《网王:颠覆剧情》 第1章 二十二岁的切原赤也 “据了解,昨日宣布退役的着名网球选手切原赤也被证实比赛前用了兴I奋剂……” “世界网联取消切原赤也过往一切成绩,并提起法律程序追责……” “切原赤也被爆暴力殴打工作人员……” 新闻铺天盖地,网络上的谩骂不堪入耳,切原赤也戴着耳机看着手机里的新闻,还有那几乎满屏的弹幕。 ——都是在讨伐他的。 心里面很乱,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想把手机扔出去,又不想让身边的父母察觉异样,只能垂下头把脸埋在厚实的围巾里。 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那些污蔑字字诛心,誓要毁了他所有的骄傲,他却没法辩驳,他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没有人相信他。 所有人都在讨伐他。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赤也,别看了。” 身边伸来一只手拿走了切原赤也的手机,切原优佳小心的看了看儿子的神色。 切原赤也感受到母亲的视线,他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想说什么宽慰一下母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新闻,没法摆脱负面的情绪。 切原优佳抱了抱儿子,她轻声说着没事的,会没事的。 是在安慰切原赤也,也是在安慰自己。 这件事爆发的太突然,所有的污蔑都证据确凿,哪怕她知道儿子不是这样的人,她一个人也堵不住其他人的嘴。 更甚者,是那些唯恐不够乱的键盘侠。 昨天切原赤也刚宣布的退役,是因伤退役。 今年的澳网切原终于从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的夹击下拿下了冠军,代价是高血压的爆发和以后的职业生涯。 赢了,但赢的太过惨烈。 其实在半决赛之前,切原赤也的身体状态就直转直下了。 按照以往,他总是在八强时就得退出去医院疗养,但是今年切原赤也却拼尽一切也要拿下冠军。 而今年,切原赤也其实也才二十二岁。 为了证明他不是拿伤病做借口的弱者,他是可以拿冠军的。 因为一意孤行,经纪人和他闹掰了。 切原赤也认为,合不来就分开没什么,但是他没想到,经纪人会因为这一次的意见相左而背刺他。 拿到冠军后他被送去医院,被宣告了今后职业生涯的“死刑”,切原赤也很淡然的就接受了,决定拼尽所有也要拿下冠军时,他就接受了这样的后果。 直接在澳大利亚就宣布了退役,和俱乐部解除合同,他提前出院准备回国。 机场被人流堵塞,有许多看起来是粉丝的人,但脸上都是凶恶的表情,围在车子前方的是一群记者,他们看到切原赤也下车纷纷涌了上去。 切原赤也从入职网起因为性格问题总是伴随着争议,再加上以往因为伤病一直被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压一头,导致他舆论都存在贬低。 所以切原赤也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是没什么粉丝的,这个大阵仗让他突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不好的事情。 “切原先生!听说你是因为服用兴I奋剂被被查所以要潜逃回霓虹是真的吗?” 对方说的是英文,但是入职网后签约了德国的俱乐部,周围人都是用英文交流,他有请翻译,但耳濡目染下还是让他和英文逐渐熟悉了起来。 所以这一刻就算翻译不在,他也听懂了记者的问话。 但是这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每一个单词他都听明白了,组合起来他又不明白了。 大概是切原赤也震惊又疑惑的表情太明显,那个挤在最前方的记者恨不得把话筒怼到切原赤也的脸上,他脸上带着要拿下第一手资料的兴奋,大声的继续发问,“切原先生!你的经纪人都出面承认并提交了你服用兴I奋剂的证据,请问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切原赤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脑海里有些空白。 他突然想起在半决赛前和经纪人的争吵。 “你是我带的第一个职业选手,你现在要为了一时的私心断绝以后的前程,你以为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吗?” “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整个团队!” “切原赤也!我为你铺好了整条康庄大道,你说解约就解约?我为你付出的你还得来吗?” “你别后悔!” 那天之后,直到解约当天,经纪人都很平静,少了平时里的热络,只剩余疏离客气。 切原赤也很理解他,甚至感到有些愧疚,但走到了那一步,他也没法再反悔说不解约了,等我养养伤,好了再回来征战。 那样才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但是他从没想过,那个虽然啰嗦但很关心他的经纪人,会转头给他提供了伪证。 周围的闪光灯刺的他的眼睛生疼,记者墙后的大群粉丝大声讨伐着他,还有人试图拿水瓶砸他。 这样看来,冲在前头的记者们反而给他挡下了那些极端的人的行为。 切原赤也不知道怎么登机的,后来好像是机场的保安过来维持了秩序,他被几个保安推搡进去,在入口还摔了一跤。 候机室里没多少人,大屏幕上播放着关于切原赤也的“塌房丑闻”,他坐在大屏幕前,呆愣愣的看着新闻里,经纪人对着镜头诉说着他的种种劣迹。 切原真一打来电话,突然响起的铃声把呆愣的切原赤也拉回了现实。 “爸爸?” “赤也,我和你妈妈在东京机场里等着你,你下飞机出来就能看见我们了。” 切原真一尽量缓和着语气,带着沉稳的安抚,让切原赤也的内心也缓缓平静了下来。 “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 东京这边的机场还算安静,并没有那些极端的网球粉丝聚拢,但记者都闻着味儿堵在那等着了。 切原夫妇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口罩,形象上看着和那些堵人的记者们很融洽,所以那群记者并没有防备他们。 直到切原赤也出来时,他们直接让提前请来的保镖阻挡记者的接近,两人护着切原赤也快速离开。 记者们:坏了!竟然是真“抢人”的! 切原真一说直接回神奈川,切原赤也没有意见,他现在思绪很乱,手机里来了很多电话,备注是他熟悉的立海大的前辈们。 他没有接电话,给手机关了声音,就任由电话自动挂断。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前辈们的关心。 “你姐姐已经到家了,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切原优佳试图说点别的转移儿子的注意力。 “嗯。”切原闷闷的应了一声,他看了一眼车窗外,现在已经到高速了。 车辆不多,天有些黑了,残月已经挂在了天上。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心慌。 “妈妈,手机给我。” 切原拿回了手机,刚点亮屏幕,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插I入,他下意识的就手快过脑,接听了电话。 蓝牙耳机里响起了一道呼吸声,随即是一个稚嫩又陌生的声音。 【“你不该抢走越前王子的冠军,你要付出代价。”】 明明带着稚气,却充斥着恶意的语气,切原赤也心脏猛的一紧。 侧前方扫来亮光,一辆大货车毫无预兆的撞了上来,切原赤也被母亲抱紧,耳机里是那刺耳的嘲笑声。 * 切原赤也曾经以为,这个世界除了网球,没有什么值得他过多在意的。 因为遗传性高血压和自小过盛而紊乱的精神力,让他总是被情绪控制,也因此他身边的朋友总是不长久。 这也没什么,毕竟都是家里宠着的小孩,没谁必须包容谁。 就算是姐姐,也曾经受不了他暴躁易怒时突然红眼的状态,按姐姐说的,有些像动漫里的恶魔大反派,看着太吓人了。 切原赤也无所谓别人的看法,只有网球不会害怕他,他也不是很需要那些胆小鬼做朋友。 网球填补了他童年的孤独,每一次用网球赢下比赛,看到别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切原赤也都觉得无比的满足。 他觉得有了网球,他可以天下无敌! 国小用网球打下一片天,让切原赤也滋生了唯我其谁的骄傲。 入学立海大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骄傲如他选择关东第一网球强校立海大附属中学,为此付诸了短短十一年人生里最专注的学习状态,还是没人督促的情况下。 在立海大网球部,他成为正选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那个。 前辈们对他很严厉,却又很包容。 他最喜欢和前辈们一起打网球的时候了。 一个人走上职网后,他才发觉,他其实还没长大,他果然还是想和前辈们一起打球,而不是一个人去闯关。 背后,不再有熟悉的前辈们的身影。 原来,小时候被排挤的事情影响他那么深,以至于遇到了温暖,根本无法彻底远离。 “赤也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你是我们的骄傲啊。” 在久久不散的立海大正选群里,这一句话,是幸村精市离开前最后的留言。 幸村精市在澳网开赛前一个月,因病复发离世了。 切原赤也想把冠军奖杯拿到他的墓前。 他想告诉部长,他无愧于他的期望。 但是他还是搞砸了,他果然还是离开了前辈们,就什么都做不好。 神奈川,阴雨天。 切原家正在办送葬仪式,外嫁的长女雨宫奈美忙碌着招待礼仪。 切原夫妇的遗照高挂正堂,切原赤也穿着寿衣跪坐在香炉旁,他垂着头,两眼无神,额头还扎着绷带,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外面的吵嚷声细细碎碎的传进来,切原赤也知道,那些记者都围在外面。 连让他爸爸妈妈安心离开都不准吗? “赤也。” 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青年排着队拜祭了切原夫妇后,来到了切原赤也的面前。 这个声音太熟悉,切原赤也当然不会忘记。 毕竟前辈们在部长离开前,在正选群里总是用语音聊天,每个前辈的声音,他都记得很清楚。 切原赤也抬起头,看到了熟悉的几个前辈。 柳前辈难得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真田副部长还是黑沉着脸,看上去像是很生气,柳生前辈竟然没有戴眼镜呢,丸井前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桑原前辈感觉肤色又黑了一个度,和黑西装有些撞色了。 仁王前辈不在,不过也正常,他记得仁王前辈在部长的葬礼后就又上飞机飞走了,去哪了也没人知道。 倒是意外的看见了毛利寿三郎,切原赤也记得,毛利前辈这个时候应该在法国进行下一届法网公开赛的赛前封闭式训练才对。 后面似乎还有几个眼熟的人,但切原赤也没有去深究是谁。 不知为何,看着前辈们担忧的模样,切原赤也反而很平静。 “我没事。”他听到他的声音非常镇定,“前辈们不用担心。” 但是切原赤也现在的状态,反而让柳他们更紧张了。 接下来的整个葬礼过程都很平静,那些细碎的喧嚣声也逐渐平息。外面的记者都安分了下来,毕竟死者为大,他们要是敢闯进去,就不再占理了。 姐姐奈美带着切原赤也走完了所有流程,把切原夫妇送入了墓园。 晚餐招待亲戚是奈美带着丈夫做的,她让弟弟好好休息,其他都不用管。 切原赤也依旧守在灵堂,他跪坐在父母的遗像前,怔怔的望着父母的黑白照片,放空了所有的思绪。 一个陌生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同样跪坐下来,对着切原夫妇叩了三拜。 切原赤也把目光移到身旁人的身上,黑色的长发齐腰披散,侧脸都能看出精致的面容。 不过也能看到他的喉结,是个男孩。 切原赤也并不认识他。 “或许你需要这个。” 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个小巧的黑色U盘扣在切原赤也面前的桌上。 对方的声音偏中性,微哑磁性,很抓耳。 切原赤也看着这个U盘,又看向对方,眼神里传达着询问。 对方侧头对上切原赤也的视线,那是一双鸢紫色的眼睛。这个颜色,总会让切原赤也想起那个温柔的部长。 但面前的这双颜色靓丽的眼睛却又带着无法掩藏的戾气。 和部长完全不一样。 “这里是谋害你父母的凶手的资料。” 切原赤也瞳孔骤缩。 第2章 二十一岁的有栖澪 切原赤也失踪了。 在切原夫妇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消失的无影无踪。 外面守着的记者没看到人出来,监控录像突然报废。 一开始奈美只以为弟弟是藏起来想自己安静的待着,所以没有在发现找不到人的第一时间去深入猜想。 当天下午切原赤也依旧没有出现,奈美有些慌了,她担心是有人对他不测,发现监控录像被恶意毁坏后,她报了警。 但即便是警察查遍了方圆十里的监控,也找不到切原赤也的任何踪迹。 在切原夫妇被判定意外事故后,切原赤也的失踪被灌上了“逃跑”的字眼,那些娱乐记者用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警方也没有出声通报。 那些标新立异的新闻标题,最是容易引起热度的讨论。 真田给奈美带来了一些内部消息,警视厅的上头有人要压下切原家的案子。 大货车的司机疲劳驾驶导致车祸只被判了钱和两年缓刑,甚至因为在媒体镜头前痛哭流涕的忏悔说自己有多难有多惨引得大众的同情。 而因为切原赤也职网成绩被取消,已经完全被钉在耻辱柱上。 不顾口德的喷子还带节奏把黑白颠倒,认为切原夫妇的遭遇是把切原赤也养成这样的报应。 从切原赤也确认失踪后,舆论再次一边倒。 昏暗的房间里,切原赤也看着电脑上关于大货车司机忏悔的新闻,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湖绿色的眼眸里出奇的平静。 音箱开的音量不大,但在逼仄的房间里,仿佛破败的电风扇的吱呀声,尤为刺耳。 啪! 头顶的节能灯闪了闪,最终亮起白炽的光。 被照亮的房间更显得逼仄,没有窗口,墙面上贴满了照片,地上只有两个睡袋,切原赤也坐在几台电脑面前。 他面前的电脑播放着新闻,旁边的几台电脑却是监控录像。 “先吃饭吧。” 清亮磁性的声音有些微哑,听着像是偏中性的少年音。 切原赤也侧头看向门口。 少年扎着松散的低马尾,黑色连帽衫衬出他偏瘦的体型,黑边框的圆形眼镜很好的削弱了那鸢紫色眼眸里的戾气。 有栖澪提着两份餐盒,是寿司和烤肉,很好的照顾了切原赤也的偏好。 有栖澪比切原赤也还小一岁,在切原夫妇的葬礼上他突然出现在切原赤也的面前,还给出了切原赤也无法拒绝的“真相”。 那天切原赤也远远的看着忙碌的姐姐,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和有栖澪离开了。 有栖澪是一个黑客,修改监控录像是常规操作,选择毁坏是为了让切原赤也看清一些事。 比如,警方的态度。 切原夫妇的车祸被按上了交通意外,切原赤也的失踪被刻意模糊概念,再结合媒体的推波助澜,切原赤也再次被口诛笔伐。 有栖澪拿到了货车司机的银行收款记录和被删除的短信指令。 他问切原赤也想怎么做? 切原赤也却反问他,你想要什么? 切原赤也不相信,无亲无故,没有条件的帮助。 有栖澪对着那双平静的湖绿色眼眸,非常平静,宛如死水,完全没有了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意气风发。 他扬起一抹笑,嘴角是灿烂的弧度,眼神却透着狠戾,仿佛抓到了可口的猎物。 他说:“和我,交换愿望吧。” *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是…… “我要那些人,都付出代价。”切原赤也在这一刻丢掉了所有的天真。 ——2013年11月19日记 * 十二月的东京已经被白雪覆盖。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大,前一天环卫工人清理的街道,第二天又是深到大人小腿高的厚度。 寒冷的风雪天没法出门的人开始在网上找乐子。 【警视厅厅长行贿被查,牵扯出一月前高速路货车疲劳驾驶车祸案情!】 【买凶杀人!保护伞是警视厅厅长!】 【hdd一个不落!贪I污厅长的家人有多道德沦丧!】 突然爆发的新闻宛如在这个寒冷的雪天投放了炸弹。 警视厅被查,街道上的警鸣声不间断,藏在办公楼和住宅区的人纷纷拉开窗户往外探头探脑。 警视厅大厅嘈杂一片,真田站在人群里,看着被套上手铐带出去的几个高层,眼中晦涩难懂。 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真田看了一眼,是柳的电话。 “是赤也吗?” 柳的声音有些紧绷,他没说全,但真田听懂了他传达的意思。 这件事,是赤也做的吗? 警视厅贪I污受贿的指控里,最新的一条,买凶杀人。 网络上先爆出了货车司机和警视厅厅长秘书的交易记录,证据直接给每个新闻社人手一份,但没有寄给警察。 对方不信任警察,所以选择用舆论出击。 身为警视厅里的一员,真田却没法说这有什么不对。入职搜查科两年的真田弦一郎,已经没有学生时代那固执的只追求堂堂正正的天真正直了。 “我不知道,也不一定是他。” 真田同样说的模糊不清,揭露贪I污腐I败不是把证据送上台把人拽下马就完成了的。 做那么多年高位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手。 现在的科技,电子设备窃听完全阻止不了,不管这件事和切原赤也有没有关系,在他们这里,就不能有关系。 警视厅外,巷口某辆小面包里。 坐在驾驶座的少年一身连体的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和黑边框眼镜,及腰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把目标锁定在以前的受害者……”】 完全隐藏在耳朵里的耳机传出清晰的对话声,是在谋划揪出此次揭露局的背后人。 有栖澪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忽然说道:“长谷川的一家老小在今晚要上飞机逃出国了,你想用怎样的方式去断他们的路?” 后座,同样一身装束的切原赤也紧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里的监控,里面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正在家里大闹脾气,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在此前他就听过一次,却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的声音。 【“为什么要跑啊?爸爸很快就能回来不是吗?”】 【“什么有人针对?那些臭鱼烂虾有什么好怕的?就算那些受害者联合起来又能怎么样?”】 【“我也想不到哪只烂虾敢出头啊,上个月那个职业选手?哦~~~”】 【“谁让他妨碍龙马王子破最短时长拿大满贯纪录啊?活该!”】 【“如果真是他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是还有个姐姐吗?先抓了再说呗。”】 打扮精致的女孩儿一点没有自己爸爸被抓进监狱的紧张害怕,甚至开始还抱怨想送她出国的秘书胆小多事。 监控离的不近,却依旧能看到她脸上不可一世的骄傲。 “她喜欢越前龙马。” 切原低声开口,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宛如冬日化开的冰雪,但他的眼中却只有冰冷。 “她去世的母亲是越前南次郎的忠实粉丝,所以她认为,霓虹的网球神明,只能出在越前家。” “传承母亲的意志,为喜欢的偶像清扫障碍。” 真是感人至深啊~ “她是未I成年呢,就算犯了错也不会受到惩罚。” “所以?”有栖澪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所以,”切原抬起头和后视镜里那双鸢紫色的眼眸对视,他说,“我要打碎她的信仰。” * 长谷川厅长的女儿不肯走,其他要走的亲戚却在去机场的高速路纷纷发生车祸。 知道消息时,秘书方才发觉针对他们的人或许势力比想象的要大太多,他想强行把长谷川美咲带走也走不了了。 当天霓虹境内所有的机场周围都发生了黑帮火拼。 巧合? 不,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这些人—— 一个也别想逃! 在霓虹黑帮是合法的,但是能一下子让几乎所有黑帮都出动,就是霓虹首相出马也做不到。 警鸣声响彻每个街道,还有远方传来的嘈杂声,居民们早早关门默契的停止了外出的夜生活。 今夜难得没有下雪。 依旧是那间逼仄的小房间里,切原赤也坐在有栖澪身后看着他操作电脑上的代码,他看不懂,但他觉得有栖澪好像什么都会。 几台电脑的屏幕连接在一起,上面是每一个机场火拼现场的监控。 “你有付出代价吗?”切原赤也忽然问。 他不知道有栖澪是怎么做到让这些黑帮出动的,但想来不会简单。 “你知道彭格列吗?”有栖澪反问了一句。 切原赤也没听过,好在有栖澪也不是想让他回答,反问了后就自顾自的说道,“彭格列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主家,这一代的彭格列家主是个霓虹人。” “我从他那里拿了一个限定的调配霓虹黑帮势力的权限。” 切原赤也有些惊讶,“你是彭格列的一员?” “以前是。”有栖澪轻笑,“现在嘛~” “算在逃人员吧?” 他说的不清不楚,但切原赤也只要知道黑帮于有栖澪而言没有威胁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必深究。 他明显不想说,切原赤也也就不多问。 民是没法与官斗的,哪怕是被举报还证据确凿的贪I官。 有栖澪没傻到有背景不用。 切原赤也同样不再是一头热血的少年人。 拦截所有机场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本来人们以为舆论的重点是昨夜的黑帮I火拼,但就算是黑帮合法化的社会也不会明目张胆讨论黑I恶I势力,官方也会用其他消息尽量压制掩盖。 所以这一次的新闻,都不需要有栖澪刻意控制传播面。 【贪官厅长的女儿为偶像越前龙马加害前职业选手切原赤也!】 【越前龙马或是不满败北蛊惑粉丝对切原赤也下黑手!】 【快乐网球就是笑话!不肯接受败北对对手下死手!】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能有多坏? 社会上的例子可一点都不少。 长谷川美咲为了给偶像越前龙马保驾护航,利用背景帮越前龙马解决了不少难事,而长谷川美咲也不是个默默付出的性格。 所以她和越前龙马线下见面的次数完全可以追踪出来。 越前龙马有没有真的对长谷川美咲表露自己对决赛失利的不满,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舆论都这样认为,就可以了。 一张澳网决赛后,越前龙马和长谷川美咲私下见面的照片,就可以让新闻内容无限延伸,甚至传播的速度从国内到国外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差。 职业网球圈子瞬间被舆论笼罩。 越前龙马因为舆论的关系影响了比赛,俱乐部就让他好好休息,越前南次郎让他不要出面澄清,越前龙马不懂为何,但越前南次郎不会对他详细分析利弊。 所以在越前龙马收到来自以前认识的伙伴的质问时,他私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否认和长谷川美咲相熟的事,并表示长谷川美咲对切原赤也做的事他同样深恶痛绝,希望法律能对此严惩。 先不说别人信不信他的说辞,反正一直关注他的长谷川美咲触底反弹了。 被她当做“精神支柱”的偶像,对她表达了厌恶,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事。 “你明明就是一副对决赛失利不服气的样子不是吗?!” 长谷川美咲直接开了直播通道对接媒体,对越前龙马进行批判。 粉丝的反噬是很可怕的。 越前龙马的确因为对胜利过于在乎私下里说过不少不当言辞,如果他对标的不是那所谓的“不在乎输赢,开心享受网球最重要”的快乐网球的话,或许这些言论就没有任何问题。 而越前龙马签约的美国的俱乐部给他安排的经纪人不是个手脚干净的人,为了保住越前龙马在传奇这条路上的顺畅,这个经纪人和长谷川美咲达成了许多私密合作。 包括对接切原赤也以前的经纪人做伪证的手头合约,甚至是录音和监控都被爆了出来。 职网圈子一时间很热闹,毕竟这样的事发生在同圈子里,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刚登顶的切原赤也被拉进泥潭的过程,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最容易产生兔死狐悲感。 难不保以后他们也会遇到同样的事。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职业选手都在社交账号上公开表态,抵制越前龙马,抵制越前南次郎。 至于为什么带上越前南次郎? 因为子不教父之过。 没有人在乎越前龙马到底有没有真的参与,他现在就是大众的情绪发泄口。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完全把黑帮I火拼的事情压下去了,本来官方觉得差不多了,还压制一下舆论了。 但突然爆出的一条偷I拍视频再次让舆论发酵到不可逆转的高度。 视频是蹲守的狗仔拍到的,视频里是越前南次郎夫妻带上礼物去拜访切原赤也的姐姐奈美,最后却被奈美用扫帚撵出去。 奈美还在切原家里等着弟弟的消息,丈夫也留了下来,在这期间他们夫妻都莫名受到过陌生人的攻击,像是泼粪水在门口,上班路上险些遭遇冲撞等等。 奈美总能听到不知名的人在人群里带节奏,再次把她弟弟的事情翻来覆去的讲,意图让他们切原家的人孤立无援。 奈美没有屈服过,而且有真田的帮忙,他们并没有受到生命威胁。 警视厅厅长落马后她发现身边清净了,后来网上揭露了长谷川美咲为越前龙马对切原赤也做的事,奈美才惊觉,如果没有真田护着,他们夫妻也可能被长谷川美咲下手。 还没等奈美从这些消息里回过神来,越前南次郎夫妻就登门了。 但是看到越前夫妇,奈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的弟弟,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她的父母,为此失去了生命—— 他越前龙马,凭什么一句不知情就想摆脱干系?! 奈美在门口质问起越前夫妇,她不会替弟弟说原谅的话,她也不能替父母说没关系! 横梗着切原夫妇的两条人命和切原赤也的失踪,越前龙马注定得不到任何人的体谅,越前南次郎一心想降低越前龙马受到的影响,但他忘了,在他这里,越前龙马是被长谷川牵连的“受害者”,但在外面,不管在真相里还是舆论里,越前龙马一直是受益的一方。 只有切原赤也和切原夫妇是真实的受害者。 继越前南次郎想道歉却把责任都推给长谷川美咲,最后被怒火中烧的奈美撵走的视频发酵后,游历在外的越前龙雅发了INS,内容很严谨,但无不是为越前龙马开脱。 有栖澪动动手指在黎明时分入I侵了越前龙雅的账号,发了一条怒指切原一家是迁怒越前龙马是无能狂怒的内容,然后5秒内删除,并把前一天的INS内容置顶。 有栖澪看着舆论瞬间发酵,原本被删除的INS以截图形式满天飞,他勾起嘴角。 真有趣啊,舆论可真是一把好刀。 第3章 结尾和后续 越前龙马被职网除名收回成绩的那天,雷鸣电闪,不管是霓虹、美国,还是其他国家,都被乌云覆盖。 有栖澪接到一个从意大利打来的电话,他有些猜测对方找他的缘由。 【“意大利没有乌云和雷鸣,但我从新闻上看到好几个相隔及远的国家都出现了同样的天气。”】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稚气,却又带着严肃。 【“密鲁菲奥雷的空间仪器监测到超乎寻常的力量波动,和之前在你身上监测到的次元波纹很相似。”】 【“所以,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您放心,”有栖澪语气带着尊敬,轻笑声里传达出美好轻快的心情,“很快就能结束了,不会影响到彭格列一分一毫的,里包恩先生。” 【“……”】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有栖澪刚要道别时,里包恩忽然又说道: 【“小澪儿,你回来也是可以的哦,蓝波和一平每天都在念叨你。”】 有栖澪没有给出回应,做不到的事,他不会随便给出盼望。 他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终点,不需要再更改计划。 这场诡异的雷鸣也只持续了三个时辰,有栖澪监控着网络动向,把舆论引到自然现象,再添加一些有神论,隐晦的表达越前龙马以往成绩德不配位,一切正轨后上天才表露了愤怒。 总之天道不会说话,一切他说了算。 切原赤也的成绩被重新认证,但他没有去领以前的奖杯。 期待他能回来的人再次失望。 从切原赤也夺冠后退役到越前龙马被舆论挟持认罪主动退役,过程看起来沸沸扬扬,似乎每一天都不得消停。 转眼就是新年了。 切原赤也一直没有回家,警方也发布了寻人启事。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切原夫妇也才入土不到半年,奈美和丈夫回了夫家吃了顿饭就又急匆匆返回了娘家。 她怕她前脚刚走开,弟弟就回来了。 切原赤也没回去,但从远处看了姐姐一眼,隔空说了句新年快乐,虽然他知道,姐姐不可能听得到。 姐夫人很好,一直陪着姐姐也没埋怨过。 切原赤也把一封贺卡用邮件的方式送出去,大概在年后那天会送到切原家,那是他给姐姐的道别信。 长谷川厅长最终下马是被对头搞下去的,有栖澪带着切原赤也一起去接触了这些权力的弯弯绕绕。 长谷川美咲的身边没人能照顾她了,她父亲安排的所有人都被抓了,那些不算亲近的亲戚还因为之前的车祸躺医院呢,十二岁的女孩也没有其他家庭愿意收留,再加上她现在是出了名的坏种,只能送去福利院。 但是在去福利院的第二天,被带去做义工改造的长谷川美咲在过马路时被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撞了个稀碎。 开货车的男人就是之前长谷川美咲让人找的那个司机的儿子。 对方三天三夜没有睡觉,这次是怎么检测都是疲劳驾驶,面对警方问询,一直强调工作太久太累。 男人的父亲被揭发故意杀I人后,两年缓刑改判三十年有期徒刑,立即执行。 霓虹没有死刑,但是他的父亲在入狱当天就吃饭噎死了,离谱的死法,没有任何人为指向性,没有证据就只能算意外。 但处理了父亲的遗体的第二天,男人发现他的家人包括他在内,被监控了。 他的工作开始不间断的多起来,没法请假,年迈的母亲和妻子,还有小女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不知为何彼此的生活轨迹都被岔开了,他每天都能在钱包里看到母亲、妻子和女儿不同的照片。 他猜测到应该是那个被迫害的职业选手来报复,他想和对方谈,但没人回应他。他想报警,但手机一按下报警电话,对面接通后却传来一个嗤笑的声音。 【“春日福利院,长谷川美咲,你应该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 之前长谷川秘书联络的人是拿着自己父亲手机的男人,他甚至深知社会舆论对弱势群体的偏袒,他身强体壮,他父亲年迈体瘦,谁更能引起同情心都不用多考虑。 但从头到尾知情且谋划全程的人,怎么能轻易就逃脱制裁呢? 长谷川美咲死了,开车的司机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立即执行。 入狱当天,他就被“特殊照顾”,一周后他就变得疯疯癫癫了,最终转去了精神病院监管。 职网那边,切原赤也之前的经纪人已经被俱乐部除名了,且要承担制造伪证的法律处罚,和越前龙马的经纪人蹲一块排排坐了。 经此一事,运动员的经纪人也有了更严苛的考核机制。 职网的污蔑解决了,父母的仇也报了,看起来好像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切原赤也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一点切实感。 天微亮,积雪未清,切原赤也捧着一盆鲜艳的矢车菊,和有栖澪去了公墓祭拜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的照片上是切原赤也熟悉的温柔笑容。 “对不起部长,没把奖杯拿给你,但是我带了部长最喜欢的花哦。” 切原赤也珍而重之的把矢车菊放在墓碑前,脸上扬起了久违的毫无杂质的笑容,像是负担已经完全卸下。 “你之后想怎么样?”有栖澪问他。 切原赤也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的说:“大概会去一个远一些的地方继续活着吧。” “去哪里决定了吗?” “……只要不是霓虹就行了,回去写个纸条抽签决定吧。” “……” 大概是注意到有栖澪略微无言的眼神,切原赤也对他笑了笑,说:“遇事不决就抽签,这是部长最喜欢的方式呢。” 有栖澪觉得切原赤也的笑容有些晃眼,他扭头看向墓碑上那个鸢紫色齐肩卷发的青年。 哪怕是照片,也能感受到那个人笑容里的温柔。 “能再陪我走一段时间吗?”有栖澪忽然问。 “好。”切原赤也没有犹豫。 年后的这一天,晨间的阳光带着温柔的暖意。 公墓门口的守门大爷在勤勤恳恳的扫雪,一辆颜色靓丽的跑车来到了这里。 “本大爷为什么成了你的司机啊嗯?”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长风衣的青年,紫灰色的头发梳了个利落的背头,眼角有一颗泪痣。 “这大冷天的你一个电话就说到机场了开车来接你,上车了又吵着去买花,买了花就说先来看幸村。”迹部景吾要吐槽的点很多,总结就是,“我上午这么宝贵的创收时间你就用工作来还吧!” “puri~” 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臃肿的大棉袄里的仁王雅治抱着一束盛放的矢车菊从副驾驶下车,一接触到冷空气,他赶紧把帽子和围巾戴好,整个人就露出了一双狐狸眼。 仁王雅治扭头和迹部景吾对上视线,他眨了眨眼睛,突然问:“迹部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是谁害的我穿这么少就出门的?!”迹部景吾顿时炸毛了,强硬的抢过了仁王雅治的围巾给自己围上。 “早该想到你非要我去接就不可能马上能回公司,还是太大意了。”迹部景吾自我反思着。 用一条围巾哄好了大老板的仁王雅治耸了耸肩,赶紧抱着花束跑进去,还不忘回头大声朝迹部景吾吩咐,“我先进去了!你去登记吧!” 迹部景吾脑门上跳出一个“井”字。 等迹部景吾登记完进去找到人时,他发现仁王雅治还抱着花束没有放,眼神紧紧盯着墓碑。 迹部景吾只以为是仁王雅治在发呆,但他走近后,仁王雅治突然出声,“这个盆栽……” “盆栽?”迹部景吾疑惑的顺着仁王雅治的视线看过去,墓碑前的小盆栽染上一层白雾,但依旧盛开的艳丽。 “这个盆栽有什么问题吗?”迹部景吾直接问。 “嗯,”仁王雅治脸色有些复杂,他说,“只有赤也才会在各种特殊的时候送矢车菊的盆栽给精市。” 幸村精市喜欢一切花草植物,但最爱的是矢车菊,他们每次去医院看望幸村都会选矢车菊花束,而只有切原赤也那个傻子认为花在土里活的久部长才更喜欢,所以每一次都不听劝告的选了盆栽。 切原? 迹部景吾怔了怔,切原赤也的事情闹得很大,在当初他们那一届的国中生群体里和第一届国中生参与的U17群体里,都是集体踩了地雷一样的炸裂。 青学的那些人一开始还在为越前龙马辩驳,后来变成说什么都是错的,也就不再发言。 迹部景吾有时候真的觉得青学那群人,除了手冢,没一个清醒的。 国三那年青学的胜利,有太多复杂的因素在里面,持续霸榜关东的立海大,关东网协有时候都不得不照顾一下他们的面子,所以关东连霸的斩断,网协是暗中出过力的。 而三连霸的壮举,第一个吃头筹的学校都会是其他学校的死敌,而在冠亚争夺的两所都是关东的学校后,关东网协同样不会想让立海大再独占鳌头。 虽然立海大因为幸村精市住院后有些方寸大乱的样子,反正有些疯,在关东决赛失利后明显更疯了。 而青学就是有些看不明白局势,一路被网协放绿灯他们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行为越发的嚣张。 越前龙马是他们青学继越前南次郎之后的第二块传奇招牌。 所以这一次越前龙马摊上事了,他们全体从校领导到学生都纷纷下场给越前龙马发声。 不过,手冢倒是没有为越前龙马发过声。 手冢和真田都在警视厅工作,但前者是刑侦队,后者是搜查科。 迹部景吾前些日子约了难得过年休假在家的手冢去俱乐部打球。 手冢没有他表面看上去的冷静,从杂乱无章的网球招式就能看出来,那还是迹部景吾第一次看到手冢在网球场上如此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叫停了要发球的手冢,说他要是实在担心越前龙马就打电话发视频去问呗,这么纠结做什么?而且作为越前龙马国中时代的部长,手冢关心后辈很正常。 迹部景吾不知道他现在这么慌乱的表现是为什么。 手冢垂下手臂,盯着地面沉默许久,久到迹部景吾以为他不会说什么时,他才缓缓开口,“不是的……” “嗯?” “切原父母的车祸……”手冢抿了抿唇,有些艰难的说道,“那场车祸,我去了现场……” 太惨烈了,现场明显有二次碾压的痕迹,切原夫妇的遗体不成样子,切原赤也浑身都是血。 第一次撞击,切原赤也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第二次恶意撞击,切原赤也被推了出去,他是眼睁睁看着父母被碾死的。 但是到了警局,上头立马来了人交接,二次碾压的痕迹被清除,那段高速路上的监控在切原赤也回到霓虹的前一天就被撤除了,没有任何录像记录,车祸被判定成寻常的交通事故。 手冢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造成切原一家惨案的源头,越前龙马真的没有责任。 人言可畏的道理,越前龙马真的不明白吗? 迹部想起手冢告诉他的那场车祸的现场细节,他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来看幸村了,”迹部有些叹息的说,“我记得切原总是给幸村当小尾巴。” 仁王雅治拍了一张墓碑和盆栽的照片,刚想发到立海大正选群里时,就先看到了柳发进群里的消息。 【柳参谋:切原姐姐刚刚打来电话,赤也给她送了一封匿名贺卡,没有落款,但字迹是赤也的。】 【柳参谋:(贺卡信纸照片截图)】 信上的内容就两句话:我走了,不要找我,谢谢你,姐姐。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都能有不同的理解,比如丸井就开始大呼小叫说赤也不会想不开吧? 真田下一秒就发来一句太松懈了!有事没事别老往坏处想! 桑原说也可能是赤也想去旅游换换心情,雅治不也是这样吗? 话是这么说,但切原赤也失踪前没带走任何证件,事情结束之后他没有回来而是留了一句简单的道别。哪怕他们想安慰自己说切原赤也可能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转化心情,每个人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往最坏的方向设想。 【白毛狐狸:(墓碑背景盆栽照片)】 【白毛狐狸:赤也离开之前来看部长了。】 仁王雅治不再搭理群里因为他突然发出的信息混乱起来的刷屏,他和迹部景吾去查了公墓入口的登记记录。 门卫大爷就住在这里守着,但他在仁王雅治和迹部景吾来之前才起床一会儿,没印象有人敲门要进公墓。 迹部景吾登记之前的记录是昨天的,没有切原赤也的名字,他提出查看一下监控,而得知他们要找的是失踪人口,大爷忙不慌的打开了监控录像。 早晨5:50监控,两个穿着长款棉衣的身影由远及近,他们戴着鸭舌帽微垂着头,监控拍不到脸。 但仁王雅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切原赤也。 他双手捧着矢车菊的盆栽,那标志性的卷发有些长了,在脑后随意的扎着个小辫子,哪怕穿着厚实的衣服,也能看出整个人消瘦得不成样。 当监控里看到切原赤也旁边那个长发的高挑身影直接掏出钥匙开了门,门卫大爷当即惊慌失措的去翻备用钥匙。 “怎么回事?钥匙没丢啊?” 切原赤也两人进去不到半小时,出来后很好心的把门重新锁上,转身离开之际,之前掏钥匙的人侧首抬眸,那双漂亮的鸢紫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监控的方向。 哪怕是隔着监控,仁王雅治和迹部景吾都能感受到那如实质的杀气。 第4章 二十五天的交往 “Game,Set,match 有栖澪 6:4!” 网球场上两个人对立而站,报分的是同为拿着球拍对打的有栖澪。 球场的地面和四周都坑坑洼洼的,有些刚打出来的坑还飘着泥沙。 “今天到这里吧。”有栖澪说着收起球拍。 “晚上是买饭还是点单?”切原背起网球袋走在他身边,话语里是明晃晃的表达不想做饭的意思。 “……我下厨吧。” 这里是德国汉堡市的一个偏远的农场,他们在这里待了半年了,网络上消息更替很快,对于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的讨论度逐渐下降。霓虹官方一直在有意压下热度,毕竟虽然明面上可以说是职网圈子的丑闻,但加害者受害者以及受益方,都是霓虹人。 国外的人只会闲暇之余津津乐道,但霓虹官方必须尽快压下热度。 这个地方是有栖澪选的,他说这个小农场是他父亲以前的私产,是购置来养情I妇的。 切原赤也问过他要在这里待多久? “9月25日。”有栖澪回答的很干脆,“到9月25日那天,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到时候,你可以决定自己之后的路。” 9月25日? 礼物? 切原赤也想起来了,那天是自己的生日啊。 他眨了眨眼睛,虽然他现在不在乎生日仪式什么的了,但听到有栖澪的话,不知为何感觉心里痒痒的,暖暖的。 “你生日是哪天?”他问。 有栖澪看着切原赤也那双湖绿色的猫猫眼,此时正睁得大大的,少了阴霾,恢复了清澈。 他轻笑一声,“到那一天,我再告诉你。” 在他们来到这个地方后,有栖澪对切原赤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把你的网球,找回来。” 目前为止有栖澪让切原赤也做的,都是为他好的。 切原赤也一直都不是很懂有栖澪的想法,或者说,他从未真正了解过有栖澪。 但是有栖澪却很了解他。 不过想到有栖澪那神乎其神的黑客技术,切原赤也一点不意外他的全知全能。其他的切原赤也无意探寻,他只要知道有栖澪一直在帮他就够了。 之前因为复仇的事情放下了网球,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带上网球袋,而且他本来退役是要回去养伤的,他现在身上除了打网球留下的旧伤,还有那场车祸导致的外伤。 他的右手虽然接了回去,但粉碎性的伤害还是让他连握筷子都费力。 切原赤也没想到有栖澪也会打网球,而且很强。 他们来到这个小农场的时候,切原赤也看到不染一尘的房子,雇佣农户管理的羊群,房子后院里的网球场,还有健身房的先进装备。 切原赤也不由得感慨一句,有钱真好。 有栖澪不予置否,钱财是办事的基石,怎么能少了呢。 切原赤也离开霓虹时把手机卡丢了,他已经很久没接收外界的消息了,每天都在有栖澪的安排下进行身体复健,每周末就有医生来检查他的恢复情况。 说是医生,其实更像科学家,还是有些疯的那种,但是这个一头青色炸毛的大叔坚决自称医生,好几次自己口误后又立马找补。说实话,切原赤也不在意他是科学家还是医生,只是每次检查和治疗都有种自己被拿去做人体I实验的感觉。 尤其是这个医生主动性太高,明明有栖澪定的一周来一天,后来他隔三天就过来,再然后每天都坚持开车过来。 虽然这个医生来的很勤快,但有栖澪拒绝对方入住。 切原赤也每天都有热闹可以看。 有栖澪是一个左右手都能当利手的人,在让切原赤也复健时也开始教切原赤也用左手。 切原赤也以前跟随仁王雅治练习过左手打球,但现在他的身体状况实在糟糕,每天的网球对打只能是简单的维持手感,一旦过于用劲他的身体就先受不住。 在这样的情况下,切原赤也很怀疑每天的保持手感练习只是有栖澪单纯想用网球虐一虐他。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有彭格列的医疗技术在不用太担心他的右手。” 九月初是医生最后一次来检查切原赤也的身体,离开时单独拉过有栖澪,他传达了一下意大利那边的消息,“有人让我给你带话,德菲利亚的局势已经稳定了,新家主顶住那些老家伙的压力,把你的通缉撤销了。” 见有栖澪只是点点头,还上前帮他打开了车门,医生最终没忍住直接问:“你就不好奇那位新家主是谁吗?” “没兴趣。”有栖澪语气毫无波澜,脸上挂着适宜的笑容,“后会有期,威尔帝先生。” 似乎许多人都不理解有栖澪这一趟霓虹行就为了帮一个切原赤也的行为。 切原赤也同样不理解,但他没有去问。 都说人在大起大落后总会快速长成一个成熟理智的大人,切原赤也没觉得自己多么成熟,但的确没有了少年时期那种对任何未知都充满好奇还喜欢刨根问底的精神冲劲。 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月色从半开的落地窗洒在有栖澪的身上,白色浴衣,微湿的长发垂在胸前,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似乎是因为刚出浴的缘故,月光下的他整个人都带着暖暖的水汽,削弱了白日里冷漠疏离的气质。 切原赤也站在门口,同样刚洗完澡的他还在用毛巾擦着头发,晚饭时有栖澪叫他洗漱完就到他房间,一进门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晒月光浴的有栖澪。 “……”有些好看。 切原赤也擦头发的动作都不自觉停住了,他眨了眨眼睛,握拳抵在嘴前轻咳了声,“是有什么事吗?阿澪。” 有栖澪没有动,那双往日漂亮又危险的鸢紫色眼睛在这一刻主动收敛了危险的戾气,他直勾勾盯着切原赤也的猫眼,眼中分明透露的强势的意味。 切原赤也似乎看出了什么,没有再闪躲对视。 “你该执行,我的愿望了。”有栖澪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切原赤也上前几步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只余一拳距离。 切原赤也只比有栖澪高一点点,身高相当距离贴近,切原赤也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两人的呼吸有些交缠起来了。 有栖澪露出一个极致I蛊惑的笑容,他说:“吻我。” * 距离9月25号还有25天,有栖澪提出了25天交往的愿望。 切原赤也答应了。 虽然他没交过女朋友,更没谈过男朋友,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切原赤也看的出来,有栖澪似乎也就是想感受一下有伴侣到底是什么感觉。 切原赤也没有经验,有栖澪也没有经验。 所以在这个崭新的关系里,掌握主动权的有栖澪表现出了很强势的一面,好在切原赤也把交往这个事当做任务一样认真投入,一直配合着,从没有不耐烦。 他们做着普通情侣会做的事,去市区看电影逛街,买菜回家一起做饭,虽然出门总是要做伪装,但玩的还算愉快。 切原赤也搬去有栖澪的房间一起睡,虽然两人并没有更近一步的想法,但是普通的肢体亲密彼此都不排斥。 “情侣之间是怎么做到每天重复无聊的约会还能保持新鲜感的?”这一天有栖澪终于提出了质疑。 “……大概是因为爱吧?”切原赤也有些不确定,手头快速的翻阅《恋爱手记》的杂志,上面提到的约会攻略什么的他们已经全部都尝试过一遍了。 一开始两人正是新鲜感上头的时候,每次安排的约会都很认真对待,但后面发现所有攻略都千篇一律的时候,两人都失去了兴趣。 每次约会的最后都是去街头网球场随机挑选几个“幸运儿”进行手感练习。 嗯,有栖澪的手感练习,切原赤也的观赛日记。 但是这天切原赤也碰到了熟人,波尔克和qp。 不过应该只能算是单方面认识的人,毕竟彼此不熟也没啥交情,虽然在职网比赛上碰见过,但切原赤也目前拿奖的比赛都正好和他们岔开了,想想还挺遗憾。 qp最近苦于在网球上找不到新的突破,休假的波尔克刚好来俱乐部看他,得知他的烦恼就带去清净的地方旅个游,到了这边就理所当然的来有网球场的地方看看。 看到意想不到的人,两人有些惊讶。 “你……”qp开口时下意识用的德语,反应过来立马转换成英文,“你是那个……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没想到这两人还记得他,不过他很快就想通关键了,他可不认为自己在职网上名气有多大,但和他牵扯的越前龙马好像和他们比较熟。他和越前龙马的那件事根本上来讲算是职网丑闻了,轰动一时的新闻加上有越前这个字眼的加注。 看来他比自己想的要出名啊。 切原赤也叹了口气,把刚才因为热摘下的帽子口罩重新戴上。 这里太偏僻,最近的新闻也看不到讨论之前的事了,出门时的伪装就敷衍了很多,真是松懈了。 有栖澪刚拿水过来,切原赤也就拿着网球袋快步走向他,一把拉着他边往外走边解释道,“碰到认识的人了,先回去吧。” 有栖澪回头看了一眼,qp下意识上前几步想追上来,波尔克拉住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有时候一个意外是会伴随更多的意外出现的。 在切原赤也在街头网球场偶遇波尔克和qp的第五天,有人找上门了,只不过这一次是来找有栖澪的。 9月24日上午,切原赤也听到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他穿着睡衣就快步下楼。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有栖澪看上去却并没有多少情绪,见到下楼的切原赤也,还给他递上刚做好的三明治。 切原赤也看到客厅里的第三个人有些惊讶。 亚久津仁? 亚久津一身风霜,看起来是一路没修整赶过来的,那头银灰色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此时有些乱糟糟的。 脚边是刚刚被扔过来的水杯,冰凉的茶水浸湿了裤腿,亚久津感觉到有栖澪收敛了刚才对他释放的杀气。 亚久津看向切原赤也,看到他出现在有栖澪身边,他也很惊讶。 虽然现在国外的新闻热度降低了,但国内的讨论度却随着切原赤也的失踪愈演愈烈,只要一天没找回切原赤也,越前一家都会接受四面八方的舆论审判。 但是亚久津不是来找切原赤也的,他看向有栖澪,沉着声说道,“你跟我走,优纪也来了……” “好啊。”这一次不等他说完,有栖澪就笑着答应了。 没有给亚久津解惑的意思,有栖澪直接给了他一道单选题,“明天下午六点汉堡机场,你们就在检票口那里等我吧。” 他拿出两张德国飞霓虹的航班票给了亚久津就把人请出去了。 “你要回霓虹?”切原赤也问。 “当然不,”有栖澪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略有一丝意味深长,“霓虹可不一定会欢迎我呐~” 切原赤也疑惑的看向他,有栖澪却笑着转了话题,“昨天买了很多材料回来,我们一起做蛋糕吧。” 切原赤也以往的生日都是充满了爱和祝福的,尽管在网球的道路上充满了荆棘,但他的身边一直有努力给予他爱的人。 圣诞节的谎言是什么时候戳破的? 一开始就算是那个无良经纪人也在努力保护他对圣诞老人的憧憬,团队里的其他人代替了不在他身边的父母和前辈们,在圣诞节换上圣诞老人的装扮给他准备礼物。 他知道是爸爸妈妈和团队里的大家沟通的,但他们也的确曾经很关心他。 人,都会变吗?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他也变了不是吗? 他有些想前辈们了。 哪怕不再一起打球也一直关心着他的,立海大的前辈们。 “我们立海大的正选九个人从国中到高中,相处的和真正的家人一样。” “为什么是九个人?”有栖澪问。 “因为七个前辈都是二年级,毛利前辈是三年级,他总是要先走一步,而我是一年级,总是迟前辈们一步。” 看到做好一半的生日蛋糕,切原赤也就忍不住想起国中和高中时期,每次他的生日蛋糕都是丸井前辈亲手做的。 不会特别甜,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了。 今年的生日,只有两人一起过,也不会有其他人的祝福。 有栖澪把蛋糕先放进冰箱里,拿出其他材料准备午餐,做的是切原赤也喜欢的烤肉。 “仁王前辈也很爱吃烤肉,不对,应该是仁王前辈只爱吃烤肉,超级挑食。” “真田副部长也很爱吃烤肉,桑原前辈家是做烤肉店的,每次聚餐都是真田副部长和桑原前辈主动去烤肉给大家吃。” “幸村部长喜欢烤鱼,但是烤鱼可难了,我每次都会烤成碳。” “丸井前辈最喜欢吃甜食了,一点不在意甜度问题,齁甜齁甜的他也能吃的很香。” “柳前辈就好像一点吃不了调味品,烤肉还要过清水。” “柳生前辈不管吃什么仪态都是满分,一点不比冰帝那个大少爷差。” “毛利前辈国中时跟我们还比较生疏的,但是在U17集训营时他很关照我们,高中后大家关系就更好了。” 切原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有栖澪静静的听着,听着切原赤也如数家珍的讲述着他和立海大前辈们的回忆。 “如果越前南次郎没有让越前龙马回霓虹的话,一切可能会更好。” 切原赤也的声音忽然就急转直下,原本就因为国三那年青学拦截立海大连霸的事心有隔阂。还有关东决赛的失利,切原赤也对于柳前辈的心软其实能理解,因为柳前辈和他一样,都非常信任在单打一的真田副部长。 但是作为备受前辈关照的后辈,他没有资格指责副部长,所以只能把矛头对准青学。 全国大赛上,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越前龙马用快乐网球嘲笑幸村部长。 在那之后,好像整个霓虹网球界都在为越前龙马开路,网协袒护青学的违规。其他学校无论是作为青学的对手还是观赛的,通通装聋作哑般,无视所有的违和,对青学只有夸赞和支持。 U17集训营同样给越前一家开了太多的后门。 “我就参加了那一届国中生参与的U17世界杯,后面世界网协又取消了国中生加入的赛制。” “世界赛一年一届,前辈们又参加了高一和高二时的U17世界杯。” 切原赤也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想起他高一那年在U17集训营里正在准备着新一轮的一军选拔赛时,幸村部长突然提前回来找到他。 “把行李都收拾了,跟我走。”幸村部长当时没有多解释什么,他看着幸村部长脸色不是很好,也没敢多问。 “我高一那年,幸村部长突然带我退出了集训营,那之后我听柳前辈在群里说,大家都陆续退出了,冰帝的迹部前辈直接带冰帝所有人离开了。” “集训营那边好像很生气,还派人去学校沟通,还有直接来找我的工作人员。” “毛利前辈那会儿是新的预备领队,集训营不让他走,还是越智前辈亲自去了趟集训营才把毛利前辈带出来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他其实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后面的世界赛上,简直就是越前一家的独角戏。 “部长带我去了他签约的那家德国俱乐部,在高中时期,我就跟在部长身后进入了职网。” “其实高中时期的大家已经没法聚集在一起打球了,仁王前辈甚至去了另外的校区,久久不能见一面,但因为有幸村部长在,大家还是经常凑时间聚一起,手机的联络也并没有断过。” “尤其是过生日的时候,丸井前辈坚持给每个人做生日蛋糕,大家都默契的在彼此生日的时候聚集起来一起庆生。” “其实我知道几个前辈之间是有嫌隙的,但在幸村部长还在的时候,大家都会先放下成见。” 所以,幸村部长走了后,那艰难维系的和平立马出现了鸿沟。 “赤也,你想知道当初幸村前辈为什么突然带你退出U17集训营吗?”有栖澪忽然问道。 切原赤也诧异的看向他,有栖澪把一块牛肉放在烤肉锅里,“滋啦”的声音非常悦耳,熟I肉的香味迅速盈满鼻腔。 有栖澪抬眸对上切原赤也的眼睛,他轻笑着说:“因为我告诉了他‘真相’。” 第5章 残忍的真相 “你想知道‘真相’吗?” “让你们立海大折戟在国三那年的‘真相’——” “让幸村精市毫无预兆生病的‘真相’——” “让你一个可控的遗传性高血压变成不可控的精神干扰的‘真相’——” “还有让世界赛事变成越前龙马过家家一样的游戏的‘真相’——” 有栖澪的语气带着嘲弄的笑意,又带着蛊惑的意味,敞亮的月色通过落地窗的玻璃照亮了大半的客厅,也给有栖澪渡上了一层光晕。 切原赤也很喜欢有栖澪被月色笼罩的模样,像突然下凡的天使,神圣不可侵犯。 但是此时的切原赤也却无暇沉浸于那份光辉的洗礼,他被有栖澪说出的话吓到冷汗直流,精神和身体都早于思维先做出了反应。 两人坐在客厅的餐桌前,切原赤也面前的生日蛋糕不算很大,毕竟只有两个人吃,蛋糕上面是23数字的蜡烛,还冒着热烟。 客厅上的挂钟显示零点过三分,切原赤也正式长到二十三岁了。 “切一刀吧。”有栖澪提醒他。 切原赤也回过神,连忙拿起餐刀给蛋糕切了一下,然后就放下餐刀了,没有要分蛋糕的意思。 有栖澪拿起叉子直接挖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边吃还边点头点评,“甜度合适,奶油香甜,蛋糕胚很松软,看来这一整天的试错率还算过关。” “你别呆了,你的生日得吃蛋糕啊?” 切原赤也同样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蛋糕,心中装着事,但蛋糕的确好吃,可能是因为是自己用心参与制作过程了吧。 他忽然问:“你说的‘真相’,就是你要给我的礼物吗?” “我认为你有权知道‘真相’。” 有栖澪说:“我要说的是两个‘真相’,不过先把蛋糕吃了吧。” 有栖澪觉得让他先说的话这蛋糕大概就要浪费了,他可是很用心的从上午就开始准备了。 当然一个两人份的8英寸小蛋糕很快也就分完了,切原赤也的迫切体现在吃蛋糕的速度上。 “我想从两个角度去告诉你‘真相’,第一个就是被世界意识自动完善了合理性的‘真相’。”有栖澪没有绕弯子,只是在说“世界意识”时稍微停顿了下。 刚听了个开头,切原赤也就止不住心脏跳动起来,“世界意识”这个词陌生又熟悉,毕竟网络用语上也经常出现,但用在现在,让他心底里突然就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成绩曾经为关东网协挣得了面子,但时间一久,面子这个东西就成了双刃剑。关东大赛十几年的连霸,以及全国大赛的四强常客,让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地位水涨船高,关东网协的高层开始不满做什么决定都得看立海大的面子。其中最大的体现不就是每年的青少年选拔赛,立海大的选手拒绝不去,网协只能接受,甚至不能过多苛责。” “人最大的劣根性不就是,有了权力地位后,就看不得别人不顺着自己的意思干活吗?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一群国中生的小孩。” 在青学之前,关东网协主要偏袒的是冰帝,因为越智月光带领下的冰帝常年和立海大争夺关东霸主地位,而越智月光也成功把冰帝带入了全国。 但是冰帝的学生没有家庭一般的,对于关东网协的隐隐暗示都表现得不屑一顾,迹部景吾出现后更是不愿意和这样的关东网协达成什么协议。 而迹部景吾掌控冰帝的那一年,正好也赶上了立海大网球部最繁盛的时候。 “你知道吗?钻石时代的出现是因为平等院凤凰带领牧之藤强势称霸,而黄金时代的出现也是因为幸村精市带领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上夺冠称霸。” 立海大的全国冠军二连霸给足了关东网协荣誉,但同样的立海大网球部的威望彻底超过了关东网协,外面的人提到关东最先想到的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辉煌,在关东乃至全国,话语权越发高涨的立海大网球部,成了关东网协和其他名校的眼中钉。 这是一场名利场的博弈,只是国中生的立海大网球部成员就是正好身在局中,而立海大一所学校抗衡不了联合在一块的其他名校。 立海大准备三连霸那年,碰上了越前龙马回国,一个越前龙马奈何不了什么,但谁让他背后的越前南次郎仅仅是名号就能让网协给他个面子呢。 越前南次郎看起来什么都没管,但为了给越前龙马的成名铺路,为了把越前龙马培养成武士第二代,他从越前龙马呱呱落地就开始筹谋了。 “让越前龙马接受美国式教育,是为了让他以后能接受无视规则的权力。挺成功不是吗?世界赛上越前兄弟随意的更换国家队出赛,越前南次郎在背后出了很大的力,他可不是在国际上只闯了个名声而已。” 越前龙马在青学的特权明眼人都看得到,越前南次郎要用黄金一代的天才们给越前龙马铺出第一条成名路。而国中网球比赛是团体性质,他在背后给青学递了很多特训方针,不然龙崎瑾不会那么傲慢。 关东网协要青学打压立海大,越前南次郎要让越前龙马在全国大赛成名霓虹,龙崎瑾要自己的权力地位再次提升稳固。 而那一年立海大却遭遇了非常严重的打击,幸村精市突然患病,且如果按照正常康复时间算,他是不能参加这一年的关东和全国的赛事的。再加上格林-巴利综合征的手术成功率太低,是大人都会害怕的低概率,只是一个国三孩子的幸村精市因为害怕把最佳治疗时间一拖再拖。 立海大网球部内部因为部长的生病方寸大乱,连正选都乱了,更不用说其他普通部员,这一切就像在预兆着立海大的衰亡之相。 一切都刚刚好,天时地利人和都给青学占了,他们仿佛是天选之子。 越前南次郎其实很傲慢,全国大赛的公正性他都可以无视,临时给越前龙马特训,导致失忆迟到。他一点都不慌的,因为他知道关东网协会给他面子,其他学校也需要青学阻断立海大的三连霸。 从国中联赛到世界赛,越前龙马一路上的节点都是被越前南次郎安排好的。 第一步国内扬名,第二步在世界赛上出头,最后就是职网上封顶。 “是不是很熟悉?这一套流程就是越前南次郎自己走过的路,越前南次郎深知想成为网球届无可替代的神,只是自己封顶是不够的,他得能培养出不止一个不差于自己的职业网球选手。” 所以他收养了天赋极佳的越前龙雅,而越前龙马是他一开始就定下的衣钵。越前龙雅走的路线就是平等院凤凰走的野蛮生长路线,越前南次郎得证明给外面看,他能教导出不同路线的天赋之子,这样他才有资格去担任国家队的教练。 在世界赛上,一开始越前南次郎就没有放弃霓虹队这边的交涉,否则三船入道这个利益至上的人怎么会为不守规矩的越前龙马留下一个名额呢? 越前南次郎是在霓虹给越前龙马铺的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届的霓虹队实力不容小觑?越前龙雅把越前龙马带去美国队也是经过越前南次郎的首肯的,有美国国籍的他面对美国队的邀请也不能直接拒绝。他把握了美国队那几个代表队员的性格弱点,又和西班牙还有霓虹的官方幕后谈判,这才让越前兄弟能够随意的从美国队跳到了另外的国家队。 让越前龙马回霓虹队,不是因为霓虹是他的母国,而是因为霓虹队的过往成绩太低了,而这一届的霓虹队的夺冠概率却是超乎寻常的高。 除了职网是个人赛,其他不管是世青赛还是戴维斯杯或者奥运会,都是团体赛,所以当下集结了钻石一代和黄金一代的霓虹队,是最有可能逆袭的一届。 而让越前龙马在世界上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加入逆袭黑马的冠军队伍,而在冠军队伍里他的出赛顺序和对手都必须在亮眼的位置。决赛对战西班牙队单打一的越前龙雅,看点讨论点一样不缺,那是最好的位置。 为什么越前南次郎没有选择比西班牙队更能提起逆袭热潮的德国队呢? 因为九连冠的德国队不缺一个越前南次郎,同样的,法国队和瑞士队同样不缺顶尖的教练。而在世界网协宣布下调年龄限制时,包括德国队在内的所有国家队都清楚,世界网协是想要压下德国队的十连霸。 越前南次郎在国家队的选择上,排名靠后的除了他完全知道底细的霓虹队外,其他队伍的邀请他是看不上的。排名前列的只有西班牙队邀请了他,排名中旬的美国队只是因为国籍I问题不好态度太强硬的拒绝。 不过世界网协下调年龄限制是为了阻拦德国队,但在发现霓虹队这一届的国中生实力超乎想象后,为防止后续霓虹队继续摘桃子,再次形成新的连冠,第二年就把下调年龄的规定又撤回了。 但是在霓虹队夺冠后,越前南次郎就正式加入霓虹队成为特级教练,他签署的教练合同是到期越前龙马上高一的那一年。因为他知道黄金一代的那群人毕业后,并没有多少天赋极佳的人。 越前龙马高二起,越前南次郎就让他进入职网,并以职网积分赛时间冲突为由推掉了U17的召回。而已经用越前兄弟和两个国家队在世界杯证明了自己的执教能力的越前南次郎,只要偶尔回集训营指导两下,就没人能强迫越前龙马回归U17参赛。 “我把越前南次郎和西班牙队还有霓虹队的谈判合同,还有越前南次郎的二代培养计划详细的整理成文档,发给了三个人。” 幸村精市,柳莲二,还有迹部景吾,他们是霓虹队里最清醒理智的三个人。 接下来的事切原赤也就明白了。 比起冰帝一群身价不俗的公子哥,还有动动手指能撼动赞助商的迹部景吾,立海大的正选里只有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吕士是有家族背景支撑的。 立海大在三次世界赛上已经残缺不齐,丸井文太和木手永四郎在高一那年的八强淘汰赛上负伤严重,最终提前结束了U17征程。胡狼桑原在那一年第一次入选代表队一军,但是在丸井文太退出集训营时,他还是跟着离开了。 仁王雅治是在高二那年霓虹队再次夺冠后离开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退出,而柳生比吕士也随后离开。 幸村精市在得知越前南次郎的目的之前,集训营就因为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雅的到来,训练资源已经严重倾斜给越前龙马和青学其他人。 有栖澪先把资料给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毕竟后续迹部带冰帝一群人离开的话,没有背景的他们就不好用借口退出了。 幸村精市带走了切原赤也,深知毛利现在是集训营重点培养对象不好离开,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已经上大学的越智月光。 等迹部景吾带冰帝所有人离开时,动静太大,意识到不对劲的教练组就会开始制止队员的随意退出了。毕竟越前南次郎想给越前龙马打造完美的战绩,也不能缺少有实力的队友的辅助。 “目前为止的这些事,都是世界意识自动完善的故事线。” 有栖澪在“世界意识”上加重了语调,他盯着切原赤也有些怔愣的眸子,幽幽的开口,“赤也,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有些事情完全不合理的吗?” 切原赤也感觉脑袋有些嗡嗡的,他听到了许多莫名的鸣声,就像是一个喇叭在对着他的耳朵发出震鸣,他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但有栖澪的声音仿佛一阵清风,轻易的吹过的喧嚣嘈杂的街道,略过层层阻挡的人墙,就那么轻盈的触碰到他的身上。 明明先前没感觉到不对,但听到有栖澪的声音的那一刻,切原赤也却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山被挪开了,耳朵里的震鸣不见了,脑袋的阵痛得到缓解。 什么时候察觉到很多事情不合理的? “全国大赛的时候,我就很想说青学那些人为什么可以这么狂妄的无视规则?我们只要把他们举报了,就没那么多事了。” “但是前辈们说,因为关东决赛已经败给青学一次了,如果举报的话,会被说三连霸名不副实。” “可还是很奇怪啊,越前龙马迟到失忆的事为什么没有人质疑?裁判可以是听从网协命令,但观众呢?为什么没有一个观众出声?立海大的校领导也在现场,为什么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为什么一直把冠军看得很重的副部长要去帮越前龙马?” “为什么从来不会辜负部长所托的副部长,会为了一个手冢国光宁愿输掉关东大赛?” “明明部长把三连霸看得那么重,全国大赛上还是任由那些人明目张胆的公开作弊。” “我好几次都想问些什么,却感觉问不出口,就好像……”切原赤也怔了怔,恍然想起那时候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第6章 你曾是我的光 “我,有上辈子的记忆——” 有栖澪左手支着下巴,嘴角是淡淡的笑意,鸢紫色的瞳眸里倒映着切原赤也惊疑不定的表情。 “第二个‘真相’就在我的故事里,我讲给你听。” 前世的记忆如同被固定存储起来的记忆卡,他其实没想刻意去想过前世的事情,但他每次只要稍微回忆一下某个节点的记忆,脑海就自动帮他重新放映一遍所有细节和过程。 就是因为这样,有栖澪对现在这个世界没多大的归属感。 他是一个旁观的外来者—— 前世他的童年是一片灰色,他记得前世的所有事情,唯独忘了前世的名字。 他还记得,父母一开始是很爱他的。 父亲说,他们认识太久了,她成了他的责任。 母亲说,他们是因为爱情结的婚。 在他七岁那年,父亲出I轨了,母亲为了留住父亲,用尽所有手段,甚至开始打他,以为父亲会为了孩子留下来。 两人互相折磨一年后,母亲也找到了新的“真爱”。 九岁时,父母打官司离婚,两边都不想要他。 他开始轮流入住他们的新家,成为一个多余的人,一开始还会委屈,后来发现就算哭到眼睛要瞎了,也没人再会安慰他,他就老实了。 一次意外在书店淘到了一本漫画书,那是他童年里仅剩的色彩。 漫画是《网球王子》,刚开始看的时候是被网球比赛吸引了,但他小心翼翼的提出想学网球时,毫不意外父母都觉得他事多麻烦,还把他用所有零花钱买的漫画书撕了个粉碎。 他开始在书店里“蹭”漫画,《网球王子》里的剧情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塑造的比赛规则似乎非常严谨,但总给主角团开绿灯。网球这个运动吃天赋更吃努力,而天赋努力极佳的角色无法赢过非常明显不够努力天赋也一般的主角团。 但凡主角团能被刻画的再厉害一点努力一点,都不至于让他觉得德不配位。 立海大出场的不算早,但他的视线就是立马被吸引了,切原赤也也是这个时候进入他的视野。 率真、单纯、不服输,这些都是他觉得切原赤也身上闪闪发光的点,还有他被父母和队友小心呵护的童真。 那独一无二的宠爱,真让人羡慕啊。 他捡了一把木制的网球拍,再用木头和石头自制了一些网球,开始自我训练。 十一岁那年,在街头网球场遇到了商人,年过半百身体康健,那人问他要不要去打职业,还能赚钱的那种。 跟人离开后他才知道,他被看中是因为他在打最原始的“暴力网球”。 父母那边甚至没有过问一个陌生人要带走他去做什么,收了钱签了断绝书。虽然那东西其实在法律上没啥用,但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家庭,都不想再在他身上花钱。 虽然是以利益为主组建的商业球队,但他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老板也愿意在他们几个半大孩子身上投资。 学习编程是因为有一次老板被对手用黑客窃取了球队资料,显然那个黑客技术不到家,不然也不会被发现痕迹,但这不妨碍他为此对黑客技术产生了兴趣。 他在学习方面很强,老板就重用他,球队里勾心斗角,时常互相下黑手,他知道只要体现自己的价值就不会被放弃。 上一世他的生命截止在二十二岁那年,球队在大厦顶层庆祝前一天的比赛胜利,有人请了杀手来杀老板。 被老板拉去挡木仓时他没有怨怼,只是很平静的想着:你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你对我挺好的,这条命,当我回报你了。 胸口中弹的他被推下了楼,坠落时他感觉那些风像利刃一样刮得他生疼,比胸口的伤还疼,也不知道这么掉下去,他还能留下什么样子。 * “死掉后却没有看到地狱呢~”有栖澪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意识清醒后就变成一个婴儿了。” 切原赤也久久回不过神,他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头昏脑胀,胃里很恶心。 “……所以,”他艰难的找回了声音,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茫然、困惑、愤怒的思绪让他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 所以,他们立海大只是为了让青学上位的踏板石吗? 幸村部长的病只是为了给越前龙马让路吗? 凭什么—— 有栖澪说完后,切原赤也就下意识的相信了。 那一次越前这个姓氏在霓虹被拉下神坛时,晴朗的天突然乌云密布,雷鸣作响却并没有落雨,就像是上天在表达愤怒。 有栖澪引导舆论把上天的愤怒归结于越前一家的作为,但更多是引向环境受科技影响出现的自然现象。 但是切原赤也清楚的记得,那场莫名的雷鸣后,他感觉自己脑袋清醒多了。在那之前也不是不清醒,就好像是脑海里突然少了很多之前没发现的阴霾,一下子思维都活络了。 “那天连片的雷鸣,就是‘世界意识’吗?”切原赤也抬起头看着有栖澪问。 有栖澪笑着回应:“是哦。” 切原赤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达什么情绪才是正常的,他就觉得浑身都无力,心口充斥着郁气却也没力气抒发出来。 他突然就笑了一下,很想笑,又想哭,他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头深深的埋下去。 有栖澪起身想给他一个独自安静的地方,但在走过他身边时却被拉住了手腕。 切原赤也无意识的用力紧抓,有栖澪只是垂眸看着他。 “我还有一个愿望,你能现在就兑现吗?”切原赤也没有抬头,声音里带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有栖澪看着他一会儿,才说,“就算不是生日,你的愿望我也会兑现。” 切原赤也松开了紧抓着有栖澪手腕的手,他轻哂一声,肩膀也放下了紧绷,他把背靠在椅背上,侧头对上那双平静的鸢紫色眼睛。 他说:“我想知道,你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有栖澪不意外他会问,但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 有栖澪其实怀疑自己有超忆症,不然为什么,过往的一切,一回想就能非常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呢。 但是他没有超忆症的后遗症,里包恩带他去做过检查,最后是那个叫白兰的男人说,他的身上有时空滞留的痕迹,那是上天赐给他的天赋啊。 这样的天赋,问过他想要了吗? 有栖澪一直知道自己是“不幸”的,现在回想起前世幼年时期那撕心裂肺一样的哭泣,他已经体会不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总能随意回溯的记忆,却没有身临其境的感同身受,他看着自己的记忆,像个局外人一样冷漠的看着那如同电影般的人生演绎。 威尔帝先生说他这情况在医学上的学名是情感障碍,尤尼姐姐说他是感情缺失,无法共情他人的情感,时间一久,包括他自己曾经表露过的感情也没法再共鸣。 那样的话,就和变成机器人一样吧? 有栖澪发了会儿呆,坐回位子上,开始回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记忆。 * 灵魂再次苏醒时,他在一个几乎可以窒息的狭窄空间,被挤压着出去。 两个灵魂挤压在一个婴儿的身体里,他像开了上帝之眼,好奇的观察着这一切。 没办法,虽然他有记忆,但身体的掌控权却在另一个灵魂那里。 他想,可能是因为他是“外来者”,而另一个灵魂才是“原住民”的缘故吧。 他好像没有什么亲情缘,这一世的父母可能以前是相爱的,至少那个大他三岁的哥哥是被父母呵护宠爱着的,但他的出生是个意外。 他没法和掌控身体的另一个灵魂沟通,毕竟他实在不懂婴儿的咿呀声到底代表着什么。 父母的矛盾升级,都没有人想到过这个孩子还没正式取名,三头身的哥哥每天“妹妹妹妹”的叫他,他很想说要不你先仔细看看我两腿I中间的性别? 父亲叫建次,母亲叫优纪,哥哥叫阿仁,这个婴儿身体还没有名字。 父母正式通过官司离婚时,母亲改回了娘家的姓氏,叫亚久津优纪。 按照法官判决,哺乳期的小儿子应该是要判给母亲的,但是亚久津优纪态度坚决的表明只要大儿子。 有栖建次领走了小儿子后就丢给保姆了,被保姆询问孩子名字时才想起取名这件事,“澪”这个名字是以前生大儿子之前,亚久津优纪和他说过如果是女孩就取“澪”,男孩就叫“仁”。 有栖建次不耐烦再重新取名,就登记了“有栖澪”这个名字。 有栖建次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在霓虹接触了黑帮知道了彭格列,亚久津优纪知道他要混黑后不想让他影响儿子的未来,两人意见相左最终闹得分崩离析。 但其实有栖建次对亚久津优纪过于强烈的控制欲,才是让她想要逃跑的缘头。 有栖澪对那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和哥哥都太陌生,他连他们的脸都没有看清过,也就没有去注意他们在离婚官司后更改的姓氏。 所以直到他十二岁时,在电视上看到了U17世界杯霓虹夺冠的新闻,他才意识到这个世界融合了那本漫画的内容。 十二岁之前不是没在霓虹待过,但每次都没能在走过的地方碰到任何和网球相关的人或物,哪怕是新闻和报纸也没有。 白兰说世界是有意识的,在彭格列的未来之战结束时,许多平行次元壁被打破融合,而那些平行次元里,也有不是白兰待过的世界。 而次元世界是相通的融合很容易,但是那掌管一方世界的意识是有控制欲的。 但是彭格列明令禁止随意介入其他世界意识掌控下的故事线。 所以,在那方寸大的霓虹里,能完美的避开和网球相关的一切,是世界意识在暗中阻扰。而现在他能看到U17世界杯了,是因为这段故事已经达到了世界意识认为的圆满句点。 而U17世界赛霓虹夺冠的确是《网球王子》的纸面结局。 “但是你还是来了。”切原赤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来到了我的身边,给了我另一个可以选择的结局。” 有栖澪微怔了下,随即一笑,“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切原赤也说:“好不好我能感觉得到。” “如果我说,目前为止我表现出来的,都是我佩戴的面具呢?”有栖澪忽然饶有兴味的发问。 “那你愿意戴着友好的面具来到我身边,是我的荣幸。”切原赤也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有栖澪看着他,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蕴含的情感他能读懂,却还是无法理解。 但是,还不赖吧。 有栖澪闭了闭眼,移开对视的目光。 他为什么要来找切原赤也,还大费周章的帮他复仇,为此本来藏匿起来就无人能找到的行踪都重新暴露了出来。 那是为什么要为切原赤也做到这个地步呢? 大概是因为,他曾经是他灰暗的世界里,出现过的一道光吧。 现在回忆起来就像是在看旧影片一样的前世,他那时刚从被爱到不被爱的认知过渡里。那本漫画里,那个被周围人用心保护宠爱的少年,曾是他寄托安慰的精神支点。 “明天去机场的话你不是要去霓虹,那是要去哪里?”切原赤也忽然问道。 “你想回去吗?”有栖澪看向他。 切原赤也摇了摇头,虽然霓虹那里有很多珍贵的回忆,但伤痛太大,他一点不想再接触那边的环境。 有栖澪歪头想了想,意大利那边他是不会回去的。 在离开意大利之前,他把那些和有栖建次长期合作的家族给弄得四分五裂,虽然阿纲哥会顶着压力保下他,甚至里包恩先生都让他回去。 但是这一次的双向固定选择题,他不选生。 他从霓虹离开后,那里的人肯定找到了他和切原赤也在一块的监控和踪迹,亚久津仁现在服务于霓虹的国防部,自然知道霓虹那边的想法,所以才在知道他的位置后立马就来找到他。 有栖澪觉得霓虹的高层挺那个啥的,他之前跟着那便宜师傅精进黑客技术,然后就一个“不小心”的窃取了一下霓虹这边的“一些些资料”,然后“不小心”弄丢了打包好的资料,最后被种花家的线人捡到的。但弄丢的东西他也没打算要回来,毕竟一切都是“不小心”的而已,他们想招招手就让他给他们效力也太想当然了。 霓虹那边也不见得是真心看上他的能力,大概是忌惮更多,所以想控制他。他们来来返返多次,派来的人都不是善茬,但都被他留下来了,所以霓虹那边现在是想抓了他关起来才对。 “去意大利吧。”有栖澪勾唇一笑。 他不会回去,但那里很适合切原赤也。 第7章 那天之后,那个小孩成了我 我发现不管是在哪个世界,我都是一个局外人,总是冷眼旁观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包括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一切。 但是我,其实也是想融入的,我也想感受一下爱。 ——有栖澪 有栖澪没有告诉切原赤也,9月25日也是他的生日。 凌晨已过,他现在二十二岁了。 上一个世界就结束在他二十二岁那年,这个世界,在这个时候结束,也刚刚好。 今晚的两人背对着背躺在床上却都难以入眠,有栖澪设置了三条定时邮件。 给阿纲哥吧,让他别自责了,他虽然是彭格列的首领但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给一平,告诉她我要去旅游吧。 给蓝波……告诉他听话点不然我在梦里也能锤他吧。 “在跟你朋友聊天吗?” 身后突然传来刻意压低声音的询问,接着床头灯被打开,暖黄的光瞬间削弱了手机屏幕在黑夜里有些灼眼的光线。 “没有聊天。”有栖澪收起手机,转身看向他,“你都不联系一下你记挂着的那些人吗?” 切原赤也摇头,“我要是联系了,他们反而非得跑过来找我呢。” 那样会很困扰的,因为他真的不想回去。 每当想到这个,切原赤也总会觉得自己其实也挺冷漠的。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自私?”切原赤也忽然说。 有栖澪略感奇怪的看他,不自觉的歪了下头,可能是因为侧卧的姿势,这时候的他身上没有一点锐利,反而有些呆萌感。 切原赤也感觉心脏“砰砰”了两下,他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噗呲”的笑了。 有栖澪疑惑:“你突然笑什么?” 突然问奇怪的问题,突然发笑,难道是今晚得知了“真相”后受更大刺激了,现在才发作? 有栖澪伸手去摸切原赤也的额头,两人本就靠的近,他一伸手身体也往那边倾靠过去。 身前人突然的靠近让切原赤也身体不自觉僵住,他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脏跳动异常,脸上的温度瞬间直线上升。 “……”感受对方额头的温度一瞬间飙升,有栖澪看到切原赤也的脸红的像缺氧,但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湖绿色的瞳眸里几乎要满溢的情绪毫不遮掩。 “阿澪,”切原赤也抓住有栖澪刚要收回的手,他紧盯着那双漂亮的鸢紫色眼睛,语气非常认真,“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吧。” 其实切原赤也有发觉有栖澪话语里的漏洞,明天让他去意大利,却没说他也去意大利。 国中时仁王雅治就说过,他们网球部里有两只直觉系小动物,红毛小猪和小海带,小事好糊弄大事直觉上大分。 切原赤也这一次同样下意识的相信了自己的直觉,他抓着有栖澪的手腕改成十指相扣,他问:“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那十指相扣时密不透风的亲密感让有栖澪的心不由得颤了颤,他一向对人的情感都看的很清晰,然而就是看的太清晰了反而没有身在局中的感觉。 所以他总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离开。 但这一次,他迟疑了。 “阿澪?”身前人的沉默让切原赤也有些慌乱,他晃了晃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有栖澪看着他忐忑又固执的非要个答案,如果是往常,他不会给任何不会实现的盼望,但此时,他第一次有了犹豫。 “好……”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他听到一声非常轻的叹息,紧抱着自己的人似乎松了口气。 有栖澪阖上双眼,算了,就先这样吧。 * 霓虹此时正是中午时分。 柳氏律师事务所,柳莲二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桌面的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黄金一代时期青学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上违规的详细信息。 座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柳拿起电话:“您好,这里是柳氏事务所……” 【“我是亚久津,我在德国汉堡市见到了切原赤也。”】 柳瞬间睁开双眸。 安静许久的立海大正选群突然动了起来。 【柳参谋:#真田弦一郎 #白毛狐狸 #绅士 #天才文太 #杰克 】 【柳参谋:赤也出现在德国汉堡市,且明天下午可能就前往机场,限你们一分钟内回复。】 【真田弦一郎:太松懈了!意思是明天他可能又会离开汉堡市,等他再走就更难找到人了!】 【天才文太:那怎么办?现在过去来得及吗?要不直接去机场买票吧!】 【杰克:文太别急,我在网上找航班班次了。】 【绅士:现在做常规航班大概是来不及的。】 【白毛狐狸:迹部说他可以提供直升机,他正在打电话处理飞行手续。】 【白毛狐狸:你们快把手头的东西收拾一下,两点到东京机场集合!过时不候!piyo~】 在切原赤也不知道的时候,一直牵挂他的人正在往他身边赶。 德国汉堡市,9月25日下午5点,太阳已经西落,天空是一片火烧云,绚烂迷人又有隐隐的压迫感。 农场这边去到机场只有半小时的车程,此时有栖澪已经带着切原赤也走进了候机室。 两人都没有带行李,也只是简单的戴着帽子口罩,切原拿了一根有栖澪的头绳把自己略长了些的头发拢起。 “好像继承了仁王前辈的小辫子。”切原赤也笑着说,把玩了一下只有兔子尾巴一样长度的小辫子,连绕手指一圈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他来到这边时就被有栖澪按着剪了头发,那还真能扎小麻花了。 切原赤也想想还觉得有些可惜,他扭头看向有栖澪,那头一如既往的齐腰长发就在脑后松散的扎了一下。他才发现,有栖澪的头发是棕黑色的,可能是偏暗色,平时看起来就是黑发。 站在前往意大利的飞机候机室,切原赤也没有看到亚久津仁,不由松了口气。现在不是旺季,候机室人流量寥寥无几,两人坐在后排的座椅上。 “赤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切原赤也看向他,有栖澪却是闭目养神的姿态,他没管切原赤也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以前有个没人爱的小孩,一直害怕父亲再婚了会抛弃他,所以他从来没有反抗过父亲那些无理的要求。” 父亲再婚的妻子有很强的被害妄想症,她说小孩的性别会让他们未出生的孩子难做,父亲就让小孩穿女装留长发。 父亲的掌控欲越来越强了,小孩稍微有些自己的主意就会被父亲打。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后,小孩依然只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直到小孩六岁那年,他终于见到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个小他三岁的弟弟先天体弱,父亲对那个弟弟很温柔,他从未见过父亲那样温柔。他们一家人吃饭,他和家里的佣人站在一块儿,他不属于这个温暖的家。 那个弟弟在他面前摔了一跤,他没有去扶,然后被扣上善妒的名号。被那些人抓去打板子,他向父亲求救,父亲却无动于衷。 没多久,他被父亲带去一个音乐剧舞团,他以为父亲是带他去看表演的,父亲却让他在那里学习表演。 那个舞团有很多从福利院领养过来的小孩儿,表面上是培养童角儿,实际上是用于政木又交易的牺牲品。 小孩被父亲推进了深渊里,他在一次次的非人折磨下终于不再奢求父亲的爱。 没人知道小孩有个秘密,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在主导的灵魂奄奄一息时,另外一个灵魂就成为了身体的主导。 “那天之后,那个小孩就变成了我。” 有栖澪的语调非常的平静,“虽然他挺蠢的,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没有超前的智商,想要家人的关爱,爱哭却又很好哄。没什么不对的,这就是正常的小孩的模样,甚至因为年纪小,五岁前的事情他都记不清了。” 但他出事时是六岁,已经记事了。 “亚久津仁想找的弟弟是他不是我。”有栖澪冷漠又清醒,“他们怀有愧疚的对象已经回不来了,我没法替他原谅一切。” 亚久津优纪当初是在法院要把哺乳期的小儿子判给她的时候主动放弃的,而现在他都成年了。那个小孩就算也平安长大了,成年的他同样不需要陌生的母爱。 不知道那个小孩有没有下一世,如果有,他希望他能生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家庭里。 “我和他是能交流的,他唯一没犯蠢的地方,就是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身体里有个‘玩伴’吧。” 说是玩伴,其实是小孩委屈了需要他安慰一下,否则他会被小孩吵到直接飞升。 虽然那小孩不好沟通,但至少可以说是另一个他,自己的半身被欺负的那么惨,他当然是用自己的方式还回去了。 “莱拉.德菲利亚,那个继母总是幻想别人会害她和她儿子,我让她完整的感受了一遍她幻想的那些事,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折腾自己吧。” 如果不是弄死的话彭格列那里不好收场,他其实更想给那个女人一个了结。 “现在这最后一步是必须走的。” 有栖澪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没有拿出来,反而起身抱了切原赤也一下。 切原赤也突然有些不安,他听到有栖澪说,我去接个电话,待会儿你先上飞机,我随后就来。 有栖澪走出候机室才拿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有栖建次。 他可以对亚久津优纪不予理会,也可以对莱拉.德菲利亚酌情处理。但唯独那个男人,必须用命来偿还。 * 意大利航班要登机了,切原赤也没有先上去,他不断往门口看去。 工作人员来询问并表示起飞时间要到时,切原赤也突然很平静的用他难得比较熟练的单词回应了,“Sorry。” 他明白了,有栖澪不会回来了。 “赤也——” 身后突然传来呼喊,是他许久没听到却又一直怀念着的声音。 切原赤也转过身就看见记忆里熟悉的人向着他跑来,最前面的是姐姐奈美,她来到切原赤也面前毫不犹豫的先给了他一巴掌。 “啪!” 巴掌声清脆又响亮,远处候机的零散几人都好奇的看过来,有工作人员上前,柳拦下他们稍微解释了一下并保证不会在候机室里起冲突。 切原赤也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等他反应又被姐姐紧紧抱住。 “笨蛋!为什么突然就走了!为什么这一年一个电话都不打回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刚才在一个个候机室里找你却还是没找到你的心情吗?你这个混蛋!” 姐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紧抱着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切原赤也突然感觉心里很酸涩,眼眶有些疼。 他错了,他竟然以为自己离开对谁都好,他竟然会认为大家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件事,这样是没人能走出来的。 原来真正走不出来的只是他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切原赤也抱住姐姐低声道着歉。 “等一下!”亚久津仁推开优纪阻拦的手,大步上前生生拉开了切原赤也,他质问,“有栖澪在哪里?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 “你干嘛!”奈美把弟弟拉到身后愤怒的瞪着亚久津,实在是亚久津这模样就像是要打人的样子。 “亚久津同学你先冷静一下。” 柳看了眼一脸要上去打架的真田和仁王,还有立马走到切原姐弟面前站桩的丸井桑原和柳生,还有一个因为提供了直升机而跟过来一副看戏模样的迹部。 柳心累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有他长了嘴? “亚久津同学,你这样子会让优纪小姐很难做的。” “阿仁。”优纪也拉住了亚久津的手,成功把人拉退一步后,才上前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阿仁只是太着急。” 优纪看向切原赤也,却正好就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眼睛,她微笑着问,“我听阿仁说,你现在和小澪在一块,我是他妈妈……” “你不是。”切原赤也直接反驳了。 优纪被他那冷漠的语气吓住了。 “你这个混蛋!”亚久津捏着拳头就要上前,直接被真田和仁王拦住了。 “喂喂!虽然我们很感谢你把赤也的消息告诉我们,但你要是敢动手我们也不会客气了!”头戴着渔夫帽下巴撑着口罩的仁王一脸凶恶的直接推了亚久津一下。 迹部瞪过去:“喂!注意你的形象啊嗯?!” 仁王:“无所谓,这里没人认识我,puri。” 在亚久津要发火时,优纪回过神,她有些磕巴的说:“小澪是我儿子,切原同学你……” “不是你放弃的抚养权吗?”切原赤也突然的一句话让优纪僵住了,亚久津也怔在了原地。 “他已经成年了。”切原赤也心里也有些急躁,他也想知道有栖澪在哪里。 切原赤也下意识的把手放进外衣口袋里,突然顿住了。 “赤也?怎么了?”奈美注意到了弟弟神色的变化。 切原赤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他出门前是没有装这个东西进口袋的,所以……他想起有栖澪离开前抱了他一下,是那个时候被有栖澪放进来的。 他快速拆开了信封,里面有三样东西,新的护照和银行卡,还有一封彭格列的推荐信。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一起离开吗? 切原赤也想到那个没接的电话,直觉告诉他那个电话是关键,他的直觉一直非常准。 第8章 绚烂的坠落 切原赤攥紧手中的推荐信,努力去回想有栖澪说过的话。 有栖澪今天突然讲了以前的事,他提到了不愿接触的生母,也说到了继母的结局,但有一个人他只提到了以前。 切原赤也突然走到优纪面前,声音都拔高了,“你是不是有有栖建次的电话?给他打电话!快!” 他突然的行为吓了所有人一跳,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切原赤也却着急的抢过优纪的挎包,找出手机后发现没有锁屏密码就直接点开通讯录。 “你做什么?!”亚久津过来从切原赤也手里拿回手机把人用力的一推。 刚刚找到号码点进去的切原赤也没有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离的最近的柳连忙扶住他,奈美连忙拉着弟弟上下检查。 “嘟——”通话接听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亚久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扩音键,但是看到通话号码上的备注名字,亚久津皱起眉头,刚想直接挂掉时,那边却传出了一个略微带点哑音却又很透亮的声音。 【“你要找有栖建次?”】 亚久津摁在挂断键上的手顿住,捏紧手机。 “阿澪!”切原赤也上前抓住亚久津拿着手机的胳膊,声音急切,“你在哪里?!” 【“……”】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和释然,【“我在跨海大桥的中段位置,你要过来就过来吧。”】 机场的位置距离跨海大桥隔着一个市中心,迹部大手一挥,上直升机。 黄昏下的大海就像天空的镜面图,夹在其中的大桥从远处看就是一道被刻意画上去的分割线。 景色真的很美,但切原赤也的视线却紧紧放在那个站立在围栏前的长发身影上。 傍晚的海风偏大,半拢起的长发随风拂动,有只小麻雀在旁边的栏杆上跳来跳去,有栖澪背靠着栏杆像是在闭目养神。如果忽略掉他脚边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的话,这的确是一幅美丽的风景人像图。 整个大桥都有些诡异的安静,直升机螺旋桨那“突突突”的声音让空气陷入更诡谲的氛围。 迹部皱着眉犹豫要不要降落的远一些,下面那个人看上去相当危险。但他还没有调转直升机,切原赤也见直升机迟迟不落下干脆抓着绳梯跳了下去。 “赤也?!”奈美惊呼出声。 亚久津见状也抓着绳梯爬下去了,迹部连忙控制直升机往下。 有栖澪睁开眼看向前方跑来的人,他冷声叫住了他们,“别过来。” 切原赤也在他面前十来米的距离停下了,他注意到有栖澪身上的黑色风衣有半边的颜色加深了,像是沾了水,但距离十来米都能闻到的很重的铁锈腥味,那很可能是…… 切原赤也的视线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半白的短发,半张脸都染了血,双手被用皮带I捆住了。男人的胸口还冒着血,地上有弹壳,而木仓在有栖澪的手上。 “赤也别过去!”奈美有些害怕的出声。 有栖澪见这些人一副警惕又害怕的模样,嗤笑一声,木仓在手上转动两下就拆成了零件。 他直接把木仓的零部件丢在地上,语气轻松的说道:“刚才的木仓声已经引起警方注意了,虽然这里的监控被我黑掉了,但你们如果一直在这里会有麻烦的哦~” 有栖澪看到奈美要把切原赤也拉走,切原赤也却硬是没动,他轻笑起来,心情非常好。 “小澪,这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优纪问了出来,她鼓足勇气走到最前面看着有栖澪。 “看不出来吗?”有栖澪张开双手,让他们看到刚刚被隐藏在黑色风衣下的,染满鲜血的腹部。 如果他不主动把伤口暴露出来,从他的脸色根本看不出他也受了重伤。 “有栖建次要杀我,然后被我反杀了,就是这么简单。” 有栖澪扬起灿烂的笑容,鸢紫色的瞳眸盛满了细碎的光,黄昏的光晕撒在他的身上,鲜红成了点缀,飞扑起来的小麻雀是背景的点睛之笔。 那一刻,他美的仿若和现实割裂开了。 哪怕因为一开始被他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震慑住的其他人,都有一瞬间的怔神。 “那……那他……”优纪犹豫的看向好像没了生息的男人。 有栖澪歪了歪头,“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吧。” 有栖建次身上有彭格列的黑科技,真那么轻易就能弄死的话,他还能拖到现在吗? 有栖澪看着优纪,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微微亮了一下,他看着优纪说:“要不你去看一下他死没死吧?” 这个女人,是有栖建次曾经的真爱呢。 优纪犹豫,亚久津直接把她拉到后面,他说:“我去看看。” 切原赤也跟在亚久津身后上前,有栖澪却再次冷声制止:“切原赤也,不想死的话,别过来。” 切原赤也顿住了,他有些不解却还是没有往前了。亚久津回头看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真田突然感觉汗毛直立,他快步上前拉住切原赤也。 而这个时候,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深紫色的眼睛充满杀气。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掌心对着掌心,左手心亮起戒指的纹路,右手却是被改造成了机械手,黑色匣子出现在右手心里。 有栖澪只听到一声爆破声,一条“竹龙”绕过亚久津刺穿了切原的肩胛骨,再把人拖过去,一切发生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 有栖建次用“竹龙”勒住切原赤也的脖子,抬眼看向那个和自己有六七分像的青年,他冷笑着嘲讽开口:“你好像很在乎这个小子?” 有栖澪冷声:“把黑科技用在普通人身上,你说要是首领知道会怎么处置你?” 有栖建次:“只要把你弄死了,再把这几个碍事的一起处理了,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和有栖澪想的一样,有栖建次舍不得离开彭格列,所以他身上的保命手段比杀器更多。不过,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没有理会其他惊慌失措的人,有栖澪看起来很淡定,他看着有栖建次说,“你没看到那只小黄雀吗?” 那可是云守出品的哦~ 扑腾着小翅膀的麻雀停在了有栖建次的头顶,小尖嘴一啄,有栖建次瞬间感觉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身体软化下来。 没了主人控制的“竹龙”变成普通的器械,有栖澪上来一扯就掉了,他把贯穿切原赤也肩胛骨的部分从环节处折断。 小麻雀带来的麻痹只有十秒,且只能出其不意用一次,在有栖建次重新控制了身体直接抓上来时,有栖澪把切原赤也推了出去。 之前腹部中木仓,他的身体没法再支撑搏击。 有栖澪一开始是想引亚久津母子过来试探有栖建次,但是在接到电话发现是切原赤也的声音后,他就知道他拦不住这个傻子过来。 不过也好,最后还能再见一面。 有栖建次扣住有栖澪时,有栖澪也双手扣住了有栖建次,并把人往刚刚“竹龙”弄破的栏杆缺口那里推。 似乎看出了有栖澪的想法,有栖建次怒吼出声:“你这个疯子!” “呵呵呵”有栖澪笑着说,“我很早之前就把‘水弹’埋在身体里,就为了这一天。” “你说过的,有价值的废物可以给一道绚烂的烟花。” 小麻雀飞到有栖澪的左手上,肚子向两边打开露出黑匣子,直接套在他的戒指上。蓝色的火焰在冲入黑匣子里,小麻雀肢体分离变成细长的绳子把两人的手脚捆绑在一起。 有栖澪看着有栖建次狂吠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他说:“我们一起上路吧,父亲。” 他的两辈子,都没有亲情缘,但上辈子的父母至少是爱过他的。 而有栖建次,根本不配为人! “阿澪!” 远处传来了警鸣声,耳边是那个傻子的叫喊,有栖澪在坠下大桥时看见切原赤也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想说再见吧,又觉得要是还再过一次真挺糟糕的。 算了,还是不要再见吧。 “轰——!!!” 切原赤也在要跳下去的时候被真田压在地上,紧接着下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大桥都震动了起来。 这样的爆炸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切原赤也双手抓着地面,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桥下那瞬间膨胀的蘑菇云,被掀起的海水化成倾盆大雨,把他们的身体都浇透了。 “切原赤也,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生日那晚两人相拥而眠,他以为话题结束了,有栖澪却忽然低声开口。 “我国小转过很多次学,但在国小六年级和国一时期是在霓虹。” “如果不是那个世界意识刻意作梗,可能我们,早就见面了。” 切原赤也其实能感觉到,有栖澪没有生的意志,但他还是想要让他答应自己,一起走下去,一起活下去。 * “有栖澪用的‘水弹’是彭格列的黑科技,最终研发的微型炸弹,不遇水的话就是普通的爆竹的威力。” “这样看的话,那孩子是给自己选的墓地啊。” 说话的人一身白,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微翘短发,紫蓝色的瞳眸带着邪气的笑意,左眼下有个倒皇冠的紫色印记。 他拿起水果篮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就这么站在病床边上吃了起来。 切原赤也右肩伤势比较严重,现在还动弹不得,他看着这个突然驾到的陌生人,想起有栖澪跟他说过的彭格列的事。 “你是彭格列的人吗?”出声后才发觉喉咙很痛,但面前的人明显是不会照顾病人的人。 “小澪儿用电子邮件寄给了纲君一封推荐信,看来是考虑到了你可能不会上飞机。” 男人勾起一抹笑,看上去心情很好,“我叫白兰哦,你可以叫我白兰。” 有栖澪决定和有栖建次一起赴死的时候,就发了定时邮件安排人善后。 “霓虹来的那几个小朋友被安排签署保密协议了,你不用哦,你是小澪儿托付给我们的呢~” 切原赤也闭上眼睛,他不想说话,这个人语气里充斥的欢快也让他不喜。 白兰见人不理他了,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随手投进垃圾桶里,他凑到切原赤也耳边,坏心眼的说道:“小澪儿对自己真狠啊,这样的死法,可是连碎片都捡不回来啊~” 切原赤也猛地把人用力一推,白兰就是顺势后仰,切原赤也的肩胛骨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浸湿了绷带。 白兰看到对方气的通红的眼睛,还有那躁乱的精神力,颇感有趣的样子。 “你很有趣呢~” 切原赤也渐渐平复下来,垂着头发着呆,也没有摁铃叫医生换绷带。 “呐~我这儿有个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你肯定也会感兴趣的哦~” “呐~理理我嘛~” 见人依旧无动于衷,白兰直起腰双手环胸,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一些,那双邪魅的眼睛透露着一丝恶意。 “算了吧,原来你,一点儿也不想救小澪儿啊,真让人伤心呢~” 他的话刚落,切原赤也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面前这个叫白兰的家伙,看着不像好人,给人的感觉也是不能相信。 但是他刚刚说的话…… “你有办法?”切原赤也直入主题。 白兰摸着下巴想了想,给出两个字,“可能?” 切原赤也爬起来就在病床上对着白兰俯首而跪,他说:“请您帮我,白兰先生,不管什么代价我都能做到。” “哦?”白兰弯下腰,“那你先把头抬起来。” 切原赤也听话的抬起头,下巴就被捏住往上抬。他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紫蓝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有着危险的蛊惑,对方的声音略带好奇的响起。 “小澪儿想要的是结束生命,你却想救他。你到底是想他好,还是不想他好呢?” 切原赤也瞳孔骤缩。 白兰离开了,切原赤也呆愣愣的跪坐在病床上,直到护士来查房才惊吓的叫来医生给他换绷带。 深夜,医院走廊灯火明亮,病房里却灰暗一片,只有半开的落地窗洒下些许月光。 切原赤也坐在病床上把身体蜷缩起来,他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的画面瞬间纷乱翻涌。 幸村部长离世时的画面,父母车祸时的画面,有栖澪坠落下去的爆炸。 【切原赤也,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小澪儿想要的是结束生命,你却想救他。】 我果然是个很糟糕的人啊—— 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有些耳熟。 切原赤也抬起头,却被那透出窗帘的月色吸引了注意力,他想起有栖澪站在落地窗前的模样。 他下床踉跄了几步把窗帘全部拉开,月色瞬间洒满全身,月色没有温度,他却仿佛感觉到了有栖澪的拥抱。 他抬手放在窗户上却没有触摸到玻璃,身体一个失重直接坠落下去,寒风似乎要刺穿皮肤一般。 切原赤也这一刻想到的却是有栖澪说过的,他上一世死去时被推下高楼的感觉,坠落时清醒异常,坠落的瞬间却没有任何意识了。 “赤也——” “不要——” 他似乎听到了姐姐和前辈们的声音,但是意识越发沉重了,他应该是要死了吧? 真是糟糕啊,到最后还是让大家伤心了吧,他果然糟糕透了—— 医院顶层,白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混乱,后背张开了洁白的羽翼,他指尖碰了碰旁边那盆白兰。羽翼吸收了次元波的能量传到指尖再到盆栽,那盆白兰瞬间枯萎又迅速重新生长盛开。 “哦?那方的意识正好要搅乱时间吗?这个时机可真是,凑巧的刚刚好呢~” * 霓虹东京,9月26日,越前宅。 早餐时,越前菜菜子叫了几声龙马没有回应,她去到越前龙马的房间,却发现越前龙马依旧没醒,床头柜上有一瓶空掉的安眠药的药瓶。 第9章 重生,一切还来得及 “这小子怎么睡这么熟?不会睡死过去了吧?” “puri~这是海带头不是你这头猪。” “你才是猪!臭狐狸我要跟你决斗啊啊啊!!!” “文太文太,别摔着了!” “仁王君这拱火技术越发纯熟了。” “所以这孩子是怎么做到,跑步途中直接坠地睡着的?” “太松懈了!训练都能睡着!明天训练翻倍!” “37.96%的概率赤也是因为昨晚睡前又打游戏,62.88%的概率赤也是因为最近真田的加倍罚训量过多导致。” “……太、太松懈了,我会给他分配好合理的训练时间的。” “呵呵,弦一郎口嫌体正直的样子真可爱~” “幸、幸村!” 什么情况?他好像听到了幸村部长的声音?还有前辈们的吵闹声……感觉前辈们还是一点没变,聚在一起就能闹起来。 不对!他怎么会同时听到幸村部长和其他前辈的声音呢? “piyo~海带头好像要醒了呢~眉头都皱起来了。” “啊!快快快!杰克!礼花放哪啦?” “文太别急我去拿!” “……你们这一点没压低音量,切原君还没醒才是奇怪的好吗?” “pupina~” 切原赤也感觉脑袋很沉重,他像在粘稠的液体里挣扎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像千斤重。但是前方,有幸村部长的声音,有其他前辈的声音。 灼热的气息像热浪一样突然从前方翻滚而来,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从头顶打落,切原赤也下意识的闭紧眼睛,双手交叠挡在眼睛前面。 “嘭!” “嘭!” 两个礼花被拉响,五颜六色的彩带落在切原赤也的脑袋上,还有刚才下意识抬起挡在面前的双手上。 切原赤也慢慢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赤也!生日快乐!” “piyo~海带头生日快乐~”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站在两边举着礼花筒,柳推着生日蛋糕过来,蛋糕上是13数字的蜡烛。 柳温柔的笑着:“赤也已经十三岁了哦。” 切原赤也突然感觉眼眶酸涩,这个场景他很熟悉。国一那年的第二学期,下午正选留下加训时,前辈们突然带他去活动室,他一进门就被丸井前辈和仁王前辈用礼花吓了一跳。 那时候全国大赛二连霸已经摘下,仅剩的三年级前辈递交了退部申请,网球部瞬间空了半数人。 二年生依旧挑大梁,而一年生里只有他一个人成为了正选。 和部长他们所在的二年级天才频出不同,作为一年级里唯一出彩的天才,切原赤也很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 “呵呵,赤也怎么呆住了?是太高兴了吗?” 那熟悉的温柔的声音恍如隔世般传入耳中,切原赤也抬起头,当那个已经怀念太久的身影进入视线里,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 幸村部长—— 记忆里的幸村部长已经因为反复复发的病症瘦得不成样。 但即便如此,每次看到他因为高血压折戟赛场而情绪崩溃时,部长都会温柔的安抚他,开导他。 直到幸村部长再一次进入手术室,一切都戛然而止—— 他再也找不到幸村部长了—— 情绪涌上来,眼泪根本止不住,切原赤也抱住面前这个年轻还身体康健的幸村部长,一遍遍呼喊着部长,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幸村精市有些吓到了,眼神看向其他人求助,但大家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他无法,只能略显无措的拍拍小后辈的背,防止他哭厥过去。 哭声渐渐平息下来,释放了情绪的切原赤也有些困了,但他也回过了神。这里是立海大网球部,幸村部长是真实的能触碰的,前辈们都是少年版本的。 就算没照镜子,他猜自己也是国中一年级的样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他就是回到了过去? 因为知道了有世界意识的存在,有彭格列空间仪器的存在,切原赤也虽然一时没想明白会重来的原因,但他当下就接受了可能重生的事实。 “赤也能告诉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后辈安静下来了,幸村精市摸摸他的头,轻声问询。 “是不是有人欺负赤也了!”丸井文太叉着腰瞪眼。 “那,那怎么办?”胡狼桑原忧心忡忡。 “没有数据表明是否出现意外。”柳有些担忧的翻了翻本子,“但也不排除在数据之外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看来可以适当检查一下学校的监控区域。”柳生推了推眼镜,一派严肃。 “puri,也可能是被真田的加训整哭的呢。”仁王雅治耸耸肩,他实在不习惯这样的氛围,决定从最近的地方找祸头。 “呃……”真田想反驳,但看到切原赤也那小可怜的模样,最终只能压了压帽沿,“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背,语气里带着安慰和鼓励:“赤也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哦,不然大家会很担心的。” 切原赤也:被部长拍拍真的很助睡眠,他现在好困。 但切原赤也知道得给出一个解释,不然前辈们真会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一直担心,他努力转动脑子回想国一第三学期有什么事情可以当借口。 啊,当时新的正选更迭,毛利前辈已经退部了,真田副部长每天都抓他加训……虽然其中也有仁王前辈的手笔在…… 算了,还是别欺负副部长了,现在副部长都不敢出声了。 要不就直接一觉睡过去算了,反正现在真的好困啊,幸村部长的怀抱还是熟悉的花草香味,他最喜欢幸村部长身上的花草香了。 后来部长生病后,他都不敢随意的扑进部长怀里求抱抱了,就怕自己一个没注意碰伤了部长。 唉? “……”切原赤也整个人突然僵住了,眼睛里涌出后知后觉的惊愕,手不自觉的抓紧幸村精市的队服。 “赤也?”幸村精市察觉到切原赤也那突然乱起来的精神力波动。 “部长!”切原赤也抬起头看着幸村精市,表情非常认真,“今天是我生日,我想许一个愿望,只有幸村部长能帮我完成,部长先答应我好不好!” 还来得及,这个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睛,看着小后辈眼里的郑重,一时间觉得有些违和。 赤也就是个毛毛躁躁的性子,怎么突然觉得他现在的神色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赤也是有什么愿望就说吧,能做到的我自然会做到的。”幸村精市没把话说死。 “部长一定可以做到的!你先答应我嘛!”切原赤也却固执的要一个承诺,面对许久没见的幸村精市他也不自觉的撒起娇来。 幸村精市一瞬间觉得,小后辈那么尊敬他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答应也无妨。 就在幸村精市都要点头答应时,真田突然一声怒吼“太松懈了”帮他拉回了神志。 “切原赤也!多大的人了一不顺心就哭像什么样子!”真田看到切原赤也突然对幸村撒娇后,当下认定他就是皮痒了,想用哭来躲避加训。 但想到最近给他加的训练量,到了嘴边的训练翻倍还是咽了回去。 切原赤也:国中时期的副部长真烦人,他都看到部长要答应了! 幸村精市捏捏后辈婴儿肥还很明显的脸颊,笑着问:“赤也要许什么愿?” 切原赤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要部长先答应我才行。” 不等真田再次发火,他再接再励的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幸村精市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所以现在很害怕,部长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反正就是幸村不先答应就不说愿望,切原赤也可太清楚国中时期的部长有多固执,但如果当众让部长答应自己一个愿望,提出来时部长就不会直接拒绝了。 “所以你刚刚哭的那么惨就是做了个噩梦?”丸井文太满脑袋黑线,他现在想捶这个小破孩一顿,害得他真以为他被欺负了。 “piyo~”仁王雅治一把勒过切原赤也,泄愤似的把他的海带头揉乱。 “仁王前辈!”我在做重要的事啊!切原赤也挣扎无果。 柳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后辈这一惊一乍的太挑战人心脏了,还是多添点训练让他没功夫瞎想吧。 切原赤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提新的训练单。 “噩梦吗?”柳生摸摸下巴,“从医学上来讲,噩梦也称为梦魇,人类睡眠中陷入梦魇会因为被困住或无法逃脱而产生强烈的情感压力和负面影响,特别严重时也可能引发心理问题。” 柳生吐出的专业解析让其他人都愣了下,切原赤也立即点头,看着幸村精市的眼神带着闪亮亮的盼望,“对,这个噩梦让我很难受,部长你就帮帮我嘛。” 给柳生前辈点赞!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无奈的揉揉小海带的头,“好吧,我答应了行吧,那你现在说说你是有什么愿望?是要让我做什么吗?” 切原赤也看着幸村精市,眼里闪烁着微弱的泪光,他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主角是部长,部长有一天在训练的时候握不住球拍,后来陆陆续续有些小情况,但是大家都认为那只是幸村部长有些累了而已。” “你该不会要说梦到部长生病了吧?”丸井文太觉得荒谬,果然梦都是相反的。 “丸井。”柳忽然睁开眼睛,制止了丸井还想继续说什么的话。 丸井文太觉得奇怪,看到柳和真田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虽然真田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再扭头看向幸村,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微笑,但不知为何,这时候丸井就是能看出幸村嘴角的笑有些僵住了。 丸井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在切原说出幸村握不住球拍时,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全国大赛之后的某次训练,幸村的确掉了球拍,当时他们都没觉得不对,但是那个时候只有幸村真田和他三个人在。 后面幸村有没有又出现握不住球拍的情况柳不知道,但如果把这个设想成立的话,那幸村真的可能…… “对,梦里的部长生病了。”切原赤也认真的看着幸村精市的眼睛,语气都加重了,“而且部长担心影响三连霸的进程一再拖着,还隐瞒了所有人。” “赤也。”幸村精市的语气微微严厉,“那是梦,不是我。” “可是我害怕!”切原赤也抓住幸村精市的手臂,“我害怕部长真的生病了!还害怕部长生病了还隐瞒着大家,最后生生把最佳治疗时间拖过去了!” “部长,去检查吧。”切原赤也认真的说,“现在就去,这就是我的愿望。” 幸村精市的病不是突然患上的,而是由微小的感染病毒病变形成的,病体突然爆发最终病变为格林-巴利综合征。也是因为免疫系统被病毒感染的初期没有做到很好的恢复,还因为他的免疫系统功能因为精神力压迫的缘故下降的很厉害。 幸村精市从小就身体孱弱,而他的精神力是天生的,他小时候控制不住,导致身体吃不消。后来通过打网球释放精神力,让他的身体开始好转。但他的精神力是强于神经系统的,常年累月的精神力压迫让他的免疫系统非常脆弱。所以一次小小的感冒,外界病毒的入侵,就引爆了从小积压在他身体里各种病体。 这些都是在幸村精市赴美二次治疗时被诊断出来的,医生的意思就是如果能早早接受治疗就不会病变为格林-巴利综合征。 而现在的时间节点,全国大赛刚过去不久,修学旅行还没开始。幸村精市身上的免疫系统肯定是早就出现问题了,但没有外界病毒的感染,不会发生“突然病变爆发”这种事。 但是切原赤也知道有个世界意识的存在,如果这次能够提前检查出问题,却还是会发生病变,那就表示—— 这次的重生,是世界意识想再次“拨正”剧情。 * 神奈川三浦市立综合医院。 最终切原赤也还是用着“部长不能说话不算话”的理由强迫幸村精市来到了医院。 在幸村精市被带去做常规检查时,切原赤也问柳要了纸笔。 “我梦里的部长是神经系统出现的问题,可以重点检查这几项。”切原赤也把写好的纸笔递回去,“哦对了,如果第一次检查不出来可以让医生再检查第二次,就拜托柳前辈去和医生沟通了。” 他其实也想自己去和医生沟通,但奈何他现在就是一年级的小个子,走过去说句话可能都会被医生当来捣乱的。 而柳前辈虽然才国二,但他目前是网球部二年级里最高的。而且可能柳前辈就非常适合当家长吧,反正不管是和校领导沟通,还是和外校教练谈话,都是柳前辈去做的。 现在只是去和医生提要求而已肯定是没问题的。 至于为什么不让长相更老成的副部长去? 真田拿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就皱紧眉头,“简直是太松懈了!莫名其妙来医院检查就算了还要求做这么多检查?如果没有问题就是浪费经费还耽误医生的时间!” 对,就是这样,国中时期的副部长就是没看到结果之前,他就是最大的拦路虎。 “拜托了柳前辈。”切原赤也选择更靠谱的柳前辈。 柳从真田手里抽回那张纸,看了一眼就收起来点点头,“尽管放心,我们刚拿了二连霸现在经费非常充足,我这就去和医生沟通。” 柳是个心细敏感的人,他察觉到小学弟不同寻常的认真,再想到幸村的确出现过切原说的那些“预兆”。就算最后检查结果是没问题也没事,花钱买个安心并不亏,现在的资金不缺这点安心费。 在真田对面不远的地方,丸井和仁王躲在自家拍档背后窃窃私语。 丸井小声叭叭:“狐狸,你有没有发现小海带竟然不怕真田了?” 仁王低声哔哔:“puri~海带头终于又要挑战皇权了吗?” 丸井兴奋的比划:“你说赤也这次能坚持多久?” 仁王露出神秘莫测的笑:“挑战是荣誉,勇士无畏时间长短。puri。” 丸井皱眉疑惑:“说什么狐言狐语呢?说点人能听懂的!” 仁王嗤笑一声:“就是我为海带头献上鲜花祝福,笨太~” 丸井猪毛炸飞:“别叫笨太!我才不笨!你这个混蛋!” “哦,那文太猪~” “谁是猪啊!你这个臭狐狸!” 两人动静越来越大,真田黑着脸瞪着这边,柳生推了推眼镜,挪开一步露出后面两个闹做一团的人。 “额……文、文太……”桑原想阻止但无果。 “太松懈了你们两个!医院不是让你们玩闹的地方!回去训练翻倍!” 真田大声怒斥后引来了护士的警告,真田红着脸抓着帽沿低头道歉。 这让原本因被罚训而垂头丧气的丸井重新散发了活力。 “哈哈哈哈真田你咳咳咳!”本来想嘲笑的丸井被真田一个怒瞪吓到呛到了口水,桑原连忙帮他拍背。 对罚训无所谓的仁王手指卷着小辫子,左右看了看,“海带头呢?” “去卫生间了。”柳生回答。 “他自己去?他知道在哪吗?”仁王疑惑。 柳生推了推眼镜:“我本来要带他去的,但他自己找了个护士姐姐帮忙带路。” “……puri?” 第10章 白兰入梦 哗啦—— 哗啦—— 切原赤也捧起水龙头的水往脸上拍打,冷硬的水打在脸上有些生疼,他却不断的在重复动作,直到感觉到脸上都发麻了才停下。 他缓缓放下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的拍打让脸颊有些发红,却依旧掩不住苍白的脸色。冷水打湿了头发,又从发尖滴落,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懵懂没有天真。 切原赤也嘴角往上扬,眼神瞬间变化,再次变成那个单纯无知的样子。 只是表演过去的我,没什么难的,是吧? 【你以前的眼睛里,有着这世上最纯粹的美好。】 有栖澪有一次突然这么对他说过。 切原赤也为此特意去看了自己以前的录像,又拿着镜子对比现在的模样,脸没有变化,有变化的是眼神。 他知道哪怕重来一次,他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可以无所顾忌的躲在前辈们背后的切原赤也了。 但是切原赤也没想到有一天还需要在立海大的前辈们面前伪装自己。 感觉好难受—— 如果是阿澪,肯定能做的更好。 切原赤也想过要对前辈们坦白,但他知道这不是坦白的好时机。立海大的二连霸刚刚结束,幸村部长还没有被检查出身体的问题,突然跟大家说三连霸会失败?幸村部长会生很严重的病?他想想都觉得那样子就像得了癔症。 既然不能坦白,就先把目前最要紧的事情解决了。 一阵耳熟又陌生的音乐突然响起,口袋里的手机也振动起来。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以前用的手机铃声,是自己很喜欢的那款格斗游戏里的背景音乐,当时为了找这个音乐还费了一番波折。 是柳前辈的电话,问他在哪,然后让他先在那里别乱走。 话说他以前的确有过在医院去个厕所结果迷路的事呢。 “检查结束了,虽然最后的结果要到明天才出,但检查神经系统时,医生也表明了可能是神经系统有些问题。”柳过来时主动说了这件事,还表达了疑惑,“赤也,你是真的从梦里知道的这些事吗?” “幸村部长有什么反应吗?”切原赤也转移了话题。 “精市看起来还好,不过防止最后真的有问题他可能会隐瞒的情况,我让医生明天把检查报告也发我一份了。” 柳说到这里顿了顿,眉头拧了一下,虽然还是眯着眼睛,但切原赤也就是感受到柳前辈似乎是又眯紧了下眼睛。 柳看着切原赤也问:“你刚才是在转移话题吗?” 切原赤也歪头:“什么转移话题?好了柳前辈,我们快去和部长他们集合吧。” 装傻充愣好似天赋,切原赤也突然觉得也不是很难嘛。 回去的路上幸村精市看起来没有异样,真田又逮着切原一顿输出,切原乖巧听训。 在等待明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切原赤也还有一个心理难关要跨过去。 切原赤也从出生到高中毕业都在神奈川,切原家的位置一直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房子的外形。 这个时期的切原家,还不是他进入职网后用第一笔奖金给家里重建的小别墅款式。 切原赤也站在家门口,突然有些忐忑,房子里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夫妻的聊天声,似乎在猜测小儿子这么晚没到家是不是又迷路了。 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了,切原赤也睁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咦?”切原优佳看见儿子还疑惑了一下,接着又松了口气,抱怨似的说着,“这么晚了才回来,不会是又走反路了吧?走岔路了都不会打电话吗?不然就去求助警察啊……” 切原赤也突然抱住母亲,现在还没拔个子的他堪堪到母亲的肩膀。他像个真正受了委屈要找家长安慰的小孩子,抱着母亲的腰把头埋在母亲的腹部,滚烫的眼泪迅速浸湿了母亲的衣服。 亲眼看到父母出事时他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全程呆呆愣愣的,连情绪忘了怎么表达。葬礼上,他全程都在发呆,他当时想他该哭的,但是要怎么哭呢?他一点没有想流泪的感觉,心里也异常的平静。 他听到有人说他表现的太冷漠了,但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才算不冷漠,他一点也不想去迎合别人的想法了。 在今天之前,他以为他能一直很平静的去面对过去的一切。 但是当看到幸村部长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时,他一直停滞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而此时看到了切原优佳,他只想拥抱有生命气息的妈妈,是有体温的,有心跳的,会说话会动的妈妈。 切原赤也放学回家就一直哭,看到切原真一时又重复了一遍抱着不撒手,就是哭也不回答他们的询问。 切原优佳担心儿子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在把儿子哄睡之后,给柳莲二打了电话。 “赤也被欺负了?”柳皱紧眉头,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对啊,那孩子一回来就哭,哭得可惨了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但问他他就不说。”】 电话里的切原妈妈已经肯定,儿子就是在学校被欺负了。 “好的阿姨,您放心,我们作为赤也的前辈是不会放任这件事不管的。”柳安抚好了切原优佳后,立即拉一个除切原赤也以外正选都在的新群。 【群聊:立海大正选前辈群(7)】 【天才文太:这个群是怎么回事???】 【白毛狐狸:puri~参谋终于受不了海带头,把他踢出核心群聊了吗?】 【绅士:……】 【杰克:参谋应该不会那样吧?】 【柳参谋:稍微等一下,弦一郎不在线,我打电话给他。】 【绅士:……现在十点了吧?】 【白毛狐狸:真田九点就睡了吧?piyo~】 【天才文太:我都能想到真田被柳一个电话叫醒后拉进群聊的懵逼脸了哈哈哈哈!!!】 【白毛狐狸:你们猜这次的主题是什么?还得避开海带头?】 【天才文太:不会是那小子又用噩梦预言了什么吧?】 【白毛狐狸:那你猜这次会不会和整个网球部有关?所以都不等明天直接拉了个群?puri 】 【天才文太:不会是预言我们三连霸会出事吧???】 【幸运神子:呵呵~好像很有趣呢~】 【……】 群里顿时鸦雀无声,此时每个拿手机的立海大正选们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为什么幸村也在???不对,幸村在很正常,但为什么幸村在线啊???而且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幸运神子:嗯?都睡了吗?】 【幸运神子:还是大家都不想理我啊?】 天才文太&白毛狐狸:!!! 【绅士:大概是他们自觉说错话了在反省呢。】 【杰克:是啊是啊,而且这么晚了我们以为幸村你应该睡了。】 天才文太&白毛狐狸:……不敢说话。 【幸运神子:呵呵难得大家精神都这么好,我也不想落队啊】 【幸运神子:雅治和文太怎么不说话呢?】 【幸运神子: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聊聊天的呢。】 【幸运神子:你们难道不想跟我聊天吗?】 【天才文太:当然想啦!刚才我家弟弟太闹腾了手机脱了手而已啦!】 【白毛狐狸:我刚洗澡去了,puri。】 天才文太&白毛狐狸:参谋怎么还不回来!!! 在立海大的正选前辈们捧着手机加入群聊时,切原赤也已经安然入梦。 但是今天这个梦不太一样? 切原赤也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有些困惑,他应该是在睡觉,所以这里是梦里? “唷~”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招呼声。 切原赤也转过身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色沙发,还有坐在沙发上一身白眼角有紫色倒皇冠的男人。 “小家伙还记得我吗?”男人抬起手指放在唇前,紫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有丝邪气。 “白兰先生。”切原赤也当然记得他。 “哦呀?”这下轮到白兰有些疑惑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阿澪说过密鲁菲奥雷的家主白兰研究出了时空穿越的黑科技,而且密鲁菲奥雷的家主不被时间空间以及次元壁的限制。” 切原赤也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最开始在医院那里见到白兰时他沉浸在自我封闭里反而没有想起,白兰这个名字有栖澪是提到过的。 不过,既然有个可能是无所不知的大佬出现在这里…… “白兰先生,您既然来见我就说明您知道我重生的事对吧?” 加敬语真拗口,但为了让大佬帮忙,还是得保持礼貌。 “阿澪说过世界意识理论也是您先发现并提出来的,我现在重来的这个世界,世界意识还存在吗?” “阿澪……也回来了吗?” 世界意识如果还在,就会阻拦阿澪接触他们这边的人,但如果阿澪也回来了…… “你这问题真多啊~不过……”白兰用手支着下巴,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语调突然一转,“我为什么要花时间给你解答呢?” 听出对方的不认真,切原赤也顿时冷静了下来,“白兰先生来找我是因为我现在可以帮到白兰先生吧?” “哦~”白兰露出颇感兴趣的样子,“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地方是帮到我的呢?” 切原赤也几乎没有多想就肯定的开口:“因为我的重生。” “你还算聪明,小澪儿没看错人。”白兰也不打算继续绕圈子,他右腿跨到左腿上,一派大爷的姿态。 “你们这方的意识可是做了个很大的动静呢,重启时间这种事不可能只在你们这一方小天地里开启的。” 因为现在这个世界可是融合了各个平行世界组成的,动一方就是牵动全部。 “‘它’把周围那些沉睡的的意识都吃掉了,就为了把时间重塑。” 不过因为密鲁菲奥雷有时空机器拦截,再加上有在世界意识规则之外的因素在,原本那个世界意识想重启的时间是更早的,最后选了这个时间完全是没法更早了。 白兰:还好不用再来一遍被彭格列那个小家主制裁的过程。 “我呢对那些东西的能量感兴趣,但我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拿。”白兰眯着眼笑,他要是敢直接对世界意识下手,小首领得先把我抓起来了。 “你们这个世界的意识啊,还算有点本事,就是思维太古板了,不过也因为这样弱点很明显。” “‘它’想要你们按照他的剧本完成人生轨迹,至于这个剧本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切原赤也点头,以越前龙马为主角的剧本,他当然知道。 “只要把剧本的每个重要节点都破坏掉就可以了,很简单吧?”白兰支着下巴的手点了点眼睛下面的紫色倒皇冠,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哦对了~” “差点就忘了说了。”白兰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带着戏谑,“你们这方世界的意思挺顽固的,要是‘它’强行扭转一些东西,你作为剧本内的人是没法阻拦的哦。” 切原赤也这时候脑子转的特别快,他瞬间想到了有栖澪带他打破了早已正文完结的剧本,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顿时亮得惊人。 “那就是说,我可以提前找到阿澪?” 白兰看着对方一脸期盼的模样,颇为无趣的甩甩手,“那就看你能不能在那东西的刻意阻拦下找到人咯~” “不过小澪儿嘛……”白兰想到那个超脱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勾起嘴角轻笑,“你若真要找他,最好还是尽快吧,他这个时间刚好被他那个不当人的生物学父亲丢到霓虹呢。” 白兰起身拍了拍外衣下摆,“为了来见你一面我也费了老大劲的呢,你可得心怀感激哦~” “我很感谢您白兰先生。”切原赤也很认真的鞠了一躬,起身后接着说,“那么白兰先生,我为您做事了,您交换的利益呢?” 白兰这次真的愣了一下,有些惊奇的指了指自己,“你找我要利益?你打破这个东西定的剧本,受益的不就是你吗?” “这是两码事,只能说我们正好目的相同。”切原赤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表情非常认真,“我从阿澪那里听说,时空穿越的技术是您最先研发出来的。” 切原赤也仰起头看着白兰的眼睛问:“白兰先生应该可以做到,恢复指定人的前世记忆吧?” “哦?”白兰勾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你想要小澪儿记起来吗?” “不是他,”切原赤也摇头,垂下眸,“他的话,最好不要想起一丝一毫。” 有栖澪自己的记忆里没有多少是开心的,就不要再把他宁愿用终结生命来截断的记忆再加注到他身上了。 “可以。”白兰终于正眼看待这个敢跟他谈条件的小家伙了,他说,“看在你的确很有意思的份上,给你一个指定名额。” “你可以考虑哦~” 第11章 赤也的成长 【群聊:立海大正选前辈群(7)】 【白毛狐狸将群名修改为“裙带菜观察日记”】 【群聊:裙带菜观察日记(7)】 【白毛狐狸:puri~海带头不对劲啊,我早上cos真田让他跑圈他竟然认出来了?】 【天才文太:不会是你cos时露出破绽不自知吧?】 【白毛狐狸:那今天没收你蛋糕的时候你怎么没发现?piyo~】 【天才文太:啊啊原来是你!我说真田怎么会突然要检查我带了多少蛋糕!臭狐狸你把蛋糕还给我!!!】 【白毛狐狸:拿你蛋糕的是真田关我什么事?】 【绅士:……你是真不怕真田君看消息吗?】 【白毛狐狸:我怕他那个昨晚第一次接触群聊打字还能打错的网络小萌新?】 【天才文太:你牛!(大拇指)】 柳生:“……” 才结束学生会工作的柳生比吕士,刚走进网球部门口就看到那两只蹲在角落,面对面拿着手机正一脸面目狰狞打字的狐狸和猪。 旁边还有一头帮忙放风的光头小狼。 柳生:日常怀疑自己加入网球部是错误的决定。 关于昨晚柳突然拉个小群讨论小后辈是否在学校被欺负的事,最后还是因为没有切实证据,决定先做观察。 今天国二年级已经下发修学旅行申请表,学生会也着重根据新一期的修学旅行开了个会。幸村在的校园美化部还有个小会,真田在风纪部值班,柳在秘书部还有些工作要做。 反而是作为学生会长的柳生,开了个大会把工作安排下去后,就先回到网球部训练了。 柳让柳生先顺便看顾一下非正选那边的训练,至于留在网球部的那几个正选,只要他们别带头逃训柳就谢天谢地了。 柳生换了衣服后先去了非正选那边,却意外看到了正主动带非正选训练的切原赤也。 切原以前从不乐意和弱自己太多的非正选一起训练,而且作为二年生里唯一天赋极佳的种子,哪怕他之前没当上正选时,三巨头都对他的训练很关照。 这也导致了切原和同级生的其他非正选一点也不熟。 切原在几个前辈眼里都还是需要照顾的孩子,所以这会儿看到切原主动干活,还做的有条不紊,柳生有些欣慰。 但是回到正选球场,柳生再次木着脸。 “秘技!走钢丝!”丸井打出自己的绝招后比了个耶,“怎么样?我天才吧?” “文太好棒!文太最厉害!”桑原超捧场。 “秘技!走钢丝!”仁王在下一个回球时用出和丸井相同的动作,打出一般无二的走钢丝后,同样对场外比了个耶和一个wink,“怎么样?我天才吧?puri~” 丸井猪瞬间炸毛,“啊啊啊臭狐狸你不准做我的招牌动作!我才没有那么滑稽!而且不要加那狐里狐气的口癖啊!” 仁王正嘚瑟的甩着小辫子,看到从门口进来的柳生,当即招手呼唤:“搭档快过来!今天要让文太猪认清谁才是立海大的第一双打。piyo~” 柳生:……这个搭档能换吗? 等三巨头回来后,柳生让他们去看下切原在非正选那边的表现。 “总算有点样子了。”真田满意的点头。 “之前还担心我们都去修学旅行的话,就留赤也一个正选可能会有些麻烦呢。”幸村也感慨后辈的突然懂事。 “赤也的训练积极性一直很高,之前让他去带非正选训练时也能做的很好,不过之前没检查过他的教导能力。”柳翻开笔记本,拿笔就开始“刷刷刷”的记录。 切原赤也现在不仅带领非正选训练,还能时不时精准的点出一些人的误差。 不过可能是因为切原赤也之前很少和非正选亲近,有几个非正选对切原赤也的指点不以为意,甚至觉得他就是刻意要在部长面前表现自己。 切原赤也看出来有些人对他的不喜,但他也不在意,反正该做的他都会做。 如果是国中时期的切原赤也,是受不了别人这样轻慢的态度的。但现在的切原赤也,并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起冲突,更何况这里是在立海大的网球部。 看到幸村部长在球场外对他招手,切原立即丢下非正选颠颠的跑过去,像被主人召回的小狗。 “赤也真棒呢,以后可以经常来这边带训。”幸村摸摸后辈的脑袋,今天没有打啫喱的海带头蓬松柔软,手感非常好。 幸村说:“这边先交给真田好了,赤也去社办找一下莲二。” 难得小后辈这么积极干活,当然要让小后辈去干更多的活啦。 处理财务文件这种事,切原赤也表示,哪怕重生了,他也不想面对那堆让他头昏眼花的数字。 社团办公室里,切原赤也正和柳一起整理文档,眼看着后辈的眼睛都转成蚊香了,柳失笑的把三份申请表放到他面前。 “赤也,这是筛选下来可以打训练赛的学校,你看一下如果让你选你会怎么选?” 切原赤也看着那三份申请表,先把柿木中学的推到一边。这个学校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国二时要去某个网球公园和这个学校打练习赛,然后他睡过头去到了东京青学那里。 “柿木中学在神奈川是除立海大外还能叫得上名字的学校,但柿木中学最高的成绩只在关东八强。”切原赤也现在说话有理有据的,神态也沉稳不少,“用来给非正选练手虽然还可以,但是……” 柳笑着看他,“但是什么?” 切原赤也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说,“我今早去带了下非正选,我发现他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技术成熟度问题,也不是比赛经验欠缺的问题。” “他们几乎没有大型比赛的经验,也就是没有经历过高水准的比赛。但他们很傲慢,这份傲慢是立海大的荣誉给予他们的,但他们并没有对应的实力和经验去承载这份荣誉。” “在他们看来校外的对手都入不了眼,而前辈们以前给非正选选的对手都是水平相当的,这种对手可以让他们在比赛里突破自己的极限,但也仅此而已。” “长久以往,他们会认为校外的选手都没有能看的,因为能看的也轮不到他们对上。” 切原赤也看着柳逐渐严肃起来的表情,最后做了总结:“我认为,他们需要不止一次的碾压局,让他们被校外的高手碾压,打破他们那没啥用的傲慢。” 切原赤也其实有些想直接说,关东大赛连霸和全国连冠的荣誉,说是全体网球部都参与了,但其实那些人是没多少作用的。 但他们的确有资格一起享受这份荣誉,但享受了荣誉后,他们也该清醒自己没有参与不是因为正选都太强,而是他们太弱。 幸村部长住院后,网球部之所以乱成一锅粥,除了正选过分担忧部长的病情外,这些人也拖了很大的后腿。 正选几个心是齐的,但那些非正选,仅仅是看到外面的记者揣测乱写的报道,就能影响到心境,然后从内部开始蔓延。 真田副部长越发急躁也是因为感受到非正选内部传出的不安情绪,而柳前辈也一直在为他们费心,甚至还耽误了自己的训练。 切原赤也:“我认为他们需要被校外的人教训,好让他们认清自己,所以综合实力只是和我们这边非正选相当的柿木中学完全不用考虑,和他们打练习赛就是浪费时间。” 柳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他沉着声说:“这方面是我们考虑差了,我会和精市他们商量的。” “不过还是觉得很意外。”柳忽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我还以为你挺讨厌那些非正选的呢。” “……我是不太喜欢他们。”切原赤也没想遮掩过自己对非正选的态度,“但也说不上讨厌,我其实是看不上他们弱而不自知的模样。” 柳:“……” 对味了,赤也还是那个赤也。 柳叹了口气,用笔点了点剩下的两份申请表,“那这两所学校呢?” 切原赤也看到这两所学校的名字时,表情有些微妙。 冰帝和青学。 原来青学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递过训练赛邀请吗? 但切原赤也记得很清楚,立海大没有和青学打过练习赛,所以最后这份申请应该是被幸村部长毙掉了。 不过也正常,这个时期的青学,要实力没实力,要名气有臭名气,这个申请表能留到最后的阶段,大概是被放了私心。 切原赤也拿起青学的申请表看着自家柳前辈,目光澄澈的询问:“柳前辈,这个青学是被谁留下的?” 柳还要记笔记的手顿了顿,随即说:“弦一郎说要是和那边打可以要求手冢出赛。” 切原赤也:我就知道又是国中时期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副部长在作妖。 “那柳前辈是怎么想的?”切原赤也知道柳前辈肯定也有想法,否则柳前辈自己也能直接把这份申请撤下。 柳没有犹豫的就说:“现在的青学已经换代了,那些实力不济的三年级都毕业了,他们现在的正选可以说是跟随手冢国光的一代。据我收集的资料显示,青学目前的几个正选天赋都不差。但市面没有过多的比赛资料可以收集,我觉得可以试试,通过打练习赛去收集更有用的资料。” “那就先待定吧。”切原把青学的申请表先放在一边。 他不否认柳前辈的想法是对的,但一想到有世界意识放上“遇强则强buff”的青学那群人,切原赤也不想让立海大给他们当经验包,反正最后都会被部长毙掉,他就不多说什么了。 “冰帝啊……”切原赤也现在对冰帝的观感很复杂。 不得不说迹部大爷的确是个人美心善的人,都被青学那些人整那么多次了,伸手要帮助又经常蛐蛐人,也就是迹部景吾这个人的确不记仇了。 不过想想也是,从小就接触家族业务的迹部景吾,如果心胸不够宽广的话,早就被商业上的那些不要脸的老狐狸整到神经错乱了。 冰帝和立海大渊源很深,但要说亲近也没见得多亲近,冰帝和同在东京的青学明显交集更深。 不过立海大、冰帝和青学,三校之间有一个共通的交集点,就是被真田副部长和迹部景吾一起惦记的手冢国光。 啊,这设定好像只撩人不负责的渣男……所以还是副部长输了啊。 切原赤也想到成年后一同在东京警视厅工作的副部长和手冢国光,依旧只是熟人的关系,而迹部景吾却能经常去约休假的手冢国光去俱乐部打网球。 啧,副部长,太没用了。 柳不知道切原赤也的思绪已经发散到奇怪的角度,他见小后辈拿着冰帝的申请表就开始发呆,以为他在考虑谁去打训练赛的事了,当即就说道:“虽然之前我们考虑的是和冰帝打练习赛的话出全正选但要拆散双打,和柿木的话让非正选全上,青学的话,得看手冢应不应战。” “不过刚才你对非正选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但冰帝也不会乐意用他们的正选给我们的非正选当磨刀石。所以我打算跟精市和弦一郎再商量一下,如果成的话,我们的正选也可以和冰帝那边的一年级打。” “嗯?”切原赤也就发了会儿呆,就发现柳前辈已经定好冰帝了。 不过好像也的确只有冰帝了…… “柳前辈,反正训练赛要打也得在明年了,要不要考虑一下神奈川和东京以外的学校?”切原赤也突然提议。 柳有些诧异,并不是不能和其他地方的学校约练习赛,但除东京外,其他地方真的太远了。比如大阪,如果要和那边的学校约练习赛,不管是哪边的学校过去,都得安排食宿。这样的话就相当于两校合宿了。 合宿很烧经费,不烧经费的合宿也没有多少意义。 但如果是合宿的话,训练菜单就得考量,两个学校的部员的身体素质和综合实力的差值。大多时候,都是训练当日常的立海大在这块做出让步,那就还不如回自家训练呢。 合宿费钱,训练内容还要看合宿学校的部员调整,简单说就是费钱费事。 柳以为后辈不懂这些,就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解释给后辈听。 切原赤也自然是懂的,但还是认真听着柳前辈说完,最后才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找一个愿意采用立海大训练菜单的赞助商就好了不是吗?” 柳愣了愣,一时间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切原赤也拿起冰帝的申请表,“慕强的赞助商,只要拿出足够对方心动的条件,我相信迹部前辈很愿意来个多校合宿。” 至于那条件是什么,就得让前辈们去和迹部谈了。 柳心情复杂的拿着冰帝的申请表去找幸村去了。 直到今天的部活结束,切原赤也也没听到敲定训练赛的消息。 但是在洗浴间里却听到了丸井文太询问其他人修学旅行要去哪里,切原赤也心里“咚”了一下,心慌的感觉再次袭上来。 “柳前辈,”切原赤也避开其他人走到柳身边小声的询问,“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啊对了。”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今天事太多,一时间没关注手机邮件。 柳带切原一起去拿手机查看,并没有多余的邮件,但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医院都换晚班了。 “可能是医生忙忘了,也可能因为没什么大碍所以忽略了。”柳说着却看到切原一直在看着一个地方,他顺着切原的视线看过去,是正和丸井说修学旅行选择的幸村精市。 “精市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而且三连霸是他的心愿,他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柳前辈。”切原赤也突然沉着声音打断了柳的话。 柳被他突然沉重的语气弄得愣住了,他对上切原那异常冷静的眼眸,那是他从未在这个小后辈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昨天在医院,医生也说了幸村部长的神经系统可能有些问题。普通人的神经系统都是非常脆弱的,更何况部长是运动员。神经系统如果出现问题,不管大小都会影响运动员的职业生涯。” “昨天,你也看到了,幸村部长听到医生的话后,面对其他前辈们,依旧选择了隐瞒。” 切原赤也的眼睛并没有聚焦在柳的身上,他好似是透过柳在看什么东西。 “明明昨天这些事都被摊开了,为什么现在,你还认为没有任何问题呢?” 柳睁大了眼睛,眼中尽是不敢置信,心脏猛然收缩了一瞬,心悸的感觉充斥进所有细胞里。 对啊,明明已经被检查出神经系统可能真的出现问题,为什么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没有大事呢? 或者说,他为什么会下意识避让这件事呢? 柳抓着心口躬下腰大口喘着气,脸上是后怕,眼里却是迷茫。 “柳前辈,”切原赤也扶住柳的手,目光看向不远处依旧在谈笑风生的幸村精市,“我们今晚去找部长吧。” “……好。” 第12章 利用一个人的善良 “今天练习赛的时候,赤也为什么有些束手束脚的?”幸村精市略带严肃的问道。 柳和切原是在晚饭时间过后到的幸村宅,对于两人的到来,幸村似乎不是很惊讶,他带人到和室入座,就先发制人了。 切原赤也:“……”没想到会先被部长拿来开刀。 网球部每天下午都有队内训练赛,以前的切原赤也是最喜欢训练赛的,每天到训练赛阶段就会兴奋的蹦蹦跳跳。 到刚从未来回来的切原赤也。稍微还需要点时间来重新适应这个身体。 为此今天的练习赛还一直被副部长削。 “非常对不起,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切原赤也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解释,只是如此说道。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心知小后辈可能心里有事,但他不愿意多说,硬逼着也不好。 “你们找我是要说什么吗?”幸村精市有猜测,但还是问。 切原和柳对视了一眼,最后由柳开口:“精市,你是不是对医生说,不要把你的检查报告发给我?” 幸村心里暗叹一声,面上不显,“这是很正常的吧?我自己的身体报告,我应该有权决定给谁看吧?” “所以是真的出问题了是吗?”柳睁开眼睛,面色严肃,“而你果然是要瞒着我们。” “在来找你确认之前,我是抱着可能都是巧合的期待,我是不想相信,你竟然如此不看重自己的身体!”柳的声音到最后有些声嘶力竭感。 幸村皱眉反驳:“我没有不看重自己的身体。” 柳第一次对幸村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那你把自己的检查报告藏起来是为何?精市,你明知道我们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我们想要的是确认你真的没有事!” “我有没有事我能感觉得到。”幸村沉下了脸。 两人之间第一次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但面对幸村,柳还是先败下阵来,他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平缓了心底的情绪。 “对不起幸村,我可能有些太心急了。”柳道了歉,但看着面前人的眼神没有一丝退让,“如果真的没有事,把检查结果给我看一下吧,让我和大家都能放下心来。” “……”幸村沉默下来,捏紧手上的玻璃杯。 气氛再一次凝滞。 但切原没想再拖下去,他直接说道:“幸村部长知道为什么我们选择这个时候来摊牌吗?” 幸村精市眉头微跳,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切原赤也站起身,抬手指着门外,目光紧盯着幸村精市的眼睛,他说:“部长可以继续隐瞒,然后我现在就去告诉幸村夫人。” “嘭!”幸村精市用力放下茶杯,他眼带怒火的看向切原赤也,“你是在威胁我吗?” “是,”切原赤也承认了,“部长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部长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网球部的训练,耽误今后的三连霸,但是为什么要用隐瞒的方式呢?” “现在距离明年的全国大赛还有很长时间,你知道运动员的身体可以很强壮也可以很脆弱,你为什么会认为把时间拖过去就能没事呢?” “你懂什么?!”幸村精市低斥一声,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握成拳,胸膛起伏不定。 他第一次有些情绪失控,却还是尽量压着声音,不让外面的人察觉到动静。 “赤也别说了。”柳拉了拉切原的手,看到幸村现在的样子,他深深叹了口气,“精市,是不是检查出来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你害怕了?” 柳有些自责,他们总是因为幸村是部长的身份,也因为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冷静理智,而忘记幸村的年纪还很小,他甚至只比赤也大几个月而已。 寻常的大人也尚且有撑着病体也要坚持工作的时候,而只是少年人的幸村,生了病不敢面对,甚至开始自我逃避,自我欺骗。 柳不认同幸村的做法,但他能理解这份不安。 幸村抿了抿嘴,眼中压抑着情绪,他有些艰难的说道:“医生说我的神经系统里潜伏着病体,而且已经开始了病变。” 柳怔了怔,“是……病变的方向是什么?” “……”幸村闭了闭眼,“是格林-巴利综合征。” 柳猛然站起身,碰倒了身前的玻璃杯,饮料撒在身上,他却无暇顾及。 柳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为什么是这个病?为什么生病的会是幸村精市? 格林-巴利综合征,对普通人来说其实算不上绝症,但对运动员来说就是宣告职业生涯的终结。 而幸村精市,还没满十四岁。 柳觉得喉咙很干涩,“……医生有说治疗方案吗?” “现在可以用药物治疗,但不能再做剧烈运动。”反正已经说了,幸村就不再藏着了,他把医生发来的邮件翻出来给柳看。 “药物治疗是长期的,一旦开始药物治疗,一年内不能去比赛。我就算从现在开始治疗,一年时间,明年的关东和全国我都不能上。”幸村的表情很烦躁。 柳仔细看着那份检查报告,眉头锁紧,“第二个方案是手术,在完全病变之前可以彻底治愈,但成功率只有30%。” 柳张了张嘴想说如果手术能痊愈,而现在又是最佳治疗时间,那手术才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不能这样说,他站在一个旁观的角度,可以这样理性的分析利弊。 但对于幸村来说,30%的手术成功率,基本等同于可能会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药物治疗让他不能再打网球,手术却可能会直接剥夺生命。 哪怕早就做好了可能幸村的病会很严重的心理准备,但柳还是没法接受,为什么偏偏生病的是幸村呢?为什么得这个病的非得是幸村呢? 切原有些无措的抓着衣角,提前了,这个病竟然提前了…… 切原忽然意识到,自己回来后一直在用未来的视角来对待现在的环境和身边的人。 “对不起……” 对不起,是他太心急了,当知道部长再次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时,他的脑海里全都是未来被病痛反复折磨的部长的样子。 但他忘了,现在的部长也还是个小孩子。 他只想着要尽快去阻止要发生的未来,却没有想过要站在现在的部长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小的时候不也是从没把高血压的问题放在眼里吗?前辈们每天监督他饮食的时候,他也从没去理解过,甚至还会产生逆反心理。 一次次的挑战极限,一次次的摒弃医嘱,一次次的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不也没想过后悔吗? 但是该怎么办? 难道还得让未来的一切都重来一遍吗? 【要是‘它’强行扭转一些东西,你作为剧本内的人是没法阻拦的哦】 白兰的话突然回响在脑海里,切原赤也瞳孔猛然收缩,耳朵突然空耳了一样,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真空环境。 剧情的力量,他真的改变不了吗? 【赤也】 有栖澪的声音仿佛穿越了空间的壁垒再次将切原赤也唤醒。 切原赤也的眼睛恍惚了一下,好似看到有栖澪就站在和室的窗前,月光在他的身上渡上了光环,他的笑容温柔依旧。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完成】 “……好。”切原压低了声音,但身边的柳还是听到了,他疑惑的看过来。 “部长,如果手术成功率能达到90%以上,你会现在就接受入院治疗吗?”切原赤也看着幸村精市,非常认真的开口。 上一世,幸村精市之所以一拖再拖,就是因为这个手术成功率太低,而手术是和主刀医生挂钩的,说到底是因为在神奈川、东京乃至整个霓虹,没有更合适的医生。 * 翌日,东京冰帝学院。 “这就是你说的,能找到合适的医生的地方?” 柳抱着一份文件,看着面前的冰帝校门,有些风中凌乱。 切原赤也点头:“正好可以说一下用训练菜单拉赞助的事,一举多得挺好的。” 其实如果不是仁王前辈现在和迹部前辈还不熟,可能这件事会更简单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忍足侑士一脸诧异的出来接人。 “真是难得,你们立海大竟然会直接过来,还是为了合宿的事?” 不怪忍足大惊小怪的,立海大几乎是没有过主动找外校进行合宿的,只打练习赛的倒是有,但也不多。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找他们的,就是这样的立海大还会进行筛选呢。 什么时候看见王者主动找合作了?忍足今天看到了。 他刚刚还在和迹部的对打练习里苟延残喘呢,立海大的参谋一通电话过来说要商讨合宿事宜,且他们人已经快到冰帝了。 然后忍足就被迹部一脚踹出来接人了。 至于他们华丽的国王?自然要先去处理一下浑身的汗渍了,他冰帝国王怎么能这么不华丽的就见客呢? “你们也太突然了吧?说来就一个电话人到了?”忍足扯了扯因为出汗完全紧贴后背的队服,他出来的急就搭了条毛巾就跑过来了。 其实今天也是正好比较特殊,平时他们并没有在这个时间还在打队内练习赛的。 主要是因为今年全国大赛冰帝好不容易进入了决赛,最后还是折戟在立海大的手下。全国大赛结束后训练依旧,但不得不说没有比赛的压力在,网球部里的氛围就比较松散。 然后今天有个报社来采访,在网球部里就对迹部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冰帝今年在关东和全国都是亚军呢,冰帝网球部的确很有亚军的气势呢。” 亚军的气势?这是什么神奇的气势?谁会想要亚军的气势?这不平白矮了一头吗? 虽然这个明显是实习的女记者好像不是故意的,但就是因为不是故意的才更扎心。 迹部直接一个明年拿冠军的宣言把女记者吓退了,然后冰帝国王那双观察力堪称完美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网球部,直接开始练习赛加训。 忍足心里苦,但忍足要说。 经过这两年赛场上的争锋相对,冰帝和立海大也算很熟悉了,虽然并没有多少私交,但身为关西人的忍足侑士是个没人接话也能把天聊起来的人。 从校门口到网球部这不算远的距离里,柳和切原听着忍足从吐槽那个记者没眼色不会说话,到迹部丧尽天良只逮他一个人揍,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偷懒云云。 忍足虽然一直在吐槽,但说的几乎都是些没啥营养的东西。 不过柳还是愉快的记着笔记,再一边不动声色的套话。比如全国大赛后冰帝的训练方针如何,再比如优质的一年生有没有更新,还有他们冰帝的正选更叠了之后磨合度如何。 切原看着在柳的攻势下不自觉吐出一些事的忍足,默默无言,他家柳前辈不愧是未来能当金牌律师的,忍足完全不是柳前辈的对手呢。 冰帝的网球部占地面积非常大,且里面的设备很先进,忍足带着柳和切原走过网球场往社办那边走去。 迹部不在,里面的人打练习赛就没有那么紧绷。 切原跟在柳的身后往球场上看去,熟悉的人都在,看来冰帝明年的正选都到位了。 那个扎马尾的好像是宍户?他正在给凤长太郎喂球,应该就是在练凤的那招一球入魂。 日吉在拿着球拍练习融合武士道的技术,而向日已经累趴在球场上。 哦,目前唯一和立海大正选有私交的芥川慈郎正在呼呼大睡中。 日吉不经意的一个抬头,正好看到球场外有两个穿着立海大队服的身影走过去,好像后面那个是切原?应该看错了,切原如果来到冰帝网球部,还不得咋咋呼呼的跳进球场挑战吗? 今年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切原赤也并没有上决赛,但在其他赛场上他都大出风头,立海大的红眼恶魔的称号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日吉若今年没能上场,但在进冰帝之前,他在新人赛上就和切原赤也对上过。那时候他和切原赤也打的还是难分伯仲,但在今年的国中联赛上,他发现切原赤也的进步非常大。 迹部景吾已经点名让日吉若做次期部长,全国大赛后就一直在给他特训。而切原赤也是立海大今年唯一出彩的一年级,幸村精市给了他足够多的上场机会打出名声。在外面的人看来,切原赤也就是幸村精市钦点的次期部长了。 有了相同的身份和位置对比,日吉现在就挺想和切原赤也打一场的,好看看两人之间目前有多少差距。 冰帝的社团办公室依旧豪华,切原赤也感觉这里不是普通的社团办公室,而是总统套房里的客厅。 嗯,沙发很软,可以和床比较了。 切原赤也刚一坐下整个人就陷在了沙发里,这个沙发对他目前的身高不太友好,向日岳人应该不会喜欢这里。 柳看见后辈整个人松散的瘫成了饼状,有些失笑的揉了揉他蓬松的海带头,然后才扭头和迹部开始说正事。 “关于上次贵校递交的练习赛邀请,我们考虑后认为可以进行合宿。” 迹部挑挑眉,和立海大合宿他自然没有问题,不过他的目光先看向了瘫在一旁的切原赤也。 “让切原先去球场上和其他人打一场怎么样啊嗯?” 这么好的陪练摆在这干嘛不用呢?而且按照切原的性子应该是很乐意去球场上闹腾的。 “不好意思,立海大禁止私下比赛。”柳微笑着拒绝了,“比赛可以留到明年合宿。” 切原赤也没有表示,这才是他回来的第二天,现在还在适应身体当中。 “啧,真是太不华丽了。”说是这么说,但迹部也没有勉强。 他转过视线瞥了一眼同样在沙发上瘫成饼的忍足,语气带上了一丝危险,“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啊嗯?” “哎?”忍足疑惑并感受到了危险,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那我?先回球场?” “不然呢?”迹部毫不客气,“你今天的训练翻三倍。” “等等迹部?今天已经快结束了!”忍足大惊失色。 “那就四倍。”迹部冷漠无情。 “不!三倍!三倍就可以!我现在就去!”忍足跑着出去了,桦地刚好错开他端着茶水点心进来。 合宿是立海大提起的,柳就着多校联合的方案跟迹部讲,这个方案还是他昨晚赶出来的,时间太紧,他就是一边讲一边查缺补漏的修改。 迹部:……这家伙边讲边修改的,不会是临时做出来的方案吧? “啊嗯听起来还不错,不过你们立海大要负责整体菜单的话,怎么确定几个学校一起合宿,这个训练菜单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呢?”迹部提出质疑,“只有立海大没有教练而已,其他学校的教练不可能不提出意见。” “邀请合宿的前提是立海大负责菜单。”柳直言不讳,“接受合宿的学校一不用出经费,二不用费心菜单,还有多余意见的话可以直接拒绝合宿。” 出经费的迹部:“……”以前怎么没发现柳这个人也这么霸道? 迹部:“那你打算邀请其他哪个学校?” 柳把几张资料推到迹部面前:“今年的全国大赛季军,关西的四天宝寺,根据我的资料,四天宝寺比较缺经费。只要包吃包住包车包训练,他们会答应的概率是99.9%。” 迹部:“……”这四天宝寺这么没牌面吗? 四天宝寺是切原推荐的,因为距离原因一般只在全国大赛上会面,所以在U17之前,他们对四天宝寺最大的印象并不是圣经白石,而是那对(伪)同I性I恋双打。 U17互相了解之后,印象就只剩下……黄金护腕! 切原:……白石前辈好没排场。 总之就是,切原对这个在U17集训营对他照顾颇多的前辈还是挺有好感的,所以就第一个推荐了四天宝寺。 柳继续介绍:“千叶县的山吹中学,山吹中学有一套非常成熟的双打培育方法,但是他们的单打很欠缺。我目前的想法是,让伴田教练专门负责双打这一块,我们帮他们培训单打。” “伴田教练是个对训练很有耐心的人,而且很有冒险精神,他答应的概率是67.98%。” 迹部:……你这个小数点怎么算出来的? 柳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剩下的六角中学,我刚才想了想,还是觉得暂时先不邀请了。” “六角中学的教练会根据选手的身体数据制作定制球拍,但六角中学的网球理念和我们都不太合拍。” “哦?”迹部轻笑一声,似是嘲讽的说,“原来你们立海大不认可快乐网球吗?这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越前南次郎的网球之道吗啊嗯?” “王者的快乐就是胜利,过程重要结果更重要,只有胜者才能露出笑容。”柳拧着眉头略微沉声,立海大走的一直是自己的路,那被尊崇至上的天衣无缝也从来不是他们的首选。 而且不知为何,柳感觉自己现在莫名有些排斥快乐网球这个词,这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暂时想不清楚,柳就先放在一边,他看了眼迹部,挑眉微笑:“冰帝的国王不也胜利至上吗?” 迹部哼笑一声,支着下巴的手点了点眼角的痣,并没有反驳柳的话。 “还有一件事。”柳侧头和切原对了下视线,微微点了下头,就把一份装订成册的资料推到迹部面前,“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嗯?”迹部疑惑的翻开,上面是冰帝网球部所有部员的专属训练菜单,非常详细,他惊讶又困惑的看向立海大两人,“这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的诚意。”柳说道,切原也坐直了身体,同样神色郑重的看着迹部。 “我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但不是无偿的,包括这次定下的合宿在内,以后所有的训练赛,冰帝都可以指定立海大的对手。”柳说到这里再次加重了语气,“直升高中后,也一样。” “你们这整的哪一出啊嗯?”迹部有些不满的皱眉,“先说说吧,有什么难事能让你们做出这么大让步?” 柳原本想套用朋友的词不把幸村的事说出来的,但后来想想,让人帮忙又瞒着人家,带入迹部他都能生气。 而且迹部这个人很聪明,不是那么好瞒的。 柳严肃的说道:“我知道迹部财团在国外人脉很广,我想请你帮忙引荐一位100%可以治疗运动员绝症的医生及其医疗团队。” 迹部顿了顿,“能被叫做运动员绝症的也就是……” “是格林-巴利综合征。”柳给出了确切的答案,“我希望能尽快找到可以治疗格林-巴利综合征的医生并取得联系,现在是最佳治疗时间。” 柳和切原出来时,网球场那边已经只剩下几个正选还在加训了。 正要送两人离开的迹部瞥了一眼球场那边,正好就看到正对面台阶上,忍足瘫在慈郎旁边,两人形成岁月静好,但后者是熟睡,前者是瘫软。 迹部雷达亮起,忍足立马跳了起来,开始做拉伸,还嬉皮笑脸的打招呼,“小景你要送他们去校门口吗?” “不要叫那么不华丽的称呼啊嗯!”迹部额头蹦起青筋,最终眼不见为净的撇开脸。 “迹部前辈。”日吉快步走上前,手上还拿着球拍。 “日吉?有什么事吗?”迹部看见自家后辈的眼神方向,当下有了猜测。 “切原君,好久不见。”日吉先向切原礼貌的问候了一下。 “哦,好久不见。”切原的这句好久不见是真的很久没见了。 U17集训营时他和日吉关系挺好,但日吉和冰帝的其他人一样都是以后要继承家业的,后来的职业没有交集也就真的没再见过彼此了。 日吉觉得切原给他的感觉变化好大,好像和前阵子在赛场上的样子都有些判若两人。他皱了皱眉,到底没问什么失礼的问题。 “切原君,能和你约一下训练赛吗?”冰帝有个时常翘掉训练蹿去立海大追星的芥川慈郎,所以日吉也听前辈说过立海大不能私下比赛的部规。 那约练习赛就不算私下了吧? 有前辈在,切原就先目光询问的看向自家柳前辈。 柳说:“只要迹部君同意就行,立海大任何人都随时恭候。” 迹部不大高兴的“哼”了一声,先对日吉扬了扬下巴,“和立海大的合宿已经定下,到时候就安排你和切原打一场。” 迹部把两人送到校门口,还安排了车直接送两人回神奈川。因为时间也不早了,柳就没有拒绝。 “生病的人,是幸村吧?”迹部突然开口,语句是询问,语气却是笃定。 看到两人神色自然,知道他们并不是想瞒着他,迹部松了口气。 他转身往回走,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语调上扬又认真的说道:“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多问也不会多说的。至于医生,这两天就给你们搞定。还有那个什么以后的训练赛都任冰帝选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本大爷没有趁火打劫的喜好。” 柳终于长舒了口气,他露出安心的笑,“迹部君,的确是个好人。” “嗯……”切原看着迹部的背影消失在校门里,垂下眸隐藏眼中的思绪,他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切原赤也承认,他就是在利用迹部景吾的善良。 第13章 他走不到的地方 幸村精市最终拒了修学旅行,面对真田的不赞同和其他人的不理解,他用“我外婆想我了,我要去陪陪我外婆。”的理由。 但是跟班导请假时用这个借口就不行了,幸村精市直接说他需要住院一段时间,但不想让别人担心,班导也就顺了他的意。 幸村精市的确是这么想,如果现在说出“我生病了还要住院”这种话,那真田他们整个修学旅行期间都会记挂着他了。 他不想如此麻烦别人,包括他的家人。 幸村家的家庭关系是和睦的,却也有一分过分的礼貌。 幸村家算是富裕,但祖上都是平庸的,这一代的富裕都是幸村父亲的白手起家。而几乎把全部重心都放在工作上的幸村父亲,难免疏忽了对家人的关心。 幸村精市是个早慧的孩子,也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他三岁就开始记事了。 小时候他总是生病住院,一开始陪伴他的是妈妈,后来是从乡下特意过来照顾他的外婆。外婆说妈妈的肚子里有了弟弟妹妹,不好来照顾他。 他四岁那年,妹妹羚子出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天体弱成了幸村家孩子的特性,羚子的体质比一般孩子弱太多,时常一个小感冒就能引起各种并发症,羚子只能时常在医院和家不停的往返。 小女儿离不开照顾,而儿子身体已经好转,幸村妈妈不可避免的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到了小女儿的身上。 幸村精市讨厌医院,甚至到了有些排斥的地步。 小的时候几乎每天一睁眼就是医院的病房,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的身边似乎总是缺少大人的身影。 或许是作为父母的第一个孩子,又是长子,父亲觉得男孩子可以独立一些,妈妈也分了大半精力照顾妹妹,外婆年事已高被送回了乡下养老。 小精市在家人无心的疏漏下,学会了不麻烦别人。 医院很讨厌,麻烦别人更讨厌,最好就是不要生病。 但就算再逃避,生病这种事,他也没法说拒绝就能拒绝。 “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得这样的病?” 门里面是幸村妈妈对医生的哭诉,门外面,幸村精市抱着妹妹坐在长椅上,他把手放在妹妹的耳朵上,尽可能的为她挡住了那些负面的声音。 “哥哥生了很严重的病吗?”羚子小心翼翼的询问。 一年里有一半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羚子同样不喜欢医院,但她同样没得选。 “没有多严重的……”幸村精市像是在安慰妹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只是要住在医院一小段时间了,放心,哥哥很快就能回家的。”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告诉家人他生病的事。 哪怕往返医院几乎都成了幸村家的常态,但每一次来医院,接收到的都是负面的情绪。 幸村精市不想看到妈妈哭,但是没有办法,他还没成年,住院和手术都需要监护人签字。 直接就在东京的金井综合医院入住,这里是安全性保密性都比较高的运动员医院。 幸村精市现在入院是为了调理身体,他的主治医师还没到位,但现在负责他的医疗团队,也是迹部特意找的专业团队。 他入院这天,迹部带着他的玫瑰花过来了。 幸村精市:……这玫瑰花专门养殖的吗?香味有些呛鼻。 他到底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维持了自己一惯的温柔疏离人设。 “说起来我还没感谢迹部君呢。”幸村精市是个知恩图报的,但目前他一没法打球,二没法出院,所以只能先口头感谢,“等以后有时间我们来一场比赛吧。” 网球少年之间最好的感谢,就是给予对方一场毫无保留的比赛。 “那本大爷就等着了啊嗯。”果然,迹部听了这个邀约很高兴。 “不过怎么就你一个人?”迹部刚才就在疑惑,习惯了做什么都被前呼后拥的大少爷,单纯认为部长住院这么大的事,那些部员理应在入院当天送陪。 更何况立海大网球部是个隐形的幸村教,这两年来他都见识过那些人以幸村唯命是从的模样了。 这时候却不见一人反而诡异。 “我妹妹还要去上课,我就让妈妈回去了。”幸村精市知道迹部问什么,他无所谓的说道,“至于网球部……除了莲二和赤也,我没告诉其他人我要住院的事。” “啊嗯?”迹部惊讶了过后就想明白了幸村的想法。 “你担心影响到他们的心态?”迹部惯常开嘲讽,“那他们也太弱了吧?” 一个人是否强大除了看技术,还得看心态,如果只是部长住院就方寸大乱,那以后要是出现幸村精市在赛场上受了伤什么的,还不得散成一盘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幸村精市眨了眨眼,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所以你没让那两个知情的过来也是怕露馅了?” “嗯……”幸村点点头,“我让莲二去参加修学旅行了。” 柳本来要申请留校,但被幸村严词拒绝后,他就歇了这念头。 “赤也的话……他最近成长很大,有他在网球部,我很放心。” 切原赤也的变化太大,幸村精市一直想找时间跟他聊聊,却又撞上自己生病的事,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本大爷是不是听到什么奇怪的话了啊嗯?”迹部困惑,迹部无法理解。 切原赤也那个暴躁易怒还容易红眼的性格,在经过今年的比赛后可谓是深入人心。 之前察觉到幸村精市有培养他做下一任部长的意思后,迹部都觉得立海大下一代危矣。所以现在告诉他,切原那小鬼,其实管理还很有一套? 切原的管理有没有一套不知道,反正简单粗暴。 立海大国中部网球部,一号球场那里围满了人,且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网球拍在排着队上场,他们的脸上都是兴奋和迫不及待。 今天二年级的前辈都去修学旅行了,只剩下一年级的网球部,对于还有一个一年级正选在的事并没有多在意。 他们和切原赤也一直以来都有着明确的分界线,同为一年级,却只有一个切原赤也被三巨头带在身边培养。 如果他们只是普普通通不用拿球拍比赛的一年级就算了,但能在立海大网球部留下来的人,都是有一点天赋在身又足够努力且都是有心上位的人。 而切原赤也因为看不上他们的实力,以前是连搭理都不愿搭理的,有时候还会出现口头贬低。谁都不愿意被看扁,这也是他们虽然认可切原实力强却又不愿意服从他管理的原因。 没有比赛压力的非正选们,精力旺盛的同时又不免心思起伏。 等明年开学,正选前辈们几乎都是国三生,切原赤也一个人再强,比赛他也不能五场都上。 三巨头之所以是三巨头,是因为要各司其职,一个人撑不起整个网球部。也许实力他们赶不及天赋极佳的切原赤也,但其他方面他们也未见得会输,而且他们的实力也未见得有多差。 一直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今天在日常集合时,切原提出和他们所有人打七球对决,他们只要有人能赢一球就算他输。相反的,他们这么多人要是连一球也赢不了他,收起所有意见,正选前辈们修学旅行回来之前,网球部里只能听他的。 被切原那堪称瞧不起的态度给刺激到了,没人反对,或者说,少数不想参与的都逃不过群情激愤的氛围。 少数人:……我们只是背景板。 一年生和二年生的比例差不多,之前三年生退部后网球部还剩下五十二人,其中二年生有二十四人,一年生二十八人。 切原不想浪费时间,就让他们四个人一组,这样就只需要比七组就行了。 他想着速战速决,其他人觉得他狂妄自大还把他们贬到了泥里,纷纷喊着要让他后悔。 击球声清脆悦耳,切原赤也一个人面对四人一组的七球比赛,他直接一挥拍打出四个球,网球直接打到他们的脚边。 “嘭!”网球在地面留下一个小坑后直接嵌入了后面的围网上。 原本一脸自信的几人瞬间满面惊恐,刚才那球他们完全看不到影子。平时围观正选比赛的时候也没见过这样的球速啊,切原难不成已经比大多正选前辈都强了吗? 周围鸦雀无声,只剩下切原赤也的挥拍和击球声,还有对面乱作一团的跑动声。 围观等着上场的那些人都不禁有些退缩了,但这时候明显退不了。 “玉川,你不觉得切原太嚣张了吗?” 人群后面的三个人并没有拿球拍,他们今天值日刚好晚到了一会儿,一来就看到这这场面。 玉川良雄拉过一个拿球拍的人问了下情况,得知是切原要对战所有人,还赌上接下来一周的网球部话语权。 玉川拉住了两个气愤的要去拿网球拍的好友,然后就目睹了球场上切原那堪称“无影”的招式,而且还一次就能打出四个球。 切原君,比全国大赛的时候,强了好多…… “他一个人实力强又有什么用?网球部又不是只要一个王牌就行了!”佐藤祥太对于切原赤也现在的行为感到非常愤怒。 “我也觉得,他以后要是当上部长还指不定会把网球往我们身上打。”小岛悠二对从不把他们放眼里的切原也是怨念颇深。 “不要这样说,切原君不是这样的人。”玉川虽然被他们拥护,却是个软性子,根本没法让两个好友扭转想法。 “他怎么不是了?你没忘记他是红眼恶魔吧?而且他对正选前辈也打暴力网球。”佐藤毫不掩饰自己嫌恶的表情。 “玉川,柳前辈不是安排给你很多活吗?”小岛扭头看向玉川,语气带着期盼,“我相信部长他们肯定都知道切原这个性格不能当次期部长,柳前辈那么看重你,就说明部长和副部长都看着你呢,你的机会是很大的啊玉川!” 玉川良雄只能摆摆手说柳前辈给他处理的只是一些零散活,多干一些活跟次期部长没啥关系。 虽然嘴上是习惯的谦逊,但会留在网球部里就不会说没想过有一天会上位的事。而且在一年级里除了特立独行的切原赤也,其他人都对玉川良雄颇为认可,无论是实力还是人际。 拥护的声音多了,玉川良雄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期待。 其他人有什么想法切原赤也暂时没功夫搭理,七组七球对决最终是由切原赤也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了,他没有安慰这些一脸大受打击的人,直接给他们翻倍训练。 这些没有正选的实力却有正选傲气的人,本来就该让他们认清现实。 切原赤也其实也不是单纯挑他们虐菜的,他和前辈们打训练赛时他不好用来矫正自己的肢体,被发现的话不好解释。但这些个非正选就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他其实在用这几场对决修整有些不协调的动作。 教训他们才是顺便的。 前辈们的修学旅行有一周时间,柳前辈离开前还给切原写了满满几页纸的网球部管理注意事项,防止他弄丢还发了邮件版本。 切原赤也:……难道前辈们不是出去一周而是一年? 虽然上辈子他管理的磕磕绊绊,但总归是有经验的,而且已经试错过了。 切原赤也在前辈们都出去后的第一天,就用网球狠虐那些非正选一把,倒是把大部分人因为二连霸而浮躁起来的心思都压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切原每天都是先去网球部抓一些进步大的加训,再去社办看一下能看懂但会脑袋大的报表,基本全程只待够半小时就先走了。 可能是因为切原最近对他们的训练还算上心,面对他们对一些球技的讨教也是有问必答,而且切原也没有之前那种动不动就暴躁的样子了,情绪基本很稳定。 大部分人开始对切原改观,还有小部分例如佐藤和小岛,他们基本不会找切原讨教球技。 可能是柳对玉川表达出来的讯号让他们对标了自己,二年级前辈里有三巨头,而他们和玉川也是一路互助走来的。再加上他们对训练也很上心,实力虽然比不上切原,却也比大多数非正选强不少,甚至能赢过一部分二年级非正选。 他们是对切原早退有很大意见的,而玉川良雄管不住他们的嘴,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也觉得,切原就算实力强也得遵守部规才行。 * 切原赤也在东京窜来窜去也走不到并盛町,地图找了还特意找了好心人带路,却还是出现他和带路人走散的情况。 就这样重复了三天后,切原赤也终于确定,他自己不能去并盛町。 按照剧本来说,他是“这方世界”的重要角色,而世界意识没有放任剧本角色的想法,在剧本进行到结局之前,这层无形的壁是存在的。 那么,如果是非重要角色呢? 这个融合的大世界是真实的,各方小世界的路人甲乙丙丁,都活出了自己的人生,而霓虹就这么大,他们不可能一生都没有接触过。 切原赤也把自己的猜测用邮件的方式询问了白兰,这是白兰留给他的联系方式。 上一条邮件还是白兰特意发过来的邮件,只有三个字,并盛町。 有栖澪没有说过他以前是在霓虹的哪个地方,但却提到过五岁时被有栖建次带去过东京并盛町。那时还是另一个灵魂主控身体,他在并盛町第一次见到才十五岁的彭格列的未来首领。 所以白兰突然发一封只写了地址的邮件给他,只有可能是在那里可以找到有栖澪。 “叮”邮件提示音响起。 切原赤也打开白兰发来的邮件,上面是一个颜表情,像是一个滑稽的笑容。 切原赤也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晚上,切原家。 见到突然回家的切原奈美,切原赤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姐姐。 “这小子怎么更傻了?” 奈美身上还有些风霜,她是东京大学的一年生,在东京是住校,现在放假了就回来了。 刚一回到家,切原妈妈就拉着她忧心忡忡的说她那个蠢弟弟最近都不捣蛋了。 奈美:……这不挺好吗? 妈妈:可是昨天他爸爸给他带回来新的游戏手柄,他竟然一点不激动! 奈美:嘶——这的确有些问题…… 然后切原赤也回来就看到在玄关处等着他的姐姐。 奈美:其实是思考蠢弟弟到底怎么了,而忘记回房间换衣服了。 切原奈美才不承认自己是担心这个蠢弟弟,她一把勒住个头还没自己高的弟弟,使劲揉搓那颗松软的海带头。 切原赤也却突然抱住了姐姐,闷在她怀里的声音带着雀跃,“姐姐!欢迎回家!” “……”奈美眨了眨眼睛。 第14章 未能见面 东京,并盛町。 并盛第二小学,六年级a班,因为是期末复习周,班级里的学生都分成几个小团体在努力复习中。 后排靠窗的位置,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孩趴在桌子上像是在睡觉,和旁边几个围成一圈在奋笔疾书的小孩一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门外有个男孩给门口一个女孩传话,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喂,教务处主任让你叫澪君过去一趟。” 正在写习题的女孩立即反驳:“我没听到主任叫我,我就听到你叫我了。” “……真是教务处主任找你。” “不是找澪君吗?” “对,你去叫他一声。” “你都在这了你自己去叫!” “你小点声……” “……反正我不去。” “为什么?” “……我有点怕他。” “……我也怕。” 最后男孩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周围复习的人都不自觉的停下的小声探讨,目光看勇士般追随着他过去。 “澪、澪君?”男孩颤颤巍巍的开口。 “嗯……”原本趴着桌子睡觉的长辫子男孩坐直了身体,黑眼圈浓得像烟熏妆的眼线,这让那双异常漂亮的鸢紫色眼眸染上了戾色。 只是简单的把视线挪到来叫醒他的男孩的身上,对方却当即化身惊恐表情包,一边后退一边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吐完:“教教教教务处主任让你过去一趟!”话的尾音跟着一起消散在教室门外。 “……我很吓人吗?”自认不吓人的有栖澪回头问了一句正瞪大眼睛看着这边的前桌,随即得到一个拨浪鼓式摇头。 有栖澪长的当然不吓人,就是这精神状态有些吓人,还有那好似这辈子没睡过觉的黑眼圈加成。 教务处主任是个身材矮圆的中年秃顶男人,还戴着一副镜片白到看不到眼睛的眼镜,整个人看着颇有些喜庆。 “这位女士,你找澪同学是有什么事吗?”秃头主任客气的询问道。 “啊是这样的,那位澪同学是我儿子的朋友,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他。”切原优佳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昨天晚上切原赤也直接在晚饭的餐桌上,提出想让父母帮他去并盛町接一个人。 为什么是接? “把他接回我们家吧。”切原赤也语不惊人死不休。 突然提出让父母去接个人回来,重点是这个人不是亲戚,还貌似……不是熟人? “赤也啊,这个有栖澪是你的朋友吗?以前没听你讲过呢?”切原妈妈询问道。 “哦这个啊,我们是认识的,但我们现在还没见过。”切原赤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听着有多离谱,“他在并盛町的某个小学上六年级,具体的学校我不知道,只能让爸妈帮我去找一下了。” 奈美也听的一头雾水,她问:“你们是笔友吗?” 切原赤也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好理由,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奈美:……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赤也,”切原爸爸端起父亲的严肃脸,“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叫有栖澪的孩子?” 切原赤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性格,于是他把有栖澪的情况往严重了说:“我们互通信件的时候,我知道了他现在住在他的大伯家,但是他大伯私吞了他父亲打来的生活费,不给他吃饭还虐待他。”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在那边要活不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果然,最感性的妈妈露出了心疼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是有个父亲?”切原爸爸抓住了重点。 切原赤也想到了有栖建次,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他只在那座大桥那里见过有栖建次一次,只那一次,他就觉得,有栖澪投生成他的孩子,简直就是地狱的惩罚。 “他父亲在国外再婚了,没有把他带在身边,还把那么小一个他丢在了老家,不用深想就知道理由了吧?” 最后切原父母没有直接拒绝儿子的要求,但也没同意,切原妈妈说明天她先去找人。 她打算先找到人再探探情况的真实性。 切原赤也却很开心的说:“妈妈,他要是不同意跟你回来,你就说是我让你带他回来的,你一定要说完整我的名字啊。” 切原妈妈:……不,她只是先去看看,没打算直接带人回来的。 画面转回并盛第二小学教务处。 “主任为什么叫那孩子澪同学?”切原优佳有些疑惑,正常不是应该叫有栖同学吗? “啊这个嘛,”秃头主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又很快矫正回来,“因为这个学校的有栖同学有点多。” 有栖家人口不多,但那几个小孩却都在并盛二小上学,有栖澪是今年的转学生,成绩很好,是老师带去参加竞赛的扛把子,但他的性格有些怪。 有栖澪在第二学期第一天的表彰大会上,他拿着话筒突然这么说:“我希望能纠正一下老师和同学对我的称呼,以后叫我澪同学。学校里的有栖同学有不下五人,他们偷着用我的名号拿了不少好处,我不想与这种人混为一谈。” 其实他们都没出五服,但有栖澪对于这个有栖家是外人,而有栖澪也没当他们是家人。 有栖澪没有普通学生对老师的敬畏,反而能用优异的成绩压在学校的底线上,开始明目张胆的针对另外几个姓有栖的。 每次都能闹到教务处,秃头主任觉得自己的头发越来越少也有他们的原因。 “叩叩” “老师你找我?” 有栖澪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疲惫,音色有些哑。 “哦澪同学来了,快过来,有人来找你呢。”秃头主任朝来人招招手。 切原优佳转过头,看到有栖澪时顿时吓得跳了起来,“怎、怎么回事?” 有栖澪可能是这个形象在学校呆久了,秃头主任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切原优佳看到这个小孩身形消瘦,脸颊都没有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婴儿肥,黑眼圈……倒挺好看,像画了个眼妆。 切原优佳顿时想到儿子说的,这个孩子在这边遭受了虐待,亲生父亲也不管不顾,她的眼睛顿时挂上了蛋花眼。 “这孩子,怎么这么瘦?还有这憔悴的脸色,这是被虐待了吗?你们学校都没有过问吗?!”切原优佳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立马指着秃头主任,声色厉荏。 秃头主任:“……!”我好像被一口又大又黑的锅扣住了?! 有栖澪:“……”这是谁? 有栖澪不是他那个对有栖建次有期待的半身,他可是很清楚,有栖建次把他丢到这里就是想让有栖家的人虐待他,再利用这个在法律层面做到和有栖家断绝关系。 毕竟被那一家子吸血鬼一样攀附着,有栖建次想除掉还得费点脑子。 有栖澪没有牺牲自己成全有栖建次的喜好,所以自他来到这里后就开始和有栖家的人斗法。 他们不给生活费,他就抢他们儿子的;他们不给饭吃,他就把饭桌掀了;他们想动手……有栖澪最不怕他们动手,反正他现在年纪小,被打和打人都是他有理。 和有栖家那群不在乎脸皮的人斗,就得看谁更疯,有栖澪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熬成了猫头鹰。 至于瘦?可能是体质问题,他好像吃再多脸上都不长肉。 “澪君是吧?你多大了?”切原优佳心疼的伸手就要摸摸有栖澪的脸蛋。 “您好,”有栖澪不动声色的躲开,礼貌疏离的回答,“我十二岁了。” 9月25已经过了,所以他理应长了一岁。 “请问您是哪位?”有栖澪问道。 面前的人就是寻常的霓虹妇女的打扮,他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不认识。 “啊果然来这一趟是有些唐突吧。”切原优佳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儿子是你的笔友呀,他和你通信里得知你过得不好就非要我来看看。” 切原赤也是让她直接把人带回家,但切原优佳觉得这不太礼貌,但如果这孩子真的过的不好,还是可以帮一帮他。 在刚刚看到有栖澪的第一眼。切原优佳就确定这孩子过得不好。 察觉到对方泪汪汪的眼神,有栖澪保持沉默。 这个阿姨,有些奇怪。 而且…… “笔友?”有栖澪知道在学生群体里,找笔友挺流行的,但他没兴趣也没功夫去随机写信。 突然冒出个笔友,有栖澪保持警惕,但没有立马戳破,他问:“那您的孩子是叫?” “我儿子赤也呀。”切原优佳笑着说,“切原赤也,你们有交换名字吧?” 有栖澪眨了眨眼睛,鸢紫色的眼睛里透露着惊讶和疑惑。 * “那孩子说,他国中就考去立海大,他在神奈川没有住处,想来我们家叨扰。”切原优佳说着捂嘴轻笑,“那孩子还怪有礼貌的。” 主要是自家的孩子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突然对着一个这么有礼貌的小孩,还有些稀罕呢。 切原赤也今天放学直接赶了回来,结果没见到想见的人,有些失望。 “那还有很久才能见到人啊……” 也是,现在的自己对阿澪来说,还只是认识的一个角色,而不是朋友,更不是…… 切原优佳见儿子真的有点伤心的样子,以为他在担心那个孩子被欺负的事,她连忙说道:“我本来想帮那孩子找社区和警方的关系帮帮他的,但那孩子说他没被欺负,我看那孩子挺有主见的,学校的老师也不像不做事的。” 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对方不愿意让她介入自己的家事,切原优佳也就没有硬要帮忙。 正在吃零食看电视的奈美翘着二郎腿,见到自家蠢弟弟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随手把手上的甜甜圈丢到蠢弟弟的头顶。 奈美:“这么在意你去找他不行吗?” 切原赤也:……他是不想去吗? 第二天,切原赤也买了矢车菊盆栽去往东京,防止走错路,下了电车他直接打车去的医院。 正选群里这几天非常热闹,仁王和丸井争相拼图,几乎把自己修学旅行的足迹完全公开在群里了。 真田去的种花行,柳生去的英国,柳去的熊本县,丸井和桑原一起去了奈良,仁王在冲绳浪。 切原表示:除了柳前辈,其他前辈好像都很开心。 柳每天三通电话一堆邮件,不是担心幸村就是担心切原,要么就是网球部咋样咋样的。 他好像出去了,又好像没出去。 “柳前辈,我现在到医院了,部长现在在用药调理的阶段有些瘦了,其他都很好。” 切原接着电话走进医院,他叹口气,柳前辈为什么不自己打给幸村部长? 幸村精市的病房在六楼,切原走到门口时听到了里面的呕吐声,他要敲门的手僵住了,站在病房门口独自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先转身离开了。 他不知道上辈子在病发后才入院的幸村部长,试药时是不是也这样痛苦。 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部长保持住体面。 切原赤也来到一楼外面的小花园里,住院的病人会时常来这里散步。 手机里的四人小群突然跳动了起来,那是柳特意拉的小群,为了实时共享迹部那边的消息。 迹部说他联系到了在神经科最具权威的伯兹纳.温蒂先生,他曾治愈过的在神经方面出问题的运动员就有百来人,也教出了多名在神经科领域有重大贡献的学生。 温蒂先生其实已经在去年退休了,基本处于颐养天年的状态,但因为他在神经科手术上能达到别人难以企及的100%成功率,想要找他治病的人依旧非常多。 迹部用了很大的关系才联系到的他,但温蒂先生现在手上是有病人的,且退休后他只看情谊接受病人,金钱于他已经没有诱惑。 迹部说他会接收幸村的可能不大,但可以让他推荐他的学生,也都是现在在神经科医学领域非常有建树的医生。 切原知道迹部真的很用心了,他很感谢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了,他总感觉世界意识在各种地方作祟。那位温蒂先生是迹部用财团的名义找到的,迹部是剧本里位量很重的角色,而幸村部长的病是剧情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 想明白这些后,切原赤也几乎是很肯定,伯兹纳.温蒂不会接收幸村部长,他可能会推举自己学生,但这期间肯定会发生很多“恰巧”的意外。 比如这个学生刚好患者太多了,那个学生刚好远行了一时回不来,而在这个等待的过程里,最佳的治疗时间就会被流走。 【我是No.1:#冰帝国王 迹部前辈,那个温蒂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冰帝国王:你要自己打过去吗?我联系的是他的工作电话,那边只接有身份的电话。】 世界就是这样真实,以伯兹纳.温蒂的名气和地位,会接手的病人都是有同等甚至更高的社I会地位。 【我是No.1:请现在就发给我吧。】 第15章 赤也,谢谢你 在迹部告诉了他们伯兹纳.温蒂的消息的第二天下午,幸村精市接到了伯兹纳.温蒂助理的电话。 相谈内容是幸村精市目前的身体状况,话尾还商谈了让幸村精市前往法国的时间。 伯兹纳.温蒂的老伴是法国人,他们现在在法国定居。 幸村精市以为是迹部谈妥了温蒂先生,当即给他打了电话道谢。 【“你说温蒂先生那边同意了接收你?还是温蒂先生亲自接收?”】 迹部的语气带着震惊和一些不敢置信,幸村愣了下,“不是你那边说通的吗?” 【“我这边还在谈条件,不过既然已经同意了那就没事了。”】 【“不过你有问原因吗?”】 “没有,我以为是因为你那边……”幸村突然想到昨天看到的小群里的对话,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会是……赤也吗? 但是可能吗?赤也的家庭背景也只是普通的工薪阶级而已。 【“是切原吧。”】 和心绪复杂的幸村不同,迹部已经笃定就是切原在后面做了什么,同时他也很好奇切原是怎么说服了伯兹纳.温蒂。 【“切原是认识了什么不得了的人脉吧?你都不知道吗?幸村。”】 幸村精市收起多余的思绪,他说:“还是很感谢你的,没有你的话,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联系温蒂先生。” 【“嗯哼,本大爷接受你的道谢了。”】 切原赤也此时在车站接修学旅行归来的前辈们,自费去国外的真田和柳生反而是最先到的。 “幸村还没有回学校吗?”真田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幸村精市,皱着眉头问切原,“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怎么回事?” 切原赤也非常淡定:“部长在乡下没信号吧?” 幸村精市还不想告诉其他人他住院的事,切原也就没说。 但是这个时候,柳生看了眼手机,咸蛋超人的眼镜亮了一下光,“幸村君让我们待会儿跟着切原君去找他。” 真田立马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群消息,是幸村精市一分钟前发送的消息。 【幸运神子:大家应该都回来了吧?中午跟着赤也来找我哦,我有点事要跟大家说。】 真田和柳生动作一致的抬起头,眼神恐怖的盯着切原赤也。 真田:“你不是说幸村还在乡下吗?” 柳生:“切原君是不想带我们去找幸村君吗?” 切原:“……” 不是,部长你怎么也不和我通个信啊? “太松懈了!”随着真田一句怒吼,铁拳捶在了切原的脑袋上。 “好痛!” 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于是等其他人跟着学校的大巴回来,从队伍那里解散后来到这边时就看到了一只泪眼汪汪的海带崽。 切原:……没想哭的,但可能是有点ptsd的反应。 “呦~这是谁家可怜兮兮的小海带啊~”丸井笑着一把搂住后辈的脖子,伸手在那颗海带头上使劲揉搓。 “puri~海带头可是爱哭鬼哦~”仁王也凑上去揉搓切原的头发。 “丸井前辈!仁王前辈!”无法挣脱的切原选择摆烂。 “你们够了啊。”柳妈妈上前把小后辈解救出来,用手帮他顺了顺头发,发现还是炸到起飞,索性不管了。 “既然都齐了就走吧。”真田瞪了眼切原,“幸村在哪快说。” 难不成还真指望这个路痴带路吗? 切原:……我其实会看地图了,但说了没人信。 幸村精市突然要见他们,这是切原和柳都有点意料之外的事。 除了丸井和桑原,大家的行李和带的伴手礼,加起来也没有超过行李箱桎梏,而桑原的大半行李都是丸井买的纪念日和美食。 柳看了一圈大家的行李,最终把视线停在丸井身上,“不然还是先回去一趟吧。” 丸井炸毛:“干嘛就对着我一个人说啊!” 你说呢? 桑原试图解救丸井:“去见部长刚好可以带伴手礼过去嘛,文太给幸村买了很多伴手礼哦。” 丸井使劲点头:“就是就是!” “puri~难不成你要让部长提一堆甜食回去?”仁王开始拱火,“我记得文太你的血糖指标一直没下去吧?这些都是送部长的吗?” 丸井顿时满头冷汗,他脖子像生锈的机器,僵硬的扭过去,对上了柳阴沉的脸。 那双眼睛明明没睁开,丸井却感觉到了死亡注视。 柳给了丸井一个微笑。 丸井瞬间泄气,一头张扬的红毛都耷拉下来了,“是……是网球部所有人的份。”他的心在滴血! 柳还是让大家先把行李带回家,半小时后回这里集合。 真田皱着眉看向柳:“幸村不在神奈川?而且柳你也知道幸村在哪?” 不过想想柳的属性,真田就释然了。 但是在柳和切原带着大家站在金井综合医院大门口时,真田的心静不下来了。 幸村生病了? 什么时候生病的? 而且幸村生病那么大的事,他竟然都不知道? 真田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怎么回事?柳?” 不止真田,除了震惊的眼神被眼镜遮挡的柳生,其他人都没法控制表情了。 “你们是说幸村生病了?”丸井有些无措的看向柳,“而且还住在医院……”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所以,幸村没有去修学旅行,是因为要住院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在他们还都在的时候,他却没有察觉到幸村的异常。 “是那次体检吧?”仁王却想明白了很多细节,他看向切原直接问,“是海带头先发现精市生病的吧?” 切原看着仁王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算是吧……” 要这么说也可以这么算,毕竟上辈子大家没一个人发觉异常,或者说都被幸村部长完美的隐瞒了过去。 直到部长晕倒…… 而那一刻,已经晚了。 迹部给幸村安排的603是VIp病房,个子都不算小的七个少年人站在里面并不拥挤。 幸村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肩上还披着一件衬衫,他站在窗边,手上提着一个水壶给窗台外的六盆矢车菊浇水。 这六盆小盆栽都是切原赤也每天过来看望幸村精市时带的,今天是情况特殊才没有带。幸村精市每次看到小后辈捧着盆栽过来,都深感无奈。 自家后辈喜欢送,他能怎么办?养着吧。 幸村当下水壶转过身,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人,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怎么不坐?我可是特意给你们洗了水果的。”他说着就率先往沙发那边走过去。 仁王和柳生立马反应过来,大跨步过去一左一右占据幸村的两侧位置。 幸村:“……” “你、你们?!”丸井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动作迅速的家伙,咬牙切齿的走到幸村对面,屁股还没坐下就立马被真田一个快步抢占了位置。 丸井被挤的趔趄差点直接扑地上,“文太!”桑原连忙扶住丸井,一脸后怕。 看完抢座全程的柳和切原:“……” “真田!”丸井怒瞪过去,见他没有丝毫反应,立马扭头对幸村告状,“幸村你看!真田现在就能在你面前欺负你最亲爱的部员了!” “……”真田额头青筋狂跳。 幸村掩嘴轻笑出声,看着丸井一脸“你要给我做主”的表情,连忙顺毛:“好啦文太,冰箱里有我妈妈做的小蛋糕哦~” 丸井顿时眼睛一亮,“我吃……行吗?”他小心的瞥了一眼已经落座在真田旁边的柳。 柳没有表示,幸村笑着说:“现在特别允许哦~” “果然幸村最喜欢我!”丸井扬起大大的笑容,跳着往小冰箱那边走去,还不忘招呼自己的搭档,“桑原跟我一起去拿小蛋糕~” 这边一看就要开启沉默模式了,他要在那边吃完再过来。 丸井前脚刚离开,后面的空气立即安静下来。 幸村稳坐钓鱼台,左右护法给他递苹果和柑橘。 对面的真田紧绷着一张脸不说话,柳坐在他旁边给自己剥了个橘子。 切原还站在两个沙发中间,他的视线左右瞟了瞟,又挪到幸村背后只有几步远的小沙发上,丸井正在那一脸幸福的吃着小蛋糕,桑原还给丸井倒了杯橙汁。 “……” 切原无声的挪动脚步,试图往丸井挪去那边。 “赤也。” 切原立马站直身体,有种上课时开小差被抓包的感觉。 “呵呵,”幸村笑着看他,“赤也怎么不坐?” “是……”切原最终还是坐在了真田的另一边。 切原刚一坐下,柳就给他塞了个剥好皮的橘子。 “谢谢柳前辈。”切原乖巧的道谢。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真田看着幸村张嘴又合上,又张嘴又合上,重复了好几次依旧没说出一句话。 幸村叹了口气,看向真田笑着说,“一个苹果太大了,帮我切块好吗?” 真田沉默一秒,拿起水果刀和一个苹果,切原立马贴心的从茶几下拿出了一个干净的盘子。 在真田切苹果时,幸村看向了切原,神色很郑重,“赤也,我要先谢谢你。” “……!”切原刚刁在嘴边的橘子掉了下来。 其他人都把视线集中到切原的脸上。 “哦,是那个吧?”仁王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海带头先发觉部长身体异常的。” 真田眼眸一沉,再次在心里鞭策自己,自己幼驯染生了病却不是第一个发现的,真是太松懈了! 幸村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止呢。” 切原顿时意识到部长想说什么,他连忙摆手否认:“我没做什么事的,部长不用说这些……” “不,”幸村态度却非常认真,“听我说完好吗?赤也。” “……”切原坐直身体,认真听着。 幸村微微一笑:“我今天接到温蒂先生助理的电话后,想了很多……我想如果我没有听你的选择现在接受治疗,我大概会因为自己的固执咽下苦果。” “是你当时坚持让我去做神经系统的检查,才能在我的情况变得更糟糕之前,就先发现了问题。” “也是你为了让我能安心的接受治疗,主动去寻求迹部的帮助,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是我自己,是不会主动向外界寻求帮助的。” “最重要的还是……”幸村看向小后辈有些局促的样子,略微失笑,“赤也,最后能让神经科最权威的泰斗,温蒂先生亲自接收我帮我治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付出什么,但是你对我的付出,我必须感谢你。” 幸村说的这一件件事,柳以外的其他人都面露复杂的看着切原赤也,眼神中几乎都是不可置信。 这个之前还毛毛躁躁的小后辈,竟然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为幸村做了这么多事,每一件单拎出来都是很难做的。 更何况最后一件…… “温蒂先生是你说服的?”柳震惊的睁开了眼睛。 “不是我,”切原很果断的摇头否认,“我只是认识更厉害的人。”他说到这里勾起了一个可以说是非常温柔的笑容,连眼睛都充满了光彩。 切原昨天晚上拿到伯兹纳.温蒂的联系方式后,就手抄了下来,然后软磨硬泡的让姐姐明天帮他给有栖澪带礼物。 他把写了幸村部长的情况和伯兹纳.温蒂的联系方式的纸条,放在让姐姐帮忙带过去的午餐盒里。 有栖澪是知道原着剧情的,切原赤也可以说是非常笃定,笃定有栖澪会懂他的意思,也会顺着他的想法去做。 其实他手机里还有一个大佬也可以帮忙让伯兹纳.温蒂答应亲自医治幸村部长。 但他不太想找白兰,首先是他和白兰之间的天秤是不对等的,他并没有可以向白兰无条件求助的地位。 而且,主动联系有栖澪,也是切原赤也的一点私心。 “你这家伙怎么笑得这么荡漾?”不知何时站在了切原旁边的丸井,正一脸嫌弃用手指戳着后辈的脸颊。 “……”切原收起笑,看向自家部长,语调轻扬,“部长,那个帮忙联系了伯兹纳.温蒂的人,明年就会考进立海大了。” “哦?”幸村来了兴致,“你这么说的话,也就是对方会进网球部咯?” 切原肯定的点点头,阿澪是喜欢网球的,只是他之前的环境让他没时间触碰网球而已。 “那我可是真的很期待呢。”幸村拢了拢肩上的衬衫,视线在周围的部员身上略过,最后停在依旧绷着脸的真田身上。 “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疑问,但我并不想再提之前的事情。” 幸村站起身,垂眸对上依旧坐在对面的真田的视线,他说:“但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 “我下周就得去法国了,去接受伯兹纳.温蒂的治疗,时间可能会有些久。” 似乎是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仁王站起来连忙问:“精市,明年的比赛……” “嗯,”幸村轻声说,“关东大赛我是参加不了了。” 第16章 重叠的画面 “对不起幸村,关东大赛,我们失败了——” 单人病房里,没有开灯,真田站在病床前看着坐在病床上垂着头的幸村。 真田说不清自己心里此时的想法是什么,关东大赛在他手上断送了,网球部历经十五年的荣光,被他亲手送走了…… “幸……” “麻烦你出去好吗?” 幸村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放在身前的双手紧握成拳。 真田看在眼里,他想说点什么去缓解幸村的悲伤,也可能是辩解自己此时的无力。 “你放心幸村,我们下次一定会赢的,全国大赛上我们一定可以再……” “我不想再听到什么下次了!” 幸村嘶吼出声,他始终没有抬起头。 “出去!”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那一瞬照射进来的光线又瞬间退出房间。 幸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啊——” 充满悔恨、不甘、痛苦的声音,撕心裂肺,一触即碎。 病房外,七个人或站或蹲,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画面逐渐模糊,似乎有裂痕蔓延过去,只听一声非常刺耳的震鸣声响起,紧接着“嘭!”画面突然破碎了。 真田猛然睁大眼睛,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窗外的夜色不是很亮,隐隐有虫鸣声传来,床头柜上的时钟正好指向凌晨四点。 真田已经平缓了气息,他皱着眉头去回想刚才的梦,却有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起床洗漱换衣,走到庭院里开始日复一日的挥剑训练。 从幸村那天告诉他们,他无法参加明年的关东大赛后,他就开始做那个奇怪的梦。 都说梦境是一个人多思多想引起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可从没想过关东大赛会断在明年。 也没有想过,断送的源头在自己这里—— 这几天的梦境里,在自己的视觉处,那个醒目的5:7的比分像是一个犀利的巴掌,直直甩在他的脸上。 立海大的教练席上,没有幸村。 球场对面的人,看不清样子,但那个蓝白色的队服,他很熟悉。 所以,会是手冢吗? 他会在关东决赛上再次输给手冢吗? 不…… “嗬!”真田挥下竹剑,额头的汗水随着动作挥洒而出,墨色的眼眸瞬间变得犀利。 他不会再输给手冢了—— * 幸村精市向学校请了长假,其实他的情况更适合休学,但幸村精市不想后年再和切原赤也拍毕业照。 身高比不上真田就算了,年级就不用再小上一级了。 还好他成绩一直在红榜前十,学校也通融了他出国后的不方便,准许他回国时再进行补考。 九月末是第二学期的期中考,他刚好踩在考试前夕出国。 幸村精市:出国时间是那边定的,我可没有要避开考试的意思。 好在幸村精市给人的形象一直是正面的,班导给他批假的时候还拉着人各种嘱咐,让他先把身体的健康养好,其他先不用想。 最后又说各科的学习进程他到时候会汇总给柳同学,让柳同学把学习资料一起发给他。 瞧,班导都知道柳一定会定期给他汇报网球部的情况。 幸村精市微笑面对。 东京国际机场,幸村看着这群非要送他登机的部员,再次深感无奈。 “这才像点样子嘛啊嗯。”前来送机的迹部双手环胸,看到这次立海大网球部正选全员到齐,他满意的点点头,“上次真是太不华丽了,是吧桦地?” “wUSI。”在迹部身后站桩的桦地面无表情的回应。 “上次?”真田皱了下眉,捕捉到迹部话里的重点。 “谢谢小景特意过来送我了。”防止迹部再说点什么,幸村转过身笑着感谢迹部。 这段时间迹部可以说是亲力亲为的帮忙,本来和迹部气场不是很合的幸村,也和他处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别叫本大爷这么不华丽的称呼!”迹部不满的哼了一声,见幸村并不想让真田他们知道先前他一个人入院的事,他也没有再多说。 迹部本来是要安排私人飞机的,但幸村觉得没必要就拒绝了,他已经很麻烦迹部了,虽然可能对迹部来说这些事都只是挥挥手就能搞定的,但他也不能理所应当的去索取。 【“精市,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医生的嘱托一定要遵循,要是在那里被人欺负了也要说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妈,放心吧,我是去治病不是去闯龙潭虎穴的。”幸村轻声细语的安抚着电话那头的妈妈。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换成了稚嫩奶气的声音,语气有些急切。 昨天晚上羚子又因为着凉引发高烧,连夜就送到神奈川的医院,现在都还在打着吊瓶。 女儿这边离不开人,幸村妈妈就没法去送今天要出国的儿子。 “哥哥可能要去挺久的呢,不过哥哥可以每天晚上都和羚子打电话哦。” 【“那哥哥要记得接电话哦。”】羚子的声音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机场的广播开始提醒登机时间,幸村跟妈妈和妹妹道了别后就挂了电话,再转身看向身后充当背景板的那群不省心的部员。 “我给幸村准备了一个零食挎包,里面都是我亲手做的小蛋糕和饮品,这样幸村在飞机上这么长时间就不会无聊了。”丸井举着他准备的零食袋昂着头炫耀。 “puri,笨蛋,你当精市和你一样是猪啊。”白毛狐狸日常戏猪。 “你说谁是猪呢!你这个臭狐狸!”红毛小猪咬住了狐狸的饵线。 “你们两个别在公共场合吵闹,真是太松懈了!”真田严词警告。 “这几本法国诗集幸村君可以在飞机上看。”柳生从自己的网球袋里拿出了三四本诗集,一本一本叠堆到幸村的手上。 柳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我刚才去附近找了几本法国风土书籍和地图指南,89.99%的概率会有用。”说着,也把几本书叠到法国诗集上面。 幸村:“……” 几本书把幸村的手往下压了压,看着那高到幸村下巴的书,柳和柳生陷入沉思。 柳生:“可能有些重了?” 柳:“还是再托运一次吧。” 于是那一堆书籍从幸村手上转移到了,刚帮幸村托运了行李回来的桑原的手上:“???” 幸村:“……”他的部员脑回路可能有些清奇怎么办? 旁观的迹部颇为无语:“立海大这群人绝对是脑子有坑啊嗯,是吧桦地?” 桦地:“……wUSI。” 最后幸村还是没有拿丸井准备的零食挎包,登机口前,他转头看了看大家,嘴角扬起一如既往的笑容,“真田,莲二,我不在的时候,网球部就要你们多费心了。” “你放心吧精市。”柳给予了简单有力的回答。 “幸村,”真田站在最前面,眼神坚定的看着幸村,声音铿锵有力,“我们会用优胜迎接你回来,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咚—— 咚—— 眼前好似出现了在医院病房里,真田同样如此对幸村保证的画面。 【幸村,早日好起来,我们要一起夺得立海三连霸!】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场景,却又好似重叠了起来。 空气似乎凝滞了,切原站在最后面,始终把脸侧在一旁,眼神里却带着怅然若失。 丸井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突然感觉眼眶里很酸涩,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情绪。 右手放在胸口上感受着心脏突然加快的跳动,丸井呢喃般的询问:“呐,桑原,我们……不会辜负幸村所期望的,是吧?” “……嗯,不会。”桑原尽力忽视掉心底突然疯狂蔓延的不安,他压着声音,却语气坚定。 是在回答丸井,也是在回答自己。 “……”仁王没有忽略丸井这边的异常,那双琥珀色如宝石般的眼眸探究的扫过身边几人的脸。 除了丸井和桑原明显有些不安外,以前最好懂的小后辈此时却像是在发呆,柳虽然眯着眼睛,眉头却挤在了一起。 仁王想看看搭档的表情,转过头却对上了那副咸蛋超人的眼镜。 “……” “……” 两人相顾无言。 广播里的登机提示已经响了三遍,幸村透过真田和柳之间的空隙,看向了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很安静的后辈。 “赤也。”他笑着朝后辈招招手。 切原走了过去,刚来到幸村面前,脑袋上就落下一只温暖的手掌。 “赤也,你最近瘦了好多呢,我听柳说你体重下降的有些大了。” “你瞧这小脸都没多少肉了。”幸村捏了捏后辈的脸颊,笑着问他,“我要登机了,赤也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眼前的笑容和记忆里那稍微成熟一些的笑容完全重合,切原怔神了一会儿,忽然抱住面前的人。 “部长,等你回来,我有事情想告诉你。” * 立海大正选送幸村精市出国的机场照片,在第二天就飞满各大报刊。 一开始只是猜测幸村精市出国的原因,还有报纸报道幸村精市被家里安排出国留学,之后都不回立海大的猜想。 直到有人挖出幸村精市在学校请了超过半年的长假,还是病假。 恶意的流言犹如龙卷风袭来—— 切原赤也看着不知道被哪个非正选拿进活动室的几本报刊,封面赫然就是揣测幸村精市得了绝症即将病不久已的大标题。 另外几本的封面同样非常醒目,都是认定立海大三连霸的梦即将破碎。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非正选拿进来的?因为正选的七人都是看到一本就撕了一本,根本不会让这种东西放在眼前完好留存,那就更不用说还留在活动室里了。 更何况,身为正选的他们都知道,不能让这样的东西流进网球部内传播。 “撕拉” 仁王进来躲懒的时候就看到切原在撕杂志,立即就明白了什么,他冷下脸,“这些人最近真是越发不知分寸了。” 自以为是的以为是为了网球部着想,其实就是被那些流言影响了还不自知。 幸村在离开之前,就特意回网球部一趟,召集了所有部员开会,就是要安这些非正选的心。 虽然幸村是把自己的情况往轻了说,但因为现在他面临的不是30%的手术成功率,而是100%,所以幸村的心态没有那么沉重,他所说的自己会痊愈回来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奈何,心智不坚的人就算是被当事人安抚,流言一出,该被影响的还是会被影响。 幸村在网球部里一惯以来都是坚不可摧的形象,这一次突然被告知,他生病了,还是需要出国动手术的病,这其中能让人遐想的空间难免就有些大。 但说到底,会被这些离谱的流言所影响,也是因为在他们心底里,其实并没有对幸村所说的三连霸目标抱以百分之百的坚定和确信。 “柳还让文太和桑原去带那几个训练都分神一年级,要我说防止几颗老鼠屎沾染一锅粥,最好的办法就是剔除老鼠屎,puri。” 仁王边说着边来到切原身边,拿起杂志一起撕,“别说,这还挺解压呢,piyo~” “仁王前辈……”切原有些无奈,“老鼠屎什么的,你这样形容他们,副部长和柳前辈听到会生气的。” “嗤,”仁王不屑的笑了一声,“真田可没资格生气,他和那几个还需要文太去安慰的家伙半斤八两。” 幸村的病可以完全治愈这件事已经敞开了告诉他们,真田这次纠结的不是幸村的病,而且幸村生病后他却不是第一个发现的这件事。 仁王经常说,真田就是他们这些人里心理防线最弱的那个,一点也不假。 明明知道那些那些杂志写的都不对,还会因此点爆自己,还以此为理由给所有正选加训,说什么要在明年的联赛上打所有不看好立海大的人的脸。 切原思忖了会儿,副部长到底是本来就是这个性格,还是被剧情影响的…… 仁王不知道切原在想什么,他单纯是看不惯真田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整的谁不是因为这次流言满天飞的事弄得一肚子火一样。 真以为就他一个是为幸村好? 仁王越想越气,决定做点什么,他扭头看向切原,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海带头!”仁王一把勒住后辈的脖子,“有一个好玩的,你跟我一起去。piyo~” “……前辈是想整真田副部长吗?”切原思考,切原犹豫,切原想去。 谁让他都二十三岁的灵魂了,还动不动被副部长铁拳制裁呢,小报复一下怎么了? “嘿嘿嘿嘿嘿”仁王和切原相视笑了起来。 当天下午,网球部里再次久违的响起了真田的怒吼声。 “仁王雅治!!!” 真田看着打出的网球变成一个蛇形塑胶玩具,当然不止如此,还有变成五颜六色烟雾弹的。 之所以在打出网球并发现网球“变形”后,率先吼出仁王的名字,就是因为真田非常清楚,网球部只有一个人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整蛊道具。 趁着真田被整蛊愣神不动时,球网那边的切原把道具“炮弹网球”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次五颗球,直接打到真田身上。 几声“嘭嘭”声后,真田的身上、脸上都是水彩的颜色,像打翻的调色盘。 这几个道具都是仁王最新淘到的,看他多爱真田,什么第一次都给他了。 真田抓着球拍的手爆出青筋,他咬牙怒吼出声:“仁王雅治!切原赤也!训练翻三倍!!!” 仁王雅治:啧!就会用这一招! 切原赤也:……为了让副部长放松心神,我可是付出了太多。 第17章 那张照片 “赤也这次考试发挥的不错。”网球部会议室里,柳拿着切原的成绩单非常欣慰。 “不可以松懈,继续保持下去。”真田依旧一派严肃。 切原趴在座位上已经失去所有颜色,魂魄也半吐在嘴边,这次的复习周让他看到了天堂。他终于发现重生不能变学霸,网络上那些狗血的重生设定根本套不到他身上。 切原赤也,身体年龄十三,心理(灵魂?)年龄二十三,远离国一课本整整十年。 整整、十年! 以他脑子分给学习的容量,基本不会也无法储存旧知识沉在脑海。以前在国小六年级时为了考入立海大而拼命学习的劲,两生仅有那一次。 成功入学立海大后,当时努力记忆的知识就化作了空气,再回想也想不起形状了。 为了通过这一次学习,这一周他简直是头悬梁锥刺股,为了二十三岁的切原赤也的脸面,他也不能考不过十三岁的国一试卷! 虽然成绩依旧是低空飘过,但切原这一次的学习主动性感动了一众前辈们。 “赤也真的长大了,学习都能这么主动了。”丸井高兴的揉搓着此时褪了色的海带头。 “希望海带头这次学的东西能留在脑子里吧,puri~”仁王打了个哈欠,这一周里他被切原“骚I扰”的次数过多,让他每天都想吃爆炒裙带菜。 不过被后辈半夜打电话请教课题什么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切原君的英语成绩提升的非常快。”柳生推了推眼镜,手上拿着这一周内他给切原出的所有英语试题,对错率五五开。 要知道之前英语可是切原最苦手的科目,这才多久就两级反转了?英语成绩反而成了他所有成绩里最高的。 要不是考试有监控,一开始还有老师觉得他是作弊了。 对于这不痛不痒的质疑,切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几个前辈替他义愤填膺,真田副部长还一脸严肃的要求那个老师给他道歉。 他很感动,但感动之后面对询问,他想装死。 “赤也的英语试卷的卷面分数对错各是50%,其实要细到小数位的话,正确的概率是49.89%,真正拉高英语成绩的是口语。”柳在欣慰之后提出了疑惑,“赤也的英语口语是之前最差的吧?” 他们自然没觉得切原是作弊,自家后辈再糟糕也不会为考试作弊的,这点他们还是很有自信的。 非常简单的解释就是:以赤也的思维模式,可能都想不到可以作弊这件事。 柳疑惑的是切原的记忆水平就像是突然提高了太多,他高兴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担忧。虽然人的大脑越开发越活络,但有时候突然刺激也能做到一时的脑部运作。 再联想到近期切原的改变,柳几乎是可以肯定切原应该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可能不是太好的事。 【群聊:裙带菜观察日记(7)】 【柳参谋:#真田弦一郎 #天才文太 #白毛狐狸 #绅士 #杰克 】 【柳参谋:大家汇总一下到目前为止的观察记录。】 【天才文太:……所以这个群是认真的啊?】 【柳参谋:文太最近血糖指数又高了吧?】 【天才文太: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都好久没吃小蛋糕了!我上次称体重都轻了两斤了!】 【白毛狐狸:两斤猪肉,起拍价一块小蛋糕~先到先得~piyo~】 【天才文太:什么猪肉?卖啥猪肉?臭狐狸你说谁是猪呢?!】 【白毛狐狸:puri~文太猪你终于承认自己的种族了(抹眼泪)】 【天才文太:啊啊啊啊臭狐狸你在哪?!我要剁了你啊!!!】 【柳参谋:雅治和文太,午休过后来找我拿新的训练菜单。】 【白毛狐狸:……】 【天才文太:……】 他们知道错了,真的。 但无用,冷漠无情的柳参谋毫不理会。 【绅士:切原君现在上课都不睡觉了,虽然好像发呆时间居多。】 【绅士:但切原君的成绩的确有提升,虽然除了英语提升幅度比较大之外,其他科成绩的提升并不显眼。】 【绅士:目前看到的,都是往好的方面发展的。】 【杰克:赤也好久没去游戏城了,上次文太要带他去打游戏,赤也都拒绝了。】 【天才文太:……】 不是杰克?你怎么能背刺我??? 【天才文太:我当时见这小子好久没笑了,想着他是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想带他去放松放松的。】 【天才文太:赤也以前心情不好去打几场游戏就好了的。】 【白毛狐狸:你在诡辩!】 【天才文太:你闭嘴!】 【真田弦一郎:太松懈了!午休都要过了你们竟然还没到网球部?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当面问吗?】 【群消息:真田弦一郎被柳参谋踢出群聊】 【群聊:裙带菜观察日记(6)】 【柳参谋:好了,接着说。】 【其他人:……】 参谋突然好可怕! 【柳参谋:怎么了?身为前辈,你们对后辈的关注只到这份上吗?】 【其他人:!!!】 【白毛狐狸:报告报告!我发现海带头很久没有红眼了呢,puri~】 【白毛狐狸:而且我现在叫他海带头他都不生气了!piyo~】 白毛狐狸怪想念那个一点就炸的小海带的。 仁王的话让群里再次沉默,一时间每人再说话。 切原的确许久没有出现红眼状态了,或者说切原现在过于情绪稳定了。 之前在劝导幸村入院后,切原就主动跟柳说了他要管控一下高血压的副作用,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饮食上多注意,心情上多调节就好了。 后来又是修学旅行的事,修学旅行回来又送幸村出国,然后就是流言满天飞。这些事情几乎是集中起来发生的,事情都挤在一起,有许多细节上的事就容易忽略。 或者说,切原对他们的态度是没有变化的,只是没有再出现因为日常的话语而红眼的状态了。 平静下来的群聊突然又跳出了一条消息。 【幸村神子:赤也可能心里藏着事,可以试着和他聊聊。】 法国那边现在是下午六点,巴黎圣约瑟夫医院。 住院部二楼露天阳台,幸村精市穿着病号服坐在架好的画板前,暖黄的余阳覆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气质仿若超脱凡俗。 路过的病人和护士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为这个好看的亚洲少年停留一会儿。 幸村精市姿态闲适的抖动画笔,调色、涂抹,画板上赫然是当前视角下,一楼的风景人物彩像。 其实这个时候,幸村有点想画速写,但护士说现在铅笔灰对他不太友好。而这套油彩颜料,是他的病友在知道他除了网球还喜欢画画后,防止他在调养期过于无聊,特意给他送来的温莎牛顿的颜料。 他的病友也是精神力网球选手,他在温蒂先生这里已经待了半年了,看情况还是会一直待下去。 因为他并不是身体上有疾病,而是他不顾家人劝阻非要和网球做恋人这件事,让他的家人认为是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进而认定他神经系统承载的精神力更有问题。 俗称:脑子有病。 至于到底有没有问题,幸村其实还挺好奇的。 “你果然在这里啊,幸村。”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穿着休闲的运动服背着网球袋,金色波浪卷的长发用一根粉色的发绳拢起来,那双湛蓝的眼眸温润如水,“下次问问温蒂老师能不能让你出门吧,我还想带你去我们俱乐部那里玩一下呢。” 青年说的是英语,其实法国人不爱说英语,但他觉得他和幸村精市是朋友,所以在朋友不会法语的情况下,他包容一下也没什么。 “加缪。”幸村微笑着叫出青年的名字,“如果真的能去俱乐部看看,我会万分感激你的。” 他其实有点怕,怕他离开网球是不是有些久了。 加缪比幸村大三岁,心思细腻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幸村那细微外露的忧虑情绪,他走到幸村身边看了眼那幅画再看看楼下的风景,由衷的赞叹道:“幸村,你果然有一双发现美好的眼睛。”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这个风景我几乎觉得稀疏平常,但你一画下来,我突然就觉得我还是没有认真感受过生活里的美好。” “你这么说有些夸张了。”幸村笑着摇摇头。 “一点也不夸张哦。”加缪看向幸村,湛蓝的眼眸光彩夺目,“幸村要不要试试把你的热爱画下来?” 幸村疑惑了一秒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说让我画网球?或者打网球的人?” 加缪摇摇头,幸村这下是真疑惑了,“那是什么?” 加缪嘴角的弧度很温柔,他说:“这当然得你去问问看了。” “你所热爱的,‘她’也会深爱着你,不妨问问‘她’,‘她’真正的样子。” 幸村看着加缪熠熠生辉的眼神,好像现在的夕阳都亮不过他的眼睛。 嗯,要不联系一下温蒂先生? 他的病友,又发病了。 加缪的犯病症状:日常说胡话。 * 期中考试之后,立海大网球部又恢复了训练日常,但切原赤也发觉他的前辈们有些怪怪的,但要说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就好像这天他再次撞上真田的木仓口时: “太松懈了切原赤也!” 又一次理解错真田副部长传达的信号,眼看副部长的铁拳都举起来了,切原下意识的捂住脑袋。 “……” 铁拳迟迟没有落下,切原疑惑又小心的抬起头去看,就对上真田那满含复杂的眼神,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又似乎有些恼怒。 虽然读不懂副部长的心思,但切原赤也直觉,副部长在想一些很不礼貌的事。 真田在想什么?上次突然被柳拉进群聊,又突然被踢出去,他全程只有一个想法,这些人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看不惯他们一副想问又不问的模样,打算直接找切原赤也当面问清楚,要是不说?揍一拳就老实了。 其实在真田看来,切原能有什么事?这不长进了很多吗?他对近期的切原很满意,但对另外那几个没事还能给自己找事的家伙就有些看不惯了。 真田在去找切原的路上被柳拦截了。 柳预判了真田的预判。 “弦一郎,你要是敢去找赤也,我就告诉精市,你上周被高中部的学姐送情书后,你误以为是哪个一年级想效仿赤也刚入学时送挑战信,就当众大声阅读并斥责有错别字!” 真田:!!! 柳!你不讲武德! 其实是因为最近丸井发现有些一年级部员最近颇为浮躁,丸井还偷听到他们说想学赤也递挑战信,这样就能进入副部长的视野里,指不定一个表现好也能被特别关注? 丸井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后,仁王嗤之以鼻说他们认不清自己。 柳说:“因为赤也的实力提升太快,那些人就会以为只要被带在我们身边教导,就能快速提升。” 网球是吃天赋的运动,切原是因为先有天赋才被看到。 但天赋之外,切原可没有过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的努力是实打实的。 就那么凑巧的,丸井分享了这件事的第二天,真田就收到了“挑战信”。 最后的结果是,真田虽然读到三分之一时就发现弄错了,但一直藏在旁边偷看的学姐也上来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从此学姐的爱恋变仇敌。 当时是临近午休,柳生并不在,班级里只有零散几个人,柳是正好去找真田商量非正选的训练事宜。 否则的话,柳生知道就等于仁王知道。 被拿捏了命脉的真田,看着面前一脸困惑的切原,顿时就觉得,柳就是闲得慌了。 这小子能有什么事? “赤也!待会儿一起去吃拉面!”下训时,丸井从背后勒住切原的脖子,边把人往洗浴间带边说道,“杰克请客!” 跟在后面的桑原:……又是钱包清空的一天。 “吃拉面是吗?我也去,puri~”仁王跟上来,还不忘招呼一下搭档,“比吕~吃拉面不?” 柳生推了推眼镜,委婉拒绝:“拉面热量太高……” 仁王:“桑原请客哦~” 柳生:“偶尔吃一顿也无妨。” 桑原:??? 最后就变成了正选聚餐,柳被丸井招呼一声,过来加入顺便解救了本来要钱包透支的桑原。本来不想参加的真田扭头看见六个人都在看着自己,他压了压帽沿没拒绝。 网球部里很安静,值日的非正选也都走了。洗浴间的门口,七个热气腾腾的脑袋排排站。 “咦?赤也你是不是长高了?”丸井扭头时发觉切原已经可以和自己平视了。 “……?”切原听到丸井的话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浅紫色的眼睛和湖绿色的眼睛互相眨了眨。 “哦,”切原突然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用这个视角看丸井前辈吧?” 丸井前辈国三时好像还会长一点,但切原记得国二起他的身高就开始直线飙升,之后丸井前辈就是立海大网球部正选里最“娇小”的一位了。 切原的感慨丸井不懂,他只知道他被后辈嘲讽身高了。 “你小子是想说我就不会长了吗?你前辈我也才十四岁!”丸井一把勒住切原的脖子,用力把那颗还热乎潮湿的海带头揉成鸟窝。 “对对不起!”切原在说实话和不说话之间,最终选择了道歉。 “好了,再不走天都黑了。”柳适时出来解救小海带。 因为这次是聚餐,仁王就提议想吃烤肉,柳生觉得烤肉店比较宽敞,无肉不欢的真田沉默以对,桑原觉得反正不花他的钱吃啥都行。 一开始想吃拉面的丸井两眼放光:“要不我们去吃甜点吧!” 被除桑原外的全票否决,并荣获柳的制裁,“我看文太你的血糖指标一直下不去,明天开始每天摄入的甜点不能超过五个,我会联系你的家人,学校由真田负责监督。” “什么?!”丸井惨遭雷击。 “太松懈了!”真田压了压帽沿,最近的柳,他惹不起。 关于去哪吃烤肉这点难不倒掌控经费的柳,他在手机上先挑出几家量大便宜还服务周到的烤肉店,正准备跟大家分析一波的柳眼角余光瞥见又在发呆的后辈。 “赤也你看看想去哪一家?”柳把手机塞到切原手里。 切原疑惑的看向柳,得到了一个微笑加点头,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被柳列出来的店铺。 他觉得哪家都行啊,但手机在手,反而有些选不定了。 手指不小心点退了店铺页面,柳手机的主页背景映入瞳孔。 那是一对拍头相碰的球拍的照片,两只手握着各自的球拍,两个人都没有露脸,但切原认出其中一人就是柳前辈,柳前辈的护腕就没有换过。 他也是高中毕业后才意外得知,柳前辈的护腕是国小时第一个双打搭档送的。 所以另一个人只可能是…… 切原紧盯着那张照片,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赤也?”柳见人突然停下,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吗?” 切原抬起头看向柳。 栗色的短发,总是眯着眼睛,说话时总是带着很包容的语气,是他熟悉的柳前辈。 他的柳前辈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他用他的温柔包容着所有人的任性。 眼前的柳前辈和照片里的人,让切原无法不想起那场因为各种莫名的外因,而惨遭折戟的关东决赛。 切原知道,那场决赛之后,柳前辈一直都在自责。哪怕是他们毕业多年之后,柳前辈也一直为当初的自己赎罪。 第18章 想让柳前辈,放过自己 “我们赤也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部长。”柳曾对切原这样说过。 切原一直在为了他的前辈们对他的期望而拼尽全力,却还是没能达到前辈的要求。网球部已经丢失冠军荣誉,切原和前辈们都想要把网球部折戟的荣光重新衔接上。 为此,前辈要把原本承诺给他的位置,转给其他人,切原也很快就接受了。 他的确委屈过,却没有怪过任何人。 被前辈换下了次期部长的位置,是因为他的能力撑不起网球部的未来,是他让前辈们失望了。 “赤也,你是网球部的王牌,一直都是。” 切原听出了柳前辈声音里那细微的颤抖,他知道柳前辈很温柔。 柳前辈对他有愧疚,他不想让柳前辈责怪自己。 “我还没有打败三巨头呢,管理网球部会让我分心的。” 切原以前觉得柳前辈是超人,没有他不会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但事实是,柳前辈为网球部几乎付出了所有的精力,他了解网球部里从前辈到后辈的每一个人,从训练到生活总能做到无微不至的帮助。 柳前辈一直都是非常理智的人,却也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那年的关东决赛,那个无耻的人就是利用了柳前辈的心软。 立海大的折戟有太多因素干扰,但那年的八名正选都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切原也知道前辈们都在自责,但他没法做什么,他安慰不了前辈,也无法对自己说没关系。 如果他能再强一些,强到前辈们能放心的让他独当一面,那他在关东决赛就可以赢过不二周助,在全国大赛就能被安排到单打位。 前辈们毕业后,切原赤也几乎是拼了命的的训练,他不想再发生让他后悔的事。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却消磨了他所有的勇气,他最终选择了逃避。 害怕听到有人问他“你还好吗”,也害怕有人会说“你怎么不以死谢罪”的话,还有那些悲伤、怜悯、责怪的眼神,他害怕面对这一切。 所以重来后没有人会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他应该放松吗? 可他依旧感觉好压抑,他害怕他自己一个人,改变不了那被既定的未来。 切原赤也在昏暗的房间里睁着眼睛,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敞开窗帘的窗户,但他房间的窗不是落地窗,月光铺洒的面积正好只到床前。 切原赤也坐起身,他看着床前被照亮的地板发呆,每次看到透过窗户洒在房间的月光,他总能想起和有栖澪还待在一起的时候。 “你那位柳前辈,在准备给越前龙马最后一击呢。” 在德国汉堡市时,有一天有栖澪突然这样对他说。 “挺狠的哦,他要把那年青学得到的荣誉给摧毁干净呢。” 切原觉得以柳前辈的性格是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但有栖澪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所以,是柳前辈那里也发生了什么事吗? “似乎,是为了你。” 切原怔住了,为了……我? 在切原赤也的印象里,柳前辈不是一个会迁怒的人,他面对故人时更多的是会留情。 那样一个温柔又念旧情的柳前辈为了他,做出了迁怒的事。 虽然要细说是不是迁怒也说不明白,越前龙马在切原赤也那件事上,实际来说并没有做什么,但他的确是源头。 这样一想,被迁怒也完全是情理之中。 切原赤也当时只问了一句话,柳前辈这么做会有事吗? “他很厉害。”有栖澪说,“而且越前这个姓氏,于霓虹已经无用。” 切原赤也感觉,他似乎又让柳前辈难过了。 如果不是难过了,柳前辈是不会生气的。 柳前辈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温柔给了身边的人,他的情绪留却给了自己。 他知道柳前辈也从来没有从过去的遗憾里脱身。 切原赤也忽然有一个念头非常清晰—— 他想让柳前辈,放过自己—— 霓虹的半夜凌晨三点,切原拿出手机给远在意大利的某位大佬发了一条邮件。 “叮——白兰大人,您有新的邮件请查收。” 似男似女的人工合成提示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还有回音。 “刷——” 厚实的门板朝两侧打开,一身白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粉色长发的切尔贝罗。 “尤尼桑真是的,竟然因为百慕达那个小绷带的话来警告我。”白兰语气略微抱怨,脸上却依旧是笑眯眯的。 “还不是白兰大人这次动作稍微有些大了?”切尔贝罗一号面无表情的说道。 “彭格列已经发布禁止接触并研究次元空间能量波的指令。”切尔贝罗二号紧接着说道。 “百慕达察觉到白兰大人的‘翼手’在吞噬不明次元能量。” “但因为没有证据,只是上报给大空奶嘴的首领。” “接下来还请白兰大人能安分一点。” “切尔贝罗的监管不利也会受罚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白兰感觉脑袋嗡嗡,他抬手摆了摆,“知道了我知道了。” 来到办公桌前坐下,原本黑屏的手机亮了起来,与刚才如出一辙的人工合成音再次响起:“白兰大人,你有新的邮件请查收,发件人海带崽子。” “哦呀?”白兰挑了挑眉,“话说这小子好像之前让小澪儿联系了彭格列帮他请了个医生?” 他点开邮件,上面是一句话:白兰先生,上次说的指定人选,我考虑好了,请您恢复柳前辈的记忆,您应该有柳前辈的资料吧? 白兰左手撑着下巴,手指点了点眼睛下面的倒皇冠,像是有些疑惑的样子,“我之前应该有告诉过他,时间重组之前,那群围在他身边的人因为距离太近,也被卷入了存档的时空狭缝里吧?” 切尔贝罗:“……” 白兰眯眼笑:“算了,看在这小子还算有点意思的份上,我给他送个小惊喜吧~” * 网球部最近的训练菜单更改的非常频繁,且训练量有些吓人。 丸井和仁王两个体力废现在几乎天天都超透支体力,此时的两人都废在球场上了。 柳生和桑原被安排一起做力量训练,正被真田虐,所以此时没人能来把废小猪和废狐狸拖下去喂水。 “听听说,近期的,训练单,是赤也?”丸井大喘着气感觉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了。 “p、puri……”仁王表示他说不出话了,狐狸真的要废了。 事情的起因是柳问出了切原那天和仁王一起整蛊真田时,一拍能打五球的事,现在的国中生没有人会这么打的。 切原其实就等着柳问呢,他就是找准那天的时机故意这么打出五球的,这样就不会像在训练赛时打出来那么惹眼。 好吧,他承认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跟前辈解释。 柳察觉到现在的训练菜单对切原没有进步的空间,就试探的让切原提出一些训练内容,切原就为此提出了几个前辈应该进行的训练侧重。 仁王和丸井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他们的体力问题必须克制,仁王还有挑食的体力劣势,但丸井的体能却比仁王还差,是说不过去的。 桑原一身肌肉没有力量简直暴遣天物,他的体格优势就一点没在赛场上体现出来。 柳生可以专攻速度,在一方面达到天花板的话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这方面的典型代表就是以马赫发球闻名的越智月光。 “但是越智前辈除了马赫发球,他的精神力也是顶级。”切原如此说道。 他的意思很简单,不能只有一方面的优势,得有底牌。 好在柳懂了他的意思,“你说的很对,要是从这方面去看的话,我们队伍还是有很大的缺口的。” 活动室里,正和柳讨论训练菜单的切原小心的观察着柳的神色。 “怎么了?”柳疑惑的看着突然盯着他的后辈。 “……没事,就是想说,每天发球机的训练不用一下子五个球,可以一点点叠加上去的。”切原收回了探寻的目光。 看来柳前辈还没有想起来,要不要再去催一下白兰先生呢? 已经过去两周了,柳前辈并没有出现恢复记忆的征兆,但他上周发了邮件问询,白兰回了一句急不了。 “赤也现在能一次打几个球?”柳突兀的一问。 “十二个……”下意识脱口回答后,切原才顿住了话头,他看着柳前辈笑眯眯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不愧是柳前辈还是该唾弃自己白白多出来的时间阅历。 切原没法知道柳到底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应柳的试探。 柳其实比切原猜测的要想的更大胆,发觉后辈异常后,他观察许久,最终得出切原的身边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那么不是周身环境带来的改变,就是人本身的改变了。 柳去查阅资料寻找一个人在没有环境因素时,是为什么可以突然改变的?这种变化虽然是正向的,因为切原明显比先前成熟了太多。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担心,担心切原心理有什么问题导致他突然成长。 切原父母也有同样的担忧,他们还告诉了柳一个他们觉得很震惊的事情,柳听了后更确定切原的问题可能有些不同寻常了。 切原竟然不玩游戏了? 切原:……呃怎么说?现在的游戏有些落后,该通关的都通完了,没兴趣再来一遍呢。 “立海大的三连霸成功了吗?”柳睁开了眼睛看着切原,映入瞳孔的后辈,脸上没有波澜,仿佛并不奇怪他会这么问。 柳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找了很多资料试图证明切原突然的成长是有轨迹的,但事实证明,是没有的。 他就这么很突然的成熟了,从性格上到网球技术上,但一个人可以因为突然的一件小事成熟起来,但一个网球选手是做不到一夕之间技术成长到断崖式差距的。 虽然切原一直在避免暴露自己的实力,只是偶尔漏出几个让人意外的球技,就像那个五球连打,只要专门做训练也是做得到的,所以并没有太震撼人。 还有之前柳从其他非正选那里听来的,他们去修学旅行期间,切原和非正选比赛时用出的球技,他听了后也明白这不是什么招数,只是基础沉淀达到的高度。 但在那之前,切原的基础并没有那么扎实。 更不用说,现在的切原面对任何非正选询问的有关网球上的问题,他都能精确的找到对方问题所在。 现在切原,就像是经历过大起大落后,沉淀下来的成熟。 柳开始从怪力乱神的方向去寻找答案。 切原的变化是很突兀的,最早是从那次生日突然要求幸村去做检查起。 幸村还没有出现大的异常,他却先一步知道,幸村一定是生病了。医生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切原也很笃定,幸村一定会隐瞒。 只有他真切的经历过,才能那么精准的猜到幸村的反应,甚至非常清楚幸村是为什么害怕而隐瞒。 有了初步的猜测,柳往更大胆的方向去寻找答案。 切原为什么开始往非正选那里走动,还时不时就提出修改非正选菜单的建议。 那可能的情况是,在他们毕业之后,切原的团队太乏力。 在柳让切原提出一些正选训练内容的建议时,切原点明了其他正选的缺点,还提供了训练思路。 那可能的情况哪怕柳觉得这样想不对,但更怪力乱神的事情他都推测出来了,如果不是未来出现了很大的变故,那可能会发生无故重来的事吗? 像丸井和仁王的体力问题,因为在双打里体力差一点并不会太突显劣势,所以之前虽然有让那两人增加体力训练,却也没有强制要求他们必须克服体力的弱项。 桑原的优势是防守,如果只是打双打,他的优势可以成倍增长,但如果真的遇到针对他的力量型选手,桑原的铁臂并没有招架之力。 柳生的优缺点并不突显,因为他学习网球的时间太短了,但他无疑是天赋型的,擅长高尔夫球的他,力量和速度都不差,但只是当前的水平还不够亮眼。 切原会在这个时候点出来,那就说明在今后他们依旧没有克服目前的弱项,甚至因为这个弱项,导致了不好的情况发生。 柳看着切原沉默不语,他其实想追问,但还是止住了话头,他有些不敢去证实他刚才的猜测。 “刚才询问你对正选训练菜单的建议时,你把其他人的优劣势和应该进行的侧重都说了,但我和弦一郎的你却没有说。” “是有什么原因吗?” 切原沉默了一会儿,才看着柳说道:“柳前辈和副部长最大的劣势,是性格。” 副部长太执拗,柳前辈太温柔了。 柳和切原聊完了后就一直有些分神,当天下训后他没有如往常一样留下复盘,直接就回去了。 他觉得他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没等他彻底说服自己,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仿若亲身经历的梦。 * 在立海大的荣光折戟的国三那年,柳莲二看着仅仅复健20天,还没完全康复的幸村精市,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被越前龙马摘下了王的皇冠。 青春学园的胜利引得全场的欢呼和沸腾,而立海大却被所有观众“遗弃”了。 那个场景,是他经历的第二次。 但是在国一那年,他们立海大强势夺下昔日王者牧之藤的王座时,他们是在所有观众的迎贺声中,举起了手里的冠军奖杯。 柳莲二后悔了。 立海大的第一场失败,是他主动让出去的。 而那一个破口之后,却再也止不住蔓延出去的裂痕。 坚不可摧的全胜战绩,从他开始,一败再败。 “莲二,我听说你还在给学校那边做训练菜单?” 毕业之后的一次聚会,坐在身边的幸村突然这么问道。 毕业后的大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只是在还能聚在一起的时候,每个人都默契的扮演着过去的自己。 或者说,在幸村面前,他们都愿意“活在过去”。 幸村在进入职网不久,格林-巴利综合征就复发了。 3%~5%的复发概率,那么微小的可能,比当初那30%的手术成功率还要低得多的概率,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神明似乎,把他曾经用心呵护的孩子,弄丢了。 “国三之后你就没有间断过对国中部网球社的关注,甚至经常抽出自己的时间,去帮那些新的孩子制定专属训练单。” “但是学校想聘请你做教练,你却又不愿意。”幸村晃了晃手里的玄米茶,这是刚刚他想倒酒的时候,被柳塞给他的。 “律所很忙,我没时间做学校网球部的固定教练。”柳很随意的回答。 “是啊,最年轻的金牌律师呢,当然不会太悠闲了。”幸村笑了笑,“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一个受理案件从不间断的大律师,还能抽空去管一个国中部的网球社,肯定会惊掉下巴吧?” 柳对幸村这明显想看热闹的模样颇为无奈。 “呐,莲二。”幸村侧头看向他,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你是在‘赎罪’吗?” 柳莲二在为当年关东决赛的失利赎罪。 从高一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年,他没有停下,也不打算停下。 幸村不会说让他放下的话,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真的放下。 他们国中毕业那年,在网球部的交接上没有做好,国三时发生太多事,导致他们疏漏了要给切原培养一个班底的事。 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已经晚了,切原的身后没有能让他放心往前冲的人了。 柳莲二曾经辜负了幸村对他的信任,后来又亏欠了对切原的承诺。 第19章 我没有错(柳篇) 2013年2月14日,情人节。 距离澳网公开赛结束才过了两周多的时间,新闻上的大标题还是在称赞切原赤也逆袭截断越前龙马的大满贯进程。 但是切原赤也也入院两周多了,听说前两天才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他的奖杯还是直接交到经纪人手里的。 霓虹东京,柳氏律师事务所。 柳还在办公室里整理着受理的案件资料,电脑上是切原赤也的新闻,记者在采访切原团队的人,在对方说出切原已无碍后,柳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那孩子为什么这次要这么拼。 澳网公开赛前,切原在幸村的葬礼上,对着幸村的遗照承诺要把冠军带给他。 少年时期对高血压副作用的不重视,频繁使用红眼状态的后遗症,最终让他在梦想最接近圆满的地方栽了跟头。 “柳君,这是刚查出来的银行汇款记录。”宫野走进办公室把资料在办公桌上,又拿出自己准备的巧克力放到柳的面前。 “这个给你,情人节巧克力,我亲手做的你得吃哦。” “宫野学姐……”柳有些无奈,“我三年之内是不考虑工作以外的事的。” “我知道,但这不影响我追你。”宫野笑着说。 柳其实是今年才毕业的,但因为他专业知识过硬,又非常善于交际,导师一直带着他接触案件。 去年开始他就能独立接受委托了,他受理的委托几乎都是百分百胜率,警方那边经过真田的推荐,也和他有密切的合作往来。 事务所是年初开的,但因为他已经打出了名声,一开即受理预约。 电脑上的新闻广告突然被截停,画面跳转,转播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本次澳网决赛冠军切原赤也被指控赛前服用违I禁I药品,切原选手的经纪人提供了相关证据……” 哗—— 柳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声响,面前的资料落下桌子,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切原出事了,柳联系不上他,其他人也都联系不上他。 只有新闻的消息能找到切原的痕迹,但那些新闻都是在抨击他的。 各种指控,工作室反水,那些零模两可的证据,全靠那群人出来当认证才被裁定真实性。 切原全程都在医院里没有露过面,那个经纪人带头认罪,把切原得到的奖杯和荣誉都给上交了。 柳处理过那么多委托,还因为和警方的合作经常接触那些考验人性的案子,他一眼就能看出,切原被人下套了。 他能看出来,许多人都能看出来,但舆论风波伴随着水军,网络上有一人提出质疑瞬间就被舆论淹没。 切原得罪了谁?柳很快锁定了怀疑目标。 唯一的受益方,就是被放在受害方位置的越前龙马。 澳网的冠军不可能在冠军出事后移交第二名,但也是因为冠军被取消名次,身为亚军的含金量直线上升,还收获了众多不明真相的观众的同情心。 越前龙马的支持率达到顶峰。 再次见到切原,是在切原夫妇的葬礼上,他跪坐在灵堂前,身上还有石膏绷带,看起来伤势有些重。 那双以往非常灵动的眼睛,此时却是死气沉沉。 他说他没事,让他们别担心。 但是他的状态很不对劲,似乎是已经失去了生的意愿。 切原的失踪仿佛是证明了他们的不安。 柳想帮切原找证据还他清白,却屡屡受阻,还收到了威胁警告。 这个警告,来自警视厅高层。 柳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天放下工作回到公寓楼,柳久违的看见了合租友人乾贞治。 一开始是乾贞治邀请柳合租的,东京的房价很贵,乾贞治又想在市区地段内租房,他就找到了同样因为租房不便宜一直住学校宿舍的柳。 柳在校期间就受理了很多委托,他的资金很充裕,但他选址开律师事务所时也是选了最好的地段,资金一键清空。 毕业后是不能继续住校的,柳本来想着要不学一下仁王雅治,去哪都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的家入住,但在东京能去哪个别人家呢? 真田是住在公安宿舍的,乾贞治的家离他的公司有些远,其他人都不是很熟。 柳犹豫不决时,乾贞治就发来了合租邀请,不想再为难脑细胞的他顺势就答应了。 不过两人入住后却很难在公寓里碰面,乾贞治在找工作阶段,柳因为刚开了事务所忙到飞起,有时候都能趴在办公桌那里睡过去。 其实如果不是事务所的面积安排不了卧室,他还真就不需要租房。 切原失踪后谣言愈演愈烈,柳又接到了来自警视厅的隐晦警告,心力交瘁的他难得丢下工作提前回了公寓。 乾贞治提了一袋啤酒和烧烤回来,脸色有些涨红,似乎在外面已经喝了很多了。 “莲二!你今天下班那么早真是太好了!我就想着你要是提早下班了可以跟你再庆祝一次!” 乾贞治推着柳去到沙发那里坐下,他打开一瓶酒拿出两个杯子倒满。 乾贞治是在庆祝自己找到工作,在此之外还有庆祝越前龙马六月份在法网再次夺冠。 在回公寓前,乾贞治已经和青学那群人聚过一次了,他还在感慨手冢太忙没有去,河村家在装修也没法吃他家的寿司,全然没有注意到柳的沉默。 世界不会因为一件事一个人就停止运转,澳网的丑闻沸沸扬扬到现在都不停歇,也不影响后续法网照常举行。 切原赤也现在生死不明,也不影响越前龙马去拿冠军。 柳知道他不该有这种迁怒的情绪,但只要一想到切原现在都不知道有什么情况,而在切原被污蔑的事件里得尽好处的越前龙马却能安然的去参加比赛……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毛利寿三郎本来也在准备法网比赛,但切原的事还是影响了他的状态,临到比赛前他还是拒绝了此次参赛。 柳不能用毛利来对比越前龙马,毛利是他们的前辈,而越前龙马和他们并不亲近。 但是越前龙马,是这次舆论里的受益人—— 越前龙马从国中联赛到世界赛事,再到职网,这一路可以说是相当顺畅,之中的一点小波折就像是给他的履历增添彩头一样。 如果不是柳高二那年收到了匿名揭秘文件,他也没有细想过越前龙马这一路走过去,到底踩碎了多少人拼尽全力才挣得的公平机会。 这一次连警视厅高层都出手压制的真相里,柳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越前龙马的参与。 “越前这小子真不得了,这已经是他拿的第二个法网冠军了,之前如果不是被澳网那件事拖着,他第一个大满贯早就拿下了。” 乾贞治的话让柳整个脑子都炸响了,他扭过头看着面前脸色涨红的乾贞治,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友人,除了国小升学那一次突然分开,他们没有任何矛盾,也没有再为过去的事情介怀。 乾贞治明显是喝高了。 柳却又想到,酒后才能吐真言。 “你的意思是说,你认为是切原耽误了越前龙马拿大满贯的速度?” 柳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乾贞治这时候清醒一点就能察觉不对,但他现在只想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越前本来就该拿大满贯了,前两年碰上还没退役的手冢就没拿成,本来他今年年初就该拿完的,要不然……” 絮叨着的乾贞治说到这里理智终于回笼了一下,他打了个酒嗝,注意到柳一直在看着自己,他连忙找补:“我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嗯……” “你是说是因为切原才让越前龙马没能在之前的澳网上拿下大满贯,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切原的错,你是说那些新闻媒体的报道没有污蔑,是吗?” 柳站起身,棕红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乾贞治,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乾贞治从没见过柳这样的眼神,仿佛面前的自己是他的仇人。 “我没有那样说!”乾贞治有些慌乱的爬起身,他不自觉的扬高了声音,“而且连切原的团队都那样说了,媒体也那样报道,这些难不成还能有假吗?” “闭嘴!”柳咬着牙,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成拳。 那些报道和那些证据他一个字都不信!尤其是在他调查时受到了威胁,还有警视厅那边传来的警告,这更能确定是有人要加害切原,而且那个人的身份不会低。 但这些事情就算他说出来,也会被当成为了切原胡诌的事情。 “你说不出来吧?你也反驳不了是吧?” 可能是柳以往对他的态度都是包容的,而且现在酒精上头,乾贞治感觉柳就是死倔,他想让柳认清楚事实。 “切原本来是什么性格我们都看在眼里,暴躁易怒还总不听劝解,切原从国中起多能惹事你不是很清楚吗?” “惹事?”柳冷笑出声,“赤也一直很听话,所有的规矩他都在努力遵守,哪像越前龙马,拿着特权还要喊公平。” “……你什么意思?”乾贞治僵了一下,感觉脑中充血。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明白我什么意思。”柳垂下眸不想再多说,他转过身,“我说的特权是什么,应该不需要我再解释。” 有的人就是,自己享受优待没关系,但被点破就不行。 乾贞治又不是真的蠢,真的蠢货玩不了数据网球,他当然知道青学受到的优待,他也知道这份优待是因为越前南次郎。 但是这有什么不对吗?越前南次郎能给越前龙马的特权,不也是他年轻时征战球场得来的吗?越前南次郎为儿子铺路,又关照母校的学生,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不对。 他要是能到达越前南次郎的高度,也会给身边的人提供帮助。 一直以来因为越前南次郎是霓虹网球届唯一走出国门的职业选手,越前龙马和青学因为越前南次郎的关系被多次开绿灯,已经形成一种隐形的默契,没有人会点明其中的深意。 但现在被柳这样当面点破,就像是在告诉他,他的成绩都是被开后门得来的,他们青学的成绩都是虚假的。 “说到底切原的身体状况如果不是用了什么手段他怎么能挺进决赛?用了不道德的方式赢了比赛!难道该觉得羞愧的不是你们吗?” 乾贞治几乎是恼羞成怒的怒吼:“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们以前太过纵容切原赤也才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嘭! 乾贞治摔倒在地,脸上迅速红肿起来,他捂着脸“嘶”了一声,脑子晕乎乎的,想抬头却还是歪头晕了过去。 柳抓着拳头,手指关节因为捏紧而作响,很少喜形于色的脸上,此刻都被怒火所填满。 每一次切原因为高血压的副作用不得不弃赛入院的时候,柳都有去看他,在病房外,他总能听见切原痛苦的嘶吼。 切原非常怕疼,但为了能继续打网球,他还是一次次的选择用最疼的治疗方式。 【柳前辈,你来了!】 切原看到他时,都会扬起傻乎乎的笑容。 他问切原还痛吗?切原都会摇头,很肯定的告诉他,一点也不痛了! 当初的他们没人能想到,滥用红眼状态的后遗症,会这么严重。 【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们以前太过纵容切原赤也才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后悔、愧疚、无力! 柳感觉自己已经被情绪所淹没。 * 乾贞治是第二天被冷醒的,他嘟囔了句教授怎么也不帮他盖个被子。 但是没有回应,乾贞治看着与往常没差的客厅,突然没来由的感觉到了心慌。 柳搬走了。 房间空无一人,行李都拿走了,床头放着公寓的钥匙和合租违约金。 那天之后,乾贞治一直试图联系柳,但是柳把他的电话拉黑了,其他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就算能去事务所找柳,柳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乾贞治被请出事务所的那一刻才突然意识到,他要失去教授了。 网络上刚开始舆论翻转的时候,乾贞治以为是柳做的。 所以当真相被深挖出来时,牵扯到了越前龙马的那一刻,乾贞治想起之前和柳争吵的画面。 他跑到了柳的事务所,质问柳就算要还切原清白,为什么还要把越前牵扯进去?越前什么也没有做! 他没有看到,柳手上的资料全是青学的。 柳淡然的把手上的资料整理好放起来,才拿起电话叫了保安,“只有这一次,再随便放没有预约的人进来,我会以你违反工作条约而开除你。” 柳不想跟乾贞治谈,从乾贞治的态度他就知道,他叫不醒装睡的人。 他不知道是谁在帮切原,但他知道这个人肯定背后有倚仗,否则也拉不下警视厅的厅长。 柳在知道是警视厅厅长的女儿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就让真田仔细看顾切原的姐姐,那个三观被腐坏的女孩不会轻易停手的,而她目前的年纪却不会被法律I制裁。 事情和他想的一样,如果不是提前防范了,切原姐姐和她丈夫就已经出事了。 因为舆论和众多职业选手的联名抵制,职网那边要取消越前龙马的成绩,青学那群人要组织游行抗议,学校方面还非常配合。 柳嗤之以鼻,在那些人出街时直接打电话报警:有人聚众闹事疑似I邪I教I活动。 在真田的干预下,出警的人里就有手冢。 仁王雅治又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发了几张现场对峙的照片在群里,还是发在U17国中征召群里,然后不遗余力的在群里嘲笑加炮轰青学一众人。 柳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仁王的口才,出口成章还不带重复的。 仁王雅治不愧是出了名的能搞事,他把自己的身份运用的非常到位,直接在INS上发表自己的立场,并且是第一个发出越前龙雅深夜在INS狂怒又删文的截图的人。 切原刚出事时在INS上发文直言相信切原的人寥寥可数,几乎都是从立海大出去的人,但这些人里只有仁王和毛利是有公众影响力的。 毛利退出今年的法网也有帮切原发声后引发的一些后续的缘故,那时柳也联系了毛利询问,毛利让他不用担心,自己反正好久没有休息了也想偷懒会儿。 仁王的话柳就不是很担心了,他就算作天作地,也有迹部任劳任怨的给他擦屁股。 仁王:谁让我是他的摇钱树呢~puri~ 等青学的人看到群里的消息后都开始刷屏给越前龙马开脱,其中原因是乾贞治一直认为整个舆论翻转的过程里,柳肯定有插手,所以他们也都认为现在舆论扒着越前龙马不放有立海大这些人的手笔。 【乾贞治-青学:越前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桃城武-青学: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要报仇找真正伤害切原的人不行吗?为什么不肯放过越前?越前有什么错?!】 【大石秀一郎-青学:大家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越前才21岁,这样网I暴他合适吗?】 【菊丸英二-青学:有什么事不能冲着那些罪魁祸首发泄吗?小不点只是被连累而已!小不点好可怜的!他现在都不能参加比赛了!】 【不二周助-青学:立海大的,你们的确太过分了,现在越前被取消职网成绩,你们满意了吗?】 柳看着那些人的诡辩,嘴角噙着冷笑,手指敲了敲键盘,发出去一句话。 【柳莲二-立海大:你们这些话,敢在切原父母的墓前说吗?】 群里霎时间安静了。 要说谁是被牵连的,切原父母比谁都无辜。 哪怕现如今舆论已经翻转了,柳也没有停下之前的想法,尤其是看到青学那些人的态度以后,他的想法反而更笃定了。 ——他要为国三那年的立海大讨回公道。 * 柳以为事情就到这里应该就要结束了,切原应该会回来。 立海大的其他人也这么期待着。 但是紧接着,那个警视厅厅长的女儿死了,和切原父母一样死法,或者更加惨烈。 在卡车司机貌似疑惑是否撞到人而不断反复倒车,等被警察制止时,车轮底下已经找不到人I的形状了。 而那个司机是原来被判刑的那个司机的儿子,让这个人出手,就像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罪魁祸首必须死。 切原没有回来,他最后只给他姐姐留了一封道别信。 他们试图寻找切原却没有任何线索,切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真田告诉他,仁王提供的切原去看望幸村的监控录像里,在切原身边的那个人是被霓虹官方内部通I缉的一名黑客。 有那个人在,没人能找到切原。 只要切原没事就可以了,柳觉得至少切原还活着,那一切就都能好起来。 柳在网络舆论渐渐疲软时,开始找水军炒热今年的国中网球联赛。 黄金一代过后偶有几个好苗子,但终究没能长成一个新时代的象征。 柳这几年碰上一些好苗子也会主动向立海大推荐,还时不时会关注国中网球部的训练情况,现在的立海大对比其他学校的网球部,都能是断崖式的实力差距。 柳趁着国中联赛的热度上来后,开始不间断的放出当年青学的一些违规操作的信息,一开始有人质疑,怀疑是跟风黑青学的,毕竟这都多少年前的消息了,谁知道保不保真? 柳要的就是有人讨论,有人注意到且感兴趣了,他才能继续带节I奏。 还没等柳把这些事情做完,他就接到了亚久津仁的电话。 切原有消息了—— 后来回想起来,柳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后悔。 他如果没有去找切原,就不会亲眼见证切原的死亡。 那孩子是很怕疼的,以前打球时不小心碰撞到了,一下球场就开始哀嚎,各种撒娇打滚求安慰。 他是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他活着的时候只能承受着疼痛才能去打他热爱的网球,到最后一刻,他还是选择了用最痛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病房的落地窗是被拉开的,只有切原一个人的指纹。 耳边响起了手机铃声,柳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宫野学姐说,他发布的消息已经收尾了。 青学的龙崎瑾在今年退休之前被撤销了所有荣誉,青学的校长被换掉了,网球部被取消往年所有成绩。 而关东网协被查出与各个关东学校的暗中贿I赂,也被大换血了。 柳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殡仪馆里面,在他面前,切原姐姐抱着已经变成小瓷罐的弟弟无声落着泪。 “越前龙马有什么反应?”柳压低了声音问。 【“他吞I安眠药自I杀I了。”】 柳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到的越前龙马的墓前,空中下着绵密的雨,他单手撑着黑色的伞,另一边手却并没有带鲜花。 “莲……二?”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 柳转身看向来人,一段时间不见,乾贞治好像都衰老了好多。 “你来这里,是为了向越前忏悔吗?”确定了是柳后,乾贞治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质问,“这次也是你吧?当年的那些事都过去了那么久,翻出来的意义是什么?让越前不得安生最后选择轻生!” “你满意了吗?莲二!” 柳淡漠的眼神扫过乾贞治的脸,再垂下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 “本来因为死者为大,我不打算在这里说什么的,但既然你这么问了。” 柳的语气生冷的像是冬天的冰锥,“满意?我为什么要满意?” “我为我们立海大网球部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我没有错。” 这么迟了才把公道要回来,是我的错。 “越前龙马承受不住是他太脆弱了。”柳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嗤笑一声,“他用的是安眠药吧,真是够‘平安’呢。” 赤也他,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他一定很痛啊! “莲二!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乾贞治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如果当初我没有……”柳忽然呢喃着什么,却没有把话说完,他转身朝墓地外走去,没有再搭理背后乾贞治的呼喊。 绵密的雨似乎透过雨伞淋在了他的身上,雾蒙的天空传来了雷鸣的声音。 柳只感觉浑身都冰冷刺骨。 呼—— 柳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他从床上爬起来,感受到全身的战栗,他不自觉的抱紧肩膀,大口喘着气。 脑海里很乱,梦和现实的画面重复交织。 柳睁大的眼睛里充斥着震惊、痛苦和愧疚。 所以赤也,你是有多绝望,才会选择跳下去? 第20章 毛利前辈 今年的海原祭是在高中部举办,高中部的网球部似乎都没有对经费的追求,就潦草的弄了个模拟店,还是和另外两个社团一起承办的。 “听说是做游戏周边,是最近比较热门的换装游戏,在女孩子那边比较受欢迎。”丸井整个人挂在椅背上,神情颓靡的说着自己知道的资料。 “和高中网球部那里合作的社团就是手工社和女排社,puri。”仁王兴致缺缺,“我们为什么要讨论高中部那边的事啊?” 具体缘由是柳忽然在训练结束后召来了正选开会,等几人来到会议室,柳第一个问题就问起了海原祭的事,又延伸到高中那边网球部在海原祭的安排。 “因为在海原祭上可以约练习赛。” 去年网球部的三年级前辈升到高中后大多没有继续打网球,也就没有加入网球部,而少数一些在国中时并没有当上正选的前辈走了ob赛事这条路,目前都还在网球部。 只是高中联赛的份量比较低,还是主张个人赛比较多。 以前柳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高中后网球团体赛事会被减少,而且大多数在国中时负有盛名的选手高中后都会销声匿迹。 但现在的柳知道了,高中后的网球团体赛之所以被削减,是因为以学校为单位的联赛自然不能和能登上世界的赛事相比。 而高中的个人赛比团体赛更受瞩目的原因,自然是U17集训营的选人标准皆以个人实力为主,而双打里除非是打出了同调,否则一般固定的双打选手中只有较为出彩的那个会被选中。 优胜劣汰,只取个人实力更高的那一个。 就像U17训练营里几乎都是单打高手再组双打,柳知道的双打选手里能一同被选上的只有陆奥兄弟。 但即便是开启了同调,个人实力并没有多强的陆奥兄弟也不是一军重点栽培的双打。 重点还是个人实力。 柳扫了一眼会议桌旁坐的各种歪七扭八的队友,就连真田和柳生都被最近的训练折腾的没力气保持风度了。 柳满意的点点头。 难度要一点一点增加,还得考虑他们目前的身体素质,所以训练菜单可以慢慢改。 “是要给一年级的约吗?高中部的前辈都不想和我们打呢。”丸井拿出今天限定的小蛋糕吃了一口,顿时流下宽面条泪。 自从小蛋糕被柳制裁后,他每吃一口就少一口,呜呜呜呜。 “现在高中网球部那里的前辈几乎都是以前的非正选啊,piyo。”狐狸整个人蔫蔫的,声音里也没了活力。 高中部的前辈们不想总被学弟削,而仁王也不想老去削他们,没有一点挑战性。而深知实力差距的前辈们,每次看到后辈提着球拍过来都选择躺平。 久而久之,和高中部的练习赛都联系少了,偶有几次还是给他们国中部的新苗子约的。 “不,是要借用高中网球部的地方,给毛利前辈约个人打练习赛。” 柳语出惊人。 首先,毛利前辈是国三生,现在已经退部,和他们关系也不算亲近。 其次,为什么要在高中部的海原祭上给毛利前辈约个人打练习赛? 其他人都觉得柳这突然的决定有很多槽点,但都没力气吐槽了。 “海原祭一般都会给友校的各个社团发邀请函,而我们学校从来不会落下对冰帝的邀请。”柳翻开笔记本找到记录毛利的地方,“毛利前辈报名了年后的高中新人赛,但以他目前的偷懒程度肯定没有自主训练。” “毛利前辈真是太松懈了!”习惯性的斥责了一句,真田还是觉得很疑惑,“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帮毛利前辈约练习赛?他能同意吗?” 毛利前辈现在可是在备考的国三生。 “我会亲自去和毛利前辈说,他会答应的。”柳如此说道。 第二学期和第三学期中间有个十五岁组别的新人赛,一般都是要升高中的国三生会去参加,毛利也报名了这次的新人赛。 也是在那次新人赛上被U17教练组选中,进入训练营。 但在被正式征召前,毛利其实态度都很懒散,天赋和实力稳压众多人,再加上身体骨骼还在生长,生长痛让毛利不愿意去参加集体训练。 直到他上高一后碰上和冰帝高中网球部的训练赛,他败给了越智月光。 那次失败对毛利的打击很大,甚至一度想要放弃网球,后来是得知幸村生病后,他在医院看到努力复健的幸村,毛利终于意识到自己能平平安安的打网球有多幸运。 但是现在幸村已经在法国接受治疗了,毛利不会再碰到复健的幸村。 柳想给毛利冲过这个节点,让他提前渡过这个心理历程。 首先就是提前让毛利和越智月光比赛,让毛利认识到自己目前的不足,让他意识到天赋和努力是不能或缺的。 柳要的是帮助毛利跨过这个阶段的同时,也和他重新建立起联系,这样在之后U17训练营征召毛利后,毛利就是他们和U17训练营联系的桥梁。 不可否认,U17训练营就算还有很多规矩上的缺漏,那也是除职网之外,最专业最能提升实力的学生训练营。 也是唯一能让今后不会踏入职网的网球选手走入世界赛场的途径。 毛利的网球天赋和身体天赋都能排在当代天才的前列,他可是明年一军里唯一的高一生,还在平等院凤凰那些高三生毕业后,被点名作为预备领队培养。 毛利在他们国三那年被征召进U17训练营之前关系都很生疏,其中柳和毛利更是生分,之中原因只是以前的柳对毛利多有偏见罢了。 虽然现在去修复和毛利的关系是有着些许私心在里面,但想帮助毛利,想快些和他拉近关系也是真的。 在未来,毛利是一直和他们共进退的人。 柳能确定切原也是有未来的记忆的,切原之后是他,那么是不是可以合理的猜测,还会有其他人? 梦境的记忆融合后,柳意识到这个世界大概是被重启了,因为他一周目最后的记忆不是正常的生老病死,而是在那个雾雨天里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这不正常。 他敢肯定,那份记忆是真实的经历,而现在,也是真实的。 柳从来都是一个聪明又敢想的人,在抽丝剥茧各种信息后,他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有什么是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 “放学后要不要去看看赤也啊?”丸井突然提议道。 今天切原家里打电话给学校请了病假,柳第一时间就询问了,切原妈妈说是昨天夜里着凉引起的发烧。 “下训后一起去吧。” * 柳要找毛利很简单,现在没有社团活动的毛利每天要么在教室里复习,要么去图书馆找个僻静的角落午睡。 防止还要在偌大的图书馆里找人,柳直接到教室门口堵住了正要去午睡的毛利。 毛利耷拉着眼皮,有些昏昏欲睡,他看着突然来找他的柳其实有些惊讶。 “那个……是有什么事吗?” 毛利的语气比较客气,按理来说在网球部已经和柳相处两年,两人之间应该不至于如此生疏。 但是毛利对立海大的网球部没有归属感。 国一第一学期中途从四天宝寺转学过来,毛利本来就是慢热的性格,环境的突然改变让他一时没法适应。 后来因为身体的生长痛开始逃避训练,而立海大训练为大,没人理解他,他也懒得多解释求人理解。 别看他好像对人的态度都还算随和,其实就是因为不在意也就没有过多情绪。 久了之后,他就将自己的内心完全隔绝起来了。 毛利在立海大的国中网球部里一直是一个边缘人物,却又是一个不能被忽视的边缘人物。 因为他是正选,只要他还在网球部,就没人能把他踢出正选的位置。 种种因素之下,毛利开始产生只要自己够强,训不训练都无所谓的错误心态。 柳觉得,让毛利前辈生出这样的思想,作为网球部管理者的他们也有责任。 后来在U17训练营里毛利和他们能很快熟悉起来,其实也是有些道不明的原因在内。 训练营这种地方人很多,人在群居的时候是很容易产生小团体的,而同校人之间更容易产生荣辱与共的羁绊。 立海大是入选代表队人数最多的队伍,作为立海大前辈的毛利自然也会有荣誉感,而第一次接触世界赛的他们也需要前辈的关照和指引。 两方都愿意靠近的情况下,又解决了以往的一些误会,很快也就熟悉起来了。 其实从越智月光邀请毛利组成双打后,只看毛利对越智月光的依赖程度就能看出,毛利其实是一个很会依赖撒娇的性格。 他的生疏都是因为不熟。 想到未来和他们关系好到和家人一样,还会为了给切原发声不顾后续影响的毛利,柳想提前把这份陌生抹去。 “我听说毛利前辈已经报名了明年的新人赛,我看毛利前辈最近学业比较重,应该也没有时间训练。” “所以我打算帮前辈约一个练习赛,可以让我更好的了解前辈目前的水平,这样才能给前辈制定假期的训练计划。” “前辈觉得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可以吗? 毛利额头冒出冷汗,他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柳,垂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如此反复。 那双棕褐色的猫猫眼里都是困惑。 大猫猫疑惑,大猫猫不解,大猫猫不想接受! “额那个……我已经退出网球部了……” “前辈不用担心,就算你已经退社,也是我们的前辈,关心前辈的实力增长情况是应该的。” 不,一点也不应该啊!他已经退社了啊!!! “我们高中后还会一起打球呢,前辈不能落下太多啊。” 你这么说,我突然不想让高中的自己加入网球部了…… 两人鸡同鸭讲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柳拿捏了毛利现在还不太会拒绝的性格。 为了让毛利在进入U17训练营后能更加如鱼得水,也为了让他能更早的进入重点特选名单里,这个假期的特训是必须要有的。 柳想着那就正选几个和毛利前辈一起去箱根吧,拉近关系得有点实际的经历。 柳.算盘打的啪啪响.莲二:毛利前辈,能不能让我们提前接触到U17,就看你了。 U17训练营是为了选出一支优秀的青少年队伍参与世青赛,虽然是团体赛,但因为世界赛事的规则是三局两胜制,所以对选手的个人素质要求很高。 把一群不同学校的网球选手集合在一个地方,训练再筛选,筛选再训练,如此循环重复。 毛利这一届是钻石一代和黄金一代的分水岭,立海大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被集训营征召,但也因为他在的这一届里出彩的人不多,而毛利的天赋在里面是独一份。 不管是把毛利归在钻石一代的尾巴上,还是在黄金一代里,他都是能被叫出名字的人。 这么好的前辈资源,柳不好好用会把自己气死。 所以毛利前辈,准备好迎接来自后辈的深沉的爱吧。 毛利觉得柳莫名其妙,他数次想拒绝,却次次被柳牵着鼻子走,现在已经一米八接近一米九大个的毛利大猫猫委屈的在座位上蜷缩成一团。 “唷毛利你这是怎么了?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前桌支着下巴看他笑话。 “刚才那个学弟是你们网球部的吧?我记得好像上过报刊,你都退社了还这么忧心你的训练真是尽心尽责啊。”后桌用笔戳戳他的腰部等着笑话。 “没想到寿三郎和后辈关系很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一直是头孤狼呢。”旁桌趴在桌子上笑着看他。 “你们好烦啊!”大猫猫炸毛了,那模样惹得三人大笑。 “后辈那么关心你不好吗?还在别扭什么?”前桌笑过后略带疑惑的问。 “我哪有别扭……”毛利挪开视线,却正好看到窗下走远的身影,他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怎么就突然来找我了呢?”毛利支着下巴看着远处那个拐进教学楼里的身影。 之前两年彼此之间都默契的互不干扰,或者说只有他单方面认为的互不干扰,反正只要他实力不下降,逃训时不被抓到,他们也就不会多管他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做训练。 相安无事了这么长时间,他都退社专攻学业了,结果这会儿突然找上门来说担心他现在的训练情况。 怎么想都想不通。 毛利以为他们都不喜欢自己,尤其是柳。 因为柳在网球部里一直负责调整和更改部员的训练菜单,而对于从来不遵守部规还爱逃训的毛利寿三郎,柳给他的训练菜单没有一次被认真执行过。 毛利都感觉得到,柳就差把嫌弃和不喜直接表达在脸上了,最终还是把持住了对前辈的礼貌,只剩余冷冰冰的告诫。 毛利:……虽然不该这么想,但后辈这副想打他又不能打的样子还怪好玩的。 毛利还是习惯柳之前那冷漠疏离的模样,今天这突然一副好像和他一直很亲近样子,他没有受宠若惊,他简直惊恐万状。 最近这是怎么了?感觉网球部的后辈们都有些怪怪的? 上次也是。 上次二年级去修学旅行的期间,一年级那个小海带突然找到他给了一张纸条,说上面的地址,前辈有空就去看看吧。 其他什么也没说,有那个谜语人的意思了。 正当毛利疑惑路痴属性的后辈怎么找来的,想着要不要送他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小海带还知道礼貌的请求一个学姐带他离开。 感觉这个小后辈变了好多…… 明明模样没有改变,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那个地址是一个医院的地址,精准到病房号。 毛利很疑惑,但心思不自觉被牵引住了,他找了个时间去看了。 毛利没想到竟然是幸村住院了。 对于这个小自己一届的部长,毛利是很敬佩的,敬佩他的野心和担当。 毛利自己是成不了这样责任感超强的人的,他一向活的随心所欲,但他其实也是有些向往成为这样的人的。 在毛利的印象里,幸村很强。 毛利以为脆弱这个词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幸村的身上。 但是此时在他眼前的幸村,身体明显消瘦了太多,那双从来都是从容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丝迷茫。 他只是躲在不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想,小部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不会愿意让部员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的。 毛利不知道小后辈让他去医院的用意,但他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特别是后来看到那些报道,也从网球部一些非正选的嘴里知道了幸村的病是需要去国外动手术。 他询问的那个部员似乎很担忧,对于幸村离开前说的他会痊愈的话保持了疑虑。 但是毛利是相信的。 如果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幸村应该不会说出来。 毛利没有去网球部看其他人,他觉得没有必要,那几个人应该比他更相信幸村才对。 毛利还是没懂切原让他去看幸村的含义,也想不明白柳突然的举动,但他一向既来之则安之。 第21章 杰克,你跟不上我了 丸井感觉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怪谈。 “丸井君,放学后一起去吃蛋糕吗?今天是我生日哦~”走廊上,长卷发的学姐拦住往教室方向走的丸井,给出了诱I惑并送了一个wink。 丸井眨了眨眼,表情略微凝滞,似乎有些纠结。 “怎么了丸井君?”学姐疑惑的歪了歪头。 “……没事?”丸井说的自己也不确定。 他感觉自己记忆出错了,不然就是陷入什么怪圈了? 他怎么记得这个学姐前不久才来问了一样的话呢? 她生日是一年内过很多次吗? “真的吗?”学姐凑近,伸手想要探探丸井的额头。 “没没事!真的没事!”丸井下意识的退开距离,“抱歉啊高桥学姐,今天放学我们要去看望生病的小学弟呢,不能陪你过生日了,先祝你生日快乐哦!” 上课铃声这时候响了起来,“学姐我先走了!”丸井连忙挥手道别,快速跑回了教室。 只余学姐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困惑,“高桥是谁?我是佐井啊……” “呼~好险好险~”丸井几乎是赶在老师踏入教室的前一秒,从后门直接飞跳到座位上,这会儿放松后就感觉屁股隐隐作痛了。 想揉一下,但不雅观,怎么办? 丸井坐立难安。 “笨太,你是长痔疮了吗?”扭来扭去的干嘛? 丸井额头爆出一个“井”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才长痔疮!我又没碰到你我动一下怎么了?” 声音稍微有些大,讲台上的老师把视线扫过来,“丸井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丸井瞪大了眼睛,不是,刚才老师讲了什么? 前桌的白毛狐狸捂嘴憋笑。 午休时正选几人照常聚在天台吃午饭,本来幸村离开的那两天他们都是分开各吃各的,但柳觉得这样不行,还是把人拉了回来。 其他人都没所谓在哪吃饭,叛逆的狐狸和猪反抗无效。 柳.手握训练菜单的大魔王.参谋: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只同物种的动物又在搞事。 试图偷吃蛋糕的红毛小猪和试图拿便当喂猫的白毛狐狸被强制制裁。 “赤也还没醒吗?”真田询问柳。 “没有,”柳蹙起眉有些担忧,“午饭前我打了电话询问,阿姨说赤也高烧不断反复,医生也检查不清高烧不下的缘由。” 昨天切原突然请病假,切原妈妈说是早上人一直没起床,去房间看的时候发现发烧了,在医院打了一天的药水,但人就是没醒过。 他们昨天去医院的时候切原高烧退了一些,但还是有38c,结果到了晚上又烧到40c了。 “这么烧不会烧坏脑子吧?”丸井觉得这烧的有些不可思议。 他话刚落真田和柳同时扭头盯着他,真田黑着脸,柳依旧是眯着眼睛,但丸井就是感受到了那寒冷的视线,他立马抿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是海带头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吧?”仁王双手拢在嘴巴上,对着旁边的柳生的耳朵佯装惊悚的出声。 柳生整个人一激灵汗毛直立,直接把刚打开的便当盖扑仁王一脸。 仁王:…… “脏东西?”柳略微深思。 有了之前对重生一事的推测,柳多少是相信一些非科学能解释的东西的,虽然发烧昏厥在医学上是能解释的,但切原的状态明显有些奇怪。 “可是医生不是说赤也做噩梦了才一直没醒吗?”桑原也有些担忧。 切原的脑电波检测是噩梦的频率,医生说他一直不醒是因为他陷在梦里,会陷在梦中迟迟不醒的人一般都是心结难解。 其他人思考的是切原会有什么没法解决的心结?而柳却想到一周目里切原的经历,他心脏不由得一紧。 “这世上哪有什么脏东西?你们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直接反驳,他是一点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的。 “是不是脏东西也不好说,但的确有很多事情解释不清。”丸井再次开麦,“我感觉最近我身边有些事情也很古怪呢。” 古怪的事?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丸井的脸上。 丸井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从前两天起我就开始做些奇怪的梦,但细想也没什么大事,比如又梦到北条学姐送我巧克力告白啊,但我记得不久前才跟北条学姐分手呢,然后做梦的第二天北条学姐却真的又拿着巧克力来跟我告白呢。” “还有今天高桥学姐邀请我去吃生日蛋糕,昨天也梦见了哦,但她一个月前不是刚过完生日吗?” “你这是遇到鬼打墙了吗?puri~”仁王给他做了总结。 “啊对!就是有这种感觉!”丸井眼睛一亮,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心,“就是感觉跟鬼打墙一样,重重复复的。” 好像没什么事,但就是感觉这些事情一直在重复。 柳生浑身僵硬:……为什么会讨论到这个话题? 真田感觉后背有些凉,抬手想压压帽沿才发现没戴帽子,他连忙垂下脑袋喊了一声:“太松懈了!” 桑原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提醒着说:“文太,跟你告白的人里没有北条学姐,也没有高桥学姐哦。” “唉?”丸井陷入头脑风暴,“是我记错名字了?” 那他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不显得很自恋吗? “嗤!果然是笨太~puri~”仁王直接嘲笑出声。 “不准叫我笨太!你这臭狐狸!”丸井挥拳警告。 “你们真是太松懈了!”真田也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竟然有些被吓到了。 丸井和仁王闹作一团,桑原在中间劝慰着,真田怒斥了几声也没用,而柳生依旧是僵硬状态。 没人注意到柳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着丸井的眼中带着探究。 北条学姐和高桥学姐是高二年级的人,今年他们去高中部看海原祭的时候才会认识,国三那年丸井一个月内接连和这两个学姐交往又分手,让他成为《海纳百川》亲封的恋爱老手。 那是一周目发生的事,也是即将发生的事。 所以,丸井…… * “你被发现了哦~” 洁白的空间里,切原穿着病号服坐在地上,他仰起头看向刚刚出声的人。 “唷~”白兰坐在凭空出现的白色沙发上,他整个人慵懒的半躺着,大长腿搭在一起。 白兰眼眸带笑嘴角上扬,明明是标准的微笑弧度,放在他脸上就是能看出有些不怀好意的邪肆味道。 “白兰先生?”切原想站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完全站不起来,他有些惊疑不定,双手试探的抓了抓,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切原看向白兰,目露慌张。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白兰笑着点了点眼睛下的倒皇冠,脸上都是看戏的意味,“你被那个意识发现了哦~” 他们这方的世界意识为了重启吞噬了不少沉睡着的其他意识,重启世界是个大工程,因为现在各方世界都融合成了一个大世界。 世界意识重启之后只剩下维持剧本运行的微弱能量,所以一开始世界意识并没有发现重生的切原赤也。 “但是你接触了‘局外人’。”白兰笑着说,“小澪儿的灵魂是不属于这边的,任何这方的规则能量都奈何不了他,而小澪儿却可以直接破坏‘剧本’。” 白兰看到切原恍然的眼神,直接点出他心中所想:“嗯,你那一次就是呢,那会儿你们这的‘剧本’已经进展到‘番外卷’的进度了,如果不是小澪儿去帮你,你的结局,你也该想到了吧?” 切原感觉不到身体的实感,但他的脑子却很清醒,“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它’要惩罚我?”惩罚他擅自偏离剧本。 “虽然那东西现在虚弱得很,但对本来就在掌控下的角色稍微惩I戒还是很容易的。” 白兰的话让切原顿了顿,他仰起头直视着白兰的眼睛,他问:“除了我,‘它’是不是还能对其他角色下手?” 如果是这样,那前辈们…… “有没有办法……” “我能提的建议就是快点把小澪儿接到身边就行了。”白兰摊了摊手,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世界意识的能量会随着一次次起伏的波澜散开,那是他最好“下口”的时候。 这么一想,这个意识跟人类也太接近了,七情六欲样样不落,还容易“情绪化”。 反而是小澪儿和他一样,情感起伏几近于无,反而更像某种意义上的非人能量体呢。 白兰想到这笑的更开心了。 “小澪儿能屏蔽规则能量的干扰,但那东西掌控这方世界这么久,也不会没有一点办法去应对小澪儿的。” 白兰站起身对切原挥了挥手,比了个wink:“我来找你也不易呢,要不是那东西想直接把你困在意识梦境里,我不来你可就醒不过来了。” “要感谢我哦~” 直接就想把他困住让他再也醒不过来,在白兰看来,这也只是“稍微惩I戒”的程度吗? 切原赤也睁开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出神。 正在整理水果盘的切原优佳听到检测脑电波频率的“滴滴”声变了调,她抬头就看到睁着眼睛的儿子。 “赤也!医生!人醒了!”切原优佳着急忙慌的按铃。 切原昏睡了三天,这期间高烧不断,医生也担心脑子给烧坏了,人一醒来就给安排了个全方面检查。 切原全程任由医生摆布,实在是没有控制身体的力气,可能是这三天身体只能吸收营养液的缘故。 医生在嘱咐切原优佳后续先给病人吃些清淡的流食,半个月来复查一次,复查的除了身体状况还是心理问题。 虽然切原不认为自己心理有问题,但切原优佳坚持,他也就顺从妈妈。 但听到医生说最好再留院观察几天时,他当下出声:“我想回家。”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哑,发声时感觉喉咙有些灼烧感。 他终于理解了幸村部长为何那么排斥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挥之不去,入眼的都是病人和护士,耳边都是细碎的呜咽声。 躺在病床上,不用闭上眼睛,他都能看到他曾经在医院里苦苦挣扎的狼狈模样。 柳接到切原妈妈的电话说切原醒过来时,社团活动还没开始,但他还是让二年生先带着一年生做基础训练,他们六个人急忙赶去了医院。 来到切原的病房时就看到已经换回自己衣服的切原正坐在床边,切原妈妈在收拾其他东西。 柳蹙眉,“这是要出院?今天刚醒,不应该先留院观察一下吗?” 切原妈妈有些无奈,“医生也这么说的,但这孩子不愿意再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真田当即严肃的看向切原,“简直胡闹!生病了就得好好听医生的话,哪能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切原:“副部长以前对幸村部长说过这样的话吗?” 真田一噎。 幸村生病逃避住院的形象已经这么深刻了吗? 因为切原爸爸在出差没法过来,真田提出送切原母子回家,丸井抱住“身娇体弱”的后辈也要送人回家,桑原伸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仁王眼睛瞥见柳的表情,当即义正辞严的说:“我得回去训练了,只有一帮非正选在网球部我不放心,puri。” 丸井顿时诧异的看向他,那眼神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丸井:“是不是有什么雷不能踩?” 仁王面无表情:“我只是要肩负起网球部前辈的责任。puri ” 丸井:“???”你那说的是你吗? 柳生推了推眼镜,轻咳了一声:“学生会那边还有很多事,我就先回学校了。” 桑原犹豫:“我也……” 丸井看向他,“杰克?” 桑原沉默一秒:“……我也送赤也。” 行李没多少,开车的是唯一的成年人切原优佳,车后座正好坐一排十三、十四岁的少年人。 “丸井和桑原,今天明天的训练量翻倍。”坐在副驾驶的柳脸色有些阴郁。 丸井正抱着因为生病难得有些软萌的小海带贴贴,乍一听见柳的魔鬼发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头红毛都炸了起来。 “不是,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们加训?”红毛小猪满脸不服。 现在的正常训练量他都能废在球场上,再翻倍是要他命啊! “因为你自我认知太过不清晰。”柳平静的说道,“丸井,我最近让你开始训练自己的防御能力,你是不是不当回事?” 丸井没想到柳会在这里点他,但他依旧困惑:“我和杰克是双打,我进攻他防守不是很好吗?我要是自己会防守了,还要杰克做什么?” 桑原感觉胸腔中箭。 “所以桑原也一样。”柳看向后视镜里的桑原,“你太依赖文太了,桑原,你得自己站起来。” “你们不会一直是搭档的。” 桑原因为这话有些无措。 丸井连忙拽住桑原那粗壮的胳膊,眼睛对上后视镜里柳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语气坚定地开口:“我和杰克要一直打双打,才不会分开呢!” 桑原在这一刻忽然感觉有些恍惚,脑海里非常突兀的闪过了一个画面—— 他穿着红黑色的训练服,丸井穿着红白色的训练服,他站在后面,看着丸井拿着球拍和另外的人走上了球场。 【杰克。】 丸井站在他的对面,立海大的队服上染了血迹,他的右眼包着纱布,面色冷冽。 【你跟不上我了。】 桑原瞳孔震颤。 “?!”丸井被突然就流宽面条泪的桑原吓了一跳。 “不是杰克,柳吓唬你呢,你哭什么啊!”丸井手忙脚乱的在桑原的兜里掏出小手帕给他擦眼泪。 “你们感情可真好呢。”旁观少年人的相处模式,切原优佳颇为感慨,自家傻小子遇上了一群有责任有担当的前辈呢。 “您见笑了。”柳寒暄了一句。 切原看向后视镜,对上了柳微微睁开的眼睛,湖绿色的眼眸里有些星星点点的光晕,他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他的柳前辈。 柳对着他笑了一下,微微点了下头。 切原顿时感觉惊喜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想靠过去,身体却还是有些绵软,真田连忙扶住他的肩膀。 “坐好!”耳边是真田的训斥,切原此刻却感觉身体卸下了一些重量,身心放松后,他有些昏昏欲睡了。 但还没等他睡着,车就停下来了。 切原在家门口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奈美?你今天去哪了?”切原妈妈看见女儿在门口也是刚回到家的样子,视线下移就看到那个扎着黑色麻花辫的漂亮小孩。 “啊,是澪君?”切原妈妈惊讶。 奈美叉着腰哼了一声,瞪了眼此时呆愣站着的蠢弟弟:“妈妈告诉我蠢赤也醒了还非要回家不想住院的时候,我正好去找的小澪,小澪就说想来看看蠢赤也。” 湖绿色的眼睛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鸢紫色的眸子被一副黑边框的平光眼镜掩住了锐气。 两人对视间,周围的景物好似都模糊了,只余对方一人清晰的映入眼帘。 柳微微睁开了眼睛,他认出了这个孩子。 “好漂亮的小孩啊,赤也是你的朋友吗?”丸井的确觉得对面那个小孩很漂亮,他上一个见到第一眼就被惊艳的人还是国一时的幸村呢。 切原想过去抱住对面的人,但他忘了现在的身体不给力,才跑出三步直接就栽倒和大地拥抱在了一起。 现场静默了一瞬。 第22章 落败的滋味 “Game,Set,match 毛利 6:0!” 穿着黄绿色队服的毛利把球拍搭在肩膀上,看了一眼对面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的人,他颇为无趣的说:“你真弱啊,原哲。” 姓原名哲也,但总被毛利戏称原哲的人当下跳脚,“你别太得意了毛利!下次!下次练习赛我一定能打败你!” “哦。”毛利无所谓的点点头。 但最后两人都没等到下次的队内练习赛,毛利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转学去了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 毛利虽然没有说过,但他其实还挺喜欢四天宝寺的氛围的,轻松又欢快,没人因为他逃训斥责他,发现他心情低落时也会努力逗笑他。 所以一开始进入立海大网球部时,他才会万分不适应那纪律严明的庄重氛围。 不过对四天宝寺的怀念也只持续到同年的全国大赛为止。 当他站在球场上,看着对面曾经的队友如今的对手,对着他摆出各种耍宝的表情和姿势时,毛利的脑袋上慢慢腾起一个问号。 嗯……四天宝寺原来是这种画风吗? 他边疑惑着边把跑来跟他叙旧的原哲也再次削了个零。 到第二年再次在全国大赛上碰到四天宝寺时,毛利面无表情的看着列队致礼时对面那两个扭成麻花的一年级双打,再次万分庆幸当时转了学。 如果当初在四天宝寺再浸I淫I一段时间的话,他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想到这,毛利打了个冷颤。 立海大挺好的其实,就严肃了点而已嘛,不打紧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毛利,你怎么又逃训了,不训练就不怕被其他人超越吗?” 日常在树上躲懒的毛利,没想到今天碰到了已经退社的前部长。 “安心啦,训练我又不是不做,得顺其自然嘛。” 松田鹤翔,毛利一年级入部时的二年级正选,天赋尚可,但比努力和责任心的话,毛利是不及他的。 所以在毛利二年级时,当时的部长把位置给了松田而不是毛利,但毛利本身也不想要那个位置。 责任太大的话,他会退缩的,这样就刚刚好。 然后毛利就目睹了新任部长还没坐满一个学期,就传位给了提起挑战的一年级新生。 那个叫幸村精市的新生。 那招灭五感,的确很厉害。 毛利私下问过松田被新生挑了是什么感觉?松田虽然很想揍一顿问出这话的毛利,但还是认真给出了解答。 会有难过,但更多的是开心。 松田难过的是自己果然还是比不上那些天才,但他也在幸村精市身上看到了立海大未来的辉煌,他很庆幸,幸村精市能来立海大。 松田有种直觉,他似乎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毛利能听懂松田的话,但不是很理解他那略微激动的心情。 “你啊别再逃训了,小心哪天就被天赋不输给你还比你努力的人给打败了。” 松田对着毛利苦口婆心。 毛利不以为意。 虽然没有表露过,但毛利对自己的天赋是有数的。 从他拿起网球拍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他是有天赋这个东西的。 而网球是吃天赋的运动。 天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Game,Set,match 毛利vs越智 0:6!” 球场上,毛利跌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 一如以往他打败的那些对手一样,只能狼狈的跪在地上。 对面球场上的人足足有两米多的身高,他站在中场的位置,太阳刚好在他的背后,他的影子重叠在毛利的身上。 毛利抬起头,自从国二开始长高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需要仰着头去看别人了。 手持着球拍,蓝挑染的头发,灰白色的运动服,宛若高山一样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汗水流进眼睛里,有些酸痛感,但毛利还是止住了想要眨眼的冲动。 输了! 他输了! 还是这么丢人的比分,输的彻彻底底! 心里,好难受。 原来,被别人打败是这样的感觉吗? 真的……好不甘心啊! 我原来,已经退步成这样了吗? 毛利咬紧下唇,抓起地上的球拍起身跑了出去。 “喂!毛利!” 原本围观比赛的高中部前辈们还在震惊中,看见毛利跑了出去,下意识就想去追。 “别过去前辈。”站在旁边的柳出声制止了他。 “可是毛利那样子……” “没事的,毛利前辈现在应该更需要自己冷静一下。”柳说道,“待会儿我会去找他的。” 高中前辈:……不是,你和毛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越智前辈,辛苦了。”柳先迎上走下场的越智月光,给他递上毛巾和水。 越智接过水并没有喝,他犹豫了一下,思考着如何开口,“那个人……” 柳知道他问的是谁,他微笑着回答:“前辈放心,毛利前辈没有那么脆弱。” 以前,越智月光就是和毛利打了一场训练赛后,发现对方的精神力抗性非常大,从而对毛利产生了兴趣。 在U17集训营里再次看见毛利时,当时正好因为一军缺少双打,教练组就建议越智月光可以去和别人组双打试试,越智月光就向毛利发出了双打邀请。 甚至为此不惜自降排名,重新参加一军挑战赛。 而现在,越智月光也对毛利产生了兴趣。 “啊嗯,所以柳特意问我要榊教练的号码,就是为了约这场练习赛?” 球场外边,迹部穿着冰帝的校服,双手抱肩站的笔直,他看着球场里和越智月光侃侃而谈的柳,目露疑惑:“为什么柳和我们冰帝的前部长那么熟的样子啊嗯?” 他都只知道越智月光这个人而已。 站在迹部旁边的真田没法回答,他同样很困惑,他感觉柳似乎有些不同了。 但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今天是海原祭,高中部的前辈们除了几个要值班看店的,其余人都自觉带上主人家的身份,带冰帝高中部的客人去逛校园。 迹部看着始终在越智月光身边交谈的柳,再看向走在自己旁边沉默不语的真田,他说:“真田,你这个副部长是不是当的太轻松了啊嗯?” 真田额头青筋暴跳,他黑着脸一字一句的回答:“不劳你费心。” 高中部的海原祭对标邀请的也几乎都是其他学校的高中部,迹部过来是因为榊教练告诉他,立海大的柳请他帮忙约越智月光打一场练习赛,还要当下就打。 他们约合宿都得排到明年,这会儿又要约别人打练习赛? 迹部是想来兴师问罪的,但看到和越智月光打练习赛的是毛利寿三郎后,他突然就明白了柳这么做的意思。 冰帝和立海大球场相争了两年,毛利寿三郎的名号在有三巨头压阵的立海大里,依旧让人如雷贯耳。 榊教练也评价过这位有着天才之名的选手。 一年级在四天宝寺只当了三个月的正选,却依然打出了超级新星的名号,去到强者如云的立海大,依旧稳坐单打位。 天赋很强,实力很强,但不够合群,不够自觉。 如果没人能点醒他,他会继续浪费自己的天赋。 迹部没想到柳能为了毛利做这么多事,对于为部员的未来负责任的人,迹部都是欣赏的。 他侧头看了看旁边,除了真田还是真田,“其他人呢?” 以他的了解,立海大的几个正选都是爱看热闹的,这会儿没在反而有些奇怪。 “在训练。”真田言简意赅。 的确是在训练,不过只有被加训的丸井文太。 本来真田不想给非正选放假的,但柳说海原祭当天社团活动都暂停是学校的规定,不能随便克扣部员的假期。 丸井:……你最好把部员这个范围囊括到所有人。 柳:作为立海大的天才,你肯定是不同的。 丸井:……我怀疑你在pua我。 本来被加训的还有一个桑原的,但柳今早就把桑原的训练单给换了,还亲自把人送去了拳击俱乐部。 并留下一言:不把那假肌肉都练实了就别回来打网球了。 柳觉得,千石清纯那个花美男可以做到用拳击把力量练出来,桑原这个有巴西血统的人没道理做不到。 切原还在家里养病,柳生在学生会比较忙,仁王就是拿着柳的特赦光明正大的跑路了。 此时的仁王正在树荫下拿着自己的便当喂小猫咪。 “喵呜~”小橘猫把肚皮露出来仰躺在仁王的脚边,一派信赖的模样。 仁王揉着小猫的肚皮,琥珀色的眸子眯了起来,嘴角的弧度也拉高了一些,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落在他的身上。 “咔嚓” 干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仁王抬头看去,红发卷毛的高个子前辈一手夹着球拍,一手推开挡路的树枝。 略带疑惑的琥珀色眸子对上了有些红肿明显哭过的猫猫眼,两人都愣住了。 仁王眨了眨眼睛,“毛利前辈?” 他记得今天柳给毛利安排了一场练习赛,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打完了。 但此时的毛利……队服上很多灰尘和褶皱,胳膊和膝盖也有轻微的擦伤,最重要的是那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的表情。 所以这是打输了? 仁王和毛利不熟,甚至可以说是陌生,所以此时心里最多惊讶了一下,之后就没什么想法了。 顶多就是再想想,他是该给前辈让出个空间呢?还是全当眼瞎看不到前辈的惨状呢? “前辈也来看猫猫吗?那我就先……”走啦~ “你等一下。”毛利语气有些低沉,他抿着唇看了仁王一眼,“你……陪我待会儿吧……” 仁王:……刚才毛利前辈那一眼好像只受了委屈求安慰的大猫猫啊。 好像rua头~ 止住!这是前辈!前辈! 仁王及时刹住了危险的想法,他把脚边要跑的小橘猫抱了起来,上前两步来到毛利面前,把小猫咪塞到毛利怀里。 “喏~这是咪咪,puri~” 毛利有些手忙脚乱的抱着小猫,见小猫一点不怕生的蹭蹭他的手,感觉有些意外,“它竟然真的一点不怕人耶?” 他之前虽然也觉得这些小猫很可爱,但都不敢碰的,怕被挠一爪子。 毛利还在网球部时,时常跑来这附近躲懒,他其实经常看见仁王来喂这边的小野猫,但他没有出去打过招呼。 学校是禁止投喂野猫的,所以野猫常聚集出没的地方也是风纪部重点检查的地方。 毛利看了两个学期仁王和真田的你追我逃的戏码,那可以说是他平静的学校生活里的调味剂。直到退部之后学业有些重了,他也没多少空闲来这边午睡看戏了。 所以说,虽然仁王对毛利是一点不熟,但毛利对仁王其实好感度颇高。 然后就形成了现在的画面,两人坐在石头上,脚边是来凑热闹的猫咪,仁王和毛利人手一只小橘猫抱在怀里撸。 “毛利前辈,你这样抱猫咪会不舒服的。” “哦……那这样?” “毛利前辈长的就像只大型猫猫,怎么对小只的猫咪一点不了解呢?puri~” “喂喂!哪有你这样形容前辈的?” 毛利呼了口气,感觉轻松了一些,他侧头疑惑的看向仁王,“你这么喜欢猫,家里是不是也养了很多猫啊?” 仁王摇头:“我家母上大人猫毛过敏,所以我家没有猫,piyo~” “欸?那还真是不行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话题从猫跑到猫喜欢吃什么,再到自己喜欢吃什么,愣是没聊一句和网球相关的,但是毛利却感觉非常放松,脸上也重新带起了笑容。 仁王暗自松口气,安慰人这活儿还是比较适合文太猪。 “小仁王,你怎么总是把自己的便当喂猫呢?是都不合胃口吗?”毛利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事。 他在网球部时既没有和仁王走近,也没有和其他正选走近,自然也就不知道仁王是个严重的挑食症患者。 “puri~就是不想吃而已,不过……”仁王拿着手机给参谋回消息,抬眼瞥了一下身边的大猫猫,“毛利前辈果然逃训的时候就是来这边吧,连我经常给猫咪喂便当都知道。” 毛利露齿一笑,一把勒住仁王的脖子,颇为亲昵的说:“还说我呢,小仁王每次都发现我了吧?却连招呼都不打?” 仁王:“……那种情况你让我打招呼?” 那种情况?自然是逃训了。 一个逃训来睡觉,一个逃训来撸猫,都是逃训谁也不想戳穿谁。 可能是互相有共同的秘密了,两人的态度也自然而然的亲近了起来。 “小仁王好像也是转学过来的是吧?” 这一点毛利记得比较清楚,毕竟一开始和所有人一起入部和中途有一个人入部的印象是不一样的。 他当时还听松田说了一嘴,说幸村在外面的俱乐部里逮回一个天赋不错的转学生。不过在当时的毛利看来,没有一来就当上正选,也就不需要多在意。 所以仁王在网球部里并没有引起毛利的注意,如果不是毛利喜欢逃训到这个地方睡觉,而正好仁王喜欢来这里喂猫,可能毛利是一直注意不到仁王的。 “哦这个啊,我当时就是被幸村骗进来的。”仁王其实也有些想不明白,当时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幸村,但幸村说的每一句话他就是莫名的相信了。 他也想不明白,幸村为什么才看自己打了几个球,就说他有无限可能,他那会儿可是才打网球不到一周的时间啊。 “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毛利听到“骗”这个字眼就两眼放光,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有瓜”两个字,他抱着仁王的肩膀凑近他询问,“快跟前辈说说小部长是怎么骗的你啊?” “……”仁王无语,“毛利前辈,我还是更喜欢你高冷的样子。” “哎呀你说嘛,都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毛利不依不饶。 “真是太松懈了!!!” 突然一声怒吼,把两人吓了一跳,他们抬头看去,只见真田佩戴着风纪委员的红肩带,黑沉着脸不知道站在前面多久了。 真田身后还有两个风纪部部员,左边的拿着笔和本子,右边的拿着一个相机。 而仁王和毛利这边,脚边的猫和怀里的猫都在刚才真田的怒吼声里被吓跑了,但地上还有一个还没收拾的,有些残羹的便当盒。 真田怒瞪两人:“你们两个!每人一份五千字检讨!明早交到风纪部去!” 仁王:“……” 毛利:“……” 第23章 关于同调 “你似乎,很了解我?”在切原赤也的房间里,有栖澪看着切原赤也如此问道。 “是,我很了解你。”切原赤也直视着那双鸢紫色的眸子,他这样回答道。 “你也很了解我,不是吗?”切原赤也似乎是笃定了即使是没有明说,对面的人也会明白他的意思。 有栖澪歪了一下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说:“我知道了。” 切原赤也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神,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视线开始左右飘去。 不经意的瞥见有栖澪身上短了一节的衣服,他蹙起眉,语气低沉:“那家人连衣服都苛刻吗?” 有栖澪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只是最近蹿高了,” 十二岁的有栖澪已经有了抽条的趋势,这前阵子买的衣服是刚合身的,此时穿着又露出了手腕和脚踝。 他身边没有关心他的大人在,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一天一长的身高,更不会注意到他的衣服总是不合身。 “我先走了,最近我会很忙,有事邮件联系我就行。”有栖澪说着转身就要走。 切原赤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在他疑惑看过来时,又松了手。 切原赤也扯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时间打网球?” 他想留下他,但他不能这么自私。 啊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有栖澪看了他一会儿才点点头,“暂时是没有时间。” 和他记忆里的切原赤也完全不一样呢? 他笑了笑又说:“到时候还得让切原前辈带我重新熟悉网球了。” 他一句“切原前辈”把切原赤也弄懵了。 这样叫也没错,霓虹的前后辈制度在学校里尤为注重,虽然有栖澪没有很在意这个,但他觉得前辈的身份还挺好用,尤其是在并盛二小里。 主要他是六年级了,其他人都是后辈。 切原赤也在意的是这个称呼有些太生疏了,他想起重生前和有栖澪的相处模式,他忽然说道:“我们来交换愿望吧?” 空气寂静了一瞬,切原赤也看到有栖澪疑惑不解的表情,顿时懊恼的耷拉下脑袋。 也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立场去帮有栖澪做什么,也没有那个能力。 “是游戏吗?”有栖澪略带好奇的看着他,“好像很有趣呢?” 那双鸢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探究。 切原赤也点了点头:“对,是个游戏,很有趣的。” “就是我们互相提出一个愿望,让对方实现,如果提出的愿望天秤不平,就一边多载一个愿望。” “怎么样?要玩吗?” 交换愿望最初是有栖澪先提出来的。 切原赤也一开始是真的以为自己身上也有有栖澪想要的东西,后来到了德国汉堡市,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本身一无所有,又哪里有能让有栖澪看上的东西? 从一开始,交换愿望就是一个说辞。 是有栖澪为了让当时深陷泥沼的他放下警惕接受帮助的说辞罢了。 “好啊。”有栖澪轻笑一声,“那切原前辈已经想好第一个愿望了吗?” 切原赤也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非常认真:“我想要你叫我的名字。” 如过去那般,唤他赤也—— 那天之后,两人似乎都有了默契,彼此往来的邮件里没有了试探,都是把想法直接告诉对方。 “赤也,你在跟谁聊天呢?” 网球部日常训练的间隙,丸井文太终于没收住好奇心凑了过去。 切原是三天前回到网球部的,他这一次生病是普通的着凉引起,却足足休养了半个多月。 网球部的前辈们每天都轮流制的去看他,所以也知道他现在身体状态有些差,真田都不敢随便给他加训了。 切原没法说明真实缘由,但柳询问过他是否和非自然的力量相关。 切原没想到柳前辈是真敢想。 但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他知道不能随便透露,先不说前辈的接受程度有多高,就说现在,他已经被那个意识注意到了。 防止前辈和他一样突然遭受所谓的“惩罚”,切原暂时按住多余的心思。 切原回到网球部后,每天在训练的空档都会拿起手机敲打好一会儿,丸井之前问他是发现什么新游戏了吗?他说他在发邮件。 跟谁发邮件能一到休息时间都在发? 丸井小猪总感觉小后辈这状态有那么点像在谈恋爱,而且还是异地恋。 不得不说,丸井的直觉总能上大分。 这会儿丸井凑到了切原的身边,把脑袋贴上去试图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切原倒也没藏着,他也就是把日常分享给有栖澪而已。 但丸井的关注重点在那个备注,切原给对方的备注是“澪”,而不是“澪君”,更不是全名,这说明切原和对方的确非常熟悉。 熟悉到连敬语都省了。 丸井想到那天送切原回家时看到的漂亮小孩,他一开始以为是女孩子,虽然没穿裙子,但那麻花辫是女孩子常用的辫发。 直到切原优佳给他们互相做了个介绍,他才知道,那是个漂亮到雌雄莫辨的男孩子。 所以,长得那么漂亮就一定是男孩子。 幸村是这样,那孩子也是这样。 丸井的思绪瞬间歪了。 “你谈过的恋爱都是假的吧?puri ”仁王雅治毫不客气的吐槽,“还有别看谁聊天都是在谈恋爱好吧?” 大课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丸井就跟仁王分享他这几天观察切原后得出的发现,然后就被仁王毫不客气的吐槽了。 “可是你之前有见过赤也跟谁关系好到会随时分享日常吗?”丸井不服。 “谁说没有?”仁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忘了海带头之前有多粘着参谋了吗?” “……?!”丸井沉默了,他默默把脸埋到手掌里。 是了,他怎么忘了,切原刚加入网球部那会儿,因为柳对切原的特别关照,切原也非常粘着柳,每天都能在训练之后叭叭叭的跟柳分享很多日常的事。 好像切原加入网球部前的那段低迷期,他带着任务去安慰小学弟时,切原也是对他叭叭叭的分享个不停。 “赤也以前就是个藏不住事的性格,他什么时候不是一觉得这个有趣,就得挨个跟我们分享一遍?piyo ” 仁王拽了拽小辫子,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倒是现在……你没发现海带头已经很少要缠着我们一起玩了吗?puri ” “赤也在班里也是有朋友的。”丸井反而觉得这没什么。 孩子大了,朋友多了,不粘人了,很正常不是? 白毛狐狸觉得他和这只猪的思考方向有分歧。 狐狸觉得海带性格变化有些大,小猪觉得海带和别人聊天太密集像谈恋爱。 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关注点有些些偏,丸井直接转移话题:“不说赤也了,你今天有些冲啊?还没和柳生和好吗?” 听丸井说到这个,某狐狸当下撇嘴不爽,“我和柳生又不像你和桑原一样,别好像我不找他了就是闹别扭了好吧?” 丸井狐疑的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这不连比吕都不叫了吗? “当然不是!”白毛狐狸炸毛了。 仁王和柳生闹别扭了吗? 闹了。 还是某狐狸单方面闹的。 反正现在在网球部的日常训练里,柳生都很正常,反而是某狐狸总是故意撇开自己的搭档去做单人训练。 反正他向柳报备过了,他在开发自己的新招式。 柳也知道他的新招是什么,就拦下了要发火的真田,给了仁王可以自主训练的特权。 除了训练时间岔开,午饭时某狐狸也没跟某绅士搭话,平时也不跑去学生会那骚I扰人了。 但即便是这样,仁王也拒绝承认这是闹别扭,“闹别扭是好朋友之间才用的词!我和目前的搭档只是搭、档关系!” 丸井感觉脑袋大,这都连朋友都不承认了,还不是闹脾气了? 仁王哼了一声:“是你和桑原总是粘在一起,就想着所有的双打搭档都得粘在一起吧?puri ” 因为担心某人而没去找自家搭档的丸井:想捶死这只嘴硬的臭狐狸。 两人这次的矛盾起因,是柳参谋在前些日子给自家的两对双打开了个小课堂。 “关于同调你们了解多少?”会议室里,柳看向四人询问道。 仁王积极举手:“双打奇迹!piyo~” 丸井两眼冒光:“双打的终极奥义!” 柳生推了推眼镜:“只有心意相通的人才能达到。” 桑原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文太尝试过好多次都没达成同调。” 柳看着这四人突然有些头疼。 在一周目时,立海大正选里只有仁王做到了同调。 但问题是,是仁王一个人做到了同调。 仁王能把双人同调变成单人技能的确很天才,毕竟是做到了开创而不是单纯的学习。 但这也侧面体现了,仁王和柳生的问题。 单方面同调是发起同调的那个人主导链接,而被同调的人被迫受控。 也就是仁王在同调别人时是可以做到窥视别人的全部想法的,但别人想知道他的想法却完全看他是否愿意输出。 仁王在自我心境这一块有着非常强的控制欲,他不想让别人看透他,但他要看透别人。 对待外面的人或者球场对手的话,这完全没有问题。 但仁王却想和柳生达成一次真正的双人同调。 仁王想要证明,他是可以达到真正的双人同调的。 而柳生却并不愿意被仁王窥见内心。 一周目的柳生拒绝了和仁王同调,而此时还是国二的柳生同样拒绝了和仁王练成同调的建议。 “你是看不起我吗?”仁王看着柳生忽然笑起来。 连日常的口癖都没了,可见他此时是很不爽了。 柳生却没有什么情绪外露,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气:“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同调虽然是被叫做双打奇迹,但我记得这个说法的前面还有一个形容词?” “国中的双打奇迹。”柳回答了柳生的话。 柳生点头:“国中届拥有的同调的只有今年要毕业的牧之藤的陆奥兄弟,还有一组有些残缺同调的九州双雄也已经分崩离析。” “我们没有同调也一样稳坐全国第一,浪费这个时间去练那个同调,还不如把个人实力提高。” “职业场上的双打选手有几个是以同调闻名的?都是实力稳压一切。” “我认为只要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就算对手会同调也没法从我们手上拿下胜利。” 柳生难得一次性说那么多话,但仁王此时却没心情调侃,以往总是嬉笑的脸上此时紧绷着,似乎下一秒就能爆发。 “那你俩就再看看吧。”柳防止仁王爆发连忙把视线转向另一边沉默着的两人。 “丸井和桑原一直没法达成同调,有考虑过原因吗?” “嗯?”刚才没敢出声的丸井被突然问话还愣了一下,他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其实之前考虑过是不是还有什么限制条件,不然如果只是说心意相通和默契这一块的话,我和杰克理应是达到的。” 丸井一直觉得他和桑原都达到了能同调的基本要求,不应该还达不成,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条件限制在。 “你的猜测没有错。”柳肯定了丸井的想法,“‘只要默契足够,两个人心意相通就能达成同调’这样的说法并没有错,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条件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是什么?”丸井一听顿时有些急切。 “是精神力。”柳也没有卖关子,他直接给出答案,“同调是需要用精神力链接构建桥梁的,但整个霓虹网球界对于精神力网球的知识都非常匮乏,其他有关于精神力方面的涉及总是传着传着就被忽视掉。” “双打同调在高中之后并不盛行,因为同调之上还有能力共鸣和灵魂共振,同调只是很基础的层面。” “所以在国中网球界传的神乎其神的双打奇迹其实也没什么?puri ”仁王终于说话了。 “……”柳顿了顿,接着说,“还是有点作用的,毕竟只要会同调,在国中网球届的水准上,可以横着走了。” 他说这些是为了防止他们最后如果达不成双人同调会有的情绪,而不是为了让他们对同调失去兴趣。 “也是,我们都是国中生嘛,双打奇迹就是荣誉象征呢~piyo~”仁王抓着自己的小辫子玩,看着像是听进去了。 “所以说,同调的前提应该是,心意相通的基础上用精神力构建沟通渠道?”丸井把柳刚才的话总结了一下,眼睛亮闪闪,“所以我和杰克缺的是对精神力的操作了?” 桑原也是两眼闪闪发光的看着柳。 “不,”柳却给了两人一个重击。“之所以同调的基础达成信息能缺少精神力的要点,是因为在同调达成时精神力是能自主发挥作用的。” “你们缺少的不是对精神力的操作运用,而是缺少精神力。” 柳看向脸色无措的桑原,给出了致命一击:“丸井的精神力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你,桑原。” “你的精神力太低了,完全达不到能引动同调的基数。” 在U17测试五维数值时,斋藤教练还感叹过,精神力最高和最低的都在立海大。 最高的那个自不必说,而最低的那个,就是桑原。 精神力基数只有1,那是柳见过的所有网球选手的五维数值里最低的精神力数值。 精神力是可以通过淬炼增长的,专攻精神力网球方面的选手在反复使用精神力,达到掏空透支后,就会出现精神力的涨幅。 而不打精神力网球的选手,精神力没有经过淬炼,是不会有涨幅的。 桑原不是精神力选手,也做不成精神力选手。 但柳把这件事摊开了跟他们讲,并不是为了看他们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当年立海大所有人的遗憾柳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继续打网球,他也没想过自己能重来一遍,但他可是立海大无所不知的参谋。 他得无愧于“无所不知”这个名号。 他为了把立海大的荣誉重新延续,也找了很多资料,用了很多办法。 “丸井,桑原,接下来我让你们做的所有训练,都是为了让你们达成双人同调。” 柳双手压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睁开的眼睛注视着丸井和桑原,“所有的疑问,都放到成功后再问我。” 丸井看着柳严肃的样子正了正神色,他看向自己的搭档,语气认真:“杰克,我们一起成为国中第一双打吧。” 桑原握着拳头坚定点头,“好!” 丸井对面斜坐着的仁王有些不爽,在全国二连霸后,立海大的第一双打的名头可是给到他和柳生的。 但是刚刚柳生那一套发言,让他现在也说不出抨击丸井的话。 仁王瞥了一眼坐的笔直的柳生,那副眼镜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仁王顿时感觉心头升起了火气。 不就是同调吗? 既然是需要精神力构建,那他一个人也能做到! 仁王想到这里顿时精神了一下,对哦!他完全可以自己用精神力达成同调构建嘛! 在仁王陷入自己的思考时,柳扭头看向了他们这边。 柳生沉默不语,仁王咬着嘴唇在沉思,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泾渭分明。 柳感觉头更痛了。 第24章 郁闷的白毛狐狸 “你还是,别同调我吧。” 穿着红白色队服的柳生比吕士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透过眼镜传达过来的眼神,是仁王雅治读不懂的深意。 “……puri,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同意你咯~” 同调并不是读心术,只是仁王雅治可能是天赋异禀,他能通过那共振的精神力,解读对方的内心。 可能也有他的另一个技能[幻影]所带来的加持。 “变身这样的招式不是很有趣吗?” 每当仁王看到被他的幻影弄得崩溃的人,愉悦指数就能上升一个百分点。 这里特指某位副部长。 “是很有意思,只是就叫变身的话有些太俗气了。”某位绅士直面看完了某狐狸的恶作剧后,提出了一点建议。 “puri,说的也是,那就叫——” “幻影,怎么样?” 给人如梦似幻的虚影,分辨不出谁是真实,谁又是虚假。 仁王雅治第一次见到柳生比吕士,是在高尔夫球社的外围。 学校的高尔夫球场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是圈给申办高尔夫球社的场地,一开始就没被多重视。 高尔夫球也是有比赛的,只是那比赛的规格太高了,非冰帝这类的富二代聚集地,其他学校连设立小型的高尔夫球场都做不到,那就更别提去竞赛了。 立海大的高尔夫球社也只是游戏沙龙一样的性质。 至少在仁王雅治看来,那群人里面,就只有一个人是在认真对待这项运动的。 棕色的头发打理的干净利落,那副咸蛋超人形状的眼镜仿佛加了防窥膜,身上穿着高尔夫护具,笔直稳当的身形在一众歪扭嬉闹的人中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仁王雅治那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人挥杆击球的姿势。 气势,力量,一击到位! 那一刻,仁王雅治只有一个想法—— 那个人手上的高尔夫球杆如果换成网球拍的话,似乎……很合适? 仁王雅治勾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决定了,就是你了—— 仁王雅治想要一样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去争取。 网球是这样,搭档也是这样。 “你要不去尝试一下双打?” 当时的幸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的建议。 仁王雅治是幸村精市中途拉入网球部的,没有经过新生报名,也没有参与新生选拔赛。在网球部里,仁王雅治只认识邀请他加入的幸村精市,还有一个同班后桌的丸井文太。 作为转学生,他一开始加入的社团只有手工社,网球只是他刚好起了兴趣,偶尔会去附近的俱乐部里玩玩的运动。 仁王雅治是只讨厌晒太阳的狐狸,在俱乐部里是室内倒也无所谓,但如果去到网球部,就得在太阳底下训练、比赛,所以他一开始是没打算答应加入网球部的。 同班的丸井最早发现他在打网球时就试图邀请过他,但都被无情的拒绝了,还返送一套整蛊礼包,把红毛小猪整得够呛。 “你是有天赋的。”幸村精市的笑容温柔又有力量,“仁王,在网球上,你有无限可能。” “来加入网球部吧——” 仁王觉得幸村就是个骗子,把他骗进了网球部后就撒手不管了。 白毛狐狸有些赌气的想,要不直接退出吧,说不定还能看到幸村错愕的表情呢,puri~ 但到底还是没有退出。 正选和非正选在不同的地方训练,仁王也是进了网球部后,才知道幸村就是那个传闻中一进网球部就挑翻前部长的现任一年级部长。 嗯……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挑翻的? 好在他身边还有个一直在吃瓜第一线的红毛小猪可以提供情报。 仁王雅治学网球的时间太晚了,所以哪怕他的确有幸村说的天赋这种东西,他也没法做到一飞冲天。 第一年的时间,他都在打基础。 到第二年时,正选里的单打位几乎已经固定,而仁王还存在非常严重的体力问题。 幸村让他尝试打双打,仁王接受的非常快,他本身也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自己还缺少多少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仁王想要自己找双打搭档,幸村也同意了。 仁王没从网球部里挑搭档,反而把下任学生会会长的有力竞选人给薅来了网球部。 除了在忽悠柳生进网球部的过程里帮了忙的幸村,其他人都是震惊的。 然后仁王就如同一开始的幸村那样,把人丢给参谋安排训练,就撒手不管了。 按丸井的话来说,柳生能遵守当上正选后和仁王组成双打的口头约定,而不是直接撇开全程作天作地就是没管他训练的仁王,这脾气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和仁王待在一块的柳生,总是会变得很毒舌,但丸井依旧觉得,是柳生在包容着仁王。 屏幕上显示“You died”,丸井把背靠在椅背上双手往前撑,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生理眼泪都冒出来了。 屏幕上又跳出是否复活的选项,丸井这次打了叉,他已经困得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丸井看向隔壁在玩单机游戏的仁王,在他这边只能看到那狐狸尾巴一跳一跳的,但看的出来,对方的手部动作很用力。 丸井深深叹了口气,这只狐狸也太难哄了。 这都多少天了?竟然还在闹脾气。 丸井其实对仁王这次的生气程度是有些不解的,他一直以为,仁王不是很在意柳生这个搭档。 这两人平时的相处模式就是互怼、互坑、互相下套,就是今天柳生在自己的鞋柜里发现了仁王的整蛊道具,明天仁王就能被风纪部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精准抓获。 如此反复。 丸井都不知道是该说他们精力太充沛,还是闲的太无聊。 反正,这两个人赛场上也能接着吵,同样不妨碍他们赢比赛。 网球部里除了真田真的信以为真,认为仁王一直在霍霍柳生外,其他人都已经习惯这两人的互相开涮。 所以这一次,柳生拒绝了和仁王练习同调,虽然一开始那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但后来就缓和下来了。 丸井以为仁王已经自我消化完了,谁知道接下来一周,这只狐狸竟然都不搭理柳生,连在网球部的恶作剧频率都降低了。 真田:……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仁王最初选择柳生做搭档的时候,也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想法,他就是想要找一个全方面都会配合他的人做搭档。 他要的是别人配合他,而不是他去配合别人。 初入门但并非初学者的柳生,对一来网球部就被定下是谁的搭档这种事并不在意,即便是一开始仁王那近乎是半开玩笑半忽悠式的约定,柳生都自觉答应了就要做到。 柳生是做任何事情都会认真的性格,但他对网球,是兴趣大于热爱。 仁王看起来总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训练时也能做到分心整蛊,但他对自己的网球却有着别人难以想象的执念。 “他竟然拒绝我……”他的喃喃自语还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白毛狐狸的毛发在白炽灯下好像都有些失色了,丸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在那垂落的有些炸毛的尾巴上看到了名为委屈的情绪。 “文太,雅治,吃饭了。”桑原这时候从外面提着打包的餐盒进来了。 为了照顾某个挑食的狐狸,这次买的是烤肉拌饭,丸井把还在独自生闷气的某人拉起来吃饭。 “你给我好好吃饭!别浪费粮食!”丸井眼看某人把烤肉吃完了后就开始各种角度戳饭,但就一口不吃,他额头青筋都要跳出来了。 这要是家里那两个崽子敢这么干,丸井上来就一顿捶。 也不知道这只狐狸吃这么少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puri~”仁王放下了筷子,揪着自己的小辫子出神。 丸井认识仁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这么低落。 虽然说“拧巴”这个词应该更合适。 “你真这么在意不能和柳生同调吗?”丸井纳闷的问,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仁王应该是不会在意的才对。 仁王哼了一声,咬牙切齿:“他竟然直接拒绝和我同调?他竟然嫌弃我!他怎么能嫌弃我?要嫌弃也该是我嫌弃他!” 丸井:……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吗? 真是搞不懂这只狐狸的脑回路,丸井直接出主意:“那你再拒绝他一次?把嫌弃都表达出来?” 仁王瞪他:“你这是把我当海带头哄吗?” 丸井反驳:“小海带现在可乖了,哪里有你这么闹腾。” 仁王死不承认:“我哪里闹腾了?我闹腾什么了?我最近都没有功夫整蛊真田那个黑面神了。puri ” 丸井:……真田大概不会感谢你。 * 仁王和丸井两人分开后拢了拢外套,往家的方向走去。 十一月份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 今天仁王家里只有仁王自己在,爸爸出差去了,妈妈在医院照顾昨天突然惨遭阑尾袭击的弟弟,姐姐在京都上大学。 狐狸又被放养了。 仁王特意绕远去了神奈川的海边,八点钟还不算太晚,但可能是天有些凉了,往常这个时间在沙滩边上还能看见零星散步的人影,此时就只有仁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伫立。 他感受着周围的冷空气裹挟着自己,有种轻飘飘的、下一秒就能被掀翻的感觉。 夜晚的神奈川很黑,一眼望过去,有种被深渊凝视的压迫感。 其实那天柳生拒绝和他同调之后,他也就当场有些生气,后面就好了。 毕竟他和柳生的确也没有像丸井和桑原那样,想要和彼此一直打双打,想要一直一起走下去。 他找柳生搭档,是因为柳生正好合他胃口,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才不是什么正直的绅士。 网球部的三连霸他是第二年参与进去的,明年还有一年,两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决定要双打后,他当然要选一个自己中意的搭档走过这两年了。 对,他一开始选择柳生,也只想着搭档这两年的时间而已。 同调什么的,他其实也犹豫,但也只犹豫了一瞬。 他仁王雅治既然走了双打的路子,那就要做到最极致,他想拿下“全国第一双打”这个名号。 就算是丸井和桑原,他也不想让。 但是柳生不愿意—— “你真的需要我吗?”柳生冷淡的反问萦绕在耳。 在被拒绝的第二天,仁王就去找了柳生。 本来仁王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说服柳生跟自己练习同调,但被柳生再次拒绝后,仁王就恼怒的说出了就算没有搭档,他一个人也可以练成同调的话。 柳生僵硬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那一刻,仁王确信他在那偏白的镜片后,看到了柳生惊愕又恍然的眼神。 柳生好像对于他刚才说的话早有预料却又不敢置信。 “我只是你现在的阶段能找到的最好的搭档是吧?”柳生收敛了情绪,语气恢复古井无波,“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一开始是为你过来的,但我并不想一直任你挑选,仁王君。” 仁王感觉心里有些堵。 “仁王雅治!你在那做什么?!” 熟悉的大嗓门在身后传来,仁王扭头看了一眼沙滩边上穿着运动服戴着帽子的真田,回头垂首,脚尖踢了颗石子。 完全没有要理人的样子。 真田黑着脸大步走过去,他也就是有夜跑的习惯,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还看到这个人。 本来他不想理会的,但这周围都没人,这么晚了这个家伙还一个人在外面,要是出什么事…… “这么晚还不回家真是太松懈了!”真田走到仁王身边大声斥责。 “……”仁王揉了揉被声音摧残的耳朵,“现在是放学后的时间,我在哪用不着你管吧?” 真田怒声:“这么晚不回家不知道你家里人会担心吗?太松懈了!” 仁王跳远了一步:“我家里今天没人,我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puri ” 真田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说道:“那你跟我回去。” “哈?”仁王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仁王被真田带回了家,或者说拽了回去。 仁王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回自己家!” 真田不动如山:“你家没人在,我会让母亲给你家里打去电话留言的。” 仁王慌张:“救命!真田绑架我——” 披露山庭园住宅,柳生家。 此时正是晚餐时间,柳生家有食不言的规矩,整个餐厅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柳生家主也就是柳生结弘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其他人也陆续停下了用餐。 柳生结弘看向身边的长子,似是闲话家常般问道:“听说你在学校加入的网球部拿了两次全国冠军?” 柳生比吕士点头:“是的。” 柳生结弘没发表什么看法,只是说道:“在国中三年,你可以有自己的爱好,自然柳生家的孩子就算是兴趣爱好,也能做到最好。” “是的,父亲。” 柳生家是医生世家,霓虹的医疗系统大半都与柳生家有关系,而柳生比吕士的家只是柳生家的一个分支。 在柳生比吕士看来,柳生家古老、死板、有些用。 柳生家的主家牵动着政、商、黑的人脉,作为分支的近亲最后都会向主家靠拢。 他的父亲也是这么做的,而他以后也会走相同的路。 从出生就被定好的路,无趣又富有挑战性。 “哥哥。”八岁的柳生芽衣在走廊上叫住了要回房的哥哥。 柳生比吕士看向自己的妹妹,神色罕见的柔和了下来,“有什么事吗?芽衣。” 芽衣小跑到哥哥面前,仰着头睁着大眼睛询问:“芽衣记得快到雅治哥哥的生日了,上次雅治哥哥送了芽衣礼物,芽衣想回礼。” “哥哥,你和雅治哥哥是好朋友,你知道雅治哥哥喜欢什么礼物吗?” 柳生愣了愣,仁王的生日吗?说起来,时间的确快到了。 上次那家伙过生日,非要拉着他一起cos幸村和柳,最后整蛊真田的计划是成功了,但也被看热闹的幸村和柳抓个正着,最终喜提灭五感洗礼和一周的翻倍训练。 柳生想到这个顿时整个人都开始冒黑气,芽衣吓了一跳。 本来打算明天就和那家伙缓和一下的,还是算了吧。 和妹妹道了晚安后,柳生回到当房间最先入目的,就是上次仁王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个白毛狐狸的q版小玩偶,旁边还有一个去年送的柳生比吕士缩小版的玩偶。 那家伙手工活的确很厉害,有点好奇明年那家伙会送什么玩偶。 柳生怔了一下,明年吗? 明年他们就国三了吧,时间原来那么快的吗? 柳生最近总是在做梦,梦里总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那些画面真实的像是亲身经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些梦就像是某种预知。 梦里面有他和仁王雅治,还有其他学校的人,和一些不认识的人。 他在他的视角里看到了仁王雅治和其他人同调的画面,也看到了仁王雅治能同时同调多人的画面。 那个家伙,确实是个天才。 “比吕,我好像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像不像读心术啊?是不是很帅?puri~” 梦里的仁王雅治这样对他说过。 “是吗?”柳生听到梦里的自己这样回答了仁王,“那么仁王君,你还是,别同调我吧。” 第25章 丸井的温柔 “手冢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派出所里,一身挂彩的仁王拒绝了手冢要给他披上的外套,他忽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么多年了,手冢国光看着却像是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可能是因为今年他拿大满贯的梦已经实现,那一如既往冷硬的面容上都透着红光。 “手冢君,你们青学当年不择手段拿到的胜利,你认吗?” 看见那双一向淡定的眸子瞬间惊愕的睁大,仁王愉悦的笑了。 嘴角的伤被扯动,有些疼,但他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刷—— 窗帘被猛地拉开,但窗外的光线却同样暗沉,仁王是被粗鲁的拽出被窝的。 那一瞬间,他来不及回想刚刚那奇怪的梦,脑回路就转到了最近逛学校论坛看到的那篇不知名同学撰写的狗血同人文。 主角是立海大的大热cp真幸,内容是两个人谈恋爱被家人发现并棒打鸳鸯,毕业多年后意外重逢,真甜甜把幸子带回家过夜了,谁知第二天真甜甜的联姻对象上门发现,未婚妻恼怒的把疲劳一晚上的幸子拽出了被窝。 后面……后面好像没更? 仁王非常恼怒他们乱磕cp,那个黑面神怎么可能压得住幸村呢?幸村动动球拍就能灭了那黑面神的五感好吧?! 怒火点亮了仁王脑子的某根弦,他瞬间睁开眼睛,“啪!”的一声,仁王打落了拽着他胳膊的手,接着言之凿凿的指着面前的人说道:“你放手吧真田,幸子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 真田:“你脑子终于坏了吗?” 仁王:“……” 仁王恼羞成怒:他要让那作者把真田压下去! “你今天竟然没有踩点?” 丸井一进班级就看见某只趴在桌子上的狐狸,他有些惊奇,平日里仁王热衷于在真田值日的时候踩点到。 今天真田值日,这只狐狸居然早早到了? 太阳……哦,还在东边挂着呢。 丸井绕着仁王看了一圈,又戳了戳仁王枕在胳膊上的脸蛋。 “狐狸,天亮了,出穴了,上课啦~” 见仁王没有反应,丸井才发现他睡着了,但是凑近了看就能看见他紧闭的眉眼在微微颤动。 “仁王!” “狐狸!” “雅治!” 丸井就差贴着仁王的耳朵呼叫了,眼看老师就要走进教室,丸井把课本用力拍在仁王的脑袋上。 “啪!” 超大声的一拍,周围的同学都疑惑的看了过来。 仁王醒了,脸色却有些苍白。 “不会这一下脑震荡了吧?”丸井有些担忧的摸摸狐狸脑袋,把那小辫子都弄散了。 “把你的蹄子给我撒开!”仁王脑袋上蹦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你做噩梦了吗?” 下午去到网球部在活动室换衣服的时候,丸井才问了出来。 “的确是噩梦……”仁王把衣柜关上,深深吸了口气,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我梦见了手冢国光,还梦见了真田,还有冰帝那个大少爷!” “梦里面是大雪天,手冢要把他的外套给我,我拒绝了。真田把他的大衣披在我身上,我竟然没有拒绝?然后冰帝那个国王把我接走了。pupina ” “……”丸井沉默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话,“你是什么狗血偶像剧里的万人迷女主角吗?” 仁王不服:“你这话的意思是那仨人是男主角咯?那谁是男一?piyo~” 丸井毛都炸了:“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旁边换好衣服的柳生接了话:“是忍足君介绍的小说吧?” 仁王想到那个钟爱狗血言情小说的关西狼,嘴角微抽:“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最近在哪都能看到这些东西了。puri ” 仁王和忍足关系还不错,经常互通八卦消息,忍足还喜欢分享他爱看的小说,仁王最初看过两篇后就感觉三观受到了洗礼。 秉承着不能让他一个人被祸害的原则,仁王就把柳生的邮件地址给了忍足,并告诉忍足他的搭档对小说也很感兴趣。 柳生是喜欢小说,但他喜欢的是悬疑推理小说,看的都是英国原着全英文版。 秉持着礼貌,柳生就打开了忍足发过来的电子档小说,然后感觉眼睛被冲洗了一遍,有些酸痛。 “其实还挺上头是吧?puri~”仁王笑眯了眼。 “只要是有受众的作品都有研读的意义,不过我本人还是比较推荐《阿加莎》。”柳生推了推眼镜,拿起网球往外走。 “可是比吕你的《阿加莎》都重翻多少遍了,piyo~”仁王提起网球袋脚步轻快的跟上去。 后面的丸井默默看着他们并肩走出活动室,他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果然那家伙就是在等柳生主动搭话啊。” 这样看,狐狸其实也挺好哄的。 1号室内训练场,几个正选都集合在这里,柳今天要安排非固定式的多球连打训练。 丸井看到桑原和毛利一起走进来,有些惊讶:“杰克?你怎么和毛利前辈一起过来了?” 桑原近期的训练内容都在拳击俱乐部那边进行,丸井每天下训后都能收获一只鼻青脸肿的幼驯染。 虽然因为桑原有些黑,没怎么看见青紫,只看见了肿。 “嗯,柳说今天要测试我最近的训练成果。”桑原脸上还贴着oK绷,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门。 “小参谋让我过来看下。”毛利有些无奈,被后辈找到班级门口,他不想来都不行。 虽然上次输给越智月光后颓靡了一阵,但柳上门告诉他假期集训的事,他也没拒绝,毛利其实除了失落自己的退步外,并没有其他例如想放弃网球的想法。 但柳明显是有些忧心这一方面,竟然还让已经转去外地上学的松田给他打了通电话输出了一顿鸡汤。 就是松田的鸡汤,有些杂质。 松田:说过多少次不训练会被超越,这次吃到苦果了吧? 毛利其实也不是很需要这口鸡汤,只是后辈的爱,只能承受。 视线扫到某白毛,毛利走过去扬手打招呼:“唷~小仁王,今天也有在好好吃饭吗?” 仁王瞥了一眼红毛前辈,有些无语:“毛利前辈为什么要用‘也’?puri ” “当时是因为……”毛利咧嘴一笑,伸手勒住人肩膀,开始蹂躏那头白毛,“我今天中午路过东门时正好看到某人拿着便当进小树林了。” 仁王推搡:“前辈你放开我!” 旁边的柳生默不作声的推了推眼镜。 “啪啪”柳拍了两下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见人都看过来了,柳才说道:“那么开始吧。” 柳打开笔记本,侧首唤人,“赤也,你来发球。” 切原对上柳的视线点了点头,拎出球拍走上场。 看见切原走到发球位,毛利有些惊讶,他左右看了一圈,其他人都没有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 毛利记得以前网球部每周都有几次七球对打,是正副部长分别站发球位的,现在让切原上去,是切原的实力已经提升到至少副部长的层次了吗? 毛利可不会想这是为了锻炼什么的,这可以主导发球的位置。 柳有意让切原展露部分实力,虽然平时的训练已经给其他人潜移默化的加固了切原现在实力不容小觑的印象,但还是要亲眼看见才能成事实。 而且,柳认为切原也需要稍微释放一下自己。 “桑原。”柳接着出声。 桑原练了近一个月的拳击了,抗击打能力直线上升,而力量增长如何现在就可以检测一下了。 切原拍了两下网球抓在手中,手指用力到把网球捏得变了形。 “不规则发球吗?”丸井疑惑,“感觉赤也好久没有开红眼状态了,不规则发球也一直没有用过了。” “不过这不是要多球连打吗?用这个发球能控制住吗?” “不用担心,”柳在旁边架起了摄像机,语气里毫无忧色,“不规则发球只是迷惑对手的取名而已。” 十三岁的切原或许是控制不住不规则发球,但二十三岁的切原可是已经在职网上走过一遭了。 “桑原前辈,这是在你右侧正手拍的位置。”切原把网球抛起来时,直接提醒了球路。 放在面对外校人的话,这可以说是完全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挑衅,但放在自家网球部里,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海带头好自信啊,puri~”仁王勾起嘴角。 这样的自信张扬,才该是他的本色。 切原的视线注视着那颗黄色的网球,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无比肆意的赛场。 腰部后压、下弯,黑色的球拍猛地向上一挥,拍网中心压住网球,网球在拍网上被挤压变形。 正手拍的位置,桑原看的很清楚,这颗球几乎就是对着他的球拍拍网上打过来的。 而且这个破空声……这球的力量不比真田的差! 桑原握紧球拍,手臂发力,青筋在胳膊上条条分明,他怒喝一声挥拍击球。 嘭—— 网球直接卡在围网上,还在不停的旋转,甚至因为摩擦过大还生了烟。 一个湖蓝色的网球拍翻滚着倒在围网下面。 场面一片寂静。 除了柳的嘴角扬着欣慰的笑,其他人都满脸震惊。 毛利眨巴眨巴眼睛,一股危机感席卷全身。 就连小赤也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我之前却还因为对自己的天赋洋洋自得而固步自封……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真田眼睛亮的惊人,有惊喜,有疑惑,但此刻更想直接安排一场两人的练习赛。 丸井伸手把自己长大的下巴合上,他瞥见真田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当下扭头看向同样睁大眼睛的仁王。 至于旁边的柳生……眼镜带给他所有体面。 “狐狸,你说现在要是赤也和真田对打,你觉得概率是?”丸井凑过去和狐狸咬耳朵。 “赤也。”仁王回答的毫不迟疑,脸上也没有任何犹疑。 球场上,桑原脸上都是震惊,甚至有一丝后怕。 他低头看向还保持着挥拍姿势的双手,手指的颤抖,肌肉的暴跳,都在明白的告诉他,刚才如果没有松开球拍,他的手绝对承受不住! 桑原想,哪怕是网球部公认力量最强的真田,也打不出这样的球吧? 赤也,已经超越了他们好多。 “接下来是两球。”打破寂静的,是切原淡然松快的声音,“桑原前辈,你去拿球拍吧?” 其他人也回过了神,桑原摸摸脑袋有些憨憨的笑了下,他转身去捡刚才被打飞的球拍,拿起来后却发现网线有些松了,他只能向柳示意要更换球拍。 “这样的话还有多球的必要吗?”丸井有话就说,“这样的一球都接不住,那多球岂不是……” “刚才那一球是为了测试桑原的力量。”柳一边记笔记一边蹙起眉头,“但很显然桑原的力量还连最低标准都没达到,他那观赏性的肌肉难道是巴西血统遗传吗?” 丸井震惊的看着柳:“不是,柳你的标准到底定在哪里啊?” 刚才那一球算最低标准的话?那他们都是废人了!还有那样说人家的血统不太好吧? 接下来切原的球的确都属于中规中矩,但从两个球起,逐渐叠加上去,每一次挥拍击出的每一个球,力量都没有削减一分一毫。 到最后,桑原已经大口喘气,切原却没有流一点汗。 “节点是五球,”切原接过柳递给他的水喝了一口,侧头看向正撑着膝盖喘气的桑原,“桑原前辈,你现在太弱了。”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平静,但是桑原却感觉心脏被猛击了一下,他撑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桑原前辈如果不能变强的话,”切原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球场边上双手抱肩面色平静的丸井,又转回桑原的身上,湖绿色的眸子平静到近乎冷漠。 他说:“丸井前辈,是可以有更多选择的。” 桑原的瞳孔狠狠收缩,他有些颤抖抬起头,寻找丸井的方向,当视野里捕捉到丸井的身影后,他有些怯懦的出声:“文太……” 丸井叹了口气,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水走过去。 “小文太,心真软呢。”毛利双手搭在脑后,似是感慨了一句,实则却并没有多在意。 “文太一直都是这样,对谁都硬不起心肠。”仁王难得很认真的说道,“柳之前让他练习防御能力他因为不认真被罚,他其实是在用那样的方式去安抚桑原的心,因为桑原一直害怕文太会弃他而去。” 丸井在网球上是个非常有创造力的天才,虽然有体力的缺陷,但他的技术是可以称为登峰造极的。 丸井和桑原之间,一直都是不平等的。 桑原虽然有强壮的体格和身高,但在他身上,那些体质上的优势却一点都不存在,体力一般,力量偏低,只有耐力能称得上不错。 但耐力这东西,谁都不缺。 而丸井,在天才群出的立海大网球部里,依旧能被称为天才的人。 丸井可以有很多选择,却还是把搭档的位置,一直留给桑原,因为他知道,桑原不能没有他。 “欸?是这样吗?”毛利额猫猫眼里倒映出丸井安慰桑原的画面,他这次的语气多了份羡慕,“小文太,原来这么温柔啊。” 接下来的训练还是截止了,真田想直接让切原和他打一场,被柳阻止了。 “时间不够了,明天也不行,明天是继续今天的多球连打。” 真田皱眉:“好像很久没有队内练习赛了吧?” 柳微笑着看他:“放假前会有一次队内练习赛,但对战表我和精市已经订好了。” “什么?”真田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跟幸村制定的?”他都不知道? 柳淡定的收起摄像机,“我和精市的联系一直没断过啊,不像弦一郎,还必须得是汇报点事情才能打电话过去。” 真田僵住。 “精市还问我弦一郎怎么打电话总是公事公办的?一点不会热络一下。” 真田一噎。 “精市还说,下次让弦一郎别给他打电话了,怪无趣的。” 真田慌了。 第26章 幸村和加缪 “你就是幸村精市?” 刚来到法国的时候,幸村就直接被带去了巴黎圣约瑟夫医院入住,当天下午,伯兹纳.温蒂的秘书就带他去了办公室。 “沢田先生近日还好吗?”伯兹纳.温蒂微笑着询问,那语气像是在和老友闲话家常般。 伯兹纳.温蒂的面相很柔和,笑起来眉眼弯弯,泪沟很深,一看就知道是个爱笑的人。 他在试探—— 哪怕伯兹纳表现的态度多么温和,幸村也听出来他在试探自己。 伯兹纳想知道自己和那位沢田先生的关系。 通常这种时候就该顺着话聊下去,要么模糊的回应,要么把话题挪开,毕竟伯兹纳是要为自己主刀的医生,态度不能太得罪,也不能太敷衍。 但现在的问题是,幸村并不认识那位沢田先生。 沢田先生应该就是让伯兹纳决定接手他这个病人的人。 能被伯兹纳特意提起试探,这位沢田先生的身份怕是不简单,但此刻他也没法给切原打个电话过去询问。 而且切原也不见得认识那位沢田先生,从中牵线的是切原认识的另外一个人。 在这个时候,他要是故意套弄和那位沢田先生的关系,伯兹纳如果发现可能会生气甚至是发火。 没必要弄虚作假,得不偿失的概率太大。 这些想法也只有一晃之间,幸村回以一个微笑,说道:“沢田先生与我并不相识呢?但我想他应该是个大好人。” “毕竟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却还是会为了我这个不认识的人特意拜托温蒂先生。” 幸村知道他不该把伯兹纳想得那样势利,他作为一位名誉全球的医生,医德肯定是有的,不可能因为与他介绍人的关系误差就不管已经接手的病人。 况且如果那位介绍人份量、地位直压伯兹纳的话,伯兹纳连把他转手给其他医生的想法都不可能有。 “的确是呢,沢田先生平时那么繁忙,却还是会抽空特意打电话过来。”伯兹纳笑起来时更有邻家爷爷的那种亲切感了。 幸村保持微笑,他想,他不愧是父亲的孩子。 父亲总是把工作带回家里,那些世故和客套似乎成了父亲的日常行为,就是对着母亲,他也能用利益换算让母亲不再试图让他多留在家里。 他不喜欢那样的父亲,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父亲对他的影响如影随形。 “你先好好休息,三天后开始第一阶段的试药,我看你先前的资料,身体调理的不错,但还是需要先试一下新药物的排斥反应。” 伯兹纳翻了翻幸村的医疗记录,挥手招来秘书让他带幸村回去。 “对了,”伯兹纳又看向幸村,笑着说,“调理身体的这段时间如果太无聊了,你可以学习一下法语,麦查尔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麦查尔是伯兹纳的秘书。 幸村点头应允,法国人不热衷说英语,他们有自己的法语浪漫情结。 伯兹纳倒是一直和幸村用英文交流,但他的腔调似乎不是美式腔调。 “温蒂先生是意大利人。”加缪知道他的疑问后给他解答,“温蒂这个姓氏在意大利也曾是一方世家。” “曾?”幸村听出了关键。 加缪视线左右扫了扫,幸村觉得奇怪,就顺着他的视线也往旁边看了看,他们此时在医院的餐厅里,但这个点来喝下午茶的人并不多。 但即便是周围十来米都没有落座的人,加缪也还是凑近幸村压低了声音,才说道:“温蒂先生的家族在十年前被取代了,意大利那边是黑手党只手遮天,你应该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幸村把手放在嘴前掩住了略微震惊的表情,生在和平年代的他,的确没有见识过这些事情,现在突然听到这样一个例子就在身边,难免心绪有些乱。 “啊对了,”加缪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好奇的问幸村,“幸村知道沢田吗?” 又是沢田? 幸村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的问:“是沢田这个姓氏有什么特别的吗?” 加缪喝了口红茶,这次倒是没有压低声音了,“现在意大利那边最大的黑手党领袖,据说是个霓虹人,好像是姓沢田来着?” 砰—— 幸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难掩惊讶。 【“沢田吗?”】 在和柳电话交流网球部的安排和课堂笔记时,幸村把这件事告诉了柳。 【“沢田这个姓氏在东京比较常见,但如果要说黑道那边的主家姓氏,我记得并没有沢田。”】 “莲二怎么知道霓虹黑道的信息?”幸村有些疑惑。 幸村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柳似乎有些变了,就和之前的切原一样,很突然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一周前的某天夜里,幸村刚入睡就接到了柳的电话,平时柳是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的,他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 【“精市,我把那些话都告诉他了。”】 告诉谁? 【“他的反应,是你想要的。”】 柳说完却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等他回去再告诉他。 切原也说过,等他回去,想告诉他一些事。 柳和切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暂时得不到答案,幸村也就先压下了心底的躁动。 “不说这个了,我们的生活也接触不到黑帮的世界。”幸村转移了话头,“网球部这周的训练单我都看了,莲二,你最近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这个训练力度幸村是很满意,但还是得看一下现实情况,他有些担心大家的身体会吃不消,毕竟都是在长身体的少年人。 还有仁王和丸井每天都发邮件过来诉苦,顺便告状柳参谋的暴君行径。 “我还以为我离开后如果有个人会失控,应该也会是弦一郎呢。” 结果最先急起来的是一直最冷静的柳,至于真田,幸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每次打电话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虽然他知道真田是怕耽误他休息,但还是挺让人不爽的呢,回去再给他灭个五感吧。 【“弦一郎本来是急了的,尤其是在操练正选上越发急躁,我把他的训练量一再提量也是想让他少些内耗时间。”】 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我并没有过急,我只是考量了以后。”】 国三的联赛后还有世界赛事,不在现在就开始填补他们的缺漏,之后就真的来不及了。 【“你放心,我都有注意大家的身体状况,不会出事的。”】 柳的话总是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幸村也很相信他。 “我这边整理了一些精神训练的方式方法,都是专业的精神教练的训练模式,还有几个录像,我待会儿发给你,你让雅治试试有没有适合他的一套方案。” 霓虹那边对于精神力网球都做不到普及,更不用说要找到一个专业的精神力教练来指导了,幸村和仁王走精神力这条路都是磕磕绊绊的。 霓虹那边被称为网球荒漠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对于精神力网球的知识过于匮乏,导致霓虹的网球选手几乎都是高中后才能在国家训练营里接触到精神力网球的正规训练。 一个天生的精神力网球选手几乎都是出生就自带着很强的精神力,而这过于庞大的精神力如果没有正确疏导指引的话,不会压制精神力的孩子会被精神力压垮。 幸村就是典型的例子。 虽然现在仁王没有事,但幸村不希望有同样的事情出现在仁王的身上。 电话那头的柳顿了顿,幸村现在是不能打网球的,那么他会在那边住院的情况下还接触了专业的精神教练,就说明幸村的身边有至少一位精神力网球选手在。 柳想到那边是法国,幸村在的地方是巴黎,他记得法国的U17集训营基地也在巴黎,此外集训营相关的俱乐部就在市区里。 【“精市是碰见法国队的人了吗?”】 幸村有些惊讶却又觉得不意外,柳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不过他还是好奇:“莲二怎么确定是法国队的人?” 幸村还是被加缪带去俱乐部那里一顿介绍,才知道法国队的。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高中后可以参与到国家训练营这种地方,还有可能参与到世界赛事。 “我本来想着回去后跟大家一起说呢,想到时候告诉大家高中后还可以一起去参加世界赛的,可惜惊喜没有了。” 幸村故作遗憾的叹气,电话那头传来柳的轻笑声。 【“我是因为有个兄长也在集训营里,其他人的确是不知道的。”】 赤也例外。 【“精市能告诉我,你认识的那位是法国队的谁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幸村轻笑,“他叫加缪,算是我的病友吧。” 刚认识加缪的时候,幸村就觉得这个人怪有意思的,尤其是他抱着他的球拍倾诉感情的时候。 那时是在医院的天台上,幸村是上去看看风景吹吹风的,就目睹了加缪抱着球拍一脸愁容的模样,还站在没有围栏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要跳下去的样子。 但没等幸村做什么反应,对方扭头就看到了他,然后就跨步来到幸村面前,总幸村只能边听边猜的法语朗诵了一首很长的诗。 后来加缪知道他还听不懂法语后,就主动用英文再朗诵了一遍。 其中意思就是对幸村的美貌惊为天人,想和漂亮的他做朋友。 幸村:第一次被夸漂亮后不是生气而是无奈。 而幸村因为在加缪抚摸着球拍介绍他的爱人时表达了友好的态度,加缪更是激动万分,直说幸村就是他的灵魂挚友。 幸村:只是习惯了身边人的奇奇怪怪。 加缪就是因为不被理解对非生命体的物件表达爱意,并坚称“她们”都是有灵魂的,从而被父母丢到伯兹纳这边来进行精神治疗。 加缪的祖母和伯兹纳的妻子是闺蜜,所以两家走的很近。 加缪很尊敬伯兹纳,他对幸村说,温蒂先生是唯一承认他的爱人是有生命的人。 伯兹纳的确不认为加缪的精神有问题,但他觉得加缪的心理有些问题,所以就给加缪安排了每月一次的心理咨询。 所以,温蒂先生是承认加缪的爱人有生命这件事,而不承认加缪那一腔的爱意是正常的。 幸村:我好像看到了真相。 “精市,我带你去认识我的队友吧?”加缪这天来看幸村时突然就这么说道。 加缪说的是法语,自从幸村能用法语和他交流后,加缪就不再用英语了。 调换了语言系统交流后,加缪就说法语的精市更好听,幸村有些绕口。 幸村倒无所谓他对自己的称呼。 调理身体的过程虽然难受,但幸村除了解决柳每天按时传过来的作业,就的确没事情可做,网球部的事情柳的安排也不用操心。 而画画这件事被伯兹纳限定次数了。 无聊后的幸村就把学习法语提上了日程,但一开始他只是想让麦查尔帮忙找些书籍自学的,结果麦查尔给他安排了几个语言老师。 都住院了还要上课。 幸村把病号服换掉后就和加缪去了俱乐部,今天俱乐部里明显比以往人多很多。 幸村跟着加缪来这里很多次了,一些教练和工作人员看到他都会热络的打招呼,但是幸村对加缪的队友并不熟悉。 这里毕竟是俱乐部的规模,并不是只有集训营的选手会来,偶有几个会对加缪打招呼的法国队的人基本都是高三的,他们对加缪身边亚洲面孔的少年也只是多看了几眼。 加缪也没有给双方介绍的意思。 “他们今年就会离开集训营了。”加缪这样说道。 加缪带幸村去到一个单独的会员场馆里,里面的球场上有两个小少年在打球。 之所以说是小少年,是因为他们明显还是没抽条的孩子,幸村觉得他们最高也才国一。 所以加缪说的队友是…… “王子殿下,奥修瓦鲁,你们过来下。”加缪喊停了他们的基础对打。 幸村现在能听懂法语,所以他确信他听到加缪喊的是“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微微晃头把刘海上挂着的汗滴甩走,又抬手把头发薅到脑后去,露出那张精致但还有些奶膘的脸。 他把球拍夹在腋下,走到两人面前,先是对着加缪打了下招呼,再对着幸村伸出手,“你好,我是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目前是六年级生。” 六年级……六? 幸村这一刻感觉脑干缺失,所以加缪的队友……是六年级的小孩子? 幸村伸手回握时都没回过神,但到底保持住了礼貌,用还算标准的法语介绍自己:“我叫幸村精市,是霓虹人……今年初二。” 霓虹的国中在国外都叫初中。 这时候另一个个子小小的奥修瓦鲁头上裹着干毛巾一下子蹦到了普朗斯身边,双手合拢在前,两手的食指和中指伸出在眼睛前面比了个十字造型,口中同时喊道:“时空忍术!瞬身之术!” 扑—— 由于脚上没稳住,奥修瓦鲁直接扑在了地上,给幸村行了个大礼,幸村吓得连忙撤到加缪背后。 加缪:“精市,餐厅那边新出了一个红酒蛋糕,很不错呢,我带你去旁边尝尝吧?” 幸村:“……不用管他吗?” 加缪:“不用管。” 最后奥修瓦鲁是被王子殿下抓起一只腿拖回了球场上。 俱乐部的餐厅很豪华,加缪单独开了个有玻璃窗的卡座,安静又宽敞,还能看到楼下的公共球场的情况。 红酒蛋糕不是很甜,但红酒味很重,幸村在心里打了个四分,他还是喜欢文太做的蛋糕呢。 “奥修瓦鲁很喜欢霓虹的忍者,有时候会有些走火入魔。”加缪解释道。 “……看出来了。”幸村点头。 “普朗斯是我们的王子殿下哦。”加缪再次标注重点。 幸村咬着叉子想了下,突然福至心灵,“哦,是赞助商的孩子?” 加缪蹙眉想了想,犹豫着点头:“……也没有错吧。” 谁说王室没有投资呢。 “可是那孩子才小学呢,你说的队友是他们吗?”幸村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嗯,他们都是有天赋的孩子。”加缪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你知道吗?世界网协有意把世青赛的参选年龄下调呢。” 幸村眼神微顿:“今年?” 加缪微笑:“今年还只是提案。” 先有提案,各方开会、讨论,最终定案。 幸村语气笃定:“那就是明年了。” “精市,你自信的样子真的很耀眼呢。”加缪笑的很柔和。 水晶灯下,浅金色的长发似乎给他戴上了光圈,他说:“精市,我现在以法国队队长的身份邀请你——” “你要不要加入法国队?” 第27章 他们都留在了当年的决赛场上 “怎么回事?那个人好像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网球?这是作弊了吧!” “好可怕——” 第一次用出灭五感时,小幸村有些不知所措,他急切的想对教练解释什么,又因为解释不清有些急红了眼。 “不要担心,这是精神力网球的正常现象。” 其实从选手做到教练的人都是见识过精神力网球的,但见识过却不代表会,也不代表认可。 他们还是选手的时候也并没有走得多远。 俱乐部的大部分教练都让幸村以后别再使用这样的招式,好在负责幸村的教练是支持他的。 “在精神力网球上我没什么能帮你的,你只有自己摸索了。” 那个时候科技通讯都还很落后,想找相关的资料也非常困难。 “精神力这种网球,实在是……”小弦一郎拧紧了眉头,想说的话在看到小幸村的眼睛时又咽了回去。 最好的朋友明显不认可他的网球,幸村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他一度想过要不就专注基础就行了。 但是小幸村明显压不住自己的精神力,灭五感像个被动激发的无限制技能,当然那个时候还不叫灭五感。 为了控制这个总是无端被激发的技能,小幸村开始尝试控制,练习的对象当然只有虽然不认可精神力网球但很担心幼驯染的弦一郎。 在学会掌控精神力的过程里,幸村感受到了精神力与他之间不可割舍的联系。这是属于他的天赋,他可以掌控和使用,他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人就舍弃不用。 接受了精神力的幸村不再为他人留手,而开始在各项比赛里崭露头角。 一开始的胜利还被报刊带头质疑,但随着不断的胜利,在实力上和其他人明显存在鸿沟,赞美、欢呼压过了所有的质疑。 实力才能代表话语权,幸村开始明白了这个道理。 欢呼和拥戴只属于王者。 胜利的滋I味让他上I瘾,自信和傲气随之增长,他傲视对手却从未放松过警惕。 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他也没想过自己会输—— 立海大国中网球部连续十多年的关东霸主荣誉被截断。 他曾口口坚称的全国三连霸折戟沉沙。 观众席上都在欢呼,对面的人抱成一团,他们把刚才拿下胜利的小个子抛了起来。 幸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身体很沉重,明明刚进行了一场比赛,身体还在战栗,但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热度。 寒冷,从心底蔓延到全身。 走下场的时候,他没有掌控身体的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在拉扯着他的肢体动作。 幸村看到面前同伴的脸上都是担忧,他勉强的露出一个笑,他说:“抱歉啊,我输了。” 幸村精市输了—— 真田想要幸村振作起来,但他的方法总是那么粗糙。 他要幸村回去罚训,幸村这次是真的笑了,他说好。 弦一郎的关心,总是那么别具一格。 但是啊,弦一郎…… 我当时其实是想问你—— “你让我做的堂堂正正我做到了,你开心了吗?” 幸村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白色墙顶,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有些犯恶心。 窗帘半开,外面传来很细微的声音,似乎是从稍远的地方传来的音尾,像是虫鸣声,又像是呜咽声。 他还在医院啊。 幸村撑起身体,扶着有些晕眩刺痛的脑袋,眉头紧蹙在一起,低垂的眼睛里有些疲累和困惑。 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加缪,怎么了?” 加缪昨天约了幸村去看音乐剧表演,但是在剧院门口碰面的时候,幸村发现加缪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带着些许的锐利和怀疑,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但是在幸村走到面前后,加缪就收敛了刚刚的眼神,恢复一如既往的温和。 “没事,刚才你背后走过去一个扒手,被我用眼神击退了。” 近乎是开玩笑的理由。 幸村回头看了一眼,街上人挺多,来看这场音乐剧的人络绎不绝。 “我们快进去吧,待会儿入口要挤了。”加缪说着就拉住幸村的手腕带人走进剧院。 幸村感觉加缪抓着自己的力道有些大了,他略微转了转手腕想让他松开些,加缪却抓得更紧了。 今天的加缪有些奇怪。 这场表演在幸村看来很奇怪,表演的内容是为梦想背刺爱情,完全不像浪漫主义至上的法国人会崇尚的表演。 但从现在的氛围来看,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奇怪? 幸村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小手帕递给泪眼汪汪的加缪,“来,擦一下吧。” “呜精市……” “你别叫我名字就哭。” 感觉像我出事了一样。 幸村觉得如果是迹部在的话,应该会和加缪比较聊的来,就看表演的品味上来说。 之前在东京入院的时候,迹部就让人给他带了一张光盘,说是让他缓解无聊的礼物。那是一部抗争病魔的励志舞台剧,幸村把光盘播放后没一会儿就抱着枕头睡着了。 很催眠,他还算满意。 但在剧院里看,幸村就没好意思睡过去了。 出剧院后,加缪本来要带幸村去吃大餐,但幸村说温蒂先生昨晚把禁食清单扩大了。 开始限制吃食了,就表示要进入下个阶段的新药调理了。 幸村早就迫不及待想加快疗程了。 最后两人还是回的医院餐厅吃的晚餐,加缪跟来是因为突然想尝试一下幸村的营养餐。 尝试的结果就是,在幸村一句“你自己说要吃的,不能浪费哦”的轻笑声中,艰难的进食。 这副不想吃还得硬撑的模样,让幸村想起了自家部里的某只挑食的白毛狐狸,不由得笑了出来。 加缪还是放下了餐具,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友人,“精市看到我那么难过的样子,就这么开心吗?” “啊抱歉呐,”幸村笑意不减,“我就是突然想起我的队友了。” “精市的队友啊,我记得精市也是一个网球部的部长是吧?”加缪用餐巾擦拭了下嘴角,微笑着说,“精市一定很得部员的拥护吧?” 幸村却愣了一下,收敛了笑容。 加缪有些惊奇,“不是吗?” 在他看来,幸村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虽然还没能和他用网球比一场,但在网球方面他们也交流甚多。 在和幸村的交谈里,加缪知道即便现在不能打网球,幸村对学校网球部的关注也一点没有减少,甚至忧心过多。 幸村要在这边待到明年的七月中旬,他说过在那个时间段有很重要的团体比赛。 加缪当时问他,他的队友是实力很差吗?所以让幸村这样放心不下。 但是幸村却很坚定的说,他们很强,他相信他们。 加缪问出了一直困惑的地方,“你好像很信赖他们,却又好像并不是全然的信任他们。” “是有过什么事让你把信任收回了吗?” 幸村怔了怔,缓缓摇头:“没有……” 现在还没有—— 幸村心跳忽地漏了一拍,深蓝色的瞳孔颤抖起来。 “精市?”加缪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幸村侧头看了看窗外,这里是一楼的餐厅,窗外就是供住院的病人们散步放松的温室小花园。 听说是以前有个富豪为了满足患病的妻子在冬天能出门散步的愿望,特意斥巨资建设的暖房。 在里面散步的病人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连外套都是拿在手上的,完全没有冬季的样子。 幸村又扭头看向门口那边的窗外,外面又开始落雪了,晚霞给铺在城市上的白雪染了色,明明看起来很美。 他却觉得有些瘆人。 两边的窗户看到两个不同季节的世界,处在中间的幸村,感觉有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加缪,”幸村的视线还放在外面,“你怎么看待队友去帮助对手这件事?” 那是个梦吗? 好像不是梦……那是曾经的影像啊。 幸村当时看着真田毅然离开的背影,他安抚着义愤填膺的队友,他说:“我理解弦一郎,他是希望我们的三连霸不染上任何质疑和污点。” 可是他们努力训练、遵守规则,也尊重观众和对手,他们用自己的实力去争夺胜利,怎么就能成为被质疑的污点了呢? 你说让我堂堂正正的去赢—— 弦一郎,是因为我建议你放弃正面突破手冢领域,所以你认为,我不够堂堂正正吗? 幸村说他不在意,他知道弦一郎真正的想法。 但是—— 知道是一回事,心里还是很难过啊。 但他是幸村精市,他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失落和不满。 他如果稳不住,他身后的队友就会变成一盘散沙,王者立海大就会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队友选择帮助对手吗?” 在加缪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幸村的身影有些叠影,他敛下视线,右手轻握抵在唇前,认真的思考了下。 “那要看他当时处在什么立场了。” “如果他是为了追寻自己的信念和意志,我不会阻拦。” “不过,有个前提……” 加缪想到了某个身宽体胖的老友,嘴角轻勾:“他退出我的队伍去到对方的队伍里,那就算是我也没有资格去置喙半分了。” “但如果你的队友并没有退出你的队伍,就选择直接去帮助对手的话……” 加缪有些担忧的看着幸村,“如果是那样的话,无论这个帮助有多么微不足道,那都是背刺啊。” 加缪想,如果幸村的队友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他真的很为幸村感到不值。 他的队伍里也有一个选择去帮助对手的,但是他在处理这件事上很有分寸。 在和对手还站在赛场上的时候,他尽了本分把胜利拿回来了,之后他就退出了法国队。他是和法国队这边彻底脱离关系后才去到的对手的阵营里。 但如果最初他为了那份私心故意输掉比赛,或者在立场还对立的情况下去帮助对手的话,他就会沦I为法国队的罪人,那别说加入对方阵营了,他会连离开都做不到。 餐厅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后厨的工作人员出来打扫了,但是两人面前的餐盘里还是满满的食物。 只是都凉了,不能吃了。 幸村沉默的太久,加缪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但也因此更加担忧。 湖面越是平静,湖里越是深不可测。 “我没事。”幸村露出了一个稀疏平常的笑容,“抱歉,让你担心了。” 如同以往,遇事先道歉,把情绪都收敛起来。 幸村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他在梦里度过了波折又短暂的一生。 早晨醒来的时候,他感觉恍如隔世,一时没能适应现在的环境。 他已经完全想起来……他应该是已经死了才对。 那如果现在是新生的话,那个前半生的轨迹几乎重合的梦境,就是上一世了吧? * 幸村精市对于国三那年没能参与关东大赛,导致关东连霸被断送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一直认为如果他当时也在,一切肯定会不一样。 “幸村君为什么没能守住立海大关东的荣光呢?” “这也不能赖他吧?他当时不是生了挺严重的病吗?要赖也是赖真田君和柳君吧?” “可是他是部长啊,他为什么没能管住其他人呢?” 幸村每每总在校园的角落里听到这些细碎的议论声,他没有出声制止,而是安静的听完,再悄然离去。 国中网球部的荣誉陈列室里,一连十五年的冠军奖杯后面,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亚军奖杯。 所以他,才只喜欢第一。 “喂!你们舌头那么长,是不是可以去修剪一下了。” 慵懒又锐利的声音从树上传出,把下面几个嚼舌根的人吓得连忙道歉。 藏在隐蔽处的幸村无声轻笑,转身离开。 不管第十四座和第十五座的奖杯是否是幸村精市的功劳,第十六座在他这里断了,只能是他的错。 幸村偶尔会想,是不是他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他总是把三连霸挂在嘴边,这是他的目标,是他的愿望,他也从没觉得把自己的目标放到网球部的目标的位置上有什么错。 既然自愿组成一个团体,这个目标就必须设立,他是队伍里的头,就是要把目标立起来的人。 他错在,没管理好这个团队。 “精市,对不起……” 关东决赛后,柳撇开其他人来到医院里,看见他后只是道歉,却没有解释什么。 所以,你并不后悔那个决定吗? 或者说,对于亏欠已久的幼驯染,能够道歉,哪怕让整个队伍陷入劣势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幸村想质问的,但是在沉默许久后,他最终只是说,“我累了,你回去吧。” 幸村扭过头不再去看柳有些崩溃的神色。 这个时候道歉,有什么用呢? 还有弦一郎,你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呢? 果然作为幼驯染,他还是不及一个手冢啊。 相比起关东失利时的情绪失控,全国三连霸失败的时候,幸村显得很平静。 甚至有条不紊的安排好网球部的交接事宜,除了把次期部长的人选换了这件事,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和平。 “你为什么不怪我?” 性格别扭的狐狸死犟的非要一个回答。 幸村却说:“我怪你,结果就会改变吗?” “如果结果没法改变,就别再困着自己了,我们还能一起打球,不是吗?” 幸村的确没有怪仁王,他希望大家都能继续往前走,但是仁王却好像留在了那个决赛场上。 “精市,求你……别原谅我……” 仁王和迹部的那场双打,幸村看着捂着胳膊倒在球场上的仁王,他想起前一天晚上,仁王特意找到他说的一句话。 “我也可以做到拼尽一切的,我要为立海大的欺诈师,冠上立海大的名讳。” 一军挑战赛之后,君岛给了幸村一张名片,给他介绍了去美医治的机会。 那是丸井宁愿背负骂名也要达成的交涉条件。 “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幸村没有怪罪丸井,他只是很心疼他。 丸井以前是从没想过会在球场上为达到目的做出伤人的手段,他甚至一直唾弃这样的行为。 变成了他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就为了君岛承诺的一个治疗机会。 “精市!你会去的,对吧?” 丸井的右眼包着纱布,眼神恳求的看着他。 幸村在那一刻才发现,或许大家都没有从那个赛场上走回来。 不管是关东,还是全国—— 他们都留在了那里—— 第28章 认清现实(幸村篇) 2006年8月13日,美国林德纳家庭网球中心,西南网球公开赛,Atp1000级别赛事巡回积分赛即将开始。 一万多人的座位无一虚席,吵嚷的观众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逐渐安静下来。 这里是传统的综合硬地球场,是幸村精市第一场积分赛的赛场。 离开U17集训营后,幸村精市接受了德国波鸿体育俱乐部的邀请,并把切原赤也一并带去签约了。 这个俱乐部是德川和也离开集训营之前给幸村推荐的,还很用心的带幸村去面见了俱乐部的负责人。 德川和也本来是集训营已定的下任领队,本来他也准备肩负起责任,但平等院凤凰放弃进入职网回家继承寺庙的事给他打击不小,最终也在家人的要求下同意了回去继承家业。 幸村决定进入职网后,集训营的斋藤教练还特意给他打了电话恭喜他,幸村其实挺感激这几位教练的,但面对斋藤有意的试探还是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话题。 离开集训营的理由,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如果不是一次性直接退出一个学校的队伍,会有被猜疑和阻止的可能,他其实很想让立海大的其他人直接离开。 幸村今年高二,他是六月份离开的集训营,接下来到年底这一届的世青赛结束后,立海大的其他人都会陆续离开集训营。 在越前龙马升上高一之前会全部离开。 幸村精市本来还期待着立海大的大家再次会面的时候,或许可以久违的进行一次合宿,就以放松和训练为主,可能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合宿。 高中之后,就要各奔东西了。 可是幸村精市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才把网球往上抛,他的视野里,那颗网球从清晰到模糊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球拍掉落,身体砸在冷硬的地面,在观众的惊呼声里,裁判叫来了医护人员。 幸村精市昏迷了。 新闻迅速发酵,记者的报道里都在说,这颗原本要冉冉升起的新星坠落了。 “这段时间有出现过手抽筋或者握不住东西的情况吗?” “没有。” “这不太对,你想想有没有记差了?” “没有。” 没有任何预兆—— 格林-巴利综合征仅仅只有3%的复发率,还是发生了。 神明这次,没有赐下祝福。 “之前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幸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医生沉默了下,犹豫着开口,“因为3%的概率几十年都没有一例出现……” 所以,他还算是,幸运儿吗? 医生说,复发的格林-巴利综合征出现了进一步的病变,不建议手术,但药物治疗必须彻底放弃网球。 幸村跟俱乐部请了假,自己办理了出院。 站在陌生的国外街头,幸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兜里的手机不厌其烦的响着,如果是以往,幸村大概会挑一两个人告诉他们自己只是疲劳过度,然后让他们转告其他人。 但是他此刻,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一个人回了霓虹,久违的去了一趟立海大国中部。 第二学期才开学一周,网球部里很热闹。 幸村看到一张张陌生的脸,穿着熟悉的立海大队服在球场上挥汗如雨。 愰眼间,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还有伙伴们在球场上训练的场景。 幸村不认识现在的网球部成员,但是作为带领国中网球部拿下两次全国冠军的人物,他们那一届的夺冠合照几乎每天都被观摩。 所以即便没有见过真人,那些国中生也一眼认出了他。 “幸村前辈!您、您是幸村前辈吗?” 幸村看到几个正选一脸激动的挪过来,看刚才的站位,为首那个一脸通红睁着星星眼的少年应该就是这一届的部长。 幸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主动打了招呼:“你们好,我只是正好路过就想来看看,没打扰你们训练吧?” “没有没有!”少年连忙摇头,声音非常大,“您想什么时候来看都可以的!网球部随时欢迎幸村前辈回来!” “对对!”少年身后几人也用力的点头。 眼看其他训练的人都开始分神往这边看了,幸村就提出想去荣誉陈列室看一看,少年立马主动带路。 荣誉陈列室在会议室和活动室中间,里面的空间是最大的,里面的展柜也是学校特意安置的纯木展柜,奖杯摆放在上面仿佛都提高了奖杯本身的价值。 学校对运动社团都很重视,在国中网球部的关东冠军连冠三年时,网球部荣誉陈列室里原本的普通展柜就被换成了现在的展柜。 好像那时就预见了未来十几年的关东连冠的辉煌。 幸村从第一个冠军奖杯那里往前走,没几步就看到了那一座银色的奖杯,停下了脚步。 “柳,还一直和你们对训练表吗?” 幸村忽然的询问让少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点头笑着道:“柳前辈每周末都会和我通电话,跟我分析最近的训练情况要如何调整什么的。” 他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很笨的,但是柳前辈从来没有不耐烦。” 幸村没有回头,他看着那座银色奖杯后面持续的金色奖杯,感觉心里很乱。 他想再试试,如果这一次不试试,他好像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幸村精市决定放弃治疗,没有告诉任何人。 幸村宅,今天难得在家里看到父亲,晚餐没有烤鱼,是父亲喜爱的西式牛排。 “精市,我看到新闻说你晕倒了是怎么回事?”幸村夫人坐在儿子身边担忧的拉着人上下检查。 “妈妈,我没事,你这不看见了吗?”幸村精市有些无奈的任由母亲捏脸捏肩。 “那你怎么会晕倒?你可别瞒着妈妈。”幸村夫人明显不相信。 记者探查不到医院内部的信息,幸村精市又很快出了院,再之以前的病也被医生确认过痊愈,幸村夫人也就没往旧病复发上面想。 “只是最近训练有些过度了,一直没有休息,那天又正好有些发烧。” 在隐瞒病情方面,幸村精市像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那就好。”幸村夫人松了口气,给儿子添了饭让他多吃点。 羚子这段时间感染了肺炎,虽然在家,但防止传染,还是留在自己房间用餐。 幸村夫人招呼好了丈夫和儿子,就给女儿去端另外准备的药膳了。 一直生病的女儿似乎就没有好的时候,幸村夫人的心只能时刻系在女儿身上,对一向懂事的儿子就无意识的会疏漏很多。 餐桌上只剩下父子二人,两个人只是安静的吃饭,谁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我吃好了,您慢用。”幸村精市放下碗筷后就要离开。 “你明年就高三了。”父亲突然出声。 幸村精市重新坐下来,他知道父亲是有话要对他说。 幸村绪方对儿子的态度很满意,他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方才说道:“高三的志愿你就填留学,我给你选了国外的名牌大学,去学金融。” “我给你签约的俱乐部打过电话了,你的比赛以后要避开一些重点课程。” 幸村绪方觉得,他没有直接让幸村精市放弃网球,已经很尊重儿子的兴趣爱好了。 幸村精市还是未成年,和俱乐部签约的事,自然避不开幸村绪方。但就算幸村精市签约了网球俱乐部,在幸村绪方的眼里,依旧只是小打小闹的兴趣爱好而已。 霓虹的网球,并没有让所有人都如痴如狂。 而此时的幸村精市,也并没有足以让父亲让步的赛场成绩。 幸村绪方说:“你也该接触公司的事务了。” 幸村家只有两个孩子,幸村夫人因为接连生下的孩子都是病弱体质,不敢再要第三个孩子。 羚子的出生就是因为幸村精市小时候太过体弱。 幸村绪方一头栽在创业里,不愿意以后把自己的心血让给外人,他对妻子提出要一个健康的孩子。 谁知二胎的女儿出生后差点没养活,这些年在幸村夫人精心的照料下才好转了一点。 幸村夫人总是很愧疚,两个孩子出生起身体就不好,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再要孩子。 幸好的是幸村精市从开始打网球起,身体就日渐转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幸村绪方没有反对他继续打网球。 但在幸村绪方没有了解过,在他眼里只是兴趣爱好的事情,在幸村精市心里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我不要。” 幸村精市冷声拒绝。 幸村绪方皱起眉头,看着面前微垂着头的儿子,语气里带上了火气:“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幸村精市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语气坚决,“我不要去读你安排的大学,我也不要去你的公司。” 那天晚上,幸村精市第一次态度强硬的反抗了父亲,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母亲的劝解也无用,幸村绪方一怒之下直说要直接解除幸村精市在俱乐部的合同,作为监护人出面,未成年的签约人只能跟着监护人走。 “咣!” 水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水花四散逃窜,杯身四分五裂。 夜晚,安静了。 要说幸村精市对父亲是什么感觉? 很尊敬,也很讨厌。 非常的自相矛盾—— 幸村精市从小就知道,父亲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很辛苦也很了不起。 但是年幼的孩子是需要爱来滋养的,他也渴望过父亲如同普通人家的父亲那般,陪伴他,关心他。 而不是每一次回家都是短暂的停留,接不完的电话,公事公办的态度,成为一个陌生又疏离的父亲。 不想成为父亲那种大人。 幸村精市离开了家,八月的夜晚不是很凉,神奈川的沙滩上还有许多来散步的多个年龄段的情侣。 幸村精市下意识把电话打给了真田,拨出号码后才想起,真田还在集训营里,这个时间他也出不来。 而且他真来了,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是这么想,但幸村没有挂掉电话,但是他在沙滩上走了一个来回,重拨了两次,还是没人接听。 突然感觉很委屈。 幸村抿着唇把真田拉黑了,这一刻的念头是,让他再也找不到自己。 只是没想到一念成谶。 幸村精市第二天就出国了,幸村绪方到底没有把他的签约解除,也没有再提让他接触公司事务的话。 同年11月,幸村精市在俱乐部的安排下,去参加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亚太区外卡赛,地址在种花家。 上场之前,他拿起水杯想喝口水,手上却突然失力,水杯掉在网球袋上,迅速浸湿进去。 幸村精市连忙把水杯拿起来,再一看,球拍的网子上都挂着水珠了。 他心里突然很不安。 今天的对手是个熟人,幸村精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手冢。 手冢签约的是德国柏林普鲁士网球俱乐部,基本德国代表队的人都是签约在那里,目前的世界第一职业网球选手约尔克就是那里最大的招牌。 幸村带领立海大在国三那年在关东和全国大赛上败给了青学,他在世界赛上也败给了手冢。 他不想再输一次—— 但是今天这场比赛,比以往任何一场都要狼狈。 双手仿佛不是自己的,完全控制不住。 他拼命的奔跑,吸入的风跟刀片一样,刮得他的五脏六腑都鲜血淋漓。 手冢喊了暂停,询问他是否有事。 幸村沉默的看着他。 他仍记得在世界赛上,他和手冢的对决,在一次接球的间隙里,他侧头看向了站在观赛区的真田。 真田的视线,在手冢身上。 他看到真田的嘴唇张合了一瞬,像是在喃喃自语什么。 那个时候,他离观赛区很远,但真田的声音就是透过风传到了他的耳中。 真田说:真不愧是手冢…… 真田总是在关注手冢,那么这一次呢? 幸村忽然笑了。 弦一郎,你这次,也在看着吗? 手冢担心幸村身体出现问题,劝他放弃。 幸村拒绝了,转身走回发球区。 他幸村精市,就算死在球场上,也不会认输。 在心脏骤痛,意识陷入混沌的那一刻,幸村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晴朗的天空没有一点阴霾,但幸村就是听到了雷鸣声,那道雷鸣声像是在嘲笑他,告诉他这是他擅自脱离的惩罚。 是惩罚—— 这一次是在直播的镜头下狼狈的倒在球场上,不用媒体杜撰,观看比赛的人在网络上口口相传,幸村旧病复发的事就人尽皆知了。 “没有治好的可能了。” “他的病体源在侵蚀他的神经系统。” “如果在刚复发的时候及时接受治疗,可能还有抑制的概率。” “现在必须做手术,不然他会瘫痪。” “但是手术的成功率……” 幸村是在病房里醒来的,护士是金色头发的外国人,他才知道他被转移到德国最大的运动员康复医院了。 他昏迷了一周的时间,只能用吊瓶输送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机能。 怪不得,感觉全身无力,胃里空空的。 “为什么治不好?!你不是神经科最好的医生吗?!” 幸村想去找医生询问自己的情况,在医生办公室前面的楼梯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第一次听到父亲的声音里充斥着哀求和绝望,也是第一次,看到父亲佝偻着身体在恳求别人。 “我求求你救救他!那孩子都没满16岁!他还那么小!” “你不是号称神经科手术100%成功的医生吗?!你一定可以救他的!” 幸村站在楼梯口,看着敞着门的办公室里,那个从来都是严谨正经的父亲此时身上风霜未消除,他抓着一个年迈的医生不断的恳求着。 那个医生说的是英文,其中意思就是他被请来就是来看幸村精市的,但是幸村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他接手就能好的。 而父亲像是听不懂那么简单的英文,还是用着日语一直在恳求。 幸村第一次发现,父亲的背没有那么直,父亲的头发,都白了一大片了。 父亲老了。 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下来,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原来真的很任性。 他知道,他们都爱着他,所以他才敢任意妄为。 任意妄为的逃避一切问题—— 幸村绪方来到病房时,已经收拾好形象,他打开门看到儿子坐在床上,像是刚醒来没一会儿。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消瘦的儿子,张了张嘴,本来想尽量缓和语气,出声时却还是带着以往的冷硬。 他说:“精市,接受治疗吧。” 接受治疗起,就不能再拿起网球拍。 幸村精市说:“好。” 这一年,幸村精市学会了向现实低头。 第29章 帮我带句话(幸村篇) “对不起部长,我还是没能更进一步——” 再次在澳网八强因高血压副作用退赛的切原脸上都是自责和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用力的擦掉却擦不尽,最后干脆捂住了脸。 此时的切原半躺在病床上,手腕、脖颈到额头都连接着细管,旁边的血压检测器上的数字再次快速增长。 “请稳定情绪!”旁边根本不敢离太远的几个医生赶紧上前围住了切原赤也。 “幸村君,你先出去吧。”护士上来把怔愣在旁的幸村请了出去。 幸村在病房门口看到了提着果篮的柳,他像是已经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 “你每次都过来,是把事务所挪到德国了吗?” “没有,只是在职网赛开始前把工作都推了。” 两人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因为注身寸药性强烈的强压剂而痛不欲生的切原,静默不语。 那饱含痛苦的嘶吼穿过了墙壁,在无人的走廊里回荡。 这里是德国最大的运动员康复中心,幸村和切原都在住院部有固定的病房。 幸村觉得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病人没有提前说明的话,看望的人是进不来的。 幸村现在不想看见以前的熟人,切原也知道部长不愿意让其他前辈看见他现在的样子,所以除了柳,切原没有让其他前辈来看望过自己。 真田,也联系不到幸村。 “我好像很早之前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幸村轻笑,“他除了会打电话,手机的其他功能都不会用。” 所以电话打不通后,你为什么不能想到其他方法来联系我呢? “我现在没法面对他,你不会告诉他我的情况的。” “是吗?莲二?” 现在两人是在幸村的病房里,柳沉默的把水果洗好摆盘,听到幸村的询问,他只是“嗯”了一声。 柳的心里非常乱。 “能跟我说一说大家现在的情况吗?”幸村问。 现在距离他们离开集训营已经过了五年了,听说在他们在高二那一年内陆续退出后,迹部随后也把冰帝的人全带走了。 是直接带着一群人离开的,动静弄的很大。 其实在越智月光非要在那年世界杯开赛前带走毛利后,集训营也有了些察觉,但他们依旧拦不住人。 仁王离开时连行李都没拿,还是柳生把他的东西打包带走的,真田有警视厅背景,他不愿意去了就一头栽入备考警校就可以了。 而迹部这人虽然平时不愿意用特权,但不代表他不会用,霓虹的经济65%都握在迹部集团的手中,他一旦强硬起来没人能阻拦他。 在立海大和冰帝的人都离开之后,集训营还是联系了出走的人,试图让他们回去。 切原当时在打积分赛的时候还被黑部教练找上了门,回俱乐部后,切原就告诉幸村和柳一个可以说离谱但又意料之中的消息。 集训营那边搞出了个签约合同,制住其他还想外流的选手,因为他们都是未成年,为了让合同奏效,是和他们校方签署的。 是三船入道想的方法,斋藤教练他们觉得不妥,但越前南次郎全力支持。 只不过他是支持用这个手段把其他选手留住,越前龙马的学籍已经被他弄去美国了。 立海大校方也签了,毕竟在校方看来,合同里只是不准受邀入营的高中生跳过集训营先入职网而已,世青赛的团队荣誉对学校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不然也不会每年都那么配合集训营调整受邀学生的课程了。 但问题是这份合同里还包含了当时还是高二的切原,和身为高三生的柳他们。 幸村在高二那年网球生涯已经是“死刑”的状态了,所以没被集训营那边找上。 当时已经在备考东大法律系的柳直接和校方谈判,校方才主动和集训营那边联系。 那份合同,在法律层面看有很多弯绕,只要学校是真心为学生考虑的,也不会签署这种类似I卖I学生的东西。 但学校的领导层都是先看学校的利益。 “毛利前辈现在签约的俱乐部有越智集团的股份,他的经纪人也是越智前辈亲自找的。” 毛利本来没有想进职网的,他回家后就专注学业,然后按部就班的去实习,巧合的是他实习的小公司正好是越智月光接手家业后第一个并拢的外部公司。 越智月光看出毛利还处于迷茫阶段,就带他去打网球,然后毛利就发现自己好像除了打网球,做其他事都很废。 毛利进入职网的时间有点晚了,去年才结束外卡积分赛,今年的年末打算进行封闭式特训,筹备参加明年的法网公开赛。 “文太在立海大国中校区附近开了家蛋糕店。” “哦?”幸村笑了笑,温柔一如往日,“那文太也算是实现梦想了?” 丸井以前就说过,他想长大后在立海大附近开家蛋糕店,最好还是靠近神奈川海滩的地方。 但是丸井还说过,以后他们的聚餐都可以去他的店里。 “桑原是接手他父母的烤肉店了吧?”幸村随口问道。 “……是啊,”柳抿了抿唇,又接着说,“桑原一直是很顺从的性子。” 一直顺从着父母的心意而活,一直顺从着丸井的话而行。 柳想起了半年前他在凌晨突然接到的电话,电话里丸井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和恐惧。 【柳,怎么办……】 【杰克、杰克流了好多血!】 “柳?”幸村疑惑的看向突然走神的柳,微微皱起眉,“是桑原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柳笑了一下,“只是突然想到了雅治。” 幸村现在不宜操心过多,柳不打算说那些会让他担心的事。 “雅治啊。”说到仁王,幸村也眯着眼睛笑,“他前几天在好莱坞拿奖了,颁奖直播我看了,他很精神呢。” 仁王签约了迹部独自成立的影视公司,背后有迹部集团罩着,仁王活的很洒脱,从INS都是自己随意发言就能看得出来,迹部给了他很大的自由。 幸村为仁王现在的状态感到开心,部里那只狐狸果然就应该这样的肆意潇洒。 在今年之前,幸村虽然在医院接受治疗,但主治医生并没有限制他外出,不过当然不能回霓虹。 所以在幸村状态不错的时候,柳就会通知其他人到德国聚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真田都能被事情绊住脚过不来。 “弦一郎从治安管理调到搜查科了,他其实……” “柳生还在英国攻读医学吗?” 柳有意想帮真田说句话,但是幸村直接岔开了话题。 柳也没有接着刚才想说的,他顺着幸村的话回答道:“柳生已经提前拿下了学位,但他拒绝了继续深造,现在已经回霓虹了。” “柳生好像之前接受了家里的联姻要求?”幸村想起之前群里讨论过的消息,后面好像没有后续了。 “对,但后面女方家的公司出了事,本来都要订婚的事就告终了。”柳点点头,他其实知道点内幕,但毕竟是柳生的私事不好乱说。 和幸村聊了聊旧友的消息,见幸村有些疲惫了,柳就道别离开了。 幸村高二那年入院后,很快就被安排了手术,但那场手术一直拖着没能进行。 先是主刀医生的在来医院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虽然不算太严重,但还是伤到了手和眼睛。 后来安排了另外的医生主刀,又出现一些小意外。 原来主刀的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在把幸村的资料转交给另外的医生后,来见了幸村一面,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东西? 他说的是“东西”而不是“人”。 幸村想起那场外卡积分赛,他在意识混沌时听到的雷鸣声。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了如今的情况,那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幸村最近似乎感知到了自己的时限,在医生日常听诊的时候,他忽然问:“梅庭医生,温蒂先生不愿意帮我做手术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这是个必死的局?” 医生明显跟不上幸村的思路,他只是让幸村别多想,温蒂先生只是事情太多,而且之前的车祸有一些影响。 幸村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有些嘲讽的意味。 他的父亲为了请到那位温蒂先生,耗尽了人脉和财力,到头来他说脱手就脱手。 幸村精市,二十二岁,活了小半生,有很多遗憾,有太多后悔。 一天普通的清晨,幸村醒来后发现他感觉不到双腿的知觉了。 没有多久,他的手,也动不了了。 幸村意外的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那场被搁置许久的手术,终于再次提上了日程。 “我手术的时候,不要叫我的父母过来。” 幸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医生要劝解的时候,再度说道:“我已经成年了。” 他可以自己签署手术责任书了,最后一次,就让他再任性最后一次吧。 幸村不想让父母承受,签署责任书后,得到失败的结果后的悔恨。 幸村要进手术室这天,柳和切原还是过来了。 是切原意外听到了自己的主治医生的电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切原听到了他说的是幸村要动手术却隐瞒父母的事,他就直接找到了现在负责幸村的主治医生确认。 切原今天本来有比赛的,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切原烦躁的直接关了机。 “赤也,你要学会和别人沟通啊。”幸村温声宽慰,现在他只能躺在床上,没法坐起身。 “你去比赛吧,自己的事情不能不负责任。” 别学我—— 切原没法拒绝幸村的要求,他还是走了。 幸村让柳用他的手机在他们的正选群里发一句话,“就说‘赤也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你是我们的骄傲’吧,他比赛结束后就能看到了。” “弦一郎……”幸村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他还好吗?” 柳叹口气,低声说:“他一直想找你道歉,精市。” “是吗?”幸村露出了笑容,“那你能帮我给他带句话吗?” “就说——” 穿着黑色西装的柳站在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的真田面前,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十年如一日黑沉着脸的老友。 “精市说,他不想原谅你。” 真田的表情有些崩溃,柳的眼里闪过不忍,但还是压了下去。 “他让我问你,是不是小时候他太缠着你了,才导致你没法和手冢做幼驯染的?” 幸村精市的手术失败了,他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因为遗体没法送回霓虹,就在德国进行了火化。 葬礼是在神奈川的幸村宅举行的,除了立海大的人之外,以前认识的众多网球选手都来了。 包括在世青赛上有过短暂交集的对手。 幸村的家人都没有精力去招待人,幸村的亲戚关系都不算亲近,但还是上手帮忙了,可是对于突然成群过来的外国人,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柳让立海大的大家一起帮忙招待,才稳住了先前有些混乱的场面。 柳走过来维持场面的时候,切原朦胧的视线里看到了柳的身后,在走廊里跌跪在地上的真田。 切原看到真田在捶打墙壁,很用力,他都听到了骨头和墙面撞击的声音。 副部长在哭…… 真田跪在地上,右手捶打着墙壁,左手死死的捂着嘴巴,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就形成了一小潭的水渍。 * ‘幸村’看着面前捂着嘴痛哭的真田,他伸手想触碰他,手却“穿过了”真田的身体。 ‘幸村’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透明,有些微光。 所以,他现在,是鬼吗? ‘幸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以灵魂的状态出现了。 但当他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后,他连忙扭头去寻找父母和妹妹的身影。 他们在灵堂前,神色漠然麻木的好像没有灵魂的人偶。 父亲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旁边是母亲沉默的抱着抽泣不止的羚子。 ‘幸村’避开在堂前的人,他走到父母面前,哪怕他们看不见,他还是跪下来给他们磕了头。 对不起,这辈子,作为儿子却没能承担应尽的责任,到最后还是伤透了你们的心。 但是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们的孩子,可以吗? 泪水划过脸颊,‘幸村’没有感受到以往落泪时的炙热感,能触到的地面也如同空气一样,没有实地感。 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幸村’身上亮起了微光,星星点点的,带走了他的魂体。 他站起身,感受着灵魂消散的感觉。 忽然感受到身后有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幸村’转过身,视线对上了人群后的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些卷翘,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有种在参加宴会的既视感。 法国队的……加缪? 他能……看见? ‘幸村’有些不确定,他顺着加缪的视线回过头,自己的身后,正是他的遗像。 ‘幸村’再转头,已经找不到加缪的身影,而他的双腿已经消散了大半,他没法走动了。 ‘幸村’左右看去,在四周寻找忙碌的以前的同伴的身影,他努力去记住每个人最后的样子。 柳接管了忙乱的亲戚活,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所有人,果然很可靠啊。 仁王眼睛红通通的,有心想招待人,却还是耐不住脾气想把青学的那几个赶出去,最后还是被柳生拉住了。 丸井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帮忙,桑原一直守在他身边。 毛利前辈正被越智前辈安慰着。 切原也是埋着头在哭。 弦一郎……真不可靠,作为副部长也还在哭呢。 ‘幸村’看到这里笑了出来,笑容灿烂的没有一点阴霾,但是没人能看见。 ‘幸村’想,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就好了。 他其实,很高兴能遇见他们。 这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切原来到了灵堂前给幸村的遗像跪下磕头。 正好他跪下的位置,也正对着没法转移地方的幸村的灵魂。 “部长,下次比赛,我一定把奖杯带回来给你!”切原抽泣着大声宣告。 切原一直觉得,幸村把他带入职网,他却一次没能捧回冠军奖杯,是愧对于幸村的期望。 ‘幸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他俯下身想如往常那样摸摸后辈的脑袋。 他的“手”在触碰到切原的那一刻,没有“穿过去”,‘幸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几个画面—— 切原伤痕累累的拿下了冠军,对手是一脸不甘的越前龙马。 媒体和网络都是对切原的口诛笔伐,切原的荣誉被拿走了。 切原和父母在车上,高速路上岔口,一辆大货车横冲过来,两次撞击,切原浑身是血。 最后,是切原从高处落下的瞬间—— ‘幸村’瞳孔骤缩,他张口想要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赤也,不要去—— 星光彻底消散。 切原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他好像感觉到了幸村部长的手掌抚摸在他头顶的触感。 温暖又让人安心。 第30章 日常迫害真田 “加缪,你是不是能看见……” “我的魂魄——” 黄昏渐落,最后一道霞光在宽敞的玻璃窗上映出一条分界线。 幸村和加缪站在玻璃窗前,面对而立,四目对视,嫣红的晚霞把两人笼罩在独立的世界里。 “是。” 加缪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少年,鸢紫色的头发有些微卷,精致的五官若不细看会让人误以为是个女孩子。 是真实的,充满魅力的。 但在加缪的瞳眸里,幸村的身上重叠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虚影,两个虚影渐渐重合起来,最后彻底融合在他的身体里。 诡异,又带有神秘的色彩。 “我看见了,精市的灵魂。” 今天之前,加缪看到的幸村于常人无异,就是长相比较符合他的审美,所以他才在第一个照面就想和他做朋友。 但是今天在剧院门口碰头时,幸村的身上就出现了灵魂重影。 加缪下意识就以为,是有恶灵附身在他的好友身上,但是在幸村走近后,他发现那个重影也是幸村精市。 两个重影,一个是此时的幸村的灵魂,另一个却像是割裂出来的半身。 加缪担心是幸村遇到了什么事,从而导致了灵魂被分割,所以这一天里,他一直跟着他。 此时那两个重影重新融合成一个完整的灵魂,归于承载灵魂的身体里,加缪有一种现在的幸村精市才是完整的幸村精市的感觉。 “感觉应该要重新认识你一下。” 加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伸出手:“我是利奥波德.加缪,很高兴认识你,精市。” 幸村回以一个笑容,握住他的手。 “突然有些遗憾,没在以前就和你成为朋友呢。” 加缪微挑眉,说:“现在也不晚。” 加缪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小时候在祖父的葬礼上,他能看见祖父还坐在伤心欲绝的祖母身边。 祖父用往常一样的笑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老伴,但是祖母看不见祖父,其他人也看不见祖父。 祖父对上了他好奇睁大的眼睛,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小加缪小跑过去仰着头看向祖父,想和平时一样张开双臂抱住祖父的腿,却差点直接栽倒。 他意识到,这个“祖父”不是完整的祖父。 没一会儿,祖父就化成了星星消失了。 小加缪把这件事告诉了家人,但是家人觉得他是思念过重出现的臆想,一个个排着队抱着他安慰,连祖母都没时间伤心了。 小加缪:……大人好奇怪。 后来加缪发现,他不止能看见人的灵魂,他还能看见其他的生灵。 路边的花草每天都会对他打招呼,他尝试和“她们”沟通,竟然真的对上话了。 加缪的生活开始丰富起来,他可以和身边所有的生灵聊天。有能动的,像家里的宠物狗,广场上的白鸽等;还有不能动的,周遭的一切皆有灵。 加缪眼里的世界,光怪陆离,又充满吸引力。 而网球又和其他生灵不一样。 因为他的热爱,网球也回馈给他同等的爱意,一个网球拍和一颗网球再加上一个他。 他们共同站在赛场上挥洒青春。 所以他从未感受过孤独,哪怕家里人和朋友们都不理解他。 “我有爱人了!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在加缪抱着球拍对家里人宣誓时,加缪的家人只有一个想法。 这孩子终于疯了吗? 为了解救家里唯一的孩子的脑子,加缪的家人面带笑容的把加缪丢到了伯兹纳.温蒂的面前。 虽然幸村听着也觉得很有趣,但看着身边一脸哀愁的表示家人不理解他的爱情让他很苦恼的加缪。 幸村:病不是很大,但还是有一点的。 终于把因为互通秘密后,过于有分享欲的加缪给送走了,幸村有些疲惫的回到病房里。 对于重生这件事,幸村除了刚开始记忆融合时有些不适应,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不仅是先前就察觉出了切原和柳的异常,还有上一世在外卡积分赛上听到的雷鸣声。 那一天他很狼狈,一般陷入逆境的人心绪都会紊乱,听到一些莫须有的声音也很正常,那是突破心境的过程。 但是他感受到的不是“突破”,而是“囚I禁”。 幸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被“惩罚”。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这个时间在霓虹是深夜。 想到这的幸村,本来要点进柳的号码的手指下意识一拐,点进了真田的名字。 已拨号,接通中。 幸村:…… 也是,柳在网球部已经那么忙了,不能在深夜还打扰他休息。 【“幸村?”】 这次倒是接的很快,幸村木着脸本想直接挂断。 但转念一想,如果柳和切原真的也是重来的话,那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真田。” 试探一下好了,如果弦一郎也回来了……那就回来吧…… 幸村发觉自己有些不想面对真田。 【“是有什么事吗?”】 真田的声音开头还有些惊喜的感觉,但可能是想到幸村不是那种无聊了,就会特意打电话聊天的人,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顿时紧张了起来,幸村不会是病情又有变故吧? 【“是你的身体又有什么问题吗啊?”】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在我回去之前,在网球部里得都听柳的安排。” 幸村深吸口气,带着微笑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 那摁挂机键的力气,多少带点火气。 总是一板一眼,连关心人都不会表达,这么多年了,弦一郎还真是没有长进。 幸村确定了,真田没有回来。 不过这不妨碍他现在有点迁怒,这个还没做出背刺他行为的真田。 电话另一头的真田,在昏暗的房间里,坐在床上,一脸石化,眼神困惑。 幸村好像生气了?可是为什么? 翌日,幸村再次见到伯兹纳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把进度加紧吧,我承受得住新药的副作用。” “明年六月之前,我要回霓虹。” 伯兹纳那双看起来有些混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锐利的视线带着探究的上下扫视了几遍面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 幸村毫不退让的直视着他。 对于伯兹纳这样需要关系和利益才能让他正眼相待的医生,幸村不喜欢,但现在他还需要伯兹纳的帮助。 幸村的治疗时间的确是伯兹纳根据自己的空闲时间来制定的,做到他这样的地位,从来都是病人跟着他的时间走。 但是眼前这个人有些不一样。 能请动彭格列的十代目亲自来电要求关照的人。 伯兹纳收起探究的视线,脸上重新换上和蔼的笑容,“既然你这么坚决,快进一下进度也没什么。” 幸村露出微笑,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带着感谢:“谢谢您的体谅,温蒂先生。” 鞠躬时微垂下脸,他的眼睛里只有冷漠疏离。 * 霓虹,下午六点,网球部部活正在进行中。 “精市发了信息给我,让你之后听我的。”柳拿着手机对着真田晃了晃。 手机屏幕上是幸村在上午五点发的消息:我回去之前,你是代理部长。 真田再次石化。 倒不是不满柳做代理部长,柳是公认的为网球部付出最多的人,而且柳的实力也一直在前三。 其实要是平常,真田还是有话要说的,立海大网球部实力才是话语权,他一直贯彻这句话。 柳和真田已经很久没有在队内训练赛上碰上过了,幸村不在的情况下,三巨头的另外两人在队内的训练赛里就得各带一边,尽量不碰面。 而柳自从记忆回来后,就把在队内训练赛时混在真田那里摸鱼的切原给拎到了跟前,真田现在想找切原打一场球都越不过柳。 但是此时真田没说话是因为有些宕机了。 真田突然想起他半夜接到的那通电话,幸村挂断电话后他光思考幸村为什么生气了,都忽略了幸村话里的内容。 幸村当时叫他“真田”,而不是“弦一郎”。 虽然以前为了在网球部里不出现正副部长过于亲近,从而产生不好影响的情况,两人一致默契的在人多的时候都唤对方姓氏。 幸村(微笑脸):谁跟你一致默契了?明明是你先改了口。 真田现在私下也叫幸村姓氏,就为了让自己习惯,在他的实力完全追上幸村之前,他都不打算再改口。 但是幸村私下里还是会叫他名字的,虽然总是以捉弄的口吻叫他“弦一郎”,但的确很少有只在两人的时候,还会叫他“真田”的。 幸村……到底为什么生气? 柳也困惑幸村突然的决定,幸村以前从没做出过这样类似直接剥夺真田权力的决定,一周目的幸村也没有过这样的举动。 幸村是很尊重真田的,尤其是重视真田的感受。 而真田…… 柳看着面前的石雕,突然有些嫌弃。 真田就是块石头,幸村明明那么关心他,他还总是不理解幸村。 没错,柳就是想起了全国大赛那场单打三,幸村担心真田的膝盖损伤,真田却认为幸村不道义。 然后真田就收获了这学期以来最大的训练量。 “真田怎么还在做力量训练?” 七点大家陆续冲洗出来后,丸井发现真田竟然还在室内网球场那边做单人训练。 “他是被罚了吗?”丸井福至心灵。 “puri~一看就是招惹了大魔王。”仁王同频了丸井的思维。 “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大魔王的声音。 仁王和丸井同时激起了鸡皮疙瘩,刚被热水洗顺的头发都炸了起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往两边跳开一步,把站在洗浴室门里的柳露了出来。 柳.没有自知的大魔王.莲二:“……你们这是对我应激了吗?” 仁王&丸井:不然你说呢? 这学期明明是考试繁琐的学期,柳就是能把时间给划分的明明白白的,学习、吃饭、训练的时间卡得死死的。 还有那越来越重的训练菜单,五花八门的单人特训,他们现在已经对柳有ptsd了! “对了,正好你俩在,省的单独找你们了。”柳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走出来,“因为准备过年了,防止你们年后体脂测试不通过,这周内……” 柳顿了顿,想到这两只动物的自觉性,口中的话就拐了个弯:“明天上午跟我去医务室先记录一下现在的体脂数据吧。” 仁王和丸井瞪大眼睛同时转过头来,两人都感受到了一记闪雷直劈身后。 长期因体脂血糖不达标而被制裁的仁王和丸井:柳!你是魔鬼吗?! “哦还有一件事,就是明天你们……”柳又接着发言。 “咳咳!”丸井掩饰性的咳了两声,“杰克今天怎么这么慢,算了,还是让我丸井大人去接一下他吧!” 丸井边说着边往外走,步伐越来越快。 “文太?唉?”桑原刚回到网球部门口,迎面就看到紧绷着脸竞走过来的丸井,没等反应就被丸井抓着手臂拖走了。 仁王无语的看着丸井离开的背影,一扭头就对上了柳那像是睁开又像是没睁开的眼睛。 “……”白毛狐狸眼神飘向门口,小碎步挪过去,“搭档之前叫我下训后就去学生会那边找他,我走了。” 看着红毛小猪和白毛狐狸的相继逃窜,柳失笑着摇头:“我只是想说明天上午测体脂率的话,最好空腹。” 切原今天在班里有值日,柳打算去接他。 背上自己和切原的网球袋,把会议室活动室这些地方的窗和门都关好,电力总闸关上,走出网球部大门,随手上锁,转身离开。 嗯? 好像忘了什么? 柳停下来细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回头再看一眼安静的网球部,随即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代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正选专用的室内球场里,真田刚好停下来喝了口水。 外面静悄悄的,他觉得有些奇怪,扭头看了看外面。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都走了,那安静也没什么奇怪的。 真田舒了口气,走到门口照明灯开关的地方,打算把灯打开再继续没完成的加训。 “啪” 灯没亮。 周围的光线肉眼可见的暗下来了。 真田:“……” 柳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切原所在的一年级d组的教室门口。 “切原君!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鼓足了勇气大声喊出来,随之把手中的粉色信封双手递过去,整个人呈鞠躬的姿势,捏着信封的双手绷直微颤,头垂下来,眼睛闭得紧紧的。 在女孩对面的切原手里还举着拖把,白色的校服衬衫染了些灰,表情有些懵。 “哦——”切原身后三个一同值日的男生表情夸张的发出惊呼声。 “切原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切原其实挺受学姐喜欢的。” “可这不是学姐,这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这么说不太好吧?” “那我们小点声?” 切原听着身后那三个同窗的大声密谈,额头滑下三道黑线。 第三学期起,切原已经开始抽条了,再加上他现在很少会有以前那种傻乎乎的样子了。 性格沉淀下来了,学习肯努力了,也不毛毛躁躁了,不知不觉间也就吸引了很多异性的视线,尤其是上下课经常能碰面的同级女生。 “抱歉。”切原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苦恼,但拒绝的态度很坚决,“我不打算现在谈恋爱。” 背景板的三个男生顿时瞪大眼睛注视着女生的表情。 果然,女生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三个男生用眼神示意切原:喂你把人家惹哭啦! 切原不为所动,也没有安慰人的意思。 这个时候上赶着安慰,反而会给人营造错觉。 女生抓着信封的手垂了下来,她抿着嘴倔强的看向切原:“能、能问问,为什么吗?” “哦,”切原面不改色的胡诌,“因为我们副部长不允许三连霸完成之前被任何外在因素影响。” “欸?”这回轮到女生懵逼脸。 霓虹没有早恋的说法,立海大也没有禁止学生恋爱,但也没有鼓励,风纪部偶尔还会出行一些指令以限制男女生的过密交往。 “你们副部长竟然管到这种程度?”三个当背景板的男生满脸不可思议。 “噗” 柳没忍住笑了出来。 切原转头往后看,顿时露出了笑容,声音都欢快了起来:“柳前辈!” 柳朝切原挥挥手,笑着问:“你还要多久?” “已经好了!”切原担心等会儿这女生一缓过来又要说什么,他连忙把拖把扔给了后面的三人,脚不停地朝着柳跑过去。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切原头也不回的把柳往外推,“柳前辈我们去吃拉面吧!今天我爸妈不在家,老姐去她同学家玩了。” 两人并肩走到校门口时,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人是真田。 柳:“……” 他想起来他忘了什么了。 第31章 祈愿 公历1月1日,是霓虹的新年。 神奈川县镰仓市,切原跟着家人来到这里的鹤冈八幡宫参拜。 神社前的鸟居镀上了一层白纱,像披上了白无垢的待嫁新娘。 切原走到入手水舍,右手取水清洁左手,再用左手取水清洁右手,接着用水漱口,最后清洗木勺放回原处。 为了方便新年参拜的香客,水舍的水特意做了恒温处理。 站在参拜处,切原将5円日币硬币投入钱箱中,深鞠躬两次,两手合拍两次,再放下手,最后深鞠躬一次。 闭上双眼,双手相握抵在额前。 一愿,愿父母安康。 二愿,愿幸村部长无病无灾。 三愿,愿立海大再续关东辉煌,三连霸达成。 四愿,愿有栖澪得偿所愿。 在心里把愿望默念了无数遍,生怕神明听不见,看不见。 直到身后传来了其他游客的细微议论声,切原才让了位。 “赤也。” 切原转头看去,发现是柳和他的家人。 柳的家庭结构和切原家是一样的,父母和前头的姐姐,柳也是家里的幼子。 但因为早熟的心智和温顺的性格,柳在家里比起幼子反而更像长子。 “柳前辈。”切原露出了笑容。 因为柳和切原的关系,两家人其实也算熟识,互相打了招呼后就一同往神社外走去。 神奈川县的人只要在本地过年的,在新年这天基本都会来鹤冈八幡宫参拜,所以此时人潮有些挤,他们跟着人流走也像在平地慢步。 “我们后天提前去箱根。”柳突然开口,他手上还拿着手机很忙碌的样子。 “之前不是说4号去吗?”切原有些疑惑。 “好了,”柳摆弄手机的手指停了下来,侧头对切原说道,“我拉了个小群,你去看看。” 切原听话的打开手机。 【群聊:狐狸不可进的生日策划组(7)】 切原:……突然感觉可能前辈们会有很多小群。 【柳参谋:通知一下,我们3号下午要先到箱根,把场地安排下,等4号雅治过去就行了。】 公历1月4号那天正好是农历的12月4号,也就是仁王雅治的破壳日。 【天才文太:……所以之前通知我们去箱根的时候,才说什么新年不好集合,大家分开过去就行了?】 【柳参谋:你想多了,那是说给仁王听的,这个群里的所有人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集合。】 【天才文太:……】 【我是毛利:等等,老地方是哪里?】 【杰克:前辈,我们通常都在网球部集合。】 【我是毛利:可是现在不是放假吗?学校还开门吗?】 【绅士:我这里有东门钥匙。】 【我是毛利:……】 【我是毛利:不愧是学生会长(大拇指)】 【天才文太:话说大家是不是都在鹤冈八幡宫啊?】 【天才文太:我刚才看到真田了,他穿着和服耶,我看着都冷。】 【天才文太:真田都不发言,他是还不会用手机键盘打字吗?】 【我是No.1:副部长和家人出去的话都不会带手机的。】 【天才文太: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我是No.1:少了仁王前辈对副部长的吐槽吧。】 【天才文太:你现在说话一板一眼的我有些不习惯。】 【我是No.1:……】 【天才文太:我又看到柳生了!】 【绅士:已经照面打过三次招呼了。】 【天才文太:你们没看到狐狸吗?他要是看到我们都低着头玩手机会怀疑吧?】 【我是毛利:小仁王说过他要回老家那边过年的,顺便一说,我现在在大阪。】 “仁王前辈回南方那边的小镇了?”切原有些担心,“我记得仁王前辈说过他以前住的地方离神奈川很远,他要是赶不及怎么办?” 因为经常在集体活动的时候发生各种意外导致迟到,切原合理同理所有人都是这样子。 “放心,他不敢迟到的。”柳.大魔王.莲二很镇定,“迟到的后果他付不起。” 切原:“……” 柳前辈,你现在的表情好可怕。 1号是全家一起去参拜神社,2号3号是走访近亲,但对于还是学生身份的他们,家里人并不会要求必须跟访。 切原前一天踩在零点给有栖澪发了新年祝福,有栖澪就约了切原1号下午在东京日之出町见面。 “柳前辈能跟我去一趟东京吗?” 切原想让有栖澪认识柳前辈,之前虽然他们在切原家见过一面,但也只是简单的打了招呼而已。 尤其是柳现在有一周目的记忆,切原就又变成了国中期时期里,大小秘密都想跟柳分享的样子。 “那个孩子,也是回来的人吗?”柳问道。 切原摇了摇头:“他不是,是我找到的他。” 柳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没有问出来。 一周目里,帮助切原的那个人,他已经肯定就是那个叫有栖澪的孩子。 柳到现在都记得,当初仁王传给他的那个监控录像里,有栖澪和切原离开墓园时看向摄像头的一眼。 那是见过血的眼神—— 还有后来在大桥上他展现的危险性。 先不论立场,他和他们一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柳怀疑过这样的人帮助切原的目的,切原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直到最后也没弄明白。 但当时切原面临的问题,的确也无法靠正规途径讨回公道。 至少靠法律,是做不到的。 研究法律的柳,最是清楚法律只是普通人能拿起的最后手段。 而权贵的手段,不只有法律。 在那个时候,想帮助切原的人都受到了威胁和阻碍。 只有突然出现的有栖澪,不仅帮切原报了仇,也平反了名声。 切原重生后也要主动去找到他,足以看出有栖澪在切原心中的份量。 是感恩,或许还有其他。 日之出町,青春台车站。 切原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前面背靠着柱子的有栖澪,湖绿色的眼睛里那一瞬间迸发出的光彩,柳看的真真切切。 有栖澪戴着毛线帽和口罩,身上的棉衣很厚实,看着也很新,只是有些短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后,那露在冷空气里的小半截小臂看着就冷。 柳看的直皱眉。 “怎么衣服又不合身?”切原也蹙着眉,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他戴上。 “最近掌控不好蹿高的速度。”有栖澪没拒绝切原的手套,他不是很怕冷,但能保暖也不想挨冻。 “先去买装备吧。”有栖澪说了今天的安排,“待会儿去俱乐部帮我找找球感。” 他既然说了国中要去立海大,那网球也得拾起来了。 切原眨了眨眼,惊喜顿时占满了胸腔,笑容瞬间扩大。 “好!” 但还是被柳拦住了,柳把两人带去了商场,要给有栖澪买衣服。 有栖澪:……这人设一点没错呢。 有栖澪还是那天在办公室里,从突然到访的切原优佳的口中,听到了切原赤也的名字后,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止有死气之火,还有玄幻网球。 他上辈子待的才是正常的现实世界,至少他以前打的都是有牛顿理论的网球。 ……应该是吧? 对于目前这个让他新生的世界,原本有栖澪并没有多少期待。 他一直是能活就活,活不了就算了。 直到他发现,小时候看的漫画融入了这个世界。 或许这个世界,也可以很有意思? 商场里,有栖澪买衣服很随意,合身就行,所以几乎是才被柳拎进一家店铺里,没三分钟就搞定了。 柳付了钱,让有栖澪后面再请他吃饭就行了。 有栖澪全程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柳,柳稍微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侧头用眼神示意切原。 切原……切原没看懂柳前辈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的暗示。 切原还在挑衣服:“阿澪,这件也挺好看的,你试试吧?” 有栖澪拒绝:“买太多的话等又蹿高就浪费钱了。”眼神还在柳身上打转。 切原点头:“也是。”就把衣服放回去了。 柳:“……” 换了衣服的有栖澪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的汉堡店,店门口有个“巨无霸限时多吃挑战赛”的广告立牌。 突然想起漫画里的某些细节,他当即就带两人去吃汉堡,还点了三份巨无霸,不过没参加那个有些脑抽的活动。 “打网球的是不是都是大胃王?” 有栖澪说着就捧起了比自己脸还大的巨无霸汉堡,用力咬了一口……外皮。 有栖澪沉默的看了眼被自己咬掉的缺口,最终还是叫来服务员要了刀叉,把汉堡当西餐吃。 他看了眼旁边没有动的两人,有些疑惑又随即了然:“你们要不要也这样吃?” 柳:“……”他其实是吃了饭过来的。 切原:“……”好饱啊。 “就是这里!这家汉堡店今天有限时吃巨无霸的挑战!” 门外这时候传来了非常大的嗓门,还伴随着推搡奔跑的动静,坐在门边的柳和切原同时皱起了眉。 虽然不想记得,但切原还是记得这个声音的,而柳显然也没有忘。 柳低声说:“这里是青春台附近。” 其实在知道他们今天要坐车直达青春台的站点时,柳就想过会不会碰上什么不太想在这时候看见的人。 两个穿着黑色棉袄的男生推搡着跑进了汉堡店,地板都被他们带起了轰鸣声,引得不算多的客人都看了过去。 一个刺猬头和一个顺毛,穿的厚实还背着网球袋。 切原和柳都是正面对着门口的,所以能看到那两人的脸,是青学的桃城武和海堂薰。 两人要参加那个限时多吃的活动,店员还拿出了锣鼓,阵仗搞得很大,还引来了门口路过的人观看。 “真是爱惹人注意呢?”有栖澪把汉堡肉切成块,慢悠悠的吃着,嘴角勾起浅笑,“像不像表演型人格?” 柳听懂了他的意思,也露出了一抹笑,只是这个笑多少有点嘲讽的意思。 “的确是,那个学校的人总是喜欢把话题都引向自己。” 而且还总标榜自己是受委屈的一方,引导没有主见的观众,让舆论偏向自己。 有栖澪右手支着下巴,微微歪头看着柳,鸢紫色的眸子带着恍然和兴味。 现在的桃城和海堂已经开始抽条,有明年二年级时的模样了,此时的两人不顾形象的大口抢吃汉堡,吃得太快就是边吃边掉渣。 有栖澪只是瞥到一眼就瞬间没了胃口,放下了刀叉。 外面的大屏幕上正好在转播国外的消息,是介绍参与即将开始的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的明星选手。 有栖澪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搜索今年的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的消息。 12岁和16岁的组别里没有越前龙马的名字,反而在18岁组别的参赛名单里看到了越前龙马的名字吊在尾巴上。 有栖澪眯了眯眼,他记得剧情的前调背景里,这一年越前龙马跳过了12岁的组别,报名参加了16岁组别的比赛,还拿了冠军。 因此一回到霓虹,越前南次郎让他去参加东京区青少年新人赛时,他就又报名了16岁的组别。 其实美国那个青少年网球大赛算是低配置的比赛,含金量和霓虹东京的JR大赛是一样的,属于地区级的赛事,有时候能出一些走得远的天才,但大多数都是籍籍无名之辈。 跟通关游戏的新手村一样,一个新人时期的必经之路。 能出头的是少数,大多都是菜鸟。 越前龙马参加了四次都拿了冠军,天才的名声的确也响亮了,但因为不是美国本地的人,还需要巩固名气。 越前南次郎没有让已经在美国打出名气的越前龙马留在那里,而是接回了霓虹,看来他的布局是要在霓虹这里展开。 但是现在偏离了原来的背景。 虽然只偏了一点点。 有栖澪看着越前龙马的名字,又看了眼终于开始吃汉堡的切原和柳,心里笃定了些事。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打开一个黑色的网站,点进自己账号里唯一的好友的聊天框。 【二代澪:师傅,帮我改个名单。】 【二代澪:就今年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把18岁组别名单里的越前龙马改回12岁那里。】 【便宜师傅:那人怎么惹到你了?】 【二代澪:我是在日行一善,帮别人把报错组别的名字改回来。】 【便宜师傅:……】 【便宜师傅: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二代澪:你快点,我还没有安装防火墙,否则就自己动手了。】 【便宜师傅:请注意你的态度!你是在求我帮忙!】 【二代澪:你不帮也行,我现在的设备去入侵容易被抓,到时候我就把你拱出去。】 【便宜师傅:孽徒!!!】 最后三人都是象征性的吃了口汉堡就走了。 海堂回头看了眼走远的那三个身影,眉头微微皱起,因为长相比较凶,他一皱眉就像要随时打人一样。 “喂,桃城。”海堂叫道。 “肿么啦?”桃城的嘴巴塞得满满的,眼里都是汉堡。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三个人?”海堂再问。 “嗯?”桃城明显没有留意,吃得嘴角边都是残渣。 “就是中间那个,个子很高的眯眯眼,感觉在哪见过?” 海堂思考不出来,又得不到回应,回头一看,这货一手一个巨无霸,吃得忘我。 海堂顿时额头青筋暴跳,他就是脑抽了才会放着训练不做来跟这笨蛋比什么谁吃的汉堡多! 第32章 仁王雅治的一天 仁王雅治觉得这一天过的真是累人。 全家一起回南方小镇过年,久违的站在这个略显杂乱的街道,真是既陌生又熟悉。 这边有好几个小镇连在一起,全部统称“南方小镇”,没有正式的命名,也没有序号排序。 落后、偏僻、人还不少。 这也导致了,会有许多没有素质的人。 “哎哟这不是仁王家吗?你们都多久没回来啦?” 他们家这边刚回到老房子里,还没开始大扫除呢,左邻右舍就来串门了。 当然这个串门主要是想看看他们家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看看能占到什么便宜。 “我们也没有多久没回来吧?这不是每年都有回来吗?”仁王妈妈微笑着反驳。 “我们打扫卫生可能会不方便,要不待会儿再上门拜访?”仁王爸爸一点也不委婉。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这买回来这么多水果呢?我们边吃边聊?” 在霓虹,水果很昂贵,为了占这个便宜也是豁出去脸了。 霓虹人,生来脸皮厚。 仁王雅治打了个哈欠,生理泪水都出来了,他不想打扫卫生,也不想看大人间的虚与委蛇。 反正仁王雅治知道,他爸妈都不会是吃亏的那个。 仁王家的三个孩子,大女儿雅美,家里的食物链顶端,京都大学物理系高材生。 “雅美酱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肯定有男朋友了吧?”一个欧巴桑上来攀谈。 另一个欧巴桑紧接着说:“这女孩子啊找男朋友不要找长得太好的,这是有相性的说法,都说美丑得搭……” “欧巴桑,刚才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你们家孙子在马路边比赛捡狗屎耶。”雅美直接打断对方施法。 “玩得很热乎呢~好像还要逮着狗狗结果被狗狗追了~piyo~”仁王雅治揪着自己的小尾巴,嘴角勾着笑。 仁王家的大儿子雅治,是只公认的狡猾小狐狸。 两个欧巴桑脸色一僵。 “猫屎瓜洗好了,欧巴桑你们尝尝?” 这时候从厨房走出来个半大小孩,十岁的仁王雅人扬着可可爱爱的小圆脸,把手中的盘子高举起递到两个欧巴桑面前。 盘子里是紫黑色的猫屎瓜,还是剥了皮的,看着就是一盘长条的便便。 欧巴桑们黑着脸出去了。 “欸?欧巴桑为什么走那么快?”雅人一脸疑惑的问,“她们不是要吃水果吗?” 仁王家的幼子雅人,国小五年级,是个天然黑。 雅美和雅治互看一眼,同时对弟弟竖起大拇指。 雅人脑袋上都是问号,他把那盘“便便”递到自家哥姐面前,满脸纯良:“雅美姐,雅治哥,这个水果真的长得好像便便耶。” 这个猫屎瓜是进口水果,听说还是11月份成熟的水果,能在1月份买到,也不知道谁才是冤大头。 仁王雅人,仁王家唯一的冤大头。 “雅人,下次这种水果别堆在一起放。”雅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小弟的小脑袋瓜。 “puri~我去看看以前的小伙伴~”仁王雅治甩了甩自己的小辫子,决定遁走以逃离接下来会被抓苦力的可能。 仁王雅治在这边没什么以前的小伙伴,小时候的他很难和别人家的小孩玩到一块,主要是兴趣爱好有些南辕北辙。 小镇这边没有网球俱乐部,玩网球很烧钱,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这边的小孩打篮球的更多,但仁王雅治不喜欢这种在太阳底下流着汗,还要有肢体碰撞的运动。 所以他宁愿自己缝布娃娃玩。 还因此被嘲笑像个女孩子一样,那之后仁王雅治就又多了一个爱好,就是整蛊嘲笑他的人。 背着网球袋找到一个无人还能晒到冬日暖阳的地方,开始独自对着那凹凸不平的墙壁击球。 冬日的太阳不炙热,还能驱寒,小狐狸唯独愿意晒冬日的太阳。 1月份的神奈川还下着雪,小镇这边却没有一点残雪,只有刺骨的冷空气能确定此时还算冬季。 嘭! 嘭! 每一球都精准的打在了墙上的一个凸出的石块上,似乎是想把那个凸出来的石块给打平。 白毛狐狸有些犯强迫症了。 仁王雅治经过柳的各种魔鬼加训后,控球度和力量已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虽然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扑! 一颗网球突兀的从仁王的耳边擦过,直直打在仁王的击球点上。 咔嚓! 那个凸起的石块被一球打平了,网球再次朝着仁王回弹过来。 仁王用网球拍捞起那颗网球,再用手接住自己的网球。 “哎呀,不打了吗?” 身后传来了有些欠欠的声音,那上扬拐弯的音调听着跟挑衅一样。 仁王记得这是关西腔,忍足说话也是这种欠欠的调调,但是南方小镇这边不属于关西,这里的人说话有自己的欠扁特色。 仁王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白毛黑皮的家伙坐在石桩上,大冬天的衣服不好好穿,看着就怪冷的。 “你好呀~小朋友~”白毛黑皮的家伙举起手里的网球拍挥了挥,眯着眼睛笑的模样看着就不像好人。 仁王想,他是该反驳那句小朋友呢,还是该维持高冷扬长而去呢? “你谁?” 仁王选了第三个选项,直接询问。 “不知道打断别人练习是很无礼的行为吗?”仁王先发制人,“一上来就把球打过来,我要是动作偏一下是不是就是要打我头上了?puri ” 仁王表示,这是他的地盘,敢挑衅到他头上,简直可恶。 “puri?”白毛黑皮的男生感兴趣的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口癖吗?好像很有趣呢~” 说着他跳下了石桩,两手把网球拍夹在身后,他对仁王歪头笑了笑:“我叫种岛修二,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仁王把他的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确定了,不认识。 “你虽然比我高,但我也不是小朋友的样子吧?”仁王颇为不爽的蹙起眉,“眼睛有问题就去治。piyo ” 看到这人就不爽,仁王觉得这可能是同性相斥,也可能是一山不容二白毛。 这个小镇上,只能有他一个少白头!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仁王非常笃定,虽然他和这边的同龄人都不熟,但都是见过的。 仁王:毕竟这一片同龄人都是他的整蛊道具试用组。 至少仁王确定,他家住的这边的小镇里,并没有哪家是黑皮肤的人,小孩子里就更没有了。 种岛修二耸了耸肩,也无意隐瞒:“我是来朋友家玩的,小朋友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仁王蹙眉:“我不是小朋友,puri ” “可是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只能叫你小朋友咯~”种岛笑着走到仁王面前,还用手比了比仁王的身高。 一米七的仁王看着一米八的种岛,目光认真,语调正经:“我叫切原赤也,puri ” 远在神奈川正在家里吃饭的切原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家里人瞬间着急忙慌,又是摸额头又是塞体温计的。 切原:他没生病,但是他怀疑是哪个前辈在背后蛐蛐他。 “那我就叫你赤福吧!”种岛露出大大的笑容。 仁王疑惑脸:他刚刚有说错海带头的名字吗? “呐呐小赤福也是打网球的吧~我来到这边都有点后悔了呢,一个俱乐部都没有。”种岛摇着头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随即又笑眯眯的凑近仁王,“不过难得碰上一个会打网球的,小赤福我们打一场吧?” “puri~好啊。”仁王直接应下。 只看刚才那一球,就能看出面前这个种岛实力绝对不弱。 而这两个学期里没有比赛却一直进行魔鬼特训的仁王,也想要和一个高手打场比赛,检验检验自己的成果。 虽然网球部有不能私下打比赛的规定,但是天高皇帝远,且仁王从没把部里那个皇帝放在眼里过。 网球部里有一个神明就够了,不需要皇帝,piyo~ 远在神奈川在练书法的真田没有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毛笔下的“忍”字瞬间毁了。 堂座上打坐的真田玄右卫门闭着眼睛没动:“弦一郎,你的气,乱了。” 真田认真反省:“非常抱歉,是我太松懈了!” 南方小镇没有网球场,仁王和种岛找到一块空地就用树枝随意的画了下球场的框架。 仁王还找到附近别人用来捕鱼的渔网,临时拉了个中线球网。 有曲线的那种。 看着这个地面不平整,球场还松垮,堪称是随意到敷衍的球场,两个人都很满意。 仁王:被参谋在网球部里弄的各种不规则球场整成习惯了。 种岛:和平等院打烂的球场有点像呢。 仁王立起球拍:“正反?” “我们玩个别的吧?”种岛把球拍夹在腋下,五指张开晃了晃,脸上笑眯眯的,“我们来猜黑白配吧~” 仁王看着面前这个可以说是很像要拐带小孩的笑容,他嘴角一勾,“才不要呢~” 一看就是坑,他只会给别人挖坑,才不会主动跳进那么明显的坑里呢。 “不要嘛,玩玩嘛~”种岛不放弃,再接再励,“真的很有趣的哦~” 仁王眼珠子一转,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口香糖递过去,“可是我不会玩黑白猜呢,前辈给我讲讲规则呗?我请前辈吃口香糖~” 种岛挑了挑眉,确认了,这个小孩儿,和他是同类人。 爱坑人的人。 怪不得种岛一眼就觉得磁场相吸呢。 仁王:不,我不觉得。 两个人明目张胆的挖坑,互相都不跳,最后还是正常猜正反了,仁王拿到了发球权。 仁王:第一次猜中,看来今天运气不错~puri~ 第一球仁王本来想用真田的其疾如风,但看着对面的种岛,琥珀色的狐狸眼眯了眯。 种岛的姿态很随意,肢体很放松,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也没有认真握拍,完全是没有把这场比赛放在眼里的样子。 仁王没有觉得他看不起自己,只觉得对方或许比自己预测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仁王觉得第一球必须拿分,还得让对方接不到,否则这个人是不会认真起来的。 目前仁王猜不准种岛是属于偏力量型的还是偏技术型的,但绝对不能用普通的发球来试探,否则自己可能会丢立海大正选的脸面。 让实力猜不透但明显是高手的对手接不到球,还要让对方眼前一亮。 仁王第一个想到的,是丸井的撞铁柱和走钢丝,天马行空,出其不意。 但丸井的球技都属于回球技,像走钢丝就不能用在发球。 第二个想到的,是柳的空蝉,落地不弹起的网球。 但要说绝对不会弹起来的发球,仁王又想起了看过的一个录像带。 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 仁王是出于想看真田的笑话才找的手冢国光的比赛录像带,然后就被那一招不会弹起的发球吸引了视线。 柳知道他在学零式发球后,就给他安排了关于手关节柔韧性的特训,现在仁王用零式并不会立马就给手腕和手臂造成伤害。 当然也不能连续一整局使用,毕竟手还是正常的人手,并不是机械臂。 决定好后,仁王右手反手握拍,引拍部位高于肩部一些,抛起网球,挥拍! 种岛就看到网球过网后很快下坠,他刚握起拍柄就顿住了,眼睁睁看着那颗网球在落地点持续旋转,久久未弹起,而后又往球网方向反向滚动,在地上留下一道划痕。 不过因为这里的地面不平整,这个零式还是能看到与地面之间的空隙,尽管如此,种岛还是略带惊奇的发出了感叹声。 不为这个发球,而是为打出这个发球的人。 “15:0,……切原,Advantage,puri ” 差点叫错名字,还好反应过来了。 种岛没注意到仁王的停顿,他对刚才的发球有点感兴趣,“刚才那个发球,如果是在正常平整的球场上,应该是可以做到完全贴着地面不弹起的吧?” “但是在这个球场,这个发球可算不得无懈可击啊。”种岛笑着看他,“下一球,你还要打出这个球吗?” 仁王左手卷了卷小辫子,嘴角痣跟着他嘴角的弧度而动,“你猜咯~puri ” 这次他没打出零式发球,而是一个普通的高速发球,但把球打出去后,他快速跑上网前。 种岛挑了挑眉,想看他接下来会打出什么样的球,因此就配合的打了一个普通的回击球。 仁王勾起嘴角,球拍朝前横向挥去。 网球撞上了那软趴拉带曲线的球网。 种岛疑惑,这是失误了? 紧接着种岛就看到,那看似触网的球,在那弯曲的网线上滚动,最终贴着网面掉落在他这边的球场。 “秘技,走钢丝,怎么样~天才吗?puri ” 仁王笑着说出了丸井的招牌语录,但剪刀手就免了吧。 种岛眼睛一亮,真有创意啊~ “的确很天才,你的创造力可真强呢~” “puri,我就替这个招数的主人接受前辈的夸赞了。”仁王虽然爱用别人的招数,但从没有占为己有的想法。 不过果然,还是在本人面前用出他的招数,得到的反馈才更有意思。 可惜不知道对面这个人的具体招式…… 这么看,这次猜边猜对也不算幸运了?仁王顿时有些郁闷。 “不是你的招式啊,不过……”种岛面露赞赏,“能把别人的招数用的这么轻车熟路,这代表你本身也具备了创造同等招式的实力了。” 仁王顿了下,这样的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以前他刚表露出喜欢模仿别人的招式时,就连幸村都给他打过预防针,走这条路是一定会遭到非议的。 仁王自己也有觉悟。 他就是喜欢在球场上用对手的绝招击败对方,再欣赏对方逐渐崩溃的过程。 很有趣,很让人身心愉悦。 对方辛辛苦苦练习出来的招式,被对手简单又轻易的就用出来了,而且招数的威力完全不比原主人差。 心理防线弱的,可能就会直接崩溃。 仁王作为立海大正选出赛的这一年里,遇到的贬低比惊叹要多得多。 要说一点也不在意,其实也不是。 只不过是,他赢了,所以败者的贬低在他看来更像是无能狂怒。 而那些容易被带节奏的观众,他是真的不在意,毕竟那些人,喜欢看比赛却不代表他们真的懂网球。 网球部里除了真田,其他人都是支持他走自己喜欢的路线的。 而真田……反正两个人都是互看不顺眼,真田越是不赞同,仁王就越是喜欢唱反调。 “puri ”仁王嘴角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谢谢前辈的夸奖了~” 这一声前辈,他认真了许多。 小狐狸就算不在意别人是否赞扬或贬低,但谁又能不喜欢被认可的感觉呢。 最后这场比赛也没有打完,种岛的朋友来找人了,并且以为是种岛给仁王添了麻烦,一个劲的给仁王道歉。 仁王:眼熟但不认识的人,看来这假身份暂时不会被戳破了。 仁王有预感,以后还会和种岛碰上,毕竟霓虹的网球界,并不大。 所以种岛提出交换联系方式时,仁王没有拒绝。 晚上,仁王就给柳发了信息:参谋知道一个叫种岛修二的网球选手吗? 是的,不只切原觉得柳无所不知,网球部的大家都觉得柳就是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 柳很快就回了信息:种岛修二是关西舞子坂中学上一届网球部的王牌,也是钻石一代的领头人物之一。 钻石一代……仁王眼中有了些思绪。 第33章 关于狐狸的生日 霓虹人是很注重仪式感的,生日对于霓虹人来说是一个很值得庆祝的重要日子。 但是赶上新年的最后一天过生日,还要赶路回神奈川,仁王雅治只是匆匆接过家人递来的礼物就着急忙慌的跑路了。 仁王坐在车上时才有时间去联系网球部的其他人,然而以往都不会断联的人,现在要么联系不上,要么拒绝一块去箱根。 仁王很纳闷,搭档竟然不理人,文太猪竟然拒绝了甜品邀请?毛利前辈竟然……毛利前辈联系不上挺正常? 不,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在看到被他塞在网球袋里的四份没打开的生日礼物时,仁顿时有了猜测。 虽然说不是传统,但网球部的几个正选之间,的确是有会给彼此准备生日惊喜的习惯。 起码前两年都是这样。 哦,毛利前辈除外,他不合群。 一年级时他还不是正选,但幸村也单独送了他一份祝福和礼物。 去年时……去年生日他拉着搭档去整蛊真田,最后喜获幸村的全套灭五感…… 啧,都怪真田! 一时间,仁王不知道该不该去箱根了,前方等着他的也不一定是惊喜…… 回想起他之前给每个人准备的整蛊生日礼物,仁王更加笃定此行前方绝对是鸿门宴! 要逃吗? 但是不去的话,等着他的就一定是柳的惩罚了。 还会是无限加倍的那种。 仁王雅治犹犹豫豫了一路,迟疑的上了转乘的电车,又纠结的在车站里迟迟不出。 箱根温泉旅馆里,立海大其他正选和前正选毛利都已经到位。 “仁王前辈好慢啊,他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想退缩吧?”正在擦柜台玻璃的切原突然预言了一波。 旁边正在斟茶的柳生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仁王君今早打了电话过来,让我和他一起来箱根,我挂了电话。” 丸井正好帮老板搬了一箱啤酒进来,听到柳生的话后,不假思索的也说道:“狐狸早上也叫我了,还说可以一起去吃甜点的,但是那只臭狐狸打电话真不会挑时间,那会儿柳就在我旁边听着呢!” 说到这个丸井就一脸气愤,他本来还想让那只狐狸帮他“偷渡”一点小蛋糕过来的。 旁边矮桌前原本仰躺着双手搭在脑袋下正在睡觉的毛利睁开了眼睛,颇为不满的开口:“小仁王怎么就不给我打电话呢?” 他明明也是和小仁王有革命友谊的好伙伴啊! 而且是收留逃训的小狐狸的友谊……柳每次找到他询问是否看到逃训的部员时,他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的! 柳生推了推眼镜:“或许是因为毛利前辈一个上午都在睡觉呢?” 手机都不看,就算真有电话也接不到吧? “欸?”毛利一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摸了摸口袋没发现手机,直接把口袋翻了出来,他疑惑了,“我手机呢?” 毛利的手机此时正安详的躺在房间里,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 “就你们这一顿操作,仁王还没有怀疑的话他就是真田了。”正在帮开旅馆的舅舅算账本的柳无奈的叹了口气。 被当做衡量单位的真田:??? 柳睁开了眼睛,棕红色的眸子自带威慑:“开启plan b!” 柳生的眼镜反光了一下,他站起身道:“那么我去接仁王君吧。” 红毛小猪凑到自家搭档面前咬耳朵:“这个plan b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制定的?” 光头小狼也不知道。 “毛利前辈你和柳生前辈一起去吧,不然仁王前辈要是真逃了,柳生前辈一个人逮不住的。”切原推了推还在犯懒的毛利。 毛利:“你们在对什么暗号呢?我完全没听懂……” 一直沉默打坐的真田一脸黑线:“真是太松懈了!” 仁王看到柳生一脸绅士笑容的从前方走来,暖黄的阳光正好洒落在柳生身上,让他整个人看着跟套了光环特效一样。 小动物的直觉让仁王的白毛都炸了起来。 柳生那家伙,竟然笑得那么诡异!肯定有诈! 柳生:? 仁王转身就跑,谁知才拐回站口,就被一只大型猫猫逮住了! plan b捕捉小狐狸行动完成! 仁王被两人架着胳膊拖走,他还在挣扎:“搭档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你的信誉度在我这里已经为零了。”柳生微笑拒绝,边朝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点了点头。 “毛利前辈!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后辈了!”仁王立马转移目标,再接再厉。 毛利笑得开怀:“小仁王你就好好面对现实吧!” 仁王被带上车后,就被黑布袋套了脑袋,毛利和柳生一人押着他一条胳膊,毛利还好奇的翻看仁王的网球袋。 来给这群小朋友当司机的旅店老板:……他待会儿不会被交警当绑架犯抓起来吧? 视线完全被挡住,仁王有紧张,但其实并不害怕,反而多了些许期待。 虽然担心被现世报也是真的,毕竟网球部里就没有不被他整蛊过的人。 幸村除外。 他不是没对幸村下手过,而是每次都被幸村提前识破。 白毛狐狸:总有一天他要让幸村甘拜下风! 一路上没遇到交警的旅店老板松了口气,要不是知道这群小朋友在闹什么,他都想把他们提起来好好教育一顿了。 下车后,鼻尖就萦绕着海水的咸腥味,仁王猜到是来到海边了,果然没走几步,脚下的硬地就变成了松软的沙土。 眼睛看不见路,又被架着胳膊带着走,仁王感觉好像在玩鬼屋探险游戏,这么想着他就扬起了笑容。随即又怕打断他们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就硬生生的抿住嘴角不出声。 仁王是很喜欢惊喜的人,不管是给别人准备惊喜,还是别人给他准备的惊喜。 而深受仁王“惊喜”祸害的真田,此时是一脸不耐,但手上安装灯管的动作到没有丝毫疏漏。 被安排放风的切原看到远处的三人后,连忙转头朝柳前辈挥手示意。 柳拿出对讲机:“全体就位,立即隐蔽!” 丸井:“收到!” 桑原:“收到!” 真田:“……”距离不过二十来米,有必要用到对讲机吗? 仁王被推进了一个被黑色的雨布包裹起来的地方,感觉到身后的两人没有跟过来,仁王把头上的头套拿了下来。 入目的依旧是黑漆漆一片,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勉强能看出前面有条路。 心里莫名有些冒险的冲动,他摸索了一翻,碰到了有些软的墙壁,手指摁了摁,猜测是海绵。 他又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曲指敲了敲,是木板,底下还是空的。 这个氛围有点像鬼屋……难不成还真给他安排一套鬼屋流程吗? 仁王带着疑惑边摸着墙壁往前走。 啪! 一个拐角处,旁边突然亮起一个暗红色的光束,把仁王吓了一跳,他定睛去看。 一个人坐在一个小圆桌后面,身上披着破烂的黑披风,兜帽半遮着脸,搭配上暗红色的光做背景,看着颇有吸血鬼降临的感觉。 而那道把这个人和小圆桌囊括进去的光束来自这人的脚下那一圈照明灯。 仁王嘴角抽了抽,虽然这光的颜色诡异了些,但他没认错的话,这是柳吧? “这位仁王君,如要从此路过去,就请坐下接受塔罗的指引。” 那人边说着边抬起了头,那双眼睛似乎是紧闭着,仁王其实一直怀疑柳能透过眼皮视人。 “puri,我也不是一定要过去的,我可以往回走。” 柳瞬间睁开了眼睛,语气冷硬:“十倍加训。” 仁王乖巧的坐下了。 “塔罗将指引你最正确的方向,请抽取一张牌。”柳把面前的卡牌洗了洗,在桌上摊开成伞状。 仁王把手放在最左边的卡牌上,状似要翻开,眼睛却盯着柳的表情。他没有翻开那张卡牌,手在卡牌上晃来晃去,数次要翻又放下。 但是柳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仁王感到无趣的撇了撇嘴,随意的翻开了一张牌。 是红鬼,卡牌的留白处还有一句话,一看就是手写上去的。 在仁王去看那句话的时候,柳就念了出来:“恭喜仁王君荣获其疾如风+侵掠如火三分钟套餐,请尽情享用。” 仁王炸毛:“这算什么荣获啊!” “其疾如风!”旁边立马传来了真田浑厚的嗓音,还有一颗朝着仁王打来的网球。 仁王跳了起来,想拿网球拍,但他的网球袋在车站那里就被毛利抢过去了,他只能有些狼狈的扑到了地上。 他一点不怀疑这颗网球会被做手脚,在网球打中小圆桌时果然瞬间爆开,五彩缤纷的烟雾把小圆桌染成了调色盘。 而柳早就不见人影了。 仁王:……他没看错的话这是他给真田用过的整蛊网球吧? “侵掠如火!”真田的声音再次响起。 仁王非常确定,他在真田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兴奋。 真田:仁王雅治!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空间太狭窄无处躲藏,真田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一起传过来的,仁王没法判定具体方位。 等三分钟过去,他的白毛都变成彩毛了。 白毛狐狸变身杂毛狐狸。 仁王:所以果然是现世报来了吗? 秉承着“反正都被整了,接下来就让他看看他们还有多少能耐”的想法,仁王继续往前摸索着前进。 仁王:就不能贴个发光的指示牌吗? 啪! 前面突然亮起暗绿色的光束,仁王有了经验,这次并没有被吓到。 “欢迎来到天才丸井的频道!”丸井穿着厨师的白外套戴着高顶帽,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颠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这位狐狸噗!” 话没说完就看见了仁王那一头新鲜的彩毛,顿时噗笑出声,立马捂住嘴巴转过身,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仁王额头青筋跳了跳,左手拽了拽小辫子,轻嗤一声:“笨太,你的红毛配绿光可真是搭呢,我记得你上个月被交往的学姐甩了是因为学姐出I轨了吧?” “你闭嘴!”丸井一头红毛都炸了,“还有我和学姐是和平分手!和平分手你懂不懂啊?你不懂也别乱造谣!” 仁王.插刀小能手.雅治:“哦,难道不是对方嫌弃你每次约会只会只会去蛋糕店,找了个女朋友其实就是找了个饲养员吗?” “你懂什么?”丸井瞪大眼睛,脸上因为恼火有些泛红,他语气斩钉截铁,“蛋糕才是恋爱的标配啊!” 仁王:……果然这只猪谈恋爱就是为了能有人投喂蛋糕吗? 躲在暗处的柳叹了口气,怪不得就算限制每日甜品数量,丸井的血糖也一直降不下来。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传声筒咳嗽了一声,声音从丸井别在腰后的对讲机上传了出来,丸井顿时后背一凉。 “你别扰乱我的思绪!”丸井举起颠勺敲了敲立在旁边的铁锅,“要想从这里过去,就先过来抽一张牌!” 仁王这才看到铁锅旁边的桌子上也摆放着卡牌,视线再一瞟那铁锅里的乱炖蔬菜,再看着丸井脸上那几乎是要憋不住的幸灾乐祸。 仁王:……这阳谋得简直明目张胆。 他随手一翻,是黑桃A,卡牌留白处同样有手写字。 “恭喜仁王君荣获十分钟吃完蔬菜料理大挑战!”丸井乐呵呵的充当流程Npc。 仁王下一秒抓起卡牌全部翻开,丸井都来不及反应,卡牌的内容就全部暴露了出来。 “呵呵。”仁王看着每张手写内容都是相同的卡牌,禁不住冷笑出声,他抬眼瞥向因为心虚眼珠子乱飘的红毛小猪。 脑子一转,计上心头。 仁王朝丸井伸出手,在丸井疑惑的看向他时,他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再指了指丸井腰后的对讲机,又用拇指虚空划了划脖子。 丸井眼珠子一转,连接上脑电波,立即笑了起来,立起大拇指又比了个oK的手势。 一直看着这两人的柳:是该表扬他们够聪明呢?还是该庆幸他们不够聪明呢? 柳拿起手机在狐狸不可进的群里把丸井踢出群聊后才发言:【启动plan c!】 【绅士:收到!】 【我是No.1:收到!】 【杰克:文太怎么了?】 【真田弦一郎:你们真是太松懈了!计划怎么能改来改去的!】 【我是毛利:这个c又是什么?你们又背着我建小群吗?!】 【柳参谋:前辈你跟着柳生就行了。】 【我是毛利:你竟然不反驳又建小群的事?!】 【柳参谋:……】 这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踢出组织的丸井,正在跟白毛狐狸用手语谈判。 丸井:五个蛋糕,不能少只能多! 仁王:puri,三个,不能再多,不然我也可以找其他人谈。 丸井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 然后红毛小猪就把对讲机丢桌上,又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功能,带着仁王在漆黑的弯道里左拐右拐。 仁王这时候才看清这个好似很狭窄的地方是什么样的,顶部和地板是用木板钉起来的,目测墙壁也是,但多贴了一层海绵。 这个高度大概有2米,但是宽度各不相同,拐弯处给他们整关卡的地方大一些,其他通道一个人张开手臂都能卡到。 而且顶部木板的缝隙里很黑,没有一点光线透进来。 但是仁王记得这个时间最多下午六点,虽然他进来后感觉每一分钟都像过了一个多小时,但仔细回想一下,他的确进来没多久。 就算是天寒时节,天也不至于黑的那么快。 “笨太,你确定你能找到参谋?” 仁王是要丸井带他找到柳的藏身地点,直接来个瓮中捉鳖,谁知道丸井绕了那么久还在绕。 这地方是迷宫吗? 丸井停了下来,一时无言。 仁王有了不好的猜测,“你不会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吧?” 丸井挠了挠头,“我进来时也是参谋带着我进来的。” 这里的确是个迷宫,虽然是缩小版的。 柳让他们做这个小迷宫的时候,的确说过让他们没事别跑进去玩。 但是柳领着他去到刚才的关卡点的时候轻车熟路的,丸井就没有意识到这个迷宫的布局的确是能搅乱人的方向的。 仁王面无表情:“三个蛋糕也没了。” 他就不该相信这只猪的智商! 丸井崩溃:“不可以!我的蛋糕还没闻到味呢!” 突然,整个迷宫都震动了起来,像是有一只手抓住了迷宫的“身躯”在用力摇晃一样。 仁王和丸井被晃得撞来撞去,墙壁的海绵给他们减轻了撞击的力道,但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后,两人的眼睛开始冒星星。 丸井慌乱:“这是地震了吗?怎么办?这里这么窄,我们会不会跑不出去?!” 仁王捂着被撞疼的脑袋,脑子至少还在线:“参谋既然弄了这样的东西出来,就不会想不到安全问题。” 所以,如果就这么晃下去还没人找他们,那就是柳在用这样的方法来把他们逼出去了。 可问题是,这只猪他也不出去。 柳大概也想到了丸井会迷失方向的可能,就直接给丸井打了电话。 【“文太,现在地震了,你在哪里?”】 丸井:“我、我也不知道啊?这里都长一个样啊!” 【“……”】 仁王确定他听到了柳的吸气声,他拿过丸井的电话,“参谋,是真的地震了吗?” 【“是真的,你现在看看旁边的海绵墙和地板的交界处,你翻开那里的海绵,里面贴着地段序号和指标箭头。”】 柳说的太自然,再加上他是第一时间给丸井打了电话,仁王也认为这是真的地震了。 在霓虹,地震很正常。 仁王就翻开脚边的海绵层,看到了序号和箭头。 “是8号。” 【“那你们离出口不远了,顺着箭头再走两个序号就到出口了。”】 仁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牵着猪,贴着墙壁往出口方面过去。 说实话,仁王觉得这一天的经历,没有任何惊喜的成分,尤其是他还被真田给削了一顿。 还碰上莫名其妙的地震,他好好的白毛还被染成了杂毛。 所以当看到前面那扇门的时候,仁王几乎是带着愤慨的推门出去了。 嘭! 嘭! 两声礼炮声紧随着他迈出门口的时候响起,礼花完完整整的挂在了他的彩色脑袋上。 仁王有些呆愣的听到“咔嚓”一声,凝神看去,柳正好收起了照相机。 “生日快乐,雅治。”柳笑着看他,“不知道这份生日礼物你满不满意?” “恭喜仁王君又长了一条尾巴。”柳生推了推眼镜,只是这贺词多少有些奇怪。 “仁王前辈破壳日快乐!”这是活脱的切原。 “雅治生日快乐。”这是老实本分的桑原。 “哼,看在你今天过生日的份上,就不惩罚你迟到的事了。”真田的嘴角要扬不扬的,最后还是板着脸说完了话。 “啊狐狸生日快乐!今天我要吃两块生日蛋糕!”丸井跳到了仁王的背上,完全忘了刚刚还在惊慌地震的事。 “小仁王生日快乐!”毛利也凑上去抱住了仁王,顺手撸了撸他的彩毛,结果手上也染了色。 毛利看了看仁王身上没一处干净的了,他默默的在丸井的红毛上薅了薅。 仁王看着面前这群人,无语凝噎:“那我该说,谢谢?puri ” “不客气。”柳把刚才拍的照片调出来递到仁王面前,“这张照片算是我个人送的礼物。” 照片里仁王一脸懵,完全没有平时精明的模样,头上挂满彩带,衣服上的颜色五花八门,最重要的是那头彩毛过于惹眼。 仁王大惊失色:他这一世英名!都被这头杂毛给毁了—— “真田!我跟你势不两立!!!” 真田:? 第34章 副部长有些多余 箱根是神奈川县西南部的旅游胜地,素有“温泉之乡”的美名,所以冬季的游客就格外的多。 年关未过时,预约就已经饱满了,如果不是柳有个开旅馆的舅舅,他们都不见得能找到地方住。 柳的舅舅也很照顾他们这一群国中的小朋友,留给他们的房间虽然是通铺,却没有再安排其他客人入住他们那一间房。 要知道通铺就是为了多收些旅费不足的客人准备的,现在单单只住了八个少年人,空间宽敞得他们能随地打滚。 所以作为回报好心的舅舅,他们除了训练时间外,都会帮旅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 “毛利前辈,你不能再懒下去了,正好你个子高,去帮后厨端饮品到温泉池里吧。” “还有真田,你不许去前厅,刚才就有小孩子被你吓哭了,你去后院劈柴吧。” “柳生,你去看看红酒池里的狐狸和猪是不是泡醉了,这么久都没出来。” “桑原你回来的刚好,去帮我舅舅卸货吧,在后门那边。” “赤也,你哪也别去,把课本再复习一遍,我再给你出点习题。” 做着指挥的柳穿着素色的和服,搭配花色的围裙,左手拿着算盘,右手拿着账本,直接点兵点将一样的安排人干活。 毛利颇为困惑:“为什么要我去送饮料的前缀是个子高啊?” 送个饮料还得看身高? “因为混浴里的人素质不一,前辈人高马大的,看着就不好惹。”回答问题的是正好往温泉池那边走的柳生。 毛利有些无语:“那让小真田去不更好吗?他的脸一看就是混黑的。” “他那一副别人欠他百八十万去要债的脸,容易引起冲突。”柳顺势再黑一波真田。 本来都要踏出厅堂的真田闻言脸色有些发红,他抬手压了压帽沿:“真是太松懈了!” 切原坐在柳的旁边安静的做习题,他拿出两辈子的集中力,最终还是越写越没劲。 切原偷偷看一眼正在专注算账的柳,悄么么地拿出手机跟有栖澪进行日常分享。 [叫我赤也:箱根这边的温泉挺舒服的,但是现在人很多。] [叫我赤也:我们正选基本都会在假期里选个时间来这边集训的,夏天也会来,而且夏天游客很少。] [叫我赤也:下次来我就带你去试试这里最受欢迎的红酒温泉?] 有栖澪还没正式入学呢,切原这话的意思就是,下次再来集训的时候,有栖澪就一定是他们正选里的一员了。 [阿澪:好啊。] 看到有栖澪的回复,切原顿时心花怒放,整个人的背景都在冒着小花花。 毛利拿着托盘回来,看到切原的状态有些好奇,“小海带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柳叹了口气:“别管他。” 孩子大了,不好太过干涉私事。 毛利觉得柳奇奇怪怪的,晚餐时他就和泡温泉泡得有些脑袋发懵的狐狸咬耳朵,“小仁王,你觉不觉得小参谋越来越像小海带的妈妈了?” 仁王思路没回线,一脸疑惑:“puri?” “参谋是担心赤也的心理状态。”坐在仁王另一边的柳生压低了声音说道。 毛利疑惑,随即又有些担心:“小赤也怎么了吗?” 仁王脑子回线了,他拿出手机敲打了两下,“这件事不能当着海带头的面聊,不然参谋会生气的。” 仁王示意毛利看手机。 【群聊:裙带菜观察日记(7)】 【群消息:白毛狐狸 把 我是毛利拉入群聊 】 【我是毛利:……】 【我是毛利:这个群名……你们还真不怕小赤也一怒之下绝交吗?】 【白毛狐狸:放心,海带头就算是一怒之下,也只会就怒了那么一下而已。】 【我是毛利:……】 【我是毛利:怎么不见小真田?】 【白毛狐狸:哦,他已经被部长和参谋开除立海籍了。】 【我是毛利:???】 柳在幸村给了他代理部长的位置前,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压制住真田了。 两人并没有打比赛,柳单纯在气势和沟通上压制了目前还稚嫩的真田。 而现在有了明面的身份,柳就完全不给副部长的面子了,所有的决定都不需要再通过真田,网球部目前就是柳的一言堂。 当然柳还是会通过手机和幸村沟通的,也因此他发现幸村已经很久没有再接真田的电话了,每次谈到真田,幸村也会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似乎一点也不想再和真田扯上瓜葛一样。 和一周目时一模一样的态度。 但是电话里讲不清楚,而且电话是有监听功能的,有些话绝对不能让外人听到。 柳打算等幸村回来后再和他摊牌。 真田那段时间陷入纠结和自我怀疑里,他非常想不明白,怎么幸村突然就不理他了。 虽然真田日常就是黑脸,但他的确不会隐藏情绪,所以很快其他正选都知道真田是被幸村回收权力的事了。 仁王对于真田失去话语权一事表达了热烈的欢呼,然后就被真田罚训了。 仁王恼怒的狂甩整蛊道具:真田你这个#&%@#!!! 大意了,在网球部里,副部长再没有用那也还是副部长。 仁王开始在没有了真田的小群里大放厥词。 【白毛狐狸:puri,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除糟粕!向典范看齐!】 【其他人:?】 【白毛狐狸:冰帝那些人之所以上到正选下到拉拉队,从没有出现过意见分歧,原因只有一个——】 【白毛狐狸:我们也不需要副部长——】 【白毛狐狸:副部长这个职位听着就很多余!】 【白毛狐狸:部长只需要一个!不需要加一个副的来分权!】 【群通知:白毛狐狸被群主禁言24小时】 仁王雅治:?! 【柳参谋:仁王明天的训练翻三倍,明早到我这里拿新的训练菜单。】 仁王雅治:!!! 可恶!都是真田的错!!! 毛利从柳生那里知道了狐狸作死的全过程,一时无言以对。 在嘲讽真田的路上,仁王一直不余遗力。 “小仁王为什么那么讨厌小真田啊?” 毛利是真不明白,在他看来仁王虽然爱恶作剧,但其实不是个爱记仇的性格。 毕竟仁王雅治的仇基本都是当场就报的。 但是对于真田,就能把愤慨的情绪从训练蔓延到日常。 “这个我知道哦。”丸井凑了过来一起咬耳朵。 作为和仁王在训练之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丸井其实知道很多仁王的想法。 “因为真田在仁王入学的时候就把一头白毛的仁王列为重点关注对象,真田觉得会染一头白毛,做事态度又总是吊儿郎当的仁王一定是问题学生。” 要说真田和仁王有没有大矛盾,其实真没有。 就是从小被教育克己守礼的真田,看不惯说话做事从不认真还爱恶作剧的仁王而已。 而仁王从来不是软柿子,被莫名其妙的误解,因为形象就被随意的认定是问题学生,他对真田的初印象就打上了叉。 面对这个年纪轻轻就成为老固执的人,仁王愈发喜欢挑战他的底线,且乐此不疲。 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真田即便后面知道是自己误解了仁王,也不会对依旧看不顺眼的仁王道歉,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作为风纪委员的认真负责而已。 这个说不上是谁对谁错的误会,解开了也跟没解开一样。 除了在校纪上横踩底线外,仁王也开始了在网球部里日常整蛊真田的游戏。 仁王:不喜欢他恶作剧别人?那就恶作剧你吧! “我其实也觉得真田有些过于死板,但我不敢当面说。”丸井如此说道。 不是谁都有白毛狐狸的底气啊。 “为什么?小真田也不是说他一句他就会罚你的人吧?”毛利不懂就问。 “……”丸井沉默一瞬,“因为我的成绩比不过真田。” 事实上他各方面都比不过真田,心好塞。 真田非常认死理,比不过他的,在他看来就需要听从他的指令,和他同等强的才有对抗的权利。 “仁王君是二年级的理科第一。”柳生推了推眼镜,接着又说,“不过综合成绩我才是第一。” 综合成绩全年级第一的柳生比吕士,从未跌落第一名的宝座。 毛利和丸井两只红毛小动物被这突然闪亮的学霸光环闪到了眼睛。 是学霸!是学霸啊!!! 成绩一直在中上游起伏,偶尔还会有失水准的毛利很惊讶:“所以,小仁王竟然也是学霸吗?” 成绩一直在中下游,还经常踩线及格的丸井:“是吧?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吧?” 外在形象真的很能影响人的判断,丸井虽然懂了这一点,但他还是觉得真田有些过分。 虽然狐狸并没有吃亏,但这并不是他被误解了就不能生气的理由。 毛利没法给评判,他这个前辈还是别掺和后辈的事吧,否则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你们那么好奇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本人?puri ”一直听着三人在身后咬耳朵的仁王非常无语。 “毛利前辈你不是在问海带头的事吗?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piyo ” “啊这个啊,哈哈哈……”毛利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他总不能说听小仁王的瓜感觉心情愉悦,而小赤也的事情好像有点点严肃的样子。 毛利是习惯性的避开可能会不愉快的选项。 但到底还是有些在意小后辈的情况,毛利就低声问:“所以小赤也怎么了?” 仁王让他点开一份群文件,毛利操作两下就找到了,是一张图片。 神奈川县综合医院的心理科诊断结果,患者切原赤也,疑似焦虑症,有抑郁倾向,原因不明。 还有一个备注:患者对医生有所隐瞒。 是之前切原赤也莫名高烧入院后,他央不过父母,就答应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之后每个月都有回访。 这个疑似的诊断是医生下的,对医生有所隐瞒这个事目前就只有柳能理解切原。 柳其实也很担心切原的心理问题,尤其是现在的切原过分成熟的模样,让他愈发担忧,柳就怕以前的事在切原心里其实一直没有过去。 但柳也知道,切原不可能对医生坦白重生的事。 也不能坦白。 柳可是非常清楚,官方高层那里有多少灰色地带和非人I性的实验I室。 每个国家I都有灰暗面,而霓虹只多不少。 他们重生的事情不能被外人发现,就连对父母也不能坦白。 父母对孩子容易关心则乱,一旦泄露一点风声,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止境的监I禁和研究。 这些忧虑,毛利他们是想不明白的。 如果他们最终都没有觉醒一周目的记忆,柳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没必要让没有前生记忆的人陷入无端的恐慌。 * 集训的最后一天,阳光正好,气温回暖,柳把除切原外的一群人都丢到了旅馆后面的小瀑布下进行压力回球训练。 柳和切原在岸上发球,穿着湿透的和服的其他人在急流下努力挥拍回球。 防止发生意外,柳让舅舅在下游处安装了护网和救生艇。 柳的舅舅:只是训练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要是真有意外怎么办? 柳:我有分寸。 柳觉得自己至少是比三船入道有分寸得多。 后山那一段崎岖的训练经历,在柳看来其实是不如基地里的精英式训练的。 精英式训练虽然是按部就班,但所有的流程都是经过长久的验证后,确认是最安全、最有效的训练方法。 如果精英式训练比不上三船那种地狱式训练的话,那一直把精英式训练贯彻落实的德国训练营,是如何拿下的九连冠? 差的还是时间而已。 地狱式的训练方法的确能做到短时间内激发人的潜能,却也容易出现暗伤。 三船入道是霓虹训练营的总教练,他们只要是待在霓虹队,都避不开三船入道,所以柳只有让队友们提前适应这样训练方式。 循序渐进,逐步递增,可以预防突然性训练起伏而对身体产生的影响。 毛利确实是有身体天赋的,虽然许久没有参加长期性的训练,但他只适应了两天就跟上了进度。 毛利:绝对不能在后辈面前下面子! 真田就不必多说了,他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严格,而且身边有可以对照的人在,他不会允许自己落于人后。 真田:连毛利前辈这么久缺席训练的人都提升那么明显,我不能松懈! 柳:……这应该算是良性竞争吧? 柳生今天难得把眼镜摘了,虽然看起来有些眼盲,时不时就把球拍挥到旁边的仁王头上。 柳生:忘记带防水的眼镜来了。 而一直被自家搭档敲脑袋的仁王,从半死不活的挥拍变成了义愤填膺的反击。 柳看着仁王和柳生双双摔下去后,立马就被瀑布急流冲走了。 柳:……看来他们缺的是加训套餐。 “柳前辈,要不我也下去吧?”切原一脸的跃跃欲试。 “你不行。”柳直接拒绝,说出的却是,“你给弦一郎留点面子,你下去就只会给他打击。” 切原了然:“也是,副部长心态不太行。” 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点头:“没错。” 弦一郎的带头作用太差劲了,连赤也都觉得他心态不行了。 另外一边,桑原的优势终于体现出来了,持久的耐力和不服输的韧性,以及用拳击训练许久终于有成效的力量。 丸井的体力有非常明显的上涨,对标他们的话自然还差太多,但拿正常的比赛时长来看,他的体力已经不再是问题。 柳拿出本子给丸井标注,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特训了。 “高中后的比赛都是三盘两胜制,职网更是五盘三胜制,丸井还需要进行持久赛的特训。” 柳一直都知道,丸井也是想过进入职网的,他最初挂在嘴边的梦想其实是—— 从职网退役后,带着名气在立海大国中部附近开一家蛋糕店。 柳不知道丸井是什么时候把前缀给抹掉了,但这一次,他不想让队友们都带着遗憾离开网球场。 第35章 毛利的新人赛 箱根集训只持续了一周时间,集训之后的第一件事是送毛利去参加高中组的新人赛。 一群后辈举着应援棒高呼自己的名字,毛利觉得他此刻就是整个赛场最靓的仔。 兴奋之下,毛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手打了个屁滚尿流,全程只有扎实的基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能。 柳注意到了观众席里那个熟悉的高个身影,黑卷发白皮肤,五官立挺,一身裁剪精致的白色西服让他看着就不像是来看比赛的,反而像是要去公司开会时偶然路过就停下看一眼的模样, 是黑部由起夫。 在黑部的两边坐着两个穿着训练营工作服的人,一个在录像,一个在用笔记本记录。 看来毛利前辈已经正式进入训练营的视线了。 柳挪开视线的时候,黑部却看向了他们这边。 “毛利前辈加油!毛利前辈好帅!”最活跃的当属丸井,他还非得拉起桑原和切原一起摇晃应援棒。 “毛利前辈第一!”受气氛感染,切原也高声呼喊着。 “毛利前辈加油!”桑原尽力大吼出声,微红的黑脸却透露了他有些紧张的情绪。 “毛利前辈,对付这些菜鸡竟然还超了十分钟~puri”白毛狐狸整个人挂在柳生的肩膀上,手上拿着计时器。 柳生任劳任怨的给某只怕晒的狐狸撑起遮阳伞,年后回暖很快,现在的太阳并不热烈,但晒一会儿也能头皮发烫。 真田就算坐在台阶上也一板正经的模样,看着像是在认真看比赛,细看神色却有些不耐。 “这些人真的是高中生吗?真是太松懈了!” 15岁组别的高一组,其实要分的明白的话,才从国中毕业上高中的选手,与国中时期的实力差距并不会拉开太大。 毛利除去天赋外,箱根集训的加成把他的基础都巩固得非常牢靠。 柳看过参赛名单,这些高一生没有一个人会是毛利的对手。 果不其然,毛利在这一次新人赛里简直宛如大佬重回新手村,一路都在虐菜,转场休息时他甚至没流多少汗。 毛利下场后跳到后辈们的面前,接过柳特意拧开瓶盖递来的水,仰头“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虽然打的很顺畅,但好歹是运动了的,水分得补充好。 “毛利前辈待会儿决赛的时候认真一点。”柳语带示意,“让我们都见识一下,前辈的集训成果吧。” 前头的对手太菜,只能看出毛利和他们之间实力差太多,却没法让人看出毛利真实的实力到底在哪个层次。 毛利没法深度解读柳话里的意思,但这段时间以来,柳对他的要求都是为他好的。 毛利一向分的清好赖。 “那希望决赛的对手能有点东西吧。” 决赛场上看到对面那个熟悉的老对手时,毛利的猫猫眼眨巴了两下,似乎很是困惑。 “原哲?你怎么从关西跑到关东来参加这边的新人赛了?我前面怎么没看到你?” 原哲也脑袋上蹦出大大的“井”号,他有些跳脚:“我一早就去跟你打招呼了好吗?!是你眼睛都不往我这边瞟一下的!!!” 从来到赛场后就一心只和自家后辈互动的毛利:“……是吗?” 原哲也轻易的就被毛利的态度给点炸了:“是什么是啊你这个混蛋!别以为你这样子就能激怒我!” 毛利:……这不是已经怒了吗? “比赛即将开始!请选手就位!” 听到裁判的提醒,两人来到网前握手致礼。 “toss!”裁判站在两人中间,拿出了硬币。 原哲也正色:“正!” 毛利无所谓:“那我就反咯~” 硬币弹起、翻转、回落,裁判伸手把硬币拍回手中,再拿开遮挡的手。 是反面。 毛利歪头看了眼脸色严肃起来的原哲也,他轻笑道:“说起来去年的时候我被你戏弄了一番呢。” 去年的全国大赛上,原哲也突然跑到立海大的赛场上,直接宣言要和毛利在单打三上对决。 那时的毛利在立海大是头孤狼,他其实并没有把原哲也当做对手,毕竟原哲也从来没赢过他。 但那毕竟是国中时期的最后一场大型比赛,毛利也想在最后在赛场上留下一些纪念,既然这个老熟人约赛了,他觉得答应也无妨。 幸村倒是答应的很干脆,只给他一句话:“那前辈就拿个6:0回来吧,没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毛利和原哲也的过往对决里6:0的次数其实蛮多的,但也有打的势均力敌的时候,不过那只是因为毛利不想把场面弄的太难看。 他怕把人打自闭了。 最后立海大和四天宝寺是在半决赛碰面的,只不过单打三的名单是毛利vs忍足谦也。 原哲也最后还是放弃了单打三。 在原哲也看来,那是为了四天宝寺的出赛布局,是为胜利做出的让步。 但他想岔了一件事。 毛利是走基础路线的网球选手,他虽然因为身高疯长有些重心不稳,导致跑动速度有些微的下调,但这并不能成为击败他的突破口。 最起码当时只是一年级的新人,且并没有过于突出天赋的忍足谦也,不可能击败毛利。 毛利把那个一年级新人打自闭了。 毛利当时很生气。 “那个小新人,应该还在打网球吧?” 毛利只是正好想起了这件事就随口问了一句。 但是原哲也脸色却难看起来。 他知道以毛利的性格是不会故意拿败北者开涮的,看对方现在的表情,估计也没把去年随手打败的对手放在眼里。 原哲也是想起,被毛利无情的碾压后对比赛产生抵触情绪的忍足谦也。 他们网球部全部人轮流着去开导他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把他从要放弃打网球的边缘给拉回来。 他当时不该退缩的。 把单打三推给明显经验不足实力还没跟上的后辈,原哲也后来回想起来就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国三最后的全国大赛,他想让自己体面一点,所以他放弃了单打三。 去约赛毛利是修的意思,修是想让他不留遗憾,白石也鼓励他再去挑战毛利,他顺着推动去约赛后,就后悔了。 “打败毛利”是他时刻挂在嘴边的目标。 但他其实一直很清楚,自己和毛利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让谦也上吧,毛利最近又蹿高了,他的速度会变得迟缓,让我们速度最快的‘浪速之星’去拿下那个天才毛利吧。” 原哲也当时是这样说的,脸上还带着惯常的嬉笑,但他知道,修一定看出来了,却还是选择了顺从他。 全国大赛的时候,他主动约了对决,最终也是他主动退却了。 这一次特意跑来关东,他就是想解决那场未能完成的对决。 原哲也心里很难受,此时看到面前的毛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他禁不住恼火起来。 “毛利!没人说过你很冷血吗?!” “嗯?” 毛利有些疑惑的看着突然面露愤慨的人,回想了下自己是说了什么又惹人不高兴了,但怎么想还是觉得自己没问题。 那就是对方的问题了。 “有啊,这不是你说了吗?”毛利耸了耸肩,转身摆手,“虽然我不知道我又怎么你了,但发球权让你了。” “我选这边球场,”他回到了中场位置,回身扬笑,“你约的那场对决,就在这里继续吧。” 原哲也咬牙,抓紧球拍:“我会打败你的!毛利!” “比赛开始!毛利寿三郎vs原哲也!一盘定胜负!原哲也发球!” 哒!哒!哒! 原哲也试了试网球的弹性,抬眼看向对面依旧姿态懒散的毛利,双眼眯起。 我会让你后悔这样轻视我的,毛利! 网球抛起,原哲也双腿屈膝,腰部后压,小腿的肌肉紧绷到极致,下一秒就反弹跃起,脱离地面! “喝!” 原哲也怒喝一声,绷起肌肉的手臂用力一甩,网球普通炮弹一样被打出去。 咻—— 毛利听到了破空声,他看似懒散实则戒备的身体立即做出了反应。 网球划过毛利这边的半区直奔后场的角落而去。 嘭!! 坠地时如投掷铅球的重音,在硬水泥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浅痕。 原哲也嘴角勾起,在他以为第一分万无一失时,瞳孔瞬间睁大,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毛利?什么时候过去的?! 此时的毛利已经站在了网球的落点处,穿着长裤的双腿依旧能看出肌肉绷紧的线条,暖阳正好洒在他的上身,手臂的肌肉在阳光下有些熠熠生辉。 侧身,右手高举,挥动球拍! 嘭—— 网球打在拍网上时几乎要冲破网面 “哦?”毛利有些感兴趣了,“看来你变强了嘛,原哲。” 话落,网球随着毛利的一甩手,就倒飞了回去。 一道光束几乎是擦着原哲也的手臂过去,那带起的冷冽的风像刀刃一样,刮得他的皮肤生疼,汗毛都立了起来。 嘭!! “Return AcE!15:0!毛利!Advantage!” 原哲也脸上的震惊都收不住,他两手抓紧拍柄,几欲要捏碎,指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毛利……变得更强了…… “你的确是变强了,不过……”毛利似乎是看出了原哲也的想法,他把球拍搭在肩头,歪头笑了笑,“当然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进步啊。” “来吧原哲,让我看看,你为了打败我,都努力了多少。” 观众席里,黑部的目光一直放在毛利的身上,看到毛利此时的姿态不由轻笑出声。 “这还没进训练营呢,就有一军那群刺头一样的气势了。” 右边做记录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测速器,说道:“那个绑辫子的,发球时速是175km\/h,而那个红卷毛的,回球时速达到了190km\/h。” 黑部双手抱肩,面带微笑:“那个红卷毛的高个子,看上去还没使出全力呢。” “30:0!毛利!” “40:0!毛利!” “Game to love 1:0!毛利!Advantage!” 原哲也的发球局被这么简单的被毛利破了,甚至每一次发球后,对打最多两拍就被拿下了。 原哲也甚至没有机会用出自己的绝招,毛利似乎并不想像过去一样,至少还会喂球让他用出绝招,再破解。 仅仅是第一局,原哲也就感觉力气快要抽空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汗水从额头滑进眼睛里,有些疼。 压力好大—— 毛利,以前是这个气势吗? 原哲也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毛利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一如既往的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哒!哒!哒! 毛利拍了拍网球,摆好了发球的姿势。 “抱歉了原哲,我的后辈让我认真一点呢。” 抛至上空的网球映在那双难得认真的棕褐色的眸子里。 腰腹用力,下压,弹起,挥拍! 几近一米九的身高跳到半空时,宛若一座高山,直直压在原哲也的面前。 他好像越不过去了…… 嘭—— 网球化成一道光束,砸在原哲也的脚边,瞬间又弹起飞出。 咔嚓! 网球嵌入围网上,还在滚动。 围网后面观赛的观众惊呼着散开,原哲也那边半区瞬间就没了观众。 原哲也有些僵硬的一顿一顿的扭过头,那颗卡在围网上的网球映入眼中。 瞳孔收缩! 毛利……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AcE!毛利!15:0!” “203km\/h。”黑部旁边的工作人员和柳同时说出这个数字。 “毛利前辈在箱根的时候,发球时速最高是200km\/h,果然态度可以决定上限,后续的训练可以再压一下他。”柳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其他人:……突然为毛利前辈默哀。 刚要发第二颗球的毛利莫名打了个寒颤,他的视线悄悄挪到场边的后辈那里。 柳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 毛利汗毛直立、眼神惊恐! 难道他的表现,还没有让小参谋满意吗? 防止被柳记小本本,毛利接下来几乎是卯足了劲的表现自己。 “AcE! 毛利!30:0!” “AcE! 毛利!40:0!” “Game to love 2:0!毛利!Advantage!” 再次交换发球,原哲也此时感觉手有些抖,心里的压力已经达到一个边界线。 他不可能赢! 这个想法压都压不下去,他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太阳不是很大,照在身上的阳光不算热烈,但是原哲也就是感觉很热,热到要爆炸一样。 耳边似乎响起了夏天才有的蝉鸣,整个球场里,他仿佛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请原哲也选手在25秒内发球!” 裁判的声音让原哲也惊回了现实,他抬头看着对面依旧没出多少汗的毛利,他想,他此时大汗淋漓的模样一定蠢透了! 他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啪! “Fault!Let!” 网球触网了,原哲也甩了甩头,额头的汗都甩出去。 他深吸口气,再次抛起网球,挥拍! 啪! “double fault!毛利!15:0!” 双发失误,直接判毛利得分。 原哲也咬紧下唇,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想直接给自己一拳! “喂原哲,”毛利淡漠的睨视着他,“你不行了吗?” “要认输吗?” “怎么可能……”原哲也咬着牙,眼神坚毅,“我不会再输给你这家伙的!” 他甩了甩手臂,摆好发球的姿势,抛球!挥拍! 擦! 网球擦着网线过去了,毛利没有任何动作。 “Net!Let!” 网球落在界内,可以重发。 原哲也闭了闭眼睛,长舒口气,去旁边拿网球,他兜里的网球用完了。 哒!哒!哒! 原哲也试了试网球的弹性,深呼口气,感受着从口腔灌入体内的冷气,睁开双眼,握紧球拍。 “哲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非常熟悉的声音。 原哲也本来要抛球的动作一顿,猛然扭过头向后看去。 一个穿着红白相间色制服,戴着墨绿色鸭舌帽的青年,就站在台阶上插着兜看着球场下的人。 “善之前辈!”原哲也睁大了眼睛。 “嗯?”毛利只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但又好像没见过。 平善之几步跳到了球场边缘,脸上故意摆出搞怪的表情,对着原哲也拉起上衣,露出贴在腹肌上的阿智照片。 “阿哲!我好想你啊!” 原哲也顿时被激发了搞笑基因,他在球场上就拉起上衣露出腹部的阿哲纹身,眼神放光热泪盈眶的大喊:“阿智!我也好想你!” 毛利脑门上滑下三道黑线,这两人,是真没看见周围的观众都是看傻子的表情吗? 果然当初离开四天宝寺是最正确的决定。 四天宝寺的人都有病! “哦呀?”黑部有些意外,“我记得那孩子好像是去年进训练营的?” 右边的工作人员替他补充了资料:“平善之,高一年级,力量型选手,去年七月份被征召进入训练营。” 场边一侧,柳也翻开了笔记本:“平善之,四天宝寺上上一任部长,我们国一的时候在全国大赛上见过一面。” “哦,我说感觉有点眼熟呢。”丸井撇了撇嘴,“这个时候跳出来是做什么啊?特意打断比赛吗?” 国一时丸井只是观众席里的一员,对一些三年级的选手并不熟悉,但作为带领一支队伍的部长的话,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更何况是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的风格稍微有些独特,独特的让人想忘也忘不干净。 “原哲也是四天宝寺的啊,毛利前辈之前也是四天宝寺的,来看后辈对决?puri?” 仁王懒洋洋的趴在搭档肩上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嘟囔着:“毛利前辈好慢呦,piyo ” “平善之前辈很强。”真田瞪了眼没形象的仁王,特意加重了语气。 “puri~”仁王哼了一声,“那又不是我前辈,现在场上的周围的,只有毛利前辈是我们立海大的前辈。” “你!”真田想反驳又不知如何反驳,最终只说了一句,“太松懈了!” “我不喜欢这样。”切原突然低声开口。 其他人疑惑的看向他,却看见切原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很古怪。 “赤也?”柳有些担心。 “这样子,好像毛利前辈是什么恶毒大反派一样……”切原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忽然起身直接走向了裁判。 柳和真田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跟过去。 “裁判,发球时间已经过一分钟了,这都不判吗?”切原仰头看向裁判,声音很大,足够周围的观众都能听到。 裁判脸色一变,不再乱看热闹,扬声对原哲也警告:“time out!请原哲也选手在10秒内发球!” “要求暂停!”原哲也举手高声说道。 裁判举手示意:“Suspension!暂停60秒!” “等一下!”切原面色冷冽,“现在是二发时间吧?” 前面一发时原哲也两次触网判分给毛利,二发擦网界内,现在是重发时间,也属于二发。 “一发和二发中间不能喊暂停,你们网协自己定的规矩当狗屎吃了吗?!”切原的声音很大,还压抑着暴戾。 裁判脸色非常不好,要是平时他就警告一番这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小鬼了,但是今天的新人赛有上面的人来观赛,他不得不把这个平时不算失误的失误给圆回去。 周围观众在窃窃私语,原哲也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毛利看了看对面的老熟人,又看了看切原,举手发言:“喂!想喊暂停就直接给我判分不就好了吗?反正他刚才也延迟了发球时间不是吗?” 选手超过发球时间未发球,第一次警告,给予10秒重发时间,第二次直接给对手判分。 刚才原哲也都超时差不多一分钟了,裁判其实也可以直接判失误,因为他之前就擦过一次网了。 其实这个是诡辩,完全是在找规则漏洞,但是毛利不想让切原太得罪网协。 裁判果然松了口气,举手示意毛利那边半场,重新判决:“correction!time Violation!毛利!30:0!” 计分员把毛利这边的数字往后翻。 裁判又看向有些愣神的原哲也,询问:“原哲也选手,是否还需要暂停?” “我……”原哲也无措的看向平善之。 平善之看了一眼还站在裁判旁边,一脸冷漠的切原,他对原哲也点了点头。 本来不是非暂停不可,但现在哲也需要时间调整一下心态。 “Suspension!暂停60秒!” “赤也,我们给毛利前辈递一下水。”柳把手里的水塞到切原手里,拍了拍他的背。 毛利也向着他们走过来,自然的接过切原递过来的水,笑着揉了揉小后辈的海带头,他说:“谢谢我们小赤也帮前辈争取公平了。” “……”切原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可能有些反应过度了,但是这些规则,既然制定了,为什么不能是每个人都遵守呢? 为什么只有他们立海大的人在遵守着规矩呢? 只要全部人都遵守的话,青学那些人的违规就能被讨伐了吧? 观众席里,黑部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这种小误差的违规,你们做裁判的都是会忽略的吗?” 两人:“……”不知该不该承认。 黑部却没想让他们回答,他轻笑一声,低声呢喃:“看来裁判这个区域得重查啊。” 左边架着录像机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辩驳:“这些都是正常的视情况而为吧?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没有规矩,人就会为所欲为。”黑部的声音冷了下来,两个工作人员都低下了头。 “最后15秒!”裁判高声示意。 毛利看到平善之抱住原哲也拍了拍他的背在说些什么,原哲也的表情很快就恢复活力了。 “我上了。”毛利把水放回切原手上,对他笑着说,“等着,前辈给你拿回个6:0。” 切原目送毛利回到球场上,自己却依旧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柳和真田站在他的身边挡住其他人窥视的视线。 “毛利!我已经重新复活了!你等着被我打败吧!”原哲也用球拍指着毛利大放厥词。 “哦,”毛利很淡定,顺便提醒,“不过你还是快点发球比较好哦。” 原哲也一僵,立马吼道:“毛利!接下来我不会再让你得分了!” 话落,他高高抛起网球,双腿屈膝一跃,几乎跳到了超乎常理的高度。 周围传来吸气声,毛利只是仰着头点评了一句:“你明明可以去做跳高运动员,干嘛来打网球找虐啊?” “看我的!猛虎饭!”原哲也高喊绝招的名字,球拍拍头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下压,网球在拍网中心碰撞回弹。 网球化作光束迅速落到毛利的身后,一坠地时如同炮仗一样发出轰响。 毛利不疾不徐的撤开身,挥拍回击那颗往他臀部回弹的网球。 前面原哲也的猛虎饭不是没有用出来过,但可能是毛利前面给了他太大的压力,这个绝招要么就是打不出来,要么就是攻击力弱化过度。 但这一球,力道比毛利以前接到的还重。 应该不是临时爆发,毛利猜测是原哲也的实力本身就已经提升到这个等级了,只是先前被他压制住了没能用出应有的实力。 果然,原哲也这次没有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而是极快的判断出了回球的落地点,迅速来到底线处,在网球落地弹起的一瞬,挥拍回击! “Groundstroke!30:15!原哲也!” 网球撞在身后的围网上,落地后又咕噜噜的往回滚。 毛利嘴角一扯,“很不错嘛,原哲。” 原哲也冷哼一声,“我说过了,接下来是我的得分局!” 毛利已经能感受到身后和旁边的一群后辈那如实质的目光了,他脑门上落下一滴冷汗。 前面的比分很漂亮,一个小分都没有丢,要是这时候还被反超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更何况他刚刚还跟小赤也承诺了要给他带回去6:0的! 不能打自己的脸! 连忙甩头丢掉多余的想法,毛利冷笑一声,表情像极了某些大反派,“那就让我看看你能逼我到哪个地步吧!” 下一个球,依旧是原哲也的发球局,他毫不犹豫的再次打出一个力道丝毫不减的猛虎饭。 同样的回球,同样的底线回击,毛利这次没有大意,迅速判断出了落球点。 奔跑!挥拍! 砰! 砰! 砰! 这一局的最后一球足足打了二十个来回,最后还是被毛利一个扣杀拿下了。 “Game 3:0!毛利!Advantage!” “change sides!” 换场后,站到指定发球区,毛利没有再放狠话,双眸闭上再睁开,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抛起网球,屈膝跳起,挥拍! 嘭! 网球快速落地弹起,原哲也都没有捕捉到球影的痕迹。 “AcE!毛利!15:0!” “时、时速到达210km\/h了?!”黑部旁边拿着测速器的工作人员满脸震惊。 黑部挑了下眉,手指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毛利。 “AcE!毛利!30:0!” 原哲也咽了咽口水,之前褪去的压力再次排山倒海般席卷全身。 “AcE!毛利!40:0!” “Game to love 4:0!毛利!Advantage!” 又到了原哲也的发球局。 原哲也深吸口气,抛球,挥拍! “猛虎饭!” 嘭! 毛利后撤一步,手臂张开,肌肉瞬间绷紧,用力挥拍! 嘭! “Return AcE! 15:0!毛利!Advantage!” “你的球,又弱了啊,原哲。”毛利只是如往常的表情看着原哲也。 但是原哲也却仿佛觉得,毛利在俯视自己! “你还是快一点吧。” 毛利握紧球拍,双腿与肩同宽,重心下压,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他看着对面的老友,语气很平常的说道:“我的后辈们等的有些久了。” 原哲也咬紧牙,身体绷紧到一定程度后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毛利,你果然是看不起我吗? “猛虎饭!” 原哲也几乎是嘶吼着出声。 嘭! “Return AcE! 30:0!毛利!Advantage!” “猛虎饭!!” 可恶!我要让你完全的、正眼的看着我啊! 嘭! “Return AcE! 40:0!毛利!Advantage!” “猛虎饭!!!” 嘭!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毛利!” 毛利的赛点,是他的发球局。 毛利看着对面的人有些狼狈的垂头喘气,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体育竞技,胜者为王。 哒!哒!哒! 毛利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右手握紧球拍,双臂的肌肉再次绷紧。 抛球,起跳,挥拍! 砰! 原哲也咬紧牙关,使劲全力抬起变得沉重的脚,追着网球跑过去! 嘭! “AcE! 15:0!毛利!” 原哲也差点栽在了地上,他双手压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直起身重新紧盯着对面,握紧球拍做好接球的准备。 嘭! “AcE! 30:0!毛利!” 动不了了! 原哲也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眯起因为滑入汗水变得很涩的眼睛,耳边清楚的听见了那过快的心跳声。 他感觉脚抬不起来了! 嘭! “AcE! 40:0!毛利!” 还有最后一球了! “哲也……”场外的平善之面色紧张的看着原哲也,不自觉的上前了一步。 毛利此时也感觉到了一丝吃力,他有些担心翻车,所以从第四局起,他就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这最后一球,也不能失手! 到了这个时候,原哲也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努力平息了气息,随即绷紧全身,目光如炬的紧盯着毛利。 眼睛里已经泛起了红血丝。 毛利抛球起跳的身影映入他的瞳孔里,原哲也握着球拍的手崩起了青筋,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最后一球,他必须接住! 嘭! 呼—— 网球冲破空气时仿佛带出了摩擦声。 “我看到了!”原哲也睁大眼睛捕捉到了网球的路径,脚下蹬起直接飞身扑去。 网球落地弹起的一瞬,原哲也扑倒在地上,伸长手臂挥出球拍,拍头的头框接住了网球。 坚硬的拍框打出了一个回转的曲球,直接绕过球网往底线处飞去。 完全出乎预料的一球! 这个距离,毛利要跑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嘭! “out!出界!” “Game,Set,match 毛利获胜!比分6:0!” 毛利怔怔的看着那颗在地上回弹的网球,又回头看向对面球场。 “可恶!”原哲也一身狼狈,满脸懊悔的捶打地面。 “哲也!振作一点!人生那么长!我们还有下一次!”平善之在场边挥臂鼓励。 原哲也立马抬起头,满脸振奋,“没错!下一次我一定能把毛利打趴下!” 毛利:“……” 毛利松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他大走过去,跃过球网,伸手把那个脏兮兮的家伙拉了起来。 “毛利!你……”原哲也正一脸感动的要耍宝。 毛利面无表情的打断施法:“你快点起来把赛后礼仪做了,我要去找我的后辈们了。” 原哲也的脑门上蹦出个大大的“井”字,他气急败坏:“毛利!你这家伙安慰一下我会死吗?!” “会折寿。”毛利回答的毫不迟疑。 原哲也瞬间炸成了刺猬球,他嘶吼:“我果然最讨厌你这混蛋啊啊啊啊!!!” 毛利顿时松开手捂住耳朵,朝再次摔地上的人怒吼:“我耳朵要炸了啊混蛋!!!” “我们去讨论一下吃饭的地方吧,给毛利前辈庆祝一下。” 场边,眼看毛利还要有一会儿才能下场,柳圈住切原的肩膀把他往回带。 路过观众席前面时,柳侧过头,棕红色的眸子微微睁开,看向了观众席上那空缺的位置。 “他们走了。”切原忽然出声。 柳低头看向后辈,切原的表情非常冷静,一瞬间,柳就想明白了一些事。 “你刚才是故意在那些人面前提到裁判疏漏规则的?”柳压低的声音里也难掩惊讶。 切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教练里,只有后山的那个,从不把规则放在眼里。” 柳敛了敛神色,带着切原加快了脚步。 而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真田,有些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但此时也没有多问。 第36章 他不适合做管理者 “有一个叫U17的地方给我发了邀请函。”毛利直接来到网球部,把训练营的征召信丢到会议桌上。 柳拿起征召信打开阅读,十秒阅读完毕就传阅给真田,真田仔仔细细的看完后递给了坐在旁边的柳生。 柳生在看的时候仁王扒拉了上来,然后又被丸井抢走了征召信去和桑原一起看,最后那封信被塞到了无动于衷的小后辈的手上。 切原看也没看就把征召信放回毛利的面前,毛利拿起信对着一群后辈晃了晃,他笑着说:“这个训练营的名字冠了国名呢,还通过学校发的征召信,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你们说我要去吗?” “嗯?!”丸井一脸狐疑的看向自家前辈,“所以前辈你本来是考虑不去的么?” 虽然丸井不知道这个训练营具体如何,但U17这个前缀名他还是知道的,他觉得喜欢打网球的选手都拒绝不了能参加国家级赛事的诱I惑。 “puri~是因为立海大被征召的人里,其他人都拒绝了吧?” 仁王轻易的就点出了毛利的纠结点在哪,他把自己因为训练乱了的小辫子解开重编。 “你别直接明说啊,给前辈我留点面子啊。”毛利无奈的扯了扯这只小狐狸的尾巴。 “快放手啦毛利前辈!”仁王这下子辫子也编不下去了。 毛利是个慢热的人,在一个环境好不容易熟悉后,他会很抵触再去到新的环境里。 最开始转学来立海大时,他也是带着抵触的,现在好不容易和小后辈们相处愉快了,他是一点都不舍得离开。 “醒醒毛利前辈,你就算不去U17,也还是要去高中部的。” 仁王无情的戳破了毛利忧愁的小泡泡,直言道:“作为比我们长一岁的前辈,你无论如何也还是要比我们先走一步的,puri ” 毛利恼怒的勒住仁王的脖子,大手搓乱他的白毛,“这话怎么被你说的好像是我得比你们先死一样啊?!” 丸井无视了闹得沸腾的狐狸和猫,他疑惑的问柳:“为什么其他前辈都回绝了征召啊?我记得高中网球部里也有好些人吧?” “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天赋和水平能走到什么地方。”柳并不意外他们的选择。 U17的征召并不是强制性的,但学校一般会先一步接下信件,再逐步劝导那些意愿性不强的学生。 毕竟如果最后随着国家代表队站到世界舞台上,不管名次如何,只要有本校学生走到了那个地方,对学校来说就是最好的招生宣传点。 U17训练营里有很多天赋一般但也确实足够努力的选手,他们高中三年里哪怕不能入选代表队,也从没想过离开训练营。 除了那一点如有一天努力能超越天赋的期望外,余下的都是热爱,以及习惯。 他们都习惯了日复一日的超负荷训练,汗水和拼搏刻在了生活的角角落落,训练成了日常必须要做的事,突然让他们悠闲下来反而会不适应。 当然也有浑水摸鱼的存在,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人不可能都一个思想。 “而且在训练营接受训练的话,学校的课程是要为训练时间让步的,所以在训练营的学生是有额外加分补贴的。” 立海大网球部的选手虽说不至于人人都是学霸,但的确没有哪个人有为成绩可能不及格而发愁的。 切原除外。 “我们的前辈如果要选体育加分项的话,基本都走ob赛道,训练营的训练是很苛刻的,前辈他们只是要拿加分,但并没有继续深造网球技术的意思。” 这也是训练营里几乎看不到立海大学生的原因。 像幸村之前的每一任部长,基本都是在国中时期把90%精力都投入到网球部训练和国中联赛上,上了高中后反而很干脆的放弃了网球。 他们也热爱网球,但没有热爱到愿意为了打网球,把生活的重心都分到训练上。 那所谓的征召对他们而言,就真的不是必选项。 “毛利前辈放心去吧,我们到高中后还是会一起打球的,到时候我们必然也会收到征召信。” 柳温声细语的安抚着前辈的失落情绪,“到时候还得让前辈在训练营里给我们当靠山呢。” 毛利以后是会进职网的,而且训练营里还有他的人生导师越智月光在等着他。 等毛利和越智月光组成双打后,毛利就像是给自己找了个顺手的猫爬架,天天粘着越智月光,而越智月光也算是尽心尽责的当饲养员。 等下!怎么能把前辈比作猫呢?柳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想法都甩出去。 毛利已经被柳的一番话感动的泪眼汪汪:“小柳……” 柳头皮发麻,连忙打断:“前辈,你还是叫我参谋吧,不然叫名字也行。” 叫“小柳”怪瘆人的,有点像女鬼的名字。 毛利举起拳头满脸振奋:“放心吧小柳!我一定做到先一步制霸训练营!把整个训练营都变成我们立海的天下!” 柳:“……那倒也不必。” 毛利前辈的中二期还没过去吗? 仁王一边用手梳理着被毛利弄成鸟窝一样的头发,一边毫不客气的吐槽道:“毛利前辈你的制霸怕不是一个人孤立整个营吧?” 就毛利前辈这个在生人面前只会装高冷的性格,怕不是要等他们去到训练营给他撑腰。 “小仁王!”毛利报复性的勒住仁王再次狂撸狐狸毛。 “毛利前辈!我要秃啦!”仁王的反抗无效。 柳想了想这个时间段,越智月光应该在物色双打搭档了。 他拿出手机给越智月光发了一条邮件:越智前辈,一周后我们立海大和冰帝的网球部会展开合宿训练,毛利前辈还想再和你打一场呢。 越智月光那边大概是正好在看手机,柳几乎是刚发出去不到五秒,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就收到了回信。 【越智月光:我也会去。】 柳勾起嘴角,收起手机,抬头就对还在闹狐狸的毛利说:“毛利前辈,一周后的合宿,越智前辈还想和你再打一场。” “?!”毛利惊愕抬头。 第三学期刚开学就要请三天假期,还是一大批人一起请,但好在现在课程并不繁重,网球部众人的成绩也一直没让老师太操心。 年级第一名的柳生从未掉榜,前三徘徊的柳,前五徘徊的仁王,前十内定的真田,还有虽然成绩处在中下游,但从未触及红线的丸井和桑原。 其他非正选的成绩虽然并不是都名列前茅,但也基本都稳定在中上游。 切原现在的学习态度也很端正,他的班导都把功劳归于网球部的那群认真负责的前辈,事实也的确如此。 切原的老师现在都不怎么担心切原会因为训练让成绩再次下滑了,态度改变是一回事,主要是网球部那群人比他们当老师的还紧张切原的成绩。 国三备考的毛利请假时就比较困难了,毛利各种保证发誓,外加携带习题试卷同去,才得以拿到假条。 毛利拿着请假条站在教导处门口时还一脸的不敢置信:“……我请假竟然比小赤也还困难?” 被毛利拉来帮忙说服老师的柳:“赤也现在上课都不会睡觉了。” 上课总是打瞌睡止也止不住的毛利:“……” 这次多校合宿发起方名义上是立海大网球部,实际上不管是资金还是场地都是冰帝那边准备的。 立海大只用负责制作训练菜单就行了,甚至训练场地的布置也只需要提出布置方案,其他都有冰帝那边接手。 再次感谢迹部的慷慨! 柳在心里给迹部颁发了个好人卡后,开始着手安排合宿菜单。 有一周目对那些还算能相处的熟人的了解,在针对性训练方面完全不需要再费劲去查资料。 柳把全部非正选集合起来,先进行了一番对训练态度的认可和鼓励,接着就说到这次的合宿事宜。 “我们这次合宿是五天时间,网球部正选和非正选全体参加。” “要去的地方是轻井泽,大家只要准备一套日常衣服就行了,那边都准备了统一的训练服。” “地方和资金都是冰帝出的,你们对人要有礼貌知道吗?” 最后一句,柳稍微加重了语气,立海大的关东荣耀和全国二连霸的名头,让网球部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些傲气。 一周目时他没有意识到,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发觉自己当时也是被荣誉蒙眼的状态。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那么笃定,关东决赛的胜利不差他那一场呢? 其实他们二连霸的过程并没有外面的人看到的那么一帆风顺。 全国大赛上的对手都很强,能打入决赛的更不可能会出现鸿沟一样的实力差距。 不过,国三那年不同。 柳哪怕是现在,也依旧觉得,青学的实力是不如他们的,尤其是训练营里和青学的人成为队友后,更加直观的认识到这一点。 “柳前辈放心,我们都知道的。” 面前几个非正选很认真的回应柳,脸上都是对这次合宿的期待,眉眼间依旧带着卸不下的自傲。 柳没有再说什么,这次合宿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挫挫他们的锐气,就让外面的人把他们打醒吧。 柳回到会议室里处理学校这边给到网球部的一些文件,这些都是通过柳生提前拿到的需要签署的资料,以免在合宿期间还得和老师电话沟通。 果然队员里有个学生会会长就是方便。 柳突然想把柳生之后的学生会会长也拐来网球部,这样切原以后也能轻松很多。 不过,柳生后面选出来的接班人是谁来着? “嗯?”思绪突然就岔了,柳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面前的一年级队员,好像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刚才的意思是?”柳的声音很温和,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是大家的意思,因为这两个学期基本只能做队内训练,练习赛都挺少的……” 玉川良雄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抬头见柳在认真听,顿时心里也安稳了些。 他接着说:“之前柳前辈不是有提到过,找时间就让我们和柿木中学打场练习赛吗?” “假期的时候我碰到柿木中学网球部的经理了,他们说如果我们这边不方便出行,他们可以过来。” “因为我们有另外的合宿安排,我就拒绝了,不过对方提出可以在合宿后……” “玉川。”柳的笑容不变,声音依旧温和,“我回绝柿木中学是因为他们不合适做你们的对手了,至于之后的练习赛怎么安排,会不会安排,那也应该联系网球部的负责人再进行商讨。” “你和那位经理是朋友吗?” 玉川良雄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低的点了点头,“因为他一直请求我,我想起之前柳前辈也说过想安排和他们学校的练习赛的事,所以才……” “你答应了?”柳这么问的时候也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 “没、没有!”玉川良雄连忙摇头,“我只是答应他帮忙问一下柳前辈的想法而已……” 柳点头:“我会和他们部长联系的,你先去训练吧。” “是、是!”玉川良雄鞠了个躬快步跑出去了。 玉川良雄不适合做管理者—— 柳睁开了眼睛,棕红色的眸子注视着那个跑远的背影。 一周目时,他们的三连霸失败之后,有一天副校长把幸村、真田和柳叫去了办公室。 “你们没做到三连霸就算了,但把关东连霸给丢了,这可是你们以前的前辈们辛苦奋斗的荣誉。” 副校长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接划破他们的皮肉,露出鲜血淋漓的心脏。 “切原君不适合做下一任部长,他的成绩和他的性格都不合适,他是没法再把关东的奖杯衔接上的。” “那您,是有推荐人选吗?”幸村的半边脸被阴影覆盖,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只有冷漠。 副校长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一派严肃,嘴角些微的上扬却还是透露了他的好心情。 “良雄那孩子就不错。” “天赋不差,又肯努力,我记得他在网球部里的人缘也很好。” “哦,我记得那孩子也是秘书处的,柳君应该也知道他的工作能力很不错,他也有望成为下一任的学生会长。” 学生会会长候选人的要求,第一项就是成绩不能掉落年级前十,玉川的确也在他们年级的前十名单里。 但,和一直霸榜前排的学霸相比,并不出挑。 “山田副校长是玉川良雄的外公,玉川良雄也是被他外公带大的。” 离开副校长的办公室后,柳才把他知道的资料告诉了幸村和真田。 “玉川的父母在教育厅任职主任,玉川家祖辈上下几乎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 红方的背景,教育世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爱上了网球这项运动。 【我们升学后,护不住没有队友支持的赤也。】 【是我们,没能帮赤也组建好属于他的团队。】 “柳前辈!” 切原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柳沉默了下,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后辈的额头上把人推开了些距离。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柳的语气听不出异样。 “还不是柳前辈,我都叫前辈好几声了,你都不理我。”切原有些委屈的摸摸额头。 柳叹了口气,把没处理的文件整了整,起身把切原摁在座位上,翻开第一份文件,再把笔塞到切原手中。 一气呵成! 切原呆了呆。 “你以前也处理过这些文件,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没……”切原缩了缩脖子,“可是我……” “我感觉最近坐在会议室里处理文件的时间有些长了,肩膀都有些酸痛了。” 柳装装样子的捶捶肩膀,又看向自家后辈,语带期盼,“赤也可以帮前辈分担分担吧?” 切原:……柳前辈你现在的样子好做作哦。 第37章 冰帝是金主 “哇哦!这个大别墅就是之后五天我们住的地方吗?简直跟宫殿一样!” “阿修,咱们家的寺庙什么时候能修整一下?” “闭嘴。” “冰帝和立海大的人是不是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好久没看见真田君和迹部君他们了呢~~”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 “哦~~吃醋的裕次好酷哦~~” “两位前辈,你们好恶心啊。” 财前光面无表情的吐槽着,手上还拿着手机在刷博客论坛,正好刷到了一个网球明星的护手霜广告。 君岛育斗。 这人的广告可真多,业务这么繁忙真的能打好网球吗? 财前撇了撇嘴,耳朵上成排的耳钉在阳光下有些反光。 “小光啊!” 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压在了他的肩头,那力道都把他的肩膀压歪了。 “你不要总是玩手机嘛,多和前辈们聊聊天啊。” 财前光收起手机,瞥向挨着自己一副劝导语气又自顾自摆pose的某位不良部长,他很淡定的说道:“白石前辈,你压得我有点痛耶。” “啊抱歉抱歉。”白石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被他压皱的地方,又对着后辈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脸上露出一个自认很帅气的笑容。 “财前,我记得你的博客有很多粉丝,怎么样?要不要和前辈一起拍个二人转?最近很火的那个?” 财前万分确定,他在白石的脸上看到了星星,还一闪一闪的。 “不要,感觉会很丢脸。” 他喜欢拍别人出糗的视频,不代表愿意自己拍出糗的视频。 “别墅大门那里有人等着呢!”忍足谦也把手放在眉头上,仔细的看了看那边的人影。 这次合宿的别墅是在山上,大巴车上不去,好在他们只需要背上自己的网球袋就好了,没有多少繁重的行李。 “啊是侑士!还有俩,一个立海大的……咦惹?那不是真田吗?”忍足谦也有些惊讶,“立海大的皇帝亲自出门迎客啊!” 旁边的小石川有些汗颜:“你这话感觉好怪啊。” “喂侑士!”谦也挥着手跑了过去。 忍足侑士看着那个欢脱的堂弟,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为什么感觉,这次合宿会弄得鸡飞狗跳啊?” 旁边的真田是一如以往的黑脸,不发一言。 再旁边的千石清纯对着走到面前的四天宝寺众人挥挥手,抛了个wink:“哈喽哈~欢迎四天宝寺的众位哦~感觉能和关西的强校一起合宿真是Lubky!” “啊你们好,真田君,忍足君,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白石对着真田和忍足侑士点点头。 “还有……”白石又看向脸上笑眯眯的千石,他犹豫着问,“你是山吹的?” 白石只认得山吹的队服,并不认识山吹的队员,实在是他们两所学校基本没有对上过。 而千叶县也远在关东,山吹是出名在双打领域,山吹网球部目前最高的成绩是全国大赛的八强,且也没能经常稳定进全国。 “我是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你们可以叫我幸运的千石哦~”千石又比了个wink。 他并不在意白石不认识自己,毕竟这次合宿他们山吹能被邀请来其实也是属于幸运了。 立海大是连续两年的全国冠军,冰帝是去年的全国亚军,四天宝寺也是去年的季军,他们可是全国前三的强校啊。 而他们山吹去年又惨遭全国一轮游了,千石每当想到这个就不由得感叹能和这三所强校一起合宿,真是幸运啊! “哇喜来喜!他和你一样能冒星星耶!”谦也指着正独自散发荷尔蒙的千石,对着白石嚷嚷道。 “谦也,别用手指着人家,很不礼貌。”白石颇为无奈,“还有能别叫我喜来喜吗?” “哦真田君好久不见~你越来越帅了呢~~”金色小春两手合拢在前,眼睛亮闪闪的。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好像只有这一句台词。 “哇他们的画风真是一点没变啊。”忍足侑士忍不住吐槽,“还是这么奇葩。” 真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防止自己暴走,他在心里默念静心经。 无视掉四天宝寺的那两个活宝,真田上前一步,对着渡边修颔首:“您好,渡边教练,接下来合宿的训练事宜还需要您一起费心了。” “你客气了。”渡边修叼着牙签随意的摆了摆手,“我就是没事干才跟过来的,你们的训练内容很规范,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训练菜单制作好后,柳就先发给了其他三个学校的教练,如果他们有其他建议,柳虽然不一定听,但会认真解释这样训练的目的在哪里。 训练菜单都被立海大一手包办了,山吹的伴田教练是被请来训练双打的,场地和住宿都是冰帝出资出力。 渡边修和榊教练只需要随行监督而已,甚至冰帝的榊教练还因为近段时间事务繁忙,只能每天抽空来看看走个过场。 而每日都和网球部的一群半大少年混在一起的渡边修:他应该只是负责蹭吃蹭喝就行了吧? 渡边修,27岁大龄单身青年,虽然是目前最年轻的教练,但他带领的四天宝寺却一直是全国大赛的四强常客。 这次合宿虽然说了可以带非正选一起来,但因为路途比较远,四天宝寺最终来的人也只有正选八人和教练渡边修。 一共九人,除了财前是一年级,其他都是二年级,而三年级的前辈都已经在全国大赛结束后退部了。 这个配置和立海大的正选配置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立海大来了个前辈,还是以前从四天宝寺转学过去的前辈。 “唷毛利~”渡边修刚走进别墅的院子里,就看到了正和越智月光散步的毛利。 现在四天宝寺里和毛利认识的也只剩下渡边修了。 “哦你们来了。”毛利插着兜走过来,“话说这位渡边教练,你过来好像挺多余啊,是来蹭饭的吧?” 毕竟是冰帝包食宿呢,食物包贵还能吃到饱。 “咔嚓”渡边修咬断了牙签,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哲也打电话来抱怨了,说你在新人赛上又欺负他呢。” “什么?他怎么还做告状这种事啊!”毛利不敢置信,“他多大的人了?不害臊吗?” 渡边修把咬断的牙签收起来,又拿出一根新的叼着,才笑眯眯的说道:“哲也说你的后辈都去给你加油了啊,看来你已经很适应了嘛。” 毛利最受不了这种直球式的关心,脸色微红,他转身拉着越智月光往回走,“月光桑,我们回去吧,太阳晒够了。” 在渡边修后面的忍足谦也瞪大眼睛看着毛利走远的背影,满眼不解:“这不是一年级和二年级合宿吗?怎么那个毛利也在?他不是三年级的吗?” “谁告诉你的这是一二年级的合宿了?”旁边的忍足侑士受不了这个堂弟的犯蠢,“这是多校网球部的合宿,只要是网球部的都能来。” 谦也疑惑:“可是我怎么记得哲也前辈说过,毛利已经退部了?” 的确也没有三年级的前辈在第三学期还没退部的,毕竟这时候的三年级已经进入备考状态了。 “啊这……”忍足侑士给不出答案,“可是越智前辈也特意从高中部过来了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时候是下午五点,正是要准备晚饭的时候,所以当四天宝寺的众人进到大厅里,还没来得及和其他学校的人熟络熟络,就听到了有人问晚饭吃什么。 “吃菲力牛排吗?”这是冰帝的宍户亮,他对吃的没什么所谓。 “不是中午才吃过吗?腻了,换一个吧。”这是冰帝的向日岳人,他有些无聊的把玩着手胶。 “我记得上午有空运过来鹅肝?”这是冰帝的日吉若,顺口给自家前辈提供了一个思路。 “那东西吃不饱好吧?啊,感觉最近吃啥都不得劲。”向日岳人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四天宝寺众人已经石化。 菲力牛排?鹅肝?这是什么日常食谱吗?为什么还能对着这些食物挑三拣四的?给我们!我们全都要吃!!! “这就是豪门冰帝吗?” 四天宝寺的众人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人生的参差。 “所以我们已经错过了一顿菲力牛排。”财前毫不怜惜的对着自家前辈们射出穿心箭。 “修,你早上为什么要睡懒觉?”白石目光苛责的看着渡边修,“你知道我们有多久没吃到肉了吗?” 千石清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过来,不是,四天宝寺的人已经穷到连肉都吃不起了吗? 渡边修“啧啧”两声,有些无奈:“我不是有带你们去吃面吗?至于那么馋吗?” 四天宝寺众人齐声愤慨:“流水素面能和牛排比吗?!!” 渡边修瞬间变成鹌鹑。 真田无意看别人热闹,但此时直接走开也不好,只能压了压帽沿:“真是太松懈了!” “你们想吃牛排啊?”忍足侑士右手拇指朝自己身后指了指,“现在晚餐还没定,不过厨房还有没用完的菲力牛排,你们想吃的话我可以让厨房单独给你们做一份。” “侑士!你堕落了!”谦也捂着胸口,一脸的痛心疾首。 忍足侑士额头落下黑线,“又有我什么事?” 事实上不止是四天宝寺,中午到的山吹众人在享受了一顿平时只闻其名的神户菲力牛排后,也对冰帝的豪横有了非常鲜明的认知。 虽然说打网球的人家庭条件都不算很差,但也没有人人都是冰帝的程度。 冰帝,已经是有钱的代名词。 “你们好,我是山吹的部长南健太郎。”这时候南健太郎上来和渡边修握手,“渡边教练,柳君让我等你过来后就带你去书房那边。” “他们在开会吗?”渡边修问。 “是的,伴田教练和冰帝的榊监督,还有迹部君也在。”南健太郎回答。 “那你带我去吧。”渡边修叹了口气,跟着人往书房的方向走。 看来想不管事也不行啊。 大厅里四个学校的人坐在超长的餐桌前,各占一角,泾渭分明。 以往都只在比赛场上才会有交集,有时候还只是看过对方的比赛,并没有成为对手过。这会儿突然都聚集在一处,互相之间都很陌生。 特指四天宝寺和山吹中学。 两个学校的人面对面坐着,互相瞪了一会儿眼睛,最终还是由非常自来熟从不怕尴尬的四天宝寺打破了僵局。 “哦千石君你真的好帅哦~你这样的人一定非常受欢迎吧~~”金色小春扭着身体凑过去。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不甘落后。 “哈哈哈还好还好啦~我也觉得我很受漂亮美眉的欢迎呢~”千石清纯接受良好,或者说正好被夸在他欢喜的点上。 另一边的立海大和冰帝,两边的人各自坐着,虽然没有多少交流,但气氛还可以? 向日岳人和宍户亮此时正瞪着立海大那边,不过那目光所及的是混在土黄色队服里的一只卷毛小羊。 两人的眼神多少都带点恨铁不成钢。 “文太文太!明天我们一起打球好不好!” “……我得听安排。” “文太你的护腕我一直戴着哦!你看看!” “……倒也可以洗一洗。” “文太我们一起住好不好?我搬去你房间吧?” “……这,不太好吧?” 丸井现在脑袋很大,这只小绵羊有些太缠人了,但是丸井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自己的小粉丝。 而且……冰帝的都是甲方金主! 坐在旁边的桑原咬着小手帕一脸被抛弃的怨妇模样,死死瞪着那个霸占着自己搭档的敌人。 丸井:……这边的眼神攻势他也要受不住了。 仁王也瞪着琥珀色的眼睛,对混在对面那一漂灰白色里的土黄色非常不满。 “毛利前辈!你是又要转学了吗?” 怎么回事?今天之前毛利前辈和冰帝的那个大巨人也没有很熟吧?怎么就中午出去聊个天的功夫,回来后就跟着人去到对面坐着了? 毛利前辈要被抢走了! 毛利正吃着越智月光特意给他拿来的小点心,突然听到来自后辈的控诉,他眨巴了下猫猫眼,顿时福至心灵。 “小仁王你是吃醋了吗?”毛利露出大大的笑容,“你放心吧小仁王,我就算是转学也会带着你一起走的!” “谁要走啊?!”白毛狐狸的小辫子都炸了。 “咦?立海大那边是不是人数不太对?” 金色小春本来想去立海大那边玩玩的,扭头看过去时却发现似乎少了人。 在这里的几乎都是正选,立海大和冰帝的那俩前辈,以前也是正选。 正选都是八人,立海大那边明显少了不止一人,刚刚跟着四天宝寺进来的真田也不见踪影。 “都去开会了吧?”谦也说道。 “哦,他们在另外一边。”千石给他们解答了疑惑,“除了你们,我们三所学校的非正选都一起来了,这里肯定坐不下全部人啊。” 真田推门走进隔壁房间,里面的非正选都三三两两的坐在沙发上,互相咬着耳朵聊天。 真田扫视了一圈,看向坐在旁边的柳生,问:“赤也呢?” “去外面接电话了。” 切原此时在小花园里和有栖澪打电话。 “你要出国?”切原感觉心脏一紧,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和有栖澪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嗯,稍微有些事,不过……”】 【“我这次要去的,是法国。”】 电话那边的有栖澪已经走进东京国际机场,他没有带行李,手上只拿着申请出国的资料和护照。 有栖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笑着说:“我记得你的部长也在法国吧?” “可以去拜访一下。” 第38章 夜聊趣事 在四所学校的人都集合的当天晚上,每个人都收到了统一的训练服。 是一点都不耐脏的纯白色。 他们不是很懂,为什么要穿统一的训练服,穿自己的队服不行吗? 千石直接问了,但只得到自家老头子一个乐呵呵的回应,“你们听柳君的就是了,我也觉得很有趣呢。” 千石:懂了,听话就行! 房间是一早就分配好的,非正选住在旁边的另一栋楼里,四天宝寺没有非正选过来,其他三个学校的非正选并没有打乱分配,四人一间房,山吹的人住在中间。 千石收到来自同期生的吐槽,说冰帝和立海大的非正选一个比一个傲,一个与生俱来的傲气,一个被名气养出来的傲气。 这两组人之间有一股莫名的对立感,让夹在中间的他们有些窒息。 “让他们和谐有爱的携手共进不好吗?干嘛非把我们放在中间当秤砣?”山吹的非正选毫不客气的吐槽。 比起非正选那边的暗自较劲,正选这边就显得格外欢脱了。 正选的房间分配是完全打乱的,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其中是有规律可循的。 首先是一年级传承者分组,切原赤也、日吉若、财前光、喜多一马。 喜多一马:……有点慌是怎么回事? “哇你脸上的小漩涡好好笑啊!”财前凑近盯着喜多一马脸上的漩涡图案,感觉很新奇,“感觉你都不用像白石前辈那样硬凹搞笑人设,你把脸对着别人就很好笑耶。” 喜多一马眼神乱飘,试图寻找躲避的地方。 “财前君,你这样子不太礼貌。”日吉脸色严肃。 喜多一马眼神发光的看过去,正当他以为日吉是来救场的时候,就听到日吉接着说:“那才不是漩涡,那是蚊香。” 喜多一马:……你也没有礼貌到哪去。 财前看向一反常态正安静整理床铺的切原,疑惑道:“切原,你是要睡了吗?现在才九点耶。” 切原面不改色:“我们副部长要求我们九点入睡。” 财前眉头皱了起来:“他连睡觉时间都管吗?也太严格了吧!” “阿嚏!” 另一边同样在铺床的真田莫名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心想就算天气转暖也不能过于松懈了! 和真田同住是冰帝的宍户亮,还有四天宝寺的忍足谦也和石田银。 啪! 原本正盘腿坐在床上翻看佛经的石田和正戴着耳机玩游戏的谦也,还有正在看网球比赛录像的宍户,只感觉周围毫无预兆的突然一黑。 石田是视线里直接一片漆黑,谦也和宍户的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在黑暗里显得有些阴森。 稍微适应了一下视线,三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关了灯的真田走回了自己床铺的位置。 掀被、躺下、盖被。 没一会儿真田的呼吸声就平稳了下来,俨然已经入睡。 “……” 救命!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早就睡着了?! 谦也想吐槽,就看到石田默不作声的放轻动作,同样躺下入睡。 一扭头,又见宍户戴上耳机熄灭手机屏幕,躺下入眠。 谦也:……合着就我的作息不正常呗? 这边已经熄灯,隔壁却依旧闹腾不休。 “你叫雅美?”仁王盯着面前这个古铜色皮肤的大高个,眼神有些古怪。 “是有什么问题吗?”东方雅美不明所以。 “puri~当然没有!”仁王当即露出一个笑容,“只是突然觉得,雅美酱很合适你!piyo~” “呃……酱就不要加了吧?”东方雅美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脸,“这样听着更像女孩子了。” “雅美酱~认识你很高兴哦!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puri~”仁王面色真诚的把一个有篮球大小的四方形礼物盒放到了东方雅美的手上。 东方雅美:……他从哪掏出来的? “这怎么好意思啊,我都没有准备礼物,这……”东方雅美翻开网球袋,试图找出能回礼的东西。 “puri~你先看看喜不喜欢?”仁王笑眯眯的看着他。 “哪有对别人送的礼物还挑三拣四的,我当然喜欢……”东方雅美的话停在了打开礼物盒的一瞬间。 礼物盒里是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礼物盒。 东方雅美疑惑,并且心底升起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第二个礼物盒,里面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礼物盒。 再拆,又是相同。 “……”东方雅美突然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陷入了和俄罗斯套娃一样的礼物盒的纷争里。 当礼物盒已经拆到了戒指盒的大小,里面似乎依旧无穷无尽。 东方雅美看着手心里的小礼物盒,双目充血,继续拆盒。 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 一旁看完全程的小石川健二郎沉默、犹豫、担忧,不知道该不该把人唤醒。 又扭头看向另外一边丢下东方雅美,跑去戏弄桦地的仁王。 “桦地,我要喝红茶。” 仁王模仿起迹部的声线不能说很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wUSI。”桦地听话的出门,端回了红茶,亲自给仁王倒上。 仁王侧身半躺在桦地的床上,一副等待伺候的君王姿态。 三根手指接过桦地双手捧到面前的茶杯,他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口,接着继续用迹部的声音说道:“做的不错,桦地,puri ” 小石川:……立海大的欺诈师原来是这样欺诈的吗? 对面房间里,两个红毛正互相干瞪眼中。 向日岳人:没觉得这家伙有什么特别的,慈郎怎么就崇拜这个家伙了? 丸井文太:你瞪我有什么用?我也很烦的好吗? 在向日岳人看来,丸井文太在立海大正选队伍里也并没有很出彩,但单拎出来看的话,的确是个创造力十足的天才。 可是芥川慈郎在冰帝也是能叫得出名字的天才,向日岳人甚至没觉得自家小绵羊比对家那只猪差多少。 但国二开学前的那次新人赛,一直打双打的丸井削了单打出名的芥川慈郎一顿。 芥川慈郎从此崇拜上了有着各种花式绝技和网前截击天赋的丸井文太。 咦?这是什么狗血的不虐不爱,一虐就爱的戏码? 向日岳人的思路突然就偏到了,忍足侑士推荐给他看的某某言情小说的狗血桥段。 难不成慈郎是有什么受虐本质吗? 向日岳人突然目露惊恐。 一直和他瞪视的丸井:? 现在的丸井和芥川慈郎其实并不熟,两人之间的交集完全是芥川慈郎单方面的热情积极。 而丸井有时候也觉得被缠的有些烦,毕竟芥川慈郎这人,每周有一半时间都会跑到他们立海大网球部。 每次在训练途中随意的一回头,就能看到那只小绵羊趴在围网上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丸井:……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 丸井其实很困扰,特别是桑原对芥川慈郎的存在异常敏感。 但丸井也看得出来芥川慈郎的崇拜很纯粹,被人这样纯粹的喜欢着,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是顾着自己那个心思敏感的幼驯染,也不好和这个小粉丝太亲近。 丸井:……突然觉得我好像有渣男潜质? “啊如果还没打算睡觉的话,要不要聊聊天?”新渡米稻吉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 丸井却被他头顶上的那根草吸引了视线。 “可以啊,你们想聊什么?”千岁带着微笑,很配合的回应。 虽然他现在是四天宝寺的人,但显然比起其他热情外放的队友,他还是属于少言的性格,带话题什么的他不太做的来。 “我们当然是聊网球啦!网球少年怎么能聊网球以外的东西呢!” 新渡米头顶的那根草随着他语气的起伏一跳一跳的,比他脸上的表情生动多了。 难不成是妖怪?! 看呆了的丸井:……那不会是本体吧? “那你开个头吧。”向日岳人无所谓聊什么,反正现在睡觉还太早。 所以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们都被赶回房间了??? 第一个叫室友回房休息而不自觉影响了其他人回房时间的真田:已进入深度睡眠,勿扰。 “嗯我想想……”新渡米摸着下巴思考。 那根草慢悠悠的摇晃着,似乎也在思考。 “有了!” 小草跳了一下,新渡米右手锤了一下左手手心,他笑着说,“那我们彼此分享一下打入全国大赛的喜悦吧!” 向日岳人觉得无趣:“这有什么好聊的?没拿到冠军就喜悦不起来。” 他说到“冠军”的时候还瞪了眼依旧在发呆的丸井。 “额我想想……”千岁很给面子的认真思考了下,“打入全国的时候我应该是很惊喜的……吧?” 在转学去四天宝寺之前,千岁已经跟着狮子乐闯进全国了,而当时在狮子乐虽然是他第一次跟着学校走进全国大赛。 但因为当时正处在对暴力网球的迷茫里,反而没什么兴奋劲。 丸井:掉线中ing。 新渡米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三人,全国冠军立海大,全国亚军冰帝,还有全国季军四天宝寺。 头上的小草耷拉了下来。 “算了,还是睡觉吧。” 他就多余问。 此时隔壁房间,桑原和慈郎正在进行一个世纪的拉锯战。 “我要去找文太!我要和文太贴贴!”穿着睡衣的小绵羊抱着枕头一脸委屈。 “不行!文太已经睡觉了!而且文太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桑原的黑脸上都是愠怒。 他站在房门前,长臂张开,严防死守。 “可是我和文太在吃晚饭的时候说好了的!”小绵羊不服气的争辩。 “那明明是你自说自话!文太很困扰的好吗?!”温顺的巴西小狼都要压不住怒气了。 “你好讨厌!” “你才讨厌!” 两人互相瞪眼,最终“哼”的一声各自撇开脸。 “啊,丸井同学可真是罪孽深重啊。”看了一场大戏的千石清纯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唉!” 旁边传来了一个消极的叹息声,千石抬头看去,突然感觉眼睛要瞎。 金色小春一脸愁容,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他摘下眼镜,拿出小手帕碰了碰眼角。 那落下的泪珠子是一点都没擦掉。 “啊真是抱歉,一和裕次分开太久,我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 他说着还捏紧了手帕放在胸口,一脸的痛彻心扉:“裕次!我好想你呜!” 千石蚌埠住了,所以你俩是真的吗? 一氏裕次此时刚好洗漱完,难得摘下了绿色头巾的他,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阴沉了。 正拿着小说看的忍足侑士忍不住把视线瞟过去。 “有事吗?”一氏裕次说话很正常。 “没、没事……”忍足侑士连忙摆手。 他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会显得很不礼貌,还是别问了吧。 “忍足君大概是想问,一氏君现在好像没有一点离不开金色君的样子。”同样在翻阅实体小说的柳生淡定的替忍足侑士把话问了出来。 忍足侑士瞪大眼睛看向柳生,不是,这样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哦这个啊,”一氏裕次用干毛巾擦了擦还没干透的头发,语气很郑重,“我当然要表现得更独立,小春才能有危机感,才不会一直想出轨啊!” 忍足侑士也蚌埠住了,这两人,竟然是真的吗?! 柳生推了推眼镜,没说信还是不信。 他看着手上的全英文小说,突然又问道:“我假设一氏君和金色君是真心的话,你们是怎么确定对彼此的心意的?” “……” 场面一时很安静,氛围似乎有些诡异。 就连存在感极低的室町十次都忍不住从手机里抬起了头。 忍足侑士的眼镜闪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他看着安静站立的一氏裕次,忍不住把自己的猜想吐露个干净。 “应该是某一天突然发现,很介意对方身边出现的异性包括关系太近的同性?” “然后一氏君在被漂亮的女同学递情书的时候,金色君刚好就碰到了!” 至于为什么被递情书的是一氏裕次,是因为忍足侑士觉得金色小春长得比真田还着急,应该没有女孩子喜欢这一款吧? 而且忍足侑士觉得,这两个人要是非得有一个更主动的话,那一定是金色小春。 “然后金色君直接上去拽走了一氏君,在楼梯口进行了壁咚!” “‘裕次!你只能属于我!’金色君这样说道,然后一氏君就反客为主吧啦吧啦吧啦……” 看着陷入想象一顿手舞足蹈的忍足侑士,一氏裕次感觉整个人都被黑线笼罩。 冰帝的二把手,就是这个样子吗? 三楼安排了五个房间,两个教练和迹部都是单人房,越智月光和毛利住双人房,还有一间四人房。 “柳前辈,我给你热了牛奶。”乖宝宝凤见着柳一直在书房修改训练菜单,贴心的端来了热牛奶。 “谢谢。”柳微笑着道谢。 “柳前辈你好厉害啊,我听迹部前辈说,这次的训练菜单都是柳前辈一个人制作的。”凤真心的夸赞。 “没有那么夸张,我也有集思广益的。”柳手下不停,抬眼看向似乎不打算离开的凤,“跟我坐在这边会很无聊哦,凤可以去跟其他人聊天的。” 凤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我坐在这里就行了,会打扰到柳前辈吗?” “那倒不会,我担心你无聊而已。”柳说着递给凤一张空白的纸,“凤要不要试一下制作训练菜单?” “欸?我?”凤慌张的摆手,“我、我不会的……” “没事,你可以按照平时部里的训练去写。”柳有心带带他,“写好后我帮你把关。” 凤的眼中亮起光彩,有些激动的点头,“好的!谢谢柳前辈!” 柳:多乖的孩子啊。 书房旁边的房间里,南健太郎疑惑的看向门口,“柳君忙就算了,怎么凤去送个牛奶这么久都没回来?” “南君!” 站在落地镜前面的白石摆了个自认很好笑实则像耍酷的pose,他的脸上闪着星星,嘴角勾起自信的笑,“这个姿势是不是很好笑?” “哦白石君你真是太好笑了!”南健太郎敷衍的送上掌声和赞美。 白石:我果然是个搞笑天才! 南健太郎:早知道他也去给柳君送牛奶了,要不去送宵夜也行吧? 书房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记得迹部应该很忙,你们的训练菜单都是榊监督做的吗?”柳这样问道。 凤一边回想部里的训练内容,一边摇头回答:“以前是监督找专业的职业教练帮忙制作的,不过从柳前辈那次给我们部里制作了新的菜单后,就一直是用柳前辈给的菜单了。” “这样啊。” 柳想起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未来的记忆,不过制作的菜单也是符合他们当时的阶段的,正好这次合宿可以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 在柳看来,冰帝网球部有着最先进的训练器材,还能请到职业教练帮忙出训练菜单,他们本身在训练上是很大优势的。 但每次和他们比赛,除了迹部,柳并没有感受到冰帝的其他人在实力上有很明显的增幅。 如果训练没有偷懒的情况下还是没有提升,这不应该。 芥川慈郎有嗜睡症,这是先天的劣势,他自己也没法克服。 向日岳人的体力问题很难攻破,毕竟他的舞蹈式网球就是会消耗非常大的体力。 忍足侑士……习惯性偷懒,求胜心又不强,可真不像冰帝出身的。 要知道就算是毛利仗着天赋逃训的那段时间,爱偷懒是一回事,比赛场上的胜负欲却很强。 感觉忍足侑士可能是有心结。 其他人暂时没有多大毛病,训练的努力程度肯定是不低的。 反而是迹部—— 公司、学习、训练。 业务上不能出差错,学校里成绩要稳居榜首,迹部的训练时间反而才像是被挤出来的。 但哪怕是这样,他依旧在实力上稳压整个冰帝网球部。 柳:突然觉得迹部好累啊。 第39章 游戏式训练 “按宿舍分组,攻防战,每个宿舍出一人抽签,红签是攻击方,白签是防守方,防守方的签只取15组。” 四个学校的正选目前是29人,加上冰帝和立海大的两个前辈一共是31人,迹部和两前辈分为一组,总共就是8个分组。 三个学校的非正选在场有164人,其中冰帝有85人,立海大有52人,山吹是27人。 山吹的非正选:可恶!人数上输了! 非正选都是四人一间房,冰帝多出来的一人和山吹的三人合在一起,一共就有41组。 “这组也太多了吧?”听着柳讲规则的丸井不由咋舌,又看向从抽签处回来的向日岳人,“攻还是守?” “守。”向日把白签给他们看。 “你手气也不行啊。”丸井撇撇嘴。 “那下次你去抽!”向日恼了。 “可惜没有下次了,”丸井吹了个泡泡,语气笃定,“参谋的菜单不会重复第二次。” “Lubky!”千石举着红签回到队伍里,给队友抛了个wink,“队友们~我把幸运带回来了!” “千石君好帅啊~~”金色小春捧着脸满眼崇拜。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同样拿着红签回来的一氏裕次,还没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就先蹦了过来。 “一氏君,你的队伍在这边。”忍足侑士举手出声提醒。 “喜多,你不会抽中了白签吧?”财前看着垂头丧气走回来的喜多一马,不由得眉心一跳。 喜多一马叹了口气,把白签递给他们看。 真田从抽签筒里拿出白签的时候眸光瞬间凝起,立马抓住了此时已经伸进抽签筒里的某只狐狸爪子。 “你干嘛?”仁王毫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把签拿出来一看,是红签。 狐狸嘴角的痣随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生动起来,“啊这可是真幸运啊~应该是精市在保佑我吧~puri~” “你作弊了。”真田眯起眼睛黑沉着脸,“你刚才在我上来之前就在抽签了,我一上来你又弃了签,是你做了什么?” 真田上来之前,仁王的确已经把手伸进抽签筒了,但看到上来的是真田后,他忽然就说什么副部长优先,也没有拿签就收回了手。 的确是用精神力做了点小手段的仁王,笑容更加明媚了:“我刚才有没有做什么,你没看见吗?puri ” “弦一郎,没拿出签先放手并没有犯规。”拿出红签的柳站在仁王身边,笑着对真田说,“还是说弦一郎是没有信心面对34组攻方的进攻呢?” “哦~~原来是你怕了啊!”仁王了然的点点头,随即麻溜的把红签递过去,一副宽容大量的样子,“早说嘛~来跟你换吧~piyo~” “呵,我会怕?”真田冷笑,背景都燃烧了起来,“你们真是太松懈了!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能耐!” 旁边拿着红签的迹部看了看柳和仁王的暗中击掌,又看了看大跨步回去的真田,眼神里难得露出了怜悯。 原来真田才是立海大的食物链底层啊。 抽中防守方的组别里,非选队12组,正选3组。 柳给这次的攻防战取名为“猫抓老鼠”。 攻方每人都配备有一个小口袋,里面是彩色粉末,他们需要把网球染上粉末后,再把网球打到守方的身上。 但注意,这个网球携带的彩色粉末是可以拍掉的,所以只有一直不停的攻击,这个颜色才能完全挂上去。 守方不能带网球拍进入场地,但可以借用身边的任何助力。 攻防战的地点在别墅后的山林里,时间是五个小时,结束后取队服染色最严重的十人进行惩罚。 山林里每个角落都安装了微型摄像头,还有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随时等候,榊监督、伴田教练和渡边修只需要坐在监控室里看现场就行了。 当然他们还有赛后点评的功能。 “守方先进去,可以自行选择躲藏的位置,当然了,如果你做得到从头藏到尾都没人发现,也算你胜利。” 但以躲藏取胜自然不会得到好评价,他们也不是要选出多会隐藏的特种兵。 “这五个小时里没有暂停的时间,林子里有标注放有口粮的地方,饿了可以去取食物。” 柳微笑着补充信息。 “那些地方肯定会埋伏一堆人。”财前非常肯定,脸上带着生无可恋,“这下是真的变成‘老鼠’了。” “非、非常抱歉!”喜多一马很自责。 “这样正好,”日吉抓紧拳头,眼神燃起斗志,“这正是最好的以下克上的机会!” “哈?”财前的眼神宛如看傻子,“你清醒一点,我们连球拍都不能拿进去,还怎么克上啊?” “嗯……”日吉沉思片刻,犹豫着说,“林子里那么多木头,应该可以找个替代物。” 的确可以用树枝回击网球,只是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我们可以找攻方的人借用一下球拍。”切原忽然说道。 “欸?”财前和日吉闻言不由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起来,“对哦!还能这样!” 守方可以借用身边的任何助力,这条规则里点明了是“身边的任何助力”,以攻击守方为目的的攻方,怎么不算守方身边的助力呢? “柳前辈并没有说守方不能回击,只是不能带网球拍进去而已。”切原非常懂得自家前辈到底想看怎样的热闹。 “攻方和守方除了球拍和颜料口袋就没有任何标记区分了,我们要是都拿过来是不是完全可以伪装成攻方了?”喜多一马面露喜色。 “很难,”日吉立即给他浇上冷水,“非正选可能不容易辨认,但我们作为正选,不可能没人认识。” “而且我们只能捡被打落的网球,”财前又扎了一刀,“网球补给处是有工作人员的,他们会对名单。” 喜多一马耷拉下脑袋,又叹了口气:“如果网球能从裤兜里取之不尽就好了。” “那你下次圣诞节时记得跟圣诞老人许愿。”财前忍不住吐槽,“就说你啥都不要,只要一个啥都能有的任意门口袋就行了。” 喜多一马纠正:“我只要能一直拿出网球的口袋就行了。” “别犯蠢了,快走吧。”日吉打断这两人的小学生对话,推着人往前走。 日吉走了几步发觉好像少了个人,回头看去,切原还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发呆。 “切原君?”日吉叫了声,“怎么了吗?” 切原眨了眨眼,摇摇头,抬脚跟上他们。 他只是突然想起年前的圣诞节了。 切原已经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圣诞老人了,但他还是把愿望清单给写了下来,在床角挂上了妈妈特意给他做的大号圣诞袜子。 一如往前,圣诞那天他早早入眠,假装熟睡,听着父亲轻手轻脚的从窗户爬进来,给他放下礼物后,又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祝福。 “我们赤也,要永远幸福哦~” 我现在很幸福,爸爸—— * 林子里的地形很崎岖,但每个坡下都放置有空气垫,也没有尖锐的石头和腐坏的高桥。 和后山很像,又很不一样。 切原:看得出来柳前辈对三船入道的那些手段有多深恶痛绝了。 “保护措施很到位嘛,但是这样的话就没有那种生死逃亡的刺激感了。”财前一边往前走一边点评着。 “你真当这是逃亡游戏啊?”日吉有些无语,“我们说到底也只是在进行网球训练而已。” 就是这个训练模式被弄得五花八门的,稍微有些新鲜。 “财前君大概是想说,这些保护措施倒是可以再隐蔽一点。”喜多一马一本正经。 “你的想法倒也不必拿我做借口才能宣之于口。”财前嘴角抽了抽。 “柳前辈是担心环境过于恶劣的话,容易让大家还没有长好的身体出现暗伤。”切原解释了一句。 虽然切原没有去过后山,但他听前辈们口诛笔伐过。 仁王雅治后来还特意跑过去把地形拍了下来,说是为了警示自己绝对不能再被踢过去。 切原高一时是被召回的,没有再经历那个双打变单打的试炼,但他知道三船入道想让他去后山,为此还安排了他和他直系前辈的换位赛。 当时和他比赛的就是发誓从此不再去后山的仁王雅治,最后还是去了。 立海大的前辈们都不想让切原去后山。 很多人对三船入道的印象首先是邋遢,但切原对三船入道的印象只有四个字,莫名其妙。 三船入道回训练营宣布入选名单时,莫名其妙就踹了他一脚。 美其名曰立威。 而他就是被一眼选中的倒霉蛋。 他当时没什么感觉,但是前辈们都很不开心。 后来切原进入职网后看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霓虹惯有霸I凌的传统,只不过一心投入网球训练的他们并没有多少感受罢了,而三船入道却是把这个传统融入到了网球训练里,还以此自得。 去过后山的前辈们,后来都被查出了身体里或大或小的暗伤,但别说赔偿了,连个说法都没有办法要到。 不过,三船入道能压过反对他那种训练模式的其他教练,并成为训练营的总教练,这就已经反应了上面的人的态度和想法。 “柳前辈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样的训练都能想到。”财前感叹了一句后,突然就灵光一闪,“要是柳前辈能来我们四天宝寺就好了!”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四天宝寺不也转过去一个毛利寿三郎了吗? 切原瞬间被拉回神,脑子里的雷达“滴滴滴”的开始报I警,他停下脚步,眼神顿时危险了起来。 “柳前辈是我们立海大的!你想都不要想!” 谁都不能抢走柳前辈!!! 切原突然扬高的声音吓了陷入美好幻想的财前一跳。 还没等财前发作,周围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来了。”日吉眯起了眼睛。 “网球拍来了!”喜多一马眼睛一亮。 其他三人顿时看向了他,喜多一马非常兴奋:“我们要怎么做?埋伏偷袭吗?” 看得出来他已经完美融入游戏设定了。 “哇呜!快跑!!” “可恶!给我一把球拍我能削他们!!” 首先传来的是切原和日吉都很熟悉的声音。 “是丸井前辈。”切原说道。 “还有向日前辈!”日吉说着就扭头看看四周。 “日吉!这个可以不?”财前折了一根有倒三角的树枝。 日吉接过来挥了挥,点点头:“可以,反正我们的目的是抢球拍,这东西就用一次。” “那正好有丸井前辈和向日前辈帮忙做靶子了,”切原毫无后辈爱的说道,“省得我们还得牺牲自己了。” “没错,”日吉认真点头,“这次也是以下克上!” 财前叹了口气:“我的前辈怎么没有这种觉悟呢。” 被他们的话弄得呆住的喜多一马:可能你的前辈也不一定想要这种觉悟。 此时监控室里的三个教练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监控,只是镜头窗太多,没一会儿就看得眼花缭乱了。 “我们看看这个吧。”渡边修放大了一处窗口,看清里面的情况后顿时有些兴奋,“哇——真田君好惨呀!” 语气都是看热闹的兴奋。 镜头里的真田正被除同是白签组的切原和丸井以外的立海大正选们围攻,其中闹得最欢的当属仁王和毛利。 哦,正在寻觅搭档的巴西小狼也不在。 “嗯?”榊最先注意到的是他们的发球数量,“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到一次发出多球。” “数量不一,看起来都不是极限。”伴老的语气也带上了认真。 “柳君的训练菜单里不是也有这个多球击打的训练吗?”渡边修却不觉得惊讶,“他既然敢把这个击球加到训练菜单里,不就表示他们已经做到了吗?” “的确是如此。”榊点头,语气略带郑重,“这次合宿,立海大的人都很有诚意。” 他的话意在暗示,不要忘了人家给的好处。 伴老笑呵呵的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青出于蓝呐,还好老头子我还能有点用处。” 没啥用处的渡边修:……没钱没势不敢乱承诺。 眼角余光又瞥见一处小窗口,眼睛顿时一亮,“我发现了更有意思的!” 渡边修再次放大小窗口,里面是切原那组四人外加身上都是彩色的丸井和向日。 此时的他们已经人手一个球拍,还把攻方用来给网球染色的小口袋绑在了腰上,而原本的攻方都倒成了一片,喜多一马正在掏他们口袋里的网球。 “这些人没事吧?”向日看着地上那些眼睛都转成蚊香的人,有些不确定的问。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日吉还上手检查了一番,才肯定的回应。 “做的不错啊你们!”丸井挥了挥球拍,一脸的激动,“接下来就是我们吹响反击的号角了!” “我们这边的网球不是无限供给的,还需要边打边捡球。”切原给自家前辈送了杯凉水。 “这样一点也不过瘾。”丸井撇撇嘴。 “丸井前辈,千岁前辈去哪了?你们是一组的吧?”财前问道。 “还有稻吉前辈!”喜多一马立即从捡球的快乐里抬起头。 “哦,他们两个不会躲藏,目标太明显了。”丸井说道。 “所以我们分开了。”向日接道。 其他几人:懂了,被丢了。 丸井和向日发现在哪都藏不起来时,当下就把目光看向了身高已经长到188公分的千岁千里身上。 “千岁,你去那边吧!”丸井指着反方向。 “我们可能分开比较好。”向日给出了理由。 千岁:“……” 新渡米怕千岁心里有落差,就跟过去了,然后丸井和向日就遇到了集结成一个大队伍的攻方。 还好其中有一只巧克力色的小狼和一只嫩白的小绵羊直接反水打乱了他们的阵型,丸井和向日才得以逃脱。 切原看着丸井高高兴兴的模样,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讲明白:“桑原前辈这样会被判不合格的,芥川前辈也是。” “啊??”丸井和向日一脸的不明白。 切原的语气带上了些许认真:“这是以游戏形式为目的的训练,阵营的划分不是让我们随意倒戈玩耍的。” 可以反击,但不能倒戈。 第40章 狐狸与国王 迹部景吾觉得上次柳让他随便提条件的时候,他不该拒绝的,或者说他不应该完全拒绝。 若是现在柳让他再提出条件的话,他一定要说—— 让仁王雅治给本大爷滚蛋!!! 白毛狐狸和冰帝国王开启了整蛊拉锯战,不过,整蛊的是某狐狸,被整蛊的是某国王。 仁王雅治宛如是发现了新鲜好玩的玩具,开始乐此不疲的在各个场合表演一番模仿迹部的戏码。 迹部的大号挂件桦地崇弘完美配合演出。 某狐狸觉得,某国王的这只幼驯染大概是有些漏风? 别看桦地总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要说他分不清给他下令的到底是谁,仁王自己是不信的。 但明显,某个自认被抢走幼驯染的国王信了。 “果然,桦地也觉得迹部跳脚的样子很好玩吧?puri ” “……”桦地维持人设不说话。 在“猫抓老鼠”的攻防战里,明明都是攻方,仁王在霍霍完真田后,无聊了的狐狸就把目光转向了刚好来找桦地的迹部。 “桦地,攻击他!” 迹部突然听到一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愣了一下。 “wUSI。”然后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桦地回应了一声后,突然大跨步后退,拿起沾了染料的网球抛起,用力扣拍。 砰! 网球砸在了迹部那干净的领口,留下了不知是紫色还是粉色的印记。 迹部回神了,他猛地扭头看过去。 站在桦地旁边的某位白毛君,左手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右手把球拍搭在肩头,嘴角勾起,狐狸眼因为愉悦而微微眯起。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仁王雅治!!!” 这个时候的仁王还没把幻影开发完全,但能模仿别人的声线这件事,在去年和柳生换装比赛时就已经暴露了。 仁王很爱捉弄人,但他的捉弄都很有分寸。他似乎总是能很轻易的捕捉到,别人的底线在哪个位置。 要说迹部这个人,少爷架子很足,说话也从不留情面,看起来不是个好相处的。 然而事实是完全的悖论。 迹部是仁王见过的人里,可以说是脾气最好的一个人了。 似乎不管别人对他做了什么,或者当面对他说过什么,他从没有和别人翻过脸,也不会做出事后报复的行为。 意外的很君子? 总是在挑拨虎弦后被各种加训报复的忍足侑士:……你要不要看看我再说话? 仁王觉得迹部似乎是有着能包容各色各样人的心胸,和外在形象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 白毛狐狸撇了撇嘴,他忽然很想看看这位大少爷真生气起来的模样呢。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猫抓老鼠”攻防战结束后的当晚,仁王就梦到了白天时还在念叨着的事情。 他梦到了迹部。 梦里的迹部穿着裁剪精致的西装,以前都是自然梳理的头发此时梳成了成熟的背头,把他的五官更清晰的显露了出来。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泪痣,脸上却是他从没见过的冰冷。 他大步走在宽敞的大厅里,身后的秘书亦步亦趋,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他朝着迹部跪下磕头,祈求原谅。 保镖把男人拖离迹部的安全范围。 迹部站在原地,微敛着视线,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人。 那视线,如同看蝼蚁一般。 “本来你还有点用处,但谁让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你不该把那龌I龊的心思,放到那个人的身上。” 他的语气冷得能让人窒息。 仁王却听出了那语气里蕴含的怒意,这个大少爷生起气来的样子,怎么说呢,不太习惯。 嗯? 他为什么会觉得不习惯?他和迹部好像也没有很熟悉吧? 仁王醒来后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想要回想一下,结果梦里的画面已经有些模糊了。 眼角余光看到已经穿戴整齐正安静坐着的桦地,还有另外两个室友也在穿鞋了。 琥珀色的狐狸眼眨巴了两下,他有些困惑的出声:“现在几点了?” 没彻底睡醒的狐狸声音里还带着倦怠,有些糯糯的,软软的。 和平日里那作天作地的嚣张形成了反差。 狐狸揉了揉眼睛,没得到回应,疑惑的抬起脑袋。 就看到那俩正穿鞋的室友好像被下了定身咒,维持着抓着鞋半穿不穿的别扭姿势,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大,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 这啥表情?犯病了? 仁王的脑子慢慢清醒了过来,他双手握拳往上延伸,“嗯——”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后,他看向同样盯着自己,但表情依旧木讷的桦地。 “桦地,去拿我的训练服过来。”仁王下意识就模仿了迹部的声音。 “……wUSI。” 昨天的攻防战结束后大家都很狼狈,但依旧得听完教练的点评。 被点名出来的人也不一定是被夸的,至少被榊监督点出来的十个人,就是要接受惩罚的。 但做的好的也没有落下,不过没有归功于个人,受表扬的是整个宿舍。 比如切原、日吉、财前和喜多一马的传承者宿舍。 他们的确是唯一一组团结起来的“小老鼠”。 四个学校的传承人都被点名表扬了,这些前辈们都很欣慰。 当榊监督宣布,被表扬的几人在后面的训练赛上有挑对手的权利。 这个奖励一出来,所有人都沸腾了。 不管是正选还是非正选,再看向那四个传承人时就只剩下了羡慕嫉妒恨。 因为一开始只说了会有惩罚,并没有提到过一点奖励,所以这次的攻防战几乎所有人都是撒丫子的欢闹。 能动手就拒绝动脑。 柳:果然还是太好忽悠了。 至于惩罚,因为时间问题就放到了第二天,惩罚的内容三个教练闭口不言,柳也只是笑眯眯的说今晚睡个好觉吧。 更让人忐忑了。 被惩罚的十人里,有因为被围攻而全身都被染了色的真田,还有因为和真田同组被波及的忍足谦也和宍户亮。 至于石田银,他在发现真田被同校正选针对后就果断选择断尾求生了。 逃不掉的谦也:阿银!你把我也带走啊! 石田银手掌合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还有五个非正选也因为身上染料过重被点出来,三个冰帝的,两个立海大的。 山吹的非正选:这一回合是我们赢了! 此外被着重点名批评的就是桑原和芥川慈郎。 “非正选都在认真完成任务,你们呢?当真是去玩的吗?” 榊监督语气严肃的质问,把两只小动物都惹得红眼了。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倒戈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单纯是被骂哭了。 而引得两人倒戈阵营的,罪孽深重的丸井,在榊监督的眼神看过来时,立马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榊监督:“……” 早训开始前,昨天被点名要受罚的十个人整齐的列成一排。 今天榊监督没有来,伴老和渡边修想看热闹,负责了全部菜单的助教柳推着一个盖着防窥布的手推车过来了。 “这里面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惩罚道具’。”柳说着就一把掀开了盖在推车上的布。 当看到上面摆放着的,是色香味俱全的三明治和看着就很营养的蔬菜汁时,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冒出了问号。 只有切原默默挪开了视线。 推车上还有一个抽签筒,柳让那十个人陆续上来抽个签。 “每个人的惩罚采取随机抽签模式,上面还有一道冒险题,选择做冒险题或者在三明治和柳汁上任选一样都可以。” “非正选先来吧。” 几个非正选目光交汇了一下,随即两人拿起三明治,三人拿起那翠绿的蔬菜汁。 这三明治和蔬菜汁看着没有任何问题,对他们来说这根本就是宽大处理的选项,而他们纸条上的冒险题内容实在是有些过于羞耻。 在他们以为这是柳前辈对他们的怜惜而心怀感激时,看着他们把食物送进嘴里的柳,嘴角微微勾起。 在柳身后不远处的切原,突然有些应激的炸了毛。 嘭嘭嘭嘭嘭!!! 一连五道栽地声,那五个人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明晃晃的栽倒了。 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掉落在地,蔬菜汁随着杯子的滚落铺洒了一地。 咕嘟咕嘟咕嘟—— 那流了一地的绿色蔬菜汁,竟然冒起了泡泡。 “哦,刚刚忘了介绍了,这东西是我特意研制出来的,成分科学,营养价值非常高,我叫它柳汁。” 柳端起一杯柳汁转过身来对着众人微笑着解释,“三明治也是一样的,科学有营养,只是在味道上稍微比较难调配。” 说到这个,他还叹了口气,看着有些无奈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的背景是那五个正口吐白沫的非正选,其他人或许就真的会被他那真诚的模样给骗到了。 “幸好,我今年就会毕业了。”人群后的毛利有些后怕的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渍。 去那个U17也挺好的其实,毕竟小柳还进不去。 原本捏着纸条等着上去也选三明治和蔬菜汁的其他五个正选纷纷后退了一大步,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在柳看向他们时,齐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们也是要选柳汁吗?” 五人整齐划一的摇头。 “puri~”仁王突然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眸子亮闪闪的,“那你们是要选冒险题咯~” 柳在立海大时并没有拿出那两个“生化I武器”,而这次还让他们在“生化I武器”和冒险题里二选一。 然后还让那几个非正选优先给所有人展示了,那看似毫无危害的三明治和蔬菜汁的功效。 仁王不信柳不是为了逼那五个正选,去选那个成谜的冒险题。 “你们谁先来?” 果然,柳已经默认他们选的是冒险题了。 除真田外的其他四人背着真田对了对视线,然后整齐的后退一步,把真田留在原地。 身边突然空旷的真田:? “不愧是弦一郎,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勇敢向前。” 柳毫无感情的恭维了一句,就上前拿走了真田手里的纸条。 真田:……我向没向前你是一点也看不见吗? “请给自己认定的对手打电话并告诉他,‘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对手。’” 像告白宣誓一样的玩笑话。 柳几乎是憋着笑把纸条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等他念完,立海大的其他几个正选都捂着嘴巴肩膀一抖一抖的。 “正好弦一郎也的确是有一个一直挂在嘴边的对手呢,可真巧啊。” 真田面无表情:他是一点不信这是巧合。 柳可能是觉得地上那几个昏迷的有些碍事了,他朝几个列队的立海大非正选招了招手,让他们帮忙抬人下去躺着。 几位不知名的立海大非正选:……我们也想看副部长的热闹啊。 “啊嗯,是手冢吧?” 突然听到这一句询问,仁王皱起眉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的迹部。 “怎么了?”见仁王的脸色有些不对,迹部挑了挑眉,“本大爷没说错吧?” “怎么没说错了?”仁王压低了声音,语气不耐,“比起一个只输了一回的人,他可是一直都在输给幸村!puri ”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就是很介意有人说些类似于手冢在真田那里比幸村更得重视的话。 “你在生什么气啊嗯?”迹部不解,“真田也没有掩饰过把手冢当做对手的想法啊!” “而且,可能就是因为一直输,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自己距离幸村还太遥远了,虽然这么说很不华丽,但这是事实啊嗯。” “而手冢不就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同样是高山却并非触不可及的对手吗啊嗯。” 作为相熟又是立海大之外的人,迹部比仁王看得更明白,也更能理解真田的想法。 只不过…… “幸村好像很重视他,但真田可能是被长久的失败模糊了视野,现在的真田,看着的确是更在乎手冢一点啊嗯。” 仁王感觉心里有股火气,他眯起眼睛看向身旁这个大少爷,“puri,说起来,你也是把手冢当成此生唯一的对手是吧?” “……本来是,但被你这么一说,好像那意思就跟变质了一样?”迹部双手抱肩,瞥了仁王一眼,“你气真田找他撒气去,对我气什么啊嗯?” “我没生气。”狐狸嘴硬反驳。 在看到真田正拿着手机犹豫不决时,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计上心头,当即放轻脚步走到了真田的背后。 柳看到仁王伸出手对着他比划“”的手势时,他了然的点头。 在真田终于决绝的摁下手冢的号码时,柳非常冷酷的出声:“时间到!弦一郎默认放弃冒险题试题,惩罚柳汁一杯。” “等!”真田瞪大眼睛刚要辩驳,仁王就眼疾手快的拿过一杯柳汁灌入了真田刚好张大的嘴里。 嘭! 真田猝! 剩余四人齐刷刷后退数步,睁大眼睛,汗毛直立! 仁王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上面的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 没打通。 “嗤!真田这家伙只会自作多情,别人明显根本没把他这个失败者放在眼里过。puri ” 柳可能也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情,接下来的四个人每个人都开始了一分钟倒计时,时间一到还愣着啥也没干的,直接灌柳汁。 三明治不好塞,容易噎到。 最后只有小绵羊毫无心理负担的直接对着迹部提出要转学立海大,而成为了唯一一个逃过柳汁祸害的人。 但迹部的脸色就变得跟被灌了柳汁的人是他一样的难看。 但是在基础训练开始后,迹部最终还是纵容了小绵羊跑到丸井的身边各种求贴贴。 小绵羊:碍事的走了真好~可以一个人和文太贴贴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芥川慈郎,迹部叹了口气,左手扯了扯刘海,随口招呼道:“桦地……” “桦地,跟我去做力量基础训练。” 迹部顿住,回头就对上了那双透着狡黠的狐狸眼,然后就听到了桦地的回应,“wUSI。” 迹部抬起因为气愤而有些僵直颤抖的手,他指着仁王,眼睛睁得大大的,几次张嘴都发不出声来。 仁王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对着他慢悠悠的摆摆手,然后转身带着桦地离开。 迹部终于找回了声音。 “仁王雅治!!!” 仁王:puri,大少爷的反应真好玩~ 迹部从来没遇到过,这样一个这么能气人的家伙。 虽然冰帝跟立海大打过好几场训练赛,但迹部和只是作为立海大固定双打选手的仁王,其实并没有交集。 似乎之前也都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唯一让迹部记住这个人的,是去年关东大赛上,他和他搭档的数次换装秀。 而对上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的组合,仁王和柳生依旧大比分获胜,赢的很轻松。 但到此,迹部也只是给了仁王一个“不愧是立海大的王牌双打组合”的感叹罢了。 迹部一直认为在立海大的队伍里,能和他成为对手的,只会是那三个领头的人。 其实在更早之前,他放在眼里的对手只有幸村和真田。 但从去年第二学期,那次柳的主动拜访后,柳这个人才正式进入迹部的候选对手名单里。 几近完美的数据库,能为同伴退让骄傲,会为学长谋划未来,柳做的一切都让迹部忍不住赞叹。 而现在的仁王能被迹部注意到,最大的原因是在桦地。 桦地因为沉默的性格和木讷的形象常常会让人忽视他,而且他总是跟在迹部身后亦步亦趋的充当人形站牌,外校的人大多也只是把桦地当做迹部的跟班。 但是桦地是迹部的幼驯染,从小的情谊很深,他很清楚桦地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 虽木讷却并不愚钝。 难得看到桦地能和除他之外的人玩的来,仁王那家伙,除了说话气人一点,其实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目中无人。 看着那边已经在做训练的两人,迹部深深呼出口气,“算了,计较太多气到的只会是自己。” 他才不要变成真田那副憋屈的样子。 第41章 上位者的气势 财前的博客最近很热闹,原因是他偶尔拍摄的一些合宿小视频火出圈了。 火的是视频,不是他。 财前虽然没有成为明星的想法,但作品火而账号火不起来这件事,还是让他很懊恼。 当然财前拍摄的都是合宿日常,他不敢拍训练内容,他并不想去触立海大参谋的霉头。 虽然目前他并没有触过,但他不想做那个吃螃蟹的人。 温和有礼又总是微笑迎人的立海大参谋无端的就是让人不敢惹。 后来财前发现,柳不能惹,被柳罩着的切原更不能惹。 起因是财前有次突发奇想的,竟然在宿舍里随机拍摄小视频,好巧不巧的就把三个室友都拍进去了。 其中内容为,切原的澡后浴衣静图,日吉的澡后半I裸静图,还有喜多一马的脱I衣舞动图。 博客上爆炸了,一群星探联系上了他,广大水友争相私信询问其中两人的身份,他差点没控制住对流量的诱I惑,要把切原和日吉的信息外露了。 至于喜多一马,视频里的他被脱到一半结果卡着的衣服完全遮住了脑袋,水友们以为他只是背景板里的某些东西来着。 切原对镜头有些敏感,他一开始是有让财前别拍他们的,但财前说只是记录生活,他不会上传的。 他的博客只上传别人出糗的视频。 谁知道在观摩了两遍拍摄的内容后,财前觉得在视频里做背景板的喜多一马的笑点过于密集,最终还是没忍住把视频分享了上去。 日吉黑着脸看着财前,语气低沉:“视频,删掉。” 他不想在以后,他的半I裸图变成人手一份。 因为视频的火热超乎预料,最终没法子的财前才主动坦白了他上传视频的事。 财前:这不是担心你们从别的地方知道后,我会更惨吗? “就算现在删掉,我也不能保证其他地方有没有备份啊?”财前尽力诡辩,他不想删掉那大热流量啊。 然后第二天,财前的所有电子设备就被柳没收了,包括手机和电子手表。 是切原把这件事告诉了柳。 财前荣幸的成为了此次合宿,第一个被训练加倍奖励的人。 财前:……立海大的柳前辈,你怎么能昧着良心说这是奖励的??? 四天宝寺的前辈们对这唯一后辈的求救目光视而不见,仅剩的前辈爱就是在走过他身边时,送上一个拍肩和一句不太搭噶的话。 白石:“小光啊,没想到柳君如此看重你,你可要心怀感激啊!” 小石川:“是我们疏漏了,原来你的进度早就可以增加到如此训练量了。” 谦也:“虽然你现在好像有点惨,但你现在好像更好笑了!不愧是搞笑达人的传承者啊!” 石田:“阿弥陀佛。” 千岁:“加油哟!” 金色:“喔我们家财前训练流汗的样子真是帅呆啦~~” 一氏:“小春!你又要出轨吗?!” 一氏前辈,你那句话跟我有半个硬币的关系吗?还有别在说这句台词的时候也拍着我的肩膀啊! 渡边修也来凑热闹,他叼着牙签脸上的笑容有些欠揍:“听说你被柳助教制裁了啊,你这不行啊财前!” 渡边修“啧啧啧”的摇着头,抬手拍了拍小传承人的肩膀。 下一刻,渡边修突然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认别人离得远后,又朝着财前挤眉弄眼,抬手掩在嘴边压低声音:“下次拍视频可以拍大家的腹肌!再标上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题名,这流量就妥了!” 财前:好的,原来你也是贡献流量的水友。 为什么他的前辈和教练都是如此清奇的画风?整个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正常的吗? 财前常常觉得自己与四天宝寺格格不入。 合宿的第三天,柳就把单双打选手的训练分开了。 伴老终于结束悠闲摸鱼的时间了。 可能是看不惯总是无所事事的渡边修,伴老让柳给这个没事干还成天到处晃荡的家伙安排点事做。 然后渡边修成了伴老的专属后勤。 “是我想岔了,四天宝寺的金色君和一氏君也是非常有特色且成绩很好的双打组合,您应该对双打也很有见地。” 柳是这么说的。 渡边修:……倒也不用硬夸。 “不过,你为什么也在这边?”渡边修看到站在仁王和丸井中间的切原,目露疑惑,“单打在那边哦,这里是双打训练场。” “我知道,”切原点头,“因为我要学习双打。” 本来柳前辈也想让副部长过来的,但最后还是决定不为难一把年纪的伴田教练了。 渡边修满头雾水,看了看切原旁边的那两对双打,立海大的双打成绩都不错,应该没有国三拆伙的可能吧? 仁王似乎在跟柳生说些什么,柳生没有回应,仁王生闷气的撇开头。 丸井身边扒拉着一个小绵羊,两人高高兴兴的聊着共同喜欢的甜品,旁边的桑原咬着小手帕一脸怨念。 渡边修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看起来也不是没有拆伙的可能? 看出渡边修想法的切原有些无语,他只是说要学习双打,又没说要转双打,更不可能和他的前辈们搭伙双打。 这次合宿的双打菜单是柳和伴老一起制定的,柳的想法是向同调靠拢,伴老也想亲自训练出一组双打的奇迹出来。 两人一拍即合。 所以被挑过来的队员就只有四个学校的正选固定双打,非正选里目前并没有能接近同调的组合。 山吹中学的两对王牌双打都在列,有“土豆雄兵”之称的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还有组合时间不久但默契十足的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 四天宝寺这边只有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 冰帝本来被伴老选过来的也只有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但柳对迹部提议,让宍户和凤试试。 这两个人以后可是能打出同调的组合,但目前他们还没有组成双打,不过凤的日常训练都是宍户负责的。 宍户一年级时跟向日组过双打,打得心力交瘁,这是一对在双打上没有一点默契的幼驯染。 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宍户和向日的性格太像了,而双打是需要有一方做到包容和谦让的。 后来宍户转回单打,向日和忍足的组合还算稳定。 但宍户的单打实力其实是不敌忍足的,而忍足在单打和双打之间,选择了摸鱼。 而芥川慈郎……这只小绵羊是自己偷偷跑过去的。 柳:……能把这个队伍带入全国决赛,迹部也挺难的。 立海大这边的双打和山吹那边类似,固定且专修双打。 丸井和桑原是从小学就扬名的双打搭档,仁王和柳生算是新组合却能力压丸井桑原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第一双打。 其实从这就能看出来了,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主要还是个人实力不能拉垮,不管是U17训练营还是职网双打,个人实力跟不上的话,比赛都上不了。 立海大网球部里有天才之名的人很多,而两对固定双打里,有三个都被称作天才。 伴老开始点名了,他拿着名单,点出上面画红圈的名字:“切原赤也,凤长太郎,宍户亮……还有那个谁,你们上来两两组合。” 说到那个谁的时候,伴老指了指还粘着丸井的小绵羊。 芥川慈郎:? “这四个人都是单打过来的,那个长相乖乖的冰帝后辈好像还没什么比赛经验?”新渡米看出了不同。 “切原君!加油!”喜多一马秉承着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室友情谊,还是决定给切原声援。 场上,切原扭头朝喜多一马挥了挥手,又转回头看向对面正在交谈的宍户和凤,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打哈欠打出生理眼泪的芥川慈郎。 “芥川前辈,待会儿你好好打,赢了后我就送你丸井前辈的最新周边。” 成绩优异的社团都有售卖自家人气队员的周边,这也是赚社团经费的合理手段。 小绵羊那双圆圆的眼睛陡然亮起,当即振奋的点头:“我会赢的!” 场边,仁王“噗”地笑了一声,他搭上丸井的肩膀,戏谑的说道:“笨太,你好像被海带头卖了啊,puri ” 丸井嘴角抽了抽,他耸了下肩甩开狐狸的爪子,“卖什么卖?那叫合理利用资源!我的周边可是很受欢迎的!” 说到后面,丸井叉着腰抬起下巴,嘴角都是自得的笑。 话题转到这里,仁王也不甘落后,“哼!说的好像每月卖出的周边数量你是大头一样,puri ” “每个月我的周边都卖的比你的多好吧!”丸井小猪经不起激。 “你跟我比算什么?我都不准他们卖我的周边,你有本事就跟比吕士比!piyo ”仁王开始祸水东引。 作为学生会会长,柳生的人气自然不低。 “仁王君,丸井君,赤也的比赛要开始。”被祸水东引的某人推了推眼镜,制止了狐狸和猪的小闹剧。 “比赛开始!芥川\/切原vs宍户\/凤!一盘定胜负!芥川发球!” 充当教练的渡边修有些懒懒散散的,这场比赛只是伴老想看看这四个人的双打可塑性而已,并不是很正规的比赛。 芥川慈郎感觉脑袋有些晕晕的,他这几天为了争分夺秒的粘着丸井,精力已经有些透支了。 啪啪! 小绵羊双手用力地拍了两下脸颊,强打起精神来,睁圆的鹿眼带着坚韧,小脸蛋儿被拍成了猴屁股一样。 哒!哒!哒! 照常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再朝上空抛起,下腰,屈膝。 网球在淡浅的棕红色眸子里缓缓下落,当下落到一定位置后,芥川慈郎双腿回弹,挥拍回扣! 咻! 网球破空划去,直冲后场无人区! 站在后场的凤连忙要跑过去,却在看到网球的落点后顿住了脚步。 嘭! “……out!界外!”坐在裁判椅上的渡边修嘴角抽了抽,继续呼报,“Let!” 芥川慈郎愣了愣,一脸懵,随即扭头对着渡边修指着对面不服的嚷嚷:“你看错啦!那是界内!” 场上和场边的冰帝队员都无奈的用手扶额。 他们不想认识这个笨蛋! “呵呵呵,”伴老依旧笑呵呵的,“小朋友很可爱呢。” “芥川前辈,现在是双打。”切原有些无奈的看着眼皮都要耷拉下来的芥川慈郎,“你再打一会儿精神啊前辈。” “哦?哦!双打?对现在是双打!”芥川慈郎努力控制住要下垂的脑袋。 切原看着都觉得辛苦。 双打比赛的发球区域比单打的要大的多,但是如果要按照单打的区域打双打是不行的。 芥川慈郎掏出新的网球,抿了抿嘴,他捏着网球,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网球迟迟未发,切原蹙起眉扭过头,“芥川前辈?再不发球就超时了!” “……要……发、球!”芥川抬起沉重的手臂,把网球往上抛。 “看样子慈郎要到极限了。”场边的忍足侑士叹了口气。 “谁让他这两天都不好好睡觉!”向日岳人又横了丸井一眼。 丸井:……我觉得我挺无辜的。 砰! 啪啦! 小绵羊把网球打出去了,但是下一秒整个人就直接趴地上了。 而那颗网球因为被附加的力道太小,连球网都没跨过去就落地了。 “慈郎!”场上的宍户先跨过了球网跑过来,凤紧随其后。 “先到这里吧。”伴老说完这句话后,忍足和向日也大步冲了过去。 “他睡着了。”第一个扶起小绵羊的切原,对着跑到面前的宍户说道。 “交给我们吧。”忍足过来把小绵羊接过去,宍户也连忙扶住小绵羊的另一边手臂。 “我叫了医疗队的人拿担架过来了。”向日拿着手机朝几人说道。 他们还要训练,把芥川慈郎交给医疗队是最妥当的安排。 “我记得那位芥川前辈是有嗜睡症是吧?”喜多一马有些疑惑和担忧,“这个病打网球很困难吧?”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新渡米低声说道。 “……”丸井看着小粉丝被抬走,眼中有些担忧。 芥川慈郎本来就是从单打那边偷跑过来的,切原过来时也只是说来学习的,他没有双打搭档。 伴老让切原随便选一人搭一搭,他在这里有四个直系前辈,的确可以随便选。 “切原君也可以选我哦~~”先前一直安静潜藏的金色小春再度出没,“小春也想和帅气的切原君组双打哦~~”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紧随而上。 “我来我来我来!我要和小赤也打双打!” 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毛利直接压住仁王和丸井的脑袋瓜,笑容灿烂的脸上还带着没流尽的汗渍。 越智月光背着两人的网球袋在毛利身后缓缓的走来。 “毛利前辈的训练结束了?”柳生不动声色的把某只挣不开猫爪钳制的狐狸给提溜了出来。 “哦!月光桑说今天就先到这里了!”胳膊下少了个支撑点,毛利就一整只猫身拥住了红毛小猪。 “我本来是去单打那边玩的,但是小柳嫌我在那里有些碍事,就说你们都在这边,让我来找你们玩!” 其他几人:……你是做了什么才能让参谋直接赶人的? “不过一来就能和小赤也一起打双打真的很不错呢!”毛利笑容灿烂,扭头又叫一声,“月光桑!帮我拿网球拍!” “puri,不好意思了毛利前辈,海带头已经叫我一起组双打了。”仁王双手抱肩,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开扯。 “你们在说什么蠢话!赤也叫的明明就是我!”丸井用力挣开大猫的禁锢,叉腰怒瞪仁王和毛利。 “你们两个真是的!”毛利仗着身高直接用大爪子再次压下狐狸和猪的脑袋,“刚才明明是前辈我先说的才对啊!” “比赛开始!切原\/喜多vs宍户\/凤!一盘决胜负!凤发球!” 本来还在争夺“后辈的双打位”的三个前辈顿时一愣,三颗脑袋整齐地扭头看向赛场上。 柳生毫不客气的吐槽:“在你们还在争的时候,山吹那个一年级就直接拿着球拍上去了。” 赛场上,凤已经拿出了网球,其他人也都摆好了接球的姿势。 哒!哒!哒! 凤抬起头看向对面球场,这次站在前场的是喜多一马,切原在后场。 他之前没有在校外比赛过,但是去年他也是跟着冰帝网球部一起走完了联赛的全程。 和那个时候肆意张扬的“红眼恶魔”相比,现在整个人呈现内敛沉稳的切原,更让他觉得…… 宛若一座高山! 网球高高抛起,右手捏紧拍柄,全身的力量集中到手腕上。 “一、球、入、魂!” 嘭—— 挥拍的速度快得带上了残影,网球如同一枚重击炮弹,带起的空气都伴随着炸裂声。 喜多一马瞳孔瞬间收缩,身体不自觉的绷紧,眼睁睁的看着那枚“炮弹”从身边划过去。 “哦?”伴老一直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 “那是?!”新渡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头顶的小草都立直了。 “很稳!这次的发球很稳!”向日很惊喜。 “凤一直在练控球,第一球就能稳定发挥,看来他的状态不错。”忍足的脸上带着欣慰。 “很不错呢这个发球,”毛利赞叹了句,接着问,“你们猜小赤也是接还是不接?” “当然接,参谋会看训练录像的。”丸井语气笃定。 “puri,海带头要是敢缩头,参谋会罚他的。”仁王拽着小辫子。 旁边的越智月光有些疑惑他们的态度,似乎他们都觉得,那个小后辈接这个发球简直是轻轻松松。 的确很轻松。 嘭! 网球落在底线处,再次弹起的一瞬间,原本以为这一球能轻松拿分的人再次睁大了眼睛。 切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落球点,在网球落地回弹时,右手挥拍,网球正中球拍的甜点区。 砰! 清脆的击球声回荡在耳中,凤眼看着网球已经到了眼前,他却还陷在自己的绝招被轻松击回的震惊里。 “你发什么呆啊!长太郎!” 宍户的吼声惊醒了凤,而网球已经落在了他的身后。 嘭! 切原回球的速度一点不比凤发球的速度低,站在网前的宍户一时赶不过去。 而因为前面的失神,凤已经错失了最佳回球的时间,他只能大步快跑过去试图接住那已经预备二次落地的网球。 咣—— 球拍在硬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凤伸长手臂,用球拍把即将落地的网球再度挑起。 糟了!是挑高球! 这简直是给对面送去扣杀的机会! 果不其然,切原几步上前,小腿收力向上一跃,整个人跳到了半空截住了网球。 嘭! 扣杀! “15:0!切原\/喜多!Advantage!”报分的渡边修脸上难掩惊讶之色。 “哦!这两个回球可真漂亮啊!”伴老那混浊的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场边,四天宝寺和冰帝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前伸了伸上身,目光紧盯着赛场。 “凤的发球,直接就被破了?”向日有些不敢置信。 忍足推了推眼镜,没有度数的镜片闪了一下,深紫色的眸子带着沉思。 “赤也太帅啦!”丸井充当大迷弟,浅紫色的眸子闪闪发光。 “puri~”仁王只吐了句口癖,嘴角的弧度却越拉越高。 柳生双手抱肩,嘴角带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感觉赤也,现在已经能打败三巨头了。”桑原有些感慨,随即又摇头,自言自语着,“不,一下子打三个还是有些难,但只是真田的话感觉还是可以的。” 毛利眨巴了下眼睛,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我也挺想和小赤也打一场呢,就是不知道小柳同不同意了……” 赛场上,宍户抓紧拍柄,脸色凝重。凤咽了咽口水,呼吸有些乱了。 “喂,凤。”对面传来一声非常平静的呼唤。 凤抬起头,映入视野里的切原,身上明明是和他一样的纯白色运动衣,可是在看到切原的一瞬间,凤好像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立海大的队服。 土黄的色系非常惹眼,短袖上那成排的红色星星宛如皇冠的加冕,风吹起了那头有些杂乱的黑发,那双湖绿色的眸子只是平静的对视过来,凤就仿佛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气势。 和迹部前辈一样的气势—— “发球吧,不然要超时了。” 第42章 前辈与后辈 “拳击?”千石清纯拿着自己的专属训练单,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呃……柳君,我并不是单纯专攻力量的选手啊……” 而且他的力量也不弱,他并不想去练拳击,漂亮的美眉都不喜欢满身肌肉的男人,他才不要变成那种肌肉男! 千石清纯浑身都是抗拒。 “我想你应该是误解了什么。”柳不急不躁的解释,“只要你按照科学的锻炼的方法,是不会出现肌肉过分膨胀的情况的。” 千石不信,他指着旁边正在对着沙包练拳的桑原,目露谴责:“你难道是说那浑厚的肌肉线条,不是用科学的锻炼方法练出来的吗?” 柳:“……” 柳:“桑原,你去跑圈吧,去绕着别墅跑20圈。” 别在这里给他当反面例子了。 突然被罚跑的桑原:??? 千石实在抗拒,柳也不能逼着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毕竟千石也不是立海大的队员。 柳也没法对他说,你以后可能要输给一个比赛过程中脚抽了筋的对手,和一个仅凭速度就追上了你那天赋绝佳的全场型动态视力的对手。 这两次的失败都是山吹的重要战局,对千石的打击可想而知,那之后为了能更进一步,千石就用拳击彻底改变了以往的球风。 其实柳现在也不确定这个未来还会不会出现,但防患于未然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未来就算千石再碰上桃城武和神尾明也不一定会输,但拳击训练带给千石的益处的确很大。 针对千石的训练菜单里,除了拳击这个新项目,其他方面都是着重于增长他本身的优势。 柳以前一直认为,只要实力呈现出巨大的差距,任何对手都不应该出现逆风翻盘的局面。 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但是一周目国三那年的种种情形,却碾碎了这条原本是铁一样的规律。 柳感觉心里很不安。 总感觉这个未来,还是会发生…… 今天的晚饭是烤肉,四个学校的学生在花园里进行露天自助烤肉。 当然肉都是准备好的。 人在吃饭的时候总会往熟悉的人身边坐,每个学校也都有自己的烤肉大师。 “不愧是白石!烤肉也能烤得那么完美!”谦也一边吃一边鼓着腮帮子,头也不抬的就一顿恭维。 “哼,这是自然。” 白石拿着烤肉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他轻轻晃头甩了甩微翘的头发,突然就对着正前方露牙一笑。 叮! “就算是烤肉,也要和网球一样完美无瑕!” 在白石正对面的财前:“……” 刚刚白石前辈的牙齿是闪了一下吧?还有刚刚是不是有什么特效音出现了? “哈哈哈哈哈!喜来喜你刚刚好好笑哦!”这是笑的毫无形象的谦也。 “是吧!果然在搞笑上我也是完美!”这是怡然自得的白石。 “部长真是太帅啦~~小春想以身相许~~”这是扭成麻花的金色小春。 “小春!白石不行!他配不上你!”这是愤慨而起的一氏裕次。 “欸?裕次你啥时候换台词了?”这是来蹭烤肉的渡边修。 旁边的石田、千岁和小石川正在埋头抢肉,谁也不理。 财前面无表情:……他想离他们远点。 又是日常嫌弃自家前辈的一天。 财前决定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他端着碗起身,其他前辈抬起头看向他。 “财前你不吃了吗?”白石一边翻肉一边问,那丁子茶色的头发不小心被熏黑了一角。 财前:“我要去尝尝别的烤肉大师的手艺。” “什么?!”白石如遭雷击,“我的手艺……竟然还不能满足你吗?!” 财前冷漠脸:“是啊,我腻了。” “哈哈哈哈哈!”正看戏的其他人又爆笑了起来。 谦也对着财前竖起大拇指,一脸欣慰的夸赞道:“财前你现在已经学会一本正经的搞笑了啊!真不错!” 财前:……依旧是无法同频的笑点。 离四天宝寺这群人最近的是山吹,财前走过去时就看见喜多一马也端着碗走出了队伍。 “烤肉都被室町君吃了,抢不过,我打算出门觅食。”喜多一马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样。 室町十次,一年级,山吹某存在感很低的单打正选,同时也是山吹内部公认的抢食第一人。 两人一起越过山吹的非正选,紧接着的就是立海大。 立海大正选聚餐次数不多,但也不算少,而每次聚餐几乎都会选有烤鱼的烤肉店。 这里没有烤鱼,立海大的固定烤肉大师真田和桑原正在兢兢业业的给几个嗷嗷待食的小动物烤肉。 柳是其中的异类,他的烤肉不能放香料,烤好了还得再过一遍清水。 “其实你也可以点清水煮肉的。”毛利终于看不过眼吐槽了句。 柳微笑回答:“可是那没有烤肉香啊。” 毛利:……你喜欢就好。 坐在旁边的越智月光把烤好的肉夹进毛利的碗里,再拿起烤肉夹继续烤肉,尽心尽责的给这只食肉的大猫猫备食。 “啊!狐狸!这是我的肉!我的!”再次被狐狸筷下夺食的小猪终于炸了。 “puri~我先夹到的当然是算我的咯~”白毛狐狸总是热衷于从猪口夺食。 其他人也由着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只日常食量小还超级挑食的狐狸才会多吃点东西了。 逗完小猪,狐狸又盯上了一直沉默吃肉的自家搭档,但他这次不是要夺食,而是悄咪咪的给烤肉涂上芥末,再悄咪咪的放到自家搭档的碗里。 “仁王君,我看得到的。”柳生看完了某只狐狸的偷摸过程后才幽幽开口。 仁王一点没有被抓包的样子,反而眼疾手快的伸出手,看样子是要拿走柳生脸上的咸蛋超人眼镜。 滋滋冒烟的烤肉炉离得很近,手边还都是各种酱料小碗,柳生担心动作大一点就能把这只闹腾的狐狸给撞倒了,也就只能任由他抢走了眼镜。 狡黠的琥珀色眸子对上了平静透亮的紫灰色眸子,仁王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有些不确定地在柳生的眼睛前面晃了晃手。 “……”柳生有些无语,“我是近视,不是瞎了。” 可你平时摘掉眼镜后也跟半个盲人差不多。 “你是不是还戴着隐形眼镜啊?”仁王着实疑惑,没捉弄到人也让他感觉很无趣。 柳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眼镜还我。” 仁王把玩了几下那副咸蛋超人眼镜,并没有递回去,他突然想验证一下这副眼镜的真伪,反手就给自己戴上了。 世界瞬间扭曲了,脑袋晕乎乎的,仁王控制不住开始节节后退。 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的丸井,正看着小粉丝特意送来的蛋糕两眼放光。 “这是我让厨师特意做的少糖蛋糕,文太喜欢吗?”小绵羊把蛋糕捧到丸井面前,脸上都是期待。 “喜欢!超喜欢!”丸井一脸感动的接过那8英寸的蛋糕,“我感觉我已经太久没有闻到蛋糕的香甜味了,好像都要忘了蛋糕的味道了。” “你每天都有吃。”柳无情的揭穿了红毛小猪的装可怜,“每天的限量也管不住你嗅着味道到厨房去。” 丸井当即红着脸反驳:“我去厨房也没有多吃!我就是看看!就是看看!” 柳微笑:你看我信不信? “这是少糖的……”丸井不舍得把好不容易到手的蛋糕脱手。 “你现在吃的蛋糕都是少糖的。”柳说道。 正当丸井失落的要把蛋糕还给小粉丝时,柳才松了口:“这是人家特意给你送来的,你就吃吧。” 丸井惊喜的抬起头。 柳接着说:“今天多吃了,明天就得少吃,你得对自己的健康负点责任了。” “嗯嗯!”丸井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面前的蛋糕,其他都听不到了,只管点头答应。 “慈郎!我们一起吃!”丸井小猪要和小粉丝分享。 “好!”芥川慈郎很高兴。 旁边默默烤肉的桑原很沮丧,他给自己塞了一嘴巴烤肉,但是以前喜爱的烤肉现在却宛如嚼蜡一样,有些食不知味。 桑原想后面他也可以偷偷去厨房帮文太拿点蛋糕,这样就轮不到别人套近乎了。 “嗯?”桑原突然看到丸井身后的仁王直直撞过来,他连忙伸手大喊,“文太小心!” 丸井正和小粉丝分蛋糕呢,啥也听不见,他刚用叉子叉起一大块奶油,张开嘴巴要送进嘴里时,身后突然撞上一人。 叉子差点捅进他的喉咙里,而他整个脑袋也被撞进了蛋糕里。 桌上的小碗“乒呤乓啷”的撞在一起,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正聚精会神烤肉的真田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顿时火大:“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财前和喜多一马来到这里时,就看到丸井正在追杀仁王,两个人绕着桌子跑,又跑到非正选那边转圈圈。 芥川慈郎追着丸井去了,桑原不甘落后也叫着文太追过去,场景就变成了三个人对仁王的大追捕。 而立海大正选这边,有一边的桌子上简直是狼藉一片,蛋糕的残渣和各种酱料小碗糊成一团,但这完全不影响另外一边的几人还在安然的吃烤肉。 切原坐在真田和柳的中间,烤肉都不用自己夹,真田一边烤一边夹给他,而他碗里的蘸料吃的差不多了,柳就帮他加。 因为抢不到肉而被迫出门觅食的喜多一马:…… 这一刻,他突然想说一句,为什么他的前辈们就没有照顾后辈的自觉呢? “切原,要不要去找日吉玩啊!”财前出来的目的并不是吃。 本来不想去,但因为副部长一直不停的给他加肉而有些撑的切原:“好。” 切原看两人都拿着碗,他也就端起了自己的蘸料小碗,三个人端着碗排排走去冰帝那边。 “哦,你们是在那边吃不饱吗?”日吉看到这三人一副来讨食的模样,就招呼他们坐下来。 旁边侍候的佣人立即就在三人面前各放了一个小烤炉,开火、上肉、翻面,再夹起来放碗里,全程都有人帮着做,就差直接喂嘴里了。 终于吃到肉的喜多一马眼睛亮闪闪的:“早知道我一早就来找你了!” 被这周到的服务惊到的财前:“……我们吃的是一个烤肉吗?” 已经吃饱的切原,见喜多一马狼吞虎咽的,淡定的把自己碗里的烤肉夹过去。 切原说道:“你多吃点。” 喜多一马感动的泪眼汪汪:“切原君你真好!” “……你这是饿了很久了吗?”日吉被他这副饿死鬼的模样给吓到了。 “啊嗯?切原啊,你来的正好。” 前面的白色小圆桌前,迹部端着红茶轻抿了口,他面前的烤肉有着精致的摆盘,还搭配了刀叉。 有个队员时刻注意着迹部这边的食物,见迹部没吃完的烤肉凉了,还会及时换新,比那些侍从还积极。 切原看到这个人时还愣了愣,他好像记得这个人,是冰帝现在的二年级准正选,叫泷荻之介。 主要是这个人后来也在迹部的身边工作,好像是做秘书的,常常跟着迹部一起上财经的电视频道,所以还算脸熟。 财前在看到迹部面前的烤肉摆盘时,终于绷不住了:“……我们吃的绝对不是一个烤肉!绝对不是!” 日吉疑惑的看向他:“是一样的啊?都是神户牛肉啊。” 财前瞪大眼睛看向日吉:“你说什么??” 日吉和财前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他了然的点点头,又说道:“也不是都是神户牛肉,还是有其他肉类的,比如松阪牛肉啊……” “够了,你别说了。”财前捂脸,有钱人和他的参差,他不是早就感受过了吗? 不行,他回去后要把这个“真相”原封不动的复述一遍,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到冲击! “明天就是练习赛了,本来想待会儿去找柳说一下,但反正你都在这了我就不过去了,你回去后告诉柳,明天让他和本大爷打一场啊嗯。” 切原却有些犹豫,在迹部疑惑的目光下,他才慢吞吞地说:“……柳前辈说,他明天要削副部长。” 迹部:? 不止迹部,连坐在旁边的其他冰帝正选们都困惑的看向了切原。 刚才他们听到了什么? 晚上收到柳亲自送来的出赛表后,迹部没控制住嘴角的抽搐。 “真田是怎么惹到你了啊嗯?” 柳依旧是从容的微笑:“我和弦一郎的感情很好。” 迹部:……你能睁开眼睛再说瞎话吗? 告别了迹部,柳就去找自家那个,最近明显有些钻牛角尖的后辈谈谈心了。 真田自从发现切原的实力已经上升到自己都看不清的地步后,他就一直想拉着切原打一场,但都被柳拦下了。 现在的切原和真田打的话,难受的也只有切原而已,最大的原因就是,此时的他们不管是实力还是其他,都不对等。 切原可以压制实力去打外面的人,如果碰上特别想教训的人,可能都不需要压制。 但对上自己在乎的前辈,还是一直指导自己网球的真田,他知道压制实力是对真田的不尊重,如果真田后面发现了,会很生气,可能还会对他很失望。 失望他不够信任真田的承受能力。 但此时的真田,想不到切原的纠结,就算想到了也不会理解。 柳想让切原别想那么多,他说可以把真田当做以后要在赛场上碰见的那些敌人,遵守规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实力追不上是对方的问题。 从来没有实力强是错的道理。 柳以前是这么想的,但自从知道越前南次郎的那些行为之后,他就在这句至理信条后又追加了一句。 强者不应剥夺规则。 切原有些纠结的看着柳:“柳前辈,不能把真田副部长比作青学那群人啦。” 柳毫不客气:“怎么不能?他不是在决赛上倒戈了吗?” 柳说起这件事时并没有多少情绪,他在关东决赛上背刺了立海大,而真田连续在关东决赛和全国大赛上都做出了不妥的行为。 错就是错了,错的更多或者更少,也是错了。 他其实没什么立场说真田,但现在是要劝劝小后辈,那真田什么的就靠靠边吧。 切原缩了缩脖子,声音里满是纠结:“副部长他……” 他想说副部长的确做错了,但话到了嘴边又吐不出来。 切原想起带着他训练,耐心给他喂球,圣诞节还会装成圣诞老人送他礼物,在他和青学那群人起冲突时还会来给他撑腰的副部长,他说不出那些谴责的话。 他也是唯一没有资格谴责副部长的人。 他是享尽前辈关照的后辈,他的成长都是前辈们悉心栽培的结果。 他不能、也不该、更不会去憎恶自己的前辈。 柳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那颗松软的海带头,他放轻声音宽慰道:“别想太多了,有我在,也用不上你去敲醒弦一郎那根木头。” 切原:“……”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感觉柳前辈回来之后,对副部长越发没耐心了。 第43章 我比你更了解你 “弦一郎,现在的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柳的声音悠远绵长,如同从远方回荡过来的钟声。 他的身上穿着立海大的队服,外套的拉链一丝不苟的拉到最顶端,哪怕现在拿着网球拍,那轻闲的姿态反而更像是在观赛。 对面球场上,同样穿着长款队服的真田单膝跪地,他用球拍抵着地面撑住沉重的身体,帽子遮掩下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 真田调整了下微乱的呼吸,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柳,墨色的眸子直直对上了那双棕红色的眼睛。 真田一直都觉得,柳的眼神锐利如炬又睿智从容,仿佛一切事物在他的视线之下,都无处遁形。 包括他也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起,柳已经变成了一座高山,而他依旧还是那个试图徒步攀登峭壁的挑战者。 “弦一郎,把队服穿上,去球场。” 一个小时前,柳把原本已经入睡的真田叫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零点的。”真田皱着眉头跟着柳去到了离住宿区最远的室内球场。 “明天才是比赛,我记得你在合宿第一天集合时就对所有人说过,训练期间不允许私自比赛。” 真田看到已经在热身的柳,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你现在叫我来比一场,是要把自己制定的规则打破吗?” “呵呵,”柳却轻笑出声,他看向真田,忽然说,“弦一郎总是这样呢,对我们总是要求完美,但是对你自己,包括外面的人,却能非常宽容。” “你不觉得,这杆秤一点儿也不平吗?” 真田怔了怔,表情有些茫然,更多的还是不满,他沉着声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要求别人首先得自己先做到,我对网球部的每个人,包括我自己,要求都是一样的。” “是吗?”柳没说信不信,他拿起球拍走到对面球场,“我给你五分钟的热身时间,当然你要是觉得没必要热身,我也乐意速战速决。” 在球场上站定后,柳转过身面对着真田,棕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开,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提前让你看清差距,是不想让你明天在外校人面前丢脸,你毕竟还是我们立海大的副部长。” “别不识好歹了,弦一郎。” 在柳的视线里,此时的真田身上,仿佛重影着他更加熟悉的,那个身穿警服的身影。 你应该也会回来的吧? 或者说,你应该非常想回来吧? * 成年后的真田,看起来和学生时代的样子没多少差别。 都是黑脸、皱眉的表情,在上学时总被说是过分成熟的脸,任职后反而成为了不老童颜的标配。 成年后的真田,就是身高往上蹿了,其他就一点变化也没有。 不管是形象还是性格。 “幸村还好吗?” “你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每一次柳把网球部的人组织起来,不是因为想聚一聚了,而是他知道,幸村想多看看大家。 幸村十五岁就被迫放下了网球拍,永久入院治疗,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家人、网球和曾经的朋友。 “……他不会见我的。”真田沉默许久后只说了这一句话。 柳看着他久久不语,而面前的真田微垂着脸,在那张经年未变的脸上,柳看不到他想看到的神色。 “哈!”柳忽然就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颓然和无力,“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你,从未了解过幸村—— 柳在刚入学立海大的时候,曾经羡慕过作为幼驯染,能够一起为相同的目标奋斗前行、相互扶持的真田和幸村。 也因为有他们两个的例子在,他对自己的幼驯染有着很深的愧疚。 是他不愿意好好道别,还做出了虚假的诺言,是他伤害了贞治。 每次在网球部里看到幸村和真田时,他都会想,如果他和贞治能在同一个学校的网球部里,就算彼此都向着单打领域努力,不再继续组成双打,他们之间也依旧可以亲密无间。 就如幸村和真田一样。 直到高二那年,幸村复发入院之前,他都是这样认为的。 “真田,你从未站在幸村的角度去为他着想过。”叫出真田姓氏的柳,语气里带着压抑。 但是此时站在对面球场上的,十三岁的真田是不会明白柳这句话的意思。 “你不要随意揣测!”真田有些恼火了,“既然是你说要先比一场,那我就成全你!” 没有猜边,没有热身,真田掏出网球就抛起,挥拍的速度快到残影都不剩。 看不见的引拍!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球场上却没有网球的影子。 “弦一郎,你的招数,我一清二楚。”柳说着,球拍在手腕上一转,左脚旋向右侧一蹬,整个人如离弦的箭。 “右后方反手区的概率是99.8%!” 嘭! 网球凭空而现,落在标线角前,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浅影后就反弹而起。 柳在网球反弹方向前刹住脚,扬手挥拍! 砰! 嘭! 网球直接打落到真田的脚边,在真田做好回击姿势时,网球却没有弹起,反而沿着地面向后场滚动。 空蝉! “15:0。” 柳平静的报分。 真田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拿出又一颗网球,试了试弹性后,刚要抛起。 “我记得弦一郎也并没有回击过我的空蝉吧?” 柳突然的问话让真田觉得奇怪,他拧着眉头看向柳,语气不带波澜:“但我可以让你用不出空蝉。” “那你为何不能如此阻断手冢国光的招式?”柳继续问。 真田捏紧网球,语气不快:“真是太松懈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一次性说明白不行吗!” “我倒是想直接说明白。”柳叹了口气,再看向真田时,微皱的眉头都透着嫌弃,“但你能一次就听明白吗?” 简直是阅读理解能力堪忧的典范! 真田额头暴起青筋,手上的网球几乎要被捏变形。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怒吼一声,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其疾如风!” 网球带起疾风迅速冲破空障! “如果是参加过世界赛的你,我不会是你的对手。”柳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都没有挪动脚步去追球的意思。 “但现在的你,还太弱了!” 疾风冲到面前时,柳后撤一步,直接挥拍打回了那颗被疾风裹挟着的网球。 真田有些震惊,但还是立即反应过来,回身追球! “这一击,我用了90%的力量,你能接住的概率是68.96%,球拍被击飞的概率是43.65%,球网被打破的概率是——” 嘭—— 真田挥拍接住回球时就感受到了,那如同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改成双手握拍,把力量都集中到手臂上。 肌肉暴起,外套的袖子都遮不住那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喝!” 真田暴喝一声,用力把球拍往前扣回! 嘭啪!!! 真田瞳孔微缩,墨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被他挥到面前的球拍,球拍中间的网空了一个洞。 网球撞到真田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黑印后又回弹到地上,骨碌碌的滚动着。 “球网被打破的概率,”柳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道,“是100%。” 柳在上大学后就没有再打过比赛了,但他并没有放下网球。 年复一年的为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制作训练菜单,随时随地的观察国小的优秀苗子,带着他们谋划、复盘每一届的关东和全国。 还有在职网上撑着病痛仍在坚持的切原,和已经永远与网球分别,却还在注视着网球的幸村。 他放不下网球,他放不下他在乎的那些人。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只要赢过你,你就能任听调遣。” “来吧,弦一郎。”柳睁开双眼,对上真田的目光,“让我击溃你。” 真田目光沉下,此刻反而没有了怒火,只剩平静,他冷冷回应:“那就试试看吧。” 真田去换了球拍,又拿几颗网球放进裤兜里,回到发球区,他试了下网球的弹性,眼眸微微眯起,口中像是在喃喃自语:“网球部里,能赢过我的只有幸村。” 也只会是幸村! 网球抛至上空,真田双手握拍高高扬起,在网球下落到面前时,再用力切下! “侵掠如火!” 灼热的气息仿佛真的燃起了火焰,网球掠过的地面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速度提升了35.67%,力道根据推算提升了27.56%,击球角度比以往偏离了9.66%,落球点在——” 柳的分析完全不影响他追球的速度,在网球过网时,他已经跑到了落球点等候。 “落球点在反手区底线处的概率是86.75%。” 嘭! 网球在底线前落地,反弹而起的霎那,就被再次回击过去。 嘭—— “弦一郎能接到球的概率是98.76%,会用其疾如风的概率是——” “其疾如风!” “100%。” 砰! 砰! 砰! 场馆门口,穿着睡衣的切原站在灯光的背阴处,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湖绿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球场上那两个互相角逐的身影。 “我说这边的灯怎么还亮着呢。” 渡边修从门口悄摸着走进来,注意到旁边有人,侧头看向正聚精会神看比赛的切原。 “他们在搞什么?提前演习吗?” 渡边修走到切原旁边,立即感受到了正对这边的窗户吹进来的冷风,他不禁抖了下肩膀,随即看向切原朝着窗那边扬了扬下巴。 “你去,把窗关好。” 切原:“……” 切原不想去:“我不冷。” 渡边修:“我冷。” 切原不吃这套:“教练冷就去关嘛。” 渡边修撇撇嘴嘟囔:“现在的小孩真不会体贴老人家……” 虽然他还不算老人家。 他一边咕哝着一边挪到窗口处,刚要把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时,视线就对上了缝隙外瞪得大大的几双眼睛。 冷风拍了渡边修一耳刮子,刺骨的冷从脚底蔓延而上,渡边修面露惊恐,嘴巴张大:“鬼唔……” 切原之前是没发现这边窗外藏着人的,但渡边修走过去时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那几双熟悉的眼睛。 在渡边修要叫出声时,切原防止这边的动静影响到正在比赛的两人,立即跳了过去及时地从后面捂住了渡边修的嘴巴。 但因为身高问题,他是直接把手伸进了渡边修的嘴巴里。 渡边修翻着白眼:“呕……” 切原面露嫌弃:他的手脏了! 窗外这时候探进来一个白毛和两个红毛,还有一个巧克力色的光头和咸蛋超人的眼镜。 切原:“……” 很好,看来副部长这脸还是丢定了。 “puri,真田可真逊啊。”白毛狐狸第一个跳上窗户溜进去。 “参谋要是发现我们会不会生气啊?”红毛小猪紧随其后。 “有种做特工的感觉,好有趣~”大猫猫努力躬着腰。 “他们没有叫我们过来,我们偷偷来不会被罚吧?”光头小狼忧心忡忡,动作利索。 “从我们跳进来那一刻就被发现了好吗?”柳生顺手把窗户关好,才闲庭信步地走过去。 “puri,早知道就带手机出来了,还能录下真田的败北现场,虽然像素不怎么样。” 仁王摇头惋惜着走到切原身边,抬手就把还被切原艰难抓着的渡边修给推开了。 “唉唉唉???”渡边修差点没栽地上。 “以后要注意卫生,万一有什么病菌怎么办?别哪哪都伸手进去玩。”柳生从桑原的口袋里拿出小手帕,仔细地给后辈擦手指。 “喂!我听得到!”渡边修头上跳着大大的“井”字。 切原:“……” “赤也你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丸井瞪大了眼睛,他低头看看自己,又扭头看看其他人。 很好,没有一个人穿外套出来,除了正在比赛的那两个。 “让前辈给小海带捂热吧!” 毛利一下子就裹住了切原,像一张摊开的猫猫被毯,把切原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张生无可恋的小脸蛋。 切原:毛利前辈好重啊。 嘭!! 有些大的声响把他们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赛场上,是真田被网球击中腹部直直撞到了墙壁上。 球场对面的柳还保持着双臂张开、半蹲屈膝的姿势。 “镰鼬。” “柳竟然对真田用了镰鼬?”丸井有些惊讶,但还是没忘记压低声音。 “参谋这一招之前从来不会对我们使用,puri ”仁王左手卷了卷小辫子,脸上有些疑惑,“真田到底做什么了?都能让参谋生气了?” “可我看参谋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柳生推了推眼镜,也有些犹疑不定,“感觉更像是想给真田一个教训?” “那的确该教训。”丸井认真点头。 “可能还需要多几个镰鼬才行,puri ”仁王摸着下巴思考。 “不然回去后再让小柳罚小真田抄部规吧!”毛利提出意见。 “那东西对真田没啥威慑力的。”丸井吐槽。 “那就一万字检讨!还要早训时当众朗读!piyo~”仁王举手发言。 “这个可以!”两只红毛小动物举起四只爪子赞成。 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讨论对真田的教训方案并落实的可能,渡边修突然感觉,他对王者立海大的滤镜有些碎了。 真田此时只感觉腹部一阵火辣的钝痛,他捡起球拍撑着身体,额头的汗落到了眼睛里,很涩很难受。 他调整了下呼吸,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双棕红色的眸子。 “还差一分,你就输了。”柳冷漠的说出事实。 真田沉默了下,忽然说道:“等回学校,我就卸下副部长的职位。” “呵!”柳有些气笑了,他猜到了真田想说什么,“所以?” “你现在比我强,立海大网球部强者至上。” 真田的话没有出乎在场的所有立海大正选的预料。 渡边修倒是微微睁眼,注意了下周围的这几个立海大正选的表情。 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 就连一直明着和真田不对头的仁王,也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柳突然感觉很累,他想,幸村在选择和真田断联的时候,应该是感觉到了心力交瘁吧。 怎么说也说不明白。 柳把手里的网球丢回了球筐里,直接宣布:“我弃权了!” 真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有些恼怒:“说比赛就比赛!说弃权就弃权!你也太松懈了!” 本来打算送他回去的柳脚步一转,直接转身往门口那边走去。 他现在不想搭理这根叫真田弦一郎的木头。 不然还是起个火,烧了吧。 柳来到门口这群虽然藏在阴影里却非常显眼的家伙面前,看到切原穿着睡衣,其他人也都是单薄的衣裳。 现在天气已经转暖,夜晚还是有些微凉,而且现在是凌晨一点钟。 他蹙起眉,连忙把人都赶回去了。 至于真田?他不管了。 第44章 角逐与差距 “练习赛第一场,双打,真田\/金色vs千岁\/一氏。练习赛第二场,单打,真田vs仁王。” “咦?怎么多了一个真田?是非正选里也有真田家的吗?”谦也正仰头看着张贴出来的出赛表,一脸疑惑。 “如果我的记忆没出差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只有一个真田君。”回话的是千岁。 “而且今天是正选的练习赛,非正选的在明天。”小石川补充了句。 “今天一整天都只有正选?那明天那些非正选的时间够吗?明天下午就要离开了耶。”谦也大为不解。 “但是我们又没有非正选在啊,该操心的是其他学校的人吧?”财前觉得自家前辈有些操心过度。 “也对。”谦也一想,那的确是这样,顿时就把刚刚的想法都抛走了。 “不过真田的第一场就被我们四天宝寺给包围了啊!”谦也指着出赛表上的前三个四天宝寺的人,扭头对他们说,“你们三个可别被一个真田压着打啊!那样就太丢脸啦!” 金色小春推了推亮着白光的眼镜,语气有些森然:“放心吧,只要和我站在同一边的球场上……” “真田君就一定会爱上我的~~~”金色小春瞬间扭成了麻花,脸蛋上还带着两坨粉红。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当即恼怒发言,“我一定要将那个女干夫就地正法!” “放心吧,真田君一人是难敌六手的。”千岁拍着胸脯保证,虽然这保证的方向有些奇怪。 “很好!我们的口号是!打倒立海大的副部长!”谦也非常兴奋。 “哦!!!”千岁和金色一氏非常配合。 财前:……他感觉他的前辈们,总是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财前!”白石快步走过来,双手抓住后辈的肩膀用力摇晃,脸上尽是谴责,“你上次在学校的时候不还说最想和我比一场吗?你竟然选择了别人?!” “我不是你最最最最最尊敬的前辈了吗?” “你不是。”被晃得脑袋晕的财前斩钉截铁、毫不留情地又给了白石一记穿心箭。 财前他们宿舍四人有自主选择对手的权利,财前当然要选择平时不那么容易对上的人了。 至于白石前辈?无所谓啦! 上午九点,早训结束,四个学校的人聚集在露天网球场上,正选出列,非正选开始组织拉拉队。 没有拉拉队的四天宝寺:可恶!感觉又输了! “哔——” 柳吹了声口哨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后,开始讲解这次练习赛的特殊规则。 “今天的比赛上所有的失误都会被处置。” 柳侧开身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自己身后的那一台机器,“大家看到这台发球机了吗?仅第一次失误警告,第二次及之后都是彩球惩罚,一局结束在休息时进行公开处罚。” 这个是和之前的“猫抓老鼠”攻防战里一样的东西,但这次的球不是正常的网球,是仁王雅治友情提供的整蛊网球。 会炸开的那种。 仁王:他生日那天的仇终于要报了! “其实我本来想拿柳汁做处罚的,但教练们都不同意。”柳说到这不免还有些遗憾。 他觉得他的柳汁是比乾贞治的乾汁要好得多的,毕竟乾贞治总喜欢抓些小玩意儿去研究。 他这个柳汁除了味道有些差强人意外,营养价值和卖相都是极佳的。 众人一听当即感觉浑身一颤,看着还在独自琢磨的柳,齐齐后退了半步。再扭头看向正喝茶聊天的伴老和榊监督时,目光都带上了感激。 幸好教练是明白人! 渡边修:我也是教练啊,你们倒是稍微看我一眼啊! 趁着其他人都在三五成群的低头讨论,真田拿着出赛表走到了柳面前,皱着眉头很是不满:“让我去双打可以,但一次安排两场是不是过分了些?” 其实真田想问的是,你是不是想整我?但最后为了自己的脸面还是咽下了这句话。 他感觉他要是问出来的话,柳就会笑容满面的回答:“弦一郎竟然看出来了啊?真难得啊!” 太丢人了! 所以最终真田只是一板一眼的说道:“要是占了其他人的名额,这对别人不公平。” 他也的确担心会有人为此不满,毕竟多一场比赛对任何一个队员来说都是经验叠加的福利。 虽然对他来说就不一定是了。 柳的出赛表弄出来后是有先递给教练和每个部长看的,也好让他们提前了解这样安排的用意。但立海大现在有代理部长,所以副部长也是今天才在公共信息栏上看到的出赛安排表。 柳维持笑容:“那弦一郎可以往下数一数,有没有漏了谁?” 虽然目的是要弄真田,但其他正选柳也不会忽视,因为一开始这场合宿的目的就是要共赢。 处理真田是正好机会合适。 真田一噎,他问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但又好像可以这么理解?一时间他脸上的表情纠结极了。 防止真田把柳惹急了,到时候可能还会被牵连,毛利和桑原几步跨过去,一左一右把还处在纠结中的某根木头给架了下去。 裁判是柳,渡边修做翻牌的计分员。 渡边修:本来以为是来度假的,结果他的活都停不下来。 伴老和榊监督稳坐最佳观赛位,还有佣人给他们端来了饮品。 榊监督的咖啡,伴老的养生茶。 渡边修:眼红ing “比赛开始!真田\/金色vs千岁\/一氏!三盘定胜负!第一盘第一局!由真田发球!” “等等?三盘?” “不是一盘制吗?” 周围顿时热闹了起来,对于还没正式升到国三的学生来说,他们关注的只有自己和国中网球届。 所以知道从高中起,网球比赛都是三盘制的人其实并不多。或者说他们本来也还不需要去考虑以后会不会参加三盘制比赛的事。 很多人上了高中后,就没继续参加比赛的打算了。 “哔——” 柳再次吹起了哨声,他拿出一个喇叭作传声筒:“比赛已经开始,请保持安静!” “真田选手请在15s内发球!警告一次!” 真田:?! 真田以前真没发现,比赛的时间能压得这么紧迫,感觉他每停顿一秒就是失误。 绝对是柳在针对他! “Foot Fault!踩线!千岁\/一氏得分!0:15!” 真田发球脚误了! “Fault!千岁\/一氏!0:30!” 真田和金色抢球,两人球拍撞一起了! “Fault!千岁、一氏!0:40!” 真田的回球打中了单打柱子! “真田君,你要是不会双打,就好好听我安排行吗?”本来上场时还笑嘻嘻的金色小春,此时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真田不承认自己不会双打,但就目前的情形来说,他辩驳不了。 不过,就算嘴上说着会看金色小春的指示,开始发球后还是会下意识的抢球,直接就把双打当单打来打。 他就是潜意识里不认可实力不如自己的金色小春,认为金色小春不能指示自己。 金色小春摆烂了,甚至还动不动夹起声音来给真田加油,以增加真田的失误率。 他连球都碰不到,那些失误当然只能算真田一个人的啊! “Game 0:1!千岁\/一氏!Advantage!” “我以后绝对不要和这种把双打当单打来打,还把队友抛在一边的人组双打!” 场边,财前突如其来的一句发言,让站在他旁边的切原忍不住偷瞄他。 这家伙是预言家吗?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想些不太礼貌的事。”财前对切原的注视感到不适。 那微微带着怜悯的目光是啥意思啊? “啊……”切原挪开了视线,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想问你啊,财前,你的前辈如果想要和一个对手比赛,但是你们网球部又正好处在重要的比赛里。” “所以为了比赛战局需要,单打位不可能让给他挥霍,然后就只剩下双打……” “然后你想说我占不到单打位,只能去给前辈做根没有用处的人形柱子?”财前直接把切原后面的话给衔接上了。 切原点头,这形容是财前说的,可不是他说的。 财前不就是在明年的全国大赛半决赛上,要给千岁和手冢的比赛充当人形柱子吗? 说实话那场所谓的天衣无缝的对决,切原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们为什么不能私下约比赛?”财前不解。 “嗯这个……”切原也不理解,试图换位思考,结果无用。 换不了一点!那两个人有啥想法他一点都不想去了解,尤其是手冢国光。 “puri~参谋,要开始了吗?” 仁王举着相机跑到柳的身边,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正在摆弄发球机的柳看了他一眼,注意到那个相机,“你找迹部借的相机?” 他记得他在迹部的书房里看到过这个相机,好像是放在展柜里的收藏品。 “puri,是桦地拿给我的。”狐狸勾唇一笑,至于桦地拿过来有没有经过某个大少爷的同意,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而且昨天还想约柳打一场比赛的迹部,今天就临时请假,回家里的公司处理事务去了。 毕竟他是迹部财团用心栽培的唯一继承人。 “谁让手机的像素太差了!我可是要把这个录像发给精市看的!piyo~” 仁王见真田已经来到了面前,就毫不客气的把相机怼人脸上去,嘴上也是饶谁都不能饶真田:“哇哦!真田你的脸那么黑~好像印堂发黑一样哦~都能和桑原比肤色了~puri~” 场边的丸井怒斥:“桑原才没有印堂发黑!他是巧克力色的!” 桑原:“……”我该感动吗? 真田额头青筋暴跳,怒吼一声:“太松懈了!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可不怕他,继续撩虎皮:“叫什么叫!本狐仙听到了!但就算你向本狐仙许愿,本狐仙也不会救你的!puri ” 真田拳头硬了。 “仁王别站在那里碍事了,快过来。”柳即时揪起狐狸的后脖颈,压住他的撒欢,防止他挨打。 柳直接摁下了发球机的开关,发球机震动了起来,发出有些聒噪的声响,紧接着一颗颗粉紫色的球被吐了出来, 嘭嘭嘭!!! 球场上炸起了一片粉色的烟雾,空气里还带了点灰末。 等到第二局开始,金色小春看着同伴变成了一个彩色的“泥人”,尤其是帽子被仁王夺走了,留下头顶一个圆形的黑色,怎么看怎么搞怪。 “噗!”金色小春捂住脸弯下腰,“真田君噗!” 球场边上的人纷纷拿出手机,用像素不高的摄像头或拍或录的,那些要放光的眼神全部盯在真田身上,仿佛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真田!你好像地中海哦!puri!”仁王不怕死的继续撩虎须。 然后等三盘比赛糊里糊涂的结束了,气喘不止的真田就直接过去把仁王薅上了球场。 都是第一次打三盘制,每个人在体力分配上都没法做到均衡分配。随着比赛时长的拉长,他们想储存体力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前面的双打在最后一盘开始时,场上双方都已经累的虚脱了。 仁王得以全面碾压已经挥不动球拍的真田,用着真田的球技打真田,真田还只能受着,白毛狐狸在球场上撒欢的玩。 然后不会储存体力的狐狸在第一盘末就瘫了,但休息了一盘赛局时间的真田又活了。 好在柳只是想让他们都先对三盘制有个概念,让他们认识到体力和体力分配的重要性。 瘫了的狐狸被自家搭档扛下场时又变成了杂毛狐狸。 “狐狸你是自作自受吧?谁让你把那个玩意儿给参谋用啊。”丸井一边吐槽一边愁苦。 “做到不失误就行了。”毛利安慰小猪。 “怎么可能三盘下来一点失误都没有啊!”丸井耷拉着脑袋,染发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这英俊帅气的脸也要遭殃啊! 更恐怖的是还会被留下黑历史! “四天宝寺那个新部长不做的挺好的嘛,打球都是最标准的姿势呢,目前还没有出错。” “我们的小海带也是啊!和部长级的人比赛,可是一点不落下风啊!” 毛利的声音让丸井“涮”地抬起头往球场上看去,空的,地上一片颜料。 又扭头看向隔壁球场。 白石vs切原。 丸井感觉他就纠结了那么一会儿,怎么好像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剧情呢? “他俩的比赛啥时候开始的?”丸井连忙跑近几步。 毛利双手搭在脑后,随意的回应:“五分钟前吧?” 丸井:“……” 丸井吐槽:“就五分钟时间没出啥失误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他们的水准明显比在场的人都要高一级耶。”毛利说着顿了下,又指着自己追加了一句,“我和小柳也是哦!” 丸井捂脸:“我知道了前辈,你不用再强调我还是个弱鸡的事实了。” “0:15!切原!” “15:15!白石!” “15:30!切原!” “30:30!白石!” “30:40!切原!” “40:40!deuce!” 第一局的比分就出现了平分的情况,接下来不管是白石还是切原,都必须在下一分领先以后,继续拿下第二分才能结束这一局。 否则分数继续这样交替上涨只会是持续的平分。 “切原竟然能和喜来喜打成平分?”谦也的脸上满是震惊,“而且这一局是喜来喜的发球局耶!” 其他人没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此时的众人内心也有着不小的震撼。 一个网球选手强不强,可以从他的基础技术层面、战术和判断能力、心理素质和比赛经验、还有身体条件和训练水平这几个方面去看。 切原现在表现出来的基础技术,对上有着“完美网球”之称的“圣经”白石都能紧追不舍,而且他对白石打出的每一个球的判断也是堪称精准。 其实许多人对切原的网球技术水准的认知,还停留在“应该比去年全国大赛时更进一步了”的笼统概念里。 之前那场双打训练的表现很吸睛,但只有双打选手看到了,且当时的切原也只是要展现一下他会双打这个事给伴老看看而已。 并没有多认真。 “Game 0:1!切原!Advantage!” “切原赢了白石部长?”财前抓着头发,有些接受不能。 一直待一块的小伙伴原来不是和自己一个层次的,这让他……很不爽啊! 突然就被落下了! 财前推了推喜多一马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喜多!我是不是看错啦??” 喜多一马也推了推日吉,有些无奈地说:“切原君好强啊!虽然之前练习双打的时候就知道他很强了,但现在还是有些出乎预料呢。” “日吉你怎么看?” 日吉:“……”用眼睛看。 “难怪他昨晚那样说……”日吉抿了抿嘴唇。 昨天熄灯之前日吉向切原邀战,他本来以为切原不会拒绝的,结果切原却说他已经约好了白石前辈。 “你别找我了,我们以后比赛的机会多着呢,我现在更想找能比赛的对手,而不是能碾压的对手。” 日吉当时只以为切原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挑战强者,因为财前也是那样,财前约了立海大的毛利前辈。 那他能约谁? 迹部前辈不在,越智前辈好像不愿意搭理他……那他就约真田前辈好了。 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剑术融合的球技,他的古武术融合还没有实战过呢,刚好也可以向真田前辈讨教一番。 很好!依旧是以下克上! 但是在看了真田的惨状后,日吉的道心动摇了。 倒也不用对谁都以下克上吧? 不然还是找柳前辈吧?感觉柳前辈更可靠些。 然后此时的日吉,他看着球场上熠熠生辉的切原,眼中渐渐坚定起来。 我会追上你的!切原君! 第45章 白石vs切原 “白石前辈,明天请和我比赛吧。” 切原来敲门时,白石还以为他是来找柳的,刚要说柳还没有回来,就听到了这句邀战。 “可以啊。”白石答应的很干脆,但他本来只是觉得,后辈的勇气很足,他拒绝的话会伤人心的。 能坐稳部长的位置,白石也不是只靠着搞笑上位的,他对自己的网球同样很有自信。 “在寂静中隐藏了激情的完美的网球圣经。” 白石并没有在意这样的头衔,他也认为自己配得上这样的荣称。 走基础网球这条路的人并不少,但能被誉为“完美基础”的人,目前只有他一人。 至少在国中网球界里,只有他一人。 “那些花里胡哨的网球,很酷炫呢!” “但最合适我的,果然还是基础。” 白石从未质疑过自己的网球,他不一定是最强的那一个,但他一定是基础最完美的那一个。 “Game 0:1!切原!Advantage!” 裁判的呼报震耳欲聋,白石站直身体,垂下手中的球拍,仰起头直视头顶上那有些偏斜的光源。 有些刺眼啊。 白石深呼了口气,看向对面球场上缓步走到发球区位置的切原,对方的脸上没有他印象里的,赢了球后就掩不住的肆意张狂。 白石笑了下,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切原君真强呢!” 失策了—— 原来他也陷在了自傲的陷阱里,开始不自觉的用看人的经验和过往的资料,随意的判定对手的深浅。 “前辈认真起来吧,不然会输的。” 切原说这话时非常认真。 “当然,”白石的笑容没有变化,眼神却有了一丝锐光,“我不会输。” 作为前辈,不能输—— 作为四天宝寺的部长,更不能输—— 第二局,是切原的发球局。 哒!哒!哒! 手指捏住网球,切原看向对面已经半躬上身双手握拍的白石。 切原很感激白石曾经的帮助。 在刚去U17训练营的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面对亲手送走伙伴的情况。 彷徨、愤怒、难过。 那个时候,非同校,非直系前后辈,身边还有同样需要安慰的同校队友在,但白石依旧分出了一部分心力放在了切原的身上。 只是因为柳的一句所托。 白石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善良的人。 如果条件允许,切原也想回馈当初白石对他的照顾。 哪怕此时,那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手指收紧,网球微微变了形,再往上空抛起,扬起球拍。 砰! 咻! 清脆的击球声伴随着网球的破空声。 白石迅速判断出了球的落地点,小腿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一样冲过去。 砰! 砰! 砰! 第一球一直在拉锯,几乎是一人刚把球回击过去,另一人就立马判断出了球的方位,并快速追上挥拍再次回击。 “16、17、18、19、20!”喜多跟着击球声数着数,越来越激动,最后直接蹦了起来。 因为距离太近,他还把身边的财前给撞了出去。 “你干嘛!”踉跄了一步的财前有些烦躁的看向他。 “啊对不起……”喜多一马率先道歉。 “你干嘛发脾气啊?”日吉看向财前,那火气都冲到他脸上了,“是担心白石前辈还是切原?” 财前沉默一秒,随即面露嫌弃地吐槽:“我为什么非得担心他们?” 那两个人,还需要他担心? “那你现在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是做什么?”日吉不解地问。 财前抓起头发捂着脑袋,语气懊恼又气急:“我的手机被柳前辈收走了!这么好的素材啊!我的博客已经两天没有更新了!” 日吉沉默一秒:“……哦。” “就算你的手机在,也不见得柳前辈会准你拍啊。”喜多一马戳破了财前的幻想。 “怎么不能?刚刚不也有那么多人拍真田前辈吗?”财前言之凿凿。 日吉冷漠脸:“但只有你会发博客。” 喜多一马有些犹豫:“而且那是真田前辈……” 真田是立海大的食物链最底层这件事,已经是众所周知了。 嘭! “15:0!白石!” 在打了二十多球后,最终被白石用一个短削球拿下了。 切原没有惊讶,只是低声感慨了一句:“白石前辈果然还是白石前辈。” 他掏出网球,拍了两下,再次捏紧。 “切原君。”白石笑着出声,“之前在全国大赛上你用出过的那个恶魔化,现在为什么不用?” 白石并不知道恶魔化会带给切原的副作用,他只是看到过切原在赛场上使用过。 用出恶魔化的切原各方面的五维都有很明显的提升,白石想那应该是有附加属性的能力。 有这样可以被叫做绝招的招数,到现在为止却没有用出来过,而且似乎接下来也不打算用的样子。 虽然现在不用恶魔化的切原,也能和自己打的你来我往、紧追不舍,但白石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被小瞧了。 “恶魔化吗?”切原喃喃自语,他没有回应,而是先把网球抛起,挥拍打了出去。 砰! 恶魔化的感觉切原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以前每次进入恶魔化状态的时候,他似乎都没什么记忆。 宛如被控制了一样。 但是天使化的感觉他还记得。 天使化是恶魔化的改良进化版,虽然表面看上去,切原没有再被恶魔化控制,他能有记忆的使用那个状态了。 看着似乎是好的转变。 但精神上的压迫和身体血压的不断攀高,还是彻底拖垮了切原的精神和身体。 但在U17训练营时,他必须使用,否则没法跟上其他人的步伐。 他当时太弱了。 切原不认为想变强有什么错,就像他每次用出恶魔化时总会遭到非议,但他也从不认为自己错了。 对于以前滥用恶魔化和天使化这件事,切原没有后悔过。 该承担的后果,他坦诚的接受。 他不想被前辈们撇下太远,他想和前辈们一起站在赛场上。 他喜欢网球,更喜欢和前辈们一起打网球。 所以—— 如果这一次重来,他没有办法了只能继续使用恶魔化和天使化的话,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那是能让他所向披靡的利刃。 只不过是把双刃剑—— “15:15!切原!” “15:30!切原!” “15:40!切原!” 砰! 切原再次发球,网球直冲向底线处! 白石沉下眸,快速跑到底线处,在网球落在底线上再次反弹时,挥拍回击! 砰! 砰! 切原直接上网拦截了! 白石两脚分开,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挥拍的轨迹形成一个半弧形,动作看似很缓慢,却出现了动作重影。 砰! 网球打向了切原的左侧反手位。 哗哗哗! 网球在地上原地回旋又沿着小范围转圈,因为速度过快,网球分化出了十二个球影,形成了一个空心圆形。 网球最终没有弹起,它停在了地面上,还留有一个圆形的印记。 圆桌抽击! “30:40!白石!” 白石微微吐出口气,他笑道:“你也要全力以赴哦,切原君。” “毕竟我可不打算在这里输掉啊。” 切原嘴角也勾起浅浅的弧度,他又掏出一颗网球,站回发球区。 “哦!是喜多喜的绝招!”谦也尽心尽责的给白石造势,“太帅了!不愧是部长!” “部长加油~~部长!小春最爱你~~”金色小春用手做喇叭状朝着球场大声呼唤。 “小春!白石配不上你!”一氏裕次一本正经。 小石川有些汗颜:“你这句台词是专门给白石准备的吗?” “真不愧是白石呢。”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有些感叹,“到底是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部长啊。” 而且还被叫做网球的“圣经”。 基础打法,每个动作都是堪称教科书式的标准。此外他还创造出了圆桌抽击这样不失炫酷的高级球技。 “不过果然还是我的三重回击更炫酷。”忍足侑士突然就比较上了。 “你在说什么啊?要说酷炫的球技当然还得是我的月返了!”向日岳人叉着腰反驳。 “你们是要比比谁都球技更酷吗?”千石加入战场,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那当然是我的虎咆最酷啦!” 三人对视一眼,电光火石,互不相让! “啧!你们真是逊毙了!”宍户扯了扯嘴角,随即说道,“要说酷炫的球技那当然还是我的超高速半截击了!” 忍足侑士犹豫了下:“……你,算了。” 向日岳人毫不客气:“你的招式连个好听的名字都没有,已经炫不起来了!” 宍户脑袋上蹦出大大的“井”字,他恼怒的低骂:“太逊了!!!” 千石清纯闭紧嘴,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随便发表看法了。 虽然他也觉得那个半截击的名字太没创意了。 “这两个人还没有动作失误吗?puri ”杂毛小狐狸端着一个小马扎过来了,直接就在真田的面前坐下了。 戴回帽子浑身疲累,脸上依旧是调色盘的真田瞬间青筋暴跳,他握了握拳头,举起又放下、又举起又放下。 “哦狐狸,你把脸洗了啊?”丸井看了一眼仁王已经洗干净的脸,额前的刘海有些湿润,也洗掉了一小半的头发。 “噗!”丸井总能被击中笑点,“你后面的杂毛好像是拼接上去的哦!太丑了!” “……”狐狸沉默了一秒,随即侧头把脑袋擦在丸井的衣服上,只一下,那纯白色就被污染了。 这衣服真是出乎预料的易染色,绝对是参谋故意准备的。 “臭狐狸!我跟你拼了!”遭了殃的小猪炸了,当即要扑过去,仁王及时跳开。 两人绕着真田转圈圈,真田忍无可忍,举起铁拳。 “你们太松懈了!!!” 嘭嘭!!! 顿时吸引来一波视线。 小猪捂着脑袋可怜兮兮,桑原连忙安慰。 狐狸火大的要干仗,眼瞅着就要和真田拼命时,就被自家搭档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打不到真田了,只能不断挥空拳表达愤怒。 球场上刚要回击球的切原,被真田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给吓得一抖。 嘭! 网球已经弹到了身后的矮墙上。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比分扳平了! 切原:“……” 他果然是对副部长的怒吼声有那么点ptsd了。 稍微还是间接性的。 其实在职网和世界赛上,观众在比赛过程里是不允许喧哗的,如果有人故意用场外的声音干扰,在工作人员警告无效下还会被罚款或者赶出球场。 但观众在特定情况下也可以呐喊助威,比如正式比赛前,还有选手得分后,和比赛结束后。 而且选手得分的球是被判定为死球的情况下,才允许送上掌声和喝彩。 在发球和击球的过程里是禁止发出任何声音的,甚至不能随意走动。 在职业的赛场上待久了后,切原有些不适应霓虹这边完全没纪律可言的赛场了。 在回来之后,他还是训练比比赛要多,之前都没意识到这个情况。 别说只是学校之间的合宿训练赛,就连国中联赛和高中联赛的赛场环境都很糟糕。 观众没有纪律就算了,关键是选手的纪律和裁判方的职业道德都很吓人。 切原突然陷入了头脑风暴里,脸色显得有些阴沉,身上散发出来很危险的气息。 拿着网球的白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感觉……切原君好像有些可怕啊。 白石试图聊两句来缓和下气氛:“切原君怎么了么?” “我突然感觉,霓虹没救了。” 切原脱口而出的话让白石满脑袋问号。 切原叹了口气,没有多说就走到中场位上,两腿张开与肩同宽,上身微微前倾,稳住重心。 思维在飘,但身体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切原只是突然想到整个霓虹网球界的环境,似乎都是无纪律的。 从观众到选手,再到网协。 没有纪律就算了,还固步自封,精神力网球明明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但还是因为不会和神秘而被抵制。 也难怪这么多年,霓虹是网球荒漠这个说法从没有被人反驳过。 就算以前出了个越前南次郎,而在现在的这个时间里,平等院凤凰应该也已经被国外的选手和俱乐部给注意到了。 但是霓虹的网球,依旧不被外面的人放在眼里。 越前南次郎差一步大满贯都能被推崇成神,完全没人去细想过他为何会无故缺席大满贯决赛。 切原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他在德国俱乐部里听到的关于越前南次郎的传言。 在霓虹运用一切宣传把越前南次郎包装成对比赛荣誉不在乎的“快乐网球”的形象后,网球圣地德国那边,却总是有人带着调侃的语气说起越前南次郎的经历。 说他是怕自己的连胜在决赛被毁了,不如就直接弃权装作不在意胜利,还能给对手扣上一顶不战而胜的帽子,让那场决赛的奖杯彻底降低了含金量。 最后会被记住的就只有潇洒离场的越前南次郎。 砰! 嘭! “0:15!切原!” 白石没有感觉错,刚才的球速变快了,他就算判断对了落地点,也没有追上。 所以刚才为止,切原都还没有使出全力吗? 白石抿紧唇,双手握紧了球拍。 砰! 砰! 嘭! “Game 1:2!切原!Advantage!” “the score is tied at 2:2!” “Game 2:3!切原!Advantage!” “the score is tied at 3:3!” “Game 3:4!切原!Advantage!” “the score is tied at 4:4!” “Game 4:5!切原!Advantage!” “the score is tied at 5:5!” “Game 5:6!match point 切原!” 到切原的赛点了,但照这架势看,其他人都觉得这局应该是白石赢。 “真不得了!喜来喜看样子会被拖到抢七局啊!”谦也很惊讶。 他扭头拍了拍部里目前唯一的后辈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财前啊!你要加油啊!切原都能把部长逼到这个程度了,你肯定也行的!” 财前嘴角抽了抽:“拒绝捆绑。” 他切原能做到的事,凭什么他也得做到? 虽然他也的确是很想做到啦,但他还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肉的。 “白石的情况,不太妙。”千岁突然沉声开口。 “啊?!”谦也诧异的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白石会输吗?” 就目前来看,赛场上两人的比分一直在交替上涨,切原一拿分,白石就能追上。 在谦也看来,能轻易地把分数维持在平分的白石还是比切原强得多的。 虽然切原突然实力水准上升那么多是有些不可思议。 但那是白石耶!是他们四天宝寺的部长啊! 谦也相信白石不会输,最多是赢的不那么轻松罢了。 “你们看白石的出汗量。”这次出声的是石田,他的脸色也很严肃,“还有切原的出汗量。” 谦也连忙看向球场上的白石,当看清白石的脸色时,他心里顿时漏了一拍。 此时的白石正在调整呼吸,额头的汗珠豆大一颗,他偏了偏脸用短袖擦掉了汗珠,又扯了扯领口缓解了一下燥热感。 这份燥热,是不知不觉已经升至头顶正上方的太阳给的。 也有心里的急迫影响的成分在。 第五局是他发球局,也是切原的赛点,如果他赢了,接着就是抢七局,如果是切原赢了,这场比赛就到此为止了。 他以前没有进行过三盘制的比赛,但到现在为止,他的体力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而切原…… 白石看向对面那个只是被太阳晒出了一层薄汗,气息都没有多少紊乱的切原。 国三快到了,如果再在全国大赛上碰上立海大,他们这次的胜算会有多少? 国三之后,他还想继续打网球,而高中联赛是三盘制的比赛。 白石突然明白了柳这样安排的用意。 他捏紧网球,抛起,挥拍! 砰! 汗珠随着白石的动作挥洒,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他不会输! 也不能输! “0:15!切原!” “15:15!白石!” “15:30!切原!” “30:30!白石!” “30:40!切原!” “40:40!deuce!” “tie-break!” 抢七局开始! 抢七局是采用7分制,先得7分且领先对手至少2分的选手获胜。 切原发球! 第46章 抢七局 “听说你们的小学弟和白石打成了平手啊嗯?” 书房里,迹部穿着深色系的睡袍坐在书桌后,手上拿着几份文件,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我们家赤也现在已经能和部长级的人物比赛还不落下风了,厉害吧~puri~” 仁王窝在沙发上摆弄着相机,他是洗漱完才过来的,身上穿着短款的睡衣,露出的胳膊和腿看着硬邦邦的没几两肉。 一头银发乖顺的披散在肩上,发尾吊着要落不落的水珠,脑袋上还盖着一条干毛巾。 迹部抬眸瞥了某只狐狸一眼,额头微跳,没好气的开口道:“头发没干就先把头发擦了!别待会儿弄得本大爷的沙发都湿了!” “piyo~放心~弄不脏大少爷的沙发的~”仁王调好了录像后放到了迹部的面前,这才开始给自己擦头发。 “我后面到的,只录了抢七局,后面白石的体力告罄了就只能提前结束了,puri ” 合宿的训练和练习赛的录像原件都在柳那里,柳后面会负责拷贝出来,给三个教练送去。 仁王这里有现成的,迹部懒得等。 “tie-break!” 相机里传出了柳的呼报声。 迹部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手指交握抵在下巴上,深蓝色的眸子里映出相机里正挥拍发球的切原的身影。 砰! 抢七局的第一个发球,切原看上去是打了个寻常的高速发球。 白石很快就追上了,但是在他做好要回击球时,却发现网球还在地上旋转。 难道这也是不会弹起的发球吗? 在白石怔愣的一秒,网球弹起了,但它弹起的速度竟比落地前要快得多。 嘭! 白石回过头,看向那颗骨碌碌回滚的网球,矮墙上有一个很浅的凹陷。如果不是他的角度看得很清楚,从别的方位看的话,那大概就是寻常的影痕。 二次弹起的网球,速度和力道都加深了? “0:1!切原!” 白石回过神,他正了正神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 第二球,是白石发球。 砰! “1:1!six all!” 没有再留手,白石直接打出了圆桌抽击的发球版。 第三球,发球权再次回到切原的手里。 哒!哒!哒! 切原捏紧网球,抬眸看向对面的白石。 和只是呼吸微重,且只有薄汗打湿了发尾的切原不同,白石已经在大口喘气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划过脸颊,再从下巴滚落到衣领里。 白石的领口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切原已经习惯了职网上的五盘制比赛,就算现在真的要打完三盘制,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少压力。 对体力的分配使用,和短时间内快速恢复体能的方法,他已经太熟悉了,熟悉到成为了习惯。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白石的状态看上去也没法再进行后面两盘的比赛了。 合宿的练习赛只是友谊赛,没必要暴露太多,也没必要太下对方的面子。 砰! 切原再次打了个看上去是很寻常的高速发球,但白石这次有经验了,他双手持拍,把力量都集中到手臂上。 球拍接住回弹的网球时,那力道比预想的还要重! “给我回去!” 白石怒喝一声,双脚岔开稳住重心,两只手臂青筋暴起,把球拍往上甩去。 咻! 嘭! 破空声刚响起一瞬,网球就已经飞过切原撞上了围网上。 啪! 啪啪! 网球在铁丝围网上留下了一个半圆的凹陷后,就掉落了下去,在地面上骨碌碌的滚动。 “2:1!白石 leads!” “白石!你好帅啊啊啊!!!” “部长!小金要嫁给你~~” “部长!这次小春先让给你了!” “好样的白石!不愧是我们的部长!” 场边的四天宝寺队员七零八碎的呐喊起来,试图给白石加势。 本来还在平息呼吸的白石,被这些队友无厘头的模样拉惹得失笑,他无奈的朝他们挥了挥手,以作回应。 再抬头看向对面球场上,已经摆好接发球姿势的切原,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对于刚才那个回击球的丝毫惊讶。 白石眼中有些思索,刚才那一球,他已经突破了自己以往的力量,现在全身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虽然不该长他人志气,但他就是觉得,切原不该接不到那一球。 那他就是故意不接了,那原因是什么? 虽然如果切原是能回球却不想回球的话,看着像是看不起对手一样,但白石并没有感受到切原态度的轻蔑。 “time out!请在15秒内发球!” 白石游走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晃了晃脑袋,暂时抛开多余的想法。 深呼了一口气,身体微蹲,抛球,扬拍! 砰! 白石没有打圆桌抽击,这也是一个寻常的高速发球。 是货真价实的高速发球。 砰! 切原追上球,挥拍回击! 砰! 砰! 两人再次进入了拉锯战。 计分牌后面的渡边修双手抱肩,右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沉思。 嘭! “2:2!six all!” 拉锯战的最后,是被切原打了个出其不意的短球拿下了分。 比分再次追平了。 渡边修的视线从场上的两人身上,挪到了坐在裁判椅上的柳身上。 柳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宠辱不惊,这场比赛,三个教练都或多或少的感觉有些出乎预料。 柳和场边的其他几个立海大的队员,似乎都不意外切原能如此快速的成长到,能与部长级别的人打的平分秋色的实力。 但是那些非正选全部变成了一群小鹌鹑,眼睛瞪得大大的,肩膀都缩了起来。 眼神里都是不敢置信。 那才是正常反应。 渡边修看着场上再次与白石进行拉锯的切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们的次期部长都那么成熟了啊,看来他对财前还是太温柔了。 “啊嚏!”财前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嘭! “3:2!白石!leads!” 白石双手撑着膝盖努力平稳着呼吸,他看着他的汗珠滴落在地面上,在蓝色的硬地板上汇聚成小小一潭水渍。 他觉得有些奇怪,他平时打抢七时有这么累吗? 哦,他平时都打不到抢七,那没事了。 不,问题很大! 果然对自己的要求不能太低啊,他们网球部的训练菜单必须要改了。 白石的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因为出汗,左手臂很闷,那绷带也有些脏了。 “切原君,我很感谢,在国三之前,能和你进行这场比赛。” 四天宝寺被称作关西网球豪门,那个豪不是冰帝的豪,而是立海大的豪。 四天宝寺一直是全国大赛的决赛常客,不管是对比现在的王者立海大,还是过去的王者牧之藤,都是不差的。 四天宝寺,也是用实力征服的观众。 但是四天宝寺,似乎一直在老三的位置上徘徊。 国一那年,碰上了突然崛起的立海大和昔日王者牧之藤的换位争霸,四天宝寺是季军。 去年国二,又碰上了突然从八强挤入决赛的冰帝,四天宝寺又是季军。 白石想,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国三还能再来一遭这样的事吧? 他不想在国中时期的最后一年,还待在季军的位置上,他也想带领四天宝寺拿下一次冠军。 这次合宿,让白石明白了,现在的他和现在的四天宝寺,都还不够强。 稳坐在全国季军的位置上,还是让他们有些懈怠了。 他们是关西的搞笑名门,除了搞笑,更重要的是可以用搞笑去摘取胜利的实力,是在赛场上能一边逗乐大家一边赢下对手的实力。 “3:3!six all!” 比分再次扳平了! 接下来是切原发球,白石紧盯着切原的动作,眼眶里有些泛红血丝了。 切原瞥了白石一眼,抛球,挥拍发球, 砰! 是短球! 站在偏后距离的白石连忙跑过去,但还是没来得及。 “3:4!切原!leads!” 白石慢慢停下脚步,网球从他的脚边滚了过去。 他咬了下下嘴唇,再长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网球。 “白石!加油!你能行的!”谦也有些焦急的大喊,“别被一年级的小鬼打败了!” 切原皱了下眉,脸色有些不愉,但没有说什么。 柳时刻注意着切原的表情,知道是别人的吵嚷让他不满了,其中可能还有谦也的那句“一年级小鬼”的缘由。 “哔——” 柳吹了声口哨,用喇叭对着那边喊道:“发球时间禁止喧哗!忍足谦也!警告一次!” 谦也懵了。 什么玩意?什么时候连加油都不能叫了? “其实网球比赛对观众是有规章要求的,不能在选手发球与接球时喧哗,这是基本常识。”柳生推了推眼镜,淡定的解释了一句。 网球选手要听声辩位的,周围的安静就很重要。 谦也不解的皱眉:“那我们不是一直是这样的吗?不能加油吗?” 其他人也是皱着眉,脸上有不解,也有不以为意。 “因为你们都没有关注过正规的网球赛事吧?”柳生接着说,“霓虹的网球比赛环境就这样,如果以后没打算走出国打比赛的话,也没必要多在意。” 毕竟连网协都不在意。 “但是现在还是在意点好。”柳生再次提醒道,“赤也很遵守这些规则,你们要是再在不恰当的时候吵,小心参谋下次就请你们先离开了。” 谦也当即闭紧嘴巴。 哒!哒!哒! 白石捏了捏手里的网球,眼睛闭上又睁开。 抛球,起跳,挥拍! 白石感觉身体的疲惫感很重,但此时又觉得无比的轻盈。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拼上四天宝寺的尊严,他不能输—— 砰! 是底线球! 切原追上去,在网球回弹后,挥拍回击! 砰! 砰! 两人拉锯了一会儿,切原打出了一个高吊球。 白石跨步跳高,扣杀! 嘭! “4:4!six all!” 啪啦! 白石突然就趴地上。 四天宝寺的人最先跑了上去,柳生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悠悠的来了一句:“裁判宣布比赛结束之前,只有裁判能去确认选手情况。” “而且在比赛未结束时,连教练都不能进入正在比赛的场地,puri ” 杂毛狐狸有些惆怅:“感觉自从海带头突然很重视这些规定后,我们都能把这些规定倒背如流了,piyo ” 狐狸的声音有些委屈,他一个大学霸,竟然还被大魔王压着背书。 “……”真田不发表看法。 他其实一直认为规定这东西既然创造出来了,那就是让人遵守的。 但是那些明列出来的网球比赛里的条条框框,他每次看到都感觉很怪异。 从小就学习网球,参加了数不清的比赛,但好像有很多规定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到底谁是对的? 真田陷入了内心的混乱。 四天宝寺那群人冲上去的时候,柳和渡边修已经来到了白石的身边。 “应该是中暑了。”渡边修感觉白石的身体烫得吓人,他抬头对柳说,“我先送他去医生那边。” 柳点头,见四天宝寺一群人一窝蜂的涌过来了,他连忙退了出去。 “白石没大碍,但比赛只能按平局算了。”柳走到切原身边,接着压低声音问,“你本来也是想打成平局的吧?” 毕竟这次算是友谊赛,和友校的部长比赛,最好还是留有一分薄面为好,但这个潜规则只适用于两校实力旗鼓相当的情况下。 就比如,以往和冰帝的练习赛上,幸村和迹部都是默契的打个平分,而且没有特殊要求的话一般不会进行抢七局。 这种做面子的话,真田就一直不认同,所以幸村也没安排他和迹部打过。 但如果是对上山吹中学,本身实力差距肉眼可见,那么怎么削都是常理之中。 山吹众人:……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后背凉凉的。 没听到切原的回应,柳才发觉他的异常。 切原此时眼神有些迷离,额头只有一层薄汗,但脸色却有些发红。 “赤也?你怎么了?”柳抓住切原的手,触碰就是一片滚烫。 还没等柳再说什么,切原整个人就软趴趴的栽在柳的身上。 “赤也!” 看见这一幕的立海大其他正选也都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真田皱着眉问。 真田本想上手检查一下,但刚一抬手就发现手上的染料有些粘糊。 突然整个人都难受起来了。 “也是中暑了。”柳摸了摸切原那颗发烫的海带头,有些气闷,“都让他有不舒服一定要说了!答应的时候倒是很乖!” 狐狸和猪突然感觉汗毛立了一下,默默对视了一眼。 大魔王一生气,肯定不会罚小海带,只会给他们训练翻倍的套餐! 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们,危—— * “所以最后就结束了?”迹部看完了抢七局的录像后,发现剩下的都是其他人被整蛊网球打的录像了。 迹部有些无语:“……后面就没有一场正常的比赛了吗?” 仁王纠正道:“你说错了!本来这场练习赛就是伴随惩罚的,是海带头和白石那场不正常,puri ” 迹部:……在一群不正常的人里稍微正常了一下,反而变成不正常了。 “这个给你。”狐狸突然拿出一个青苹果色的小包裹放到迹部面前。 迹部看了一眼那只有拳头大的东西,上面还绣有一只狐狸,他又抬起头看向某只真狐狸。 “这是什么?” “puri,这是财布啊!你不会只见过银行卡吧?” 迹部无言:“……”他的确没拿过钱包。 迹部勉强纠正了下:“本大爷只拿黑金卡和黑钻卡。” 这回轮到仁王沉默了。 “咳咳,所以你拿钱包给本大爷做什么啊嗯?”迹部亲自打破了他自己制造出来的静默。 仁王撇了撇嘴,说道:“这是定金,你帮我找一台小巧的照相机,像素一定要好的,我知道国外有很小的那种,我自己买不到,puri ” “到时候差价我再给你!piyo~”主要是他身上目前只有这么多钱了。 “这台相机你不是用的挺好的吗啊嗯?”迹部没有拿那个钱包,反而把相机推回了仁王的面前,“给你了!” “……”仁王心动了,但是仁王忍住了。 他把相机的储存卡拿了出来,给迹部抛了个wink,“我要这个!那就拜托大少爷帮我购置一台相机啦!我要方便带身上的那种!pupina~” 仁王拽了拽脖子上的毛巾,朝迹部摆了摆手,边往门外走去边说道:“你的收藏我可不要!拜啦!” 那收藏品的牌子他可是认得的,老古董呢,他就不夺人所爱了! 虽然他还是觉得,把相机收藏起来却不用,有些些那个大病的样子,puri。 “啊嚏!” 迹部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他看了眼紧闭的门口,又看了眼那个小钱包。 “啊嗯,绝对是那个狐狸在心里蛐蛐本大爷。” 第47章 合宿尾声 “切原从一开始就被部长他们带在身边,他实力增长快不是很正常吗?” “我要是被部长他们每天手把手的教,我也能和他一样!” “你小声点,切原君在里面呢。” “他不是没醒吗?怕什么,而且我又没说他坏话。” “可是……” 好吵—— 切原眼皮动了动,有些疲累的掀开一条缝隙,但是很快又沉沉地合上。 意识却开始慢慢清醒了。 鼻尖萦绕着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吸气稍微重了一点,他就觉得胃里有些作呕。 好难受—— 想吐—— 切原记得他应该是在和白石前辈打比赛,但是白石前辈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开始逐渐模糊了。 感觉脑袋很烫,身体却很冷,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叫停的话,要是被柳前辈先发现了,柳前辈绝对会生气的。 但是要是现在叫停的话,对好不容易突破的白石前辈不太好。 不过,白石前辈竟然先倒下了。 后面的事情他就想不起来了,他现在应该是在医务室里吧? 这别墅的医务室整整占了一栋楼,跟个小型医院似的,体验感很差。 他和幸村部长一样,讨厌医院。 很讨厌—— 踏踏踏踏!!! 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推门而入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带着愤怒刻意扬高的声音。 “玉川!佐藤!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 “小岛君,你别那么大声,切原君和……” 小岛的脸上愤怒更盛,他几乎是怒吼出声:“玉川!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合宿对我们非正选的安排,都是切原对柳前辈提议的!包括让其他学校的正选来教训我们这件事也是!” “什么?”玉川有些愣住了,“可是为什么……” “你说什么?!”佐藤完全被点炸了。 他一下子蹦起来,缠着绷带的右脚一踩实,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直接栽倒。 “你别激动。”玉川连忙把他又扶着坐下来,这才一脸严肃的看向小岛,“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别是听到别人瞎说的。” 小岛的脸因为愤怒都涨红了,他大声地说:“我是在厕所外面听到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在那聊天说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今天一早就是非正选的练习赛,但一开始柳并没有告诉他们,他们的对手不是其他学校的非正选,而是正选。 柳要挫挫他们那无畏的锐气,那就要做到挫破皮的程度。 山吹的非正选是四天宝寺的正选负责,冰帝的非正选是立海大的正选负责,而立海大的非正选则是由山吹的正选负责。 冰帝的正选稳坐钓鱼台看戏。 一开始柳的选择是冰帝的,但在四天宝寺没带非正选来的情况下,还是让作为东道主的冰帝休息一下吧。 他们也的确挺乐意休息的,还能嗑瓜子看热闹,迹部对此恨铁不成钢。 对于选择山吹的正选,柳觉得这虽然不是一开始设想的安排,却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虽然没有口头表述过,但山吹的整体实力的确是这里最低的,非正选那些人容易跟着正选的态度走。 柳没有看不上山吹的正选,但的确没把他们当做对手,其他人的想法也大致和他一样。 山吹能让柳刮目相看的,是伴老对双打的栽培方式。 虽然这次合宿在双打上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但接受训练的那几组双打都有或大或小的突破。 山吹是双打名校,但他们的双打又并非强到无敌,而且他们还严重缺乏单打战力。 千石一个人撑不起全部单打位。 但这并不能说明,山吹很弱。 柳没把山吹当对手的前提,自然是因为缺乏单打战力的山吹,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到全国大赛的决赛里。 山吹的正选不可能比不过非正选。 立海大的非正选没有那么强,那些想要捧杀立海大的报道里,常常说立海大的非正选在其他学校里都是能当王牌的人物。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在切原入学的这一届里,就不会只有切原一个天赋型的选手。 在他们国三毕业之后,立海大网球部也不会陷入青黄不接的局面。 然而就算柳一开始就让他们别信那些记者的吹捧,也还是阻止不了他们自动跳入被捧杀的陷阱里。 立海大网球部里并不是只有天才,只是在幸村他们这一届,天才都扎堆出现了,因而让立海大过往的辉煌都添上了天才的誉名。 事实上,在幸村之前的部长,都不是天才的代表人物,他们的上一届学长里,也只有毛利能被叫做天才。 立海大关东霸主的地位,还有全国大赛常客的入门券,都不是一句天才引领就可以概括全部的。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量是霓虹所有的国中网球部里最多的,训练的力度甚至直逼国家训练营。 没有天才横生的时代里,拼搏就能得到结果。 但是在钻石一代和黄金一代的时代里,努力是比不上天赋的。 立海大那群傲气凌人的非正选,在和山吹的正选开赛前,还跑到柳的面前提出想要获胜的奖励。 柳只告诉他们四个字,赢了再说。 山吹的正选在立海大的正选面前是矮了一头,但这不代表他们没脾气。 区区非正选看不起别校的正选,谁给他们的傲慢? 哦,十几座冠军奖杯给的,那没事了。 山吹的正选们,能屈能伸。 但是完全出乎山吹预想的是,虽然没有削零,但立海大的非正选,也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强嘛。 而且立海大的柳参谋,可是特意过来告诉他们,请帮忙把那群过度膨胀的孩子打回原形。 山吹的正选们突然很感动:大魔王这么信任他们呢!大魔王让他们帮忙呢! 柳的形象经过这次的合宿,在其他学校的正选眼里,已经有些妖魔化了。 山吹的正选不负柳的所托,把那群非正选都打得怀疑人生了。 其中特别犟的,如佐藤,非要硬抗千石清纯的虎咆,结果摔了一跤扭伤了右脚。 千石在看到对面的人受伤后,脸色惊恐,脑海里过了无数种被大魔王讨伐的场景,最后哆哆嗦嗦的去找柳道歉。 柳:……他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干嘛怕成这样? 本来佐藤就因为接球摔跤这件事觉得又丢脸又恼火,结果这会儿小岛告诉他,他本来是不会和山吹的千石清纯比赛然后受伤的。 佐藤不能理解切原的想法,而小岛的描述也增添了加火的意味,所以佐藤听到的意思就是,切原故意让柳前辈找外校的正选教训他! 是切原看不惯他们才故意提的建议! 佐藤那个暴脾气,立马推开玉川,踉跄着走到最里面的隔间,一把拉开了帘子,直接上手把还闭着眼睛的切原给拽了起来。 “切原赤也!做这些小动作你怎么好意思?!” 被晃得脑袋更疼了,而且被掐的胳膊也很痛,切原只能勉强睁开了眼睛,但是看着面前愤怒的人,他只是声音很淡地说:“放手。” 然而从昨天下午昏睡到现在,切原的嗓子很哑,发声时喉咙也跟着火了一样,所以他这一声没能威慑住人。 刚才这几个人的谈话,切原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不会解释什么。 这个叫佐藤的和那个叫小岛的,是拥护玉川良雄的人,也是最讨厌他的人。 前辈们毕业的那一年,切原在网球部里没有朋友,他努力学着真田副部长的样子想做好副部长的角色,但是由这两个人带头,没人听他的话。 切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但他也不喜欢他们,所以也不愿意去了解什么缘由。 关东大赛再次捧回冠军,是柳前辈的出谋划策,是他在单打一的位置上,死磕越前龙马抢回的冠军。 在切原眼里,这些人,什么都没做。 但是最后的荣誉归属,却都属于身为新任部长的玉川良雄。 重生之后,切原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了家人和前辈们的身上,对于国三之后再无交集的这些个人,他其实没有放在眼里过。 在网球部里,他就算主动去指导非正选,也很少能看见这三个人。 如果不是这会儿这个人突然发疯,切原可能都想不起来,以前他们是有过过节的这件事了。 哦,是重生前有的过节。 佐藤吵吵嚷嚷的,那个小岛还拖着玉川也在吧啦吧啦的,切原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这人,掐着他真疼! 切原撑着身体的疲累,一把将人推开,没了支撑点,他又直接摔床上了。 而本来就是脚受伤的佐藤直接就摔地上了,脚上的绷带都渗出了血。 玉川连忙去叫医生,小岛把人扶起来后就开始指责切原,说他故意伤人什么的。 切原此刻突然感觉,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很狗血的剧场里。 啧!真烦人! “你们好吵啊!我要生气了!”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有些软的怒吼声。 切原疑惑的看过去,就见隔壁的帘子被用力拉开,昨天一天不见人的芥川慈郎正鼓着肉肉的脸,圆圆的鹿眼瞪着那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身上还穿着小绵羊同款睡衣。 切原:……他这是住在医务室了吗? 芥川慈郎:他现在挺身保护文太的后辈,文太肯定会夸他! 小绵羊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佐藤和小岛敢在切原面前造次是仗着同级生的身份,但在特定的一些前辈面前,还是不敢太嚣张。 芥川慈郎是公认的,冰帝网球部的团宠队员。 芥川慈郎发现自己一瞪竟然就威慑住了人,睡得红扑扑的脸蛋霎时间就焕发了精神般。 但还没等小绵羊开始表演,外头就涌进来了一堆人。 “赤也!你怎么样?” 立海大的正选都过来了,医生都被挤在了后面。 柳上来扶起切原,本来只是例行检查,结果一掀开袖子,上面的掐痕非常明显。 柳沉下了脸。 切原本来还在想,要不要跟前辈撒个娇呢?但看到大家担心的眼神时,他还是不想让他们太担心。 “柳前辈,虽然他掐得我很疼,但我也推了他。” 切原发誓,他只是实话实说,但话一说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茶里茶气呢? 某人听了应该会炸。 “我没掐你!你别血口喷人!” 果然,已经被医生扶到椅子上,正被检查脚伤的佐藤又炸了。 佐藤是拽了切原,但只是拉了一下胳膊怎么变成掐了? “是切原先动的手!”小岛急忙的开口。 玉川已经看到正选前辈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很危险。他连忙扯了扯两人的衣服,但正陷入愤怒里的两人都没注意到提示。 “我都听到了!” 芥川慈郎适时的举起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后,手指一伸指着那两个人,扭头就对着丸井邀功。 “刚才他们要打切原!是我阻止了!” 切原:? 佐藤和小岛都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人怎么张口就能胡诌?! 两人想解释,但柳并不想听。 刚才他们一起过来看切原,碰上慌里慌张找医生的玉川,还以为是切原出了什么事,一路抢在医生面前跑了过来。 结果看到的是切原被欺负了! 切原:……他其实没觉得自己被欺负。 柳不打算问任何人,切原在这方面的钝感力太强了,这两人也是一副自己没错的表情,但切原手臂上的掐痕就是铁证。 如果是没重来的柳,可能做的处理方法就是两边都谈心,尽量化解误会和矛盾。 为了网球部的和谐,可能还会劝切原和他们握手言和。 但柳此时只是半敛着眼睛,冷冷的盯着那两个人,他说:“我会联系你们的班导,在社团有霸凌行为的人,可以直接被劝退。” 真田皱了皱眉,他其实觉得这还上升不到霸凌上面,这情况最多是小摩擦,他们班导大概也不会因此同意柳随意劝退学生。 但真田看了看切原还很苍白的脸,最后也只是对柳说:“回去再处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下午五点,四个学校的人在别墅门口集合。 “啊嗯,你们这氛围是怎么回事?”迹部看到过来握手的不是柳而是真田,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再看过去,柳已经扶着切原先上大巴车了,其他人的脸色也很不好,像是吵了架。 “啊嗯,你们内讧了?”迹部把猜想直接说了出来。 “太松懈了!”真田额头青筋暴起,他咬着牙说道,“我们只是担心切原而已,你可别乱猜想什么有的没的。” “哦这样吗?”迹部敷衍的应了一句。 迹部:你看本大爷信吗? 迹部不是爱八卦的人,但其他人都很想八卦,然后本来只是来打了个招呼就要走的真田,被一群人排着队的握手、干聊加旁敲侧击。 场面挺像真田的个人握手见面会的。 真田濒临爆发: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你们太松懈了!!!” 切原上车后就睡着了,可能是因为最近的训练强度太大的缘故,他一闭眼就直接睡过去了。 等被叫醒时已经在自己家门口了,而他正趴在真田副部长的背上。 “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柳把手放在切原的脑袋上,温声细语的说道。 感受着头顶的温暖,心里有了些放松,切原的眼皮再次合上了。 * 切原做了一个梦。 梦境的伊始是他初次进入立海大的时候。 “我要成为No.1!” 像在用第三视角看回忆录的电影,所以,国一时的自己原来有那么蠢的吗? 不过国一嘛,才国小毕业,还带着国小的行事作风不是很正常吗? 蠢就蠢吧。 切原觉得自己国二的时候肯定是有成长的……吧? 切原也不确定了。 画面突然就加快了,像是在回应切原的想法,春天到夏天只用了一个转场,然后是秋天,再到冬天。 啪啦! 训练时间里,球拍毫无预兆的从幸村的手中掉落。 切原忽然明白了这个梦是什么了。 是前世的噩梦—— 国一那年的冬天,幸村部长突然就倒下了。 很快,格林-巴利综合征确诊。 接下来的就是切原一直忘不掉的画面,关东的失利,幸村部长的复健,全国的落败,U17的分离,世界赛上幸村部长落败在手冢国光的手上。 霓虹队赢了,幸村精市败了,立海大败了。 越前龙马一如在全国大赛上拿下最后胜利的时刻,他被所有人簇拥在中间,被人抛向了上空,他们的脸上都是兴奋和欢呼。 切原记得当时的感觉,为胜利欢呼的是其他人,沉默却保持表面笑容的是前辈们。 他本来也想跟前辈们一起享受喜悦,但视线在触及到幸村部长的脸上,那一瞬即逝的落寞时,他突然就意识到,他们与这场胜利格格不入。 切原醒来时完全没有睡醒的慵懒舒畅,他只感觉脑袋很重,心里莫名有些惊慌的情绪。 他为什么会突然梦到以前的事呢? 幸村部长—— 切原慌乱的寻找手机,但是视线太暗找不对方向,他一下子就从床上掉了下来。 啪! 白炽灯突然亮了起来,切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用手挡住光。 “赤也你怎么了?” 切原妈妈连忙过来把儿子扶了起来,现在是晚上零点,家里人都入睡了,她正好起来喝个水,结果就听到儿子的房间传来些微声响。 “妈妈,我想找手机。” 零点的话,法国那边正好是上午八点。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刚才切原只在床上摸索自然不可能找到。 切原直接给幸村打去了国际漫游。 嘟、嘟、嘟—— 没人接听,切原确定这个时间,幸村部长绝对是清醒的。 他发邮件,各种渠道发信息,但是信息是发过去了,依宛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赤也?发生什么事了吗?”切原妈妈见儿子脸色凝重,有些忧心地问。 “啊我没事……”切原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省得妈妈忧心,但他此时脑海里很乱。 通讯录里,有个名字映入了视野,切原眼中微亮,点了进去。 嘟、嘟、啪嗒! 那边主动挂断了电话,在切原的心沉入谷底时,一条邮件跳了出来。 [澪:幸村前辈在做手术了,你安心,他没事。] 第48章 出逃医院 “幸村君,你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该回去了。” 在医院外的小道上散步的幸村回过头,来传话的护士是个生面孔,粉头发黑皮肤,穿着护士服,眼睛上却还戴着黑色的眼罩。 一看就不是法国人。 幸村不认识她,但还是回以一个微笑。 “好。” 他其实才出来不到3分钟的时间,身体都还没来得及晒暖。 但是他们却像是在担心,多一分钟他就能突然跑掉了一样。 “他们”是谁?幸村不知道。 从一周前,幸村就发觉,他被监禁了。 迹部给他找的医生团队和保镖,都被换掉了。 “他们更专业,之前的那些人签证上有些问题,我就联系他们的主子让他们回去了。” 说这话时,伯兹纳的脸上依旧是慈祥和蔼的笑容。 幸村同样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他说:“那真是多谢温蒂先生了。” 伯兹纳的话,幸村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他联系不上迹部,或者说,他已经和外界失联了。 他的手机从未离手,依旧能定期收到柳给他汇报和学习资料,其他人发来的邮件他也能看到。 但是他发的消息却传不出去,他的手机成了单向联系的工具。 加缪在五天前给他发过一条邮件,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 [加缪:我想来见你又被拒绝了,温蒂先生还让我暂时别来医院了,你那里没出什么事吧?]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而且是有关他的。 不知缘由的监禁,四处都是陌生的视线,周围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幸村不想坐以待毙。 他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随便任人宰割的性格。 “你的身体状态已经可以进行手术了,这几天的营养餐给你调一下,手术在下周一。”伯兹纳坐在办公桌后,面带微笑。 幸村看着他,突然想到上一世和这个人的交集,也是因为手术。 伯兹纳是个非常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一旦发觉有事情超乎预料,什么荣耀和责任,都没有自己的命最重要。 事实上,幸村原来并不讨厌以己命为主的人,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舍己为人,这是人之常情。 但前提是,这个人没有穿上那代表救人为本的纯白的圣衣。 以及他们的立场没有对立。 上一世,伯兹纳因为那说不清的东西,把幸村的病历转交给了自己的学生,他不愿意再给幸村做手术。 幸村一开始并没有责怪伯兹纳的行为。 他至少也是找人接手了病人的。 但是当时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伯兹纳身上的幸村父亲,却不能接受伯兹纳随意的就放弃了原定要给幸村做的手术。 幸村看到父亲不顾形象的下跪求他,伯兹纳却让保镖把父亲拖走。 那个时候,他藏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他感觉手脚冰冷,血液都是冷的,而心脏更冷。 为维护父亲最后的尊严,他没有出去。 之后,也装作不知道。 幸村说对伯兹纳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他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 以前他的手术总被各种情况一拖再拖,现在却突然要提前? “我做手术得让家里人签字。”幸村说道。 “没关系,我来联系你的家里人,你只管等着手术就可以了。”伯兹纳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 幸村敛下眼底的冷意,他勾起一抹微笑:“那真是麻烦您了。” 营养餐被端到了病房里,幸村吃了口沙拉就知道里面被放了东西。 可能是正常的药剂,毕竟这也算是药膳,但也可能是其他的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哐当! 刀叉掉落在了地上。 幸村看了看有些抽动的手掌,他俯身把刀叉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抬起头对着一直站在旁边的粉发黑皮的护士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很抱歉,能帮我再拿一份餐具过来吗?” “请稍等。” 护士公事公办的回应了一声,就退出房间,还把门给带上了。 幸村握住自己发抖的手臂,垂眸间视线快速地掠过了,落地窗旁边的那有半人高的花瓶。 那一大束康乃馨里,藏有一个非常微小的摄像头。 如果不是幸村对花有兴趣,在护士换上新花时特意去看了看,或许他也发现不了那里被安装了摄像头。 是一开始就有的?还是后面才装上去的? 可能不管先后都不重要,因为那里的花一旦有枯萎的趋势,都会有固定的护士去更换。 医院不会不知道。 可能这些人并不是想要他的命,但他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他一点点的可能都不想去赌。 幸村被推入手术室后,里面的照明灯被全数打开,空间不算大的手术室里,瞬间亮得影子都缩成了一团。 他缓缓睁开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头顶上那直照他正脸的照明灯,眼睛一转,快速地扫了一圈手术室的情况。 只有两个医生和两个护士,完全不是正常的手术团队的配置。 这种奇怪的地方,都不打算掩饰了吗? 伯兹纳见幸村还睁着眼睛,皱起眉让麻醉医生快点打麻醉,他却走到门口的位置,像是还在等着什么人进来。 麻醉医生要打麻醉时,幸村突然掏出一直贴着皮肤藏在腰间的餐刀,直直怼到了正弯着腰的麻醉医生的喉咙上。 另一只手快速的扭转麻醉医生手腕,麻醉针掉在了手术台上。 “你别轻举妄动。” 幸村低声威胁着,头顶上的照明灯亮得刺眼,他藏在麻醉医生弯腰投下的阴影里,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也不输给那白炽的光。 麻醉医生没有惊慌,甚至很冷静的看着这个宛如小羊羔的小少年,他很淡定地说:“餐刀很钝,杀不了人。” 开口就是杀人,他的眼神平静的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幸村这突然的举动,而刚才脱手的麻醉针更像是他在配合幸村的演出做出的松手行为。 握着对方手腕的幸村,碰到了对方手掌上那厚厚的茧子。 他不是医生! 幸村的心脏陡然收紧,但他稳住了心绪,他笑着道:“你配合我?是因为怕我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吧?” 如果一开始他的行为就被对方看在眼里,那么对方不阻止还配合的理由,除了认为他翻不出风浪所以看戏。 剩下的理由就只可能是,他们要对他做的事不能让那位介绍他过来的人知道。 那位叫沢田的先生—— 所以,他要是受伤了,他们反而会很麻烦。 幸村成功的在麻醉医生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丝惊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即翻身滚落到了地上。 哐啷! 幸村翻滚时碰倒了旁边装有备好的各种器物的推车,一时间杂乱的声响在不大的手术室里不断回响,显得尤为刺耳。 门口处的伯兹纳眉头一皱,立马转身回到这边,只见麻醉医生和旁边的两个护士都没有动作,他看向了跌坐在地上微垂着头,还拿手术刀抵着自己喉咙的幸村精市。 伯兹纳那张笑纹明显的脸沉了下来,他怒斥道:“把刀放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幸村很平静的直视着伯兹纳,他说,“但是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幸村很爱惜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所以如果这一次的新生他还是无法左右自己的生命的话。 那不如由他亲手结束这条命—— 手术刀很锋利,紧贴着的脖子上立马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可能是幸村的行为过于出乎预料,又或者是他眼睛的疯狂震慑住了伯兹纳。 伯兹纳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劝道:“只是有位大人对你身上发生的事很感兴趣,想来见见你罢了,你不必太害怕。” 幸村的表情维持着平静,脑海里却在快速的翻找线索。 他在法国无亲无故,从飞机落地就入住医院,他身边的人和事,在这些人眼里都是透明的。 能被伯兹纳称作大人的人,幸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位沢田先生,但一秒又反驳了这个猜测。 因为他们的行为明显是在故意隐瞒,且不敢声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甚至为此做到切断了他周遭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方法。 而一个大人物会因为对他感兴趣,就做到如此缜密的封锁,那他能引起对方注意的,不可能是他身上的病。 是他的重生被发现了—— 幸村的眼神突然变得非常恐怖,他的眼睛在伯兹纳和另外三个人之间来回的看。 幸村一字一句地问:“你们,想研究我?” 包括伯兹纳在内的四个人,都没有反驳幸村的猜测,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波澜。 伯兹纳只是冷漠地说道:“那位大人,可是当今世界最前沿的科学家,他的研究对你也只会有益处。” 他的意思是让幸村别不识好歹,但是幸村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见幸村不回应,伯兹纳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不耐:“有沢田先生在,你又不会有什么事,那位大人也不会伤你性命。” 幸村忽然露出一抹笑来,他站起身,手术刀依旧贴着脖子,鲜血已经顺着刀痕滑落下来。 “我没有不信沢田先生,”幸村对着伯兹纳嘲讽地笑,“我是不信你。” 能随便就答应把患者送去做实验,还想彻底瞒住他,他信不过,也不会信这样的人。 “你,还有你,”幸村指着伯兹纳和麻醉医生,再指向手术室门口,冷声开口,“出去!” 伯兹纳脸色不太好,但麻醉医生却很干脆的拖着人出去了,只是离开时侧头和两个护士对了下视线。 幸村一直注意着他们,没有错过他们的眼神对视。 手术室的门一开一合,很快手术室里就只剩下了幸村和两个护士。 “把你们的帽子拿下来。”幸村再次开口。 两个护士从始至终都是姿态放松的模样,听到幸村的话,她们没有犹豫就拿下了护士帽和头套。 粉色的中短发,黑皮肤,黑眼罩。 “我劝你还是把手术刀放下来吧,不然待会儿就割断血管了。”左边的护士声音很冷淡。 “你放心,我们只是负责监视你的,其他的事我们不会做。”右边的护士同样声音冷淡。 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声音,像克隆I人一样。 而且,她们此时说的不是英语,是霓虹语。 幸村露出平常的微笑:“那能请你们,送我回病房吗?”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很意外幸村在这个时候提出的要求是这个。 “你们是说,你们被一个小孩给威胁了?”清亮肆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伯兹纳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两腿直接搭在放满文件和病历的桌子上。 “看来被检测到的灵魂波纹是真的了,不然一个普通的十来岁小孩哪能遇事还不慌啊?” 男人摸了摸下巴,随即“啧”了一声,有些嫌弃自己下巴上那搁手的胡渣。 “这么好的研究体啊!怎么就被十代目护着了?” 他胡乱的薅了两把好几天没打理的绿毛,厚重的眼镜都藏不住他的黑眼圈。 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邋遢。 办公桌前站着伯兹纳和麻醉医生,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由伯兹纳开口。 “威尔帝先生,幸村精市现在在病房里,切尔贝罗在门口守着,您要过去见他吗?” “……”威尔帝犹豫了,“要是让他看见我的样子,他后面会不会跟小首领告状啊?” 小首领知道了,就等于里包恩那个家伙也会知道了。 不行! 威尔帝果断摇头:“我不去了。” 麻醉医生:“……” 伯兹纳微笑着说:“您放心,幸村精市并不认识十代目,他也不可能见到十代目的。” 威尔帝闻言眼睛一亮。 威尔帝兴致冲冲的跑到住院部,幸村的病房在六楼的VIp房,他老远就看见守在门口的两个短发的切尔贝罗。 “威尔帝大人。”切尔贝罗齐声问候。 “哦,你们怎么过来了?”威尔帝随口问了句就自己先反应了过来,“也是,监管异数怎么都是你们的活。” 威尔帝又问道:“不过你们都站门口,不怕人跑了吗?” “他进去后就把我们关门外了,还把摄像头拔了。” “但这里是六楼,他一个普通人逃不掉。” “他好像有些偏激,不能逼太紧,免得真出事。” “虽然他就算出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也能把人救回来。” 两个切尔贝罗一人一句好似准备一直说下去,威尔帝连忙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 “Stop!Stop!我知道了!我先去见一下人!” 威尔帝直接把病房门推开,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敞开的窗户,以及捆在护栏上的窗帘。 威尔帝和切尔贝罗探出三个脑袋往下看,窗帘丢下的地方是下一楼的阳台。 威尔帝看热闹:“哦豁,你们小瞧人了吧?” 切尔贝罗一号:“楼下的病人今天下午出院了。” 切尔贝罗二号:“刚好还没打扫,所以门是开着的。” 他们直接去看监控,但是五楼的走廊监控里,没有看到幸村精市走出病房,那个病房倒是进去了护士和清洁阿姨,但出来时也没有异样。 “是不是在那个清洁阿姨推的清洁车里?”威尔帝眼睛一眯,手指点了点监控里那辆正被推着走的清洁推车。 “……那地方藏不进除婴儿以外的人。”一号切尔贝罗吐槽,“请不要带入不现实的漫画情节。” 二号切尔贝罗直接把监控切到六楼,倒退时间,然后就看到在他们下楼后,幸村精市直接从病房里走出来了。 监控里的幸村已经换下了病号服,还戴上了帽子,用围巾遮了脸,直接快步走出了住院部,就从最近的侧门离开了。 威尔帝:“感觉自己聪明了一辈子,突然就被降智了。” 切尔贝罗一号:“您倒也不必如此给智商找借口。” 威尔帝额头青筋直跳,他咬了咬牙:“我说你们……” 切尔贝罗二号:“目标人物离开监控范围,需要通知十代目了。” 威尔帝瞬间僵硬,他本来要说“你们怎么也不去找人”的话顿时呛在了喉咙里,瞬间咳得昏天黑地。 切尔贝罗没理他,转身走了。 幸村在这里唯一比较熟悉的地方,就是加缪经常带他去的俱乐部。 但他没有去那里,因为伯兹纳也知道那个地方。 他在法国熟识的人就只有加缪,而加缪身边的人,伯兹纳也都一清二楚。 身在异国他乡的无助感突然就涌上了心头,和当初第一次参加积分赛,结果被确认病症复发后,他茫然地站在街头的感觉完全重合。 彷徨无措又不甘心认输。 幸村又想起了上辈子在球场上倒下时,他听到的那从天上传来的声音。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一动不动,旁边走过的人都投来了打量的视线。 轰—— 雷鸣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幸村抬起头看去,那边的天有些暗,乌云在扩散。 继续待在这里,要么被抓回去,要么变成落汤鸡。 可是他又能去哪里呢? 幸村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把自己疼得倒抽一口气,但也把那突然聚拢的灰色情绪给打散了。 有时候巧合真的无处不在。 幸村随机拦下了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微笑着用流利的法语询问能否借用一下手机让他打个电话。 “幸村精市。”对方却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用的还是霓虹语。 幸村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转身跑开。 对方当即拉住了他的手,幸村刚要甩开时又听他开口说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切原赤也让我来找你。” 第49章 前往意大利 【“精市,羚子说你前几天不接电话,是病情又恶化了吗?”】 “我没事了妈妈,您不用担心,先帮我跟羚子说声道歉吧,我晚些时间再给她打电话。” 幸村站在那面被扯掉了窗帘的落地窗前,半倚着沙发打着国际长途的电话:“妈妈,之前是医生那边说的,我的病情恶化了是吗?” 【“因为之前你爸爸打不通你的电话,就问到了温蒂先生的助理那里,怎么了吗?”】 “……”幸村敛下了眼中的暗色,他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已经好很多了,差不多可以进行手术了。” 【“啊,那手术时间定了吗?要不要我和你爸爸提前过去?”】 “不用太着急,我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安抚好了母亲,幸村挂了电话,他两只手压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像是一瞬间卸掉了所有力气一般,有些无力的垂下了头。 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幸村抬起头,收起了身上有些颓然的气息,又把冷静和疏离的面具戴上。 “请进吧。” 进来的人是切尔贝罗。 “幸村君。”切尔贝罗依旧穿着那身违和感十足的护士服,公事公办的说道,“十五分钟后出发去戴高乐机场,您这边没有异议吧?” 虽然看似是在询问他的想法,但切尔贝罗只是例行询问,她的态度和言语都表明了,她只是来通知他的。 幸村也不在意这些,这个奇怪的护士是什么身份他也不好奇,他只是问:“那个孩子呢?” 那个在他离开医院后,突然出现的少年。 “澪大人在伯兹纳那边。” 此时伯兹纳的办公室里,沉凝的气氛临界到了冰点。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距离都不近,威尔帝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脑袋,脸上都是烦躁。 他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捂脸,一会儿又偷看。 一整个神经兮兮的。 伯兹纳站在办公桌旁边,脸色非常不好,他看向站在窗前正打着电话的少年,眼中都是阴霾。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他不认识,但是切尔贝罗对他很尊敬,威尔帝也一副怕对方做什么的样子。 威尔帝:他当然是怕这小子找里包恩告状了! 有栖澪:此时不告状更待何时? 有栖澪一直深谙着,想做好小王就得抱紧大王大腿的道理。 “所以,幸村精市被发现灵魂重生,是因为这个事情是白兰做的?” 有栖澪有些意外,他猜不透白兰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兰这个人身负罪孽,但因为十代目不愿意做赶尽杀绝的事情,且白兰这人的确是个人才。 难杀又有点用的人才。 里包恩的原话是,不榨干他的价值都对不起当初为了杀他而做的努力。 所以白兰现在依旧是作为密鲁菲奥雷的家主,和彭格列有了非常密切的合作,但也同时被彭格列监控着。 白兰从未掩饰过,自己对次元世界意识的兴趣。 那条不能随便介入次元世界下的规则的规定,就是专门为了白兰制定的。 白兰可以观察研究,但不能触碰。 因为这个人在这方面的前科简直是劣迹斑斑的存在。 【“他以前复活自己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用空间技术把别人的灵魂复生过来了。”】 【“那他以后会做什么就更不能预判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哀叹,似乎特别郁闷。 “那白兰现在呢?” 【“被里包恩关起来了。”】 有栖澪不禁笑了一声,随即问:“所以,威尔帝那个科学狂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个啊……”】 威尔帝是科研院的最高负责人,负责和密鲁菲奥雷进行技术接轨研究,他最近正好在研究用匣子储存灵魂的技术。 所以在他知道白兰弄了个灵魂重生者出来后,就生出了在切尔贝罗监控预判危险度的期间,先一步过去研究一下的狗胆。 至于他是怎么在切尔贝罗上报彭格列之前知道的…… 【“最开始发觉白兰的小动作的是百慕达,百慕达去警告白兰的时候,威尔帝趴在旁边听了个墙角。”】 有栖澪:“……” 他的视线挪到那个捂着脸缩着脖子,还时不时透过指缝偷瞄这边的某人。 这个科学家真是没一点形象。 有栖澪这次是接到白兰的私人电话,才知道的这件事。 “是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小鬼让我帮他‘弄醒’一个人的。”白兰在电话里疯狂甩锅,“我可是做了好事啊!” 白兰知道有栖澪能保下幸村精市不被带去“引魂”,而且他知道有栖澪会愿意主动过去做这件事。 有栖澪:感觉被看透了,不爽。 但有栖澪还是第一时间跑来法国了,幸村精市还不认识他,而且明显幸村精市很警惕能叫出他名字的陌生人。 所以有栖澪才把切原赤也的名字说了出来。 “你现在就把幸村精市的所有病历都转给切尔贝罗。”有栖澪直接对着伯兹纳下令。 伯兹纳看着他好一会儿,像是在确定什么,没一会儿就又戴上了那慈祥亲切的微笑面具。 “是的,您稍等便好。” 有栖澪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似平静似嘲讽,他说:“你这次也跟我们去意大利,你妻子那边我已经让切尔贝罗去通知了。” 伯兹纳交叠在身前的手猛地收紧。 “是……” 幸村跟着切尔贝罗再次走出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停着一排的黑色轿车,每个车前都有两个黑西装的保镖。 整个场面像极了电影里的黑社会莅临医院的场景。 周围的行人都躲得远远的。 幸村瞳孔微颤:这什么情况? “真是太夸张了。” 身后传来了用霓虹语说的吐槽,幸村转过身就看到有栖澪和一个姿态猥琐的绿毛白大褂走过来。 “小澪儿,你这排场真像黑社会啊。”威尔帝像个小老头似的两只手拢在两边袖子里,微微弯着腰,黑边框眼镜耷拉在鼻子上。 有栖澪表情也有点麻:“首先,这不是我的排场,其次,你才是真的黑社会。” 威尔帝反驳:“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科学家。” 威尔帝刚说完这句话,就对上了扭头看过来的那双深蓝色的眸子。 他突然想起自己目前还有个没被发落的“罪责”。 威尔帝当即一个哆嗦,“那我就先先过去了!”说完他就跟个螃蟹似的横着拐到那排车队的最后一辆车前。 幸村眨了下眼睛,目送威尔帝躲上车后,才看向走到面前的有栖澪,他问:“那个人就是想研究我的科学家吗?” 有栖澪点头:“幸村前辈要是气不过,可以向他讨要一些精神赔偿。” 有栖澪说的认真,幸村精市也认真的点头。 切尔贝罗:“……” “澪少爷。”给有栖澪开车门的人恭敬的问候了一声, “……小澪也是个大少爷吗?”幸村略带好奇的问。 “我不是,”有栖澪否认,“我只是在‘大人’和‘少爷’的必选项里,更想让他们叫我‘少爷’。” “?”幸村疑惑,但也没多问。 这个还没正式入学立海大的小后辈似乎有很多秘密。 有栖澪把幸村带回医院时,只来得及对他说了一句:“是我把你推荐给伯兹纳.温蒂的,他的情况我来解决。” 在走近医院时,那四面八方无所不在的视线再次落在身上,幸村忍住了想转身逃离的想法。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还称不上很信任。 但他相信的,是切原不会害他。 两个切尔贝罗在综合楼大厅前看见了有栖澪,随着两人对有栖澪问了好后,朝身后摆了下手势。 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瞬间就从幸村的身上挪开了。 那一刻幸村就知道,有栖澪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加百罗涅家族的人。”上车前,有栖澪指了指车上的一个标志,“这是他们的标志。” 幸村看了眼那个标志,像是两头雄狮,他对那些财团或者底蕴很深的家族都不了解。 他只认识迹部财团。 但看着这些人一派混黑的模式,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幸村有了一个猜测。 “他们都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人吗?” “对。” 幸村两辈子都是活在阳光下的孩子,上一世还没成年就被迫永远性的入院治疗,他其实并没有机会接触太多网球以外的事情。 但是幸村的接受能力一直都很强。 所以幸村在此时,对那在过去和现在都只是听闻过的黑手党,突然就产生了兴趣。 从法国的戴高乐机场坐专机起飞,两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意大利首都的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 “小澪儿~~好久不见了~~” 刚从机舱走出来,迎面就飘来了一只大金毛……不对,是一个……人? 有栖澪没有躲开,直接就被对方抱了个结结实实,连脑袋都露不出来。 跟在有栖澪身后的幸村表示:有些被吓到了。 从在医院门口突然看见加百罗涅的车队却不见其主子时,有栖澪也预想到了这只大型的金毛犬肯定是等在意大利这边的机场里了。 “大叔,你快放开我,我不是饲养员。” 有栖澪很平静的把对方蹭上来要贴贴的脸给推开。 “小澪儿你还是这么不可爱!要叫我哥哥啦!”迪诺开始各种央求装可爱,“你叫我哥哥嘛~快叫一个~” 迪诺很喜欢逗小孩。 有栖澪的眼神开始转换犹豫、不解、怀疑的各种情绪,最终目露复杂的看着迪诺,“大我18岁的……哥哥?” 迪诺:“……”倒也不用加那个前缀。 两人用的是意大利语交流,其实迪诺和彭格列的核心成员都习惯用霓虹语交流的,但有栖澪是个异类。 刚认识有栖澪那会儿,有栖澪还是小小一只,迪诺知道这小孩也是霓虹人后,就很亲切的用霓虹语跟他打招呼,礼貌的小孩也不会忽视别人的问候。 就是开口的语言切换了不知凡几,就是没有霓虹语。 有一些语言迪诺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看懂了小孩表达出来的意思。 和他交流别用霓虹语。 为了和小孩交流时不用连蒙带猜,也不用想着带个翻译再交流,迪诺就开始只用英语和意大利语和他交流。 果然,小孩没有再开口一句一种语言。 迪诺询问过小孩为什么不想跟他说霓虹语,有栖澪直言,在霓虹只能说霓虹语已经够烦了。 他不愿意全世界的角落都在说霓虹语。 幸村能听懂他们的交流,在下飞机前,有栖澪给了他一只实时翻译耳机。 幸村:这东西如果早点拥有,就不必在住院期间还得上法语课了。 “你好?”迪诺面向幸村时就变回了成熟温柔的形象。 迪诺对着幸村伸出手,开口说的是流利的霓虹语:“你应该是霓虹人吧?我是迪诺.加百罗涅,你可以叫我——” “迪诺哥~” 幸村被迪诺那灿烂自信的笑容晃了下眼睛,他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微笑着唤道:“我是幸村精市,迪诺哥。” 迪诺瞬间眼神放光,开心的插着腰仰头大笑了两声。 幸村:“……”这就是黑手党? “幸村君是吧?”迪诺拍了拍幸村消瘦的肩膀,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你放心!不管是在意大利还是霓虹,从现在起,迪诺哥永远给你做撑腰的人!” 幸村:“……?”黑手党都这么……热情? 有栖澪毫不客气的吐槽:“真有什么事需要撑腰也轮不到大叔你吧?” 而且需要用黑手党出来撑腰的事情,难不成是加入霓虹黑帮进行火拼吗? “还请抓紧时间,我们还需要回去汇报工作。”切尔贝罗也看不过眼了。 在切尔贝罗的身后,某个努力压低存在感的科学家正在悄么么的一步步挪远。 有栖澪一个眼神看过去,让本来还在弯腰缩脖的某人瞬间站直了,吹着口哨两手搭在脑后,眼神在四周飘忽,身体还晃荡了两下。 “啊也是,阿纲本来也想过来的,但他现在实在是太忙了。” 迪诺说着就朝在自己身后排成两排的手下挥了挥手,手下们就井然有序地去帮忙给飞机“卸货”。 除了几个行李箱外,其他的东西几乎都是一些重要的医疗器材。 幸村看了眼,有些他用过,有些他也没用过。 所以,这是把伯兹纳的身家都给搬过来了吗? 幸村没看见伯兹纳,不过他想伯兹纳应该也是和他们一起来意大利了才对。 因为有栖澪在飞机上时是这么跟他说的,“伯兹纳.温蒂,你想要他偿还多少代价都可以,你随时都可以提出来。”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阿纲!” 迪诺话音刚落,转身要走时,左脚绊住了右脚。 啪! 迪诺脸朝下直直摔了个“王八摔”。 “……” 空气寂静了一秒。 有栖澪对着突然朝他四脚朝天“拜服”的迪诺,往旁边挪开了一步,才犹豫着说道:“大叔……倒也不用对我行此大礼,我会折寿的……” 迪诺头顶跳着大大的“井”字,他抬起头来笑骂道:“你快别滑头了!快扶我起来啊!我这脚突然就抽筋了!” 幸村:“……”这……就是黑手党啊…… 感觉滤镜有些破碎。 第50章 想让所有人都能幸福 幸村以前听到“沢田先生”的名字时,提起的人无不带着恭敬和仰望,再加上“黑手党首领”的前缀词。 他以为这位“沢田先生”应该是一位不怒自威、气势凌人的上位者。 至少不会是年轻人。 “幸村君,初次见面,我是沢田纲吉。” 青年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话时还特意放轻了声音。 二十二岁的沢田纲吉的身上,还有着些许少年人的青春气息,那双橙褐色的眼睛里却似乎有着能包容万物的温柔。 幸村在沢田纲吉的身上,感受到的是最纯粹的善意。 比他遇见的任何人,都要纯粹的善意。 迪诺带着有栖澪和幸村乘坐直升飞机来到西西里岛的时候,从上空往下看,西西里岛的建筑俯视视角非常的有震撼感。 像童话里的王国—— 守在入口和路上的每一个成员都穿着相同的黑西装,佩戴着紧贴面部的墨镜。 有迪诺在,一路上都有人问好。 “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小子。” 这时前面走来了一个穿着军绿色连体工装的女人,藏青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额上戴着红色的护目镜,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锐利如炬。 有栖澪露出一个微笑:“拉尔教官,许久未见了。” “哦?拉尔你是特意来逮人的吗?”迪诺瞬间判断出了拉尔的意图。 他立马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做出防御姿态,并义正言辞的说道:“先来后到!我可是答应了恭弥要抓住小澪儿的!” 有栖澪:“?” 所以你特意来接机是别有目的啊。 拉尔冷哼一声,不搭理脑子日常不在线的迪诺,她看向有栖澪旁边的幸村,上下打量了一下。 幸村感觉自己被扫描仪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一个男孩子瘦成这样,骨骼还那么脆,就是缺少抗击打训练。”拉尔突然就点评了一句。 幸村:“……” “幸村前辈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加入彭格列的。”有栖澪觉得他必须说明白情况才行。 否则要是哪天幸村前辈突然被某些人撸去训练,那他就罪过了。 这个某些人当然不止只有拉尔。 迪诺跟着说了句:“你不是退休了吗?怎么还老喜欢逮着人就训练?” 拉尔面无表情:“因为没事干。” 迪诺骤然石化:“……”可恶,突然觉得当老大好亏! 拉尔直接略过石化的迪诺,伸手提起有栖澪的后脖颈,“让我看看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退步。” 有栖澪:“……”好像进了龙潭虎穴。 有栖澪:“我好像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是文职人员吧?” 他明明是一个专修编程和器械的,为什么这些人老想拉着他各种揍? “幸村前辈你放心,我待会儿就来找你。” 有栖澪边安慰不知情况的幸村,边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当别人想让你忙起来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先忙起来。 【二代澪:抱歉了没能回来就去你们那边,但是拉尔教官亲自来接我了,我也不好拒绝。】 【斯库瓦罗:啥玩意?你在哪?】 【二代澪:拉尔教官在哪我在哪。】 他当然还不知道拉尔想是把他带哪去了。 【斯库瓦罗:跟瓦利亚抢人?她不要命了!】 【斯库瓦罗:你等着!】 有栖澪:你快来!我等着你们打起来! 防止拉尔吃亏,有栖澪还给可乐尼洛也发了条消息。 【二代澪:斯库瓦罗和拉尔教官打起来了!】 【可乐尼洛:什么?!斯库瓦罗找死!可乐!!】 有栖.造谣小能手.澪:要打你们就打吧,别打他就行了。 眼看拉尔拖着有栖澪走了,虽然有栖澪抱着手机面色阴沉的用手指狂按屏幕的模样有些奇怪。 但幸村还是有些担忧:“小澪他没事的吧?” 迪诺顿时回神,脸色瞬间剧变,他掏出鞭子往前大跨步一跃,“把小澪儿留下来!!!” 长鞭甩出了破空声,直指拉尔的上身。 拉尔拖着人就往前起跳,在半空中徒手抓住鞭子,用力一拽,迪诺惊呼着被拖拉了两遍后就被连人带鞭的甩了出去。 又是四脚朝天面朝地的迪诺:“……” 没有手下在身边的迪诺,日常实力打折扣。 “蠢货。”拉尔不客气的把这两个字砸到迪诺头上,就拖着手里的人几个起跳就跑没影了。 “不!你把人给我放开啊啊!”迪诺抬起头怒吼出声,脸上还带着地板的花印。 迪诺爬起来要追,再次左脚绊右脚,又面朝下的摔了一跤。 幸村:“……”有种日常漫突变热血漫的即视感。 “幸村君请跟我来吧。” 突然一道温柔细腻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幸村转过头看去。 紫蓝色的短发扎了个凤梨头,右边的眼睛戴着眼罩,眼罩上还画了个骷髅的图案,穿着露肚脐的墨绿色制服,还搭配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原本从外貌和穿衣风格上看,应该判断这人是性格外放、热烈如火的女孩,但她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是温柔似水。 她对着幸村微微一笑,紫色的左眼略微弯起,她说:“我叫库洛姆,是来带幸村君去见十代目的。” 十代目? 幸村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的疑虑。 但是库洛姆细心的捕捉到了他的不安,她微笑着安抚道:“我们的boss,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哦,幸村君不用担心,boss不会为难人的。” 库洛姆带着幸村继续往前走,至于迪诺? 两人下意识的就自动忽略了。 仍趴在地上无人问津的迪诺:“……” 在见到彭格列的十代目之前,幸村还是有些紧张的,黑手党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太过神秘了。 而黑手党的首领,单只听名号,幸村以为应该是一位很标准的上位者的形象。 面色冷漠、眼神犀利、居高临下的上位者。 所以当真的和沢田纲吉面对面后,幸村有一瞬间的晃神。 “幸村君和小澪是怎么认识的呀?” 沢田纲吉只是想缓解一下幸村的不自在就随口问了一句,但没听到回应,他就疑惑的看过去。 幸村正看着他发呆,两人四目对视,视线焦距重合,互相眨了眨眼睛。 站在沢田纲吉身边的白发青年见幸村久久不回话,顿时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他冷着声开口:“十代目问你话呢!” “狱寺君,别这么凶啦,幸村君初来乍到,会紧张是很正常的。”沢田纲吉替幸村说了句话。 “哼。”狱寺不会反驳沢田纲吉的话。 “……啊,”幸村抱歉的笑了下,稍微组织了下语言,才回应道,“我也是和小澪才认识的。” “和他有交情的人不是我。” 幸村被安排在客房住下了,他接下来的疗程包括手术,都在这里进行。 沢田纲吉又替威尔帝向幸村道了歉。 “他的确很过分,我先代他道个歉,毕竟我作为首领,也没约束好他。” “威尔帝这个人就是思考东西总是不计后果,你不必因为他的身份就选择谅解什么的。” “是我的话,要是莫名其妙的就要被带去研究,我也会很生气的。” 沢田纲吉站在幸村的角度考虑了他的感受,尽量的想消除他心里的芥蒂。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就安排医生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你放心,既然把你接过来了,你的病我们会治好的,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不知为何,这样的承诺对于一个病人而言,其实只是很稀疏平常的口头安慰,但从沢田纲吉的口中说出来,幸村就是感觉到了力量。 名为“坚信”的力量。 库洛姆把幸村送出去后,狱寺才皱着眉头开口:“十代目,这个人身上的灵魂问题要怎么解决?” 他看十代目的态度,好像是不打算过问这件事的样子。 沢田纲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狱寺君觉得幸村君的死气之炎是什么属性?” 狱寺顿了下,说道:“他的精神力很强,但还没有死气之炎的开发。” “对啊,正常次元世界里的人,是没有被激发死气之炎的条件的。”沢田纲吉的语气有些感慨,“幸村君的灵魂很干净,干净的一尘不染。” 切尔贝罗自然是要先其他人一步来到他面前汇报情况的,但哪怕没有切尔贝罗的反馈,在看见幸村精市这个人的时候,沢田纲吉也一眼就能看的明白他是什么色彩的人。 纯白如纸,透明似水。 复生的灵魂,也只是个从未被污染的孩子。 “可这已经偏离了生命的规律吧?”狱寺还是顾虑颇多,“而且白兰特意把这人的灵魂弄回来,谁知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沢田纲吉无奈:“所以还是白兰比较不可信啊。” 幸好现在里包恩忙着教训白兰去了,要是里包恩在这里,大概也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任何意外的想法。 沢田纲吉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自从当上boss,他才发现累的不是每天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在很多事情上和伙伴们的意见分歧很难相融。 在白兰突然弄出个重生者后,还有吸纳对方世界的规则力量的意图,那这个重生者,指不定就是白兰为了击溃那方世界的棋子。 里包恩和狱寺的想法都是及时抹除未知的可能,也就是把那个灵魂“引渡”回去,但这个途中也不确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个案例。 还是白兰这家伙的前科太吓人,导致大家都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 里包恩和狱寺的想法不能说不对,毕竟最终目的也都是为了预防更坏的结果出现。 但是沢田纲吉不想用那还没看到的未来,去做无谓的牺牲。 特别是在看见幸村精市本人之后,他更加明确了这个想法。 “狱寺君,幸村君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复生的灵魂也才和我差不多大,也就是说,他的未来可能就截止在我现在的这个年龄。” 灵魂的侦测是切尔贝罗做的,当沢田纲吉知道那个复生的灵魂只是和他现在一般大时,他其实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我们不能预测白兰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幸村君不该去承受白兰的过错。” 因为对白兰行为的推测,就随便的要处置一个无辜的人,这是沢田纲吉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从始至终,做这件事的就只是白兰一个人而已。” “没人问过幸村君的想法,他是否愿意回来,又是否愿意回去,没人问过他。” “所以,就算要‘引魂’,那也必须是他亲自同意了才行。” 狱寺没有反驳,只是问道:“那他如果不同意呢?” “那就作罢吧。”沢田纲吉微笑着说,“我们不是创造万物的神,也不是收割I人I命的阎王爷,幸村君想怎么活着,当然是由他自己来决定了。” * 幸村住在这里的这些天里,是由库洛姆带他去熟悉环境的。 有栖澪每次来找他,总能伴随着各种追、抓、逮的剧场,热闹从来不间断。 幸村发现了,有栖澪很像切原赤也。 国二开学初,网球部招新生时,当他们发现只有切原赤也一个好苗子后,就开始了每天只要看到切原赤也有空闲了,就会想尽办法逮着人各种训练的模式。 论,前辈们对独苗苗的爱有多沉重? “小澪!你回来都不找我们玩!上次不是在电话里说回来就来找我们的吗?你是骗子!我不要跟你好啦!” 一头卷卷毛,头顶还顶着两根羊角的少年一脸的义愤填膺,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俊秀的五官还有一点点的婴儿肥。 正是在可爱与帅气切换的年龄段。 幸村觉得这发型有些像切原,不自觉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蓝波!不能说这种伤人的话!” 扎着两根细辫的女孩斥责了一句,才扭头看向有栖澪。 她眨巴了下大眼睛,撅起嘴巴,眼眶瞬间红了,一副“我也很伤心但我不说要你哄”的样子。 “……我给你们带了霓虹的特产。”有栖澪拿出了两盒和果子。 幸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上次打电话回去时,他妹妹非要寄过来的礼物,昨天到的,他给有栖澪和沢田纲吉都分了两盒。 有栖澪当时问,他能给朋友吃吗? 幸村自然没有不同意的,这东西怎么样不都是要吃吗? 有栖澪想到蓝波和一平要结束在学校的远行写风活动了,正好借花献佛拿去哄哄人。 “哇——是和果子!都是蓝波大人的哈哈哈!”蓝波果然开心的抱起和果子不撒手了。 “蓝波!你不能拿两盒!另外一盒是小澪给一平的!”一平丢下了手里提着的书包,上去就拉蓝波的手。 “啊不要!这都是蓝波大人的!” “才不是!有一平的!” 两个穿着相同制服的人从开始的拉扯,逐渐变成了推搡暴打。 一平暴打蓝波。 “哇啊啊啊!一平好讨厌!”蓝波边哭边抱着和果子跑。 “蓝波!把和果子交出来!”一平愤怒的追着捶打蓝波。 看了一场小朋友“争风吃醋”的热闹,幸村笑着看向身边这个引导风波的“罪魁祸首”。 “不去阻止可以吗?” “没事,蓝波耐揍。” “……” “幸村前辈住的还习惯吗?”有栖澪突然问道。 幸村点头:“这里的人都很有意思。” “这次在手术的过程里会用到非科技的东西,为了安全,不会用麻I药。” 有栖澪突然提到这个,自然是因为手术的时间已经定下了。 因为这次手术的特殊性,沢田纲吉明确的告诉幸村,不要让他父母过来,而在幸村手术之后也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但是关于“引魂”,幸村拒绝了。 “虽然我也不清楚那位白兰先生是有什么目的,但我其实还挺感谢他的。”幸村露出一个带着释然的笑容,“不过我更想感谢的,是沢田先生。” “如果他不是这里的首领,可能我要面对的就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有栖澪仰起头看向一望无云的天空,他说:“阿纲哥的愿望,是想让所有人都能幸福。” 大空能包容所有人的缺点,彭格列不是因为沢田纲吉而辉煌,却是因为沢田纲吉而越发有人情味。 幸村其实也觉得沢田纲吉和黑手党的形象非常不匹配,但他又很庆幸他遇到的是有沢田纲吉的黑手党。 幸村哪怕是在上一世面临能一眼看见自己生命尽头的时候,他也没有自怨自艾的情绪。他一直都觉得,在他短暂的人生里,他遇到的人还是好人比较多。 幸村精市的手术日,很快就到了。 第51章 幸村精市,愿你无病消灾 这次的手术,是幸村经历过的最清醒的一次手术,也是打开他新世界大门的一次经历。 偌大的封闭式空间里,幸村坐在手术台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的管头,他把身体微微往后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头顶上那个巨大的、关闭着的螺旋门。 那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诱I惑I力—— 好似,只要那里打开了,他就会立马离开这里。 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自从知道他的重生是人为造成的之后,幸村常常就在想,切原和柳,现在还安全吗? 但是在手机上,柳的联系没有异样,彭格列这里也没有说起过除他以外的重生者。 那个叫白兰的人,未知缘由的复生了他的灵魂,就让彭格列的人草木皆兵、大动干戈。 如果不是有沢田纲吉在,幸村知道,他的结果他是无法选择的。 所以,他不能暴露切原和柳。 这次负责动手术人的是威尔帝,还有其他配置过来的医护人员配合下手。 沢田纲吉就站在不远处的透明隔离门后看着,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幸村不认识的人。 一个女孩和一个被女孩抱在怀里的孩子。 那个女孩看着也是十二三岁的模样,披着白色的披风,还有贝雷帽,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深蓝色的眼睛自带锐气,左眼下还有一个五瓣花的印记。 而她怀里的孩子看着是婴儿大小,却穿着小西装、配戴着小西装帽,西装帽上还趴着一只绿色的变色龙。 小婴儿的脸蛋儿圆圆的,奶膘明显,鬓角有一撮卷发,嘴角带着笑,一双墨色的大眼睛像黑珍珠一样灵动。 小婴儿对上了幸村看过来的视线,动作很轻的歪了下头,吐出一句口癖:“ciao~su” “……”幸村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他还是对着那孩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里包恩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略感兴趣的说道:“这个幸村精市,有很强的天赋呢,如果激发了死气之炎,会是个不可多得的天赋型人才。” “你想也别想了里包恩!”沢田纲吉立即否决,很严肃的看向他,“幸村君是个运动员,他也有自己的梦想,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里包恩不看他,反而仰起头问尤尼:“你怎么想的?尤尼?” 尤尼眨了下眼睛,她看着里边已经躺在手术台上的消瘦少年,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身不由己的那个时候。 她可能很了解,此时那位幸村君的感受。 “里包恩叔叔是想把幸村君放在彭格列的范围里,一是监控,二是保护,对吧?” 尤尼露出一个微笑,她说:“可是十代目说的也没有错,幸村君原本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他有自己该有的人生。” 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他们不能剥夺对方人生的自主权。 “不愧是尤尼桑!”沢田纲吉很欣慰,也深深地松了口气。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还真可能说服不了里包恩。 里包恩“啧”了一声,从尤尼怀里跳出来,直接踹了沢田纲吉一脑门,那力道直接把人踹倒。 沢田纲吉来不及反应,只惊呼了一声就栽倒了,他捂着被踩了个小脚印的脑门,恼怒的瞪向悠哉悠哉往前踱步的小婴儿。 “里包恩!!!” “蠢纲。” 里包恩侧头看向那个蠢学生,明明是仰视的角度,硬是被他的姿态表现出了居高临下的俯视意味。 “有人才都不知道留住,你的眼界还短着呢!” 沢田纲吉:“……” 里包恩这家伙,果然是在不爽吧。 沢田纲吉知道里包恩不太满意他对幸村精市的处理方式,但在这件事上,他不会退步。 “里包恩,不要再把普通人拉入这个危险的世界了。” 里包恩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彭格列的未来,而且作为被里包恩一手带起来的沢田纲吉,他也不能不顾里包恩的想法。 但是作为boss,他的决定也不能被置喙。 虽然脑门上的脚印有些煞风景,但此时沢田纲吉的眼神依旧传达出了威严和郑重。 里包恩嘴角轻勾,小手压在帽沿上,低声自语:“这不是成长很多了吗?蠢纲。” 手术台那边,幸村看着带上了口罩的威尔帝,他拿起一个有些像针I筒又有些像锥子的东西,反正是他没见过的工具。 呼! 威尔帝手上的工具骤然燃起了绿色的火焰,他看见幸村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顿时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这次是认真的做手术。” 幸村:“……” 幸村有些无言以对,他其实看的是那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 那神秘的、充满吸引力的非科学的力量。 威尔帝此时还是觉得很郁闷,他本来是想藏在首都那边等风头过了再回来的,反正迪诺那天也只接走了有栖澪和幸村精市两个人。 而切尔贝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行离开了,反正也没人盯着他,好像他回不回去都可以? 结果当晚,他都已经住进酒店里美美的睡着了,大半夜的就被一群人冲进房间里,连人带被子的卷吧卷吧就塞到了直升飞机里。 然后他就被丢去和白兰一起经受里包恩那惨绝人寰的“审问套餐”。 当时是成年版的里包恩:“虽然还不知道你被丢过来的原因,但正好还有几个刚开发好的刑具需要试验一下。” 威尔帝当时就崩溃了:“现在又没有敌人了,你研究这些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啊?!” 里包恩:“这不用上了吗?” 里包恩!你这个恶魔!!! 现在的威尔帝:已老实,求放过。 一个小脑袋忽然就蹿到了面前,占据了整个视野,幸村被吓得心脏跳了一下,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两头身的孩子。 无菌服把里包恩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连挂在脖子上的奶嘴都套了同款的膜,全身只露出了那张小小的奶膘的脸蛋儿。 脑袋上还趴着只和无菌服的颜色图案完全融合的变色龙。 那只变色龙抬了抬厚重的眼帘,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倒映出幸村的脸。 在对上那双非人的竖瞳时,幸村怔了怔,心跳莫名的有些急促了起来。 深藏在心底的恐慌被勾了出来。 “ciao~su,介绍一下,这是列恩。” 里包恩抬起手,变色龙瞬间化成彩色的光流到他的手中,变成了一把小巧的手木仓。 幸村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光彩,对于婴儿大的孩子突然口齿清晰的惊讶,还有忐忑不安的心情,都被这魔术一样的画面给压下去了。 魔术?或者说更像魔法! 重生前活到二十二岁的人生里,幸村的生活都被网球占据了大半的注意力,剩下的那一小半,就是让他反感却无法逃离的在医院的治疗。 现在突然接触到的,这些反科学的东西,在他的眼里都充满了吸引力。 里包恩看着对方像突然发现了好玩的玩具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眼中的打量也悄然消散。 “幸村精市,愿你无病消灾吧。” 里包恩把手木仓对准了幸村的额头,话落下的瞬间扣动了手指。 砰—— 子弹包裹着黄色的火焰打入了幸村的眉心,那一瞬间,幸村只感觉眼前变成了一片黑白的世界,面前的人影变成了黑色的简笔线条。 像他曾经看到过的,漫画的简略草稿图一样。 手术,很成功。 “我把你的隐疾都切除掉了,里包恩的晴之炎也在快速的让你缺失的细胞增生回来了。” 威尔帝一边收起工具一边嘱咐道:“你不用急着去做那个康复训练,需要先静养一周左右,在这个时间里可以慢慢恢复一些简单的运动。” 其他配合的医护人员速度又整齐的退了出去,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走了。 幸村坐在手术台上,背对着念念叨叨的威尔帝,那些管子散落在身边,宽松的白色病号服让他的背影显得更加单薄。 呼! 微小的火焰在手心里燃起,幸村微垂着头看着手心里的火苗,脸上都是惊疑不定。 那微小的火苗映在深蓝色的瞳孔里,像是黄色,又似乎还带着一些橙色。 保密协议上落了特殊的印章,幸村精市不能把在彭格列这里看到的黑科技透露给外界一丝一毫。 黑科技,就是凌驾于人类现有的科技之上的东西。 “有人违反过保密协议吗?”幸村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收起协议文件的切尔贝罗,这次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要软化了一些。 “会安排签署保密协议,是因为你被判定为可后续发展的自己人。”切尔贝罗露出了一抹没有温度的微笑,“正常不需要后续发展的人,也就用不到保密协议。” 彭格列不管怎么说也是黑手党,不是慈善机构。 但只要沢田纲吉在位,就不会有强迫普通人加入的情况发生。 “幸村精市觉醒了晴之炎。”办公室里,成人身形的里包恩倚在墙边,半边脸藏在了帽子投下的阴影里。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他还有成为大空的潜质。” “所以?”有栖澪站在里包恩旁边,两手插兜,姿态懒散,“如果您非要动幸村前辈的话,不说阿纲哥会怎样,我也会生气的哦。” 有栖澪的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但那双直视着里包恩的眼睛里却透着认真。 里包恩瞄了他一眼,抬起手把列恩从帽子上拿下来,对着列恩迷惑的眼神,他轻嗤了一声。 “蠢纲就是那个性格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我可不记得你还有颗圣母心?” “你和幸村精市,不熟吧?” 这些信息自然避不开里包恩,有栖澪很坦诚的点头,“我和他在两周前才认识。” “那就是因为那个切原赤也?”里包恩把列恩放在肩膀上,又把玩着手中的奶嘴,“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小鬼,从资料上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你和他认识的过程倒是很让人疑惑。” 里包恩抬起眼帘,直视有栖澪的双眼,他说:“他也是重生者吧?那个切原赤也。” 询问的话,语气却是完全的笃定。 四目对视间,一股看不见的压迫感蔓延了出来。 “澪,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里包恩突然问道。 “记得。”有栖澪并没有避开视线,“‘彭格列的利益胜过一切’,您放心,我从始至终都是感激彭格列的。” “但同样的,我也说了,我是成不了守护者的。” “不过我就算不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也是心系彭格列的。” 有栖澪拿出一直藏在领子里的红色细绳,上面系着一个黑色的指环,指环上是云的图案。 但是指环上的标志不是彭格列,而是瓦利亚。 “您看,我就算拿着瓦利亚的指环,也还是在彭格列这里干活呢。”有栖澪晃了下指环如此说道。 天地可鉴,他的心一直是彭格列的! 空气里的压迫感瞬间就消散了,里包恩有些无语的压了下帽沿,转移了话题:“我怎么记得云雀之前说过要在出国前把指环丢给你的?怎么现在还是只有瓦利亚的指环?” 虽然这个小孩一直说不想当守护者,但好苗子哪能外放? 更何况瓦利亚那边也盯上了有栖澪,云雀那里却进展缓慢,一直逮不住人。 “哦这个啊,”有栖澪重新放好指环,眼神有些飘忽起来,“他应该是生气我拒绝去并盛中学上国中吧。” 天知道云雀前辈为什么对并盛的执念那么大,而且他就算不是去神奈川,也不一定能在并盛町待下去。 之前有栖澪特意去找了云雀,明确的表达了国中要去神奈川上学的事,这让原本要递出指环好去国外颐养天年的云雀,及时撤回了一个伸手的动作。 甚至之后还用着训练的由头狠狠教训了他一遍。 有栖澪:……虽然不是为了指环,但挨了打却什么都没拿到,太不爽了! 瓦利亚一直没有云守,所以这指环是被硬塞过来的。 用斯库瓦罗的话说就是,拿了瓦利亚的东西就是他们瓦利亚的人了! 有栖澪之前有还回去过的,还不止一次,但每次把指环丢回瓦利亚的地盘后,当天晚上就能在睡梦里看到某只青蛙头。 青蛙头把指环扔到他头上后,面无表情的传达:“boss让我把这个给你。” 有栖澪:……讨厌能无差别入梦的幻术师。 没有一点边界感! “里包恩!你在吗?”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沢田纲吉的呼唤声。 有些澪看见里包恩准备戴上奶嘴,顿时就有些疑惑地问:“里包恩先生,您为什么只在阿纲哥面前维持小婴儿的模样呢?” 瓦利亚那边的财务加幻术大师玛蒙,也是一直维持着小婴儿的模样,但是玛蒙不愿意变回本体是因为觉得变大了吃的多用的多,废钱! 真的是把抠门抠出了新高度。 但是里包恩不可能和玛蒙一样,而且里包恩只要不在沢田纲吉面前,都会变回成年人。 里包恩刚要催发奶嘴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向有栖澪,嘴角微勾,问道:“想知道原因?” “……”有栖澪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在门口被敲响后,里包恩收起了奶嘴,朝门口出声:“进来吧。” “里包恩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 打开门边走进来边念念开口的沢田纲吉在看见面前的人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扭头看向有栖澪,随即问道:“小澪啊,你知道里包恩去哪了吗?这位是里包恩的客人吗?” 有栖澪:“……” “蠢纲。”面色阴沉的里包恩上前一个就飞踢,直接把彭格列的十代目给踢飞了出去。 嘭—— “啊!!!” 耳边还萦绕着沢田纲吉的惊叫声,有栖澪默默挪开了视线。 沢田纲吉,只认识婴儿版的里包恩。 第52章 演戏和幻影 防止家里人担心,幸村让伯兹纳跟他回一趟法国,进行一场手术的演绎,伯兹纳自然不能拒绝。 但是伯兹纳之后还得回意大利,他的妻子被留在了那里。 十年前,温蒂家族被彭格列吞并之前,是伯兹纳提前投了诚,所以他带着妻子离开意大利也有躲开其他人报复的意思。 在对待幸村的这件事上,伯兹纳自认自己只是听从命令做事,他并不觉得他有错。 “之前,真的很抱歉。” 不过只是张嘴说一句道歉,这对伯兹纳而言没有任何难处,他甚至还能表现出对方想看到的神态和动作。 如果做不到随时弯下脊梁,他也活不了那么久。 幸村没想为难他,但也不打算谅解他,只要他不说原谅,伯兹纳就得接受彭格列那边的惩罚,这是有栖澪给幸村拿到的权力。 幸村对自己的事其实也没多少计较,他心里放不下的还是上一世的事。 那些不再会发生的事,依旧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幸村通知了父母后,回到了圣约瑟夫医院的病房,等待父母来到身边,在父母的面前假装进入手术室,到了时间再出去。 听着病房外父母对伯兹纳的感谢,躺在病床上的幸村感觉终于松了口气,心里沉压的石头终于松动了。 父亲的声嘶力竭,母亲的以泪洗面,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再也不会,在球场上倒下去了。 “感谢您配合我把这场戏演完,温蒂先生。”幸村离开医院前,对着伯兹纳说道,“我们两不相欠了。” 幸村直到离开法国前,都没有再见到加缪,但是回到霓虹机场后,他就收到了加缪的邮件。 [加缪:恭喜你完成了人生的转折,很遗憾我现在正在出征,没法给精市送上第一个祝福,但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在大舞台上再见了。] 幸村从加缪的邮件里提取了两个重要信息,一个是他在远征,另一个是世青赛的下调年龄方案已经通过了。 世青赛的事他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幸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世界第三的法国队会和什么样的对手约赛? 不过身为法国队队长的加缪都亲自过去了,看来这个对手,不是德国就是瑞士了。 幸村思考了一会儿,他也想提前去接触一下那些世界级的选手,现在既然有条件了,那就必须创造出更多的优势,否则这个重来就没有意义了。 幸村回到霓虹的时正好赶上了第三学期的期末考前复习周,考试周社团是需要放假的,但是正选的几人还是会在放学后过来一趟。 幸村突然有些恶趣味的想:他直接过去不知道会不会吓坏他们? 他这次回来,谁都没有告诉。 网球部里此时正是一片鸡飞狗跳,刚走到网球部大门处的幸村,远远的就听到了活动室里嘈杂的声音。 “狐狸大仙!快快显灵!我的数学要踩红线啦!” “没空!没见我还在抄校规吗?piyo~” “啊啊啊这个时候抄什么校规啊?!真田!你没事罚抄什么校规啊?!” “真是太松懈了!!!” “因为仁王君上午逃课被真田君抓了个正着。” “啊啊啊我的数学怎么办啊?!!” “文太!别着急!参谋在给我们出试题呢!” “……不!我不要做题海战术!!!” “丸井文太!你真是太松懈了!!” 外面的幸村:“……” 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呢……好像有些活力过头了。 要不晚些时候再来? 幸村其实还是有一点忐忑的,毕竟在他记忆里的大家,并不是现在的他们。 而他,也不是最初的他。 他有些怕见到他们时,他会忍不住落泪,一如最初的赤也那样。 还有真田……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真田了。 “幸村……部长?”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迟疑的声音。 幸村转过身,深蓝色的眸子里映出了穿着校服的切原,四目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好似空气都停滞了,那随风飘落的樱花缓慢的停留在半空中。 切原的眼睛缓缓睁大,眼中的迟疑和忐忑逐渐被惊喜覆盖住。 “赤也。” 幸村露出了切原很熟悉的温柔的笑容,在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面前的幸村和未来的幸村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切原听到了那久违的温柔的声音说:“我回来了,让你等久了吧?” 切原一直在等,等他的部长从手术室里出来,等他的部长重新站在他的面前,等他的部长能再次回到网球场上。 上一世,切原没能把自己的奖杯拿给幸村部长看,那一直是他的遗憾。 “幸村部长——” 再次开口时,忍不住就带上了哭腔,眼泪先一步滑落,切原丢下了网球袋,几步跑过去栽入了幸村的怀抱里。 “赤也,真是个爱哭鬼啊。” 幸村感叹了一声,轻拍着切原的后背,感觉内心被温暖和满足所充盈着,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真好啊,赤也一点也没变呢。 可能是外面的声音传到了里面,活动室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又混乱的脚步声。 刷—— 先一步拉开门的是真田,他此时没有戴帽子,脸上的紧张和期待真真切切。 幸村闻着声音抬起头,就和那双紧张的墨色眸子对上了视线。 真田感觉胸口的气有些卡顿,抓着门把手的手心都冒汗了,他张了张嘴,“幸……” 啪啦! 一个名字都没说完,真田立马被柳推到了一边。 “精市!欢迎回来!” 柳维持着仪容走到幸村面前,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后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回来后,赤也肯定会哭。” 幸村温柔的笑笑:“因为赤也是个小哭包啊。” 真田刚稳住身体,深呼出口气,又上前一步:“幸村……” 幸村扭头看过来时,仁王一个跨步上前再次推开了真田,他兴奋的张开手就抱了上来。 “精市!你回来了!” 后面的丸井不甘示弱,把还没稳住脚的真田再次用力推开。 某猪快步追上了某只狐狸,嘴里还在大声嚷嚷着:“臭狐狸你给我住手!精市要先抱我才行!” “幸村!欢迎回来!”桑原边喊着边跑过去。 “幸村君,欢迎回来。”柳生依旧是闲庭信步,只是步伐要加快了一些。 被挤在最后面,被推趴在地上的真田爬了起来,他捏紧起拳头,额头青筋暴跳,没有帽子压着,头发都炸了起来。 “你们太松懈了!!!” 前面抱成一团的人互相眨了眨眼,再次笑了起来。 幸村是突然返回的,学校都还没去销假,所以才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担心幸村现在可能还有忌口,他们没有去聚餐,这个时候其实也没心情吃什么东西,反而想多和幸村说说话。 活动室里,把后辈安抚好了后,幸村转头就看见了好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神。 “……”幸村有些失笑,“你们这什么眼神?想问什么就问吧?” 真田最先开口:“手术的时候,为什么没说?” “因为说了没有意义。”幸村没打算委婉,他说,“我远在法国,你们在霓虹,就算告诉你们我要做手术了我也不会同意你们过去,那留给你们的也只有提心吊胆的等待。” “可是我们只是担心你。”真田皱着眉说,“你要是告诉我们,我们反而能更心安些。” “我爸爸妈妈都在我身边,我不需要你们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 幸村说完后,活动室里都安静了下来。 真田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看着面前的幸村,不知为何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仁王和丸井对视了一眼,开始用眼神交流。 狐狸:我如果没感觉错的话,精市好像有点烦真田? 小猪:我也感觉到了,应该没有错。 仁王顿时双眼发光:“puri~” 大喜事啊!真田终于失宠了! 其实之前幸村突然安排柳做代理部长的时候,仁王就开过香槟了,但结果就是被真田和柳给双重制裁了。 仁王一直都觉得幸村对真田实在是太好了,可能也是有幼驯染的情谊在,不管在网球部还是其他地方,幸村都很照顾真田的面子。 最让仁王耿耿于怀的是,每次他整蛊真田的时候,幸村明明热闹看的起劲,过后却还是会罚他。 仁王:都是真田的错! 真田这个不会理解伙伴心情的家伙,有什么值得在乎的? 仁王就是很介意,真田看不上精神力网球的态度。 对幸村还好,毕竟真田打不过,但就是打不过还不认可?幸村总说他能理解真田的想法,但仁王不想懂真田的脑回路。 而且真田对仁王可没有对幸村的忍耐,真田总是用“不够正道”来形容仁王的网球,看不上他的精神力诱导,也看不上他的模仿天赋。 对真田,仁王可谓是积怨已久,但奈何还顾及着幸村的态度。 仁王:决定了,明天就把真田的丑照送去《海纳百川》的编辑部! “精市!”仁王拍着桌子站起来,“我把之前跟你说的招式弄出来了!要不要看看?” 幸村最烦的就是医院了,更烦的是别人把全部心神都关注在他身上,真田却一点也没想到这回事,语气还那么硬。 仁王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算什么幼驯染,都还没他了解幸村呢。 幸村接过柳递给他的玄米茶,笑着看向仁王:“好啊,我很期待呢。” 仁王这个时候已经在研究幻影了,只是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还处在只有思路的阶段。 地点转移到网球场,走到球场上的仁王抬起球拍指着已经戴回本体的真田,嚣张的笑了:“真田,你敢上来吗?puri~” 真田眉心一跳,他被仁王挑衅到了,直接抓起球拍,边走上球场边冷哼着道:“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你那所谓的新招数吧。” 桑原见其他人都没有动的意思,就很自觉的去当裁判了。 幸村看着在猜边的两人,侧头问柳:“雅治的‘幻影’现在是在哪个层次?” 柳回答道:“比全国那会儿好一点儿。” 旁边的切原捧着幸村开了瓶盖给他的玄米茶,正慢悠悠的喝着。 丸井脑袋上蹦出个问号:“狐狸去年在全国大赛上用了什么招式吗?” 柳生:“没有。” 仁王在比赛时爱用换装和模仿以达到戏弄对手、娱乐自己的目的,而去年比赛的时候,仁王并没有开发专属于自己的招式的想法。 “不过我知道那家伙在捣鼓自己的招数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的。”丸井说道,“我以为那家伙只喜欢用对手的招数打对手。” 毕竟使用自己的招数就没有那么好的整蛊效果了,丸井还是有些了解那只狐狸的某些想法的。 “因为别人都有啊。”柳生推了下眼镜。 “啊?”丸井一时没听懂。 “因为别人都有专属的招式,他也想有。”柳生解释了一下。 这只狐狸其实很在意别人的看法,部里的某位副部长总拿他的模仿说事,说的次数多了,仁王也会不开心。 那些被叫做绝招的专属的招式,他不也能随随便便的用出来吗?能被他模仿的那都是他认可的强招,该感谢他的认可才对。 不就是绝招吗?他要创造出一个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绝招! 柳生想到前几天仁王给他展示的那个所谓的“独属于仁王雅治的绝招”的招数,他嘴角勾了勾。 “?!”丸井突然瞪大了眼睛,又用力地揉了揉,再眯起来看过去,语气带着惊疑不定,“我没眼花吧?” 柳生轻笑:“真田君怕不是会被气死。” 球场上,真田一张脸拉得老长,眼中带着震惊又有些嫌弃。 对面球场上,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真田」,只是这个「真田」嘴角勾着嚣张的笑,眼神带着嘲讽又充满锋芒。 裁判椅上的桑原呆了呆,又想起自己现在是裁判,他咳了两声,出声道:“请真田……不是!请仁王选手在25秒内完成发球。” “呵!”「真田」掏出网球,脸上带着讥讽,“就让我来亲自带你见识地狱吧!” 真田的脸色更黑了。 “侵掠如火!”「真田」怒吼一声,把球打了过去。 但是在真田做好接侵掠如火的准备的时候,却发现对面打过来的是其疾如风! “15:0!仁王!” “其疾如风!”打过去的是柳生的镭射光束。 “30:0!仁王!” “其侵掠如火!”打过去的是桑原的火鼠炮击球。 “40:0!仁王!” 真田焦头烂额,虽然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光听就动,但身体的下意识还是让他一次接着一次的上当。 “仁王雅治!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比一场吗?!”真田怒斥一声。 「真田」勾起一抹冷笑,他反问:“你的意思是说,我打的这些球,犯规了吗?puri~” 真田怔了下,眉头紧紧拧起来。 要说犯规也没有,但这样打球不就是不尊重人吗? “不动如山!” 对面突然一声怒吼让真田一愣,他的不动如山能用作发球吗? 然后对面打过来的是一记零式发球,网球在地上回旋回滚,最终在网前停下。 真田瞳孔微震,他猛地抬起头狠狠瞪向对面的人,但是在眼睛里映出对面人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Game to love 1:0!仁王!Advantage!” 对面球场上的人,一头茶褐色短发的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队服,椭圆的眼镜微闪了一下,他左手握紧球拍,双腿微张重心往下。 “真田,”他的声音很刻板,像教导主任说话的感觉,“不要大意的上吧!” 真田感觉胸腔的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握紧球拍的手臂上青筋暴跳,不是战意,是愤怒。 “仁王雅治!我会让你后悔的!!” 场上的人打的热火朝天,场边的人又是另一番热闹。 看了两个“完美变身”现场的丸井,眼睛蹭地就亮了:“这是不是说明!狐狸可以伪装成我去考试?” “你醒醒,你俩一个班的,少了谁不一眼就能看出来吗?”柳生无情的戳破了红毛小猪的幻想。 丸井顿时抓狂:“天要亡我?!” 幸村没在意球场上的情况,反而是问:“文太的成绩退步了?” 以前会发出这种哀嚎的就只有切原,但是现在的切原是认真学习的乖宝宝。 “丸井的理科一直在及格和踩线上徘徊,之前的寒假作业他没写完,故意弄丢后嫁祸给了家里的弟弟,谁知道他们班导上个月正好在买菜时碰到了丸井妈妈。” 柳几句话就把事情的大概给讲清楚了,中心意思就是,丸井作死把平时分给作没了,所以他的期末成绩不能单纯及格了事了。 幸村:“……” 上辈子有这回事吗?哦,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还在住院呢。 “别担心,他还是能过的。”柳给了幸村一颗定心丸,“我已经梳理了今年试卷的题型,防止太引人注目我就打乱重组了,准备给大家一起进行题海战术刷题。” “哦,幸村你的学习资料我也准备好了,明天我拿给你。” 幸村:“……” 柳还是那个柳,也是一点没有变。 第53章 复习周的日常 “叔叔阿姨说你不愿意吃药,为什么不想吃药?”柳坐在切原身边给他倒了杯水。 “可是我并没有生病啊。”切原接过水叹了口气,表情很无奈,“柳前辈你也知道的,医生问的那些问题我可以回答,但是不能回答啊。” 切原的改变还是让父母担心了,他们觉得孩子的心里可能藏着很多事,就想让心理医生开导开导,但是切原又不可能吐露上辈子的事。 要是真说了的话,医生要是信了,可能就该转身把他送研究院了。医生要是不信,那要送的就是精神病院了。 根本无解! 所以,还是他隐藏的不够好,又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他果然做不好一点事。 切原觉得很愧疚,他也想更成熟一点,但好像总能把事情搞砸,总是让身边的人过多操心、忧虑。 “柳前辈,我是不是,还是很没用?” 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柳看着后辈又陷入了低压情绪里,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放轻声音安抚着:“赤也怎么能这么想呢?” “赤也现在不管是带训还是成绩,都做的非常好啊,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次期部长了。” 但是此时陷入自厌情绪里的切原,明显听不进这些话。 “柳前辈好像也对玉川说过这些话呢。”切原的嘴角耷拉下来,看着委屈极了。 柳:“……”他突然想甩自己一巴掌。 柳觉得这样不行,他双手抓住后辈的肩膀,语气微沉:“看着我,赤也。” 切原抬起头,眼睛撞入了柳微微睁开的眸子里时。 “赤也,精市也回来了。” 湖绿色的瞳孔瞬间放大,切原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吗?” 柳前辈不会骗他,但切原还是有很多疑惑,而这个疑惑柳前辈没法回答他。 切原之前一直以为柳的重来是白兰的手笔,但是如果幸村也重来了,那他们之间,谁才是意外? 难不成是白兰突然大发善心? 感觉不太可能,但他想问也问不到人了。 白兰的邮件消失了,就在切原想找白兰问个清楚时,翻遍了邮箱也找不到任何和白兰有关的邮件信息的痕迹。 不过切原并不担心白兰怎样了,反而是担心如果白兰真的有什么事的话,会不会牵扯到他和前辈们? 切原对白兰有感激,但其实更多的是防备。 【澪:幸村前辈的手术很成功。】 有栖澪的消息是切原的及时雨,瞬间浇灭了他的焦躁不安。 切原看到消息后很激动,他先告诉了柳,再想告诉其他人的时候就被柳阻止了。 “幸村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们告知他已经做手术的事,他可能会有其他安排,先别告诉其他人。” 其实柳本来想说,幸村大概率是想到时候吓一下他们的,但此时看着乖巧点头的后辈,还是委婉一点吧。 切原眼里的部长从来没有那些恶趣味。 幸村回来后,先进入的是紧张的复习状态,整个网球部里,也只有柳能做到悠然自得,甚至一心多用了。 柳在成绩上并没有必须争第一的执念,他是个享受学习过程的人,他非常渴望汲取更多更有用的知识,所以哪怕是在当了律师的以后,他也没有中断过学习。 而柳生是网球部里在学习成绩上必争第一的人,因为家庭教育的影响,柳生对于学习成绩很看中。 用柳生家的家规来说,爱好可以当爱好,但学业成绩必须做到第一。 柳生也一直如此践行着。 仁王经常说,柳生比起网球和高尔夫,明明更爱的是课本,连他总是不离手的《阿加莎》都比不上他对课本的热忱。 柳生:“我最近看的是《无人生还》,《东方快车谋杀案》已经放回书架了。” 仁王:“这不还是《阿加莎》系列吗?” 但是学习对于柳生的压力并不强,只是防止出现粗心翻车的事件,在复习周时他也会暂时先放下手里的全英文版小说。 仁王是个偏科严重的学霸,但他的偏科只是拿满分的理科成绩和只算优秀的文科的成绩做对比而已。 仁王不喜欢循规蹈矩的坐下复习,他有自己的一套学习状态。 然而遵从纪律的真田就见不得仁王这样看着懒散无事可做的。 每次复习周的周末,网球部正选都会集中在真田家的道馆里学习,从拿出课本复习起,真田和仁王分分钟都杠在一起。 “仁王雅治!不要在别人复习的时候捣乱!” “puri,我捣乱啥了?我就是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怎么了?” “不要在这里看课外书!!!” “我就看,你管不着~puri~” “太松懈了!!!” 丸井感觉眼前的数字都晃成乱码了,耳边还跟打雷一样轰鸣不断,他烦躁的抓乱了头发。 “好烦啊!真田这家伙没事管狐狸做什么?” 真田越是斥责仁王,仁王越是不服气,然后这两人就没完没了。 丸井一直都觉得真田很莫名其妙,仁王又不是真的不学习,他在能稳住自己成绩的前提下,休息还是看课外书都是他的自由。 怎么这在真田眼里就跟犯了重罪一样? 真田因为理科比不上仁王,排名一直被仁王压着一头,真田一边戴着头巾宣誓,要在下一次考试压过仁王。 但在另一边,真田还总盯着仁王的纪律方面找错处,丸井想不明白真田的脑回路。 “欸~我发现小文太还是更站小仁王的耶~”坐在旁边正翻着植物图鉴的毛利略有些好奇的抬头问道。 国三的考试比国一国二的早,他其实已经考完了,就等出成绩了,否则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看后辈们的热闹。 “呼!”丸井长呼口气,把数学习题往前一推,他实在是做不下去了。 丸井把身体仰后,靠在了墙上,拿出一颗青苹果味的泡泡糖丢进嘴里,又递给毛利一颗,这才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真田有些不可理喻。”丸井吐了个泡泡,接着道,“狐狸其实不是很记仇的性格。” 毕竟这只狐狸不喜欢报隔夜仇。 “但是真田却能做到每时每刻都踩在狐狸的雷区上,他还从来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毛病。” 丸井一般不会反驳真田这种思想过于死轴的人,只会平白气到自己,而且他对上真田的气势还是会有些怂的。 “希望狐狸把真田干趴下!”丸井突然就举着拳头隔空给仁王打气。 毛利默了默:“……小真田真失败啊。” 毛利看向旁边半开的拉门,里面的四人正安静的进行着教学模式,外面的喧闹就像传不进去一样。 柳在给幸村进行一对一的复习,而柳生在给切原和桑原进行一对二的复习。 很好,外面的都是被放养的。 “小文太你怎么就没混进里面吗?里面有教学指导耶。”毛利指着隔壁的房间说,“我记得小柳生和小柳是你们年级的第一和第二吧?” “我的理科指导也是年级第三。”丸井一副摆烂了的模样,“但是他让我先把参谋给的习题做完,可这怎么做的完啊。” 毛利瞥了眼那厚得能当板砖的习题册,默默挪开了视线。 幸好他是前辈,今年也要毕业了。 “小文太,你说小部长怎么知道我喜欢植物图鉴的呢?”毛利捧着那本植物图鉴,根本压不住嘴角的弧度,“是不是因为小部长其实也一直在关注我呀?” 丸井把头埋了进习题册里,没好气的说道:“精市对我也很关注的!今天早上还拿了小蛋糕给我呢!” 虽然那是羚子妹妹做给幸村的,幸村觉得有些甜了就拿来分给了部里的三只小动物。 嗜甜如命的小猪,挑食缺糖的某狐狸,还有小幺海带。 为了让某狐狸能心甘情愿的吃进去,有两块小蛋糕都是给到丸井手上的。 在仁王抢走自己手里的一块小蛋糕后,丸井扭头看了看正安静用叉子吃蛋糕的小海带,再瞥向预备出手要抢他手里最后一块小蛋糕的某狐狸。 丸井:……我果然就是个工具人。 精市!你稍微爱我一点会怎样嘛?! 红毛小猪气愤的直接把小蛋糕一整块塞嘴里了,最后差点没被噎死。 等考试结束后,幸村终于松了口气,被柳盯着学习那么多天,哪怕是他也有些受不住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幸村拿出来一看,是迹部。 说起来,他好像忘了告诉迹部他回来的消息。 “精市。” 柳正好来c组找幸村,他走到幸村面前时就看到了手机上的来电人姓名,立即就知道幸村在想什么了。 他说道:“不用担心,因为你回来考试的消息已经传到学校论坛上了,外面报社的人也都收到了消息,你上下学的照片也被拍到报刊上了。” “所以就算你没打电话给迹部,他也能从别的地方知道你回来的消息。” 幸村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柳,忽然问道:“莲二,你是觉醒了读心术吗?” 晴之炎都能在他身体里觉醒,读心术大概可能?也可以? 柳轻笑一声:“你最近也在看有关怪力乱神的书吗?放心好了,这个世界还是挺科学的。” 幸村:“……你确定?” 柳接着说:“虽然这个世界应该也挺神奇的,但目前除了我们的事情外,其他的事情都很正常不是吗?” “……或许你还可以思考一下,我们的网球为何如此多姿多彩?”幸村说完后就接通了电话。 【“啊嗯,还以为你不想接本大爷的电话了呢,幸村。”】 “很抱歉一回来就忙着考试了,忘了提前跟你说一声。”幸村笑着致歉。 虽然他出国治病是去年第二学期的事,但在他融合了上一世的记忆后,他就有种已经离开霓虹好多年的感觉。 也的确离开好多年了。 【“啊嗯,所以本大爷才挑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 幸村:“……”那我该说你还怪贴心的吗? 【“你回来就好,我也是才知道之前给你准备的医疗团队都被换掉的事。”】 迹部的声音里有些后怕,连自称都变回“我”了,看来的确是吓到他了。 幸村知道彭格列那边一定会收尾这件事的,他也不能在这件事上说太多。 “是因为治疗方案进行了大改,温蒂先生那边需要用自己的团队,我以为是和你那边沟通的呢?” 【“本大爷在知道你回来之前可是一点都不清楚这件事的,那个伯兹纳.温蒂直接联系到我母亲那里去了啊嗯。”】 迹部的声音里满是郁闷,幸村反而心情愉悦的笑了:“我会在神奈川这边的医院进行复健,和你约定的比赛大概要等到……” “……国三的全国大赛吧?”幸村眼眸微敛,嘴角的笑容不变,“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能在决赛和你们对上呢。” 不管是关东,还是全国。 迹部是个很优秀的对手,他是幸村遇到的对手里,唯一称得上是正直且无私心的人。 幸村认可的对手其实没有多少,就是那个越前龙马,他到现在也没有放在眼里过。 他越前龙马年少成名,他幸村精市也同样是少年天才。 一场关东他不在,一场全国,又充满了利益诡计。 他输给的,是他曾经看不懂的隐形规则,是一条被越前南次郎用利益构建起来的第三方规则。 “迹部,在碰上我们立海大之前,可别输了啊。” 【“哼,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这种大话呢?幸村?”】 【“胜利,是属于冰帝,是属于本大爷的啊嗯!”】 幸村轻笑一声,挂了电话后才看向柳,“莲二是要来问我什么事吗?” “之前有几家报社递了申请想采访你,但因为要考试,学校就直接推拒了,不过今天刚考完,就又有记者找上门了。”柳的语气里有些无语。 幸村挑了下眉,问道:“有熟人?” “就是东京那个网球月刊的,记者叫井上,带着一个实习的女记者。”柳微微睁开了眼睛,接着道,“就是越前南次郎的死忠粉。” 那个叫井上的记者,看起来报道的水还算平,至少没有像其他的东京报社一样要么捧杀立海大,要么暗讽立海大。 但只是看起来而已。 他的彩虹屁都堆给青学了,对其他学校的评论也就显得很端平了。 井上守,职业道德也是非常堪忧,毕竟他都能做出在国中联赛的时候,利用自己的职业之便给青学传递其他学校网球部的消息的事。 但他的表面功夫做的很好,柳当时也是费尽心思才挖出的证据。 而如果只是作为粉丝的话,他却的确做到了从一而终。 在以后,在越前南次郎的滤镜被撕得粉碎的时候,只有这个记者还坚持要给他的偶像洗白。 还真是……感人至深? “他们月刊在东京的份量挺大的,所以学校想让你接神奈川的主报刊和东京的网球月刊的采访。” 幸村看着柳,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奇怪,“你是想让我拒绝吗?虽然采访与否我都无所谓,但至少也得给学校一个面子吧?” 柳顿了顿,他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考试答案,并没有人关注他们这边。 “莲二?” “精市,你最后的记忆,是进入手术室的时候吗?”柳突然压低了声音问。 幸村抬起眼睛看着他:“我们去天台上说吧。” “正好我也想问你,在我走了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灵堂上触碰到切原时看到的画面一直扎在他的心底,清晰的宛如亲眼所见。 如果那真的是切原的未来的话—— 第54章 你只管正直、愚昧 真田宅。 “喂!大叔!” 一个墨发妹妹头的少年拉开了书房的门,嗓音清亮高昂,把正在练书法的真田吓了一跳,手就颤了一下。 字帖毁了! 真田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他捏紧手中的毛笔,青筋都暴了出来。 “佐助!说过多少次了!开门前要先敲门!敲门!你真是太松懈了!!” 穿着短袖短裤却搭配黑白条纹假袖套的真田佐助,靠在门边一脸“左耳进右耳出”的旁听模样,在真田话了时还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十足的挑衅。 “我说大叔,你道心不行啊,老头子才不会被吓到呢!” 真田眉心狂跳,咬着牙怒斥:“那是你曾祖父!给我好好称呼!还有别叫我大叔!” “欸~”佐助拉长了声音像是很不解,随即又一副死鱼眼的表情看着真田,“可是我是侄子啊!那你不就是大叔吗?我说的不对吗?弦、一、郎~” 真田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他十分确定,他刚刚看到这个小屁孩冲着他翻了个非常不礼貌的白内障。 “怎么可以对年长的人直呼名字?!你真是太松懈了!!!” 佐助灵活的避开了真田伸过来的魔爪,他把真田溜到了院子里,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挑衅。 “大叔!大叔!弦一郎是大叔!” 只要侄子佐助回到真田宅里,这样的情景就是日常。 佐助日常溜弦一郎。 真田佐助,目前是国小五年级,在东京都港区上小学,与父母同住。 佐助刚出生的那几年,正好是父母忙于工作升迁的时候,他就被送回了神奈川的老宅。 平日里是只差三岁的叔叔弦一郎自觉照顾他的,佐助虽然爱溜着弦一郎玩,但他其实也挺喜欢这个从年龄上看可以当哥哥的叔叔。 不过佐助觉得,除了不算大的年龄差,弦一郎各方面都跟个老头子一样,死板、迂腐还转不过弯! 哦,就跟那个爱钓鱼的老头子一模一样。 就连把“手冢”这个名字书写下来,每天对着宣誓决心的行为都一模一样。 佐助:幸好我没长成那个脑残样。 佐助不是很理解,老头子和大叔这种把自己惨败的事情每天都要过一遍嘴,再把对手刻画成标杆,还弄得人尽皆知的行为。 果然老头子和大叔都有那个字母的癖好吧? 真田不知道这个没大没小的侄子正在心里大声的蛐蛐他,现在到晚饭时间了,去到餐厅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大哥,真田喜形于色。 “大哥。”真田规规矩矩的问好。 就和佐助小时候是真田照顾的一样,真田小时候也是大哥照顾的,所以真田很尊重自己的大哥。 “弦一郎又长高了啊!”真田诚一郎坐在沙发上,一身的西装都还没有换下来,手上还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在两个孩子走进餐厅后,真田诚一郎就掐灭了烟头。 “听说弦一郎的网球成绩很不错啊。”真田诚一郎笑着问道。 二十多岁的真田诚一郎比起十来岁的弟弟,反而更显年轻。 至少脸更年轻。 “还是太松懈了!”真田想到他现在都打不过柳了,就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到网球训练上才行。 真田家的两个孩子年龄差很大,长得也并不相像,长子削母,幼子弦一郎比起父母,反而更像祖父。 真田诚一郎是典型的花美男长相,一身严谨的西装硬生生给他穿出了要去约会的即视感。 不过真田家的家规是克己守礼,在思想刻板的老人和少年老成的弟弟面前,真田诚一郎还是很顾着形象的。 至少没有歪七扭八的坐着。 佐助反而不习惯了,感觉在和一堆严肃的老头子吃饭,胃口都没了。 “你父亲的调令还没下来吗?”饭桌上,真田玄右卫门突然就问道。 真田家是警察世家,每一代的子嗣都有一人从政,真田玄右卫门退休前是东京市政厅的高层。而他的两个儿子里,大儿子真田宗佑现在是外交官,小儿子真田佑生在民政局工作。 真田宗佑的长子真田诚一郎现在也是一名政I客,幼子弦一郎还在上国中。 “没呢,没那么快找到人接手啊。”真田诚一郎拿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吞下去后才接着说,“那些搞生意的老油条出了名的不好搞啊。” “哼!都是一群蛀虫!”真田玄右卫门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犀利,“那些人吃着霓虹的,又不愿意报效霓虹,就该被千刀万剐!” “哎呀哎呀,祖父别生气,气着了自己不值当。”真田诚一郎笑着拍了拍祖父的背,眼神瞥向对面的儿子,用下巴撇了撇外面。 佐助扭头看向正一脸沉思的弦一郎,“大叔,我想吃冰淇淋。” 弦一郎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一时还有些愣神,“冰淇淋?” “对啊!就是在神奈川海边的那家便利店,应该还在吧?我记得他们以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佐助边说着边起身拽着弦一郎的手臂,开始推搡:“我吃饱了,现在要去吃饭后甜点。” 弦一郎顿时有些黑脸:“太松懈了!佐助!你吃饱了也要好好说敬词!” 最后还是带着人去了,不过真田在出门前特意去换了运动服,还让佐助也换了,他们是一路夜跑过去的。 佐助非常无语,他不想夜跑,但要去吃冰淇淋的话是他自己说的,现在也只能咽下这个苦果了。 “为什么不让司机送我们过去?”佐助边跑边问,嘴里冷不丁就吸进了一口凉风,他立马又闭紧了嘴巴。 冷倒是不冷,但怪不好受的。 “司机下班了。”真田很淡定的回答道,见佐助躲到他身后用他挡着风也没说什么。 佐助说的那家便利店的确还在,毕竟这附近就是立海大的国中部,客流量还是很不错的。 真田给佐助买了个他喜欢的栗子口味的冰淇淋,佐助虽然不是真的想吃,但正好是他喜欢的味道,所以也吃得很满意。 “佐助,你知道刚才祖父那些话的意思吗?” 真田思考了一路都没想明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佐助上的学校是庆应义塾大学的附属国小,在那里的学生都是霓虹从政官员的孩子,他们的未来是已经被定下要继承父业的。 在那里上学的佐助自然也耳濡目染,从小就被培养出了很敏感的政I治思维。 真田家从政一脉都是从小就被送去那个学校里的,真田玄右卫门、真田宗佑、真田诚一郎以及真田佐助。 “哦,就是很正常的商I政关系嘛,霓虹的企业家和霓虹的政木又一向互不信任,每年都能因为禾兑务的问题大动干戈的,这种事又不是近年才有。” 霓虹的政界、商界还有一个黑道,完全是分裂的,霓虹的高层一直想收拢黑道和商界。从什么时候开始努力的不知道,反正一直都没什么效果。 佐助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这些事都是明面上的事,查查新闻就能找出一大堆。 “不过好像最近有件事弄得挺紧张的。”佐助突然想起来,“就是那个在英国发家的迹部财团,他们现在是霓虹商业链的中心纽带,上面好像想让迹部财团变成国I有I资产。” “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是不是脑子抽筋了,能把商业版图扩张那么大的集团能是软柿子吗?” 佐助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说完后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 身边的大叔没有批判,也没有重锤,一反常态的没有反应。 佐助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就看见真田的脸色是出奇的平静,好似一点也不意外,不意外他说的话,也不意外他话里的内容。 这不对劲。 “大叔?” 真田瞥了他一眼,见他的冰淇淋已经要见底了,就说道:“吃完就回去吧,先慢走一小段距离,然后继续跑起来。” 佐助木着脸:“我还想再吃一个!” 真田无情拒绝:“吃多了会肚子痛。” 佐助又被推着夜跑回去,一路上都在各种耍赖,完全是被真田拖着走的。 回去后是八点半,九点一到,真田准时熄灯入睡。 但是这天晚上,他在昏暗的房间里睁着眼睛,完全没有睡意。 佐助在便利店前说的话不断的在脑海里回响,真田想他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对呢?他似乎也很认同佐助当时的嘲讽。 但是从小的教育又告诉他,这样想是不对的。 那佐助呢?是大哥那样教他的吗? 真田感觉他今晚可能是睡不着了,但随着时间过去,他还是不知不觉的合上了双眼。 * 眼皮有些重,耳边有人在说话,很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母亲? 真田缓缓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和室里,他和母亲面对面屈膝而坐,穿着和服的母亲似乎有些苍老了。 “弦一郎,你不需要太聪明。” 母亲的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温柔,此时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脸色也有些冷冽。 “真田家,只能有一人走上去,你别拖你大哥的后腿。” 真田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有些苦涩:“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母亲直接告诉了他答案:“因为你是幼子。” 因为他是幼子,所以他们只需要他足够的正直、愚昧、善良就可以了。 铃—— 手机的响铃声突然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犹如雷鸣乍现一般。 真田猛然睁开了眼睛,感觉心脏跳得异常的快,脑袋里有阵阵的钝痛感。 他捂着脑袋撑起身体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的铃声用的是手机系统自带的,还选了音最重的一条铃声。 来电人是幸村夫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九点半,所以他才睡了一小会儿? 而且幸村的妈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因为那个梦导致脑子又痛又懵的真田接通了电话:“您好?” 【“弦一郎君,精市在一个小时前突然出门了,一直没有回来,电话也不接,他在你那里吗?”】 嗡—— 真田瞬间感觉耳朵里都是嗡嗡声,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在我这里,很抱歉,我让他去洗漱了,忘了先给您打个电话,让您受惊了。” 他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气。 【“那就好那就好,那孩子今天晚上感觉情绪不太对,但问他他也不说,你帮我多劝劝他好吗?”】 “好的……” 真田挂了电话后,迅速起身穿衣,一边往外跑一边打幸村的电话。 客厅里,因为晚上吃了冰淇淋而拉肚子的佐助正捂着扁了的肚子,慢慢的挪步去厨房里给自己找夜宵。 “一定是吃完冰淇淋就夜跑的关系,都怪大叔……嗯?” 才打开冰箱的佐助被旁边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他扭过头去就看见真田正一边把衣服套身上一边慌慌张张地去玄关穿鞋,右手还拿着手机一直贴在耳边。 应该是在打电话。 “大叔!这么晚了你去哪?” 真田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回头一下,他穿好鞋后就推开门跑出去了。 【弦一郎,要是我哪天不见了,你会毫不犹豫的去找我吗?】 小的时候,幸村来真田家里过夜,小幸村九点睡不着,就一直在骚I扰已经平躺着要入睡的小真田。 小幸村突然就问出了这样的话,但没等小真田回应,又自顾自地说着:“不过弦一郎这么早就睡觉了,可能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接不到呢!” “……那我不调静音就行了。”小真田很认真的回答,“我不会不接精市的电话的!” “所以你不要想玩躲猫猫还不告诉我啊!” 但是我,最后还是没能接到你的电话—— 真田的记忆突然变得很混乱,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训练,手机不小心摔坏了,但是他没时间去修。 等重新把手机修好后,他看到了幸村的未接电话,不止一条,每一条未接电话都是自动挂断的。 那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他的神明了—— 嘟! 电话,接通了! 真田停了下来,用手撑着路边的墙,努力的平缓呼吸。 “……精市,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是真田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那是幸村的呼吸频率。 真田把背靠在了墙壁上,凹凸不平的墙壁刮在衣服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他紧紧抓着手机贴在耳边,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声传达到了神经里,哪怕手机对面的人始终没有出声,但真田还是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他说完这句话后,仰起头靠在墙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眉头不自觉的拧起,脑袋里的钝痛感再次席来。 真田抬起左手抓着头发。 【“弦一郎。”】 幸村的声音传到真田的耳朵里时,似乎有些失真。 【“我在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的校门口,你来找我吧。”】 第55章 真实或是虚假 “部长,还有柳前辈,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 切原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前辈们的表情,他感觉心里很焦灼,愧疚、自责、恐慌,无数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很唾弃想把改变未来的重担交托给前辈们的自己,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真的很害怕,他很怕所有的事情还是会再重演一遍。 站在切原面前的幸村和柳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询问的意思,但显然两人都不清楚切原想说的是什么。 幸村有些心疼的抱住切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关系的赤也,后辈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难题,这个时候不就是要让前辈来救场的吗?” 虽然幸村还不知道切原想说什么,但还是要先宽慰一下后辈的心,免得现在这个心思有些敏感的后辈又陷入内耗里。 幸村也是下午才从柳那里得知了上一世在他离开之后发生的所有的事,他此时的心情也很乱,他甚至有一种是他把切原推向那个未来的感觉。 是因为他总是执着于第一,才让切原认为没拿回冠军是对不起他。 也是因为当初他们的无知,纵容了切原滥用恶魔化,才导致他的职业生涯被提前消耗,才让切原只能一次次的在赛场和医院来回的跑。 切原想把冠军拿给部长,拼尽全力断送未来,却因为越前龙马的粉丝不认可这个结果,制造了后续一系列的悲剧。 幸村想,是他害了切原吗? “你不必自责,你没有任何错。”柳看着幸村陷入内疚的情绪里,他叹了口气,“而且精市,如果赤也知道你把那些错都怪在自己身上,他会怎么样?” 他会更加愧疚—— 他们都互相心系着对方,所以切原会愧疚没把冠军带给幸村,幸村也会自责没能保护好切原。 但他们都没有错。 幸村想去找切原,在去一年级d组的路上,就看到了切原。 切原也是要去找他们的,旁边还有一个被拜托帮忙带路的二年级学姐。 切原担心他要说的时候会有“东西”阻碍,所以他采取了一个迂回的方式。 “部长,去你的画室吧,我想说的事情在一个故事里,你能帮我画下来吗?” 幸村擅长彩画和素描,切原只是让他用简笔线条画出一些他描述的人物和场景而已,难不到他。 “这是一个关于打网球的故事。” 切原把以前有栖澪跟他说过的原着的故事讲了出来,只模糊了人名和学校的名字。 但那些在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都是他们真实经历过的,他知道前辈们能听明白。 “一个在美国长大的网球少年,在要上国一的时候被他父亲接回了霓虹,他的父亲曾经是差一步大满贯的职业选手,在霓虹这个网球荒漠里,他的父亲就是网球界的天。” 幸村画着人物线条的手顿住了,柳扭过头和幸村对了下视线,这个故事才开了个头,但他们已经知道切原是在说什么了。 只是切原为什么突然要说越前父子的故事? “他被安排去他父亲以前的学校入学,那里的网球部没落很久了,规矩很死,但他们的教练似乎就是在等他的到来。” “他一入学,原本的一些硬性规定,都不再是规定了。” “那个网球部就是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团,而那个少年就是唯一的主角。” 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去看?弱者逆袭的故事自然最容易让人热血沸腾了。 可是在对手实力差距那么大的情况下,要怎么更“合理”的让主角团赢的漂亮? 那就安排各种因果。 一次惨败就能让对手铭刻于心的白月光设定,甚至这个白月光的魅力能让人忘却自己的责任。 比赛上遇到了曾经不告而别的友人,可以因为对过去的愧疚放弃取胜。 但是在这个故事里,帮助对手的行为被无限美化,因为主角必须靠“实力”取胜,而不是被“让”出来的胜利。 所以,给主角团提供服务变成了值得称颂的“弃暗投明”的行为。 “因为刻画的对手有些太强了,作者就安排对手里最强的那个人,生了重病。” “赤也。”幸村放下了画笔,他抬起头直视后辈的眼睛,“你到底,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心底里有个过于荒唐的猜测,但是幸村不敢去证实。 切原看着幸村眼底的微颤,又看向柳紧握起来的手。 “在柳前辈回来的那天,我突然高烧不退,是因为我的动作被注意到了,那次高烧是惩罚。” 切原的声音很平静,却好像又带着一丝无力。 听到“惩罚”时,幸村突然感觉五雷轰顶一般,他想起了那道雷鸣声里传达出来的话。 这就是你私自逃离的惩罚——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那个异象,他心底里其实早有一些猜测,但他不敢深入去想,也不敢去找证据证实。 因为如果那些猜想都是真实的话,那他一直以来经历的那些事,遇到的那些人,包括他自己,都算什么? 像个笑话! 幸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父亲依旧不在,母亲在准备晚饭,铃子在写作业。 羚子看到幸村时露出了笑容,她刚想出声却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幸村连忙上去轻拍妹妹的背,触手的后背单薄到好似只有那坚硬的骨头。 三月份的天已经不算冷了,但是羚子还是不能吹太多的风,她的体弱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只能调养不能根治。 羚子这样的身体,是否也是被执笔人随手带过的背景呢? 父亲的忙碌,母亲愁苦,是否也是被拟订的程序呢? 他和他的家人,都是真实的吗? 幸村忽然抱紧了羚子,那力道让羚子有些不适,但她感受到了幸村突然涌出的情绪。 茫然、害怕、恐慌。 “哥哥?” * “莲二,你还记得贞治那孩子吗?” 柳家,一家人正在吃晚饭,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晚餐时也是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但是话题经常性的会蹦到那个人的身上。 柳从来没有往那个不切实际的地方联想过,但事实上,他们家和乾贞治家并不算世交,只是曾经的邻居。 而在东京的时候,父母早有搬迁的想法,只是工作一直没能调开。 他们住的那片小区是普通的隔间小楼,邻里的关系只能算一般,因为两家的大人都忙于工作,建交完全是两个孩子建立的。 所以在搬家的时候,父母是没有考虑过孩子是否有舍不得的情况的。 之前为什么没有觉得不对呢? “为什么妈妈总是提到我在东京认识的人呢?”柳语调很平静,他抓着筷子的手却蹦出了青筋。 “欸?只是觉得你跟那个孩子很要好的样子,你应该很想他吧?”母亲没觉得奇怪,她只是随口一问。 可是妈妈,你应该没怎么接触过乾贞治的才对。 柳的妈妈很忙,她并不是家庭主妇,而是一名知名律师。在男女比例失调的律师行业里,她甚至比很多男律师更知名,更受民众信赖。 柳后来会选择律师行业,也有受母亲的影响,而母亲在律师界的人脉也让他的前路很顺畅。 “要是想以前的朋友,也可以通通电话什么的啊。”父亲也如是说。 柳的爸爸和朋友创业,开着一家小型规模的会计公司。 “莲二如果真跟哪个人关系好的话,应该会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吧?”姐姐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柳的姐姐现在也在立海大上学,是高三生。 柳看向面前的家人,突然感觉很陌生,一种恐慌的情绪从心底迅速蔓延到全身。 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他的家人,宛如真人游戏里被设定好台词的npc一样。 这个世界是被执笔者创造出来的,主角一开始就被拟定好了,而和主角团里的人牵扯因果羁绊的角色,就是被定好了要给主角团送经验的重要配角。 柳开始想,他为什么会因为家庭缘故的分别,就对乾贞治产生那么大的愧疚感呢? 一开始组成双打,是双方都有意愿,而且那时候的他们年纪太小,体力跟不上,一个人是打不完一整场比赛的。 得知要搬家前,他已经考虑过上国中后不会再打双打,他想把亚玖斗哥哥教给他的数据网球发扬光大,就不能只在双打里游走。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想法就突然变成了,单打能让乾贞治走得更远?而自己的存在只会让乾贞治更依赖他,从而停滞不前? 可能也的确这样想过,但热爱数据网球的他,不可能把最初想让所有人都认识数据网球的想法给替代掉的。 来到神奈川后,家里人时不时会谈论到乾贞治的话题,像是在时刻提醒着他,他和乾贞治很要好。 而他离开乾贞治,是对不起他。 耳边的声音有时候真的可以改变人的想法,特别是家里人的声音。 柳在网球部里看到幸村和真田时,他会想起乾贞治,他每次在比赛上和前辈组成临时双打时,也会想起乾贞治。 乾贞治像个无孔不入的病毒程序。 柳的心里突然产生了极大的排斥感,对乾贞治的,对说出那些话的家人,对身边所有熟悉的事物。 “我出去一趟。” 即便心里面是排山倒海的巨浪,柳还是稳住语气对家人道明了话语。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母亲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了的天,她说道,“要是不急就明天再去吧?” “还是有些急的,晚上不用给我留门,我拿了钥匙。”柳边说着边穿好了鞋,“我去一趟东京。” 霓虹的晚班电车大多会开到凌晨两点,神奈川到东京的线路最迟停运时间是到凌晨一点,而从神奈川乘坐电车到东京的时长是1~1.5个小时。 现在是晚上八点,时间完全够用。 他需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东京,日之出町。 青春台附近的小区有序又显得有些拥挤,这里算是老旧小区,住在这里的家庭基本都处在中下阶级。 乾贞治的家是个三层的小楼,门牌上写着一家人的名字。 一家九口人人,祖父祖母健在,乾父和乾母,长兄、次兄,长姐、次姐,然后才是乾贞治。 作为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乾贞治还是很受宠的,其中就体现在,他找各种虫子捣鼓那些蔬菜汁配方,把半成品放家里的冰箱,祖父不小心拿出一瓶,结果喝进了医院,他也就被批评了一顿。 接下来还是继续捣鼓,继续随手放冰箱,继续随机挑选受害者。 但是乾贞治想弄个房间做实验室就遭到了围殴,家里人口多,房间都不够用,因为这件事他的房间险些遭充公。 “你这么蠢到底是随了谁?”乾母正在教训今天试图把那黑漆漆的蔬菜汁搬上饭桌的小儿子,手指十分用劲地一点一点他的额头,“你要是能有柳君的半点乖巧,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柳小时候就住在隔壁,父母又很忙,他就经常跟乾贞治去他家里做客,乾母对那个漂亮乖巧的孩子印象很深。 一开始还以为是女孩子呢。 乾贞治的房间里除了蔬菜汁就是柳的照片和这两年立海大的各种报刊,他自己的网球用品都只堆在房间的一个小角落里。 乾母有时候觉得这个儿子有成为变I态的趋势,不然为什么总收集一个人的资料,还是个男孩子。 虽然是以前的邻居,但这行为不得不让人多想。 但是孩子之间的交往她从来不多干涉。 “嗯?” 乾母突然看到窗外院门那里站着个身影,她刚想细看一下,那个人就转身离开了。 “老公,院门没关啊?刚才外面好像有个人?” 乾母扭头想让乾父去看看,乾贞治却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隔着玻璃的夜色下只看到有个模糊不清的影子走过门口。 院门因为被推开又合上,此时正晃荡着。 不知为何,明明没有看到人,但是乾贞治就是有种直觉,那个人好像是莲二! 乾贞治跑了出去,推开半开的院门,外面的一条小路都有路灯垂挂,而正好他们家门口的路灯坏了。 没有人,连影子也没有。 青春台电车站,柳走进车站时,开往神奈川的车次刚好来了。 他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很旧的护腕,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抬脚就上了电车。 回到神奈川后,柳没有直接回家,他沿着神奈川的海岸线,往立海大附属国中部走去。 “精市,你要去哪里?” 幸村宅,幸村夫人看着原本已经洗漱好回房的儿子,突然就去玄关处穿了鞋子,身上也换了衣服。 幸村握住门把手的手顿住了,他停在那里微垂着头,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露出了和以往一样的微笑:“我稍微出去一下,妈妈先睡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幸村走在无人的小道上,有些漫无目的模样,昏黄的路灯忽闪忽闪的,像是等会儿就会熄灭的样子。 原本幸村从彭格列那里回来后,他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变得很强大了。特别是面对那些说不清的力量时,应该不会再惊讶了才对。 但是在从柳那里得知了切原的经历,又从切原那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近乎是窒息的痛苦。 那种不愿接受事实,却又万分相信的清醒的痛苦。 所以—— 赤也,你在听到那个“真相”的时候,也很害怕吧? 害怕自己在乎的人都是虚假的,害怕没法改变那被指定的未来,害怕自己做的所有努力,终究敌不过那掌控世界走向的力量。 不知不觉间就站到了立海大国中部的校门口,夜色下被吹落的樱花宛如一场盛大的樱花雨。 幸村抬起手接住了一朵飘落的樱花,粉白色的单瓣樱花,是樱花最美的形态。 手心的触感很轻,却是真实的。 花是真实的花,他也是真实的人。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幸村知道在这个时候会来这里的人是谁。 他勾起嘴角露出了笑容,回过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的高个子少年。 “你来了,莲二。” 第56章 重新立誓 “弦一郎,你要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真田玄右卫门把一顶帽子递给了年幼的小孙子,脸上带着严肃和庄重。 三岁的小真田还是个表情丰富的孩子,他郑重的用双手接过那顶普普通通的黑色鸭舌帽,小心的放在怀里抱着,动作可以说是非常的珍而重之了。 “是的!祖父!” 真田从小就被养在祖父的膝下,祖父负责教导真田,但日常照顾真田的还是佣人。 真田的父母快四十岁了才生下的小儿子,原本生下大儿子后是不打算再要孩子的,但突然怀了就生了。 所以真田算是家里的意外。 诚一郎在东京都上学,每个周末都会回祖宅,而且每次回来都会给真田带礼物。 诚一郎很喜欢这个还顶着婴儿肥的脸却总学祖父板着脸的弟弟。 怪可爱的。 小真田也很喜欢大哥,大哥不止会给他带礼物,还会带他去很多他没去过的地方。 但是后来小真田发现大哥在家和在外面完全是两个模样,有些奇怪。 不过祖父对大哥很满意,不管是学业还是工作,大哥都做的很优秀。 他本来是以大哥为目标的,但是祖父却对他说:“你不必学你大哥,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真田玄右卫门像个普通的长辈一样抚摸小孙子的脑袋,但是习惯了严肃的脸上扯不出慈祥的笑容。 “弦一郎,家里的重担有你父亲和大哥担着,你只需要健康、开心的就可以。” 小真田感受到了家人的爱护,他重重的点头,回应道:“我不会松懈的!” “弦一郎,你不必什么都学祖父的,尤其是表情和做派,祖父毕竟年纪大了,和年轻人是有代沟的。” 诚一郎总是笑嘻嘻的边撸着弦一郎的脑袋瓜边说着,一副开玩笑的姿态。 小真田每次都会义正言辞的反驳:“大哥!不能背后议论长辈!你太松懈了!” 真田玄右卫门的言行对小真田的影响很大,尤其是对于“手冢”这个姓氏的执念。 真田和手冢很早就认识了,但因为一个住东京一个住神奈川,彼此交集并不多,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有世交的两家才会带着孩子互相走动走动。 手冢国光是家里的独生子,听说他的父母在之前是有要丁克的想法,但孩子意外到来,还是当做珍宝一样爱护着。 手冢国光从小就表露过以后想走职业网球选手的道路,而他的家人都很支持他。 真田有些羡慕手冢有那么明确又笃定的目标,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想做些什么。 他喜欢网球,但似乎并没有一定要打职业的信念,他对网球是热爱的,但这份热爱还不足以让他选择网球成为未来的职业。 “弦一郎以后想做什么?如果想当警察的话可以去做一位为民服务的民警,如果不想当警察也可以继承家里的剑道馆。” 真田从祖父的话语里读懂了他的意思,祖父并不想让他把网球当职业去对待。 “弦一郎,我以后想去职网拿大满贯!” 第一次拿下比赛赢得喝彩的小幸村笑容灿烂的对他宣告道。 那样的幸村,很耀眼,很灼目。 仿佛一道光—— 刚认识幸村的时候,真田总觉得幸村弱不禁风的,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了。 而那个时候的幸村,的确也是因为身体不好才用网球来锻炼身体。 不过刚开始真田其实是把幸村认成女孩子的,因为教人挥拍时有肢体接触,而从小有着男女大防观念的真田认为,碰了人家就一定要负责任。 五岁的真田把四岁的幸村领回家后,言之凿凿的说以后要给幸村穿白无垢,然后就被正好在家的大哥笑成了猴屁股脸。 真田觉得无故把一个男孩子错认为是女孩子,还说什么要负责的话,实在是太没脸没皮了。 虽然幸村并没有感觉被冒犯,还觉得很有趣,并以此调侃了真田很久,每次都惹得真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警察世家的孩子,真田的身边其实并不缺朋友,但能和他叫上幼驯染的也只有幸村一个人。 因为真田知道,幸村的身边除了他,就没有其他朋友了。 体弱易病、年幼一岁、需要照顾,小时候的幸村像个陶瓷娃娃,如果不细心呵护着,就很容易被碰碎。 同一个年龄段的小孩子,都不愿意去照顾别人,更不愿意去迁就一个陌生的小孩。 所以对于幸村来说,愿意和他组成双打的真田,愿意迁就他偶尔的小任性的真田,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他们的相识始于网球,牵绊始于双打。 一开始,幸村打网球是为了锻炼身体,真田打网球是因为喜欢。 两人在训练上很合拍,默契与日俱增。 但是他们之间的平衡,在幸村用网球打败了真田后,就彻底失衡了。 那是一种被原本以为需要一直保护的人,狠狠甩开的羞耻感。 真田认识幸村的时间太早了,他亲眼见证了幸村从蹒跚挥拍到叱咤球场的全过程。 也是在幸村的身上,他真切的明白了“网球这个运动是吃天赋的”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直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从幸村手里拿下一分时,他才有了幸村已经变成了自己面前的一座高山的实感。 一直小心保护着的小火苗,像是一瞬间就变成了包裹住他周围全部去路的焰火。 “什么精神力网球?那些都是歪门邪道!” 真田玄右卫门不了解网球,也不屑于去了解,只是听到小孙子说起那个能让他丧失视觉的招数,就直接给打上了“歪门邪道”的名号。 真田想反驳,但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因为他发现,不止是祖父,连教练和其他网球选手,都对精神力网球表现出了厌恶和排斥。 真田想让幸村别再对其他人用出这样的招数,他不想让幸村遭受非议。 但是对于幸村来说,真田的不理解,才是最重的非议。 幸村越来强了,真田的话影响不了他继续变强的决心。 真田毫不怀疑,幸村以后可以在职网上叱咤风云,他绝对可以达到越前南次郎都达不到的高度。 在职网上称神—— 真田逐渐的只能仰起头去凝望幸村的背影,他想要追上他的脚步,他想继续和他并肩而行。 但是他做不到—— 追逐幸村的脚步似乎变得非常煎熬,不管他怎么努力好像都拉不近哪怕是一点点的距离。 也许是觉得有些累了,真田开始转移了视线。 真田祖父和手冢祖父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年轻的时候,两人明明是世交朋友,但那时候的两人却各自站队完全对立的议员。 而脾气火爆的真田祖父又总在各种事情上落后手冢祖父一步,这件事让真田祖父恼怒到了退休都放不下的程度。 手冢祖父没想和真田祖父吵,就保持着无视的态度,手冢国光几乎是照葫芦画瓢的拿出同样的态度无视真田的挑战。 真田对手冢的执念有祖父的影响,在JR大赛对上之前,真田就一直在口头挑战手冢了。 而真田玄右卫门也想让小孙子去打败那个老对手的孙子,好挫对方的脸皮。 被手冢打败后,真田看到的是手冢在技术和基础上的强大,他当时想,这样的网球也许才是真正的“正道”吧。 祖父对精神力网球打上“邪道”的想法,还是影响到了他。 而那之后,他似乎就回不到幸村的身边了。 * 真田来到立海大国中部的校门口时,看到了幸村和柳。 路两侧的路灯距离有些远,光线不足以照亮校门口前的整块空地,路边的樱花树在那昏黄的灯光下也仿佛披上了一层薄纱。 夜风有些大,樱花树哗哗作响,花瓣满天飞舞。 校门口有一条不算太陡的小坡,真田站在坡下,幸村站在坡上,两人四目相对。 在那双熟悉的深蓝色的眼眸里,真田看到了让他心颤的冷漠和疏离。 他和幸村的距离,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越来越远了。 “弦一郎,你应该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在这里立下的誓言吧?” 幸村的声音一如以往,清冷、淡漠。 真田的心脏却猛得一颤,一种将要失去什么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幸村以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哪怕真田不想承认,但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下,他确实已经习惯了幸村对他的包容。 他似乎总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不管他表现出再明显的,对幸村网球的不认可,或者是用行为反驳幸村的决定,幸村都不会生他的气。 真田弦一郎是幸村精市最重要的朋友,这个认知似乎是所有人都默认的。 真田没想过幸村会真的有远离他的那一天。 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幸村要收回允许他随时都能去追随的特权了。 幸村不会再等着他了—— “我记得。” 真田开口后才发觉他的嗓音很哑,喉咙很干。 “哈。” 幸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是嘲讽真田,也是嘲讽他自己。 “记得吗?” 幸村重复的一遍,语气里都是怅然若失。 所以国三那年,你为什么又忘记了呢? 到底是你自己忘了,还是被迫忘了?幸村突然就不想找这些没有意义的答案了。 不管有没有那个看不见的“东西”的干涉,做出那些行为的,说出那些话的,还是你啊,弦一郎。 幸村一直都知道,真田不认可自己的网球,但可能是小时候互相陪伴习惯了,他们都没有因为与对方的理念不和就离开彼此。 而且在实力不及幸村的情况下,真田也没有再在明面上对幸村说过不认可的话,但这也只是对幸村实力的让步而已。 真田似乎想通过否定仁王来让幸村认识到,精神力网球真的不可取。 真田的那些动作幸村都看在眼里,他有时候也觉得和真田沟通真的太难了,但是幸村不想为此就放弃真田。 幸村确实很在乎真田,在乎到无所谓他对自己的背刺。 小时候真田对他的照顾,幸村从未忘记过。 幸村小时候缺少陪伴,缺少家人的陪伴,也缺少朋友的陪伴,所以真田的出现,填补了他内心的空缺。 所以幸村一直在等着,等着真田重新追上他的脚步。 可是现在,他好像也等累了—— “国三快到了,我的目标没有变过。”幸村有些略长的头发随风而动,深蓝色的眸子冷冽而锐利,“关东连霸不能断,全国三连霸没有死角。” “立海大不会败。”柳睁开了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真田不知道他们为何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但他也不觉得立海大会败,所以他说:“立海大,没有死角!” 曾经,有两个少年在这里立誓,要延续立海大的关东辉煌,并拿下国中三年的全国冠军。 然后又有一个少年走来,加入了他们。 现在,他们三个人再次站在了这里。 过去的意气风发,已经变成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在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里,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兜帽的切原静静的站立在那里,湖绿色的眸子凝视着远处的三个身影。 “你不过去吗?” 有栖澪站在切原的身边,穿着同款的黑色卫衣,只是他把那头墨发放了下来,还戴着黑色的口罩,整个人似乎和阴影完全融合成了一体。 “我看着他们就可以了。” 切原的声音带着气音,听着有些飘远。 上一世,切原选择离开霓虹是因为逃避,他承认自己是胆小鬼,他没法面对家人和朋友的关心和自责。 他不想看到他们为他伤心的表情,但他也没法对他们说,“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了”这样的话。 后来从有栖澪那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后,他看着像是消化得很快,其实他的心已经乱了。 但是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有一个“真实的世界”来的人,他很快就稳住了要崩溃的内心。 所以,在唯一“真实”的有栖澪死在眼前的时候,切原当时是真的想追着他一起跳下去的。 只是他被拉住了。 被白兰否认了想让有栖澪复活的想法后,切原意识到自己真的离不开有栖澪了,在这个充满了虚假的世界里,唯一能让他清醒的人也离开了。 所以在身体下坠的时候,他可耻的感觉到了一丝解脱。 可是姐姐的哭喊,前辈们焦急的声音,还是让他充满了罪恶感。 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把痛苦留给了在乎他的人。 “虽然这个世界重启让我们都回来了,但我一点也不感激它。” 切原的声音有些压抑,他直白地说出了重生的事,他知道有栖澪早就猜到了。 “白兰先生告诉过我,只要把‘剧本’的关键节点都毁掉,那个意识就会彻底崩溃。” 切原看向身边的人,对上那双鸢紫色的眼睛,冷静而认真的说道:“澪,你帮帮我,好吗?” 有栖澪眼睛微弯,口罩也挡不住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他回应道:“好啊。” 第57章 关于对152的猜想 霓虹,3月26日。 由东京开往东京都柿之木网球公园的电车上,正在上演“东方式握拍法”的教学“演练”。 身穿红色外套,头戴白色鸭舌帽,旁边还放着网球袋的越前龙马,此时坐在座位上表情有些困惑。 面前的佐佐木和记忆里没有两样,但是对面的座位是空的,龙崎樱乃不在电车上。 这不对—— 越前龙马愿意走这一趟电车,就是为了和那个直到他走上职网,都还处在暧昧期没有挑明心意的女孩,重新偶遇。 但是她为什么不在? 电车突然就颠簸了一下,佐佐木手里的网球拍脱手落地滑到了越前龙马的脚边。 “真是的搞什么啊!” 佐佐木烦躁的抓着头发走过去,垂眸看了那个小孩一眼,注意到了他旁边的网球袋,嘴角立即勾起了一个恶意的弧度。 “喂,小鬼!” 佐佐木抬起食指隔空点了下越前龙马,又往下一撇,嗤笑说道:“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对着那双冷锐的猫眼,佐佐木毫不掩饰脸上的恶意,他说:“帮前辈把球拍捡起来吧!” 叮咚—— 广播提示声这时候响了起来。 “乘客们,下一站是柿之木网球公园,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柿之木网球公园入口,新一届的JR大赛即将开始,前来观赛的人并没有很多,毕竟JR大赛名头虽然很大,但含金量并不足。 “让开让开——!!!” 一声高呼瞬间穿破了人群,零散的路人回头一看,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影子正往这边冲,看着像是刹车失灵了一样。 路人惊慌着避让,不过那个自行车却在公园门口前回旋了一下,稳稳的停住了。 “赶上了!” 骑着自行车的少女长长呼出口气,因为骑行太快的缘故,两条小麻花都有些松散了。 她一身浅粉色的旗袍上衣加长裤的搭配,和周围人的着装对比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个,已经到了哦!” 少女侧头看向后座上还紧贴着自己的另一个女生。 龙崎樱乃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腰肢,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眼了。 她这是在哪里? 哦,她是要来看比赛的,奶奶说有点事要办,让她自己先过去,但是她今天有些起迟了。 龙崎樱乃快速收拾好后,一路跑着去赶电车,在电车站门口时她没注意周围的情况,就和旁边骑车经过的人撞在了一起。 电车麻溜地开走了。 “怎么办?!”龙崎樱乃如遭雷击,“要是等下一班电车的话一定会迟到的啊!” “你要去哪里吗?”把自行车扶起来的少女随口问道。 “我……我要去柿之木网球公园……”龙崎樱乃看着有些蔫了。 “你上来!我栽你过去!”少女立即跨坐上车。 “欸?”龙崎樱乃没反应过来。 “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自然由我来解决你的难题!”少女义正言辞。 “可、可是……”龙崎樱乃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要去的地方是东京都……” 骑自行车过去是疯了吧? “你放心!我们种花人说到做到!”少女小脸一昂,双眼炯炯有神。 见龙崎樱乃还呆愣着不动,当即伸手拍了拍后座,招呼道:“你快上车啊!” 龙崎樱乃被吓了一下,连忙过去横坐在后座上,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是要送我去电车的停靠站吗?” 不过这趟电车是直达,有停靠站的电车能坐,但绕弯时间太久了。 “你抓好了!”少女说了一声,脚下一蹬,两人一车瞬间化成了残影。 龙崎樱乃差点被甩出去,她连忙抱住身前人的腰,只留下一路的尖叫声。 江户川河岸上,原本在悠哉慢跑的人突见一道疾风从身边掠过,似乎还伴随着人的尖叫声?他们满头问号的探头去看,然而除了路面一道笔直的细痕外,啥也没看到。 时间回到现在,虽然过来的方式是有些神奇,但毕竟人家确实是让她到地方了。 虽然时间上目前还不确定是迟了,还是很迟了,还是更迟了。 龙崎樱乃抓了抓已经散乱的辫子,叹了口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那个,谢谢你啊,要不我请你喝饮料?” “不用了。”少女把自行车往路边停靠处一锁,回头道,“反正我本来也是要来这儿的。” “欸?”龙崎樱乃愣了愣,“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那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是来找朋友的!”少女说完就往比赛场地跑去,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句,“对了,你要是找不到地方,那边的报刊牌上有地图!” “那个!我叫龙崎樱乃!”眼见少女要跑没影了,龙崎樱乃连忙高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听到她的话,回身招了下手,扬声道:“一平!我叫一平!” 一平?是名字还是姓氏? 龙崎樱乃见前方已经没了少女的身影,刚刚因为一路的疾驰导致的心情激昂,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周围人的小声探讨和不时扫视过来的目光瞬间就清晰了起来。 龙崎樱乃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头发凌乱的模样,当即脸色一红,连忙朝着周围鞠了几下躬,就埋着头跑了。 跑去了与比赛地相反的方向。 柿之木网球公园的中央球场上,此时即将进行的是16岁组别的决赛。 “听说有两个12岁的报名了16岁的高中组啊?” “有一个一直没来,大概是冲动报了名,结果被吓跑了吧哈哈!” “才国小毕业就想挑战高中生,的确很不自量力。” 站在球场旁边拿着毛巾和水杯的切原,把身后那些人的议论都听在耳中。 “我的对手是那个叫佐佐木的高中生,看来即便没有龙崎樱乃指错路,越前龙马也打算按照原路线走呢。” 有栖澪从网球袋里拿出一把红色的球拍,手指抓了抓网线检查弹性,抬眸看向对面匆匆赶来的佐佐木。 他嗤笑一声:“越前龙马大概是认为,只有他一个人是特别的吧?” 所以没有考虑过会有其他重生者的可能,毕竟上一世的越前龙马,除了最后那件事外,他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 一直被允许无视规则,被掌握规则的人所偏爱,他早就习惯了自己与他人不同的特权。 特权在手的人是不会对特权提出疑惑的。 有栖澪并没有他们上一世的记忆,但在切原坦白重生的事后,他就让切原告诉了他,他们重生前发生的事。 以及,切原和他的交集。 “既然这个世界会为了越前龙马重启,那一定会防止意外,继续给越前龙马开‘金手指’。” 有栖澪当时就告诉了切原他之前查到的,有关越前龙马与原着背景有偏差的行为。 越前龙马在美国获得四连冠的那个背景里,第四冠他应该是要报名16岁的组别,但那次他报名的是18岁的组别。 虽然后面被有栖澪搅和了,给他改回了12岁的组别,但从这件事里可以确定一个概率达100%的可能。 “要么是越前龙马也重生了,要么是越前龙马的身边有人重生了。” 看着切原震惊的表情,有栖澪轻笑:“不奇怪吧?毕竟他可是被‘世界’偏爱的‘主角’啊。” “不过我更偏向是越前龙马重生的可能,毕竟在这个时间,越前南次郎已经待在霓虹有些日子了。” 而越前龙马参加的那个比赛只是为了让他打出名声,并没有多少含金量,对手也大都不强,越前南次郎自然也很放心让越前龙马自己去闯。 切原看着对面正在做热身运动,还和同伴叭叭个不停的佐佐木,对方聊天的内容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刚才真逊啊佐佐木!竟然被一个小学生给教训了哈哈哈!” “所以你真的弄错了握拍方法吗哈哈哈!” “可恶!你们吵死了!那个小鬼再让我看见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竟然让我丢了那么大的脸!” 切原感觉心里有股风暴一直在酝酿,但是他的表情很冷静。 “原着里,这里就是开始吗?”切原忽然问。 “是哦。”有栖澪站在他身边,把麻花辫甩到了身后,嘴角轻勾,“‘男女主角’的接融点嘛。” 越前龙马刚回来的时候霓虹的网协还不认识他,所以他迟到了就被取消了资格,那个时候的越前龙马还没有视规则为无物。 但现在这个越前龙马,是已经常年浸I淫I在特权里的越前龙马。 “小澪!一平来啦!” 这时候,旁边突然蹿出来个一平,猛得抱住了有栖澪,笑容非常灿烂。 “一平完美的完成任务了哦!” 切原看着这个扒拉在有栖澪身上的女孩子,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没有问什么。 “做的很好哦,一平。”有栖澪摸了摸一平的小脑袋瓜。 顺手把人拉开点距离,一平的手劲太大,刚才那一抱跟突然被钢筋圈紧了一样,他忍着才没有当众失态。 “蓝波呢?”有栖澪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再蹦出来,就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又睡过头错过飞机了!”一平说到这个脸色就很臭,“每次都迟到!一点没有时间观念!蓝波最讨厌了!” 一平这次是从种花家那边过来的,没和蓝波在一块,也就没法揪着人出发。 有栖澪侧头对切原解释道:“蓝波和一平要回并盛町上国中,我就让今天要来看我比赛的一平帮忙做了件事。” 他把龙崎樱乃的照片发到一平的手机里,让她去青春台的电车站“偶遇”龙崎樱乃。 “你是想确认,越前龙马能为龙崎樱乃退让到哪一步吗?” 切原马上就猜到了,毕竟有栖澪前面也说到了“男女主”的话题。 有栖澪轻笑一声,说道:“我是想看看,越前龙马是否会为了和龙崎樱乃重遇,选择一成不变的走原来的路线。” 有栖澪走上球场后,对面的佐佐木有些不确定的眯了眯眼睛,他忘了看他的对手信息,但他记得有两个12岁的报名了16岁的组别。 但是霓虹的12岁大多是小个子,面前的对手目测身高也有一米六往上了,虽然脸看着很嫩,但脸嫩个子高的人并不少,所以佐佐木以为他的对手应该也是同龄人。 直到场边的同伴突然叫嚷了一声:“佐佐木!你的对手是那个12岁的耶!” 另一个同伴也在笑:“又是一个小学生耶,你不会又要被小学生给教训了吧哈哈哈!” 佐佐木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扭头怒吼了一声:“你们给我闭嘴!” 随即回过头,面色不善的盯着走到网前的有栖澪,他咬着牙说道:“现在的小学生真是不自量力,能走进决赛你也挺幸运的啊!” 有栖澪抿唇一笑,看着很腼腆的样子,他说:“你该感激,你还有点用处。” 去领走越前龙马一血的用处。 佐佐木额头青筋暴跳,怒吼:“你别太嚣张了!” 他猛地把球拍挥过去。 周围响起了抽气声,裁判的警告哨声响起,有栖澪知道这个人不会真的打上来,就是做做样子,但就这么让他耍威风也挺不爽的。 而在网球竞赛的规定里,只要没有真的打中别人身体的行为,最多就是被口头警告一番,所以很多人会利用这个规则做出一些危险的挑衅行为。 在球拍即将挥到眼前时,有栖澪上前一步,眼看球拍就要打中他的头部。 佐佐木瞳孔一缩,手上一时收不住力,脚下后撤踉跄着栽倒了,球拍也甩到了球网上。 “什么嘛,”有栖澪视线往下,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原来你也就是个纸老虎嘛。” 场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笑声,而那两个一起来的笑得最大声,佐佐木脸色涨红,捏紧了拳头。 “你这个……!!!” 佐佐木昂起头就对上了那双冷漠如冰的眸子,突然就感觉喉咙被掐住了一样,心底升起了莫名的恐惧。 “佐佐木是吧?”有栖澪双手搭在球网上,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上扬,“我并不讨厌你哦,所以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吧。” 看清楚外旋发球的轨迹—— “比赛开始!有栖澪vs佐佐木!一盘定胜负!有栖澪发球!” 哒、哒、哒! 有栖澪抬眸看向对面的人,把网球高高抛起,膝盖下压,起身一跃,迅速挥拍! 砰! 网球落在佐佐木的脚边,在佐佐木后撤半步抬起球拍要回击时,却发现网球还在旋转。 他只停顿了一下,网球下一秒就迅速回弹,直接砸向他的脸! 佐佐木连忙侧头,网球擦着脸飞去,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AcE!有栖澪!15:0!” 周围都是惊呼声,佐佐木感觉脸上火烧一样,有恼怒,但更多的是害怕。 有栖澪又拿出一颗网球,他抬手指了下佐佐木,微笑着说道:“看你那么蠢的样子,那接下来我就放轻点力道吧。” “你可别害怕的闭上眼睛了啊。” 砰! 那颗向着脸反弹的发球,在佐佐木的眼中仿佛放缓了动作,他后撤一步用力挥拍! 嘭! 网球飞过了越前龙马的耳边落到了底线处。 嘭! “佐佐木!15:0!” 旁边不正规的裁判抬手呼报。 越前龙马睁大了眼睛,脸上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他刚才只用了四成力,但以这个人的水准不应该能打回来的才对。 “那个高中生竟然能回击龙马的外旋发球?”场边观战的龙崎瑾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奶奶,龙马君他能赢吗?”已经整理好头发的龙崎樱乃有些担忧的看着场上的少年。 “放心吧,那小子的潜力可不止这点。”龙崎瑾维持了表面的镇定。 “嗤!”佐佐木冷笑,用球拍指着对面的越前龙马,“还以为你说大话的水准能和实力匹配呢?也不过如此嘛!” 刚刚的决赛他可是整场都被外旋发球硬控,再回击不了他也就不用继续打网球了! 越前龙马看了眼场边的龙崎樱乃,抬手压了压帽沿,“你还差的远呢!” 台阶上,有栖澪和切原站在围栏后看着下面的“剧场”。 “能看出越前龙马现在的实力如何吗?”有栖澪问。 “有些奇怪。”切原看着底下越前龙马击球的身影,眸中微敛,“他既然也是重来的,那他也该有职网上练出来的经验。” “而且你之前说过他在美国那边的比赛直接报名了18岁组别,也就是说他应该很自信自己现在的实力。” “那他现在那别扭变形的动作,”切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就是装的,他想再走一遍那顺畅的前半生。” 一平吃着冰淇淋左右晃荡,视线瞥到了台阶下的那个和她一样扎着两条细麻花的女生。 她扭头问道:“小澪讨厌那几个人吗?” 有栖澪微笑点头:“很讨厌哦。” 一平当即拍拍胸膛:“那一平也讨厌他们!蓝波也讨厌他们!师父也讨厌他们!” 有栖澪都被逗笑了。 忽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切原拿出兜里的手机,是柳的来电。 “柳前辈,嗯,阿澪拿了第一,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切原顿了顿又说:“我看见越前龙马了。” 第58章 新生筛选机制 4月1日是全霓虹新生入学的日子。 入学典礼和开学典礼分在两天完成,而今年的入学日又刚好赶上了周末,所以这一周等于没有周末。 这对于想在周末去抢限定款甜品的丸井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失去颜色的丸井小猪坐在网球部的门口,动作机械的收取新生的入部申请表,而新生的“疑难杂症”问题全靠旁边的桑原解决。 丸井:为什么我失去了甜点自由还得来干苦力啊! 这时候一份包装精致的甜点放到了丸井面前的桌子上,丸井盯着那份甜点好一会儿,周围似乎都静止了。 浅紫色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颓丧的红发再次焕发了光彩,耷拉的嘴角缓缓张大。 “这个是okanoueno panya bakery的周末限定版黄金奶油泡芙?!!” 丸井一口气不带停顿的,这个甜点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周末限定版甜点,因为只在周末售卖,还限量供给,他每次去蹲点都没抢到,还为此惦记了一整个假期。 主要是这家店只开在横滨市,其他地方都没有分店,而且能去到这家店的路线也只有乘坐田园都市线玉广场站的大巴车。 不管是店的地点还是坐车的地点,都离丸井家太远了,这才是他每次都赶不及抢不到的原因! “听说丸井前辈很喜欢甜点,这是给前辈的见面礼哦。” “真的吗?”丸井闻言立马把甜品揽入怀里,似乎生怕面前的人下一秒就会后悔一样。 隔着包装都能闻到甜品的香甜气味,丸井幸福的泪水从嘴角落下。 “还有这是我的入部申请。” 在眼前映入一份入部申请表时,丸井终于回过了神,他仰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 两双紫色的眸子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丸井终于想起面前的人是谁了。 “你是?澪君?” 和有栖澪来参加入学式后的ptA家长会议的是切原优佳,他现在借住在切原家。 有栖澪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了言,他的分班是a组,座位16号。 有栖澪的前桌是个头顶螺旋的粉橘发小个子男生,那个螺旋式的发型不细看的话会很像便便的形状。 “你好!我叫浦山椎太!也是要加入网球部的新生!” 浦山的脸上有两团很喜庆的红晕,看着跟年画娃娃一样。 有栖澪目测了一下这位原着里,唯一有着墨的立海大一年级新生的身高。 比152还低一些。 越前龙马成为最新的身高测量器。 “你好,我叫有栖澪,以后请多指教。” 有栖澪微笑着回应,他戴了一副黑边框的平光眼镜,看着显得很内向腼腆的模样。 在新的环境里,还是要包装一下人设的。 浦山椎太被新同学的笑容晃了眼,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都说加入网球部要看颜值,那他的颜值到底够不够啊? 浦山椎太本来还是有些自信的,但此时看着新同学,他那仅有一点的薄弱的自信瞬间也没了。 他不会因为颜值不过关就被刷掉吧? 不对!网球部是看实力的地方! 可是,好像实力很强的都是长得很好看的……所以,颜值能给实力加成吗? 有栖澪看着浦山的表情,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又疑惑的。 确定了,这也是个傻的。 网球部招收新生的时间,是在入学日后的第一天和第二天,总共安排两天进行新生招收。 一周目时只安排了一天,不过当时是因为报名的人实在太多,只一天报名的人数就爆满了。 当时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么多新生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打的。 这一年里加入的新生,就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有天赋的,前一年至少还有一个天赋型的切原赤也。 这一年的新生经过后续培养后,也只蹿出个浦山椎太。 不过浦山椎太的出挑是因为发型和性格,天赋算一般,好在足够努力。 柳跟幸村商量好了,这次在去班级宣传的时候,就把网球部的最新纳新规定提出来。 他们这次不收新手小白,也不收没有明确目标的人。 入部申请表上的信息可以直接进行筛选,所以空白栏太多的也会被直接筛出去。 柳还找柳生拿了一份新生名单,准备从别处挖人。有一周目记忆的柳表示,不能坐以待毙。 网球部的入部要求突然提高了一大截,还在入部第二天就直接劝退了一大半人,这件事直接惊动了校领导层。 立海大的社团是属于学生自主管理的模式,校领导除了在规定时期发放经费的作用外,并不会无故插手社团的内部事宜。 但毕竟还是学生,如果社团内出现了不能忽视的大问题,校领导也会直接介入。 网球部给学校带来了十五年的关东荣光,而这两年拿下全国冠军后更是强压其他运动社团,成为学校的第一心头宝。 这时候突然进行招收新规改革,本来事情并不大,毕竟网球部的改革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一众老师眼里,好像对于网球部,改革已经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了。 但入部一天就被劝退的人实在太多了,现在新生里都是怨声载道的。 所有社团都会经历一次性加入很多新生,然后一周内陆续退部一大半人。 但那也是让学生们自己意识到不合适后主动退出的,而不是直接点明他不合适让他去找其他社团。 两周内都可以无条件退部并重选,不会影响个人的社团分值评估。 所以,被系主任叫去谈话的幸村只提了这一点,他们只是加快了新生们筛选社团的步骤而已,还可以说是很为新生着想了。 柳在旁边拿出了一叠资料,以证他们的做法确实是为了新生好。 系主任的眼睛逐渐变成了蚊香眼,脑子被一大堆精确到百分比后两位小数点的分析数据给搅成了浆糊,他连忙点头答应帮忙安抚那些新生,就直接挥手赶人出去了。 全程陪走的真田直到出了办公室,才皱着眉头提出了疑问:“老师说的也没有错,虽然在新生入社的观察期里可以进行劝退,但那也是要看新生的意愿与否。” 然而幸村和柳都是直接让他们离开的,所以大多数被退货的新生才会有怨气。 真田其实也有被叫去开小会谈论方案的,但这两人的探讨完全不需要他多嘴。 “我之前就说过,这样做会影响网球部的形象和声誉,你们又不听,真是太松懈了!” 幸村不想和他说话,只能由柳来开口:“真田,你觉得一时的形象和未来的荣光哪个更重要?” 真田满脸不解:“这有关联吗?那些新生确实资质不够,但让他们自己退部明显更妥当,反正那些人也不会待过一周的时间。” “……算了,你还是该训练就训练去吧。”柳也无话可说了。 他们有一周目的记忆做铺垫,所以想尽快的给切原建立一支可以让他放心的队伍。他们快速筛选掉的人要么是本来就要走的,要么就是以后会拖切原后腿的。 没有一周目记忆的真田不理解也没什么问题,他如果理解了才有很大的问题。 就是这个时期的真田,一说话就有能气死人的本事。 难怪幸村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幸村:我确实是懒得沟通了。 不过网球部的新生筛选引起的话题,在校内只传播了三天,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波澜,校园论坛上的帖子都没能爆掉。 只有那群被劝退的新生还在表达不满而已。 运动社团看中成绩,尤其是能参加竞赛的运动社团,他们对入部的新生筛选严格些本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在网球部正如火如荼筛的选新生的时候,也有其他运动社团开始效仿网球部的做法了。 网球部再次引领改革。 网球部内还没被筛掉的新生此时出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反应,一边是想留下来的新生,他们开始卯足了劲的表现自己。 另一边是自觉自己退部比被筛掉更体面的,就直接递交了退部申请。 浦山椎太在完成了一天的训练量后整个人都虚脱了,但他不敢躺下,要是被前辈认为是偷懒或者撑不住训练,然后被筛掉怎么办? “给。”有栖澪走过来递给了他一瓶水。 “谢、谢谢!”浦山颤颤巍巍的接过水,然后猛地仰头直灌,立马就被呛得口鼻喷水。 “咳咳咳!咳咳咳!!!”浦山感觉自己要被这水给呛到晕厥过去了。 “……”有栖澪默默挪开了一步。 “阿澪!” 有栖澪闻声转头,是切原来找他去吃午饭了。 网球部的部员都知道,正选每天都会一起吃午饭,所以对于一来能走入正选圈子里的有栖澪,多数人是羡慕的。 新生里有栖澪是独享一份被正选关照的,一如一年前切原刚入部时一样,不过是省了挑战的关卡。 刚开始新生被大量劝退时,有人想让有栖澪去出头,但是有栖澪不惯着他,找幸村拿到许可后,就直接把人推上球场。 只用一场基础网球,就成功把人打自闭了。 有栖澪想让网球部的其他人认识自己,只需要打几场碾压局,体现出自己的基础和实力就可以了。 教学楼的天台,是网球部正选的午餐圣地。 切原拿着两个饭盒,和有栖澪来到天台时,其他人已经围成一圈坐好了,柳的身边留了两个空位。 柳招手让他们过来坐下。 仁王对这位新任小后辈很感兴趣,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柳生也拦不住他凑头过去聊天。 “小澪是吧?准备要到新生选拔赛了哦,你有没有信心打败副部长啊?puri~” 突然被点的真田脸色一黑,刚想怒斥时,幸村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真田憋着口气给自己塞了口寿司。 有栖澪看向仁王,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虽然可能打败副部长很简单,但我并不想接任副部长的位置呢。” “会老的很快的。” 狐狸眼睛一亮,是同道中人啊! “是吧~真田果然一点不像十几岁的学生呢~puri~” “真田前辈应该是属于提前长熟的类型吧。” “也就是说他以后也长这样?那还真是惨呢~piyo~” “你们太松懈了!”真田额头青筋跳了跳,忍不住吼出声。 真田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乖巧的新生,竟然是和仁王一个德行的。 “小澪!你快尝尝我做的小蛋糕!是少糖的哦!”丸井因为之前有栖澪送了他泡芙的事对他感观非常好。 “谢谢丸井前辈。”有栖澪双手接过乖巧道谢。 “这个给你。”桑原分发一圈特意搬来的小瓶饮料,“汽水喜欢吗?” “谢谢桑原前辈。”有栖澪道谢。 “有栖君,你的成绩很好呢,有没有加入学生会的打算?”柳生推了推眼镜,开始旁敲侧击。 “暂时还没那个打算,不好意思了,柳生前辈。”有栖澪微笑着回应。 柳看了一眼和其他人和乐融融的有栖澪,再看向很熟练地给有栖澪的便当夹菜的切原,最后扭头去看正托着下巴看热闹的幸村。 幸村见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柳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问道:“国三的正选位置,你想怎么安排?” “这个啊,谁赢谁上啊。”幸村有些不明所以。 柳叹了口气,只能把话挑明了:“那你是真想撤下真田了吗?” “哦这个啊,”幸村轻笑,“暂时还不用。” 三连霸在即,这个时候每一所想拉他们下马的学校可都看着他们呢。 副部长更替可是大事,幸村不想让外面的人看热闹。 幸村知道就算再碰上一样的事,真田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反应,所以撤不撤掉人并没有多大意义,只要他站在旁边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能也的确是有世界意识的影响。 但是真田从小养成的观念,本来也和他们的观念有些南辕北辙。 只是幸村原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甚至想把不合适的人留在身边。 幸村没想过撤掉真田的职位,这是他留给他的最后一份体面。 幸村和柳私下探讨过重生的事,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切原是最先回来的,然后切原和白兰交换了条件,让白兰帮忙让他的一位前辈也重生回来。 但是切原提出的人是柳。 这些都是切原对两人坦白的。 柳的确是回来了,但是现在确定的是白兰弄回来的人其实是幸村,而不是柳。 “之前丸井有出现过,现在的记忆和前世记忆混淆的情况。”柳想了想,接着补充,“其实桑原可能也有这个情况,不过只是一个反应,我也不是很确定。” 后面切原又带回了越前龙马可能也重生了的消息。 幸村沉思:“有没有一种可能,每个人都可能觉醒前世的记忆,所以你们的重生是世界重启导致的。” 柳沉默了下,还是摇头:“那这个世界真的就彻底乱了。” 幸村想起在彭格列的经历,他觉得可能世界早就乱了。 第59章 听说你,想取代赤也前辈? “澪君,你看的什么书啊?怎么一句国语都没有啊?” 一年级a组的教室里,浦山椎太看着坐在座位上翻看课外书的有栖澪,眼睛眨了眨,视线瞟到了他手上的全英文版书籍上。 只一眼就感觉脑子发晕了。 “《东方快车谋杀案》,”有栖澪给他看了眼书封面,“柳生前辈推荐的,很不错。” “……澪君,你看着费劲吗?”这是来自英文苦手的疑惑。 “不费劲。”这是来自学霸的简短陈述。 浦山椎太在座位上坐不住,不断仰头、回身,还站起来绕着有栖澪走了两圈。 他每次扭头看向有栖澪时,欲言又止的脸上就差明晃晃的贴着“快问我”三个大字了。 有栖澪始终无动于衷,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书本的故事里了。 最终还是浦山忍不住开口了:“澪君,你下午的第一场正选选拔赛,是和玉川前辈打呢。” “嗯。”足够敷衍的回应了一声, 浦山有些疑惑他的态度,“你不紧张吗?” “为什么要紧张?”有栖澪淡淡的回应了一声,顺便翻了一页书,“那种角色不必费心。” 浦山椎太大惊失色,连忙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松了口气。 “那怎么说也是前辈,不能这样说话啊。”浦山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还用手掩着嘴巴,“而且我听说玉川前辈是不能随便惹的。” “哦?”有栖澪抬了抬眼皮,嘴角微勾,“你是指他是被校领导爱护着的‘自家的孩子’吗?” 浦山惊讶:“你知道啊?你也刷到那条论坛了吗?” “没有。”有栖澪看向他,“你跟我说说?” “我找给你看。”浦山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放到有栖澪面前。 手机屏幕里是一个论坛帖子,不过并不是立海大的校园论坛,而是一个校外的八卦论坛帖。 帖子的标题是:详聊神奈川各中学的男神合集。 很好,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网球部的正选九人都榜上有名。 为什么是九人?因为上面还有毛利寿三郎。 看来和毛利前辈同一届的其他前辈都不配拥有姓名。 网球部正选的人气都很好,他们的颜粉比球迷要多得多,贴子上还有好多路透照片。 所以,网球部是有站姐的吗? 有栖澪只刷了几下帖子就找到了浦山说的,谈论玉川良雄的楼层。 [96L 一条咸鱼: 你们知道立海大国中网球部的非正选吗? 97L 我为幸村厨种菜: 我为什么要了解那些不出彩的非正选?难道是幸村君他们不香了么? 98L 一条咸鱼: 他们的非正选里有一个叫玉川良雄的,也染了个白头发。 99L 狐狸大仙的御守: 滚!立海大网球部只能有一个白毛!!!! 100L 一条咸鱼: 冷静,冷静,就算你这么说也赶不走人家啊。 101L 吃瓜看戏嗑瓜子: 你这么说就是那人有些背景啰? 102L 一条咸鱼: 他的外公是立海大的常青树荣誉教授,也是副校长,校领导过年过节之间的都会互相走访,他从小就被他外公带在身边,几乎都是一群老师看着长大的。 103L 海带是种生物: 啥意思?这人不会要拿着背景去做什么事吧? 104L 一条咸鱼: 我听说之前那个玉川良雄身边有两个同学动手打了切原君,被柳君上告校方要给他们留档加强制退部,然后那个玉川就找他外公给柳君施压,反正就是保下了那两个动手的东西。 105L 海带是种生物: c!什么东西敢欺负我家海带宝宝!!! 106L 吃瓜看戏嗑瓜子: 你知道挺多呀,你不会也是立海大校友吧? 107L 爱颜更爱钱: 立海大校友表示,校内没有这些消息传出来,那个咸鱼你说的话保真吗? 108L 一条咸鱼: 我有内部消息,非常真! 109L 吃瓜看戏嗑瓜子: 不信,除非你再说点别的证明一下! 110L 一条咸鱼: 玉川良雄想顶替切原君做次期部长,校领导层的老师都看好他,他外公还想准备给幸村君他们施压,好让玉川能够顺利的当上次期部长。 111L 一条咸鱼: 这是第一手消息,绝对保真!!! 112L 立海网球后援娘: 你可别是在开玩笑啊?这一点也不好笑!!! 113L 海带是种生物: 他怎么敢想?他是谁啊我听都没听过!!!] 后面几乎都是在翻玉川良雄的信息,没啥优秀履历的玉川良雄很快就连他的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而挑起纷争的“一条咸鱼”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有栖澪把手机丢回浦山怀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噼里啪啦的敲打了一阵后,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 “澪君?”浦山看不到有栖澪的手机屏幕,只是有些疑惑他的反应。 “你是不是想问赤也前辈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有栖澪精准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浦山捣蒜似的点头。 “你了解玉川良雄吗?”有栖澪问他。 浦山拨浪鼓似的摇头,然后才说:“我觉得切原前辈人很好。” 切原经常来找有栖澪,而现在留下的新生们都因为之前的筛选整得个个比卷,切原一过去就一堆人缠着请教问题。 浦山仗着和有栖澪走得近,总能占据最佳地理位置。 “我们要是在训练上有什么偏差,切原前辈都会指出来,切原前辈很厉害!” 浦山其实在入学之前就特地去打听过立海大正选的信息,切原在外的信息还停留在国一时期的关东和全国的表现上。 暴躁、嚣张、目中无人。 浦山觉得那些评语和切原前辈一点也不像,他现在有理由怀疑是有人在故意抹黑切原前辈! “切原前辈明明那么温柔,对我们都没有不耐烦,还很用心的指导我们!” “……”有栖澪默默的又翻了一页书。 他想起每天和切原在回家的路上,切原总会忍不住跟他的抱怨新生的问题。 “那些小问题怎么今天问了明天还能再犯啊?他们是真的那么蠢还是故意的?” 有栖澪觉得距离产生美,还是别告诉这傻孩子真相了。 所以有栖澪选择盖章定论:“没错,赤也前辈就是又温柔又耐心的人,他对非正选的训练一直都很上心。” 他也没有说错,现在的切原已经很有次期部长的自觉了,对非正选的训练很关注,尤其是新生的。 “对啊,但是我看到二年级的非正选里有些人总在背后议论切原前辈。”浦山有些愤愤不平的说着。 他说的议论显然不是普通的闲话家常。 浦山刚加入网球部两周时间,就已经把非正选的情况给理得七七八八了。 三年级的非正选很佛系,他们似乎已经接受自己就算是三年级也当不上正选的事实,只是一味的专注于训练自身。 二年级的非正选有些浮躁,还隐隐有分成两个派系的趋势。 一派是只专注训练,期望在今年或者明年拿下正选位。 没错,其实大部分人还是觉得今年依旧拿不下正选位。 另一派则是想走关系,去跟未来部长打好关系,但是浦山觉得他们的努力方向偏得太过了。 切原又不是不往他们那边走,但他们就是更拥护玉川良雄。 虽然这个“他们”人数并不多,两只手就能数清楚。 浦山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直到听到了他们在背后蛐蛐人,还正好又刷到了那篇论坛,顿时就想通了很多之前还很疑惑的点。 他们是想在幸村前辈他们毕业后排挤切原前辈啊! “太过分了!”浦山气愤地挥挥拳头,脸上的两团红晕似乎变得更红了。 “是很过分,”有栖澪合上手里的书,淡淡的抬眸,“该给个教训呢。” 他拥护的光怎么能被这些小喽啰欺负呢? 下午五点,网球部正选选拔赛开始。 昨天的新生选拔赛没有出乎任何人的预料,有栖澪轻轻松松拔得头筹。 正选选拔赛的排位表是中午张贴出来的,有栖澪在c组,这组里有玉川良雄,还有胡狼桑原。 鸢紫色的眸子在胡狼桑原的名字上停顿了下,他轻轻叹了口气。 幸村前辈是真不怕他不给面子啊。 第一场正选选拔赛的观众几乎是把球场给围得密不透风,这让站在球场上的有栖澪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头皮发麻。 有点像丧尸围城……围网后面的两位前辈请不要趴在铁网上,这样更像了…… 此时正欢快地扒拉铁网的狐狸:“你们说小后辈几分钟能结束这场?puri ” “为什么我们的后辈,都那么执着于刷新比赛时长啊!”同样趴在铁网上的小猪叹了口气。 “从数据上来看,是之前的对手太菜了。”柳拿着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有栖澪不是普通的新生,他的资料似乎是被加密存档了,柳找不到他的资料,但也从幸村和切原那里知道了这个后辈的不一般。 有栖澪过去没有参加过公开的网球比赛,但他显然不是新手,甚至可以说,他现在有点那种大佬重回新手村的即视感。 柳顿了顿,他们现在好像也很符合这句话的意思。 网球这个运动如果常年不碰,再有天赋的人也能被天赋抛弃。 幸村在复健后也花了点力气才把球感找回来,切原刚回来的时候也是有些肢体不协调,柳也需要重新调配自己的数据。 而有栖澪…… 柳记得上次过年时,他和切原陪同有栖澪去购置网球用品,有栖澪提到过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网球了。 柳扭头看向旁边的切原,问道:“你和他在家里都有练习吗?” 切原点头:“我们每天下训后都有去家附近的俱乐部里加训,不过都是对练基础网球。” 有栖澪以前对切原说过他的球风,但没有展露过,切原也只见过他的基础网球。 球场上,有栖澪和玉川站在了球网前,二年级的玉川已经有170公分的身高,而有栖澪目前是165公分,但是两人面对面时却让人有种有栖澪在俯视玉川的即视感。 玉川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个后辈的眼神有些吓人。 有栖澪是今年新生里的第一人,网球部内,他的天赋无可挑剔,基础甚至比很多二三年级的非正选都扎实,正选前辈们也把他带到了身边。 而在网球部外,他是难得的文理科成绩每一科都是满分的天才,老师们都对这个新生表达了很高的喜爱,柳生前辈也想把他带去学生会培养。 似乎他就是生来就是焦点的那类人。 但是玉川想上正选很久了,二年级里有一个网球天赋力压同级生的切原,他没有办法越过切原走入正选前辈们的眼里。 玉川本来以为,到了二年级,也该让他上了。 正选前辈们都是三年级的,除了三连霸的目标外,他们肯定也要培养接班人了。 一年级都是幼苗,三年级的今年会毕业,栽培的视线怎么着也该放到二年级的身上了。 可是这时候却突然开始严选新生,部长和柳前辈把视线都集中到了新生群里,而新生里还有一个各方面都很出挑的有栖澪。 玉川有了不好的预感。 好像部长和柳前辈,已经不打算重用二年级了。 做裁判的三年级生见两人一直在干瞪眼,只能出声提醒:“请猜边。” 玉川回过了神,他朝前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球拍立好,然后说:“有栖同学先?” 有栖澪藏在平光镜后面的眼神带着一丝嘲讽,他轻笑着说:“如果前辈想展现前辈的气度,应该说,发球权,让你了。” 玉川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烧,他抿了抿唇,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比赛,没有身为前辈就得让的道理。” “你说的对。”有栖澪微微一笑,“所以,发球权,我让给你了。” 话落,他就转身走去了接发球区。 明晃晃的瞧不起,一点也不掩饰,玉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年级前辈看了看玉川,又看了看有栖澪,然后就收到了场边幸村的视线。 他掩唇咳了两声,抬手扬声:“比赛开始!玉川vs有栖!一盘定胜负!玉川发球!” 球场边上,一年级的各个眼冒星星,浦山代表所有一年生发声:“澪君好帅!” 其他人整齐的点头认同。 “他这是瞧不起人啊?!一个一年级连尊重前辈都不会吗?!” “尊重都没有!他该先去学习礼仪才对!” “就是!太过分了!” 旁边突然响起的怒吼声吓到了一群小嫩苗,浦山的肩膀抖了一下,他小心的侧头看过去。 有几个二年级生一脸怒火,还抓拳咬牙的,好像现在就要冲上去撕咬有栖澪一样。 “比赛期间禁止喧哗。”柳转头看过来,睁开的眸子里都是冷冽,“你们几个,出去。” 佐藤和小岛还因为之前柳要他们强制退部的事情心有芥蒂,这会儿一恼之下就直接转身出去了。 其他几个跟风怒斥的互相看了看,本来是不想出去的,毕竟被赶出去很难看,但柳的视线压迫力太强,他们还是低着头出去了。 围观的人变得安静异常,浦山捂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看着好友被前辈赶出去,玉川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好像就是从那天佐藤他们和切原发生冲突之后,前辈对他们就越发的漠视了。 可是这样对他们不是很不公平吗? “喂,你还不发球吗?” 玉川抓着球拍的手应激般地收紧,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对上那双鸢紫色的眸子时,他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冷漠和蔑视。 这个人,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被看轻的恼怒暂时冲破了心底的不安,玉川虽然性格偏弱,但他也是从小被宠爱着长大的。 从来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看不起他。 霓虹的前后辈制度是一个公开的规则,身在教育世家的玉川,也认为后辈是绝对不能不尊重前辈的。 玉川不会放狠话,他捏紧网球又松开,抛起,再用力挥拍! 砰! 一个高速发球,在新生眼里这个球很快,但是在正选的眼里这就只是个普通速度的发球。 在有栖澪的眼里,也同样。 “太慢了。” 有栖澪脚都没有移动,抬手就回了一个机会球,他勾唇轻笑:“听说你的高吊球很厉害?让我见识一下吧。” 玉川咬牙,他不想顺了他的意。 但是这个机会球都打到手边了,他要是不回出高吊球,岂不是在说他不敢? 玉川想让有栖澪看清楚,他不是能被随意看轻的! 砰! 带着这样的想法,玉川打出了比平时角度更精准的高吊球,落球点在底线处,而有栖澪还在前场。 能拿分! 玉川眼睛一亮,然而下一秒,视线里就闪过了一个身影。 玉川瞳孔一缩,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就这?” 嗤笑声伴随着失望的语气传入耳中,玉川的心脏猛然一震。 砰! 有栖澪挥拍回击了一个头顶高球。 嘭! 网球在空中留下一道光影,直直落在了玉川的背后。 玉川根本看不清球的轨迹! “0:15!有栖!” 双手有些发软,脸上很烫,脚像是被焊在了地上,玉川想低头,想跑出去,想躲起来,但是他的双脚完全动弹不得! 周围人的视线好像都充满了轻蔑,细微的窃窃私语像是在嘲笑。 玉川感觉心很慌。 被打回来了,他的绝招就这样被轻轻松松的打回来了! 接下来的三球玉川完全失态了,不是触网,就是发球绵软无力。 “Game to love 0:1!有栖!Advantage!” 观赛的一年级小嫩苗们睁大眼睛长大嘴巴,刚想发出雀跃的欢呼时。 “连玉川都不是对手,那我们还有机会当正选吗?” “小点声,这种话别让部长和柳前辈听到。” “这才第一局啊喂!” 旁边的二年级非正选嘀咕了几句,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新生里又冒个天才出来,只会让他们的正选之路更加的遥遥无期。 和那几个嘀咕的人几乎是贴着站的小嫩苗们,动作很整齐的捂住了嘴巴,大眼睛眨巴眨巴着。 心里面的小人儿正捏着拳头呐喊助威。 澪君冲啊!!! “Game to love 0:2! 有栖!Advantage!” “Game to love 0:3! 有栖!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两局不到5分钟就结束了,玉川一个小分也没有拿到。 周围出奇的安静,正选们只是抱着肩膀面色淡定的看着比赛。 三年级的非正选们互相交流了下眼神,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往二年级的非正选那边扫了好几眼。 而小嫩苗们激动的脸色涨红,却又死死的闭紧嘴巴,生怕干扰到别人。 玉川喘了口气,稳住有些发颤的双手,抬脚走向对面球场。 在球网处和有栖澪碰上,两人都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玉川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他说:“你真的很强呢,有栖同学。” 有栖澪歪了下头,鸢紫色的眸子紧盯着玉川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随意的笑。 “呐,”有栖澪上前一步站到他的正对面,他笑着说,“听说你,想取代赤也前辈?” 玉川心脏“咯噔”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那双灼灼逼人的眼睛。 玉川自认不算天赋型的选手,但是管理网球部又不是只看网球天赋,切原赤也又是一个不会管理,成绩还总擦线过的人。 他觉得他想当部长,是为了网球部好。 但是在切原和其他正选都在场的情况下,被人一点也不压低声音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还是有很强烈的羞耻感。 “我……” 玉川后退了一步,刚想张口说些什么时,视线再次对上了那双冷漠如冰的眸子。 喉咙突然哑了声,耳边响起了那带着嫌恶和蔑视的声音。 “你也配?” 第60章 嫉妒和信仰 “Game,Set,match 有栖获胜!比分0:6!” 比赛落幕的那一刻,有栖澪拿着球拍走到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此时正跌坐在地上的玉川良雄。 队服沾满了灰土,原本打理妥当的发型也乱了,玉川双手撑在地面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进了眼睛里。 很涩,很疼。 玉川知道有栖澪很强,但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输给他,还输得那么惨…… 一个小比分都没能拿下。 甚至对方还故意多次回击机会球,诱使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出高吊球,再反复击溃。 真恶劣—— 玉川在非正选里总是无往不利的高吊球,一直是他拿分的绝招,但那也只限于非正选的区域。 玉川没和正选在队内比赛过,他之前没想过为什么,只当非正选和正选的分开训练就是规定。 但是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正选和非正选分开训练,是因为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过大。 是正选不想击溃他们的自信心。 [立海大的每一个非正选都有外校正选的实力] 这样的报道出来的时候,玉川有一种被肯定的欣喜,哪怕前辈说不要轻信那些夸大的报道。但他却觉得,训练从未懈怠的他们,配得上这样的赞誉。 他只是天赋没有其他人高而已!他自认在训练上的努力不比切原赤也差! 可是为什么……努力就是比不上天赋?! 玉川仰着头看着面前的有栖澪,眼神里第一次透露出了不愤和不甘。 “你以为就你在努力吗?” 有栖澪一眼就看出了玉川的想法,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别找借口了,睁大眼睛认清楚,你就是比不上赤也前辈。” 天赋不够只是挂在嘴边的借口,身在全年无休的立海大网球部,玉川当然也知道每个人的训练都是刻苦的。 更何况正选的针对性训练比非正选要严苛得多。 说到底,玉川其实就是嫉妒切原的。 嫉妒他能因为卓越的天赋在一开始就进入正选前辈的眼里。 嫉妒他明明除了网球之外的处事都很笨拙,部长他们却还是定下他为次期部长。 嫉妒他明明很让部长他们头疼,却始终没被放弃。 而他克己守礼,尊重前辈,努力维护同级生之间的关系,训练上也有做到了除切原之外的无人能敌。 他做了那么多事,却始终比不及切原的一个迟到、一个不及格、一个惹事而引来的前辈的关注。 只要有切原赤也在,玉川良雄好似就出不了头。 作为优等生的玉川,不肯相信自己败给了切原那样糟糕的差等生。 但是从小就学习教育礼仪的玉川,不想承认自己的心胸不够坦荡,所以他自己把这个想法不断的润色,再重复地说给自己听。 到后来,他自己也信了,信了切原于次期部长的位置不够格的谎言。 又被直接点明了心中所想的玉川,只感觉很难堪,他撑起身体,没有握手,直接转身跑了出去,连球拍都没有拿。 浦山伸长了脖子,在确定看不到玉川的背影后,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其他小嫩苗们当下面色一喜,直接集体释放喉咙。 “澪君太棒啦!!!!” “澪君好帅啊!!!!” “澪君太酷啦!!!!” 球场瞬间被点燃了,其他原本还碍于身为前辈得矜持点的想法的二三年级生们,也都跟着呼喊了起来。 刚开始场面显得非常凌乱,到后面竟然还整齐划一了起来,颇有种粉丝应援的现场即视感。 有栖澪:只觉得好吵…… 他走下场后,切原递给他毛巾和开瓶的水,还很顺手的接过了有栖澪的球拍,甚至还帮他整理了下因为运动稍微有些乱了的麻花辫。 一套动作下来非常丝滑,看呆了旁边排排站着的一众前辈们。 红毛小猪戳了戳隔壁的狐狸,低声问:“赤也有没有给过你递水递毛巾还接球拍理头发?” 隔壁狐狸不甘示弱的反驳:“说的好像赤也有给你递水递毛巾还接球拍理头发一样?” 丸井一噎,决定先和某只狐狸绝交一分钟,他扭头去看自家搭档。 “杰克,你待会儿和小澪打可别掉链子啊。” 桑原摸摸光头,憨憨的点头:“我会加油的。” 见到自家搭档明显是没深想的反应,丸井叹了口气,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幸村会这么安排分组的原因。 他们这一届天才繁多,而当上正选的也多是才名在外的天才,说得直白了点就是在天才都上位后,才轮得到努力大于天赋的人。 立海大的正选里,胡狼桑原就是那个不被认为是天才的人,甚至还有很多人都觉得他只是被丸井文太选中了,才成为了正选里的固定双打位。 但是那些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网球部的正选选拔赛可是通过单打选拔的。 胡狼桑原的单打实力差,也只是在其他正选的对衬下过于凸显了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别人说他是立海大正选里实力垫底的存在的话,桑原自己也认同了这样的观点。 桑原不管是对待训练还是其他,永远都是专注又真诚的,简单来说就是于他而言,训练就是训练,他不会下意识的深入思考加延伸,只会听从指示按部就班。 被安排体能加训,就去加训;被安排练习拳击,就练习拳击;甚至是被后辈击败了,就击败了。 有些太安于现状了。 柳之前跟他说过无数次了,他的个人实力如果提升不上来,他以后就不能再和丸井搭档了。 然后,听闻噩耗的桑原会崛起一阵子。 柳之前就觉得很奇怪,桑原确实很在意丸井,每次也都会为了能继续和丸井一起双打而拿出拼命的架势,但这个拼命似乎就是间接性的。 只要不再提及丸井,桑原又会恢复到日常不带思考只单纯训练的状态。 所以丸井是桑原的兴奋I剂吗? 幸村知道无论是柳还是切原,或者是他,其实都没法对桑原下狠手,毕竟桑原可以说是他们之中唯一真正纯良的人了。 是纯良,不是老实,桑原其实也不是太老实的人,他那能灵活调节的底线全都用在丸井身上。 所以罪孽深重的人还是丸井。 丸井突然打了个寒颤。 “所以啊,桑原前辈,你再不清醒,就让大家为难了。” 有栖澪站在球场上,对着对面一脸纯良无害的胡狼桑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桑原听不懂,疑惑的挠了挠光头,嗯……有些扎手了,回去就得再剃一剃了。 “比赛开始!胡狼vs有栖!一盘定胜负!有栖发球!” 有栖澪拍了拍网球,看了眼对面的前辈,眼中有些思索。 拥有巴西血统的胡狼桑原,本身的体质明明该是有很强的先天优势的才对,但用在网球上却都成了观赏性的累赘,这不应该。 不过好像桑原前辈在其他运动上也没有优势。 有栖澪觉得这个削弱的buff把血统的优势都削掉了,有些太离谱了,不过这个世界现在连重生都有了,再离谱好像也能接受了。 砰! 咻! 一道强劲的利风迎面袭来,桑原突然感觉汗毛直立,他下意识的侧开头躲过了网球。 嘭! “AEc!0:15!有栖!” 桑原只感觉网球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耳朵有被划伤的错觉,他下意识的抬手碰了一下,并没有伤口,但是有些疼。 他有些愕然的看向对面的后辈。 自从切原的实力突飞猛进后,他的指尖发球再也没有失控过,在和他们的对打训练里球风依旧霸道,却不再有控制不住球路,导致误伤的情况。 桑原以前就是最容易被误伤的那一个,所以在以前,他是在切原尊敬的前辈,却也是唯一一个管不住切原的前辈。 这种裹挟着利风的球,桑原感觉有些久违了。 “桑原前辈,”有栖澪言笑晏晏的说道,“你的极限如果只有回避的话,是会受伤的哦~” 激发桑原的潜能,最重要的就是让他那被刻意压制的觉悟,彻底清醒过来。 有栖澪觉得他真是一个称职的工具人……幸村前辈可真会使唤人。 有栖澪和桑原的比赛夹在中间,周围的球场都在比赛,围观的也只有零散的几人。 丸井站在围网后面,看着桑原狼狈的接球,他的脸上并没有担忧,眼神也出奇的冷静。 “你倦了吗?文太?” 幸村站在丸井的身边,忽然就出声问了这一句没有头尾的话。 丸井的瞳孔里倒映着桑原的身影,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从去年的某一天起,他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他和桑原确实不会一直搭档下去。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耽误了杰克。”丸井的声音有些低沉,“一开始我们打网球都是因为喜欢,会组成双打也是因为喜欢双打。” 即便网球界以单打称王,他和杰克也是纯粹的喜欢双打。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桑原就离不开丸井了。 而丸井…… “精市,你以后会去打职网的吧?”丸井突然扭头问道。 “是啊,”幸村回以微笑,“我记得文太以前也说过想去双打职网上闯一闯的,是吗?” 丸井怔了下,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赛场上的桑原,又回头看向幸村。 “是啊!”丸井笑着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不过,如果真的打上职网,我想和精市组一次双打,可以吗?” 现在的桑原,无法跟他走下去,而且他也确实,很想和幸村组一次双打。 丸井很愿意包容总是信心不强的幼驯染,但是丸井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幸村精市。 那是他想要追逐的信仰—— 嘭! “Game to love 0:1!有栖!Advantage!” 刚刚为了接球不小心平地摔倒的桑原,此时还趴在地上,在裁判呼报换场后,他才抬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前浪都是要被后浪给拍死在沙滩上的。 赤也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是第一个被拍在沙滩上的,现在依然还是。 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习惯了。 桑原双手撑地爬起来时,感觉手掌有些刺痛,他不自觉地吸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刚刚摔倒时擦伤了手掌,血痕上参杂着细小的沙石,两个手掌都擦伤了。 球场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了,隔着鞋底板他也能感觉到石沙的密集。 桑原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他总是不小心就受伤,不管是在打网球时,还是在日常生活里,他时不时的就会受些小伤。 而且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在桑原看来这些伤虽然有些疼,但其实并不要紧,不过丸井总是很生气。 生气他不会照顾自己,不会保护自己。 文太…… 桑原的视线下意识的就往周围寻找丸井的身影,当瞳眸里映入丸井和幸村互相聊天说笑的画面时,他突然怔住了。 文太第一次在他受伤时,没有注意到他。 “桑原前辈,你不会以为‘丸井前辈可以有很多选择’这样的话,只是为了刺激你吧?” 有栖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球网前面,他微敛下眸,桑原此时有些慌张的模样映入了瞳孔里。 有栖澪的嘴角带起薄凉的弧度,轻嗤的声音传入桑原的耳中。 “如果你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改变的话,还是别再拖着丸井前辈了,你也知道丸井前辈很容易为你心软的啊。” 桑原的瞳孔骤然一缩。 杰克—— 桑原的眼前似乎看见了,小时候那个热情似火的红发男孩。 他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耀眼,他对着自己伸出了手。 我们一起成为最强的双打组合吧—— 是了,文太是想成为最强的双打组合,而不仅仅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双打组合。 但是,文太似乎很久没有再说起过那个目标了…… 桑原突然感觉喉咙很干,心脏有些刺痛。 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文太是何时放弃了以前的目标?或者是什么时候改变了目标的方向? 这些桑原通通不知道,他只是对于每一天都能和丸井一起打网球,一起上下学,只是这样的生活就已经让他而感到很满足了。 他一点也不想改变现状,他怕一旦改变,丸井就会很快离他而去。 丸井和桑原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人。 和内心敏感,性格温吞,做事总是主见性不强的桑原比起来,丸井是一个走到哪里都有好朋友的人。 就只是看立海大国中部的校友圈子里,丸井和异性交往融洽,他做的甜品被许多人称赞,班级里和酷爱整蛊的仁王雅治是交心的朋友。 而在网球部里,丸井是前辈眼里的天才后辈,是后辈眼里的温柔前辈,还是同辈里的沟通保障。 桑原总是害怕丸井弃他而去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因为丸井的生活重心并没有偏向某个单一的圈子,但是桑原的目光所及全却都是丸井。 “Game to love 0:2!有栖!Advantage!” 第二局仅仅是四个球就结束了,桑原的发球倒是没有出错。 只是他心不在焉打出的球完全没有任何力道,被回击后他还总是迟一步才反应过来。 “我不打了。” 有栖澪感觉非常无趣的甩了甩球拍,脸色有些不耐,他转身就直接走出了球场,完全不理会后面作为裁判的三年级前辈的呼喊。 桑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可他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是叫住有栖澪好好道歉?还是干脆就直接认输算了? 眼见有栖澪真的就直接退场了,桑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铁网后面的丸井,想要如往常那般,在丸井那里寻找到安全感。 然而在触及到丸井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后,桑原突然脚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如坠悬崖般,感觉身体在失重。 “你就这样离开的话,会被判弃赛的哦。” 有栖澪在入口处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刚刚出声的幸村。 有栖澪的脸上并没有刚才在桑原面前表现出来的不耐,只有一派悠然自在,他把视线挪到了幸村旁边一动不动的丸井身上。 丸井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目光还停留在赛场上。 有栖澪轻笑一声:“有什么关系呢,幸村前辈不是也知道正选的位置于我,并没有多少必要性,不是吗?” 有栖澪愿意继续打网球,是因为切原赤也想让他打网球,而他打网球的目的是为了狙击越前龙马。 “而且部长觉不觉得,一个非正选在公开的比赛上把一个名声鹤鹤的正选给踩下去,会是很有趣的事呢?” 幸村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是啊,我很期待呢。” 期待那个被所有媒体捧成天上有地下无的,青学的一年级正选,被他们立海大的非正选一年级打下荣誉高台的时候。 第61章 街头偶遇 地区预选赛在悄无声息中开始了,也在波澜无惊里结束了。 神奈川的地区预选赛没有任何意外和惊喜,这种地区级别的初级赛事,在立海大网球部这里,连练兵都显得是过于重视。 所以哪怕是有报刊报道,立海大派去参加地区预选赛的选手里没有一个正选时,也没有引起一丁点儿的讨论。 直到在神奈川的主报刊上,刊登了最新一期的立海大专访。 “立海大网球部取消了二军分划培养模式”的讨论迅速登上了各个网络社区的热门讨论榜。 这一期的神奈川网球月刊主报刊卖到脱销,报刊上是幸村精市的专访,他直言不讳的对记者表示“准正选”这个名词,只会带给非正选错误的认知。 并以此为由取消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准正选划分。 之所以立海大网球部突然做的一个决定,就能引起这么大的讨论热潮,主要还是因为“准正选二军”的这个模式,一开始也是由立海大网球部发扬光大的。 这并不是立海大网球部开创的模式,而是立海大网球部从关东连霸的辉煌开始,就是因为内部的正选选拔过于激烈,当时有许多优秀的选手确实是具备正选实力的。 但是奈何正选的位置只能有八个,而能够正式上场比赛的人只有七个。 所以过去的立海大网球部里,“每一个非正选都有外校正选的实力”这句话,是真实存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准正选”这个词的诞生就是为了给那些,实力与正选相差不算太大,却还没能真正达到正选资格的部员的一个激励。 每个学校的网球部都有准正选,但能把准正选的拓展到有一支正规比赛人数规模的,也就是形成“二军”的网球部并不多。 立海大和冰帝的二军都算比较出名的类型。 有二军存在的网球部,代表的是他们的实力选手多到需要划分队伍的程度,这也是向外界传达自身的网球部实力雄厚的方式。 而现在,关东霸主立海大突然就废弃了,维持十多年的培养模式,这其中的意思就很容易让外人浮想联翩。 幸村要的就是外界的猜疑。 他要下的是一盘明棋,他表达的意思就是最真实的,谁多想了,谁就踏入圈套了。 也许是立海大网球部关东霸主的姿态太牢固,再加上全国二连霸的成绩摆在那里,这一次立海大网球部很实在的,把他们此时正面临的问题摆出来了。 却无一人相信其中的真实性。 就连报刊也在各种揣测立海大突然废除“准正选划分模式”的用意,唯独是不信立海大内部的非正选的实力分层出现了问题。 一直实行捧杀立海大的媒体人,或许是写的吹捧报道多了,不知不觉间他们也相信立海大是无敌的了。 这可能就是黑到深处自然粉的意义吧。 幸村没想到还会因此接到迹部的慰问电话,虽然迹部是以嘲讽的模式开的口,但幸村已经看透了大少爷的傲娇本质。 【“啊嗯,你们立海大是终于发现后辈里除了切原以外,已经无人可用了吗?”】 幸村笑容依旧:虽然迹部你猜中了真相,但我会承认吗? “小景或许也可以自行检查一番,可能你们冰帝的二军情况更糟糕呢。” 东京的都大赛就要开始了,看在大少爷人美心善还总是以德报怨的美好品质上,他就好心的提醒一番吧。 而且冰帝的问题确实也挺严重的,柳已经把冰帝的资料给他全面解析过了。 一周目时,冰帝会在都大赛的八进四里输给靠排兵布阵晋级的不动峰,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负责情报收集的二军准正选骄傲过大。 同属一片地区参加地区预选赛,冰帝的情报员不该不重视出现了橘吉平的不动峰,除非就是自负到即便在预选赛里没有拿下第一,也认为只是选去参赛的“兵”不成样。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谁让冰帝的练兵那是真练兵,立海大的练兵还是要提前安排好三位正选以防意外的。 【“啊?幸村你不会是以为本大爷会犯那种,把重要的比赛都安排给非正选的蠢事吧啊嗯?”】 幸村:或者迹部也有了一周目的记忆? 确实,迹部再骄傲也不是个会把战术置之不理的人,在面对不动峰时确实有资料不全面的缘故,但能被田忌赛马,更多的原因还是迹部手底下无人可用的原因。 轻敌是因为情报员对情报的误判,这是第一步错棋,把实力与经验都不足的二军派上场是第二步错棋。 而第三步错棋,是迹部过于放心宍户亮的实力。 冰帝的训练量都不低,但除了迹部和个别听话又自觉的队员,其他人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懈怠着。 宍户亮的单打实力不够撑起重要的单打三位置,忍足侑士又偷懒成性一直蜗居在双打位。 冰帝的正选阵容看起来很齐全,实则破洞才出。 而迹部,对他们狠不下心。 “算了,”幸村叹了口气,“作为朋友,还是顺手给迹部你送一份大礼吧。” 谁让他还是对赤也在上一世,被橘吉平那对发疯的兄妹弄伤的事,耿耿于怀啊。 幸村收敛了笑容,眼神冰冷了起来。 迹部这边,他刚想问幸村什么意思,那边就传来了忙音。 他总觉得,幸村从法国回来后就有些……变了? 叩叩! “景吾少爷,崇弘少爷已经在客厅等候了。” 老管家在门口轻敲了下门后,恭敬的汇报道。 迹部暂时就把刚才的疑惑抛在了脑后,他起身让佣人把他的制服拿过来,今天是周末,但他要回学生会去处理一些事务,就叫了桦地跟他一同过去。 顺便还能带着网球拍去练习一下。 不过事务总是越处理越多,等迹部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时,时间已经到下午了。 六点还要去公司开会,而此时已经四点了,迹部一开始想要进行的体能大套餐是进行不了了。 他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背着两人的网球袋的桦地,想了想还是说:“不然去街头网球场看一看吧啊嗯。” 球拍都带出来了,还让桦地浪费了他的时间,不挥挥拍就回去感觉今天都白费了。 迹部之前没有去过街头网球场,但他也知道那种地方基本都是业余爱好者的聚集地,不说有没有藏龙卧虎,至少都是混子居多。 冰帝附近是没有街头网球场的,迹部在坐上车吩咐司机送他们去市中心旁边的广场后,突然就愣了一下。 司机这时候已经驶车而出。 “迹部?” 桦地看出迹部的不对劲,担心的出声唤道。 迹部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他说:“没什么,待会儿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下场打一打的对手吧。” 迹部看向车窗外,眼眸微眯。 他刚才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一直都对街头网球场那种地方不感兴趣的吗?毕竟那里的人不止有学生,还有素质不一的社会人士。 而东京的街头可是有很多想要混黑的混混,那些人都是游走在社会底层的人,没有任何规则可以制约他们。 霓虹的警方也是没有一点用处,这些人被抓了也不会有人去交保证金,久了之后对那些被混混骚I扰的报案都视而不见。 冰帝的校规里甚至写明,如果在东京的街头遇到混混就告知学校,而不是报I警。 榊教练也告诉过他们,最好不要去街头网球场。 可是今天迹部就是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必须要去一趟那个地方才行…… 深蓝色的瞳眸里不断的掠过疾驰的车影,突然就映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迹部眉头跳了一下,当即吩咐司机:“等下拐弯去对面。” 十字路口处,此时绿灯变成了红灯,周围的车辆和行人宛如点了加速键,重重叠叠的影子跟电影里的特效画面一模一样。 切原赤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微垂着头站在十字路口中间的等候区。 红绿灯变化的一圈,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的人急切的冲跑过来,撞到了切原的肩膀,也没有回一个头道一声抱歉。 切原踉跄了几步差点跌落车道,一道疾驰而行的车影就擦着他的后背过去,他被及时拉住了手臂才避免了危险。 后背都是冷汗,切原感觉身体有些僵直,又控制不住的发抖,湖绿色的眼睛里有些失神。 “谢……” “你在这做什么啊嗯?” 头顶传来的熟悉声音把切原的神智拉了回来,他抬起头就看到迹部沉着一张脸紧蹙着眉头。 “……迹部前辈?” 迹部拽着切原的手臂把人拉走,他能感觉到切原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涉及个人隐私的事他不会多问。 把切原拽上车后,迹部直接吩咐:“去医院。” 切原连忙阻止:“迹部前辈!我没有事!不用去医院!” 切原今天是来东京的医院复查的,他的心理医生因为工作调动被调到了东京的综合医院任职,所以他每个月的复查都得到东京来了。 父母最近都很忙,切原本来是和特意在学校请了假的姐姐一起来的,有栖澪也一道来了东京,不过他是要去并盛町。 从医院出来后,姐姐说要带他去见个人,结果在去的路上两人在十字路口被人流冲散了。 切原找不到姐姐,他刚要跑去马路对面时,人行道的绿灯变成了红灯,四面八方的车流瞬间包围了他。 切原的身体僵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上一世的阴影,伴随着他的重生,却越发的清晰难忘了。 也许是切原表现的太过抗拒,迹部没有再说要送他去医院的事,反而把人带去了街头网球场。 刚开始切原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在街头网球场看到了那个橘子的妹妹,他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在U17集训营里意外听到过的,青学的桃城武在背后蛐蛐迹部的话。 具体说了什么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大致意思就是说迹部前辈,以前在街头网球场调又戈橘杏的话。 切原是不信的,虽然他和迹部前辈并没有太熟悉,但迹部景吾一个大少爷什么追求者没有?他用得着做出调又戈这样的事吗? 更何况,以橘杏那个自以为是的性格,最可能的还是她自己招惹的迹部前辈。 切原意识到可能是剧情来到了,他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有栖澪。 迹部在球场边上随便扫了一眼就颇感无趣,他垂眸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对话框。 【冰帝国王:你到哪了?】 【白毛狐狸:我就在东京市中心啊,你把地址发给我!puri~】 迹部把地址发了过去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他看了眼正把着手机举起来像是要拍摄的切原,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做什么啊嗯?”迹部问。 “我在记录证据。”切原一本正经的回道。 迹部不理解,但他尊重个人爱好,他带人走去台阶上,给切原找了个最好的拍摄角度。 “你看,那个制服,是冰帝的。” 旁边人小声的议论传入了橘杏的耳中,橘杏转过头看向了对面台阶上的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眼珠子转了转,一副心有计策的模样。 在手机的镜头里,画面不算很清晰,但依旧能清楚的看到橘杏的小动作。 在镜头下,橘杏去找了几个明显是社会游闲人士的人,几人很熟悉的模样,橘杏小幅度动作的指着迹部那边说着什么。 那几个人点点头,一脸不怀好意的离开了。 切原盯着镜头下的橘杏,耳边听到迹部随口说了句场上打球的人技术不行,在这里训练也得不到提升的话,然后就看到镜头里的橘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睛一亮。 “去俱乐部吧打球吧,在这里简直是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迹部说着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条消息,就转过身要离开了。 “你别太过分了!” 突然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迹部疑惑的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有些面目狰狞的叉着腰瞪着他。 不知为何,迹部觉得这人很让人厌烦。 但是从小的家教让他至少保持着对异性的尊重,所以他还是回过身正眼看向了那个陌生的女生。 “啊嗯?你是在说本大爷吗?” “就是你!”橘杏保持着一脸怒火中烧的模样,指着场上还在练习对打的两人,她怒斥道,“他们都在努力的训练!努力有什么错?你凭什么嘲笑他们?!” “啊?”迹部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刚才有说嘲笑的话吗? “你别装傻!你说了吧?你说他们的技术不行!努力也不够!你是不是还想说他们在这里打球的都是废物?!” 橘杏说的话带着引导性,她看人很准,几乎能笃定这个冰帝的大少爷,不会去跟陌生人解释这些小误会。 她还故意把声音放大,把周围的人和场上还在对练的两人都吸引了过来。 迹部看着那个女生眼里闪过的得逞,还有围拢过来的人的脸上的敌意,他扯了扯嘴角。 “本大爷说错了吗?在这街头网球场的人都是垃圾、废物!” 牛皮膏药一样莫名其妙粘上来的垃圾,还有被利用了还不自知的废物。 第62章 谁错谁对? “来比赛吧!双打!要是你输了就给我道歉!” 虽然面前的女生一脸的正义凛然,迹部却只是冷笑一声,“那要是你们输了又如何?” 橘杏双手抱肩扬着下巴,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要是我们输了,我就跟你约会!” “小杏!” “不可以小杏!” 玉林中学的两人连忙出声制止,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为难。 他们本来只是在正常对打训练而已,也没有看见冰帝的人过来,更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话。 如果不是橘杏硬是把一件简单的、随口碎言的小事给闹大,也不至于牵扯到他们。 还莫名就变成当事人,他们其实一点也不想掺和这种没必要的纷争。 那可是全国亚军冰帝的队员! 他们可没有信心能打赢对方,一个不好还可能会丢脸!不,是一定会丢脸!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一个女生给他们出头找公道,搞得他们不做什么都不行,完全是骑虎难下了! “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赢过那个自大的家伙!” 橘杏完全不在意别人是否为难,只要事情能按照她制定的计划走就可以了。 她哥哥的队伍已经顺利晋级都大赛了,不动峰和冰帝都在东京的赛区里,两个队伍迟早会碰上面。 而在这个时候遇见了冰帝的人,可不得好好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吗? 当然橘杏的目的不止是试探实力那么简单,如果他们能够轻松打败玉林的人,那也只是更能判断出他们是否是正选罢了。 橘杏在街头网球场待了那么久,自然也知道玉林的人实力确实一般,但橘杏要的就是他们会输,那到时候冰帝的队员欺负弱小的名头就摘不掉了。 而且对方如果比较较真,非要她履行约会的承诺,那对方就完全没有理了。 迹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他单手插兜,轻扯嘴角,他看不上这种不自量力还满腹算计的女生。 他想着这样的人就不需要再保持涵养了,她配不上礼貌的对待。 礼貌是对人的。 迹部刚要开口嘲讽,话到了喉咙口,又马上抿住嘴咽了回去。 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了狐疑,他刚刚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好啊”,可他明明想说的是“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跟本大爷约会?” “我说大姐,想碰瓷也该要点脸吧?puri ” 一个打扮酷拽的白毛溜到了橘杏的旁边,他绕着人走了两圈,眼神毫不掩饰的上下扫视,在橘杏刚要怒斥时又跳开了一步。 “就你这种想碰瓷人大少爷的女生,我可是见多了呢,冰帝的少爷们出门不带保镖,确实就容易被居心不良的女生碰瓷啊。piyo ” 仁王扭头看向某个大少爷,“大少爷应该看不上这种不请自来的吧?我应该没有碍事吧?puri~” 迹部眉头跳了跳,有些咬牙切齿的笑:“你说的对。” “仁王前辈?”切原看见仁王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puri,某个大少爷让我来接个小路痴。”仁王朝着后辈送了个wikn。 “喂!你别随便污蔑人!” 橘杏眼见周围原本和她沆瀣一气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如果不敢接受挑战直说不行了吗?说这些话污蔑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可不就是你提出的要约会吗?”周围里不知是谁出的声,“明明挑战的条件有那么多,非要用约会做赌注,你敢说你没有小心思在里面吗?” 橘杏确实是有小心思,但她的小心思不是碰瓷大少爷,而是想毁了大少爷的名声,从而影响冰帝的名声和支持率。 “就是啊,看上人家了就大大方方去认识不好吗?还非要搞这一出。” “所以我们也是你搭讪大少爷的工具吗?” “她好像是有男朋友吧?她和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走得很近啊。” “啊?那这是出车九?” 眼见周围人越说越离谱,橘杏对着他们喊着“不是的”但没人听,毕竟人都是八卦的,谈论八卦比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更让人舒适。 藏在人群后面的有栖澪戴着鸭舌帽微敛着头,表情被挡着了,嘴角的弧度却很清晰。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想!”橘杏眼看说不通,脸都憋红了。 玉林中学的那两人也很识趣的退到了人群后,不再参与其中。 他们才不管什么真假呢,他们在外面可是代表着自己学校网球部的脸面,能不丢脸就不要丢脸。 “喂!你快告诉他们事情不是这样的啊!”橘杏跑两步来到迹部面前就想拽人手臂。 迹部像躲避污秽一样,后撤一步避开了她的手,语气有些严肃:“你别过来,现在明确告诉你,本大爷是看不上你的啊嗯!” 虽然迹部觉得这样揣测一个女生不太好,但对面这个女生从一开始就掩藏不住眼里的算计,而迹部和她在今天之前又不认识。 她突然这么劳师动众的针对他,的确值得怀疑其中是否有其他目的。 迹部作为公开的迹部财团唯一的继承人,自然从来不缺倒贴上门的人。 他还在英国上幼儿园的时候,还有小女娃领着父母的命令邀请他玩过家家,然后就演变成了他答应那女娃要定亲的事。 后面的事情是以收购对方公司为结局和平解决了,但那是迹部人生里的第一次受挫,给他下套的还是个小娃娃,虽然他当时也是个小娃娃。 但这么多年来,迹部身边没再有女生靠近,也有这个原因。 迹部的父母怕青春期的儿子产生恋爱脑,最后把家业赔了就算了,但把人赔了就不行了。 “哈哈哈哈!迹部你这样好蠢啊!”仁王凑过来直接当面开嘲讽。 迹部眉头蹦出青筋,瞪了面前这只幸灾乐祸的狐狸一眼,“你给本大爷收敛一点!” “你们太过分了!”橘杏恼羞成怒,对着仁王就挥起了巴掌。 仁王本来是想一脚踹过去的,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女生就莫名厌恶。 她先动的手,他可以算正当防卫吧? 但在他刚抬起右脚脚跟时,就忽然被一股大力拉扯开。迹部站到了仁王的面前,抓住了橘杏的手臂。 “你以为你是谁啊嗯?” 迹部的眼神很冷,橘杏被吓了一跳,心底里突然升起了一丝后悔的情绪,但很快又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压了回去。 “你快放开小杏!混蛋!” 举着手机拍摄的切原把镜头从橘杏身上挪了过去,神尾明和桃城武从台阶后面跑了上来。 迹部把橘杏的手甩开,嫌弃的甩了甩手,接过仁王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掌。 橘杏跑到神尾明背后,伸手指着迹部张口就道:“神尾!他们是冰帝网球部的!他说打街头网球的都是垃圾!还故意造谣我!” “什么?!”神尾瞪大了眼睛,瞬间怒火中烧,“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谁欺负谁啊喂!”仁王绕出迹部的背后,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嘲笑,“那个女的!别搭讪不成就倒打一耙啊!puri ” “你别乱说!”橘杏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你给我向小杏道歉!”神尾明瞪着仁王怒斥。 “puri,要道歉也是她该道歉吧?她刚才可是要打我耶!”仁王露出了很夸张的表情,伸手指着围观的吃瓜群众,“我可是受到了惊吓的!他们都看到了的!” 吃瓜群众被引走了思路,开始不嫌事大的发力。 “的确,是她刚才想靠近不成就要打人的啊。” “就是,要不是被冰帝那个人拦下来了,指不定那白毛小哥就被打了呢。” “他说话其实挺欠打的……” “但打人就不对啊,那女的就是说不过就要打人了。” “要我说,该哭才对,她要是哭一哭,指不定很多人就站她那边了。” 橘杏自然不会哭,她完全因为计划被打乱的事扰乱了心神,更何况她一点没觉得自己想算计人有什么不对,要是对方入套了,那也只是对方蠢而已。 但是现在计划乱了,被别人套了圈的人成了她,她就认为对方太过分了。 橘杏觉得自己是女孩子,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没有想过,她也是想搞臭对方的名声,还想波及整个冰帝网球部。 只是现在她吃亏了,而对方没吃亏,本来就理直气壮的橘杏,现在更理直气壮了。 “你们闭嘴!”橘杏对着围观的那些人怒吼,“我可是为你们出头!你们怎么能帮着他们欺负我?!” 那些人安静了一瞬,突然就炸了。 “不是,小妹妹?我们有让你出什么头啊?” “就是啊,别人就随便说句话而已,那什么垃圾废物的虽然很过分,但没走到我们面前说,我们本来也没有感觉啊!” “就是!不是你莫名其妙的嚷嚷那么大声,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是你自己想要和那个大少爷约会,还让别人给你打赌注的好吧!” 橘杏这次真被说得眼睛通红了,神尾挡着橘杏面前对着他们怒吼:“你们都闭嘴!闭嘴!” “你们这么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女孩子也太不是人了吧!”桃城也满脸怒容的站了出来。 视线里突然看到人群后的两个熟悉的人影,桃城惊讶出声:“你们是玉林中学的?你们在这里正好!快出来给人家女孩子说点什么啊!” 桃城觉得有熟人在就可以让他们把这件事的全过程说清楚,好打脸那些自说自话欺负人的家伙。 玉林中学的两人收拾好球拍,背起网球袋,斜了桃城一眼,没有理会,直接离开了。 他们虽然不算聪明人,但至少知道回避祸端,这场面明显不是普通的摩擦引起的了。 而且,虽然比过赛了,他们也没有因为输球就记恨人家,但是对于输给临时凑对的双打新手这件事,他们还是很介意的。 反正也没有真的掺和进去,就没有主动帮忙出头的必要。 “喂!你们怎么能逃呢?!我真是看错你们了!!”桃城对着离开的那两人的背影怒吼着。 “喂!用网球来解决吧!”神尾看向迹部和仁王,胸膛因为愤怒上下起伏,“双打!要是我们赢了,你们立马给小杏道歉!” 随即不等回应,就扭头看向桃城问:“桃城!你可以双打吗?” “当然!”桃城此刻也带着火气,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可是最、擅长双打了!” “神尾!还有桃城!”橘杏又别扭起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桃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副说教的模样:“你啊,再有正义感,也得学会保护自己啊!” 橘杏捂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 神尾看不下去了,怒瞪桃城:“你别随便碰小杏啊!” 桃城努努嘴:“你怎么不说我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三个人完全是默认了对方已经答应了会比赛,且认为自己一定会赢,自顾自的就开始了小剧场。 在神尾要找别人借球拍时,面前却传来了嗤笑声。 “你们好有意思哦!果然一丘之貉的人都是一个样呢,puri ”仁王歪头靠在迹部的肩膀上,抬手指着对面三人,嘲讽道,“你们不会以为,你们说要比赛我们就得配合吧?” “你……”桃城话刚开个头。 仁王直接截断:“你不会想说‘你们不会是不敢吧’?” 桃城被口水噎住了,弯腰咳嗽了起来。 仁王冷哼了一声,斜眼瞟向橘杏,直言道:“那个女的!你别以为这个世界就围着你转了!puri ” 迹部用一根食指把肩膀上的狐狸脑袋推开,再抓住那根翘上天的尾巴。 “走了,跟这种垃圾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本大爷的宝贵时间。” 迹部揪着狐狸走了,全程安静的桦地紧随其后。 切原放下一直举着的手机,和站在逐渐散开的围观人群里的有栖澪对了下视线。 “你们别走!” “小杏别去!” 橘杏向前一步要追上迹部几人时,神尾连忙拉住了她。 “喂!”切原站到了橘杏的面前。 “你要干嘛?!”神尾立马拦在橘杏的面前。 “你们真是够了!这么欺负人羞辱人有意思吗?!”桃城也是站到了橘杏的面前怒瞪着切原。 好似切原已经把橘杏怎么着了一样。 切原没理会两个舔I狗,他看向橘杏说道:“我知道你是橘吉平的妹妹。” 橘杏诧异的看向切原,“你认识我哥哥?” 切原双手插兜,“不算认识,但我知道他以前是九州狮子乐中学的王牌双打。” 切原其实是想问,上一世在那次规则多变的青选之后,他就一直疑惑的事。 橘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他使用暴力网球伤了她的哥哥。 那么,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哥哥,以前在狮子乐中学打的网球,才是正宗的暴力网球呢? 在看到橘杏脸色骤变时,切原有些晃神,心中残留的善念开始摇曳。 所以,当初真的以为是自己伤害了那对兄妹的想法,有多蠢? 他原来,没有错啊—— “狮子乐?那个崇尚暴力网球的学校吗?”桃城疑惑的出声。 “什么双打?”神尾不明所以。 在神尾的印象里部长是单打高手,所以他没想过橘吉平以前也打过双打的事。 “你什么意思!”橘杏表情扭曲了起来,她猛地从神尾和桃城的中间蹿出来,直接用力的推了切原,“不准你造谣哥哥!” 切原被推时还有些出神,脚下一个不稳就栽倒了下来。 还没走远的仁王看到这一幕时瞳孔一缩,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切原额头和脚都缠着绷带的样子,还有在喧哗的比赛场上因为接球撞上了柱子的画面。 “你还敢推他!!!” 仁王一个快步就跑到了橘杏的面前,用力的抓住对方的肩膀往后一推。 “你干嘛!” 桃城立马抓住仁王的领子,随即又被迹部拉住手腕拽开。 “小杏!” 神尾想去接住橘杏时,一转头却撞上了桦地的身体,直接被弹退了几步跌在了地上。 橘杏摔在地上痛呼一声,头发突然被揪起,整个脑袋被拖了起来,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头皮像是撕裂一样,橘杏伸手抓住那只扯着她头发的手,指甲在上面划出了印子。 “放开我!”橘杏被迫仰着头,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充满戾气的眸子,心脏骤然漏拍。 “没让你直接领便当是你还有用。”有栖澪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入橘杏的心脏,“你这种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的,所以你的错误——” 还是让你亲眼看着你哥来偿还吧—— 第63章 暗涌 “你明明还是想继续打网球的,这样被迫放弃网球,你没有不甘吗?” “一开始家里人就不太赞同我以后走职业,能在国中时期专注网球已经是父母最大的让步了。” “所以国三那年在全国大赛上,碰上了狮子乐中学,被橘吉平故意用网球打成二级轻伤,你就没有一点怨念吗?” 此时在一间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坐在角落里。 有栖澪和一个墨色短发的少年面对面坐着,少年的左耳上戴着一个助听器。 切原半倚在门边双手抱着肩,视线注意着走廊另一边来来往往的学生。 墨发少年注视了有栖澪好一会儿,突然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怎么可能不怨?” 他抬手碰了下助听器,嘴角的弧度像是轻蔑,又像是苦涩。 “这个东西,我要一辈子戴着了。” 少年身上穿的并不是立海大的校服,这里也不是立海大。 他叫泉奈弘,目前是立镰仓高等学校的高二生。 立镰仓高等学校是神奈川县唯一一所全寄宿制的高中,霓虹的寄宿制学校管理非常严格,被送去寄宿学校的学生,基本是没有外出自由的。 泉奈弘的国小和国中都是在立海大的附属学校上学的,他在国中时期结识了一群可以一起打网球的朋友。 他是毛利那一届的副部长,虽然只当了一段没有比赛的时间里的副部长。 他不算是天才,但他确实很热爱网球这项运动。 泉奈弘的父母是典型的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商人,为了能继续打网球,他做了很多努力。 原本他已经让父母同意了,上了高中后可以继续打网球,可以继续和伙伴们一起打网球。 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成绩很好,在学业和爱好两不误的情况下,他的父母可以给他多些自主的选择。 但是在泉奈弘国三的那一年,开学初,他就被真田击败退下了副部长的位置,同年的全国大赛上,在四进半决赛的对决里,立海大首次与九州狮子乐中学对上。 以往在全国大赛里,狮子乐中学都是与牧之藤相撞,但是在那一年里,狮子乐和牧之藤被分在了两个半区。 球风温和更注重技术的关东网球,一向被说不如关西的霸道球风和九州的暴力网球。 关东网协看到了幸村他们的强势崛起,用媒体大肆的给立海大造势。 但那对于第一次面对暴力网球的幸村他们而言,只有叠加的压力,和不安。 幸村想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但是他也不愿意让队员受伤。 前部长松田鹤翔和前副部长泉奈弘站了出来,他们也想为后辈撑起半边天。 做出选择的时候,泉奈弘是带着激动和兴奋的,但是他还是太小看了暴力网球的危险程度。 或者说,他小看了那个叫橘吉平的一年级生的恶劣程度。 橘吉平在打伤松田鹤翔和泉奈弘以后,本来可以轻松得分的,他却故意把球打到松田鹤翔的身上。 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泉奈弘下意识的挡在了松田的面前,被网球打中太阳穴时,他在倒地的瞬间,看到了对面的情形。 千岁千里出声制止了橘吉平,但是橘吉平不以为意,继续把球往倒地的泉奈弘身上打。 他根本不想拿分,只想满足自己的恶劣兴趣。 “拼着不想输给这种人的想法,我们把他们拉入了抢七局后,我掩护着松田得分,最后以微弱的比分赢了。” 幸村在中途叫停过比赛,想直接弃权,但是被他们第一次用前辈的身份压下了。 泉奈弘被送去医院后,医生告诉他,他以后都不能再打网球了。 “我也是人,这样的结果,我也没法马上就接受。” 泉奈弘需要动手术,那就必须让父母去签字。 父母对于他不会保护自己的行为很生气,却并没有为他讨个说法或者什么,只是在他毕业之前就给他办理了转学。 “网球只会耽误你。” 父母只留给了他这句话。 泉奈弘离开立海大以后,没有再联系过以前网球部的朋友,他甚至把他们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我后悔了。”泉奈弘看着有栖澪,面色很平静的说道,“我不该替松田承受因果。” 那天在比赛场上,松田受不了橘吉平的嘲讽,当面开怼,这才引得橘吉平一味的针对他。 泉奈弘在替松田挡球吸引橘吉平的火力时,他是不愿意看到好友受伤,也想拿下胜利打对方的脸。 但是在被医生判决以后都与网球无缘后,在被父母冷漠的丢进寄宿学校断绝一切兴趣爱好后,他突然就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球场上的事情不该拿到球场下去解决,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替自己,在球场上去解决这份不甘了。” 泉奈弘上了高中后,没有去了解任何与网球相关的信息,他迫使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在意。 “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想在球场外,解决那不甘的仇怨。” “所以现在我给前辈送来了这个机会。”有栖澪把一份资料推到了泉奈弘的面前,双眸直视对方的眼睛,“前辈且看看,这该是你想看到的。” 等有栖澪和切原走出立镰仓高等学校时,天色已经转暗。 “县大赛是不是要开始了?”有栖澪忽然问。 切原点点头:“下周是县大赛开幕,明天是在立海大的小礼堂里抽签。” 不过切原和有栖澪已经向幸村请了假,整个县大赛都没有他们的事。 有栖澪目前还没有出赛过,外界都不知道他们立海大此时多了他这样的一号人物。 幸村也有意保留惊喜。 切原思考了一会,忽然说道:“我们去看都大赛吧,去看青学的比赛。” 他有些担心,那些节点的变化会不会如他所想。 上次的街头冲突之后,因为仁王和有栖澪碰了橘杏,她嚷嚷着要神尾报警。 迹部第一次使用了身份特权,他们几人录完口供就可以离开,但是警察拘留了橘杏三人,还叫来了橘杏的父母进行口头教育。 橘吉平是同父母一起过来的。 现在的橘吉平已经没有了国一时期的锋芒,但是在对待橘杏的问题上,依旧如上一世一般,他只是安慰橘杏,没打算苛责。 他没有问事情起始和过程,他只知道结果就是只有他的妹妹受委屈了。 橘杏的父母更是一来就摆姿态,一副要给女儿讨公道的模样。 本来橘吉平一家都是坚信橘杏是被欺负的,甚至还指责警察是被迹部用钱财收买了。 然后切原就把拍摄的视频交给警察投放出来,在手机镜头下的橘杏简直就跟贼眉鼠眼的小人一样,眼珠子一转就张口扯谎。 橘杏破防的去砸投放设备,被追责一个破坏公物罪。 “你是故意那样拍的是不是?!不然你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在拍?你就是故意引导她的!” 说出这话的,是本来可以没事走人的桃城武。 果然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神尾都有些恍惚了,桃城倒是比神尾这只家养的狗还要忠诚。 “你一开始跟那几个成年人说了什么?” 警察点出了被众人忽略的重点,橘杏瞳孔微缩,强装镇定。 “我只是跟他们随便聊聊天而已,在街头网球场当然也只能说网球的事啊!” 有栖澪扭头对警察说,“那几个人大概率还在街头网球场闲晃呢,查查其他街头网球场的路边监控应该就能找到人了。” 橘杏明显是想用舆论给冰帝制造黑料,东京的各个街头网球场上,都有不同学校的网球部的人在,是最好的散播舆论的地方。 “还可以查查他们的手机汇款信息。” 橘杏自视甚高,不至于和那些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联系,但她来往街头网球场和那些人走近,能让他们帮忙做事,自然也得付出点什么。 比如金钱。 对于那些无业游民来说,钱比什么都好使。 而橘杏一看就是被家里无底线溺宠的人,她的零花钱只多不少。 橘杏听到有栖澪的话后,马上就想把手机藏起来,但被旁边的警察扣住了手。 旁边有个大税户贵宾在,警察全程偏着迹部几人,橘杏和桃城每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就能被追加一笔罚款。 橘杏还有家人给付钱,桃城却不敢叫家人来,但他也没钱交罚款。 在警察要去找桃城家里的座机号时,桃城连忙说他自己叫。 他叫来了手冢国光。 警察局门口,迹部和手冢面面相觑。 “没想到还能在这个地方和你碰面啊嗯,手冢。”迹部撩了下刘海,轻笑出声。 手冢一板一眼的颔首:“好久不见,迹部。” 这个时候的迹部和手冢并不算太熟悉,两人的交集基本都在抽签会的碰面和赛场上的交锋。 迹部对手冢的了解,其实还源于真田追逐手冢的传言。 嗯,后面确认了不是传言,是事实。 迹部作为冰帝的部长,目光所及的对手自然也是身在部长位置的人,冰帝和立海大作为基友校,还有常年约练习赛的传统。 所以迹部还是对幸村比较熟悉。 然后在他向幸村发出挑战的时候,幸村身边的真田就站了出来。 迹部和真田算是五五开,各有胜负,因为有个真田挡着,迹部还没来得及和幸村正式打过。 练习赛上的点到为止不能算。 后来在抽签会上看见真田对着手冢宣战,并袒露曾以大比分败给过手冢的事后,迹部也对手冢产生了兴趣。 不过因为手冢是在国三才当上的部长,迹部也没和他打过。 连练习赛都没有。 青学的龙崎瑾给冰帝发过练习赛邀约,但是榊教练觉得和青学打练习赛益处不大,次次都给拒绝了。 手冢在东京市的警察局里是有熟人的,他爷爷作为东京警视厅的前任厅长,也是有很多学生门客的。 本来对桃城不耐烦的警员,在见到桃城叫来的是手冢后,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原是国光的朋友啊,罚款交不交都可以啦,反正你这朋友也只是被牵连的。” 桃城见部长的身份那么管用,当下指着迹部几人对着手冢控诉:“他们当时打了人!把人家女孩子推地上还扯人头发,那个叫迹部的还用钱收I买I警员!” 手冢还没反应,几个警员当下黑了脸。 “污蔑I警方是可以上诉的!请你谨言慎行!” 桃城不服:“我才没有污蔑!那个叫迹部的一过来就被请进去,出来后又只拘留我们几个,不是被收……” “桃城!”手冢沉声喝止。 桃诚还想说什么,手冢直接打断:“随意对着公职人员大呼小叫,你太放肆了!桃城!” 手冢对着几个警员鞠了一躬:“非常抱歉!是我没有教导好队员!以后不会大意的!” 手冢又让桃城道歉,桃城不甘不愿的臭着脸道了歉。 警员看在手冢的面子上,只是小小的语言警告了一下,只是又提起了罚款。 手冢给桃城交了钱后,无视了桃城想让他帮橘杏的暗示,他只是对着橘吉平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青学和不动峰在地区预选赛上已经对决过了,但两方的部长都没有上场。 比赛时,他看到橘吉平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之前的九州双雄。 虽然气质变化很大,但确实是之前那个张扬嚣张的橘吉平。 至于橘吉平此时为什么会来到警局,他就没必要知道了,现在要紧的还是要把桃城带离这里,之后再好好谈一下。 迹部看着手冢的一顿做派轻嗤了一声,没发表什么看法。 作为交禾兑人,迹部是看不上霓虹的警方的,不过他也知道手冢是警察世家的孩子,他也并不想把生意场上的事情带到生活上来。 手冢这个人在迹部的了解里,还是可以深交一下的。 “他要走了耶!”白毛狐狸指着正拽着桃城走去门口的手冢,扭头对着迹部说道,“你不去送送他吗?puri ” 迹部脑袋上慢慢冒出一个问号,眼神困惑:“他要带自己的部员回去训话,还要特意去送人出门?嘲讽吗啊嗯?” 仁王抓了抓小辫子,嘴角微翘:“puri,也不是不行?” “那仁王前辈,我们去送送手冢前辈吧?”有栖澪侧头看过来。 仁王对上他的视线,瞬间意会,他挑了挑眉说道:“也是,怎么也得替副部长给他的白月光打个招呼啊~piyo~” “别走那么急嘛~手、冢、君~” 手冢刚走出警局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不算很熟悉的声音,他回头看去。 就见一个白毛带着一个小卷毛和一个黑长直缓步走过来。 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他还是认识的,但是另外一人手冢并没有见过,不过他猜测可能是切原的同届。 没往一年级新生里想是因为身高不符合,他们一年级的时候都是一米五左右的小个子。 “你们来做什么?!”桃城立马进入暴躁状态。 “桃城!”手冢沉下声。 桃城压不住情绪,对着手冢的警告视而不见。 他冲着仁王三人怒吼:“你们这种打了人还不承认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哦?”仁王眯起眼睛微笑,“你有证据吗?” 刚来警局时桃城和神尾就一直说他们打了橘杏推了橘杏,却一点没提橘杏推了切原的事。 街头网球场内是没有摄像头的,路口的监控拍不到里面,但是切原的摄像截止在橘杏推了他的那一刻。 当时切原没有关闭摄像头,直接放在口袋里,摄像头还露在外面,但是在切原栽倒时,手机撞了出来,录像就退了出去。 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们有橘杏动手的证明,对方却没有他们动手的证据。 但即便是都有录像证明一切都是橘杏自导自演的情况下,橘吉平和他的父母还是坚称橘杏没有恶意,只是交朋友的方式不太对而已。 神尾在橘吉平和长辈在的情况下,只是一味的应和,桃城就是纯纯的跪舌忝了,还自以为很有正义感。 仁王把手机递给有栖澪,“你去把录像给手冢君看看吧。puri~” 手冢的表情有些疑惑,而旁边的桃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仁王嗤笑一声,看来这个桃城也不是认不清橘杏做了什么,就是甘愿做个睁眼瞎而已。 “那是你来晚了错过的好戏哦~最好认真看完哦~puri~” 有栖澪走到手冢的面前,把手机调好递过去,“手冢前辈可要让部员远离那种居心不良的人才好啊。” 桃城闻言立马怒火上头,他上前就要夺手机,“你快给我闭嘴!” 有栖澪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往手冢的方向侧倒,而手冢在拉住桃城后,见面前的人脚不稳的模样,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把。 但是右手拉着桃城,伸出去扶的就只有左手。 一双手稳稳的抓住他的左手,身体下压的力道撑在整个胳膊上,手冢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紧紧抿住嘴才没让自己闷哼出声。 “啊抱歉啊手冢前辈,我刚才以为他要打我啊!”有栖澪马上起身拉开了距离,还告了桃城一状。 “你别乱说!我怎么会打人!”桃城立即否认。 他刚才确实想动手,但是手冢一拉住他,他就想起来了,比赛期间参赛选手不能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 桃城现在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引他出手再上告网协,好影响他们青学的成绩! 有栖澪看着手冢把左手藏到身后,额头冒出了细汗,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他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这样就好啊。” 手冢国光的手伤先一步暴露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迹部前辈的事了。 第64章 圣鲁道夫 【“裕太,你明天要和周助比赛了是吗?”】 “嗯,我不会输的。” 【“比赛后回家一趟吗?”】 “我在学校住着挺好的,还可以继续训练,明天之后也还有比赛。” 不二裕太挂了电话,他身上还穿着网球部的训练服,额头上都是汗渍,明显是训练途中抽空接了个电话。 他拿着球拍走到球场中央,对面并没有人,但是墙壁上有很多网球击打的印子,地上也滚落了一地的网球。 而这个球场是在宿舍区后面的空地上搭建起来的,只有简单的边线和球网。 不二裕太从兜里拿出一颗网球,试了试弹性后捏紧,微抬起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抛球时,球的位置略微偏左侧,略微弓背,起跳时向上用力挥拍! 砰! 外旋旋转球! 嘭! 网球回弹到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浅印后落地。 “裕太,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一直练习这个招式的吗?” 不二裕太起身,转头看向身后。 穿着浴衣,用毛巾擦着头发的观月初站在屋檐下,那件纯白底色的浴衣上点缀着几朵盛放的北美杜鹃。 观月初略带谴责的看着面前的后辈,说道:“外旋旋转球虽然威力大,但是击球的姿势对骨骼有压迫力,你不是答应过我,每天不会过量练习这个招数的吗?” 不二裕太挠了挠鼻子,试图混淆视听:“我也才练了一会儿……” “嗯哼,你当我瞎吗?”观月初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双手抱肩微微眯眼,“我进浴室之前你就说要来练习,虽然你嘴上是答应了只是多练习基础,但那边墙上的球印都是外旋旋转球的球路轨迹。” 不二裕太顿时像个鹌鹑似的,整个人都绷直了,不敢说话。 “而且你胳膊的摆动明显有些僵硬了。”观月初抬手卷了卷还有些微湿的刘海,嘴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根据数据来看,你根本没练习什么基础,而是从头到尾都在练习外旋旋转球。” 说到后面,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不二裕太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欲言又止,想要狡辩。 但是观月初不想再听他的狡辩。 问:后辈总是阳奉阴违怎么办? 趁着还没到学校闭门的时间,观月初换了衣服出来后,就把不二裕太拽去了学校附近的俱乐部。 那里有个从职网上退下来的外聘教练,他对于运动员的骨骼检查很有一手。 之前不二裕太想学外旋旋转球,观月初也咨询过这个教练,该如何降低外旋旋转球对身体的影响。 “啊疼疼疼疼啊!!!” 俱乐部里,被教练拽着胳膊各种扭的不二裕太失声痛叫,眼泪都飙出来了。 外聘教练松开了不二裕太,扭头对观月初说了一句:“he's okay!” 观月初微笑点头:“thank you!” 不二裕太瘫倒在长椅上,魂魄从嘴巴里飘出了半截。 “观月对裕太可真好啊。” 一声感叹从旁边传来,不二裕太收起半飘的魂,爬起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的人。 “赤泽部长?” 穿着白色长袖运动服的赤泽吉郎,显得比平时都要黑了一个度,他手上也拿着一个球拍,额前的碎发有些汗湿。 “哟裕太,是明天的比赛有些紧张了吗?”赤泽吉郎对着后辈抬手招呼了一下。 不二裕太正坐起来,他反驳:“没什么值得紧张的,我可是很期待明天的比赛的!” “是吗?”赤泽吉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像是随口的问道,“就这么想和你哥哥对决吗?” “这是我坚持到现在的理由!”不二裕太的声音很大,像是回应赤泽吉郎,又像是回应自己。 “我记得你说过你打网球是为了证明,你不比你哥哥差,为了让大家看到你时,不是只能想起‘这是天才不二的弟弟’。” 赤泽吉郎看着正在跟外聘教练相谈的观月初,他忽然说:“其实我觉得观月更像你哥哥呢。” “什么?”不二裕太被赤泽吉郎这突然的话给整懵了。 赤泽吉郎摸着下巴跟他分析了起来:“你看哦,从你转学过来后一直是观月带的你吧?学习上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观月都认真的给你处理。” “你想学外旋旋转球,他也做到了避让最重的风险。” “什么避让?”不二裕太没太明白。 他当然明白这个球技对身体有些影响,但是他就是看上了这个球的威力,他觉得练好这个绝招,他一定能一鸣惊人。 然后压下“天才不二”的风头。 所以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他都不在意,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是没把那个影响放在心上,但是观月可是咨询了很多教练的。” 赤泽吉郎看向不二裕太:“你学会了之后,是不是就没有再看过原版录像了?” 观月初找了好几个知名教练,把外旋旋转球的姿势轻微的做了改善,虽然还是会有些影响,但只要训练不频繁,再做好训练后的恢复,就不会再有什么很大的影响。 所以观月初才会管着裕太练习外旋旋转球的时间。 不过显然以观月初的性格,也不会把自己做的事都摊开给裕太知道。 不过赤泽吉郎觉得,裕太还是需要知道一下的。 像观月初那样做好事不留名,还总是口不对心的性格,很容易吃亏。 观月初做的事其他人可以不知道,但裕太却一定要知道。 “如果我说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先道歉,但我还是想说,你的那个哥哥……” “对你的占有谷欠很强呢——” 在青学时无视弟弟遇到的困境,只一味独自闲适的打网球,直到弟弟要离开时才表现出震惊和伤心的模样。 但是他的伤心更像是因为,自己的玩具被陌生人夺走的委屈。 赤泽吉郎很确定,不二周助记恨上了观月。 所以明天的比赛,不管不二周助是否知道观月对裕太的好,他都不会放过观月。 而观月也宁愿自己面对不二周助的怒火,也不想让裕太承担与自己哥哥对决的煎熬。 现在的裕太还赢不了不二周助,而他和自己的哥哥对上,会产生很大的舆论,但是这个舆论只会是对裕太不友好的。 所以观月一开始就没打算安排他们两兄弟对决。 但是这个事不能告诉裕太,否则一直期待和自己哥哥对决的他,肯定会闹起来的。 “你哥哥大概讨厌死我们网球部了吧。”赤泽吉郎把话往笼统了说。 “我老哥他虽然是有些我行我素,但也不是会随便迁怒别人的人吧。”裕太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就袒护不二周助。 裕太也知道自己遭受的非议都来自那个天才哥哥,但是裕太还是不愿意听到有人说他的不好,特别这人还是他在乎的队友。 赤泽吉郎看见观月和外聘教练离开后,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眼,是条邮件。 【二代澪:把不二裕太送回去吧。】 赤泽吉郎收起手机,起身看向裕太,微微一笑:“观月还有点事,我先送你回宿舍吧。” “Introduce someone to you!” 外聘教练带着观月走到了休息室里,里面坐着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观月都看过他们的资料。 “立海大的,柳参谋和恶魔切原?”观月初有些疑惑的眯起了眼睛,“你们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嗯哼?” 都找到圣鲁道夫学校旁边的俱乐部了,还认识他常来找的外聘教练,说不是来找他的,他都不信。 “自然是来找你的,观月君。” 柳站起身,微笑着拿起一份略微有些厚实的资料,“我是来交朋友的,这是见面礼。” “嗯哼~”观月轻笑一声,他走到柳的面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可是我们圣鲁道夫,应该还没有值得立海大特意来结交的实力呢。” 立海大是出了名的强者为尊,能和立海大称为基友校的,目前也只有豪门冰帝。 其他学校自然也想和关东霸主建立友谊,但是递交的训练赛邀请几乎都是被回绝的,也因此立海大的难结交已经是关东其他学校的共识了。 圣鲁道夫是今年才成立的网球部,而在此前也并没有什么运动项目的成绩。 观月不太相信柳是想找他交朋友的,这种话拿去骗裕太他都不可能信。 柳的笑容不变,他把手里的资料袋推到观月面前,“等你看完这个,就先跟我去场上比一场吧。” 观月越发狐疑,他打开资料袋,第一张就是不二周助的个人信息。 不二周助的资料他自己也有,他可不信立海大的参谋会不知道他也是打数据网球的。 观月继续翻阅资料,前面的信息都是他熟悉的,但是越往后就越往奇怪的方向拓展。 “不二周助的偏执型+表演型人格特点?”观月一言难尽的看了眼柳。 柳倒了杯茶放到切原面前,这才看向观月:“这是根据不二周助的行为模式推测出来的,我找了心理专家咨询过,这些推断都是正确的。” 不二周助是家里的长子,又从小就展现出了优质的头脑和网球天赋,他是很受家人偏爱的孩子。 一个家里有一个孩子被偏爱,就会有另一个孩子被忽视。 但是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对不够长子优秀的次子的忽视。 在他们的家人都认为不二裕太远离自己的哥哥,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己比哥哥差,不想活在哥哥的阴影下。 而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遭受的那些“隐形霸凌”是能影响到青少年身心健康的恶劣行径时,就是已经把他忽视到不起眼的角落了。 不二周助的成长经历伴随着“天才”的名头,他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小明星”。 不二裕太则完全相反。 可能不二裕太并不是不够优秀,只是和他的哥哥比起来,就总是显得差距太大,而作为兄弟的两人自然而然的会被拿出来比较。 不二周助习惯了周围的人都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也习惯了周围的人总是在各种大事小事上偏袒着他。 他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对待,也衍生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表演”。 他不愿意承受弟弟的厌弃,所以他不去关注弟弟身边的环境。 他不愿意承担网球部的重担,所以他忽视网球部里的一切不和谐。 可是网球部的欺压现象那么明显,他独善其身不想掺和,却又对自己的弟弟发出“你为什么不加入网球部”的疑惑。 他只是专注于自己,只想着轻轻松松的打网球,他扭头时还能看到弟弟追逐的身影,抬头时也能看到好友坚实的背影。 他不愿意接受责任,所以别人也没有给他分发责任,他享受着被偏袒的爱护,享受着所有人都偏信他的“表演”。 “别看不二周助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他对身边的人却有着很强的占有欲。” 对他弟弟的,还有对手冢国光的。 柳起身侧头看向观月:“走吧,先带观月君去体验一下,不二周助的实力。” 观月以为是柳要和他打,毕竟做数据网球的,模仿一个掌控完整资料的人的网球,并不是做不到。 但是在和柳走到会员场馆里时,却看到了那个被叫做欺诈师的立海大的王牌双打。 仁王雅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来这干嘛的,就是柳在前几天突然给了他一沓不二周助的资料,让他迅速学会不二周助的招数,然后今天就逮着他到东京来了。 仁王雅治看不二周助的资料时可谓是煎熬,他好像对这个人有那么点生理性厌恶? 柳觉得在不知道仁王会不会回来的情况下,还是让他快点增长实力为好。 所以仁王在把幻影弄出来后就一直被柳塞各种人的资料和录像带,有的仁王认识有的却完全不认识。 仁王觉得幸村和柳是想对他拔苗助长! 但仁王逃不开两个大魔王的压榨,他愤愤的甩了甩球拍,对着观月说:“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欺诈师版本的不二周助呕!” 最后的口癖没说出来,单单那一句话,仁王就把自己干恶心了。 天了噜!这个不二周助不会是上辈子克过他吧?怎么提一下这个名字他就全身难受啊! 观月看着突然就趴柱子上干呕的仁王雅治,一时间脑门上落下了几根黑线。 切原贴心的给仁王送上水和毛巾,他给自家前辈顺顺背,在仁王好了些后,就说道:“仁王前辈待会儿还要幻影成不二周助呢。” 仁王僵住,看了眼这个突然白切黑的后辈,再次趴柱子上弯腰干呕起来。 观月嘴角微抽:“这球要是打不下去就别打了吧?” 他也不是很想在比赛前就先和立海大的人打一场的。 第65章 剧本不会出错 “我带队?”丸井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对,县大赛就由文太你和柳生,”幸村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向一旁安静的真田,接着道,“还有真田一起坐镇,文太你带队,真田也不能越过你哦。” 丸井看着真田那一张黑脸,咽了咽口水,他不会要被真田暗杀吧? “那个……狐狸呢?” 怂唧唧的小猪需要那只胆大妄为的狐狸助阵啊! “雅治有其他任务。” 幸村微笑着断了丸井的念想,不过看着失去色彩的小猪,最终还是发了一点良心。 “文太这次带队的都是一年级的新生,只要让小嫩苗们对比赛的热情高过紧张就可以了。” 幸村摸了摸小猪的小脑袋瓜,递了一颗糖到他嘴边:“文太一定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的,是吧?” 口腔里被最喜欢的青苹果味填满,丸井小猪再次焕发了色彩,他捏着拳头认真保证:“放心吧精市!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坐在正咬着小手帕委屈的桑原旁边的柳生推了推眼镜,镜面闪过一道光,他的视线转向了沉默不语也没有表情的真田。 幸村君好像,要架空副部长这个职位了? 神奈川的县大赛和东京的都大赛是一同开始的,不过县大赛会先结束,省级的都大赛囊括的参赛学校还是比较多的。 越前龙马在自动售货机前投入硬币,摁了选键,“哐当”一声,饮料落了下来。 拿出来时他却愣了一下,手上的是冷藏的红豆汤,不是他选的葡萄味ponta。 “那个是我的。” 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微哑的声音,很陌生。 越前龙马转过头,就看见了一个瘦高的少年,虽然对方扎着高马尾,长发长到了腰部,面容也有些雌雄莫辨。 但是越前龙马就是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男生,还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那双鸢紫色的眸子里藏着寒冰,有栖澪朝着越前龙马伸出手,冷声开口:“不是你的东西,别乱拿。” 扑通! 越前龙马感觉心里有着道不明的紧张和不安,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开口:“我刚才投了钱,这是我买的。” “嗤!” 有栖澪露出了一个满是嘲讽的笑,他上前一步站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眼眸垂下居高临下的俯视那戴着白帽子的头顶,伸手就夺过了他手里的红豆汤。 “你要搞清楚先后顺序,小矮子。” 有栖澪留下一句讽刺味满溢的话,就转身离开了,在路过垃圾桶时,随手一抛,红豆汤准确的落在了垃圾桶里。 越前龙马屏着呼吸看着那人走远到没影后,突然就张口喘气了起来,他捂住胸口的位置,心悸的感觉依旧很清晰。 那是谁? 这时候走来了一个穿着绿色队服的橘发少年,他看见越前龙马时只是多看了两眼对方的队服。 青学的正选? 确实听说今年的青学有了个史无前例的一年级正选来着。 不过…… 千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走到自动售货机面前掏出硬币。 一年级的正选又不稀奇,也不知道那些媒体在吹捧些什么。 “哐当” 千石弯腰取出饮料,也愣了一下。 “我不是买的苏打水吗?怎么出来一罐汽水?这东西坏了吗?我今天的运势不会出错了吧???” 这次是有些熟悉的声音,越前龙马转回身看向千石。 他对以前认识的人印象都没有那么深了,记得比较清楚的除了青学的前辈们,就还有一起在世界赛上出过赛的人了。 “……那个应该是我的。”越前龙马出声道。 面前的人穿的队服是山吹中学的,不过山吹中学他只清楚记得那个叫亚久津的,这个人稍微有那么点印象,但叫什么来着? “你的?” 千石看了看越前龙马,又看了看手里的ponta,眉头拧在了一起,表情逐渐凝重。 他突然如遭雷击般露出夸张的崩溃表情,还仰起头朝天伸出挽留的手,他哑声嘶吼:“不——” “那我的苏打水呢?那是我今天的幸运物啊!没了它我还怎么给拉拉队的美眉献殷勤啊!我只带了那么一点零钱啊!” 越前龙马:“……” 想起来他是谁了,他是那个到处撩女未还满口“Lucky”的花美男啊。 最后千石是在自动售卖机的饮料出口找到的苏打水,是之前越前龙马的ponta没拿出去挡着了。 越前龙马思索了一下,所以刚才那个红豆汤是那个人没拿走吗? 想起刚才那个人说的话,越前龙马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有些道不明的慌张。 他不喜欢这种有些不受控的感觉。 青春学园和圣鲁道夫的比赛并没有吸引太多的观众,却有很多媒体人拿着相机过去了。 网协已经传了消息给他们,武士南次郎的儿子已经去了他的母校入学。 青春学园有武士之子的加入,网球部兴许会再创新的辉煌,或者说,他们期待青春学园能再出一个走出国门的武士。 霓虹被称为网球荒漠已久,霓虹的网球界需要新的神话了。 两队人列队的时候,越前龙马看着不二裕太在看到他站在面前时表情骤变,接着又对着不二周助摆臭脸,然后又在不二周助几句话的逗弄下,炸了毛的样子。 没忍住嘴角的弧度,他抬手压了压帽沿。 不二前辈和他的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又好玩。 “观月!你不是说我在单打三就一定能和我哥对上的吗?!” 回到队伍的休息区后,不二裕太忍不住发出了质问。 观月用手指卷了卷刘海,表情似乎有些苦恼,他说:“原本根据我的数据推测是不可能会出错的,但对方那个乾贞治的数据也不可小觑啊,我的剧本被看破了。” 裕太气愤,但无用,最终只能甩头走出去了。 “裕太,比赛要开始了,你去哪?”赤泽吉郎出声问道。 “买果汁!”裕太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旁边正在做热身操的柳泽慎也听到后连忙招手高喊:“裕太!顺便帮我带一瓶运动饮料!” 同样在做热身操的木更津淳扭头追加了一句:“我想要牛奶,但我想要核桃果仁味的。” 裕太火大的扭头大吼:“你们都要上场了喝什么喝啊!!!” 柳泽抖了下肩膀,摸了摸鼻子:“干嘛突然那么凶啊是吧?不买就不买嘛是吧,不过他是不是最近有些太暴躁了啊是吧?要不给他推荐一下下火的饮品吧是吧?不过还是有点气啊是吧!他吼什么吼啊吧啦吧啦吧啦……” 木更津淳稳了下头巾,回头看向他说道:“大概是你烦人烦久了,他终于爆发了吧。” 被打断输出的柳泽一噎,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皮笑肉不笑:“你是又在说什么冷笑话吗是吧?我哪里烦人了是吧?我这叫健谈好不好是吧!我们网球部没有我你们都是一群闷葫芦是吧!吧啦吧啦吧啦……你说是吧?” 木更津淳:“……是吧?” 他只听到了“是吧”这个词,其他说了什么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双打二即将开始,柳泽\/木更津vs桃城\/海堂。 青学这边的双打二一上场就贡献了八卦探究的话题,周围的选手和观众都在猜测这两人互不待见的模样,到底是青学出的奇兵还是青学已经无计可施。 “青学那些人,其实都很擅长运用攻心术呢。” 在圣鲁道夫旁边的观众席后面,有栖澪和切原站在一起,两人穿着的都是常服。 切原戴着帽子和口罩,完全遮挡了面容,他的面前还架着一台录像机,旁边也有几个正在录像的其他学校的侦查员。 有栖澪看着青学那边场上的闹剧,视线又扫到他们的休息区里,一群人都凑在了一起完全没去看场上正在比赛的人,而越前龙马起身往外面走了。 他那样子是一点也不担心这场比赛的结局啊。 “越前龙马回来后却不想改变什么,是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上他们都能得到什么。” 有栖澪嗤笑出声:“手冢国光可真惨啊,他看中的后辈可没想着帮帮他啊。” “手冢在后面其实也对越前龙马不抱期望了。” 切原的声音藏在口罩后面显得有些闷。 “他一开始选定越前龙马做那所谓的青学支柱,其实就是想直接把部长的位置跳过二年级传给他的。” 毕竟和越前龙马比起来,桃城武和海堂薰的天赋都不够看的。 手冢在国中联赛的时间里,也几乎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越前龙马的栽培上。 但是后来越前龙马在世界赛上,去美国队,又回到霓虹队,手冢大概也看明白了越前南次郎的想法。 越前龙马是不会为青学付出心力的,越前南次郎也不会允许青学束缚住越前龙马。 所以比起可能随时都会离开霓虹的越前龙马,手冢最终还是选择了踏实努力的海堂,桃城都是因为是同为二年级的唯二正选里的人选,才让他做了副部长。 从世界赛结束后回到学校里,手冢确实没有再对着越前龙马说出让他做青学支柱的话了。 “你不喜欢手冢国光吗?”有栖澪忽然问道。 切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不上不喜欢,我和他原本也没有太多交集。” “但是我有些介怀,真田副部长太过在乎他的事。” 周围突然传来了惊呼声,赛场上的柳泽被桃城一个意外的扣杀球打中了下颚,整个人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痕。 这场比赛与上一世没有多少差别,至少在柳泽倒地之前是这样的。 “喂!你没事吧?!” 桃城直接跨过了球网要去查看柳泽的情况。 观月及时站到了柳泽的面前挡住了桃城,并抬手向裁判示意:“裁判,申请医疗检查,但这人在这里会妨碍医疗救助。” “你什么意思?!”桃城直接就揪起了观月的领子,“你这哪有关心队员的样子啊!你这种眼里只有胜负没有人情味的家伙!” 观月不打算安静的听完这人的输出,直接就扣住了他的手腕,一个用劲就把桃城的手给卸了力,再把人推到球网上。 桃城撞在球网上被反弹,脚下一个不稳竟然就直接跪在了观月的面前。 海堂连忙上来拉起桃城,一脸的凶神恶煞的瞪向观月:“嘶——你想干嘛?!” “不好意思,应该是你们想干嘛?才对吧?”赤泽吉郎站到了观月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裁判刚叫了医疗队过来,抬头就见这边要打起来的样子,直接就吹了哨。 “哔——” “你们几个!不要妨碍赛场救助!” 医护人员查看了下柳泽的下颚,然后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就把他那有些脱臼的下巴给合上了。 “啊!!!!!”柳泽迟来的痛叫声宛如杀猪时猪的哀鸣。 比赛可以继续了,柳泽没有理会桃城的关怀,反而是压着火气的瞪着他。 “刚才那球很痛啊,混蛋!” 他的下巴被一球打脱臼,一句道歉也没有,还说什么“要是真有事就别硬撑”的话,不断的暗示他们可以弃权。 他在被医护人员查看情况的时候,这个桃城和青学那边的一年级就一直嚷嚷着,说观月不近人情,队员都受伤了也不知道为受伤的队员着想。 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Game,Set,match 柳泽\/木更津 7:5!圣鲁道夫获胜!” 在柳泽被打伤之前的比分就是3:5了,但是那个比分还是柳泽和木更津根据观月的剧本,一步步“让”出来的比分。 让三追五! 和捡了一年的网球,今年才正式训练的桃城和海堂相比,柳泽和木更津的实力不说碾压,至少赢的不算太费心。 刚才那个意外,也只是小意外。 观月满意的勾起嘴角:“嗯哼哼,我的剧本不会出错。” “不愧是观月。”赤泽吉郎笑着感叹了一句。 “接下来就是你们了。”观月扭头看向赤泽吉郎和金田一郎,“你们的对手是那对黄金组合,但我相信你们能赢的,对吧?” “当然了,”赤泽吉郎拿起球拍看向他,嘴角带笑语气认真,“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剧本出错的。” 双打一即将开始,赤泽\/金田vs大石\/菊丸。 “在我的剧本里,这一场也能打到抢七。”观月抱着肩说道,随即侧头看向今天的单打一,“野村,你去找一下裕太,这么久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 今天是单打一,但大概率是没法上场的野村拓也点点头,他起身往之前不二裕太离开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不二裕太站在便利店门口,正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小矮子,手上还提着一袋子的饮料。 “快让开!”心里还有火气的裕太语气非常差。 越前龙马抬头看向他,说道:“你就是不二前辈的弟弟吧?” 故意踩雷的越前龙马果不其然的,看到面前人要炸起来的模样。 “臭小鬼!”不二裕太脸色很臭,“你的前辈都没教你懂礼貌吗?!” 第66章 谁给谁的剧本? “不二周助会在明天对付你,甚至为了羞辱你,还特别准备了剧本。” 俱乐部的会员馆里,柳和观月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 球场上还躺着个死赖着不动的白毛狐狸,切原扯了几下他的手臂没扯动。 他起身跑去拿来了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浸湿后再拧干,然后就直接铺狐狸脸上了。 那场面,有点像给断气的人盖脸。 白毛狐狸炸了,蹦了起来勒住后辈的脖子,用力的揉搓那头海带。 看着这一幕的柳轻轻笑了一下。 “你说,不二周助给我准备了剧本?” 观月的头上披着毛巾,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浸湿了,俱乐部的运动服也有些擦灰了。 他抬起头,清亮的黑眸里带着一丝锐利,他压着声音说:“就他,也配给我准备剧本?”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气音,胸膛还有些起伏,明显是刚刚结束了运动。 在决定邀请裕太来圣鲁道夫的时候,观月就观察过不二周助了。 他有着天生就让人有好感的外貌。 还有天才的名号,好似不入凡俗的情操,无欲无求的表象。 都是他的表演—— 那个人,在知道自己的弟弟就算被别人攻击,也还是会追逐着自己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骄傲,只不过这个骄傲只是对于自己满意,满意能让弟弟憧憬的自己。 不二周助对于裕太这个弟弟,看似放手,实则在变相的操控。 他从没想过一直憧憬他的弟弟,会有想离开他的一天。 所以在裕太跟着观月离开的时候,他看着观月的眼神,带着隐藏不住的怒火和不敢置信。 “你不是教了不二裕太一招叫外旋旋转球的招数吗?他早就知道了,但明天还是会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因为这是最伟大、光荣和正义的讨伐理由。” 不二周助一直都关注着不二裕太,不二裕太接触的人和信息,他都一清二楚。 “所以,我身边有他的监控?” 观月有些不敢置信,不二周助这着实有些疯了。 裕太也是独立的个人,在不二周助那里却一点隐私都没有。 “但是我平时并没有察觉到有异样的视线啊?” “这其实并不需要特意的请人监I视,圣鲁道夫的网球部是新成立的,但我记得圣鲁道夫校内的热销小报就是网球周刊。” 柳很平静的说出了惊人的话:“或许你可以查一下,平时不二裕太身边主动靠近的女生,那些人可能都是不二周助的粉丝。” “……”观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连圣鲁道夫校园内部的消息都一清二楚? 都是玩数据的,怎么立海大的参谋有种超乎寻常的先知感。 柳微笑:“我无所不知。” 砰! 嘭! 金田一郎挥高球拍,把大石无往不利的月亮截击给打了回去,而菊丸无法突破赤泽吉郎的防守。 “澳大利亚阵型被破了?!” 惊呼声是从青学的应援团里传出来的,说是应援团其实也没几个人,但应援的东西倒是不少。 虽然很粗糙。 “Game,Set,match 赤泽\/金田 6:3!圣鲁道夫获胜!”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圣鲁道夫two love!” “怎、怎么可能?”堀尾聪史那滑稽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大石前辈和菊丸前辈……竟然输了……” 旁边的胜雄也忍不住出声:“还是比分那么悬殊的……” 胜郎接过话:“那可是黄金组合啊!” 手中的易拉罐被猛地一用力,给捏变形了,刚回到球场外的越前龙马睁大了眼睛,脸上都是震惊。 “龙马君你回来了!”龙崎樱乃眼尖的看到了越前龙马。 小坂田朋香立马凑上去,着急的汇报情况:“龙马不好了!阿桃学长和海堂学长输了!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也输了……” “青学现在落后大比分2分了!” 越前龙马闻言马上扭头看向了裁判旁边的计分板,上面大大的2:0晃得他的视线都有些失真。 阿桃学长也输了…… 大石和菊丸会输掉,他并不意外,他震惊的是比分竟然是6:3,而不是7:6? 但是桃城和海堂的那一局,应该是赢了才对啊! “越前,”手冢拿起球拍,看向一动不动的越前龙马,“把球拍拿上,跟我去热身。” 和青学那边的稍显惊慌相比,圣鲁道夫的休息区只能说是轻松平和。 “嗯哼,不愧是被公认为全国级实力的赤泽啊。”观月用手卷了卷头发,轻笑一声,“不仅完美的完成了我的剧本,还把剧本给优化了。” 赤泽吉郎接过木更津淳递来的水,闻言只是微笑着说:“作为部长,我自然得对自己要求高一些了,不过我擅自改动了你的剧本,你不会生气吧?” “嗯哼哼,我很高兴。”观月回以一笑,“要是所有的意外都是惊喜就好了,那我也可以少操点心了。” 上一局发生了意外的柳泽:“……” 柳泽立即撤回了蹦跶的动作和兴奋的表情,他怀疑观月在点他,可他没有证据。 观月的余光瞥见了正跟在野村拓也身后回来的不二裕太,视线一转,对面休息区里的不二周助正站在前面抱着肩,一脸严肃的看着这边。 或者说是在看着他。 观月毫不退让的对上了那双如寒冰般的冰蓝色眸子,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抬手摆了摆,算作打招呼。 不过他想,不二周助大概是觉得他在挑衅吧? “裕太啊,我问你个问题吧?”观月回头对着不二裕太微笑。 刚把饮料袋递给柳泽的不二裕太回头看向观月,突然就下意识的抖了下肩膀。 是错觉吗?他总觉得观月的这个笑容有些瘆人。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观月笑着看他,一字一句般放缓了语速,“你从小到大碰上的正面对决的对手,不论是谁,是不是都被你哥哥教训过?” 裕太怔了怔。 之前观月没往这方面去设想过,毕竟在国中之前的不二周助也才是屁大点的孩子,所以他收集的资料都集中在国中时期。 都可以算作近期。 柳递给观月的资料里就有这样的一项内容,在不二裕太身边出现的,不管是在学业方面还是游戏方面。 凡是能赢过不二裕太的人,都会被不二周助主动找上门要求对决,美其名曰给弟弟报仇。 而且每一次的对决,都必须做到让所有人都看到、知道,或者说是必须让不二裕太知道。 知道他有多爱他—— 然后,他依旧是弟弟心里、眼里,最强大的、最在乎他的那一个。 从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但不二周助这样的行为,确实隐晦的影响了不二裕太的交友范围。 “请圣鲁道夫和青春学园的单打三选手进场!” 越前龙马一入场,周围的报刊记者明显都兴奋起来了,各个举着相机直接开始咔咔拍。 一直待在青学应援团旁边的井上守,连忙嘱咐芝纱之待会儿不要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这谁啊?整得跟明星出场一样?” “好像是那个青学的一年级正选?最近的周报月报都是他,他是让家里投钱了吗?” “……也可能是他们教练投钱了。” 细微的谈论声并没能传到球场上,越前龙马看到不二裕太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耐。 上一世一心想和自己哥哥对决的不二裕太,在面对越前龙马时也是没有好脸色的,而在比赛的过程中,他用出了那招对自身会有损害的招数,就让不二周助陷入了愤怒里。 越前龙马想着要不帮一下不二前辈吧,帮他好好教育一顿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单打三!不二vs越前!”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不二发球!” 不二裕太是左撇子,还有着“左撇子杀手”的称号,在赛场上,不二裕太也是用脑子打球的。 而越前龙马还没有在公开的比赛上用左手持拍过,重开一次的他,倒是还知道先把自己的实力拿回来,他现在右手持拍和左手无异。 “Game to love 0:1!越前!Advantage!” 越前龙马皱了下眉,他看向不二裕太,对方那种无处安放的焦躁感都传达到他这里了。 到目前为止,别说是外旋旋转球了,不二裕太连之前他的成名技超级半截击,也没有用出来。 甚至所有的球路都很混乱,像是无法集中精神来打球一样。 又是和上一世不一样的走势—— 难道是他回来后,产生了什么蝴蝶效应吗? 越前龙马刚醒来的时候,人是在美国的公寓楼里,他从梦里惊醒后,就止不住干呕和咳嗽。 幸好那会儿老爸老妈都回霓虹了,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在。 否则他也无法解释那突然出现的症状。 吞下I安眠药后的眩晕感,还有口鼻被异物堵塞的窒息感,到现在他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其实在感受到呕吐物填充咽喉的窒息感时,他就有些后悔吞服I安眠药自I尽了。 他是因为一时想差,才想到用自尽的方式来回避那些谩骂。 他问过那个老头子,他当年的成绩都是真实的吗? 老头子告诉他,如果他自己也觉得不配的话,那就不是。 越前龙马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那些人愿意捧着老头子,愿意给青学让路,那都是他们自愿的,没人逼过他们必须这么做。 他能被霓虹的体育厅高层重视,能在世界赛上打出成绩,那都是因为他有值得那些人捧起来的价值和实力。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那一路走过来,所经历的一切是有错的。 他唯一有些后悔的,是那次在澳网的失败,他本来对那次的冠军势在必得,所以他接受不了近在咫尺的胜利,被突然的反转。 在强烈的不甘下,他对来安慰他的长谷川美咲吐露了对败北的不满。 但是他没想到,那个在他面前,只是如一般的忠实粉丝一样的女孩,会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做出那些事。 越前龙马想,现在那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可以避开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孩。 和切原赤也的那场比赛,重来一次,他不会再输—— “Game,Set,match 越前! 0:6!青春学园获胜!”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2:1!圣鲁道夫Advantage!” “龙马少爷好帅!!!” “越前赢了!!!” “小不点好样的!!!” 青学那边的人在越前龙马一直拿分时就在叫,当裁判吹响结束的哨声时,都一股脑的涌进了赛场里围着越前龙马转。 记者的拍照声越发密集,周围的谈论声也逐渐攀高。 越前龙马看着周围的一个个熟人欢快兴奋的模样,他的眉眼也舒展了开。 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霓虹的环境,职网赛上还是太严肃了些。 越前龙马以绝对的优势扳回了一局,给青学上下都注入了兴奋I剂。 龙崎瑾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肩膀,欣慰的说道:“你做的很好,龙马!” 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 越前龙马没有在意教练说了什么,他的视线看向并没有围拢过来,而是安静的去拿球拍的不二周助。 “不二。” 同样没有去围拢后辈的手冢,正好就站在不二周助放网球袋的地方。 “越前真的是很强呢!” 不二周助感叹了一句,拿着球拍伸了个懒腰,回头时依旧是笑得不见眼的表情。 “呐,手冢,哪天的队内练习赛,让我和越前比一场吧?” “请圣鲁道夫和青春学园的单打二选手进场!” 观月初和不二周助面对面站在球网前,不二周助伸出手,在观月要握上去时却又收回了手。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开,带着锐利和质问。 “裕太的状态是怎么回事?”不二周助的声音没有压低,却又有一种沉压感。 观月哼笑一声,碰空的手抬起卷了卷头发,他说道:“致礼时故意不握手可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呢,不、二、君。” 观月的语气轻扬,似乎心情很好。 不二周助肃着一张脸,目光冷冷的盯着他,声音里似乎也含着冰:“我知道你教了裕太一个叫外旋旋转球的招数。” “哎呀~”观月假装很惊讶的掩住嘴,“原来你知道啊,那你为什么——” “现在才在这里说呢?” 不二周助皱眉,有些不满观月的态度,他沉声开口:“关于那个招数的危害,你是知道的吧?” 观月没有马上回答他,他笑着看这个正在给自己加戏的演员,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在休息区里的不二裕太。 看起来似乎是上一局被一个一年级削零的事对他有些打击,不二裕太坐在长椅上垂着头,用毛巾盖着脑袋,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一切,都是为了圣鲁道夫的胜利。” 在观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错过不二周助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异色。 那仿佛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神色。 看来你很满意我的配合呢,不二君。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单打二!观月vs不二!”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不二发球!” 观月看着不二周助打过来的一个,可以说是平平无奇的发球,他突然想起昨晚在俱乐部里和柳的谈话。 “让五追七?”观月有些被气笑了,“那他可真看得起自己。” 随随便便就让五局,这就是天才的底气吗? 要说为什么观月对柳说的这些事,那么容易就相信了? 因为观月从自己收集的数据里,也推测出,不二周助确实是一个会做这些事的人。 而且…… “你们和赤泽是什么关系?能让他越过我听你们的话做事?” 观月直视着柳,他很在意这件事。 但是柳却不是很在意:“他和我是没有关系的,他和我的一个后辈有些关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回去后直接问赤泽君吧。” 观月狐疑的看着他,柳把话题接了回来,他说:“你现在和不二周助对上,赢的概率是46.97%。” “所以柳君是给我带来余下的53.03%的概率的,是吗?” 观月的语气带着认真:“说真的,你们和不二周助是有过节吗?” 柳微微一笑,纠正道:“我们不止和一个不二周助有过节。” “我们的合作是共赢的,你应该也很想让不二裕太看清他哥哥的真面目吧?” 观月微微挑眉,轻笑一声:“自然,我还想让那‘让五追七’,截止在第六局呢。”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观月!” “change service!” 交换场地时,两人在球网中间擦身而过的那一刻,不二周助停下了脚步。 “观月,我问你,”不二周助的表情被刘海掩盖住了,“你明明知道外旋旋转球对裕太的身体伤害很大,却还是要教他,是吗?” 观月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眸就看见在休息区里,距离中场很近的不二裕太,这个位置他是可以听到两人的对话的。 连这种情况你都能推测出来啊,立海大的柳君。 观月的心里有了一丝波澜。 “如果你是想让我回答,‘没错’的话。”观月侧头看向他,轻嗤了一声,“那就确实如此。” “是吗……”不二周助的声音飘进了风里。 两人各自换了新的球拍,比赛重新开始! 第67章 差一点点的球 嘭—— “0:15!不二!” “真是抱歉啊,让你误会了。” 不二周助冷着脸,略长的头发被风吹起,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暗藏狠戾。 “这些可都是我最喜欢的球路了。” 青学那边的人都尖叫了起来,喊着不二周助的名字,喊着青学必胜,喊着让五追七。 观月微敛着头,半边身都背着光,表情藏在了刘海下。 不二周助以为他是陷入了自我怀疑,就没有再看他,转身回到了接发球区。 不二周助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时候,观月抬起了头,清亮的黑眸平静无波的凝视着他,嘴角勾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 手冢看着场上的两人,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换场的缘故,手冢只能看到观月的背影,而对面的不二周助,虽然冷着脸,却已然有一种已经把胜利收入囊中的气势。 “越前你猜得好准啊!不二前辈真的要让五追七耶!太酷了吧!不愧是不二前辈!” 旁边一年级的惊叹声把手冢拉回了神,他回头看去,越前龙马站在几个一年级生的中间,喝着汽水,似乎对场上的比赛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手冢的眉头蹙起。 “越前,你是怎么知道不二的打算的?”站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乾贞治扭头询问。 不二周助的这一操作可没有告诉过别人,虽然青学的人都对他很有信心,但前面“毫无反抗”的局面还是让他们心惊肉跳的。 毕竟这一场比赛对两支队伍而言,都非常重要。 “就是猜的啊,不二前辈才不是个会跟着别人数据走的性格啊。” 越前龙马把喝完的空罐子随手塞到了身边的堀尾聪史的手中。 堀尾愣了一下,随即怒骂:“你给我好好去丢垃圾啊!扔给我算什么啊?!” “啊,抱歉,习惯了。”越前龙马耸了耸肩,也没接回来,直接说,“那就麻烦你帮我丢一下吧。” 堀尾在后来成了越前龙马的助理,越前龙马的确习惯了把一些琐事随手的就丢给他处理。 “15:15!观月!” 场上突然传来的呼报,让越前龙马顿了下,他皱起眉看向赛场上。 观月正好抛起了网球,起跳,挥拍! 砰! 嘭! 网球几乎是擦着不二周助的球拍过去的,也就是不二周助如果在伸长一点球拍的距离,就能回击回去。 但是不可能回击—— “30:15!观月!” 砰! 普通的高速发球,球路也是如不二周助预测的一样,但是在他挥拍过去时,网球却还是擦着他的球拍飞过去了。 嘭! “40:15!观月!” 差一点点? 怎么可能?! 不二周助的脸上维持不住平静了,他握紧球拍,呼吸紧绷了起来。 第一球差一点点,第二球也差一点点,是他的回击路线完全被看破了吗? 不二周助沉着脸看着对面的人,那个他原本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的人。 观月初是打数据网球的,但是青学里也有一个数据网球选手,很难不会被拿出来做对比。 不二周助原本是很自信的,自信自己的资料不会被轻易看透。 但可能也是乾贞治那个不正经的数据网球选手,带给青学一众人的刻板印象,他们对于数据网球并没有十分清醒的认知。 看似能掌控所有信息的数据网球,并不能做到“知天地”的地步。 不止是不二周助这样想,就连越前龙马也是这样想的。 越前龙马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在上一世他见过的数据网球选手都走不远。 当然他是指霓虹的数据网球选手。 霓虹数据网球的第一人,三津谷亚玖斗。 国中网球界数据第一人,立海大的柳莲二。 还有就是青学的乾贞治,和圣鲁道夫的观月初。 职网上出名的数据网球选手除了贝尔蒂也没有其他人了。 数据网球的路不好走,能做到像贝尔蒂那样被叫做网球AI的,没有再出现过第二个人。 但即便是网球AI,也做不到“知天地”。 贝尔蒂也是败在了霓虹队的手里。 越前龙马只和乾贞治在队内打过比赛,但是乾贞治在关东大赛上赢了柳莲二,后来又在U17的一军挑战赛上赢了三津谷亚久斗。 而观月初根本没有被U17训练营看重。 所以越前龙马对数据网球其实是不在意的,对观月初更是没正眼瞧过。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越前龙马也看不明白了。 观月初是不可能看透不二周助的,如果他看得透,上一世也不会被让五追七。 可是现在就是观月初打出了不二周助习惯的球路,却在这之上稳稳压住了不二周助的回击轨迹。 差一点点就能接到……跟戏耍一样! 越前龙马瞳孔微睁,他突然想起,上一世在关东决赛上,不二周助和切原赤也的比赛状况。 当时不二周助因为想教训切原赤也,就压着切原赤也的回击轨迹,一次次的打出“差一点点”的球。 扑通! 越前龙马压下心底突然的不安,这是巧合吧? 他能重来已经很超脱常理了,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越前龙马上前一步,眯起眼睛仔细的去看观月的身影,但是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完全看不到脸。 哒!哒!哒! 观月试了下网球的弹性,他嘴角带着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不二君,还剩下最后一球了哦。” 不二周助沉着脸,握紧球拍,双脚张开,微微下蹲稳住重心。 还剩下最后一球,他必须认真起来了! 不二周助不是很在乎输赢,但那也是看人的,他不想输给观月初,也不能输给这个人。 如果输给他,还是在这个地方,在裕太的面前,那不就显得他今天的讨伐很可笑吗?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了观月抛球起跳的身影。 砰! 网球一如之前的几球,飞向了不二周助预想的位置。 嘭! 不二周助挥拍时把动作放大,球网接住了网球,用力回甩! 砰! “打回去了!”青学的堀尾尽职尽责的充当噪音机器,“不二前辈必胜!不二前辈打趴他!!!” 砰! 砰! 球场上的两人进入了拉锯环节。 “不二!加油!”菊丸蹦了出来大声呼喊。 “不二!”大石也紧跟着出来了叫了一声。 “不二前辈!一定要打败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桃城龇牙咧嘴的。 “嘶——”海堂一如既往给场景增添了背景音。 “不二……会赢的吧?”河村有些紧张的看着赛场,视线跟着来回击打的网球左右摆动。 “阿隆,你忘了这个。”乾贞治把球拍塞到了河村的手里。 “嗯?”河村愣了一下,突然感觉世界翻转,一股冲劲直升脑门,龇牙睁眼,整个人的背景都冒起了火。 “燃烧吧!e on baby!”河村跨步上前,挥着球拍用尽全力呐喊,“不二!必胜!不二!必胜!!!” 在河村的带领下,青学一众人的口号竟然逐渐整齐了起来。 “这个氛围感觉可以一起喊呢?” “要喊吗?” “我也感觉热血沸腾了!” 一些容易被环境影响的观众准备跟着一起喊口号时,有人提出了异议。 “很吵好不好!我都听不到击球声了!” “就是!我是来看比赛的,这下子都静不下来看了!” “刚才那球是不是差点出界了?” “不知道!那些人吵得我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了!” 刚刚想跟着喊口号的几人马上缩成了鹌鹑。 井上守注意到了观众席区的骚动,他扭头去看,入目的观众都对着青学那边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他皱了下眉。 但这场比赛本来观众也不多,站在前排的基本都是报社记者,所以观众里的情况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在一球拉锯了足足五分钟后,不二周助突然改变了击球姿势。 身体保持直立,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重心放在脚尖和脚跟之间,右手将球拍竖立而握,后扬高举。 “那个姿势?!”噪音机器堀尾再次支棱起来,“是不二学长的燕回闪!!!” 青学的天才不二拥有着三重回击球的绝招,这是个公开的信息。 所以当不二周助摆出这个姿势时,青学的人包括观赛的大部分人,都认为不二周助一定能拿下这一球了。 不二周助要反击了! 观月嘴角勾起,就等着你了! 砰! 观月打出了一个高速旋转球,球路依旧是不二周助的惯手区。 网球落地回弹到不二周助的击球范围时,他侧身引拍,利用身体的旋转带动球拍往下削,网球在拍网下削时附加了外旋力。 两倍的旋转让网球在飞速过网落地后,没有直接弹起,而是顺着地面往前滑行,划出了一道曲线。 燕回闪触地弹起只有1cm左右,也属于不反弹的球技。 青学的一众人在看到燕回闪成功击出后,脸上都绽放了笑容,应援团的几个都兴奋的尖叫了出来。 哗—— 一只球拍紧贴着地面往前挥去,手臂的大幅度动作带起细微的旋风,把即将与球拍相撞的网球吹起了微不可察的高度。 观月停住挥拍的动作,在球拍接触到网球之前迅速后撤,同时身体俯下,膝盖下弯,姿势像是在单膝下跪一样。 双手握拍,侧拍横挥! 嘭! 咻—— 网球飞过了不二周助的脸侧,带起的风刺进了他睁大的眼睛里。 嘭! “Game,Set,match 观月!6:0!圣鲁道夫获胜!” “比赛结束!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比分3:1!圣鲁道夫获胜!” 裁判呼报结束后,现场依旧是一片安静。 包括圣鲁道夫的大部分选手在内,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都带着震惊。 众所周知,回弹很低的球都会被归类为不反弹的球技,这类球技一般无解。 所以在不二周助的燕回闪成功击出并在地上滑行时,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观月打不回去。 但是现实是观月打回去了,还得分拿下了比赛。 裁判是有看摄像回放的,但是那些人震惊太过没注意,所以青学的噪音机器又蹦出来质疑了。 “这是犯规吧?!不二学长的燕回闪怎么可能会被打回来?!绝对是犯规了!!” 堀尾的话说得太义正言辞,把身边几个才回神的人也拉入了讨伐队里。 观众们面面相觑,决定看戏。 青学的一年级在闹,二年级的非正选见正选们都没有阻止,也加入了声讨。 龙崎瑾沉着脸,脸上的褶子几乎都要挤在一起了。 不二如果真的输了,那他们青学就止步在都大赛了! 这怎么可以?! “喂!你们青学的输不起是吧?!输不起就别出来比赛行吗?!”圣鲁道夫的嘴替,第一输出冲锋手,柳泽上线。 柳泽还拿着冰袋捂着有些延迟肿起来的下巴,但他一脚踩在铁栏上伸手指着对面的气势一点不弱。 甚至有以一挡百的架势。 “你们青学的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嚷嚷来嚷嚷去的!我被你们打伤了一句道歉都没有!是吧?还一直说我们经理坏话!是吧?” “我们部长可是有全国级的实力!是吧?你们那什么黄金组合就是个假黄金吧!我们赢了不是很正常吗?是吧?别以为你们左一句右一句不可能就能改变事实!是吧?” “我们经理赢了有什么不能相信的?是吧?你们青学的天才是天才!我们圣鲁道夫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吗?是吧?” “我们裕太就是碰上状态不好!否则能便宜了你们那个一年级的小鬼吗?是吧?” “额……倒也不必带上我……”头上还顶着毛巾的不二裕太站到了柳泽的身后。 赤泽吉郎拍了下两人的肩膀,对身后的其他人扬了扬下巴,六个人一起走进球场,来到了观月的身后。 “干得漂亮!观月!”赤泽抬手和观月击了个掌。 “嗯哼,我当然不可能输啊。”观月笑着扬了扬眉。 他转头看了眼对面垂着头不语的不二周助,再扭头对着一脸“我都要下班了,你们还闹什么闹”的裁判举手示意。 “裁判!接下来是不是要列队致礼了!” 裁判点了点头,看向青学的方向,语气不耐:“请青春学园的选手进场列队致礼!” 手冢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不想接受现实的队友们,肃声安抚道:“后面还有复活赛,我们还有机会,接下来都不能大意!” “手冢部长……”桃城低落的垂下了头,“要是我在第一场能赢的话……” 海堂咬着下唇不语,脸上也都是后悔。 “还有我们也是……”菊丸低下了头。 “对不起,手冢,都是因为我没有更强一些……”大石开始埋怨自己。 没有参赛的河村和乾贞治也沉默不语,但看他们站在大石的背后,就表明了也是需要被安慰的一方。 副部长带头等着部长安慰。 还有蔫了吧唧的一年级和二年级的非正选。 手冢看向一旁的越前龙马,虽然越前龙马没什么表情,但是手冢感觉到了他整个人都陷在了迷茫里。 “大石,你带大家上去列队。”手冢只吩咐了这句话,就先走去了教练席。 龙崎瑾此时弓着背,左手抱肩,右手扶着额头,像是很痛苦的模样。 “教练,我们还有复活赛!”手冢不会安慰人,就只能说出目前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目标。 双方列队握手时,手冢对着赤泽说了一句:“你们很强,恭喜晋级。” 赤泽回以微笑:“希望以后有机会和手冢君打一场。” 手冢点头:“我也如此。” 教练不用参与致礼环节,圣鲁道夫也没有教练,龙崎瑾也就坐着不动。 观月笑着对不二周助伸出手,他说:“来握手吧?不二君?” 不二周助看着观月好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手刚要握上去时,观月收回了手。 不二周助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有些尴尬。 观月似是疑惑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和我握手吗?不必勉强啦,意思意思就行啦。”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桃城和菊丸当下恼怒的挤到了不二周助的身边。 “你不许欺负不二!!”菊丸抱住不二周助的胳膊瞪着观月。 “你给我向不二前辈道歉!!!”桃城伸手指着观月的鼻子。 那模样就像是观月如果不照做,他就要上手打人了一样。 观月拍开桃城的手,瞥向手冢,冷哼一声:“手冢君,你的部员素质有待提高啊,怎么一副街头混混的模样。” “你!” “桃城!”手冢呵斥了一声,随即郑重的向观月道歉,“非常抱歉,是我的部员失礼了。” 正常来说,部长如果带头道歉就等于认定是自己部员的错误,所以一般情况下一个队伍的部长是不会轻易道歉的。 至少不会对对手队伍的部员道歉。 但观月在圣鲁道夫才是话事人,而且这事是就在眼前出现的。 不二周助的脸色略微狰狞了一瞬,他看着观月,忽然沉声道:“虽然我输了,但你让裕太去学那种伤害身体的球技也是事实,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交待的吗?” 越前龙马感觉交握的手突然紧了一下,随即就抽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向不二裕太,对方的脸色有些沉,还故意偏着头不去看不二周助和观月。 越前龙马把视线挪到观月的身上,这个人的改变和上一世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大。 “嗯哼,”观月轻笑一声,把手搭在裕太的肩上,才对着不二周助说道,“我只需要对裕太交待就行了,你一个青学的,我为什么要对你有什么交待呢?” 就算是裕太真有什么事,那也是身为弟弟的他要对不二周助有所交待,而不是他观月初要对不二周助交待。 两个队伍分开时都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势,青学的一众人均黑脸,圣鲁道夫倒是一派轻松,气势输出全靠柳泽。 “不请假去陪陪你哥哥吗?”观月看着正弯腰整理网球袋的裕太问。 不二裕太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是不了吧,还是让我自己,先想清楚一些事吧……” 青学的队伍率先走出了赛场,但是在公园入口处却看到了二年级的荒井正和几个路人起冲突。 “怎么回事?!”已经够烦的龙崎瑾感觉脑袋更疼了,这些人就不能省点心吗?! “教练!部长!”荒井气势汹汹的指着那几个路人告状,“他们在污蔑我们青学!我让他们道歉他们不肯!” “什么?”龙崎瑾脸色更臭了。 那几个路人是纯粹来看比赛的,看着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三男两女,对着十几岁的国中生他们也没有客气,更不用说是对着一个管着这帮国中生的成年监护人了。 “你是教练啊!那拜托你管好自己的学生行不行?我们自己聊天他瞎插什么嘴啊?!” “还污蔑?我们谈论你们输了的事怎么就污蔑了?怎么?你们难道没输吗?!” “青春学园的人是不是都很能张口就来?刚刚在赛场上也是,输了还怪对手赢了,那叫嚣的模样我还以为真的判错了,结果不还是你们输?!” 几个路人像是之前被荒井气得不行,直接就对着龙崎瑾和正选几人一顿输出,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周围的人开始跟风声讨,不嫌事大。 平时气焰很高的桃城也没碰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只敢把自己缩在队伍里。 龙崎瑾看到有记者拿着相机过来了,连忙让荒井道了歉,就带着人快步离开了。 看着青学的人走远了后,五人里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生吹了个粉色的泡泡,“啪”的一下泡泡破了,随即转身离开。 “任务已完成,走了。” 第68章 预知梦?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被逼得放弃网球!” 昏暗的房间,模糊的身影,冲鼻的酒气,充满恨意的嘶吼。 还有那亮着锋芒的刀刃。 “你给我去死——” 丸井想逃,但是旁边都是障碍物,他撞到了像是柜子的地方,噼里啪啦的掉落一地的东西。 身体被冰冷的金属物划过,他感觉有东西流了出来,但是他没时间去查看。 他得逃! 当他抓住门把手的时候,刚松下一半的一口气又瞬间提到了喉咙口。 门,被人从外面顶住了! 黑暗里伸出了一只手附在丸井的头上,头发被揪住,头皮像被撕裂一般,丸井被拖了回去。 “救命!有谁!救救我——” 啷当! 门板被踹开了,还有两个栽倒的身影。 “文太——” 丸井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然后就是天旋地转一般摔到了地上,后脑勺碰到了一个尖角,他好像听到了骨头裂了的声音。 感受不到疼痛感,后脑处有一片温热流淌而出,但他没有去管。 借着门口照射进来的月光,丸井这次清楚的看到了,桑原和那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但是那个人的手上,有刀! 紫色的瞳孔狠狠收缩,鲜红的色彩在眼前迅速蔓延。 “杰克!!!” 丸井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都是恐慌,他连忙爬起来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晚上偷摸到厨房吃甜点的两个三头身的奶团子,听到声响时整齐的仰起了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家的哥哥跑过了客厅、玄关,然后出了门。 两个奶团子绷住了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控诉。 “哥哥晚上不睡觉!去玩还不带我!” “我要跟麻麻告状!让他不带我!” 当脚丫子踩在硌脚的沙石上时,丸井终于回过了神,夜风中,他有些凌乱。 这大半夜的,被噩梦吓到跑出来找人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丸井捂脸,感觉好丢人! 第二天在教室里,丸井顶着一对熊猫眼被某只狐狸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丸井猪你现在变成熊猫猪了哈哈哈哈!!!” 白毛狐狸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掏出刚到手的小型照相机对着丸井的正脸“咔嚓”了好几下。 丸井小猪炸毛了,他扑上去就要抢相机,但狐狸把相机举高,溜着小猪在教室里转圈圈。 结果溜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背对着门的仁王没有看到跟着铃声一起进门的班导,直接给撞上去了,后面的丸井看到了却没刹住车也撞了上去。 嘭!! 嘭!!! 两人压在了圆滚滚的肉盾上,倒是没感觉到疼,但是班导的地中海脑门上蹦着大大的“井”字。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你们又在闹什么!!!” “文太?!”午饭时来找丸井的桑原一个大震惊,“有人打你了吗??!” 头上顶着一个冒气的大肉包的丸井:“……” 地中海老头下手太狠了! 网球部正选每天的定时团建,天台午餐。 “精市!我今天被欺负了!”小狐狸努力挤出两滴泪,指着自己脑袋上的大肉包,语气里都是委屈,“你看!好大的包!puri ” “哎呀,看着真疼呢。”幸村笑着顺了顺狐狸毛,接着问,“是怎么弄的啊?” 仁王绷着委屈脸,张口就道:“都怪文太猪!” 哐! 仁王身后的楼梯门瞬间被大力推开。 丸井一整头红毛都炸成了海胆,他大声怒斥:“臭狐狸!你别倒打一耙!!!” 每日午餐的定点项目,狐狸与猪的追逐溜弯,背景音搭配着真田时不时一句“太松懈了”的怒斥,然后真田就会被狐狸故意摘走帽子本体。 接下来就是真田和狐狸的“你追他逃”的剧场了。 丸井脱身抢占了仁王原先的位置,就是幸村旁边的宝座。 幸村给丸井递了块小蛋糕,就看向坐在丸井另一边的柳生询问:“县大赛上有碰到能看的对手吗?” 至于为什么没问丸井?因为原本要带队的他,在上周末发生了点意外没能去到比赛现场。 虽然是全霓虹进行的国中联赛,但因为学生还要上课,比赛时间就都安排在周末。 而周末也是上班族难得的解放日。 丸井忘了提前告诉自家爸妈,他们的大儿子这周末要去参加比赛的事。 所以周六那天他早早起床收拾妥当,要出门时顺手去拿已经摆放在餐桌上的烤吐司,然后就看到烤吐司旁边贴着的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和你爸爸去度两天假,弟弟就拜托你照顾了~] 叼在嘴巴上的吐司掉落了下来,肩上的网球袋也砸在了地上。 丸井身后闭着门的房间里,传出了两个弟弟早晨定时的开嗓练习。 “呜哇哇哇哇——” “啊呜啊啊啊——” 没办法的丸井只能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幸村。 “对不起精市!” 【“这也是不可抗力嘛,没关系的,比赛我让雅治去吧。”】 丸井听言有些疑惑,因为之前幸村说仁王有其他任务不能去,他其实是以为仁王被安排了秘密特训的。 毕竟桑原也是在做秘密特训。 秘密到丸井不管怎么问也问不出内容的那种。 “参谋,为什么没有我的特训?” 丸井不去听柳生给幸村汇报的县大赛的情况,他凑到正在安静吃便当的柳的面前。 “还有赤也和小澪怎么了吗?为什么没过来一起吃午饭啊?” 柳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微微睁开了眼睛。 “又梦见了吗?” 丸井一听这个就头大,他长叹了口气,有些忧愁的说道:“最近确实有些频繁,醒来的时候我还会分不清梦和现实,我不会是真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丸井身侧的柳生下意识的僵了下,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镇定的继续和幸村说县大赛的事。 “我是该去看医生还是找神社拜拜啊?”丸井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没等回应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算了,去哪都得花钱,最近零花钱见底了。” 柳看着他说:“下午去活动室里,把你的梦叙述一遍给我听吧。” 柳和幸村在猜测他们这几个人里,可能还会有人回来时,就找了切原以外的几个正选单独询问过。 柳和幸村一周目的记忆都是以梦境的形式融合的,所以他们主要询问的,就是其他人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 主要是柳来问,毕竟幸村也不清楚其他人在一周目的经历。 丸井之前就提到过他做过古怪的梦,那梦真实得能让他把梦里的事情和现实混淆起来。 所以丸井被柳放在第一个观察名单里。 桑原没有做过那种让他分不清现实的梦,老实人桑原一般情况下不会糊弄柳的问题,所以第一个被排除。 柳本来以为仁王应该是有想起什么的,因为只经过了一个合宿,他就和迹部提前走近了那么多,柳想他也该是有着一些一周目的潜在意识存在的。 不过那只狐狸很难轻易说真话,柳被他打的太极惹烦了,直接就让幸村把狐狸揪去训练了。 让柳意外的是柳生。 “还记得你那天跟我们解析了同调的要素吗?那几天我一直有梦见。” “我梦见了,仁王的单方面同调。” 柳生非常的敏锐,他觉察到柳和幸村这次的单独问询,是有一些特殊的目的在的。 害怕鬼怪的他,并不是个唯物主义者。 相反,他的脑洞可能比其他人的都大。 “仁王的幻影,我也梦到过。” 柳生推了推眼镜,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梦到的,都是和仁王雅治有关的事情。 想不通的柳生就把原因归结于,那只狐狸在他面前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确实也是,仁王雅治每天不干正事,就逮着一切空闲的时间跑学生会去霍霍他了。 “所以……”柳生把手抵在下巴上,思考了会儿才说出了猜想,“这是预知梦吗?” 柳生被柳放在了观察名单里。 而真田…… 柳是知道在幸村的面前,真田的那张嘴能拧巴成什么样的,所以他是自己去和真田聊的。 不过最后还是聊到对谁都能心平气和的柳,都萌生了亲自动手捶爆真田的想法。 柳最想让真田醒过来。 但是其他人…… “文太,你去找赤也和小澪,帮他们做点事。” 丸井在家里看孩子的那天,柳突然找上了门。 “我帮你带小浩和小哲。” 如果丸井没有任何要苏醒的预兆,柳只会给他安排训练,尽量让他快些提升实力。 然后在未来,再帮他规避他会遭遇的那些事情。 “幸村部长!柳前辈!你们看看这个!” 下午部门活动时,刚做完基础训练,切原就从网球袋里掏出了一沓报刊和报纸,直接铺了一地。 每一本的内容都不同,明显是不同的报社,不过都是东京的报社。 [超级一年级!天才少年越前龙马!冉冉升起的网球新星!] [天才不二翻车?!试图让五追七,不把团队荣誉放心上?] [手冢国光未出场?青学战术失策掉落复活赛!] 仁王随便翻了两本就兴致缺缺的丢开了,甚至还嗤笑了一声:“看来这次网协很看重青学啊,这么多报社,都没有出现一点对青学整体影响不好的话。” 就连写不二周助的也就标题吓人而已。 柳生点头接话:“确实没有一家报社对青学的整体实力和这次的失败,有正面的描述。” “还是彩虹屁居多,尤其是对那个一年级正选,我都怀疑他们是越前龙马的粉丝了。”丸井撇了撇嘴。 “越前?”真田眉头拧了一下。 他翻开一本报刊,内页正好是越前龙马比赛时的抓拍图,上面洋洋洒洒的写完了一整页的文字。 翻开第二页,还是越前龙马。 真田黑脸:“真是太松懈了!这是比赛专栏还是他一个人的专栏?” “是分析比赛的报刊,其他人都被堆在最后一页。”丸井提醒了一句。 柳接过真田手里的那本,翻到记者落笔处,果然是井上守。 不过这个略显浮夸的文笔,应该是他的实习助手用了他的名字撰写的。 “手冢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突然怒斥出声,“区区都大赛,竟然还掉到复活赛里了!” 周围安静的一瞬,反真田最积极的狐狸迅速上线。 “真逊啊!这种在都大赛第一场就被刷掉的队伍,看来是没法站到我们立海大的面前了呢,puri~” “手冢国光的队员没一个能打的啊,现在都要指望一个一年级了呢,piyo~” “这个天才不二真搞笑啊!还想玩让五追七耶,真不要脸~piyo~” “青学,不行啊!puri ” 仁王每说一句,真田的脸就更黑一分,最后忍无可忍的怒吼:“仁王雅治!随意批判别人实在是太松懈了!” “我又没说错!这些都是那些记者报道出来的!”仁王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倒是你,怎么?是听不得有人说青学不好?” “还是听不得有人说手冢国光不好?puri ” 真田脸色一僵,他下意识的看向幸村。 幸村没搭理真田,他正翻看着青学和圣鲁道夫的比赛报道。 如果不是已经看过录像带了,单看这些报道,他还以为这是另外一场青学和圣鲁道夫的比赛呢。 青学输掉的两场双打都只是几笔带过,两场比赛的描述总共也只占了半页纸。 越前龙马赢的那场没什么看点,毕竟不二裕太当时没有用出任何绝招,简简单单的就输掉了比赛。 记者就围绕着越前龙马过往的成绩一个劲的夸赞,渲染着这位天才少年的天赋之强。 所以输得难看的不二周助就显得很像是被拉出来挡木仓的了,不过还是遮掩了很多。 不然好好的比赛解析,为什么要写不二周助是因为愤怒观月初教他弟弟学习会伤身体的球技,才做出想让五追七的这个事? 这简直是欺负观月初不能登报解释。 青学后面质疑比赛成绩的事情没有被报道出来,报刊上甚至还把青学的这次失败描述成了一时的失误。 复活赛还没开始,就直接冠上了“沉睡的未加冕的王者”的名号? 都不知道他们是对青学过于盲目自信,还是要捧杀了。 圣鲁道夫在报道里被描述的反而像是捡漏捡来的胜利一样。 不过,观月初的胜利虽然有个“不二周助愤怒太过导致失手”的前缀,但他在赛场上的表现确实很亮眼。 比越前龙马的表现要亮眼得多。 幸村在上一世和不二周助的关系,还算可以?如果能正常相处和对话,就能算普通朋友的话,那就是还可以吧? 幸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段在U17的相处,还是会觉得和不二周助的相处有些不自然,只有聊到共同喜欢的植物时他们才会有话题。 网球的话题都需要点到为止。 果然他们其实一直都只有立海大和青学的立场。 “我看手冢国光在他的队员质疑成绩的时候都没有出声。”丸井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我看他也很想让裁判改判的样子嘛。” 真田狐疑的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手冢当时的表现?” 切原带回来的录像带是拍全场的,并不能看到两边的休息区的情况。 丸井一噎,马上大声嚷嚷道:“他没有出声制止自己的队员发疯,不就是在默认吗?” 真田下意识就反驳:“他作为青学的部长,当然是得站在青学的立场看问题啊!” “哦?”幸村忽然抬起头看向真田,笑着说,“真田原来这么能共情青学啊?都能站在手冢的位置看待青学的立场了。” 幸村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就是让人感觉到了黑百合的盛放。 弦一郎,你最近又有点松懈了哦。 第69章 八进四前夕 “现在圣鲁道夫成功阻击了青学,那青学和山吹的比赛就变成圣鲁道夫和山吹了。” 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里,幸村、柳、切原和有栖澪,四人正围坐在会议桌前开小会。 “看来千石清纯不用再面对一个莫名其妙的输局了。”柳这样说道。 他在合宿的时候就跟伴田教练谈论过,拳击对于千石清纯提升实力的好处,现在没有和桃城武、神尾明的比赛,柳就只能直白的用数据让他们相信了。 千石清纯并不当回事,毕竟他觉得自己训练的方向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伴田教练说了会认真考虑,这就行了,柳最多也就做到这个地步。 柳并不觉得桃城武和神尾明是千石的机缘,相反的,千石才是那两人的磨刀石。 所以现在千石碰不上和青学、不动峰的那两场输局,对他而言有利有弊,但利绝对是大于弊的。 虽然千石隐藏的很好,但在接连输给明显实力和天赋都不如自己的两个二年级的对手后,他确实是失去了自信。 “圣鲁道夫和山吹中学的比赛,圣鲁道夫赢的几率是46.72%,山吹中学赢的几率是63.28%。” 有伴田教练在的山吹中学在柳看来,如果不是单打选手实在稀缺,他也会是不弱于冰帝的强校。 山吹中学强在双打,但单打其实也不算太差,千石清纯的单打实力并不弱,而今年的山吹还有那个被叫做“怪物”的亚久津仁。 “亚久津仁?”幸村琢磨了下这个名字,突然就想起了在一军挑战赛时,真田和亚久津的双打。 那简直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不能被叫做双打的双打。 简直没眼看,真田丢尽了立海大的脸。 切原看了一眼有栖澪,结果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有栖澪问。 切原摇了摇头,有栖澪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他和亚久津的关系。 有栖澪告诉过他,如果不是亚久津优纪找上了他,那他和亚久津仁都不会知道他们还有血缘关系。 亚久津优纪和有栖健次离婚的时候,亚久津仁才3岁,小时候的事情他已经随着长大模糊了记忆。 亚久津优纪生下孩子后就开始打离婚官司了,根本没有抱过刚出生的小儿子,有栖澪也就没有记住她的脸。 柳还记得当时在机场里,切原和亚久津优纪的对话,多少是有一点点猜测。 有栖澪现在对亚久津这个姓氏并没有多少反应……不过这个小后辈,可能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很大的情绪反馈吧。 柳不打算介入别人的私事,这是分寸的问题。 “圣鲁道夫对上山吹中学也要到半决赛,不过其他学校并不是圣鲁道夫的对手,他们能顺利进入半决赛的几率是99.98%。” “明天是都大赛的八进四,就是冰帝和不动峰的比赛。” 柳看向切原和有栖澪,“你们这次把仁王和丸井都带上吧。” 县大赛很顺畅,和一周目时期的过程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还是别让仁王和真田在比赛现场,当众展现立海大网球部内部不和的矛盾吧。 上周的比赛仁王去替了丸井,带队的人就变成了柳生。 刚开始一切都很平静,真田因为不是领队,就没有主动找茬仁王,仁王也难得安分了一会儿。 就一会儿。 狐狸不知道是不是无聊了,开始逗弄一年级的小后辈,且每说一句话都要带上真田。 还是称呼副部长。 “浦山啊,你知道副部长为什么一直戴着帽子吗?其实是他的头发特别稀疏,打眼一看像秃子,puri ” 浦山虽然想说,他其实见过副部长不戴帽子的样子,但他不敢出声。 “原田,你猜副部长为什么一坐就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吗?因为他屁股疼,可能有痔疮,piyo~” 原田震惊脸,真的假的?要不要给副部长送药? “浅叶,副部长刚才用了其疾如风,回去你要告诉参谋,说副部长连对付这些喽啰都那么费劲,puri ” 浅叶:“……” “秋生……” “仁王雅治!你太松懈了!!!”还在球场上的真田忍无可忍的回头怒吼。 然后两人就保持着剑拔弩张的对峙,直到比赛结束,一年级的后辈们全都缩到了柳生的身后。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柳生:“……” 心好累,真田君为什么就不能成熟一点? 东京,ARINA之森网球公园。 切原和有栖澪,还有仁王和丸井,立海小分队来到了公园入口,穿着便装的四人完美的融进了观赛群体里。 冰帝和不动峰的比赛被安排在3号球场,位置靠近公园中心,人流量比较大。 冰帝的拉拉队占据了整个球场的外圈观众席,把观众和记者都拥在了前排,他们在后面摇手呐喊,纪律严明且专业。 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围拢在这里,吸引了一大波路人的注意,观众也越来越多。 “好多漂亮美眉!!!” 山吹中学的队伍路过的时候,千石走不动道了,眼睛都变成了爱心的形状,双腿不受控制的就脱离了队伍往那边飘过去。 “千石学长!你去哪啊!我们比赛的地方不在那边啊!” 一年级的经理坛太一见状,连忙去拉住千石的手臂,但因为力气小,反而是被千石拖着走。 这时候又看见,原本一直坠在队伍末尾的银灰发少年,一脸不耐烦的转身走了。 “亚久津学长你去哪里啊?!要比赛了啊!!!” 坛太一见亚久津一点没有回来的意思,连忙转个身来到千石的面前,推着人往亚久津那边去。 而此时已经往前走得有些距离的山吹中学的队伍一派祥和,完全没有在意身后掉队了两个正选和一个经理。 好几个人都是一脸好奇的伸头,边走边看那边冰帝拉拉队的情况。 “伴老!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多拉拉队啊?”发问的是一脸羡慕的东方雅美。 “呵呵呵,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伴老一脸笑呵呵的回避了问题。 “东方,你应该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有拉拉队啊?”说话的是南健太郎。 “我们好像也有拉拉队吧?”室町十次有些疑惑,“我记得好像有啊?” “你记错了。”东方雅美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是千石一个人的拉拉队。” 没错,山吹中学没有除非正选以外的拉拉队,但千石有。 而且还是女孩子,只有千石有女孩子给他加油。 “……”室町十次一脸漠然,“千石前辈还是别回来吧。” 喜多一马扯了扯新渡米的胳膊,有些担心的问:“我们不去帮帮太一吗?他一个人可以吗?” 新渡米安抚:“别看太一才一年级,他可能干了,而且亚久津会给太一面子,可不会给我们面子。” 喜多一马一想也是,也就把那一点担忧给抛掉了。 亚久津是山吹中学的三年级生,今年突然被伴老带进网球部里,他打网球很厉害,但是脾气不太好。 喜多一马其实有些怵亚久津。 “嗯?” 喜多一马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已经在身后的3号球场。 “喜多?”新渡米回头见他一直看着那边,也顺着视线看过去,“怎么了?是看见你的熟人了吗?” 前面除了冰帝的拉拉队外,就是来来往往的路人,但是人有些多,也不知道喜多一马在看谁。 喜多一马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道:“我刚才好像看到切原君了?” 新渡米闻言眯起眼睛往那边看了看,嘴上先做了反驳了:“你应该看错了吧?他们现在不应该在神奈川参加县大赛吗?” “也是呢。”喜多一马挠了挠头,“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3号球场里,两个队伍一黑一灰白。 球场周围围着一群穿着浅灰色西式女款制度的女生,冰帝的亲友席上也坐满了人,而不动峰那里,除了来参加比赛的七个正选外,就只有一个橘杏了。 人数的差距让橘杏很烦躁,她架好了相机后,回头看向在不动峰这边半场的冰帝拉拉队。 橘杏眯起眼睛走到铁网前直接冲她们嚷道:“这边是不动峰!不欢迎你们冰帝的人!不要都围在这一边!” “嗤!这个网球场是你家的吗?这个公园是你家的吗?这个比赛是你家办的吗?” “就是,看他们那穷酸样,一个拉拉队都没有,我看你待会儿还得求着我们施舍点掌声吧?” “这里是比赛场地,不是你们不动峰的网球场好吧?你们看她一副这是她家的模样!真搞笑!” 冰帝的拉拉队队员一点不惯着,直接一人一句开嘲讽,本来赶人就没理的橘杏脸色涨红,手都捏成了拳头。 “小杏!”橘吉平注意到了这边,连忙上去把妹妹拉到身后,一脸严肃的看向铁网后面的一群人。 其他正选也齐齐跑了过来,在橘吉平身边站桩,眼神都带着质问和愤怒。 神尾见不得心上人受委屈,当下怒吼道:“你们快给小杏道歉!” “我记得如果外场的人干扰了内场的选手是能被请出去的吧?”伊武深司说了一句。 “拜托!你们戏不要那么多行不行?这么会演还打什么网球啊?去拍电视剧保你们能火!” 拉拉队为首的一个红色长直发的女生不耐烦的踢了踢铁网,伸手指向藏在橘吉平身后的橘杏,“喂!那个谁?” “你现在一脸委屈什么?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你不会是以为装出一副被我们欺负的模样,就能让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以扰乱赛场的理由把我们赶出去吧?” “我没有!”被戳穿心思的橘杏立马否认,“你们围在我们休息区后面,还不知道是不是想说一些话做干扰呢!” “好了。”橘吉平见时间快到了,现在观众都看过来了,一时间什么都说不清,就让橘杏待会儿别靠近她们。 但是橘吉平想先平息事端,冰帝的大小姐们可不同意。 “你们要比赛的就滚回去,别赖在这里真当我们扯着你们不让你们比呢!”红发女生都不带正眼瞧他们的,“但是那个女的你别走!你把话给本小姐说清楚了!” “你张口就说我们是要干什么,这一口污蔑我们可不能认了!你跟我去见主办方的裁判!这哑巴亏本小姐可不吃!” “就是,让主办方的人说,我们站在这里到底行不行?!” 橘杏见她们不依不饶,脸上都是愤怒,但她刚要说些什么时,橘吉平又拦住了她。 “我妹妹说话就是太直接了,如果得罪了你们,我替她道歉。”橘吉平不想把精力放在这明显的纠缠上,就主动退让了一步。 “你这话挺有意思啊?这不明摆着说是我们在为难你们吗?”大小姐的脸拉了下来,“还踩着要开始列队的时间过来,你们就是过来对我们道德绑架的吧?” 这时候她们再嚷嚷什么导致他们还留在这里不上场,那就真成她们干扰比赛了。 “真晦气!快滚!难怪你们一个拉拉队都没有,什么玩意儿啊!” “谁说他们一个拉拉队都没有?” 这时候旁边的铁门被拉开了,几个穿着青学正选队服的人走了进来,说话的就是一脸愤慨的桃城。 橘杏惊讶的看向他们,一一喊出了名字:“桃城!越前?乾学长?菊丸学长?还有大石学长和不二学长?” 青学日常不训练组合,整整齐齐的坐到了不动峰的亲友席。 “我们来给你们加油了!你们一定要狠狠削一把那群眼高于顶的大少爷们!”桃城抓着拳头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 “……我是被阿桃学长拉过来的。”嘴上说着不情愿的话的越前龙马,还是稳稳的坐了下来。 “我是来收集资料的。”乾贞治拿出本子和笔,“不动峰更新的资料,以及冰帝的资料,亲眼收集比看录像带要更稳妥些。” “你们一定要加油喵~”菊丸送了个wikn,祭出了口头禅。 “只要用出全力,你们一定可以的!”大石给出了没营养的鸡汤。 “我本来是要和阿隆去看秋山三和圣鲁道夫那边的,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先来给你们加油了。”不二周助依旧是笑眯眯的。 之前的比赛带来的那一点点的负面影响,对他而言微乎其微,根本没影响到半分他的心态。 橘吉平对他们的特意到来确实是有些感动,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一句:“谢谢了。” “那条毒蛇呢?”神尾疑惑的问。 “叫他他不来啊!”桃城拍了下神尾的肩膀,龇着牙说,“你待会儿可别输了啊!要记得当时在街头网球场上那几个冰帝的人的做派!” 神尾哼了声,抖了下肩膀把桃城的手抖掉,抬起的眼睛里也蕴含着火焰,他有些咬牙的开口:“不用你说,我还没忘!” 不动峰的人和青学的人自顾自的形成了自己的剧场,没再去管其他人。 “青学?呵,这两个网球部的人,还挺像呢,都是一样的自我、恶心。”红发大小姐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对准那两波人。 “月岛,你拍他们做什么啊?”旁边的人见了有些疑惑。 月岛麻美的嘴角上扬了一个戏谑的弧度,说:“反正迹部少爷他们又不会输,这个角度也拍不到迹部少爷,那就拍点乐子咯~” 在冰帝半场架着录像机的井上守,突然看到了对面不动峰亲友席上的青学一众人。 “是青学,龙马也来了,看来他们更看好不动峰?” 井上守想过去那边的,但机器已经架好了,比赛也准备开始了。 今天他让芝纱之去拍圣鲁道夫和秋山三中学的比赛了,这样四所学校的录像内容就都有了,报刊的内容能撰写更多。 这四所学校,今天输了的会进入复活赛,成为青学的对手。而赢了的,也会是青学之后的强敌。 所以哪一场都很重要。 不过秋山三中学并没有什么亮眼的选手,圣鲁道夫应该没有悬念,井上守让芝纱之重点记录圣鲁道夫的表现。 他在这边主要收集的是冰帝的资料,冰帝是东京的网球豪门强校,而不动峰已经输给过青学了。 他把架起来的录像机的角度再调整了一下,又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先对准不动峰的休息区拍了一张,又转过来对准冰帝的休息区。 “咦?”镜头里进入了四个穿着常服的人,井上守的眼中有些惊讶,“他们不是,立海大的吗?” 第70章 姓越前的都活该 “阿嗯,你们不在神奈川比赛,还特意跑到东京来看都大赛?” 迹部双手抱肩,手指点了点眼下的泪痣,轻嗤了一声:“怎么?你们莫不是觉得本大爷这里有热闹可以看?” “真不愧是冰帝国王啊!puri~”狐狸夸张的赞叹了一声。 然后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把忍足侑士给挤开了,直接坐在了迹部的旁边,还翘起了二郎腿。 仁王侧头凑近迹部问:“那大少爷让我们看热闹吗?piyo~” 迹部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说:“本大爷不让,你们还能转头就走吗?” 仁王笑得灿烂:“当然不会~puri~” 被挤开后差点一屁股栽地上的忍足侑士站稳后瞪向那只白毛,脑袋上蹦起大大的“井”字,他怒声:“仁王!那是我的座位!” 又不是没有空位置了,干嘛非要挤开他?! 仁王直接后仰瘫在靠背上,一副不打算起来的模样,还一脸疑惑的对着忍足歪了下头,“puri?” 忍足怒斥:“你别装乖!!!” 另一边的立海三人就完全是被热情的请入座的了。 原本躺在后座上熟睡的小绵羊,毫无预兆的被丸井雷达给唤醒了。 一个睁眼直挺身,吓到了旁边的向日和宍户。 芥川慈郎扭头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丸井正对着他招手,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太阳般炙热的笑容。 小绵羊开心的喊道:“文太!你是来给我加油的吗?” 向日提醒道:“你今天不用比啊,加什么油?” 小绵羊蹦跳着上前去把丸井拉到身边坐下,然后翻了翻网球袋,把一盒慕斯蛋糕双手捧到丸井的面前。 “文太你看!这是红酒巧克力慕斯!是cRIoLLo的新品哦!” “蛋糕!!”丸井两眼放光,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是小粉丝送的,他吃了没关系的对吧?! 旁边看着的向日忍不住了,他叫嚷道:“这东西是我陪着你排了一整天的队才买到的吧?!” 没给他吃一口就算了!但为什么这只猪一来就直接送出去了?! 到底谁才是你的幼驯染啊?! 宍户亮对于幼驯染的漏风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说:“你跟慈郎计较什么?他就一根筋。” 那一根筋上还都是丸井文太! 日吉看到切原过来后,就让切原到他这边来坐。 看到跟在切原身边的有栖澪,日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挪开一个位置让两人坐在一起。 “他是新生吗?” 日吉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立海大网球部的二年级生他不说都有印象吧,但如果二年级的非正选里有一个容貌很惹眼的,他不至于记不住。 但是合宿的时候确实没有这个人,那就只能是今年的新生了。 “我叫有栖澪,日吉前辈。”有栖澪笑着打了招呼。 日吉:……突然被叫前辈,有些怪怪的。 日吉现在主要是提升自己,所以没怎么接触网球部里的新生。 而且冰帝今年的一年级新生里没有出彩的,好在二年级里还有日吉、凤和桦地三个人。 所以迹部也不着急对一年级的筛选和栽培,那些都是可以留给日吉操练的事。 “你们今天有几个正选上?”切原随口问道。 他记得柳前辈在他们比赛之前,还特意把不动峰的资料给冰帝送了过去。 迹部原本是没把一个不知名的学校放在眼里的,但是柳特意去了一趟冰帝送资料,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等翻开资料一看,呵,还是熟人。 于是本来今天不必正选全员到齐的,迹部却还是把他们都叫过来一起观赛了。 没错,就是观赛。 一个只能用计策来弥补实力的不动峰,确实还不值得他迹部景吾严阵以待,还大费周章的排兵布阵。 这不是自负,而是身为强者的傲气。 不过情报组的疏忽必须问责,之前负责收集对手情报的人是二军的非正选,迹部直接把人拉下二军了。 情报这东西不管是在哪里都很重要。 如果迹部在比赛前拿到的情报就只有“不动峰在今年之前没有任何参赛记录”、“正选都是二年级组合,只有一个三年级”、“地区赛惨败在青学的手下”这样的信息。 那他确实可能会拿这次比赛去练兵,也不会多放心思在名单里,甚至压阵的正选可能也只会派一个进去。 迹部没办法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网球部里,榊监督其实有劝过他,让他选个副部长出来帮忙分担下压力也好。 副部长? 迹部不需要有人分权,或者说这个事情和他接受的教育是相悖的。 迹部财团,只能有一个掌舵人。 而网球部也一样,至少在他领导的这三年里,是不需要副部长的。 更何况,迹部确实没见那群家伙里,有哪一个是适合肩负重任的。 忍足?迹部觉得如果给这家伙权力了,他大概率会从偷摸着偷懒变成光明正大的偷懒。 宍户?这家伙的实力还达不到让所有人都认可的程度。 其他人就更不适合了。 二三年级的正选里,只有日吉的责任感比较强,还有夺权的拼劲,但他现在还太弱了。 每当这个时候,迹部就会羡慕立海大有个不要虚名头衔,又一直为网球部出谋划策的柳莲二。 “哔——” “双方列队!致礼!” 橘吉平看着面前的冰帝队员,眉心跳了跳,心底突然有些不安了起来。 正常在上场前,参赛的队伍都会先在签到处拿对手的参赛名单,以方便做赛前战术准备。 不动峰来的时间比冰帝要早半个小时,在橘吉平想让神尾去拿冰帝的出赛名单时,橘杏那边的事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所以橘吉平没能提前知道冰帝的参赛名单。 橘吉平分析过冰帝那些人的行为模式,出身优渥的大少爷们眼高于顶,他们对于没有历史成绩的队伍都是不上心的。 从冰帝的过往资料来看,确实也是如此,所以他们这样一支新兴的队伍,理应不能入冰帝那些人的眼才对。 冰帝不会有他们真实的资料,所以冰帝会派全员非正选上场的可能性达99%,最多就只会有一个正选在单打三守门。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橘吉平看着面前的冰帝队伍,宍户亮、向日岳人、日吉若、凤长太郎,四个正选和三个非正选。 “喂!你发什么呆啊!啊?” 宍户不耐烦的看着橘吉平,他手都伸出去半天了,结果这人就盯着他们一动不动了。 “不准你这么对橘队长说话!”橘吉平的无脑吹神尾明先跳脚了。 橘吉平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握手,“不好意思……” 啪! 橘吉平的手刚碰上宍户的手就被打开了,宍户收回了手,瞥了眼神尾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低骂了一句:“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乱吠!” 宍户转身回去了,向日翻了个白眼,嫌弃的在队服上擦了擦手心,招呼几个后辈:“回去了!”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神尾一整个人就想冲上去,橘吉平及时拉住了他。 “比赛开始了,”橘吉平微沉着脸说,“我们在球场上找回场子就行了。” 不动峰的休息区里,橘杏气的浑身颤抖,死死瞪着宍户的背影,那眼神像是要直接冲过去咬下对方的肉一样。 “橘子妹妹你别生气了!你哥哥他们一定可以在球场上狠狠削他们一笔的!”桃城捏着拳头说道。 “当然了!”橘杏大声的说道,“哥哥和大家都那么努力!一定可以赢的!” “冰帝的那几人也太没礼貌了吧!”菊丸努努嘴。 “确实,橘只是没及时握手而已,竟然就上手打,他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在社会里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大石肃穆着一张脸,逼逼叨叨的。 “越前,怎么了么吗?”不二注意到旁边后辈的神色有些奇怪。 越前龙马的脸色有些沉,但他不想别人看出来,就抬手压了压帽沿,回了一句:“没什么。” 六个非正选和一个正选,这才该是冰帝派出的阵容才对。 越前龙马之前怀疑圣鲁道夫的观月初可能也重生了,但是他并不在意观月初是不是重生。 上辈子他和观月初也没有什么交集,假设观月初真的重生了的话,就目前为止他看到的情况就是,观月初研究了针对不二周助的球技。 不过越前龙马看得出来,观月初本身的实力并没有提升得太夸张,也就是他最多就研究了招式。 越前龙马想明白后就不感兴趣了,他觉得那场比赛不二前辈会失误的原因,也就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再碰上的话就说不准谁输谁赢了。 越前龙马还是没把圣鲁道夫放在眼里,但是冰帝就不一样了。 在冰帝,能安排出赛名单的人就只有迹部景吾,如果是迹部景吾有前世的记忆,那和观月初有前世的记忆的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的比赛,会影响到手冢国光被波尔克发现的契机。 上一世,冰帝和青学的交集很频繁,而且迹部景吾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是非常好的人脉关系。 越前龙马藏在帽沿下的眼睛暗了暗,等比赛结束后去试探一下好了。 “欸?”旁边的乾贞治突然发出了疑惑,“对面那几个人好像是……” “啊!是那几个混蛋!”桃城的声音压下了乾贞治的话头。 “啊啦,之前还没注意呢。”不二的声音微扬,似乎有些兴趣。 “谁谁谁啊喵?”菊丸插入话题,“是那边那四个人吗?他们怎么没穿队服呢?” “好像有些眼熟……”大石的声音里也带着疑惑。 “他们是冰帝的!”桃城斩钉截铁,“之前他们和那个冰帝带头的大少爷一起在街头网球场欺负人!” “对!他们还看不起打街头网球的!”橘杏愤愤不平道,“我替别人说句公道话他们还推我!” “什么?!”菊丸震惊。 “这太过分了!”大石也愤怒了。 “那个……他们不是冰帝的……”乾贞治试图纠正。 “不管是不是冰帝的,他们也是一伙的!都是只知道欺负人的混蛋!”桃城没怎么看过神奈川的报刊,所以根本认不出来。 “呵呵呵。”不二周助就是看戏,也不说破。 越前龙马听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对面有谁?他刚才也没往那边看,光在想事情了。 所以当他抬起头往对面看去时,眼眸里映入了三张熟悉的脸的那一刻,瞳孔微张,他猛然站了起来。 “越前?”其他人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 “立海大……”越前龙马的声音很冷静,他很快就回过了神,“他们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 越前龙马对立海大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立海大的几个正选在U17里都有一定的份量,他们也是他在国中联赛里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还有一直到未来进入职网后,还给了他一个重击的切原赤也。 以及,仁王雅治—— 越前龙马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他敛下了眼中的愤怒。 在切原赤也的事情上,他并不是有意的,而且切原赤也已经报了仇,荣誉和名声也都拿回去了。 反而是他落得个被所有人谩骂、被朋友质问的结局,还连累家人也被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针对,他们一家人最后甚至都不能离开霓虹。 他才是最终的受害者。 所以越前龙马觉得自己,没有愧对切原赤也,最多就欠一句道歉。 但是在前世,导致他们一家无法自救的罪魁祸首,就是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利用自己的公信力持续的发表对越前一家不好的言论,群众的情绪被他调动,霓虹的上层受舆论压迫不得不公开声明。 声明什么? 声明越前南次郎的辉煌都是假的,一切的成就除了炒作,还有不入眼的手段。 这些事情如果没弄得众人皆知的话,霓虹的群众就算有所猜测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但是被公开后,他们就得要脸。 仁王雅治还逼得他们必须在霓虹和美国的国籍上二选一。 越前龙马当时是想回美国的,他已经在霓虹受够了窝囊气,但是越前南次郎却选了霓虹,还让一直待在外面的越前龙雅快点回来。 越前龙马没等到越前龙雅回来。 那天他突然收到越前龙雅的国际漫游电话,越前龙雅说会帮他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然后就彻底没有音讯了。 越前龙马并不知道后续在针对他家的事情里,有多少人插了手。 但是仁王雅治就那样大剌剌的,在他们共同在的群里发了那样的一句话。 【仁王雅治-立海大:姓越前的,你们都活该!】 仁王雅治成功的把越前龙马的视线和愤怒都集中到他身上去了。 “puri,对面有个小矮子的眼神,好吓人哦~”仁王雅治歪在座位上,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把玩着小辫子。 嘴里说着吓人,语气却带着兴趣盎然。 迹部抬眸瞥了一眼对面,那个戴着白帽子的小矮子,眼神确实是落在仁王雅治的身上的。 不过那个眼神,真不像一个小孩会有的眼神。 “啊嗯,你什么时候又得罪人了?”迹部问。 “piyo~我都不认识他好吧?”仁王颇为无语。 “可能是迁怒呢。”切原扭头看向仁王,有些认真的说道,“仁王前辈可能是在哪里说的话惹到他了呢?” 比如前世什么的。 “piyo,那他也太没道理了吧?”仁王撇了撇嘴,把辫子甩到身后,“不过我也不喜欢那个人。” 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越前龙马的身影,仁王悠悠地说道:“看见的第一眼,就莫名的厌恶呢,puri ” 第71章 日吉与凤的双打 “立海大?”橘杏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懊恼,“我说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几个人呢?” 要是早点想起来,她肯定不能放过他们! 橘杏为了让不动峰能更顺利的晋级,去查了所有知名的和不知名的学校队伍,但信息过多后,她有时候也会有些混乱。 但是校队的正选队服是最好记的,还有每个队伍里的领头人也必须记住。 橘杏在街头网球场刚看到迹部景吾的时候并没有马上就认出他,但几句话交锋下来,她就想起来了。 冰帝的部长,被叫做冰帝国王,眼角有颗泪痣,身后时常跟着一个大个子的跟班。 没认出仁王和切原,完全是因为他俩穿的常服,神奈川和东京又实在是有些距离,一般情况下神奈川的人也不会特意跑到东京的街头网球场打网球。 而且她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迹部景吾的身上了。 立海大是已经拿下了全国二连霸的队伍,比冰帝更棘手! “小杏,你不舒服吗?”回到休息区的橘吉平见妹妹又是抓头又是捂脸的,当即有些担心。 “没事啦哥。”橘杏回过神连忙摇头,然后又指着对面说,“哥你知道那边那几个穿便服的人是谁吗?” “嗯?”橘吉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顿时皱起,“是在警局的那几个?” 橘吉平在一年级作为狮子乐正选和立海大比赛时,仁王和丸井都是坐在观众席的,而切原更是还没入学。 后来橘吉平陷入低谷、转学,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又碰上网球部被禁赛,散了的不动峰网球部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他确实没时间去查找其他队伍的资料。 “他们是立海大的正选!”接话的是大嗓门的桃城,他愤愤地道,“我还以为所谓的王者是宽宏又有气度的人呢!没想到是和冰帝一样的一丘之貉!” 桃城平日里根本没有多看几本网球报刊,他觉得反正收集资料是乾贞治的事情,有空闲时间不如去寻找美食和好玩的东西。 所以对于在初见面时就没认出立海大和冰帝的人,他理直气壮的表示,他们又不是明星,他认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那个王者立海大?”神尾有些惊讶。 “什么狗屁王者!你忘了那个白头发的推了橘子妹妹吗?”桃城大声嚷嚷,“还有那个头发长长的家伙也动手了!” 神尾马上沉下了脸色,捏拳咬牙:“没错!那个人还抓了小杏的头发!” “你们在街头网球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越前龙马被这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弄得都没法思考别的了。 桃城和神尾当下就添油加醋的把那天街头网球场的事情给改编得面目全非,反正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橘杏是受委屈的一方。 而那几个人先是动口又动手,后来在警局里又不依不饶的不肯放过橘杏,心胸太狭隘。 青学的几人和不动峰的几人听得脸色越来越臭,再看向对面时,眼神都带着愤慨和鄙视。 唯有越前龙马的神色带着点困惑和纠结,但还是没有阻止明显是被愤怒烧昏头的两人。 “立海大?”橘吉平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随即又摇了摇头,甩掉多余的想法,他出声制止了他们逐渐变大的讨论声。 “现在我们的对手还是冰帝,樱井、石田,你们快去热身,只有七分钟的时间了,抓紧!” “请冰帝学园和不动峰中学的双打二选手进场!” “冰帝学园vs不动峰中学,双打二!日吉\/凤vs樱井\/石田!”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樱井发球!” 樱井雅也这个人没什么亮眼的球技,基础也一般,但是石田铁有波动球。 波动球是力量非常强的抽球。 不管是打波动球还是接波动球,都需要有一定的力量基础,简而言之就是非力量型的选手如果强行接球的话,会受伤。 凤长太郎也是力量型的选手,石田铁是迹部给他挑的磨刀石。 而日吉今天的任务是打配合、送辅助。 今天这场比赛其实也算是日吉和凤的出道赛,毕竟在这之前冰帝一直在练兵,而身为二年级正选的他们反而还没有出过赛。 他们去年作为二军的时候,出赛的机会还是比较多的,升了正选后反而就只有队内练习赛了。 需要练兵的二军实在是太多了。 “Game 1:0!日吉\/凤!Advantage!” 第一场只拉锯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不仅仅是赛场上的樱井和石田铁,就是观赛的其他人也都能看得出来,双方在基础上的差距。 通过和立海大的合宿,还有柳递到手上的针对性训练菜单,日吉和凤在训练上也从未懈怠,他们的基础实力已经配得上冰帝新生代力量的称谓了。 “日吉和凤很稳嘛,比合宿的时候沉稳了不少啊。” 丸井说着就用勺子舀了口蛋糕放进嘴里,在甜腻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时,他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小绵羊拿着勺子和小猪吃着同一个蛋糕,也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他俩可是冰帝下一代的领头人,有自觉着呢。”接话的是座位被抢后只能到这边坐的忍足。 “哦~比你有自觉是吧?puri ”抢了人位置还不打算放过人的狐狸开口调侃。 忍足在冰帝训练爱摸鱼的名声,跟毛利在立海大爱逃训的名声一样响亮。 “我现在每天都有认真训练的好不好?!”忍足马上反驳,他已经感觉到了迹部的死亡凝视。 偷懒这种事怎么能承认呢?他就是训练累了的时候稍微休息一下而已! 只是休息,绝对不是偷懒! 忍足在心里给自己洗了个脑,就挺起了腰板,镇定的看向赛场上。 “可是你每天给我发推荐小说的时候都是在训练的时间耶,piyo~”仁王狐狸冷不丁的又插过去一刀。 “忍足,回去后三倍训练。”迹部补上了穿心一刀。 忍足吐出了虚无的鲜血,感觉胸口疼、脑袋疼、手疼、脚疼,哪哪都疼! “不对!我发给你的时候你可是马上就回复了!你这个逃训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忍足试图报仇。 “puri?”仁王卷了卷小辫子,毫不在意的回道,“可是幸村和柳又不在这里,迹部又不能罚我~” 而且他逃训的前提是完成训练了好吧?他那最多叫早退! 他训练时又不摸鱼。 毕竟他要是敢摸鱼,灭五感和加倍套餐就能套给他一整年,他惹不起两个活阎王。 “啊嗯,连逃训摸鱼都想比,忍足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迹部冷漠的投出又一把穿心刀,“下一周的训练都翻三倍。” 忍足被噎得心梗,所以这只狐狸是故意来消遣他的吗? 砰! 嘭! “AcE!15:0!日吉\/凤!Advantage!” 这一局是日吉的发球局,第一球他用一个平击发球拿下了。 平击发球在网球发球里是速度、力量、威胁性都属上乘的发球,一般都是身材高大的网球选手更倾向于使用这个发球。 而且平击发球的准确度是公认的偏低。 所以在身材修长的日吉打出了准确度100%的平击发球的时候,樱井和石田都没有反应过来。 砰! 嘭! “AcE!30:0!日吉\/凤!Advantage!” 日吉可没有等对手反应的喜好,合宿的那段时间,在他发现自己和切原的差距有些过大后,他就一头栽入了训练里。 他是迹部前辈亲选的次期部长,以后会由他带领的冰帝和切原带领的立海大争夺那个冠军奖杯。 日吉深知现在的自己别说以下克上了,作为和他同辈的切原都已经领先他太多了。 他不能被落下! 嘭! “AcE!40:0!日吉\/凤!Advantage!” “可恶!”樱井咬牙,脸上浮现了不甘。 冰帝的正选,实力都有这么强的吗? 在他们上场之前,橘吉平对他们说:“那两个人虽然是正选,但目前为止他们的出赛记录屈指可数,比赛经验有时候也是致胜的关键。” “而且根据资料,那两个人在今天之前应该都是走的单打路线,他们是临时的组合,你们就发挥出默契,全力以赴就可以了。” 嘭! 网球落在了樱井的左侧边,迅速回弹飞向身后,樱井的瞳孔收缩了下。 “Game to love 2:0!日吉\/凤!冰帝学园Advantage!” “樱井!”石田铁皱着眉朝前场的樱井质问,“刚才那一球只是普通的发球,还是在你的顺手区内!你为什么不接?” 樱井抿了抿嘴,他说:“抱歉,等下不会了。” 石田铁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吸了口气。 “走吧,换场了。”石田铁走到樱井的身边拍了下他的肩头,眼中带着坚定,“接下来,由我来拿分!” “他应该是要打波动球了。”切原忽然说道。 “唔……”丸井鼓着腮帮子想了下,咽下口中的蛋糕后才疑惑的问道,“那个石田铁,好像是石田银的弟弟?是吗?” 忍足也疑惑:“那他怎么不在四天宝寺?” 不动峰的网球部不能说没有一点名气吧,但这个名气也是因为队员殴打教练被禁赛一年传出的名气。 之前他们都没有去深入了解过,但柳给他们的资料实在是太全面了,他们“被动的”接收了全部信息。 “不动峰中学就是很典型的霓虹中学。”这次出声的是有栖澪,“前后辈制度森严,高年级对低年级的霸凌是常态,尤其是在社团里。” 社团里的教练大多都是领着工资不做事的混不吝,好一点的就是不管事,但大部分都会搞出各种规定来折腾人。 “他们一家都住在关东的,听说是石田银去大阪的寺庙出家了,就很顺便的在寺庙里的学校上学了。”有栖澪说道。 “……”忍足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为好。 所以说,他应该要问,石田银为什么不在不动峰才对? “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忍足好奇的看向有栖澪,努力释放着善意。 在他们刚过来的时候,忍足其实就想和这个漂亮的小学弟唠唠嗑了。 小学弟的腿真长,腿型也好看,想交朋友。 忍足侑士,喜欢长腿的美人,这个美人可以不分性别,只要是长腿。 不要怀疑,他就是个长腿控而已。 忍足想,如果对方的性格也能很对胃口的话就更好了,他可以分享小说给对方看。 “你不会也是立海大的情报人员吧?”忍足试图找话题。 有栖澪微微一笑:“前辈说什么呢?我们立海大有柳前辈在,还有什么会是不知道的呢?” 虽然是有前世的记忆在,但要把那些记忆都转化为有用的资料和信息,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柳前辈不是一般人。 忍足:……这天没法聊了。 只恨冰帝没有一个柳莲二! 赛场上,石田铁捏紧球拍,掏出网球,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教练席上的橘吉平。 橘吉平对上了他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石田铁的想法,他急忙出声:“不可以用那招!” 石田铁的波动球是跟石田银学的,但是他的身体素质没有石田银的好,力量也还差些火候。所以现在的他用出的波动球,不说球的威力如何,他的手臂负担就很重。 “波、动、球!”石田铁怒喝一声,手臂肌肉暴起,脖子上的青筋绷紧。 网球在球网上被挤压变形,附加了沉压的力量,被甩出去时因为速度和力量的增幅,带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影。 有栖澪其实并不想煞风景,但他还是忍不住凑到切原的耳边说了一句:“感觉这样喊出招式的名字很像在喊什么功法似的。” 虽然切原马上就想到了真田副部长每一球都要怒吼招式名的样子,但他自己本身并没有喊招式名的习惯。 所以切原点头认可:“是很像,而且好像很费嗓子,回去后可以给副部长准备点护嗓子的药。” 有栖澪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对于波动球,冰帝的众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担忧,甚至还能聊两句。 “这个波动球看着是第一式吧?”向日随口问,“凤没问题吧?” 宍户哼了声,说道:“练了那么久的力量,要是连第一式的波动球都打不回去,他还当什么正选?回炉重造吧!” 球场上,凤来到了波动球的落地点。 石田铁看到他似乎是准备直接接波动球的样子,他忍着手臂的酸麻大声喊道:“你还想要你的手的话最好别接!” 凤不算细胳膊,但对比石田铁那充满肌肉的手臂,确实就不像是力量型的选手。 凤对石田铁的话充耳不闻,他紧盯着网球,双手握拍抬到腰身处,脑海里是柳曾在合宿里对他说过的话。 “遇到力量球时不要总想着以力碰力,特别是类似波动球一类的力量球,直接用手臂的力量去回击球是最蠢笨的方法。” 当时是在训练场上,柳在做力量测试,他让凤对着石田银打出自己最强的力量招式,再让石田银对着凤打出十成力的波动球第一式。 四天宝寺的石田银是公认的国中界第一力量球手,而凤长太郎是冰帝新生代的力量型选手。 第一次面对波动球时,凤就是下意识的就想直接抬手回击,然后一旁记录的柳吹哨子叫停了。 “石田银的力量是他的先天优势,而你的力量是后天练成的,你的力量不及他,你要学会卸力和转力。” “接到球的一瞬间把拍面下切,把手臂承接的力转到全身,双腿压马步,双手握拍快速上下小幅度的摇晃抖动网球。” 柳的声音仿佛还回响在耳边,凤的动作跟着柳的话语而动。 “吸一口气,稳住重心,吐气的瞬间把力再次转回手臂,用力回击!” “喝!” 凤怒喝一声,网球在他的球拍上被甩出去时带起了巨大的声响,宛如真正的炮仗发射。 嘭!!! 网球直接砸落在了樱井和石田铁的中间,地面上扬起了一阵尘灰。 “Return AcE!15:0!日吉\/凤!Advantage!” “怎么、可能……”石田铁脸上都是震惊,“你竟然直接就把波动球……” 冰帝休息区。 “啊嗯,凤做的不错,值得奖励。”迹部的嘴角上扬,满意的点了下头。 “puri,凤把波动球转成了重炮发球?”仁王有些惊讶,“技巧和力量的结合做的很完美呢。” 迹部轻笑一声,低语:“看来得好好感谢一下柳了。” “凤!太帅了!”向日带头跳了起来。 宍户双手抱肩轻哼一声,“还不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其他二军也都跳起来呐喊,周围的拉拉队更是尖叫不停。 不动峰休息区。 “不可能!”橘杏最先站了起来,脸上都是不敢置信和愤怒,“他怎么可能回击得了波动球?那可是波动球啊!” “波动球也不是无敌的。”越前龙马难得说了句中肯的话,“更何况石田铁的波动球也没有那么成熟。” 橘杏脸色涨红,想反驳又反驳不了。 石田铁接下来又使用了两次波动球,但都被凤照本回击了回去。 石田铁的手臂变得又痛又麻,他喘了口气,捏紧网球,正要抛球时。 “阿铁!”橘吉平严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石田铁扭头看过去,橘吉平对他摇了摇头,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垂下了握着网球的手。 最后一个发球,石田铁只打出了普通的发球,日吉追上球后回了颗短球,一直愣神的樱井赶不及上前。 嘭! “Game to love 3:0!日吉\/凤!冰帝学园Advantage!” “他的手臂没法支撑他继续使用波动球了。” 日吉侧头看向走到他身后的凤,他说,“他们的实力还不必让我们露出全部底牌,待会儿快些解决吧。” 凤点头回应:“好。” 第72章 带学弟的向日岳人 “Game,Set,match 日吉\/凤! 6:0!冰帝学园获胜!” “冰帝学园vs不动峰中学!1:0!冰帝学园Advantage!” 裁判的呼报落下的瞬间,冰帝拉拉队的口号响彻云霄。 “冰帝!冰帝!冰帝!”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不动峰!胜者是冰帝!” 拉拉队的声音把所有观众都吓了一跳,但那整齐的口号太有感染性,没一会儿,几乎是全部的观众都跟着一起呐喊了起来。 “你们做的很好。”榊监督对着来到面前的两个人给予了最大的肯定。 日吉矜持的点点头,凤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回去吧。”榊朝他们摆了摆手。 日吉和凤回到休息区里,站到迹部的面前等待表扬。 看着两人那闪闪发光的、带着期待的眼神,迹部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包容和不易察觉的宠溺:“啊嗯,日吉的气势很好,凤也很稳,力量的提升很大。” “你们分别有一个可以提出要求的奖励,本大爷会满足你们任何的要求。” 和冰帝这边的喜悦不同,不动峰的休息区内笼罩了一层阴霾。 同样是二年级的正选,实力差距却是肉眼可见的巨大。就连被他们当成是拿分利器的波动球,都能被对方轻轻松松的回击。 樱井和石田铁站在橘吉平的面前低垂着头,脸上都是自责和懊悔。 “对不起橘队长,我们输了……”樱井看着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对不起,如果我能打出更强的波动球的话……”石田铁喃喃自语着。 橘吉平从教练席上起身,张手一揽把两人抱住,他沉着声音说:“你们都尽力了!只要全力以赴了就可以了!你们是不动峰的骄傲!” “橘队长!”两人再也压不住哭了出来。 “冰帝的人难道都有这么强吗?”桃城咬着手指关节嘀咕着,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橘杏脸色似乎更差了。 他又急忙改口道:“但是樱井和石田也不弱啊!谁知道对面那个高个子就正好有对付波动球的球技啊!” 石田铁的波动球可是能把河村的手臂差点打废了的,也因为这个,桃城就不怎么相信越前说的石田铁的波动球还不够成熟的话。 “怎么会这么巧对方就能对付波动球啊?”桃城说着突然就恍然大悟了,“他们一定是一早就有你们的资料了啊!” 橘杏当即就信了,她生气的说:“所以他们就是故意装作没关注我们的样子?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又在背后研究对付波动球?” “太卑鄙了!”桃城接了话。 “你们也不用太气愤啦,他们接下来的双打有非正选呢喵~神尾和伊武一定能赢的啦喵!”菊丸摆了摆手。 神尾明和伊武深司在不动峰的实力排行榜上能进前三。 在地区预选赛里,神尾和海堂难分伯仲,伊武虽然因为球技被越前看破没能发挥实力,但只看他在过往的比赛里的表现也能知道,他的实力并不弱。 橘吉平把神尾和伊武放在双打上就是要稳压一局。 菊丸今天本来是真的只是和大石过来观赛的,突然就被桃城拉进来坐不动峰的亲友席,他其实看热闹的心情居多。 当然其中还有自己是“正义化身”的即视感,谁让冰帝的那些人也太反派做派了啊! 而且大石好像也对冰帝的那些人不满,那他也支持不动峰好咯。 “神尾和深司是一定会赢的!”橘杏大声的宣告。 “你放心吧小杏!我们会把胜利带回来的!”神尾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和伊武正好热身回来了。 “深司!你可要跟上我的节奏啊!”神尾把球拍搭在肩膀上,自信的笑起来,“让我们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吧!” 伊武瞥了他一眼,直接不带标点符号的开始吐槽:“你说的跟要去打架一样要是真打起来我可不管你反正我只打网球不打架到时候你自己被罚就行了别连累我们不过说到胜利这当然是肯定的我当然是不可能输的对方可是还有一个非正选输了多难看吧啦吧啦……” 神尾被他的碎碎念弄得头大,忍不住捂住脑袋朝他吼了一声:“你能不能把这念经的本事给对手用出来啊!别再对着我们念经啦!” “请冰帝学园和不动峰中学的双打一选手进场!” 四人在球网前握手致礼,向日和伊武都挂着冷漠脸。一头浅金色短绒毛,还有圆圆的眼镜的藤吉眨巴了下大眼睛,有些紧张的和对面那个瞪着他的人握手。 四人齐声开口:“请多指教!” 两个冷漠,一个露怯,一个咬牙。 “喂!那个独眼!”向日收回手后,抬眼冷冷的瞥向神尾,“你吓到我学弟了。” 虽然向日个子小,但这气势是一点也不差半分。 “独、独眼?”神尾被这个绰号给整破防了,“你别随便给人取外号行吗?你们冰帝就这个素质吗?!” “比你们只会靠暴力解决问题要强。”向日轻嗤一声转身走去接发球区。 向日的话让神尾和伊武想起了,他们一年前因为反抗教练和学长而被禁赛的事情。 那件事对他们不动峰的几个人来说都是痛苦的回忆,如果不是当时被那不当人的教练和学长耽误了,橘队长也不至于蹉跎一年的时间! 他们当时才一年级,但是橘队长是二年级生,如果不是为了帮他们出头,以橘队长的实力也是可以当上正选参加比赛的! “可恶!”神尾几乎要咬碎了牙,“我要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作为忏悔!” 伊武表情更阴郁了:“我也生气了。” “冰帝学园vs不动峰中学,双打一!向日\/藤吉vs神尾\/伊武!”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藤吉发球!” 向日岳人今天的任务是带后辈,藤吉是二军的二年级生,明年还要和日吉他们继续参加国中联赛。 向日站在前场,指着对面的两人跟后辈介绍道:“藤吉你听好了,前面那个头发长的,长得阴恻恻的,是个喜欢打上下旋转球阴别人的阴沉男。” “后面那个头发挡住一边眼睛的非主流,是个满口节奏的快节奏男。” “我看他们不爽,你最好快点解决。” “是的!向日前辈!”藤吉回答的超大声。 “喂!你们当面说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吧?!”神尾当即叫嚷了起来。 “嗤!”向日嘴角的笑容嘲讽度拉满,“我当面讲不比你们缩在背后蛐蛐人有礼貌吗?” 向日不是个爱管事的人,但这不代表他是能允许别人挑衅到他脸上来了,还没有脾气的性格。 两边的休息区离得又不远,一个个对着他们又鄙视又开嘲讽还各种深度解读的,没有压低音量也没有掩饰表情,是真当所有人都没脾气吗? 向日觉得对这些人没有礼貌的必要。 哒!哒!哒! 藤吉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后,抛球,手臂拉开到最大的距离,再用力挥拍! 砰! 网球迅速飞向了后半场的无人区。 “哼!这种速度的球!”神尾先是嘲讽了的一句,才追着球跑过去,“跟上我的节奏吧!” 神尾先网球一步来到了落点处,他脸上扬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在网球落地回弹的一刻挥拍过去! 但是网球却如虚影一样穿过了球拍。 神尾震惊:“什么?!” 嘭! “AcE!15:0!向日\/藤吉!Advantage!” “怎么回事?!”橘杏率先质问出声。 越前龙马有些讶异的看向对面那个眼镜反光的冰帝二年级非正选。 上辈子有这号人物吗? “看上去是利用了光影和视觉差。” 冰帝休息区内,迹部瞥向了切原旁边的有栖澪,他问:“这招叫什么?” “前辈不应该问我吧?”有栖澪轻笑一声,“还是等藤吉前辈回来,再问他会更好一些。” 刚才在向日和藤吉去热身的时候,有栖澪问忍足借了两把球拍,就和切原一起跟着去了。 十分钟热身回来后,向日对迹部说,有栖澪教了藤吉一个招式,还挺厉害的。 有栖澪其实没教藤吉什么招式,只是告诉了他光影原理可以用在网球上而已,藤吉本身基础扎实所以吸收得很快。 然后向日就认为是有栖澪把自己的招数教给了藤吉。 向日:立海大的小学弟,这么慷慨? 有栖澪: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去帮他们热身主要是给向日带话的,切原一边给向日喂球,一边说道:“向日前辈知道不动峰为什么在去年会被禁赛吗?” 向日不太感兴趣,“好像是打架吧?” 向日也看过不动峰的资料,但他对不动峰的那些人在比赛以外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也并不想知道他们是受委屈了还是怎么的。 他不想共情对手,所以不愿意去了解。 “橘吉平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球场外。” 他们被禁赛是因为正好事情发生在网球公开赛的秋季赛的期间内,网协也正好抓他们当典型,所以才被报道了出去。 运动员在赛事期间不能出现打架斗殴,而当时霓虹境内有各种新人赛,世界上也正是公开赛的时间。 橘吉平转入不动峰中学时是二年级,他和其他的同级生之间没有交际基础在,那个教练和三年生就把他划分到了一年级的队伍里。 切原勾起嘴角,带着嘲讽:“他给自己出头,顺便做了别人的救世主。” 向日怔住了,一时没接住球。 向日岳人是个情绪很丰满的人,他最先对不动峰那些人的眼神和话语表露出了不满,但因为迹部都只是选择无视,他也就没有把不满说出来。 “我倒是记得,那个橘吉平好像是打伤过你们立海大的学长?” 向日看向切原,蓝灰色眼眸微微眯起,他直接问道:“你突然告诉我这么多橘吉平的事,是想让我做什么?” 切原赤也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反差未免有些太大了。 嘭! “Game to love 1:0!向日\/藤吉!冰帝学园Advantage!” 神尾和伊武停下了追球的脚步,呼吸已经凌乱了起来。 “可恶!”神尾恶狠狠的瞪向对面那个戴着眼镜的少年,“每次都感觉能接到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不成冰帝的非正选都有这样的实力吗? 藤吉的眼镜亮着高深莫测的白光,只是他的嘴角已经快要裂到耳朵上了。 没想到啊,他也有能化身隐世高人的一天? “把嘴角收一收,你都要变成表情包了。”向日颇为无语的看着这个后辈。 “利用光影让人的视觉出现凹凸面,每次看着这球在这里,其实是在另一个地方。”忍足推了推眼镜,有些惊奇,“最神奇的地方就是,我们每个人在不同的角度都能看错。” 他回头问有栖澪:“你这么教人不怕被说资敌吗?” 有栖澪微笑:“前辈放心,我会在立海大读完国三的。” 忍足:……谁问你这个了? “puri,你以为这是谁都能做到的吗?你让光学和物理不好的人试试?”仁王双手抱肩,轻哼了一声,“过了这个时辰,太阳偏一点就打不出这些球了。” 也就是限制性很大,只适合在特殊时候装装那个13样。 “15:0!向日\/藤吉!Advantage!” 球场上,伊武沉下了脸,刚刚他试图用出瞬间麻痹,但是失败了。 和在地区预选赛的时候对战越前龙马时一样,他打出的旋转球都被打向距离很远的地方,让他没法继续使用上下削球。 伊武侧头看了一眼在休息区亲友席上的越前龙马,他当时有问他是怎么看破他的招式的。 越前龙马很随意的回答:“你的行为太明显了啊。” “你是怎么看出我的招数的?”伊武再次问了向日同样的问题。 向日闻言,看向伊武的眼神像在看白痴。 他的语气反而比伊武的更显得不可置信:“我是不是在比赛之前就直接指出你的招式是什么了?就这样了我还能上当?我是傻了吗?问出这种白痴问题,是你傻了吧?” 傻了的伊武:“……” 伊武深司没有什么很强的招数,他打球的风格就是算计、下套,再抓住对手的漏洞快速得分。 神尾明也同样,除了还能拿得出手的速度外,大概是凭嘴毒进行嘴遁攻击吧。 但是在所有的想法都被看透后,对方的实力还明显压自己一头,那任何算计都没有用了。 “Game 2:0!向日\/藤吉!冰帝学园Advantage!” “唉!”向日颇感无趣的转了转球拍,“我还以为你们能稍微厉害一点呢,结果就这?” 被看穿了球路后,也没有了其他备用计策了吗?和他们冰帝比赛,他们竟然真的以为派出他们最能拿得出手的组合,就能赢了吗? 不动峰从一开始对标的对手就是冰帝的非正选二军。 所以对上实力和气势都稳压自己的冰帝正选,只是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心底里其实已经慌了。 田忌赛马最重要的就是要强对弱,但是当他们以为的弱不再是弱时,在这个赌局里,他们就已经输了。 “我听说你们在不动峰里是实力前三啊?”向日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两人,最后嗤了一声,“可是我好像觉得,你们还不如第一局的石田铁呢。” 至少那个波动球还是有点意思的。 神尾和伊武沉着脸努力平息紊乱的气息,他们捏着球拍的手都爆出了青筋。 “Game to love 3:0!向日\/藤吉!冰帝学园Advantage!” 不动峰的休息区里,作为单打一和单打二的森辰德和内村京介站在球场旁边,他们看着球场上比分一边倒的情况,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双手捏紧裤子,双脚有些不知所措的在地上碾按。 “我们……真的能赢吗?”森辰德宛若用气声在呢喃。 内村京介听到了,但是他没法给出安慰和打气,因为他的心里也在怀疑。 如果冰帝的非正选,也都是像现在在球场上的藤吉一样的水准,那他们真的还能有胜算吗? 第三局交换场地的时候有90秒的休息时间,橘吉平把神尾和伊武叫到了面前。 “他们在打心理战。”橘吉平沉着声说道,“他们是想拖垮你们的心理,那个向日岳人最出名的就是舞蹈式网球,那种网球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但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用出一招舞蹈式打法。” “因为你们就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破防,就可以完全乱了阵脚,根本就不需要他再耗费体力来得分。” “好卑鄙!”神尾忍不住骂出声。 “人家那是有谋略。”橘吉平截住了神尾的不甘,他说,“也是我的问题,是我太坚信他们会派二军的人比赛了,还是因为之前我们的比赛都太顺畅了,所以导致我们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是我的计策出了问题,我对不住你们。” “没有的事!”神尾连忙出声,“橘队长才不会有错!是我们太弱了!是我们的问题!” 伊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着点头。 橘吉平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他微微弯下腰和他们对视,“接下来,你们要逼向日岳人用出舞蹈式网球,把他的体力消耗掉。” “至于那个藤吉,不用管他,他接下来大概也用不出之前那个招式了。” 第73章 无限体力 比赛重新开始后,向日发现他被针对了。 神尾明和伊武深司几乎是毫不掩饰的把球都往他这边打,打的还几乎都是吊高球。 这是想让他用出舞蹈式打法? 向日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们不会以为,只要消耗完他的体力,他们就能稳拿胜券了吧? 刚才换场休息的时候,向日就注意到了橘吉平在跟神尾和伊武说着什么。 网球比赛的赛场规定里,比赛时间内教练是不允许对选手进行指导的,但是队长可以。 所以橘吉平是认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只有他们在努力,而他是不会有一丁点儿的进步吗? 舞蹈式网球是公认的高耗体力的打法,而且也不是谁都能打舞蹈式网球的,只有身体柔韧性很强的人才能做到舞蹈式的打法。 向日是自己很喜欢舞蹈式的网球,在空中翻越时,他感觉后背好像长出了翅膀,他能自由又轻盈的飞跃在空中。 向日在小时候看过《蜘蛛侠》的电影后,就一直憧憬着能像蜘蛛侠一样在空中飞跃。 “难得你们费尽周章的给我喂球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们见识一下好了。” 也好让你们彻底歇了挣扎的心思。 迎着对面的吊高球,向日几步助跑起跳,轻轻松松的就垂直上跳120公分,他在半空翻了个身,球拍从上往下挥动。 扣杀! 嘭! “15:0!向日\/藤吉!Advantage!” 神尾缓了口气后,抬头和前面回头的伊武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他拿出网球试了下弹性,抛起,挥拍! 砰! 先是寻常的高速发球,向日挥拍打回后,神尾把球拍从下往上挥去,再次打出了近网的吊高球。 向日一跃而起,这次是侧翻,甚至还在半空滞留了3秒,才把网球往下扣杀! 嘭! “30:0!向日\/藤吉!Advantage!” 扣杀是最难接的回球,伊武完全接不到! 教练席上的橘吉平抱肩的手微微捏紧,他心底里突然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一步又走错了! 砰! 神尾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操作。 向日这次是迎面空翻,空中扣杀! 嘭! “40:0!向日\/藤吉!Advantage!” “有些不对劲……”不动峰的休息区里,乾贞治皱着眉头有些困惑。 他当即翻了翻本子找到向日的资料,然后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向日岳人,擅长舞蹈式网球,绝招是‘月面翻身截击’,又叫‘月返’,在去年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上,他十分钟情于在球场上展示他的绝招。” 但是目前为止,向日就只是把舞蹈式网球的动作给用出来了而已,并没有打出月返。 “那个向日都没有大喘气耶!”菊丸瞪大了眼睛,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消耗的样子啊?我每次比赛的时候,跳两次就开始大喘气了!” 大石也有些犹豫的开口:“也许是他的体力其实并没有资料里说的那么差呢?” “不可能!”这次菊丸率先反驳了大石的话,“我之前还特意去看过他的比赛!他和我一样都是一局必喘的!” 走舞蹈式网球路线的人不算多,菊丸在一年级时,曾经一个人悄悄的去过冰帝的赛场观赛。 他当时是因为听说冰帝有个也是打舞蹈式网球的一年级正选。 一年级的,正选。 菊丸看到和自己一样是一头红发的向日岳人在球场上跳跃的身影时,他的眼中都是羡慕。 甚至还有一些嫉妒。 都是打舞蹈式网球的,都是一年级,为什么他就能去比赛了呢? 菊丸只去看过那一次现场,后面都是跟着网球部的大家一起看乾贞治收集回来的录像带。 在冰帝去年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录像带里,向日岳人还是如他初见时的印象那样,一局比赛下来就会气喘又狼狈。 菊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舞蹈式网球那么耗费体力,喘气流汗都是别人的好几倍,他也是这样的。 那才是正常的啊! 嘭! “Game to love 4:0!向日\/藤吉!冰帝学园!Advantage!” 球场上,向日岳人扭了扭脖子,再顺手拂去额角落下的汗珠。 “向日前辈!你好帅啊!”藤吉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向日。 向日难得有些矜持的轻咳了声,他说:“等下是你的发球局,别太有压力,正常发挥就行了,还有我在。” “是!”藤吉重重的点头,大眼睛里都是信任和崇拜。 向日:好像突然get到了养学弟的乐趣。 第五局开始! 向日走到了更近球网的位置,双腿与肩并齐,膝盖微微下压,他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对面的神尾和伊武汗如雨下、大口喘气,似乎连抬脚都有些费劲了。 向日想,那应该才是他们想在他身上看到的样子吧? “瑜伽?” 合宿的时候柳很突然的就给了向日一套瑜伽功法,向日捧着几本书发愣,完全不知道要给什么反应。 “这套瑜伽你坚持每天在训练之后练,最好形成习惯。”柳是这样对他说的。 “还有你每天练习完瑜伽后,再写个效果反馈给我,五百字以内就可以了,合宿结束后你交给迹部君,我会继续跟他跟进你练习瑜伽的效果。” 向日:“……”为什么还有写体验感悟的环节? “等等,我为什么突然就多了个加训套餐?”向日睁大了眼睛一脸犹疑,“我应该……没有犯什么错吧?”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好像确实是和丸井犯了几次蠢,特别是在攻防游戏的时候,但在那之后柳也没有点他们出来惩罚啊? 怎么还带秋后算账的? 不对!为什么他都落网了!那只猪还能逃之夭夭?! “丸井呢?”向日直接问。 没错,向日一开始是以为这是柳给他的惩罚加训的。 “丸井不适合这个。”柳回应道,“而且丸井的体力已经不是弱项了。” 向日听到这里才反应了过来,他看向手里的瑜伽功法,心脏突然加快了些,眼眸里蕴含着期许的光。 所以这个东西,是可以解决他体力的缺陷吗? 嘭!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冰帝学园!” 到冰帝的赛点了,再拿下一局,冰帝就赢了,而且还是又送了不动峰一个大鸭蛋。 “你、为什么?!”神尾大口喘着气,睁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瞪着对面的向日。 向日侧头在短袖上擦掉额头的汗,他抬起手挡在额头上,有些抱怨的说道:“今天的太阳也太晒了吧!好热啊!” 气息没有多喘,甚至他表现的好像这点运动量都不及一个太阳让他流的汗多。 “向日前辈!再坚持一局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藤吉走到向日旁边帮他挡太阳。 不止是向日,就连藤吉也不见有大喘气,两人虽然有流汗,但一和对面已经浸泡在汗水里的神尾和伊武比起来,就显得非常清爽了。 柳在合宿里对他们的训练量都是以三盘制比赛的体力为基础,而且经过柳的提点,其他三校的教练在回校后,都开始教他们在比赛时合理分配体力的方法了。 所以哪怕的冰帝的二军非正选,他们现在的体力和耐力,都是能让不动峰惊掉下巴的程度。 两边的人交换场地的时候,神尾突然张开手拦下了向日和藤吉。 “你为什么不用你的绝招?是看不起我们吗?”神尾怒视着向日。 刚刚的藤吉确实如橘吉平所说,没有再用之前的那个会“穿网”的发球,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拿到分。 而为了针对向日,神尾和伊武也耗尽了体力。 但是结果就是,向日跳是跳了,但是他的体力却好像没有任何消耗。向日甚至为了刺激神尾和伊武,还不断地变化着高难度的跳跃动作。 不过绝招什么的愣是没有使出来,就是利用身体翻转在半空扣杀。 一个有成名招数的选手,故意不用他的绝招,在神尾眼里,这就是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不配他用出全力! “我发现你们的脑回路真是很神奇。”向日翻了个白眼,直接开怼,“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让我打这个球?我就必须要打给你看吗?你当我是要表演的猴子吗?” 言行里没有一点对他们的尊重,却反过来要求他们给他尊重? “让开!”向日抬起眼,冷漠的扯起嘴角,“好狗不挡道!” 嘭—— “哔——” “Game,Set,match 向日\/藤吉! 6:0!冰帝学园获胜!” “冰帝学园vs不动峰中学!2:0!冰帝学园Advantage!” “冰帝!冰帝!冰帝——” 拉拉队已经沸腾了,她们的呐喊声传出了老远,其他球场上正在比赛的队伍和观众都忍不住朝3号球场的方向看过去。 “冰帝的阵仗可真大,就不怕一朝失手吗?”有些人开始酸言酸语起来。 “你看这欢呼声像是要失手的样子吗?”也有人很清醒。 3号球场这边,不动峰的休息区内静谧一片,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包围着他们,却又近不了他们的身。 橘杏的脸色有些扭曲,她很想朝那些人吼,让她们别喊了!真是吵死了人了! 乾贞治和不二周助悄悄对了下视线,互相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作为外人最好还是别说话,安慰的话都别说。 大石有些担忧的看着垂头不语的不动峰几人,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乾贞治拦了下来。 不二也拉住了想去安慰橘杏的桃城。 越前龙马置身事外,仿佛喧闹和压抑都感受不到,他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休息区,当看到向日岳人做出了那眼熟的瑜伽动作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迹部正对着向日和藤吉说话,抬眼时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猫眼。 熟悉的琥珀色,但是眼型不一样,迹部觉得这个颜色还是放在狐狸眼里更好看些。 迹部挪开了视线,那个戴帽子的家伙,那个眼神他不喜欢,甚至还有一些反感,这还是迹部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出现反感情绪。 迹部的反应让越前龙马误以为对方认出了自己,进而更加确认,迹部应该也是重生了。 只有是迹部重生了,罗密欧的无限体力才会被他拿给自己队伍里体力严重缺陷的向日岳人使用。 越前龙马还记得,上一世在对战西班牙的世界赛决赛上,迹部景吾和罗密欧是单打三,而两人在比赛之后也成为了朋友。 那么,迹部会有罗密欧的瑜伽功法就可以说的通了。 但这是作弊啊!怎么能把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随便拿给其他人呢? 越前龙马觉得,重来一次的生命是为了让他更加仔细的去享受人生的境遇,所以命运是怎么样的就该是怎么样的。 不该去触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个猴子山大王……”越前龙马压低的声音里有些恼怒。 “小不点你说什么?”旁边的菊丸疑惑的回头。 “没什么。”越前龙马压了下帽沿。 不动峰这边,橘吉平看着面前充满低气压的队员们,神尾和伊武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着脑袋,樱井石田站在旁边垂着头一副懊悔的表情。 而还没上场的森辰德和内村京介眼神飘忽,脸色不安,完全是未战先败的样子了。 橘吉平深吸了口气,他虽然也知道今天大概是要止步于此了,但就算是要败,也得挺直了腰杆走出球场才行。 信心不能丢! “好了!都像什么样子!”橘吉平昂声道,“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就是输了吗?你们要知道,输给去年全国亚军的正选队员,一点也不冤!” 神尾几人听到这个话,都抬起了头,脸色也舒缓了很多。 确实,是他们一开始就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对于自己的队伍,一定能够田忌赛马成功的想法太过坚定,所以才会在结果不如意的时候打击过大。 但是仔细去想,他们的对手可是去年全国亚军的冰帝,还是去年征战全国的正选,他们输了很正常。 见他们都缓和了情绪,橘吉平松了口气,接着又说道:“你们想一想,我们是一支没什么历史成绩的队伍,能让冰帝特意派出正选应对,还派出能专门攻克我们队员绝招的正选。” “这代表在他们眼里,我们也是值得被严阵以待的强敌不是吗?” 其他人都抿着唇点头,橘杏的心里也松快了起来,她当即叉着腰说道:“我就说嘛!冰帝肯定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资料了!一早就针对我们了!我们会中招很正常不是吗?” 橘吉平觉得妹妹说的不太对,但此时大家都愿意多听点能肯定自己的话,他也就没有阻拦橘杏说下去。 他们的话语和反应都清楚的出现在镜头里,不动峰休息区后面的铁网后,月岛麻美看着镜头里那些人的表演,不禁嗤笑了一声。 这些人,可真好笑。 “请冰帝学园和不动峰中学的单打三选手进场!” 单打三要开始了。 “宍户。”迹部忽然出声。 本来已经走到球场边的宍户转回身,把球拍夹在右手下,他重新往回走,站到了迹部的面前。 “橘吉平以前是打暴力网球的,虽然他现在看着有些弱。” 迹部看了眼已经进场的橘吉平,把目光挪回宍户的身上,“你别给本大爷弄得个伤痕累累的模样了,去把最后一场的胜利拿回来吧啊嗯。” 宍户紧了紧发绳,对于迹部这突然首尾不搭噶的话,他扯了扯嘴角:“你不会以为我会输吧?迹部?” “放心好了。”宍户把球拍搭上肩膀,脸上带着一贯的不耐,语气却很认真,“我暂时还没打算把正选的位置让给其他人。” 前面两场都给对面送了个大鸭蛋,他要是连赢都很困难的话,那也太逊了! 冰帝的部规,公开比赛上一旦输了就得退下正选位。 嘭! 嘭! “Game 4:5!橘吉平!match point!不动峰中学!Advantage!” 呼!呼!呼! 宍户努力平息着紊乱的呼吸,此时他的队服都沾满了灰土,脸上、胳膊上和膝盖上都有很多擦伤。 是他刚才去追球时摔倒擦到的,虽然在换场的时候榊监督让其他人给他上了药,但比赛重新开始后他还是会新增其他擦伤。 橘吉平也没想到宍户亮那么难缠,本来他以为他能很快就拿下这一局,好重振其他人的信心的,结果就是他又预估错误了。 真正对上宍户亮后,橘吉平才知道资料与现实的差距有多大,也难怪神尾他们会乱了阵脚。 “现在是我的发球局,我劝你还是别逞强为好。”橘吉平拍了拍网球,抬眸看向对面的宍户,“你是追不上我的球的。” “啰里吧嗦的!” 宍户的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他毫不畏惧:“你能别做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模样行吗?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挺善良的吧?” “别恶心我了!” 第74章 戏剧性结尾 “听好了!我话就说在前头!” 一年级的迹部景吾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时,他取下话筒,对着台下座无虚席的新生们直接宣布。 “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的国王!” 这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这是宍户亮初见迹部的印象。 不爽! 宍户不喜欢这种一上来就宣布主权的人,好像自己也是他口中的需要服从于他的“子民”一样。 “真是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向日刚开始还应和几句幼驯染,但这个立场到午休时就歪了。 迹部财团对冰帝学园国中部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只为让他们的继承人过得舒心。 校园餐厅爆改华丽的西餐厅,从菜单到主厨都换了个遍。 “这个甜点好好吃!!!”向日岳人已沦陷。 而宍户的另一个幼驯染芥川慈郎,早就躺平睡了。 宍户:“……”你们就不能靠谱一点吗? “我管他是什么财团的大少爷!”宍户大口吃着牛排,一边愤愤的说道,“只有传统的网球部!绝对不允许那家伙乱来!” “那个迹部景吾好像也递交了网球部的入部申请表呢。”上午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向日把他听到的事告诉了宍户。 “什么?”宍户震惊,从心底里升起了明显的抵触情绪,“那家伙以后会是我们的队友吗?” “不是很有趣吗?那个迹部。”芥川慈郎难得发表了看法。 “阿亮,你为什么讨厌他?”向日疑惑的看向幼驯染,“他刚从英国回来的,我们之前好像也没有交集吧?” “……没有讨厌。”宍户撇开脸,“只是有点不爽而已!” 冰帝里的学生99%都是富贵人家,且或多或少的都是有家族底蕴的后代,在这里入学的学生,互相之间都是未来的人脉关系。 但是和冰帝所有学生的家庭比起来,迹部财团依旧是个庞然大物。 “那个在英国发家的迹部财团的独生子要去你们学校入学了。” 宍户的父亲在晚餐时像是随口一说,语气和神态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和他处好关系,最好能带到家里来做客。” 宍户从小就感觉,他身边的朋友,都是他父亲要利用的人脉。 好像在父亲的眼里,他和家里养的狗也没有什么区别。 宍户对父亲话里说的人,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冰帝学园网球部,也有一年级新生只能捡球的传统,不过时间是半年。 “那这不就是连训练都没有吗?”向日有些忿忿不平,芥川慈郎在他旁边站着打瞌睡。 “没办法啊,这是传统啊。”宍户只能用这句话安抚一下幼驯染。 要反抗吗? 但是一旦闹大的话,关系就会弄得很僵,说不定还会被请家长。 真烦人! “喂!有个叫迹部的新生霸占了活动室!”突然有人跑过来喊了这一句。 迹部把三年级的前辈都打败了,他一个人,对战所有三年级的正选前辈。 赢得很漂亮,车轮战的前提下,他给每个人都送了个大鸭蛋,包括那个染着白发,额前有两缕红色挑染的三年级部长。 “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网球部的国王了!”迹部连打了几场却没怎么喘气,“还有谁有异议?” “我有异议!”在围观的一年级的群体里,宍户站了出来,“我还没有认同你是我们的部长!也跟我对决吧!” 向日看了眼宍户,也上前一步,“我也是!” 慈郎:已掉线ing。 “哼。”迹部目露欣赏,嘴上却说着,“太麻烦了,你们两个就一起上吧!” 那天,宍户第一次在一个同龄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名为实力的差距。 呼!呼!呼! 宍户感觉呼吸有些刺痛了,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和手关节处都擦出血了。 “阿亮!” “阿亮流血了!” “宍户学长!” 宍户好像听到了岳人和慈郎,还有长太郎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冰帝休息区内。 向日和慈郎还有凤都站到了球场边缘,似乎是想不管不顾的冲进球场来,好在忍足很冷静,边劝说着边把人给拉了回去。 宍户的一边脸上沾了很多了沙土,眼睛里混入了沙子,很难受!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视线里附上了一层灰色的雾,宍户看向冰帝休息区里坐在中间的那个人。 那个人坐在那里,神色淡漠,姿态优雅,仿佛他坐着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座椅,而是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皇位。 宍户对上了他的视线,两人隔着半个球场相望。 “还有最后一球,我就赢了。” 橘吉平的声音拉回了宍户的思绪,他把视线挪到对面球场上的人身上。 “我劝你还是别再逞强为好。”橘吉平像是在忠告。 但在他身后的不动峰的休息区里,那几乎是要喊破嗓子的欢呼声,更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宍户嗤笑了一声,脸上依旧带着不耐和嘲讽,“真是逊毙了啊!” 他是说自己,太逊了! 宍户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橘吉平的实力差距还很大,是他太过轻视对手了。 自从迹部掌管了冰帝国中部上上下下的事情后,校园里没有再出现过任何不良的现象。 而网球部作为迹部的心头好,自然被投入了最多的资金,但是这个资金是迹部单独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出来的。 迹部不是个会用特权抢夺其他社团资源的人,他给网球部的东西,都是走的他的私人账户。 设备都是最新的,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台发球机,球场已经扩建到不再需要排队,就能全部人都一起训练、打球。 就是非正选也能有独立的洗浴室,甚至午饭都是有厨房单独供应给网球部的。 环境很舒适,舒适到让他们都沉浸在了安逸里面。 “柳君竟然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 忍足在合宿回校之后的某次午餐的时候,突然跟他们说起:“柳君说逃避训练肯定是有原因的,还说他们的毛利前辈当时会逃训也是因为生长痛。” “那你呢?”向日随口一问。 “我并没有逃训。”忍足言之凿凿。 “你还不如逃了呢!整天在那半死不活的模样看着就欠揍!”宍户忍不住骂了一声。 “哈……”忍足顿时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脸,视线开始乱飘,“我可能是觉得,训练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吧?” “可能?”宍户嘴角抽了抽,“你直接说感觉这个环境不适合训练得了。” 忍足当下撇开关系:“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他们没有资格抱怨,如果不是迹部,他们可能在一年级的时候还得安安分分的捡球呢。 迹部给他们创造了无可挑剔的环境,然而在这样舒适、安全的环境里,几百号人的竞争心逐渐被消磨掉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迹部很心软。 因为心软,所以才会安排不能上场比赛的二军去“练兵”;因为心软,所以在他们累到耍赖的时候也会纵容他们的偷懒。 迹部包容着他们的任性,他们却没有认真的回馈给他应有的态度。 嘭! 网球在球场上回旋了一个凹面的曲形,直直穿过了橘吉平的耳侧。 “15:40!宍户!” 一身狼狈的宍户还保持着挥拍的姿势,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已经及腰的长发随风而动。 橘吉平的瞳孔还保持着收缩的状态,刚刚如果不是他下意识的侧开了头,网球就会直接砸在他的眼睛上了。 直接砸在眼睛上—— 橘吉平想起了他和千岁的那场练习赛,当时他因为恼怒千岁对他的说教,就直接把网球往他脸上打去。 但是真的打中的那一刻,他完全吓懵了。 为什么千岁,没有躲开? 千岁捂着眼睛栽倒下来,他捂在眼睛上的手,染满了鲜血。 “time out!请橘吉平选手在15秒内发球!” “……” “30:40!宍户!” 现场宛如陷入了默剧的剧场,观众们面面相觑,球场上的两个选手一动不动,只有裁判还在计着分。 “time out!请橘吉平选手在15秒内发球!” “……”橘吉平似乎听到了裁判的声音,但是他根本动不了! “40:40!deuce!” 比分,拉平了! “哥哥!”橘杏紧张的大声呼唤。 “橘他怎么不动了?”桃城疑惑。 “那个人……”橘杏抓紧衣摆,脸上又惊又怒,“他刚才故意把球往哥哥的眼睛那里打!” “什么?”神尾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杏?”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她,除了越前龙马外的人的脸上都布上了愤怒。 “确实。”乾贞治这时候又说道,“从刚才那个球的角度分析,99.9%的概率应该是往橘的脸上打的。” 橘杏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化成实质,她说道:“哥哥他以前发生过意外,那些故意往身上打的球会让他陷入以前的阴影里!那个宍户亮就是故意的!” 此时,冰帝休息区内。 “宍户前辈还真是误打误撞啊。”切原忽然感慨了一声。 “什么误打误撞?”丸井疑惑的看向他。 “刚才宍户前辈得分的那一球,他挥拍时因为手抖,又太过用力,导致网球的角度偏移了。” 切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接着说:“本来应该会出界的球,却正好往橘吉平的脑袋上打。” 可不是误打误撞吗?那一球之后,宍户就把局面扳回来了。 “out!” “the score is tied at 5:5!” 比分彻底追平了,接下来如果宍户能提前拿下两分,就可以以7:5分数拿下比赛。 反之亦然。 “虽然资料上说橘吉平对打向身体的球有阴影,但没想到这个阴影还挺好用的。”丸井忽然这样说道。 向日顿时有些奇怪的看向他,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你对上他,会故意打那些球吗?” “为什么不?”丸井也奇怪的看着他,“这是比赛耶,那个橘吉平有那么明显的突破口,不针对的才叫傻子吧?” 向日一噎,马上改口:“我也会,我不是傻子。” “丸井君说的没错。”忍足推了推眼镜,应和了一句,“虽然宍户看上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但看在他这么狼狈的份上,之后还是表扬一下他吧。” 向日:“……我支持你。” 他绝对不是想看热闹,真的! 球场上,宍户此时感觉身体很沉重,视线也有些受阻了。 但是对面的人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了,他现在看不清橘吉平的脸色,但是接下来是他的发球局,他不会因为对方不动就等着他。 这场比赛,他可没打算放弃! 宍户稳住有些发软的手,掏出网球,抛起,挥拍! 嘭! “AcE!15:0!宍户!” 嘭! “AcE!30:0!宍户!” 嘭! “AcE!40:0!宍户!” 嘭! “Game to love 6:5!宍户!match point!冰帝学园!Advantage!” 冰帝的赛点,是橘吉平的发球局,而且因为是奇数局还需要换场,但这次换场没有休息时间。 “哥哥!你振作起来啊!” 橘杏突然跑进了球场,抓住橘吉平的手臂用力摇晃。 “小杏?”橘吉平被晃的恍然回神。 “哥哥!”橘杏眼睛亮了。 “裁判!他们犯规!”仁王突然跳了起来,指着球场上的橘吉平兄妹,对着裁判大声道,“他们在干扰比赛!” 任何非比赛的选手在比赛期间擅自闯进球场都被视为干扰行为。 “哔——” 裁判吹响了口哨,对着那对兄妹严肃的开口:“警告一次!无关人员速速出球场!” 橘杏感觉很火大,她想要反驳时,橘吉平却拉了下她的手,把她往休息区的方向推。 “你先出去,比赛还没有结束。” 橘吉平注意到了计分板上的数字,这场比赛他们是真的输不起的。 橘杏愤愤的走回休息区,桃城马上就安慰她:“你别担心了,你哥这不是状态回来了吗?接下来肯定没有问题的!”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告诉他们,橘吉平的问题很大。 “out!” “15:0!宍户!” 橘吉平的发球两次擦网直接判分给了宍户,他做了好几下深呼吸,勉强稳住心神,再次抛球,挥拍! 嘭! 力量比之前低了很多的球被宍户直接打了回去,明明是往身侧飞过的球,橘吉平就是感觉这球会打中他,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Return AcE!30:0!宍户!” 橘吉平咽了咽口水,掏出网球,再次抛起,挥拍! 啪! “Fault!Let!” 又是触网重发! 啪! “double fault!40:0!宍户!” 周围的观众开始低语起来,实在是这几球太奇怪了,感觉跟故意给对手送分一样。 “太卑鄙了!”桃城突然大喊了一声,在吸引了全部观众的视线后,又指着场上的宍户开始指责,“故意把球往人身上打!你真是太卑鄙了!” “就是!第七局的时候那一球就是故意往橘的眼睛打的!”大石不顾乾贞治的阻拦,也走到球场边缘大声的问责。 “卑鄙无耻的小人!”橘杏反应了过来也跟着上去喊。 其他几人也都开始七嘴八舌的骂,旁边的观众脸色有些莫名,一时间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该站哪头。 只剩下越前龙马、不二周助和乾贞治站着不动。 越前龙马事不关己,不二周助看似摆着严肃的表情,嘴角却强压着弧度。 而乾贞治是有些状况外,他总觉得这样做不好,但又阻止不了,也说不出什么不好。 宍户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响,体力还有些,就是很疲惫,他现在好像听到了一群鸭子在嘎嘎嘎的乱叫一通。 而橘吉平只是握着网球准备发球。 “裁判!我要申诉对方故意干扰比赛!”迹部起身走到了裁判椅的面前。 如果是他自己被一堆人乱说他不会在意,但现在被说的人是他的队友。 裁判用专属联络的耳机小声的和谁说了什么,然后就抬手宣判:“不动峰中学二次违规!确定为故意干扰比赛!罚一分!” “Game,Set,match 7:5!宍户亮!冰帝学园获胜!” 现场一片安静,不动峰那边刚才一个个仿佛是气昏了头的人此时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啪嗒! 网球从手里掉了下去,橘吉平脸色苍白的抬起头。 向日和凤冲出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宍户,向日借此机会撸了两把宍户平时宝贝着不让别人碰的头发。 不知为何,他刚才突然感觉宍户这头长发有点珍贵? “抱歉,宍户他没法做握手礼了。”忍足推了推眼镜,面带微笑的对着发愣的橘吉平说道。 “等一下!我们不服!” 神尾怒吼一声跑到了橘吉平的面前指着忍足几人,声音气得都有些发抖:“这样算什么?你们真有本事就用网球决胜负!故意针对又钻规则漏洞算什么?!” 迹部走上前让忍足带其他人先回去,然后再转头看向已经扎堆的不动峰和青学的一伙人。 他一个人身姿笔挺,对着一群弓着背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动手的人,气势却稳压一头。 “被裁判判定犯规并罚分的,不用重赛。”迹部微扬着头居高临下的睨视着这群面目狰狞的人,“你们有什么异议,随时可以去赛事组进行赛后申诉,本大爷等着。” 气氛一瞬间焦灼了起来,裁判和观众都看着场上的对峙,既不出声也不走。 裁判不走是因为看完戏后还得让他们列队行握手礼,观众不走是纯粹想八卦,记者这个时候都在疯狂拍照。 只有井上守脸色很沉,因为这个闹剧里还有青学和越前龙马。 “迹部你就是说话太有礼貌了,这样容易让人蹬鼻子上脸啊!puri ” 仁王插着裤兜走到了迹部的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再扭头对上一脸愤怒的神尾,嗤了一声。 “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用网球决胜负?钻规则漏洞?哈哈哈哈哈哈!”仁王拍着迹部的背直笑得肚子痛。 “你们真搞笑啊!球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谁都可能反杀,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啊!怎么?接受不了输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啊!” “还有!”仁王突然收住了表情,抬起手指着神尾的鼻子,声音很冷,“所有的规则都是国际通用的规则,你们不遵守就得承受代价,有什么不对吗?puri ” 最后吐出口癖时,整个冷漠范瞬间没了,仁王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 迹部无奈的扶住这个把自己笑得东倒西歪的家伙。 “要列队了,你快回去。”迹部试图把人推走。 “喂!”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让人不喜的傲慢。 迹部皱起眉头,回头就看见了那个站在不动峰和青学那群人前面的小矮子,那双藏在帽沿阴影下的眼眸仿佛目空一切。 是个没礼貌还自以为是的家伙。 这是迹部对越前龙马的第一印象。 番外1 解读立海大的未来 时间是在临近新年,具体一点就是在切原赤也国三毕业的那一年。 切原家,正是上午早饭的时间。 “我要回一趟意大利,就不在霓虹过年了。”有栖澪突然就宣布了这一则消息。 餐桌上的其他人整齐的扭头看向了他。 切原刚放进嘴里的煎蛋突然就不香了,他放下了餐具,有些失落的看了眼有栖澪,又低头看桌布的纹路。 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 像只得知了要被主人弃养的小动物,蔫哒哒的,又小心翼翼的。 旁边看着的奈美,很想捶这个蠢弟弟的脑袋,但已经够蠢了,再捶傻了怎么办。 “是要带你的家人过来见面吗?”切原妈妈突然忐忑,“我们需不需要准备点东西?他们的口味偏好是什么?有什么忌讳?” “老婆你夸张了。”切原爸爸有些无语。 有栖澪安抚道:“您放心,就算真的是监护人来了,最多就是拿钱给你们花,我建议到时候你们可以提出天价酬金。” “……?”切原妈妈一头问号,她好像听不懂话了。 有栖澪看向切原,轻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还是要在立海大读完国三的。” 至于高中就不可能了,所以他还能在霓虹待一年。 而切原在年后也会进职网,但是学业也不能落下,他的成绩没法让他像幸村精市那样申请半休半读。 所以切原打积分赛的时间会比幸村的长,毕竟他还要分出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业上。 切原签约的是迹部景吾给仁王雅治成立的网球俱乐部,俱乐部的名字叫做Fox,翻译过来就是“狐狸”。 虽然是在霓虹建立的俱乐部,但走的是国际路线,毕竟迹部景吾不做亏本买卖。 立海大的几个人里,最后决定走职业路线的有五个人,而且他们都是在高中就要开始接触积分赛了。 幸村精市、仁王雅治、丸井文太、切原赤也、毛利寿三郎。 幸村精市这次签约的是德国队旗下的俱乐部,也就是上一世手冢国光签约的俱乐部。 幸村从去年高一开始打积分赛,年后会进行封闭式训练,明年就能开始打四大网的公开赛。 幸村现在的目标是,打败波尔克,成为俱乐部名副其实的第一,也就是要成为新的世界第一的单打网球选手。 至于霓虹?只在霓虹称神哪里能满足幸村精市的野望呢? 毛利和上一世一样,签约的是越智月光家里投资的俱乐部,因为有金主罩着,他在俱乐部里简直是金疙瘩一样的存在。 毛利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他是个纯纯的“成长型”的毛利寿三郎。 不过好在立海大有万能的柳妈妈。 柳是唯一一个,清楚立海大所有人的经历的人,不管是上一世的还是这一世的。 幸村真的很怀疑柳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非科学能解释的能力。 总之,就是多亏了柳的“劝解”,毛利少走了前世的弯路,得以提前确定了自己也有走职网的梦想,并付诸行动。 毛利在职网上回归了单打,而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组成了全新的双打。 为什么是全新呢? 因为狐狸和小猪不管是在立海大国中部的三年,还是在世界赛上,都没有一起组合过。 尤其是走出立海大之后,在双打上都很有建树和经验的两个人,时常被拉去扶贫。 先提出组成搭档的人是丸井。 他本来是想追着幸村去德国的,毕竟幸村也邀请了他一起签约德国的俱乐部。 但他克制住了自己,找幸村搭档也必须得等到他把大满贯拿回来了才行。 然后丸井想了想,最终决定去抱狐狸的大腿。 丸井是找仁王凑合的,仁王也是拿丸井凑合的。 这两人都是可以去打单打,但更喜欢双打,而对搭档却又很挑剔。 仁王也知道幸村想在单双打赛道都拿下荣誉。 所以仁王也盯上了幸村大满贯后的双打搭档位,但是仁王和丸井互相并不知道彼此其实还是竞争对手。 至于其他人就暂且不谈。 立海大国中部网球部目前的成绩已经是关东十七连霸,全国四连霸了。 看样子是有望五连了。 “越前龙马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浦山椎太跟有栖澪打电话传递消息。 “他好像把没法回美国的愤怒转移到青学的网球部里了,我听说他们的新教练在去年就想废除一年级只能捡球的规定了。” “但是没想到越前龙马竟然是第一个反对的?” 事实上除了那个新教练,其他人就没有一个人是同意的。 在他们眼里,他们都度过了捡球的一年,那些新来的为什么不行? 但是越前龙马一年级的时候没有捡过球,他的不同意完全就是把自己的情绪迁怒到这件事情上了。 他不愿意体谅不认识的新生。 去年国中联赛的时候,就有过消息说青学的网球部有大量的一年级生退部转学。 青学的部长本来是定的海堂薰,但是越前龙马非要和切原比,硬是拿下了青学的部长位置。 青学的名头早就和越前南次郎的名声一起烂掉了。 对媒体来说,青学的热闹就是流量,所以确实是有媒体故意去吹捧青学。 至于那个真正拥护青学的越前南次郎的脑残粉记者,已经因为被举报多次违背职业道德而被吊销记者证了。 他原本的助手也因此没法转正,还被逐出了媒体圈子。 芝纱之已经和井上守反目成仇了。 “越前龙马什么的无所谓啊,反正他也离不开青学了。”有栖澪接着电话慢悠悠的往前走。 他看了眼在前面帮他拉着行李箱的切原赤也,鸢紫色的眸子微微软和了下来。 “椎太,你好像有些过度关注那晦气东西了,不影响心情吗?” 【“可是他们的闹剧是我的下饭菜耶嘿嘿嘿。”】 “……你开心就好。” 有栖澪挂掉电话,几步来到一直沉默着往前走的切原的面前。 两人停下了脚步,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他们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幅画一般,行人匆匆的身影是他们的背景点缀。 “你不开心啊?”有栖澪笑着看他。 “……是有点不开心。”切原长出了口气。 湖绿色的眸子抬起,直直的撞入了那双含笑的鸢紫色的眸子里。 “我会把成绩提上去的,然后申请留学,等你国三毕业的时候,我跟你去意大利吧。” 他的语气认真的像是在起誓。 切原不想做只能被动等待的那一个了。 【群聊:两个后辈的恋爱观察室(8)】 【被联姻的狐狸:puri~海带头过年要寂寞啦!小澪已经回意大利了!】 【左拥右抱的小猪:或许你忘了现在的手机是可以跨国通电话视频的?】 【与数据不分离的莲二:这样啊,那过年的2号大家就聚一下吧,可以提议一下聚会地点。】 【追求真理的比吕士:网球部?】 【爱文太的杰克:去国中部吗?可是我们没有钥匙了吧?】 【被饲养的大猫猫:要翻墙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耶!】 【追求真理的比吕士:我有校门钥匙。】 【神的爱包容万物:我记得莲二手上还有网球部的钥匙吧?】 【与数据不分离的莲二:我有,那就确定是去国中部的网球部了?】 【左拥右抱的小猪:不是,好不容易过个年,你们怎么还想着打网球啊?】 【被联姻的狐狸:去泡温泉吧!迹部最近收购了一家箱根的温泉旅馆!我们过去可以直接挑选大床房!piyo~】 【神的爱包容万物:莲二,我记得你有个亲戚也在箱根开温泉旅馆?】 【与数据不分离的莲二:对,就是迹部收购的那家。】 【被联姻的狐狸:……】 【左拥右抱的小猪:……去吧,去泡温泉吧。】 【被饲养的大猫猫:去吧,我也想泡温泉。】 【追求真理的比吕士:同上】 【爱文太的杰克:文太去我就去。】 【被联姻的狐狸:……puri 】 【与数据不分离的莲二:弦一郎呢?出来表个态!】 【永远单身的黑脸阎王:……我没有意见。】 【永远单身的黑脸阎王:等下!这个备注是谁给我弄的?!】 【被联姻的狐狸:piyo~很合适啊~你不觉得吗?】 【永远单身的黑脸阎王:仁王雅治!!你太松懈了!!!!】 真正拿了真田的手机改备注的幸村看着群里的热闹,轻笑出声。 真好啊,大家都这么有活力。 第75章 那个花和尚 “你凭什么把罗密欧的东西随便拿给向日岳人?你不觉得很无耻吗?” 越前龙马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所有人都一脸的莫名其妙,不动峰和其他青学的人也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一时间都在面面相觑。 突然被cue的向日疑惑的看过去,只见迹部回头对他摆了下手,意思是让向日不用理会,他自会处理。 迹部居高临下的瞥了眼越前龙马,就抬眸看向了站在越前龙马身后的鸡蛋头,“你们青学就是这样教育后辈的吗?没有礼貌还乱扣帽子?” 青学的几人都皱起了眉头,不二周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 迹部看似是在说越前龙马一个人,实则是在嘲讽他们青学的每个人。 “你什么意思?你阴阳怪气谁啊你?!” 桃城又是最先吼了出来,甚至还一副要跨过球网去算账的样子,菊丸和乾贞治连忙拉住了他。 大石皱着眉头看向迹部,声音变得很严肃:“迹部君,我们青学没有得罪你吧?” “哦?你们是青学的啊?”仁王又从迹部的身后蹿了出来,脸上带着故作的惊讶,“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不动峰的呢?piyo~”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他伸手揪住了某只欢脱的狐狸的后脖颈,把他拉回了身边,才小声的吐槽了句:“他们穿着队服呢。” “puri,可是他们真的很像一个学校的耶。”仁王朝着对面的那群人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都是一样的不要脸呢,真的很像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啊,piyo~” 仁王的话瞬间就点燃了青学和不动峰的怒火。 “你说谁不要脸?你这个混蛋再说一遍?!”桃城和神尾几乎是同时怒吼出声。 迹部把惹事了还偷笑的某狐狸藏到身后,回头看向一直不出声的裁判,“裁判,是不是该列队致礼了?” 裁判:这不是正看着你们的热闹吗? “咳咳!”裁判用咳嗽掩饰了下尴尬,随即吹了下哨子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才扬声道,“请冰帝学园和不动峰中学的选手进场!列队致礼!” 网球比赛后需要握手感谢对手指导的环节,其实有些杀人诛心。 仁王想近距离看热闹,所以就站在裁判椅旁边不走了,还拿出了随身带的照相机。 “仁王雅治。” 越前龙马不知何时站在了仁王的身边,他压低的声音里似乎蕴藏着压抑的怒火。 仁王把视线下瞟,嘴角勾起淡漠的弧度,他说:“说你没有礼貌还真是没说错啊,你的老师难道没教过你,对前辈要用尊称吗?puri ” 霓虹的前后辈制度是陋习,但也是他们的传统。 在美国长大的越前龙马,自打回到霓虹起,他的身上就一直都有一种,高于身边人一等的优越感。 这个优越感,是越前南次郎带给他的,也是双重国I籍带给他的。 而如今,他最大的优越感,就是他自认为重生回来的他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在发现可能还有其他重生者的时候,越前龙马就下意识的反驳了这个猜测,哪有那么多人都能碰上重生的境遇? 在怀疑观月初的时候,越前龙马完全没有急迫感,那是因为他对观月初乃至整个圣鲁道夫,都是轻视的。 上辈子在网球这条路上都没能走多远的人,就算真的重来了,又能做到多少改变? 越前龙马觉得,观月初能截下不二周助对他的教训,那已经是最大的变动了,不可能再有更大的改变。 在怀疑迹部景吾的时候,他也没有紧张,因为越前龙马知道迹部景吾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有用的好人。 所以越前龙马毫不在意且理直气壮的去质问迹部景吾,还打算要求他不能把其他人的绝招随便拿给自己的队友使用。 然而,此时的越前龙马在对上仁王雅治的眼睛时,他突然就有些慌了。 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咽不下。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如果立海大的人里有人重生了,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他,对付青学! 如果那个人是仁王雅治的话—— 越前龙马想起上一世,立海大的那几个人在切原出事后对他的态度,还有他们做的事。 他突然汗毛直立! 越前龙马抓住了仁王的手臂,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你是不是也是——” 仁王本来见这小矮子光盯着他也不说话,他也就不搭理了,他抬起相机开始拍摄。 却没想到越前龙马突然凑过来,本来就是左手举着相机,突然就被用力的扯住了左手臂。 相机从手上摔了下来,拍摄的头断了。 仁王的表情凝滞了。 这可是他花掉了一整年的零花钱才买到的!而且这还是他已知的,迹部还给了他折扣的情况! “你给我赔钱!!!” 仁王炸了,他扯着越前龙马大声的叫嚷着:“你知道这个多贵吗?你知道这相机有多难买到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你给我赔钱!!!” 那模样就是恨不得把越前龙马故意弄坏他超贵超贵超贵的相机的事,喊得人尽皆知。 在不动峰休息区的青学众人马上就冲了过去,可是还没靠近,旁边装着网球的筐子就被踢倒。 网球撒了一地,把慌不择路的青学几人给绊倒了。 想维持形象而稳住不动的不二周助也被菊丸给拽倒了,旁边的观众还给配了惊呼声做背景音。 默默伸出一脚的有栖澪淡定的下场。 越前龙马最后也没能问出他想要的答案,因为仁王不接受过后赔偿,青学和不动峰的人把身上的钱都给掏出来了也不够赔。 桃城质疑一个相机怎么会这么贵?你们是想敲诈吧? 仁王马上就要打电话报警,这次只赔相机的钱还不行,还有精神损失费! “闹大了都不好看,不然就各退一步?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井上守突然冒了出来想做和事佬。 “puri,反正我是受赔方,谁看到了我都有理!我的东西被弄坏了我凭什么给你们面子?你看他到现在连句道歉都没有!” 仁王其实已经歇火了,但他就是看越前龙马那一副“我才没有错”的样子不爽。 “而且你什么意思?各退一步?你是说我的东西被弄坏了,还得为了他们的脸面好看而减少赔偿吗?” 被怼的井上守压着火气,他说:“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才12岁,你这么为难……” “我们雅治也才14岁啊!差两岁而已!谁还比谁更珍贵吗?”丸井怒气冲冲的站到了仁王的面前对着井上守吼。 “这位大叔,你这么为难我们做什么?”切原从后面走上来说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如果心疼他,就帮他把钱掏了呗!” “要是你手里的钱也不够,”跟着过来的有栖澪举起手里有些大的录像机,微笑着道,“用它换也行啊。” 井上守大惊失色:“那是我的!” “我弄坏的我自己能赔!” 越前龙马说着眯起了眼睛,他之前没认出有栖澪是因为两人只见过一次,但他还记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诡异。 危险又诡异。 他和立海大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越前龙马决定先解决面前的闹剧,但是他的解决却是扭头看向了迹部,也不说话,就是直视着。 如果是他认识的迹部景吾,在看到他们被为难的时候,几乎都不会犹豫的就会上来给他们解围。 他要试探出,迹部景吾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但是迹部景吾一直在低头捣鼓手机,好像根本没有留意他这边的情况。 仁王注意到了越前龙马的视线,眼睛在迹部和越前龙马直接转了几圈,微微眯了起来。 其他人都疑惑越前龙马大声放言后又突然沉默,仁王嘴角勾起,开口嘲讽:“你说你赔,靠声音大来赔吗?puri~ ” 越前龙马皱起眉,干脆直接对着迹部开口要求道:“喂!你先帮我把钱付了,我回头让手冢部长跟你打一场练习赛。” 他的话却让不二周助皱起了眉头。 迹部本来正低着头敲打手机屏幕,他正发邮件让人把仁王买的相机的同款送来霓虹,最好三天内能到货。 虽然迹部还没有抬头,但他就是感觉到这人是在对他提要求。 迹部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手冢应该对你很头疼吧?” 一副命令的口吻,他是以为他要求手冢和他打练习赛,手冢就会答应吗? 再说了,手冢答应了,他也没空。 “本大爷和你可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帮你付钱?” 如果是熟人,他抬抬手就能帮的事他一般不会拒绝,毕竟这些事于他来说确实就是抬抬手指就能解决的。 但他和这个越前龙马今天才见第一面,而且他对越前龙马的初见观感可不算太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某只狐狸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叫你父母送钱过来吧。”迹部收起手机,双手抱肩,“那台相机的收据单在我这里,然后再谈一下精神损失费。” 越前龙马的脸终于沉了下去。 井上守终于忍不住说道:“他爸爸可是在霓虹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 “有头有脸啊,那正好。”迹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直接给出了两条选择题,“要么现在去警局解决,要么为了他那个有头有脸的父亲,你去把那些围观看戏的都送走。” 井上守选的是第二条,毕竟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个学校的选手在比赛之后整齐地上警车,容易让不明事实的人传播非议。 电话是越前龙马自己打的,而这个时候井上守还大肆宣扬了一波越前龙马的身份。 什么身份?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迹部见到那个被霓虹的媒体吹上天的越前南次郎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也没有多少好奇。 他身后的队友们倒都是一副幻灭的表情。 “哎呀呀,我家的小兔崽子给大家添麻烦了吗?” 随着轻佻的语气出现的,是一个穿着灰扑扑的僧袍,胡子拉碴和睡歪的短发,脚上还踏着木屐的男人。 他佝偻着腰把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脸上还戴着一副只能遮挡住眼眶的黑色镜片的眼镜。 猥琐,还有点像变态。 越前南次郎给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印象,超乎寻常的统一了。 哦,有个脑残粉例外。 “南次郎先生!”井上守激动的迎了上去。 “南次郎是谁?我不是南次郎~”越前南次郎用着奇怪的口音说着,“我只是个路过来送钱的和尚~” 井上守有些无奈:“南次郎先生,您别玩了,龙马他都被别人欺负了!” “哦?”越前南次郎把那副滑稽的眼镜往下拉了下,视线看着前面一脸不爽的越前龙马,“他看着倒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 “这位不知名的记者,说话也要有道德,特别是你这种要撰写文稿发表的职业。” 迹部看着井上守,脸色微冷:“如果一个记者在平时就习惯颠倒黑白,那你的职业素养也需要核查一番了。” “我说你那么费心也要先把那些观众送走呢,原来是为了张口污蔑的时候没有第三方人的反驳吗?puri ”仁王半边身靠着迹部,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叫欺负?他把我们雅治的相机砸了才叫欺负!”丸井张口就来,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不能客气! “就是就是!”慈郎跟着点头。 桃城双目一瞪,当下跳出来指着他们喊:“喂!你们别乱说啊!越前只是碰了他一下,他自己没拿稳才掉的!” “什么叫碰一下?他没事碰别人干嘛啊?!”丸井拉起仁王的右手就把他的袖子往上捋,“雅治的手都被他抓红了!” 然而仁王的右手干干净净,他淡定的抬起左手伸过去,“是这只手。” 丸井都不带停顿的换了只手捋袖子,此时戏瘾正佳,他指着仁王左小臂上的红印,声情并茂、满脸愤恨:“你看吧!这就是碰一下?他都把雅治掐红了!” 迹部蹙起眉头,他拉起仁王的左手查看,上面的印子确实是抓上去的。 仁王见迹部好像认真了,连忙扯回自己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刚才自己抓上去的啦,puri ” 仁王因为很少晒太阳,皮肤有一点点病态的白,所以很容易留印子,但也消得很快,再加上越前龙马也没有用多大的手劲。 仁王只是见丸井的戏瘾上来了,就配合了一下。 越前南次郎看着面前吵起来的学生,视线左右横扫,最后落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 越前龙马双手抱肩,面色不耐。 越前南次郎微微皱了下眉,这个儿子从美国回来后性格忽然就变得强势了。 而且网球的实力也不知为何上涨得过于迅猛,他现在都有些摸不清越前龙马的实力上限了。 而且越前龙马现在也不愿意和越前南次郎打球了,所以越前南次郎以前用来刺激他的招式都没有用了。 但是越前龙马现在确实又还走在,越前南次郎给他安排的路上。 越前南次郎感觉这个小儿子,好像有些不好把控了。 “老爸。”越前龙马扭头看向了他,不耐烦的说道,“快把钱给他们!” 越前南次郎会过来,是因为越前龙马给他打去了电话,他觉得会因为闯了祸找家长,这才像个小孩子的样子。 越前南次郎看向了仁王和迹部他们,他忽然笑了一下,微眯的眼眸里带着思索。 或许给这兔崽子安排点其他的竞争对手也不错。 “他就是越前南次郎?”等回到校车上,向日就趴在车窗上瞪着外面那个有头发的和尚。 他感觉今天回去后,就可以把之前珍藏的越前南次郎的独家报道丢垃圾桶了。 “可能一个高手就是与众不同的吧……”忍足试图找理由。 “不!形象才是我崇拜的理由。”向日很冷淡的说,“他现在不是了。” “……”忍足选择转移话题,“不过没想到,那个小个子竟然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啊。” 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宍户睁开了眼睛,他忽然说:“越前南次郎把他儿子送去了青学,他应该也会给青学的网球部提出些训练的意见吧?” “或许是直接递训练菜单?puri ”坐在迹部身边的仁王接了话。 向日沉默了下,扭头看向立海大的四人,他的眉心跳了跳,“你们几个是要跟我们回冰帝吗?” 丸井打了个哈欠,才回道:“迹部说会派车送我们回去,先一道去冰帝。” “我们是要顺道去你们学校再跟你们打个练习赛。”切原也回应了句。 但是他的话,让除了迹部以外的人的脑袋上都挂上了问号。 “……你们网球部不是不能私下比赛吗?”忍足疑惑地问。 “柳前辈说,迹部前辈刚刚联系了幸村部长,部长已经同意了。”切原把手机里和柳的聊天内容亮了出来。 “啊嗯,既然你们人都在这儿了,当然得用一下了。”迹部轻哼了一声,看他的热闹可是要付费的。 第76章 脱离桎梏 “我听说你直接要求一个陌生人给你出钱?你怎么想的?你和他很熟吗?” 越前宅的走廊上,越前南次郎笑嘻嘻的问着对面正在撸猫的小儿子。 “很熟……”越前龙马下意识的回答完后,抚摸卡鲁宾的手顿了下,他想了想又说道,“我对他很熟悉。” 他本来以为迹部景吾对他也很熟悉。 “你还想要求你的部长跟他打一场练习赛?”越前南次郎又问。 越前龙马皱了下眉,不悦:“谁跟你打报告了?” “谁说的不重要,但是啊龙马。”越前南次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盯着儿子的眼睛很严肃的说道,“手冢君是你的部长,其他人也都是你的学长,你要学会尊重他们。” “我没有不尊重。”越前龙马反驳,“我也没有要直接要求手冢部长,我说这话的意思是我可以跟手冢部长提出练习赛的建议。” 越前龙马知道迹部景吾对手冢的执着,所以他当时认为他提出的条件是迹部景最想要的,他一定会答应。 迹部和手冢在上一世是在关东大赛的对决后,才联系频繁了起来,而现在的时间段,迹部最多也就是期待和手冢打比赛,却还没有和手冢成为朋友。 越前龙马想不到吗? 他当然能想到,但这个前提是,真正的这个时间段的迹部景吾。 他以为迹部景吾也重生了,以为他现在就是那个因为对手冢有愧疚,所以一直无条件帮衬手冢的队员的迹部景吾。 越前龙马看惯了学长们总是把自己遇到的难题通通丢到迹部的面前时,他随意的招两下手就能解决。 那些高档娱乐会所的终身会员卡,迹部财团私下投资的网球俱乐部的贵宾卡,那些被迹部送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就是对手冢愧疚的补偿。 他看到其他前辈们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迹部的馈赠,他刚开始还觉得至少要表达一下感谢,但最后也没有表达感谢。 迹部景吾的态度像是随意丢弃不要的玩意儿随你们玩,看着怪不爽的。 时间久了后,他也觉得迹部对手冢的愧疚是应该的了。 那天在迹部拒绝了他的要求后,越前龙马就知道了,迹部没有重生。 这个发现让他心更乱了,因为如果迹部真的没有重生,他的队友却有西班牙队罗密欧的绝招,迹部还和立海大的仁王提前那么早走近。 那重生的人毋庸置疑就是立海大的人了。 是谁? 是一个人?还是不止一个人? 仁王雅治有没有重生他也看不出来,他知道那个人想演的话没人能看得出来。 丸井文太看着也不像。 切原赤也的话……越前龙马还是更倾向于是那几个三年级的人里有人重生了。 因为切原赤也是个左右不了网球部决策的人,甚至在立海大接连败于青学之后,他的次期部长的位置也被直接剥夺了。 当时这件事传的很快,因为切原赤也从世界赛回去后,没人会想到他竟然不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下一任部长。 都说是因为切原的同级生和新生都不听他的话,幸村精市他们经过考量后也认为切原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做部长,最后还是选了一位被部员信赖的人做部长。 这样的切原赤也,也难怪会在进入职网后,还被自己的经纪人和团队背叛。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抚摸在卡鲁宾背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 “喵~”卡鲁宾不满的扭了下身体,越前龙马回神,连忙给猫道歉。 每次想到切原赤也,越前龙马还是会对那场同时改变他们命运的对决感到不甘。 其实要是切原赤也没那么死磕,或许都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越前龙马对切原只有不甘,但对立海大除了早早离开的幸村精市外,他对其他几人都有些忌惮。 他们在网球之外,也非常狠。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有人重生了,越前龙马更害怕的是他们会不会用网球以外的手段对付他? “老爸,如果我可以改变一些事情,但那样会破坏应有的规律,你说我要做吗?” 越前龙马之前都是在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走,只改变了一点细节,比如规避了和佐佐木还有伊武深司比赛时受伤的情况。 还有都大赛睡过头迟到的事。 这些会被抓到错处的地方他都避开了,那以后就不会再有被柳莲二拿做舆论的要挟点。 但他没打算改变其他人的轨迹,所以河村还是在硬接波动球的比赛上伤了手臂,手冢还是在撑着手肘的伤坚持训练。 现在的前辈都太弱了,那些经历只有经历过了他们才能真正的成长。 而手冢以后会遇到波尔克,也少不了和迹部在关东对决的环节。 在手冢的那件事情上,越前龙马除了让他走上如上一世同样的路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越前南次郎和德国那边并没有太深的交集,他和德国的职业选手也没有什么交情。 越前龙马想到之前还在美国的时候,每当他想提前去联系以后会在世界赛上碰到的人时,总是发生转头又忘了这件事的情况。 有一个潜意识告诉自己,还没到时候。 “如果带来的结果是好的,那为什么不做?”越前南次郎回答了越前龙马。 “我知道了。” 越前龙马想要的,其实就是让越前南次郎替他下决定。 他已经发现了,有些事情必须要让别人替他做决定,才能做下去。 和上辈子不同的轨迹,小方向的改变无所谓,但是在大方向的改变上,他不能自己决定去改变。 越前龙马猜测这是一种限制,至于是什么东西对他下了限制,他想应该也是和他重生的这件事情有关系。 “时间还早,去后面打一场吧?”越前南次郎忽然又说道。 越前龙马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我不会跟你打的。” 越前南次郎在任教西班牙队的时候被查出了脑动脉瘤,当时看到越前南次郎在赛场上倒下的时候,越前龙马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在医院确诊出脑动脉瘤的时候,他感觉天塌了。 越前南次郎在越前龙马的心底里,是一片触不到头的天。 他不知道越前南次郎得脑动脉瘤的起因是什么,但是这个老头子又不听他的去医院检查,妈妈也觉得是他想多了。 不过越前南次郎现在也没有头痛的征兆,越前龙马暂时也就没有那么担忧。 在上一世,越前南次郎虽然确诊出了脑动脉瘤,但后续经过治疗也没有生命影响,他依旧还能在霓虹的U17任教。 “你什么时候愿意听我的话去医院做个检查,我就跟你打。” 越前龙马现在不仅不想跟越前南次郎打,也不想和青学的前辈们打。 现在的他们对他来说,太弱了。 “臭小子,你不会是看不上你老爸了吧?”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拉长了语气。 越前龙马把卡鲁宾放了下来,站起身时说了一句口头禅:“你还差得远呢。” * “越前龙马开始给其他人增添筹码了。” 网球部的会议室里,有栖澪拿出一沓资料给其他人传阅。 “菊丸英二也开始练瑜伽了?”丸井惊奇,随即转头问柳,“我也练不行吗?无限体力耶!” 柳给出了一个扎心的回答:“你没有他们软。” 丸井:“……”他就多余问。 “这些……”真田皱着眉头看向柳,“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资料是青学目前在做的针对性训练内容,柳之前也给他们看过这些训练内容,但没有都用在他们的身上。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已经开始练习同调了。”柳没有直接回答真田,他敲了敲桌子,看向自家的两对双打,“文太和桑原现在的问题不大,然后你俩……” 柳看了看每当聊到同调就显得泾渭分明的仁王和柳生,他叹了口气,“随你俩折腾吧。” 仁王不满的撇了撇嘴,举手告状:“我自己练得挺好的,是柳生不配合我!” 每当仁王对柳生的称呼变成姓氏,就是他要闹别扭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保持之前的看法:“我还是觉得个人实力比同调重要。” 幸村和柳都找柳生聊过,但是柳生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愿意和仁王同调,而且在提升个人实力方面,他也有一种道不明的急迫感。 所以柳生宁愿花更多的时间去提升自己,而不是在他不愿意的同调练习上继续和仁王僵持。 柳大概明白了,就是柳生有上一世的潜意识记忆影响着,而仁王……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柳:这狐狸太难搞了。 柳生的初始五维比大部分人都高,他也是属于天赋型的选手,但他实际上是从国二那年才正式开始进行网球训练的。 上一世,在全国大赛上没能出赛是因为排兵布阵的选择,在U17没能入选前十是因为还欠缺实力和经验。 而在世界赛上有出赛队员负伤退赛后,霓虹队需要替补队员的时候,一直跟着大部队去观赛的柳生,其实是最好的候选名额。 在训练营的训练下,柳生的实力提升很大,已经有可以出赛的水准了。 最重要的还是,距离很近。 但是霓虹队却选择舍近求远,去把远在霓虹且在一开始就没有进入U17训练营的千石清纯接了过去。 千石清纯当时没能进入U17的初选,也是因为他连续败给了桃城武和神尾明,光芒被埋藏了。 所以这个候补名额一开始就是利益博弈,立海大入选的人太多了,丸井甚至一直没被安排比赛,这个候选不可能再给到立海大的人。 选中千石,其一是因为负伤退赛的是亚久津,其二便是伴田教练答应出山去训练营任教双打。 柳生或许也看得明白,但他心里还是藏着疙瘩。 因为一开始没能入选,后面就被彻底拦在了入选的门槛前。 他一步都踏不进去,而仁王,却已经越走越远了。 “确实个人实力的提升很重要。”柳给予了柳生肯定,“所以,在县大赛结束和关东大赛开始的中间有两周多的空余时间,到时候我们去一趟法国。” 幸村支着下巴笑着说:“我联系了在法国认识的朋友,约了一场练习赛。” “法国的朋友?那我们是用英语沟通是法语啊?”英语一般的丸井有些担忧,“我听说法国人都不太愿意说英文?” “我会准备好翻译耳机,语言这块不用担心。”有栖澪回复道。 “小澪!”丸井一个猛扑过去,贴着脸颊蹭蹭,“你好像百宝袋哦!有你真是太好了!” 有栖澪:“……这东西是可以买的。” 切原拉了拉丸井的手,“丸井前辈,你这样会勒到阿澪的。” 幸村:“……”微笑维持不下去了。 幸村突然想起了在法国住院时,被迫上法语课的经历。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催着上课,真的太难忘了。 “青学现在有点乱。”柳看了真田一眼,笑着打开了一个话题,“比手冢担任部长被阻止的时候还要乱。” 真田果然看了过来,脸色严肃:“怎么回事?” “puri,我有一件事也很好奇。”仁王看着真田露出了让他打寒颤笑容,“真田你是不是在和手冢交往啊?”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 “咳!”幸村掩嘴偷笑。 真田那头没有帽子压着的头发都炸了起来,一张黑脸更黑了,他猛地拍桌而起。 “仁王雅治!不要随便揣测别人!太松懈了!!!” “piyo~”仁王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一点不怕,“可是你真的好像在和手冢谈异地恋啊,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精神了。” “我没有!我不是!太松懈了!!!”真田怒吼。 “puri,所以不是异地恋,是单相思吗?”狐狸的眼睛炯炯有神。 “仁王雅治!!!你——” 真田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是他现在没有随便加训的权利了,就只能指着仁王气到发抖。 “咳咳!刚才是说青学的事情。”柳终于拿出了为数不多的同伴爱,解救了真田。 “是因为越前龙马递出训练方针的时候,本来他们的教练很高兴,但一听到这个菜单是越前龙马自己想出来的后,就拒绝使用了。” “所以?”仁王双眼发光,“是争权?!” “他自己想的?”真田看着桌上的资料,又看向柳,眼中都是困惑。 “然后呢?!”丸井迫不及待的问。 柳微微一笑:“越前龙马让他父亲出面了,但是手冢坚决不同意给越前龙马指导训练的权利。” “然后越前龙马一气之下,把手冢打败了。” 真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神奈川的县大赛决赛的时候,东京的都大赛才到半决赛,而复活赛也同时举行。 迹部邀请幸村去观看他们冰帝夺冠的现场,顺便可以约着打场比赛。 幸村还欠着迹部一场对决呢。 所以幸村同意了,迹部表示会安排专车去到他们决赛现场等。 幸村:“……” 幸村:“不是要我们去看你们夺冠的现场吗?我们县大赛决赛的时候,你们还不是决赛吧?” 【“你们那天直接过来就行了,你们不是还要去看青学和不动峰的复活赛吗啊嗯。”】 幸村挂了电话后,看向正好跑进活动室里找水喝的汗淋淋的狐狸。 “puri,外面没有水了精市。”狐狸整只都蔫了吧唧的。 “雅治,你这几天去东京观赛留下的训练才完成一半哦。” 幸村笑盈盈的揭穿狐狸的小心思,他说:“所以我们去看复活赛的时候,你还是回来补训吧。” 狐狸:“……puri ” 立海大的训练量,现在是大到就连早就习惯了被柳虐的几个正选都叫苦连天的地步。 仁王许久没有逃训了,主要是这训练根本就做不完。 丸井试图反抗过:“就算洗了澡,但是去约会的时候还是一身的汗臭味!” 他为此惨遭好几位学姐分手了!都是嫌他臭的! “文太,你可以把你的球拍和网球都当做恋人。”幸村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就是突然想起了某位浪漫主义的好友。 丸井脸色惊恐的看着幸村,手里的水滑落下去砸到了脚指头。 “好痛!”丸井捂着脚跳向了远处的柳,“参谋不好啦!精市开始说胡话了!!!” 幸村轻笑一声,他的部员真可爱呢。 第77章 立海大的小嫩苗 “他叫雨宫悠二,我们是在论文研讨组的时候认识的,他是从美国回来的转学生。” 这天在切原家的清晨,姐姐奈美突然告诉了家里人自己交了男朋友的事。 客厅安静了一瞬。 “不行!你才多大?交什么男朋友?不行!不可以!我不同意!”切原真一拍案而起。 “我二十岁了。”奈美淡定的回复。 “二十岁那也才成年!反正我不同意!你马上给我分手!”爸爸有些反应过度。 但没人想搭理他。 “哎呀,那你什么把人带回来瞧瞧呀?他喜欢吃什么呀?你们交往多久了?你见过他家里人了吗?”切原优佳倒是笑容满面的询问。 “我们是今年开学初才确立的恋爱关系,满打满算才不到两个月,怎么可能见家长了?”奈美有些无奈的回应。 虽然在确立关系之前,他们其实已经暧昧很久了,但这种细节就没必要说了, 切原赤也没有什么反应,这一幕在上一世他也经历了,他当时好像还很低情商的嚷嚷了一句“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姐姐”的话,然后他就被老姐制裁了。 切原赤也:……往事不堪回首。 “需要我查一下人吗?”有栖澪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切原赤也摇了摇头,他记得上一世的姐夫对姐姐很好,没什么好担心的。 早上的插曲切原转头就忘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观赛他们立海大在县大赛的决赛。 今天是神奈川县大赛的决赛,难得立海大的八个正选都整整齐齐的来到了比赛现场。 立海大的决赛对手是城成湘南。 城成湘南是被神奈川的媒体评为立海大之外的第一网球强校,虽然这个名号其实是城成湘南自己掏钱宣传的。 立海大的阵容是三位正选+四位非正选,对战城成湘南的全正选阵容。 城成湘南对于立海大没有出全正选比赛的这件事表现得很愤慨。 城成湘南的休息区内,华村葵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本来是很期待和立海大的这次对决的,这可是他们队伍扬名的最佳时刻。 为此她还提前半个月找了媒体造势。 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在神奈川一支独大太久了,媒体都挖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所以当华村葵找到他们要对立海大发出宣战时,他们非常配合。 城成湘南一连两周出现在神奈川县的各大体育报刊上,后来甚至连娱乐报刊都来凑热闹了。 报刊上几乎都是城成湘南的独家专访,从教练华村葵到正选七个人,每个人都在强调自己比立海大的人更强,这次县大赛的魁首非城成湘南莫属。 甚至华村葵还刻意让她的队员去点名对标立海大的正选,以起到影响立海大名单安排的作用。 比如让若人弘去对标以模仿出名的仁王雅治,以此来拆开立海大的王牌双打。 单打的几个对标立海大的双打,而双打的几个去挑衅立海大的单打。 华村葵觉得立海大的三巨头不好对付,那就想办法把他们拉到双打上,如果他们双打也能靠实力致胜,那就当放弃双打的胜利。 但是立海大的双打可不一定能在单打上赢过他们。 华村葵的阳谋其实挺好,唯独因为自信而估错了立海大双打位的人的实力。 城成湘南对立海大的宣战仪式搞得沸沸扬扬,但是立海大却没有任何回应。 华村葵的招,幸村不接。 连媒体的采访都被幸村接连拒绝,一直呈现无视的态度。 一开始华村葵还很纳闷立海大的沉默应对,想不通之下还特意找了几家媒体去试探他们。 但是立海大那方依旧拒绝了采访。 每天都收到采访申请的幸村:接受这种无聊的采访还不如加个训实在。 校方其实有劝说幸村至少接一家采访回应一下,毕竟现在城成湘南把对决的声势弄得很大,外面的人都在等立海大网球部的回应。 是个把学校和网球部的名气再提升一个层次的好机会。 但是此时身披二连霸荣誉的幸村,直接拒绝了校方的要求,校方也没有再勉强他。 华村葵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在神奈川县里除了立海大之外,能叫得上名号的网球部队伍就是他们城成湘南了。 所以她有过猜测,是立海大的人也感受到了压力,正在全力加训以防翻车。 立海大全力加训是有,但不是怕翻车,而是日常都在加训。 华村葵都把挑战宣言发出去了,自然也不想最后变成笑话,所以这段时间,她也对自己的作品进行了“雕琢加工”。 立海大在地区预选赛的时候只拿出了非正选参赛,而且还是在一年级新生居多的情况下,也迅速的拿下了冠军。 虽然比分并没有相差很大,不是幸村喜欢的6:0,但是地区预选赛本来就是重在给那几个新生积累比赛经验。 而县大赛拿出三个正选守在单打位,就是真的防止翻车。 虽然有上一世的记忆做加持,但幸村和柳都没有放松过警惕,这是对网球部的负责。 对于立海大来说,拿出三个正选守门已经是很重视了。 而对于神奈川县的其他学校来说,立海大出赛的虽然只有三个正选,但是其中可是有他们的副部长在内的,这阵容已经是难以突破了。 但是对除了立海大之外,比赛成绩一直稳压其他学校的城成湘南来说。 他们拿出最强的比赛阵容,对方却依旧如对其他学校一样,阵容都没带变一下的,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面拍在地上碾压。 立海大的阵容其实还是有变的,至少三个正选里有一个一直在变动。 但这在城成湘南的眼里就是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不管出赛的是哪个正选,都没有他们的部长。 他们这么重视这场比赛,还声势浩大的做了宣传,结果对手看都没看一眼。 简直是侮辱! “立海大,很好。”华村葵磨了磨后槽牙,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狰狞。 她看向对面休息区里坐成一排的少年,坐在中间的那个戴着白色吸汗带的鸢紫色微卷发的少年,似乎是在跟旁边的人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他眯着眼睛掩嘴笑了起来。 确实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华村教练请放心,我一定会赢的。”神城玲治站在华村葵的身边微微弯腰,语气严肃的保证。 “立海大可真是自负啊,都到决赛了,竟然还是只派出三个正选。”梶本贵久双手抱肩,语气也不太好。 “我们会打碎他们的傲慢,是吧浩平?” “是的洋平。” 双胞胎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也是一脸的不满。 身高相差很大的桐山大地和太田翔一言不发,只是浑身都透着不爽的气息。 “待会儿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华丽的变身!我要把立海大的人打得找不着北!让他们敢小瞧我!”若人弘咬着手指瞪着立海大的休息区方向。 “啊!若人咬着手指的样子好可爱~~~”铁网后面的几个女孩子尖叫了起来。 若人弘当下把狰狞的表情一收,顺手掀了下飘逸的刘海,脸上重新挂上了自信的笑容,昂起下巴回头对着粉丝挥了下手。 顿时引起了更大的尖叫声。 “好夸张。”立海大这边,被对面的尖叫声吸引了目光的丸井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幻视迹部的拉拉队了。” “迹部才没有那么没品呢,puri~”白毛狐狸整只都瘫在了座位上,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虽然柳生给他打着遮阳伞,但太阳的热气还是要把狐狸给烤焦了。 丸井对这只狐狸怕太阳的程度有些无语,“我说狐狸,你是不是要熟了?” 他说着,就打开一瓶冰水浸湿了毛巾,再拧干,然后直接丢到了某只要晒干的狐狸的脸上。 丸井:“不要谢,这是我对你的爱。” 仁王:“……”感觉被甩了一耳光。 “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的对手是那对听说有心灵感应的双胞胎耶。” 坐在幸村旁边的切原正在看城成湘南的出赛名单。 今天立海大的出赛名单是d2仁王\/柳生,d1原田\/秋生,S3浦山,S2浅叶,S1真田。 而城成湘南的出赛名单是d2田中兄弟,d1桐山\/太田,S3若人弘,S2神城,S1梶本。 城成湘南的名单很好猜,他们的双打和单打是完全固定的,也就是作为单打选手的几人是完全只专攻单打的。 他们在之前的比赛里也有派出过非正选,但他们的单双打是从来没有对换过位置的,而城成湘南几乎每一场都在的选手就是若人弘。 他是城成湘南的明星选手,自带粉丝团。 华村葵用他来吸引拥护者,也很看重他在网球方面的天赋。 浦山有些虚:“我在单打三真的好吗?” 浅叶表情已麻木:“我也想问。” 一直作为双打出场的原田和秋生松了口气,他们的位置不是守门位,前面还有前辈打头阵,他们的紧张不多,期待还比较多一点。 “澪君,怎么办?”浦山看向和切原坐一块的有栖澪,眼睛变成了蛋花眼。 明明澪君在队内是新生第一啊,怎么都没有安排澪君啊?要是安排澪君的话……好像也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浦山自己琢磨过味来了,当下右手握拳捶在左手心里,恍然大悟道:“是我们太弱了!部长他们是看重我们才让我们多积累比赛经验的!” 浦山举起拳头满脸坚定:“我们不能辜负部长的托付啊!” 另外三个人顿时朝他投来了一个无语的眼神,但他们之间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也松弛了下来。 “他挺有趣的,”有栖澪对切原说,“是个不会内耗自己的性格,还能带动周围的氛围,虽然有点迟钝。” 从地区预选赛到整个县大赛,他一场比赛都没有缺席,结果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部长是在提拔他这件事。 浦山椎太、浅叶纯,原田正孝,秋生贤人,这几个是柳挖掘出的一年级潜力辈。 里面除了浦山是通过在开学时提交入部申请流程加入的以外,其余三人都是在那一周里,在网球部实行新生筛选时,柳去别的社团挖过来的种子。 浅叶是橄榄球部的,橄榄球是一个大运动,浅叶在橄榄球的运动上算是有天赋的,但是橄榄球部出色的新生太多,他在里面并不出彩。 浅叶有一头烈阳一般的红发,性格却有些孤僻,也不爱与人交流,他打橄榄球一个是喜欢,另一个是他崇敬的两个兄长都是橄榄球运动员。 柳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躲起来练习橄榄球。 柳告诉他,橄榄球这个运动一个人是做不好的,但是网球可以。 没错,就是这样的理由。 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很有名,甚至比其他大型球类运动的社团还要出名。 柳没有让他放弃橄榄球,而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缺少的东西是可以在网球上找到的。 让他先离开不是很需要他的橄榄球部,先去网球部充足自己。 柳跟他约定了三年国中留在网球部。 而橄榄球部在这三年,并不是很需要他。 浅叶直到加入了网球部开始了每天累到脱水的训练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他好像是被画大饼了。 但是网球部的训练热情很高,柳和幸村也时不时的会关心他的训练情况和身体状况。 对比起无人关注自己的橄榄球部,浅叶扪心自问,他确实很喜欢网球部的训练氛围,还有网球部的人。 柳就是看出了浅叶是个渴望陪伴的人。 原田和秋生是幼驯染。 原田一直不知道要选什么社团,其实如果不是立海大的社团考核分数是学分的一部分的话,原田更想做回家部的一员。 原田:学习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必须要有社团活动啊? 原田以前在的国小是没有社团考核分这个东西的,所以他国小六年,也可以加上幼儿园三年,整整九年他都是忠实的回家部成员。 但是他虽然不热爱社团活动,却又是个很爱交朋友的社牛。 他为了能和别人有共同话题,会用自己的空闲时间去了解和学习很多东西。 他对网球很了解,基础不怎么样,但会打,原因就是他的幼驯染秋生从小就很喜欢网球这个运动。 秋生在双打上的悟性很高,几乎和谁都能配合默契,他就是那个愿意配合所有人的人。 秋生是有天赋的,但他习惯于自我贬低。 秋生虽然很热爱网球,却只敢拉着原田去俱乐部打球,比赛没有参加过,国小时也没有加入过学校的网球部。 到了国中必须选社团加入时,他本来是有想过加入网球部的,但因为听说立海大的网球部要求很严格,他怕自己会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所以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网球部。 他是个社恐,还有些自卑,和原田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秋生从小到大就只有原田这一个朋友,而原田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腻,他从来不会强迫秋生加入他的朋友圈。 原田有很多朋友,但他还是最担心秋生。 所以在柳邀请秋生加入网球部时,他给了秋生鼓励,也主动和他一起加入。 柳虽然是先找的秋生,但他其实是知道找一个秋生,另一个原田就会自动上钩。 柳觉得这两人和丸井还有桑原有点像,但也只是组合形式有点像。 丸井是有自己的明确目标的,但是原田没有,而桑原并不社恐,只是很黏着丸井。 这两个人柳是交给丸井带的。 本来柳是想交给丸井和仁王一起负责的,但是仁王太跳脱了,柳担心这两个还是白纸一样的小嫩苗,一不注意就被仁王给带偏了。 而丸井在带后辈上是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的。 柳做过数据统计,新生们最愿意亲近的正选前辈就是丸井。 丸井的亲和力和包容性非常的强,切原当初刚来的时候也是最先和丸井熟悉起来的。 柳不禁想起上一世,他们在关于谁能带玉川的这个问题上发生的谈论。 玉川不是他们自愿选择的继承人,但是在校领导的插手下,丢掉了关东连霸荣誉的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在被迫对切原失言的愧疚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下,就连幸村和柳都没法很快的去正视玉川,一向尊敬师长的真田也沉默了很久。 当时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丸井。 “先把玉川放到双打上吧,他擅长的高吊球虽然比较适合单打,但他的实力还没到位,似乎心态也不算很强。” “让他双打吧,我来带。” 那个时候的他们已经要毕业了,就算是带着玉川双打,最多也就是在队内练习赛,和在校外的练习赛上带他积累经验。 作用不是很大,但是丸井说必须让玉川去双打。 “立海大单打的王牌,只能是赤也。” 在玉川的事情上,丸井比所有人都反应的迅速和冷静。 “可以让他当部长,但不能让他安排赤也。” 丸井一直都是立海大网球部里最理智的那一个。 第78章 县大赛决赛 神奈川县大赛决赛,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仁王\/柳生vs田中洋平\/田中浩平,双打二开始!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田中洋平发球!” “浩平,今天早上的鸡蛋有些煎糊了。”田中洋平手上拍着网球,嘴里闲聊着日常。 “是吗?那我明天注意点,不过明天是洋平你做早饭吧?我想吃咖喱哦。”前场的田中浩平甚至直接扭过头去聊天, 这是田中兄弟在球场上惯用的戏码,如果是心态不坚的对手,就会被他们这般轻视的态度给激怒,然后就会露出破绽。 田中兄弟在这一招上目前为止还没有失过手。 不过在预测对手名单的时候,他们本来以为立海大的双打是能被分开的。 但即便是面对立海大的王牌双打,田中兄弟也不慌,作为有心灵感应的双胞胎,他们在双打上的默契是堪比同调的! 嘭! 网球化作一道激光从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的中间穿过。 “15:0!仁王\/柳生!” 田中浩平瞳孔微颤,扭头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田中洋平。 刚才那个球,快得他们只捕捉到了一道光影! “镭射光束~puri ~” 站在前场的仁王勾起嘴角,替自家沉默的搭档吐出了招数的名字。 而在后场的柳生还保持着双手握拍高抬的姿势,那是打高尔夫球的姿势。 柳生放下球拍,抬头看了看太阳,又看向某只正扯着领口散热的狐狸,那头平日里很有光泽的白毛似乎都被太阳晒蔫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朝对面还有些愣神的田中兄弟说:“麻烦请加快点速度吧。” 不加快的话,这只狐狸就又要闹了。 “可恶!”田中洋平皱下眉头,“他是在挑衅吗?” “洋平,别踩进他的激将法里。”田中浩平沉下声说,“我们要冷静,不能被他激怒。”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人一旦陷入了急迫的情绪里,就很容易被激怒。 “Game to love 5:0!仁王\/柳生!match point!立海大Advantage!” “呼哈!” “呼哈!” 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大口的喘着气,呼吸都把嗓子给扯疼了。 从第一局到第五局的立海大的赛点,时间只过去了十分钟。 就这么点时间里,本来是不该消耗那么多体力的,但是仁王和柳生似乎很了解田中兄弟苦手的击球区。 每一球都往距离田中兄弟最远的地方和最难回击的角度打去。 明明是十分钟的比赛,他们却像是经历了五十分钟的比赛一样。 “喂,不是听说你们有那个什么心灵感应吗?”仁王扬声询问,“怎么我看你们,也没有很默契嘛~piyo~” 同卵的双胞胎会有科学无法解释的“超感知”现象,但这种“超感知”也不是真的心意相通,而是两人的习性、思维基本都能一致。 作为双胞胎的田中兄弟在默契上确实凌驾于多数的双打选手,但默契与实力是不能共同而语的。 心灵感应也不是同调。 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狠狠地瞪着仁王,但是此时的他们也没法反驳他。 仁王欣赏了一会儿对面两兄弟的狼狈模样,就扭头招呼道:“搭档!快用四个镭射光束结束比赛吧~我都快被晒成狐狸干啦~puri ” 柳生推了下眼镜,没反对要快速结束比赛的事,但也没有再打镭射光束,反而只是打出了普普通通的发球。 是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哪怕在现在这个状态下,也是可以做到加个速就能追上回击的普通发球。 可能是刚刚仁王拉足了仇恨,田中兄弟在知道已经拿不下分的情况下,干脆都把球往仁王身上打。 不过两人并没有学过暴力网球,现在只是在纯粹的泄愤。 仁王没法子,只能慌手慌脚的回击。 “Game,Set,match 仁王\/柳生! 6:0!立海大附中获胜!” “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1:0!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搭档!你刚才是故意的!”仁王在裁判的呼报落下时,当即转身怒瞪,小辫子都翘起来了。 柳生慢悠悠的走到仁王身边,侧头看了一眼某人炸毛的模样,才淡定的说道:“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正常的发球而已。” “倒是仁王君,刚才回个球都手忙脚乱的,看来你最近有些太松散了,幸村君大概会很不满吧?” 听言,仁王当即扭头去看教练席,然后就对上了幸村笑眯眯的表情。 幸村还对着仁王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狐狸打了个寒颤,白毛都立了起来。 “喂!你们还握不握手了!”已经站在球网前的田中兄弟不满的叫道。 比赛结束后,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倒是没有像在球场上表现的那样愤怒。 四人握了手,互相说了“谢谢指教”之后,田中浩平直接就吐槽了出来:“我都输了,还要我谢谢你,这个该死的赛后礼仪什么时候能废除掉啊?” 仁王颇为认同的点头:“我也觉得这个赛后礼仪很多余呢!感觉很像是主办方想看参赛选手的热闹一样,piyo~” 仁王也觉得一个赢家和一个败者在赛后互相致谢时的表情很好玩,特别是那种输不起的人,那一张张脸可都是扭曲的。 没错,他就是在点都大赛八进四的那一场。 田中洋平朝仁王和柳生问了个疑惑好久的问题:“你们立海大的网球部是不是都不会定期看外校的报刊采访啊?” 柳生把球拍夹在胳膊下,回答道:“如果你是指你们在报刊上的宣战,我是有看到。” “那你们怎么连回应都没有?你们王者立海大都被人挑衅到脸上了,也不会觉得愤怒的吗?” 其实不止是田中兄弟,整个城成湘南的人都很疑惑立海大的反应。 正常站得越高的人都会越在乎脸面。 “你是模仿型的选手吧?”田中洋平看向仁王,“你就不气若人对你的贬低吗?” 华村葵让若人弘把仁王拆去单打,若人弘就在专访里直言自己的“变身”才是真正的模仿,还说立海大的欺诈师就只是会用骗人的伎俩而已。 田中洋平觉得,要是被人这么拉踩的是他,他能马上冲到对方面前提出挑战。 结果仁王雅治不仅没有反应,还依旧上了双打位,还是在双打二! 仁王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你们让我打单打就打单打啊?你们想得那么美是不是已经做了会夺冠的美梦了啊?puri~” “你!”田中浩平咬牙,怒瞪着仁王,“你这个家伙,果然说话很欠揍!” 仁王其实没有看到若人弘的报道。 幸村让柳把这些东西都隔离于他们几个正选的百米开外,根本不会让这样事情去影响他们的训练。 “你们偷偷去看的话我其实也不会知道的,但是你们要是影响了训练状态的话,呵呵~” 幸村当时没把话说完,但是一排的正选都整齐的点头保证了。 二年级有几个非正选拿了报刊进社团里,幸村没有给他们加训,反而是告诉他们社团考核分他不会给他们过了。 部长的打分在社团考核分里的占比很大。 他们求助到了自己的班导那里,最后主动进行了转部,至于他们转去了哪里,幸村就没兴趣知道了。 之前柳要求佐藤和小岛退部没成功,还被校领导找去聊了个天,这次幸村直接以扣考核分的方式让他们自己自愿退部了。 “城成湘南的双打一是桐山大地和太田翔,桐山大地的绝招是重力球‘加浓炮弹’,他的力量和速度都很突出,虽然是个大个子,动作却很敏捷。” 立海大的休息区里,柳正在给即将上场的两棵小嫩苗复习知识。 刚好走到柳身后的仁王歪头想了下,“是不是大个子都是敏捷型的啊?桦地的动作也是很敏捷的呢~puri~” 柳顿了顿,看几个一年生也很好奇的模样,就先解答了这个问题:“通常体型大的选手优点和缺陷都差得很大,他们的体力和力量有先天的基数,但是不灵活的缺点也很明显。” “所以在他们开始练习网球的时候, 他们的教练就会训练他们练习肢体灵活度,其实这也是和我们在基础训练之外的针对性训练是一样的。” 柳就说到了这里,他把那只跑过去和小后辈们坐一排听讲的狐狸撵走。 “太田翔的绝招叫‘晴天霹雳’,是利用桐山的体格做视觉掩护,在对手没注意的时候,跳到桐山的背上做扣杀。” “桐山大地性格易怒,他们的组合里做主的人是太田翔。”柳看向原田,“你该知道等下要先攻破谁了吧?” 原田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他点头认真的回应:“先把桐山解决了,没了他的防守,太田翔的扣杀也就无用了!” 虽然知道要怎么做,但真正站在赛场上面对桐山的防守和太田翔的进攻时,原田还是感觉到了计划实行的艰难。 嘭! “Game to love 0:3!桐山\/太田!城成湘南Advantage!” “change sides!” “什么啊!还以为你们立海大的人有多强呢?” 站在后场的太田翔戴着绿色的吸汗带和形状怪异的墨镜,145公分的个子傲然挺立,他扬起下巴视线透过墨镜睨视着对面表情紧绷的原田和秋生。 “我之前总听说啊,你们立海大的非正选都是堪比外校正选的实力?” 太田翔歪了下头,嘴角的笑咧得更大了,“也不过如此嘛!” 原田没有搭理对面的嘲讽,他回头看向一脸忐忑的秋生,“走吧,要换场了。” 刚才的三局,他们一次也没有突破桐山在前场的防守。 195公分的桐山大地,手脚纤长的同时,肌肉发达骨骼厚实,整个人站在前场就和一座大山一样。 厚重严实、密不透风。 不管原田和秋生打出什么样的球,桐山迈一下腿、伸一下手,就能够轻巧的接到并回击。 原田:他有点想劝桐山大地去参加别的运动。 比如田径什么的,感觉能轻松拿奖。 四个人在围网处相遇,原田因为出神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桐山的身上。 桐山纹丝不动,原田被弹到了地上,喉咙里发出了闷痛的声音。 “正孝!你没事吧?”秋生连忙去扶起原田。 “……大概没事。”原田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生理眼泪都冒出来了。 他感觉刚才被车撞了一下。 “不长眼睛吗?”桐山瓮声瓮气的出声,一听就是要找茬的节奏。 “刚才是你故意站到正孝面前的!我看到了!”秋生抓着拳头吼出声。 刚刚秋生见原田在发呆,就拉着他避开迎面走过来的两人,谁知道桐山大地突然就挪了一步挡到了原田的面前。 “嗤!这路是你家的啊?”桐山甚至都没有辩驳。 秋生有些气的发抖,原田把他拉到身后,小声的说道:“你别担心,看我的。” 原田对于连输三局并没有多大的慌张,可能是在网球部里天天被削零已经习惯了吧。 切原来带训的时候就是给他们送鸭蛋加餐来了,而在队内练习赛的时候,他们几个被柳提出来的新人就是排着队轮番地给正选削一波零。 没有队内练习赛和正选带训的时候,有栖澪也总提溜他们去练手感。 原田:输的太多次了对赢球反而没了感觉。 原田看向面露嘲讽的太田翔,在仰头看向一脸恶意的桐山大地,他捏着脖子转了转脑袋。 这样仰着头可真不舒服,也不知道太田翔和他们队伍的其他人,在跟桐山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这样仰着脑袋? “我听说你在打网球之前参加过在东京举行的地下武术会?” 原田对着桐山露出了一个纯良的笑,接着道:“听说你还被抓进I警局去了?” 这个消息是有栖澪查到的,然后在训练的间隙里当闲聊的笑话说给了他们听。 桐山大地从小就是个大块头,喜欢暴力游戏和黑帮题材的动画片,所以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个想加入地下黑帮的志向。 不过黑帮势力大多聚拢在东京。 桐山大地在国一前的假期里找了个机会自己跑去了东京,误打误撞的还真让他找到了黑帮举行的地下武术会的地点。 但是那个时候,东京的警视厅和黑帮的领头人因为利益谈不拢正暗潮涌动着,桐山去的那个武术会进行了一半就被警方闯入打断了。 一身腱子肉的他被当成武术会的一员抓进了局里,还差点被用私刑,幸好最后拿出学生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那之后他就从向往黑帮变成了对黑帮势力退避三舍。 而这件事除了被联系去警局接人的桐山父母外,再没有其他外人知晓了。 理应是如此。 桐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有那么蠢的经历,所以当原田话落后,他的脸上迅速涨红,手臂上爆出了青筋,一双眼睛里燃烧起了怒火。 “你给我闭嘴!!!” 桐山扬起球拍就抡了过去,原田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在球拍贴近的时候迅速往后栽。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田翔都没来得及阻止,裁判也是在周围响起惊呼声时才连忙吹了哨子。 “哔——” “城成湘南选手!警告一次!” 已经被太田翔拉住手的桐山僵硬的收回了还保持着前挥动作的右手。 “正孝?” 秋生离得近,也看到了原田是自己往后栽倒的,但还是有些担心。 原田右手捂着脸,嘴角勾着笑。 “原田选手!需要请医护检查吗?”裁判出声询问。 原田摆了摆手表示不用,然后才低声对秋生说:“贤人,我突然发现,让别人恼羞成怒后被迫失分的感觉。” “应该会很妙啊——” 两边休息区和教练席的人都在刚才桐山挥拍向原田时站了起来。 幸村看了眼华村葵有些惊慌的神色,又扭头和休息区里沉着脸的柳对了下视线。 比赛继续,第四局是太田翔的发球局。 原田和桐山在前场面对面的对视,相隔不过一个桐山的距离。 原田看着桐山眼里未消的怒火,他咧嘴一笑,嘴唇上下动了动,似乎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话。 桐山瞬间怒火冲天,直接上前一步,再次扬起球拍朝着原田挥去。 正要发球的太田翔脸色一变。 “哔——” “城成湘南!罚一分!” 第79章 浦山椎太 网球赛场的规则里,关于选手犯规的处罚是有三级罚分制的,所谓的三级罚分制即“警告—罚1分—取消比赛资格”三个过程。 选手之间如果出现言语不当和肢体冲突的都会被警告,前者在有些时候,裁判听不清的情况下,也会视而不见。 而后者如果肢体冲突严重的话,还会视情况来进行罚款。 但是这里的选手都是国中生,就不会像职网选手一样在奖金里罚款,所以在国中联赛里基本没有罚款的环节。 犯规太严重的都会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一个学校的队伍里,如果出现了一个因为犯规被取消比赛资格的选手,那这个队伍的名声将会受到影响。 名声和支持率挂钩,选手可能不在意,但学校需要声誉。 “哔——” “城成湘南!罚一分!” “15:0!原田\/秋生!” “立海大附中!申请医疗救助!” 原田在桐山挥拍过来时如之前一样往后栽倒,但这次球拍划伤了他的额头。 在教练席的旁边,医护人员给原田消了毒后包了一层绷带就走了。 “出血量有点大,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幸村的语气有些沉。 原田只能讪讪的笑笑。 他是故意挑衅桐山大地的,那这步险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都得承受。 “原田,我不是一定要你们赢。” 幸村站在原田的面前,垂眸看着他,“你很聪明,也很大胆,在实力悬殊无法突破的时候会兵行险招,但后面不要再做了。” “你记住了,实力不够就练,承认自己的弱小,正视自己,才能突破。” 幸村站的位置有些背光,此时在原田的眼中,幸村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原田承认自己想赢,想不择手段的赢。 从地区预选赛开始,原田和秋生组成的双打不能说都赢得很漂亮,但也确实没有输过,他觉得胜利的滋味有些上瘾。 在队内总是被削零时,原田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无所谓输赢了,反正无论如何也赢不了。 但是在正式比赛开始后,他才发现,原来不是所有队伍的正选都如立海大网球部的前辈们一样强。 原来他,也不算很弱。 所以他,不想输。 “Game,Set,match 桐山\/太田! 3:6!城成湘南获胜!” “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1:1!” “Fifteen-all!” 比分平了,接下来就是单打比赛。 中场休息90秒。 原田和秋生大汗淋漓,裁判的呼报一落下,两个人就直接瘫在了球场上,还是真田和柳上去把人扶下来的。 柳对两人说道:“你们做的很好。” 确实两人的表现虽然还不够成熟,但也是可圈可点。 原田抓住了桐山因为压不住愤怒而露出的破绽,而太田翔是他们一早就防备着的。 破了桐山的防守后,两人配合着把球都往两侧边打,只打曲球不打吊高球,不让太田翔用出高空扣杀。 但是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无法靠短时间的爆发拉近,太田翔和桐山的默契也并不比原田和秋生的差。 在接连拿下三局后,在原田以为有可能拿下胜利的时候,桐山的防守再次变得严密,他们的球路被太田翔刻意引导。 桐山在原田和秋生拿下一局后其实就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太田翔让他假装还在愤怒。 原田和秋生还是经验太少了。 直到彻底追不上对面的比分后,两人才醒悟,他们早就已经踩进对方的陷阱里去了。 浦山和切原热身回来后就看见柳在给原田换绷带,而秋生坐在旁边用毛巾盖着头,气氛好像有些低沉。 其他几个前辈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浦山顿时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浅叶还抬起头说了一句:“浦山,我的对手是他们的王牌,我是赢不了的,你这场得拿下才行了。” 浦山:“……”就不能不告诉我这个事实吗? “请立海大附中和城成湘南的单打三选手进场!” 听到裁判的呼叫,浦山整个人一激灵,头顶的角都往上蹿了蹿。 “澪君……”浦山蛋花眼的看向一直稳坐不动的有栖澪,“你能鼓励一下我吗?” 都说考试的时候可以拜学神,那比赛的时候也可以吧? 突然就变成了学神的有栖澪摸着下巴思考了下,随即认真地说道:“立海大的胜利就交给你了。” 浦山崩溃:“别这样!我现在更紧张了!” 上场行握手礼时,浦山呆愣愣的看着在前面和粉丝隔着铁网挥手而久久不上前的若人弘。 “若人加油啊!” “若人好帅啊!” “若人我爱你!” 一群粉丝在那里喊着没营养的话,若人弘享受着粉丝的呐喊,还朝她们送了个飞吻,尖叫声瞬间更大了。 “城成湘南的若人选手请尽快就位!”裁判已经看不下去了。 “哼!我会让你们后悔小瞧了我的!”若人弘昂着下巴走到浦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矮啊?待会儿可别哭鼻子了!” 浦山:……矮和哭鼻子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对于个子矮这件事浦山并没有太大焦虑,他家的哥哥姐姐也都是国三到高中的阶段才开始疯长身高的。 那他也不能例外啊!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浦山vs若人!若人发球!” 若人弘抬起球拍指着对面的浦山,扬声说道:“虽然你只是个一年级的菜鸡,但既然都成为我的对手了,那还是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最强的模仿’吧!” 本来他是要在这里打败立海大的欺诈师,再彻底取代对方成为“国中界第一模仿型选手”的称谓。 谁知道那个仁王雅治竟然不接招? 哼!别以为不跟他打,他就当不了第一!只要让全部观众都沉醉在他的实力之下,那他就是模仿型选手里的No.1! 若人弘在走到发球区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在心里给自己表演了个大戏,还抬头朝着对面休息区里的某只狐狸送了个挑衅的眼神。 此时正趴在自家搭档的肩头,整只狐都昏昏欲睡的仁王看到了若人弘看过来的眼神。 仁王睁大了狐狸眼,他抬手指着若人弘震惊地说:“比吕!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对我抛媚眼了?他好变态!pupina ” 看懂了若人弘的挑衅的柳生沉默了一瞬,然后选择了配合表演:“……是有点变态,以后看见他离远点就行了,别被传染了。” 不知道自己正被当面蛐蛐的若人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如抛球的动作一样往上空一抛。 同时他的嘴里大声喊出:“变——” “身——”铁网后的粉丝整齐的呐喊出声。 若人弘接住下落的帽子反扣戴上,闭眼再睁眼时,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整个人的的气势陡然骤变。 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那个发球的姿势好眼熟啊!”路人npc尽职尽责的开始了捧哏,“好像是职业选手莱顿.休伊特的成名球技!” “超级光速发球!” “……” 立海大的休息区内,此时鸦雀无声,六个黑点在他们的头顶缓缓冒出。 “……休伊特的发球有叫这个名字的吗?”丸井忽然问。 “没有,”回答的是柳,“休伊特的球技并没有特别命名过的,只是他的球迷很喜欢给他的球技取名而已。” “……”丸井无语了一下,才又说道,“休伊特要是知道自己的招数被取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不知道会不会马上跳过来。” 莱顿.休伊特是澳大利亚的职业网球选手,在2001年和2002年的这两年里已经分别拿下了两个大满贯的荣誉。 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在不同的幼儿园里称王称霸呢。 “浦山能接下吗?”丸井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柳翻开了笔记本,“浦山的进步是这一届的新生里最大的。” 果然上一世浦山不算出彩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疏忽了。 “在决定让他上单打三守门后,我就让雅治也用若人弘常模仿的网球选手跟浦山对练过了。” 柳合上了笔记本,接着说道:“而若人弘的模仿,不及仁王的50%。” 嘭! “Return AcE!15:0!浦山!” “什么?”若人弘睁大了眼睛,指着对面的人大喊,“你怎么可能追的上休伊特的发球!” 在资料里,这个新人不管是在基础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算不上天才,学网球的年限也不算长。 他在之前的比赛上的表现,也没有能让人记得住的特色。 就是这样一个明明各方面都不出彩的一年级新人,竟然一下子就回击了若人弘模仿的休伊特的发球。 对面的浦山“嘿嘿”地笑了两声,随即就说道:“可是我回击的不是休伊特的发球啊,是你的啊。” 浦山说这话时只是想到了,仁王打出的休伊特的发球比刚才若人弘打出的要快好多。 若人弘却只感觉脸上被人狠狠地甩了一耳光,他咬牙:“你的意思是说,我模仿的休伊特,是完全不及本体的实力吗?” 难道不是吗?那可是职业选手啊! 浦山愣了愣,挠了挠头,还是决定委婉一下:“我没有这么说啦……” “既然如此!”若人弘不听浦山的辩解,他把帽子转正后再摘下,再次往上空抛去,“变——” “身——”若人弘的粉丝们非常配合。 若人弘接住下落的帽子重新反扣戴上,眼睛闭上再睁开时,气势再次发生变化。 浦山的思绪突然就歪了下:……他刚刚要是没接住帽子会不会很尴尬? 城成湘南的休息区内。 “有些遭啊。”梶本突然说道,“若人的这一场,不太妙。” “怎么了?”田中浩平不解,“就算那个新生比资料里说的要强一些,那也不可能能赢得过若人吧?” 田中浩平觉得浦山能接若人的发球,大概率是对休伊特比较了解,毕竟休伊特的球迷遍布全球。 “不,那个新生的实力确实还不及若人,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弱,只是……”梶本欲言又止,脸上也有些犹疑。 “他对若人的球路都很熟悉。”神城接了话,“球的落脚点,球速、用了几成力,这些判断都太过精准了,就像是他已经和若人对练了很多次一样。” 说到最后,神城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他转头和梶本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立海大有一个号称是国中界第一数据手的柳莲二,还有一个被叫做最强模仿型选手的仁王雅治。 他们真的能够做到,完全提前复刻一场还没开始的比赛吗? 嘭! “Game 0:1!若人!城成湘南Advantage!” 浦山喘了两口气,随手擦了下额头的汗,他眼睛里的光彩越来越亮了。 好厉害! 柳前辈真的能预知未来啊! 柳前辈和仁王前辈搭配一起,完全就是可以做到提前复刻和任何人的比赛啊! 浦山的思路又中断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那他们立海大是不是已经可以称霸世界了? “请浦山选手在15秒内发球!” 出神了一会儿的浦山被裁判叫了回来,他连忙掏出网球拍了拍,抛起,挥拍! 砰! “澪君,你说我能不能做到靠发球得分呢?” 某一天在网球部训练的间隙,浦山突然就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你想专攻发球吗?”有栖澪问他。 浦山想了想,说道:“因为我现在的实力还没提上去,如果在之后的某天,我碰上了各方面都强于我的对手。” “我或许可以通过出其不意的发球拿分呢?” 有栖澪轻笑:“那怎样的发球,才能算是出其不意呢?” 浦山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像切原前辈的指尖发球!” 嘭! 咻—— 网球飞过若人弘的身后落地,回弹的方向却是朝着过来的方向回去。 若人弘只感觉耳朵下凉了一下,就看到网球撞到了球网上,落地后骨碌碌的滚动着。 “AcE!15:0!浦山!” 周围响起了压低的惊呼声,随即是稀碎的议论声。 刚才那个球,是吊高球的打法,却能做到直接回弹。 若人弘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不是因为这个球很难,而是因为这种技术和这个新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很不符合! “啊!若人你的耳朵上流血了!”旁边的粉丝突然惊呼出声。 若人弘下意识的就抬起手捂住了刚刚感觉发凉的耳朵,手心里触碰到了一丝凉意。 嘭! “AcE!30:0!浦山!” 若人弘瞳孔一睁,他瞪着对面那个搞突袭的新人。 浦山刚才打的只是普通的高速发球,但他是看准了若人弘走神的一瞬间,打出的发球。 “抱歉了前辈,因为我啊没有那么强,就不能等你好好反应了。” 浦山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 若人弘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垂眸看了一眼手心,上面有一点红,有一丝凉意从耳垂上落下,滑过了脖颈。 他的耳钉被刚才那一球打掉了。 若人弘露出了一个发现猎物的笑容,他说:“我承认刚刚是太小瞧你了,你很不错,够格让我认真了。” 时间回到那天在立海大网球部的谈话。 “如果那个人来不及反应,网球会沾血,你怕吗?” 有栖澪侧头看向正在给自己的球拍换手胶的浦山,“如果你不怕,我就教你。” 浦山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点头了,“来不及反应就是他的反应还不够敏捷,不是我打的球的问题。” 有栖澪笑了,他说:“你很好。” 嘭!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浦山保住了发球局,发球权再次交换! 呼! 浦山抬起手捂住了眼睛和额头,他深吸了口气,把刘海撩了上去,把整个额头都露出来了。 那双棕色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 越级挑战,原来这么难啊! 若人弘认真起来后,浦山感觉每一次的回球,他都必须用出全身的力气,才能把球给回击回去。 这和在网球部里和前辈们的对练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辈们总是边对练边指导,而他现在只能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判断,自己下决断。 柳对他说过:“浦山,你要相信自己的潜力。” 在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里,柳把一沓资料放到了浦山的面前,上面都是若人弘的信息。 柳问他:“你知道单打三的位置意味着什么吗?” 浦山点了点头,随即就问出了困惑许久的事,“柳前辈为什么没有安排澪君呢?” 说真的,他在单打三很慌啊。 柳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说道:“你现在是你们这一批的新人里,最接近突破的一个了。” “别让我失望了,浦山。” 第80章 没有立场意识 “浦山,是不是你去告诉柳前辈我要把切原安排在双打的事?” 立海大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里,玉川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一脸忐忑的浦山,眼神带着些压迫。 浦山低着头不说话。 空气似乎静止了许久。 玉川再次露出了一个微笑,收起了刚才有些低沉的语气。 “你紧张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吧?”玉川笑着看他,“只是在背后随便议论前辈是很没有礼貌的事哦。” “你回去把校规抄一遍,再写一份检讨吧,明天拿到网球部交给我。” 浦山老实的点点头,也不敢反驳。 在浦山刚入部的时候,他记得次期部长的人选是切原前辈。 玉川前辈为什么会取代切原前辈,浦山一直都想不通。 倒不是说他和切原的关系很好,相反的,切原很少和非正选来往,反而是玉川来经常关注他们这些新生的训练情况。 幸村他们去参加世界赛了,虽然没有入选但也在U17训练的柳生和桑原也一路跟着去观赛。 网球部的理事人都不在,柳安排了几个准正选管事。 其中就有玉川良雄。 玉川和柳同在学生会秘书部,玉川在后勤这一块做的很好,所以柳对玉川是还是很放心的。 三年级的非正选都退部了,二年级的非正选隐隐有以玉川为首的势头,特别是在正选前辈都不在的时候,表现得更是明显。 甚至佐藤和小岛直接就告诉一年级的新生,玉川就是他们以后的部长。 浦山虽然有时候很呆,但他不蠢。 网球部的氛围变了。 但是现在管理网球部的是玉川和拥护玉川的人,浦山觉得他们有些像故事书上写的那种,趁皇城无人就占地为王的土匪。 但他只是一个小新人,除了保持沉默也做不了什么。 浦山是个慕强的人。 幸村部长让他去U17训练营做过志愿者,他在那个地方看到了很多厉害的人。 在幸村部长他们都升学后,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再没有一个人能从切原前辈的手里拿分。 立海大的部长人选一向是实力为尊。 就算是在毛利寿三郎做王牌的时候,作为正副部长的松田鹤翔和泉奈弘也都是能叫得出名字的实力派选手。 玉川良雄不能说很弱,但可能是浦山见多了高手,在他眼里的玉川良雄,比起部长这个位置,应该更适合做个后勤人员。 而且玉川的性格太弱势了。 还有些没有立场意识。 今年的关东大赛上,浦山亲眼看着切原前辈被青学的桃城武嘲笑,嘲笑他从世界赛上回来后竟然都保不住部长的位置。 玉川没有给切原出头,甚至还当众说切原说话太难听了,说他给立海大丢脸了。 看似正义,实则不分立场。 切原嘴上不饶人的性格本来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但玉川的话的意思就是指责他不会看场合说话。 海堂薰制止了桃城武继续发疯,他看了压抑着怒火的切原一眼,就先一步带人离开了,越前龙马留下了一句“还差的远呢”的话。 也不知道是说谁。 浦山总觉得,青学的人要是没先走的话,玉川可能会让切原给青学的人道歉。 切原没有直接离开是因为比赛要开始了,但是玉川却不管在赛前斥责自己的队友会带来的影响。 浦山觉得玉川前辈好像很讨厌切原前辈。 明明他都做上部长了,为什么呢? 直到浦山意外在会议室外听到玉川和佐藤商量,想让切原在全国大赛的时候去双打一。 全国大赛的赛制是单双打穿插,双打一的位置可以说是最不被关注的位置。 因为如果前三场就结束了,双打一就不用上场,而如果前三场输了两场,后面的单打一更受关注。 就算真的是双打一那场决胜负,双打还是要看配合的,配合的不好就是观众的笑料。 玉川不会不知道切原是双打苦手,也不会不知道网球部里没人能和他组双打。 “到半决赛再让他回单打吧,前面的队伍都不算很强,可以多让新生上。” 虽然玉川表达的话没有问题,听上去是为了让后备军多长些经验。 但就算是浦山这样没有触碰过管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玉川是想消减切原的重要性。 所以浦山就跑到了高中部去找柳前辈。 时间回到了比赛现场。 “浦山以前可以说是帮过我吧。”切原压低了声音说道,“而且他还是柳前辈留在网球部的眼线。” 好像是从他国三那会儿差点被玉川良雄给撸下单打的事情之后,他每当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浦山都会捧着柳前辈的电话到他面前。 切原:……虽然他当时其实是想捶浦山一顿的。 切原不想让柳前辈在学业繁忙的时候还得分心在他的身上。 他不想让前辈觉得,他离开了他们,会过得那么艰难。 然后浦山椎太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随时随地的把切原的情况事无巨细的汇报给就柳。 嘭! “deuce!tie-break!” 计分牌上,城成湘南是6分,而浦山是5分,此时随着裁判的呼报落下,计分员把浦山的数字又往前推了一位。 6:6,局数拉平了。 周围的气氛都凝滞住了,若人弘的粉丝双手握在胸前,满脸紧张的看着比赛。 若人弘此时已经汗如雨下、呼吸急促,头上的帽子早就掉在了地上,原本打理得很整齐的头发有些乱了,还沾了很多灰。 脸上也有好几道擦痕。 浦山总是出其不意的打出瞄边球,而且瞄的都是他的脸,这让若人弘十分气愤。 这个立海大的新人绝对是嫉妒他长得比他好看! 浦山并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嫉妒的名头,他在等对方发球的间隙,抬起手做了个瑜伽的动作。 消耗的体力在慢慢回笼,虽然速度不快,但这一点的体力回笼,对进入了慢节奏的比赛的浦山来说,是非常大的助力。 真神奇,做做瑜伽就能让体力蓄能。 浦山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但他觉得这有一点点像魔法。 果然柳前辈是魔法师啊! “浦山会在二十分钟内,拿下抢七局。”柳嘴角微勾,提笔在本子上记录,“若人弘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这个能让体力续航的瑜伽……”真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复杂,“是不是有些过于逆天了?这样做是不是对对手不太公平?” 他其实是想说,这个瑜伽有些像作弊器了。 “这样啊……”柳点了点头。 他没有反驳真田,反而是认同般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为了对城成湘南公平,这一局我们就弃权吧!” “虽然浦山为了这场比赛已经这么努力了,甚至都突破了以往的极限,但为了公平,他是否愿意弃权也无所谓了。” “我现在就去告诉幸村。”柳合上了笔记本,抬脚就要往教练席的方向走去。 “等下!”真田黑着脸拦下了柳,“真是太松懈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弦一郎是什么意思?” 柳睁开了眼睛,棕红色的眸子带着锐利,语气也很严肃:“你没有看到浦山为了带回胜利做出的努力,却在指责他使用瑜伽蓄能对对手不公平。” “精市不让你管事是对的。”柳直视着真田的眼睛,声音含怒,“弦一郎,你根本就没有身为网球部副部长的意识!” 真田怔住了,墨色的瞳孔微微震颤。 柳和真田站在最靠近球场的边缘,离几个新人的位置有点距离,柳又刻意压着声音,浅叶几人的注意力也都在比赛上。 所以他们都没听清两人说了什么。 但其余几个正选在真田说出那句“不公平”后,都把视线挪了过去。 “puri,参谋这次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仁王用手掩着嘴巴跟柳生咬耳朵。 真田时不时的就会跳出一些神奇的言论,之前都是仁王跟真田呛,但今天他还没来得及呛,柳就生气了。 柳之前都是选择忽视的态度,他还说过真田的观念是由家庭环境影响的,所以没必要因为观念不和就生气。 思想这个东西在养成后就很难改变。 “因为真田君否认了后辈的努力。”柳生也压低了声音回应,“在公布浦山君做单打三后,浦山君因为担心自己守不了这个关卡,每天都在给自己加训。” 浦山一边训练一边还去跟有栖澪学习球技,柳递给他的资料他都是随身携带着,一有空闲就拿出来看。 此外还有和仁王的对练。 他很紧张,所以就用训练填满时间,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这些,柳都看在眼里。 啪! 若人弘挥出的最后一颗球打在了球网上,没过网。 “Net!Game,Set,match 浦山获胜!比分7:6!” “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2:1!立海大Advantage!” 若人弘抓住有些颤抖的右手,大口喘着气,却还是挺直着腰杆不让自己看起来过于狼狈。 刚才他要是能把那颗球打过去的话,就还能再续两球。而且他也看得出来,那个浦山也到极限了。 所以,如果他的手臂没有因为乏力使不出力气,他是能赢的。 但输赢里没有如果。 在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若人弘就没有再做过那个有些滑稽的“变身”动作了,虽然这其中也有浦山把他的帽子打飞了的原因。 浦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没有看上去那么弱,是我之前以貌取人了。”若人弘的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他朝浦山伸出了左手。 “谢谢指教。”浦山笑着把话说完,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倒下就睡。 眼皮好重! 若人弘看了眼对方和自己相握的左手,又瞥向他藏在身后的右手。 “呵!”若人弘当即笑了出来,“果然我也只是差了点儿运气而已嘛~” 心里因为输给立海大非正选的郁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是若人弘的心情好了,华村葵的心情可好不起来。 “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看来你还是不够完美啊!”华村葵现在看若人弘是哪哪都是瑕疵。 若人弘拍了拍头发上的灰,轻笑着说道:“我才不是输给那个小新人呢,我是输给了那个柳莲二。” 能把他的资料吃得那么透彻,他心服口服! 华村葵沉思,如此精妙的数据,如果让她用在她的作品上面,那她的作品就都能够做到完美无瑕了! 想到最后,华村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也许是单打三的越级挑战有些精彩,所以在单打二开始后,观众们看向浅叶的眼神就充满了期待。 浅叶:别那么看着我,我这局就是上来刷经验的。 浅叶很清楚自己这一局就是被放弃的,但他并不伤心,因为幸村部长其实也能安排真田副部长在单打二直接拿下最后的胜利。 但为了让他走一波经验,还是让他上了单打二。 获胜的压力一开始就不在他这里,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做到幸村部长和柳前辈对他的期许。 就算是必败局,他也必须要全力以赴! 嘭! “Game to love 0:1!神城!城成湘南Advantage!” 神城笔直的站在球网前,已经西斜的阳光在他的身后形成一道分界线,他神情冷漠的俯视着对面的人。 神城冷冷地开口:“想拿我当经验条,也不看你配不配?” 浅叶单膝跪地,轻喘着气,仅仅是四个球,就让他身上沾满了灰。 他抬起头看着对方如看蝼蚁一样的眼神,心里的焦虑在肆虐。 即便是知道这一局赢不了,但是他果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简单的就输掉啊! 原田和秋生即便是没有赢,也还是做到了让对手不敢小瞧他们,甚至给他们设局、演戏! 浦山也得到了对手的正视和赞叹。 他至少,也得让谁记得住他! “浅叶的斗志终于出来了。”柳欣慰的点了点头,“那孩子对网球还在试探的阶段,如果没有热爱,那至少也要有胜负欲才能坚持下去。” 真田:“……” “咦?”柳侧头看向他,脸上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怎么?弦一郎是觉得城成湘南的部长都不值得你认真热身的去对待了吗?” 真田压了压帽沿:“我没有……” “没有什么?”柳微笑,“弦一郎难道看不出来这一局很快就能结束了吗?还是说弦一郎现在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了吗?” 真田再次把帽沿压了压:“……我现在就去热身。” 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抬起头望了望天,今天这太阳都快把他给晒迷糊了。 下次还是让弦一郎来晒太阳吧。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3:2!立海大附中获胜!” 浅叶最后还是被削了零下场的,虽然没有人怪他,但他还是红了眼眶。 浅叶第一次对赢球有了渴望。 一堆一年级的拉拉队凑过来各种宽慰他,还有给他讲笑话的,虽然浅叶听不出笑点在哪里。 原田和秋生也顾不得emo了,赶紧上来把浅叶拉到休息处,顺便把毫无形象的霸占着一排椅子睡觉的浦山给扫到了地上。 突然栽地惊醒的浦山:??? “精市!你真的忍心抛弃我吗?”在校车前,白毛狐狸可怜兮兮的揪着幸村的衣袖努力地挤出两滴生理眼泪。 “不要撒娇了,后辈们都看着你呢。”幸村有些无奈,他提醒着后面还有一群从校车上探头探脑出来的小嫩苗。 仁王不满的侧头斜视一眼,车窗上长的一排小脑袋瓜瞬间就缩了回去。 “你们都要去看戏,我却得带着这帮小拖油瓶回去训练?”狐狸愤愤地说道,“至少真田也不能去!puri ” 真田当即黑了脸,怒斥:“你太松懈了!仁王雅治!” “雅治是想让真田回去带训吧?”幸村笑容不变的揭穿了某狐狸的小心思。 狐狸的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回答。 “雅治是不是知道我们这次是想去看什么呀?”幸村笑着看他,“雅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我也不坦诚了呢。” “puri,我想了想之前的加训确实不能再拖了,我回去了!” 狐狸当即转头溜上了校车。 人一到齐,校车就出发了,幸村几人也准备上等在旁边的豪华轿车。 那是迹部派来的车。 “请等一下!” 幸村闻声回头,就见华村葵带着笑容缓步走来,她身后的城成湘南队员离得有一点距离。 “华村教练。”幸村挂起礼貌的微笑,“请问您是来?” 华村葵在幸村面前几步的距离站定,她推了下眼镜,好看的杏眼直勾勾的看向了幸村身后的柳。 注意到她的视线的幸村微微挑了下眉。 “不知道幸村君肯不肯把柳君让给我呢?” 华村葵当然看得出来,幸村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很有威信,所以她得先探出他的想法。 只是她这试探的方式有些过于直接了。 “柳君的数据真的很强呢,如果柳君的数据能和我的指导方针放在一起,那我们一定可以一起创造出最完美无瑕的作品!” 华村葵畅想着,言语间就是柳已经答应跟她走了的样子。 柳没什么反应,幸村的微笑有些危险了起来,但是他还没说什么,已经上车的切原突然就亮起了雷达警报。 “柳前辈哪也不去!” 切原跳下了车,直接抱住柳的胳膊把他往车上拽,还不忘扭头朝着华村葵恼怒的叫嚷道:“什么让不让的?柳前辈又不是一个物品!你这个欧巴桑给我离柳前辈远一点!” 欧巴桑? 华村葵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笑容有些僵住了。 这个没礼貌的小鬼! 心里在暗骂切原,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华村葵当然知道幸村也不一定会答应,她今天只是先看看他们的态度而已。 但这突然被骂欧巴桑可忍不了! “那位是切原君吧?他好像也二年级了吧?怎么还跟一年级的时候一样,没点礼貌呢?” “呵呵,”幸村的身后百合绽放,“我们赤也就是说话直了点,不过我想说的话,赤也已经帮我表达了。” “那么后会有期了,华村教练。” 第81章 被扭转的情节 东京,ARINA之森网球公园。 都大赛半决赛,1号主赛场,此时观众和拉拉队已经就位,整个球场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的对手是圣鲁道夫?按分组来说不应该是银华吗?”宍户看到对面的队伍时皱起了眉头。 忍足推了下没有度数的眼镜,眼睛微微眯了眯,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说是之前负责抽签分组的工作人员搞错了。” “搞错?怎么可能?”向日完全不信,“抽签的时候没发现搞错?都到半决赛了就说搞错了?” 虽然他们跟谁打都不怕,但网协给的这个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 “说是那个抽签的人想成全青学的不二周助要给弟弟讨公道的想法,就故意把银华的签说成了圣鲁道夫。” 忍足一说完,其他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什么鬼畜理由?先不说他故意换签吧,那什么讨公道也太扯了!” 向日直接吐槽:“说得好像他弟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那不二裕太怎么还在圣鲁道夫上学啊?” “他家里人都是死的吗?我倒是觉得他一个人从青学转出去,是在青学受了委屈才对。” 不二周助对战观月初翻车的事他们也看过报道,向日对不二周助那种明明就是故意找茬,却硬是要给自己安个好听的名头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真那么关心自己的弟弟,就应该在知道不二裕太在学那个什么旋转球的招式的第一时间,就马上去阻止才对。” 结果他不去劝自己的弟弟别练那个招式,反而要去讨伐一直在照顾他弟弟的人。 反正向日理解不了不二周助的脑回路。 而且不二裕太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个观月也挺倒霉,他替不二周助照顾了他弟弟那么久,一句感谢没有就算了,反而还惹来了埋怨和仇视。 向日:……这都什么狗血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啊。 宍户很无语向日的重点怎么偏到不二周助的身上去了,那人跟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那个换签的解决方法就是再换过来?”宍户不理解,还很烦躁,“既然是一开始就故意弄错的,那到半决赛了还换过来做什么?” “真是逊毙了!” 忍足耸了耸肩,说道:“本来是没要换回来的,但银华那边好像不太想和我们打,就去大闹网协。” “这种故意找事的怎么就没被直接取消参赛资格了?”日吉只觉得离谱,“网协什么时候是别人闹一下就会妥协的好性格了?” 凤想了想,说道:“所以,是网协本来就想换,正好借坡下驴?” 网协想让冰帝和圣鲁道夫对上。 “他们什么意思?想改安排就改安排,我们都到比赛现场了才知道?”向日脸上带着火气。 “咳咳,其实昨天,榊监督下午的时候是有通知我的。”忍足抬起手示意,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我忘了跟你们说。” 向日的火气一滞,恼怒的瞪向忍足,“我看你又是看小说把正事都忘光了!” 宍户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你真是逊毙了!” 休息区的另一边,榊监督也正和迹部说到这件事。 “那个换签的工作人员已经被开除了,他留档的个人信息也都被销掉了。” 榊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波澜,他说:“而且因为有银华的一闹,网协的失误就能被掩盖住了。” 迹部轻嗤了一声,面露嘲讽:“霓虹的体育报社和网协的利益链很深,他们当然会主动给网协遮掩错误。” 至于网协这么做的理由他们无从知晓,而从那个工作人员的信息都被销毁一事来看,他们也不会粗心的留下什么线索等着别人去找。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他们是想让冰帝和圣鲁道夫进行比赛,但是原因不明。” “不过,不管对上谁……”榊看向迹部,神态依旧随意,“你都不会输的,对吧?” 迹部嘴角上扬,自信张扬:“这是当然了,胜利只属于冰帝,属于本大爷。” 圣鲁道夫的休息区内,气氛有些焦躁。 “可恶啊!我们都研究了那么久和山吹的对战!结果半决赛当天才告诉我们要更换对手!”柳泽非常愤怒,“这根本就是欺负我们这里没有监护人是吧?!” 没有成人教练的队伍确实在信息方面会容易被网协忽略。 比如说在网协联系各个队伍的教练去开会时,那些没有教练的队伍是不会有人被叫过去开会的。 虽然会议资料会在会议之后以邮件的形式发到各个队伍的队长的手机上,但他们确实没有了第一手的会议信息。 网协一般不会找学生去开会,主要是因为学生除了升学,有时候还会有转学的情况,有些学校还发生过在比赛中途突然换部长的事情。 但是教练的人选一般不会轻易改动。 立海大网球部是有在网协填写教练信息的,只不过立海大的社团基本上都是学生自治管理。 除了个别社团向学校申请了邀请单独指导的教练外,大多数社团都是国中部、高中部和大学部共用一个教练。 而这个教练的作用就是检查社团上交的训练单或者活动计划是否合理,以及在比赛时给他们签名,还有就是去网协开会。 不过网协在通常情况下,只有在开展大型比赛之前,才会集结教练开一次会。 观月初沉思,看来还是得给网球部找一个挂名教练才行。 他之前没有找教练是因为他觉得那些教练和他的训练理念不和,他不想找个人来需要供着,还对他的网球部指手画脚。 圣鲁道夫以前没有网球部,校长是一点不了解网球的,所以校领导层和网协那边也就没有很深的联系。 霓虹的网球教练在网协那边都有做登记,他没有人脉可以和网协商谈选教练的事,要是一不小心请入门的是个毒瘤就难办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观月不能让一个不好的教练影响圣鲁道夫网球部的未来。 他需要的,是不会插手网球部管理的教练。 要不就让教他乒乓球的老师来挂个名算了。 “观月!你说他们是很过分是吧?”柳泽凑到了观月面前大声嚷嚷。 观月回过神,但没听到前言,“……哦,谁?” “网协啊网协!”柳泽一脸的愤愤不平,大声说道,“ 他们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观月战术性后仰,躲开柳泽的唾沫攻击,才扭头看向一旁的赤泽,“你收到网协的邮件是什么时候?” 赤泽拿出手机看了下,才回答:“一个小时前。” “嗯哼,”观月轻哼一声,朝柳泽说,“网协根本就不想跟我们沟通,我们只是一个没有历史成绩,也没有教练撑腰的新兴队伍而已。” 话是这么说,观月的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柳泽刚要说什么,又听到赤泽开口道:“国中联赛是网协开办的,我们也不是种子队伍,就算我们去要个说法,大概率就会得到一句‘能比就比’的回复。” 能比就比,反正少了他们这比赛也不是进行不下去。 会在比赛当天才用一封邮件告知他们,就是不重视、也不在乎他们的体现。 圣鲁道夫的队伍在网协眼里并不重要。 听懂了的柳泽顿时蔫了下来,“那就这么算了吗?” “那就让他们后悔!”听了许久的不二裕太接话道,“只有我们赢了,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不能被随意忽视的!” 不二裕太的眼里也带着压抑的火气。 太阳往西倾斜了一点距离。 12号球场,复活赛决赛场。 这边的观众只有零散的路人,记者也只有跟着青学过来的井上守和芝纱之。 复活赛的进度和正常比赛的时间进度不同,复活赛从上午开始后就没有停息过,到了下午六点就是复活赛的最后一场了。 青春学园对阵不动峰中学,只能有一个队伍出线。 现在距离正式开始比赛还有十分钟左右,青学众人已经签到入场半个钟的时间了。 但是不动峰的橘吉平和橘杏,还在签到处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怎么了?这么久都没来?”桃城有些担忧的皱眉。 “我刚才过去问了!”铁网后的堀尾说道,“不动峰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坐车来的,就是还有点距离。” 桃城“哦”了声,随即撇了撇嘴:“怎么这么重要的比赛都能迟到,那些家伙到底在干嘛啊!” “嘶——”海堂在一旁自顾自的做着深蹲。 青学的氛围似乎有些安静了,虽然还是有人在说笑聊天,但完全没有平时的欢闹感觉了。 芝纱之觉得有些奇怪,她稍微观察了一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龙崎瑾在和越前龙马商量事情,但是作为部长的手冢国光却站得有些远,只有不二周助站在他的旁边。 大石不时得看看手冢,又看看越前龙马,似乎有些纠结。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变化,该聊天的聊天,该说笑说笑,似乎完全没发现在手冢和越前龙马之间横亘着的不太愉快的气氛。 “哎樱乃,手冢和龙马是怎么了吗?”芝纱之扭头问旁边的龙崎樱乃。 “嗯?”龙崎樱乃一脸疑惑,“没什么啊?怎么了吗?” “你不觉得他们之间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吗?”芝纱之努力去想该怎么形容那种古怪的感觉,“就是感觉,好像他们好像发生了什么……隔阂?” 龙崎樱乃看向正和自己的奶奶说些什么的越前龙马,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沉默的手冢。 “没有吧?”龙崎樱乃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手冢部长一直都不太爱说话的,龙马君的话,奶奶说他的进步非常的大呢!” 说到这个,龙崎樱乃就掩饰不住笑容,龙崎瑾最近常常在家里说,越前龙马提出的针对性训练效果非常好,正选几个人的进步都很明显。 还说越前龙马比以前这个年龄段越前南次郎,还要厉害得多呢。 “龙马君真的很厉害呢!” 芝纱之不知道龙崎樱乃话里的意思,但这不妨碍她看出了小姑娘的春心萌动。 芝纱之露出了八卦的笑容,她调侃道:“是啊,龙马这么帅气又优秀的男孩子,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龙崎樱乃的脸瞬间就涨红了,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应、应该吧……” 芝纱之捂着脸畅想:“要是龙马再长个几岁就好了~这么优秀帅气的小王子也让我的心砰砰跳啊~” 龙崎樱乃的脑袋上冒出了热气。 “……好的我知道了。”球场外的井上守挂掉电话,转身走进了青学的休息区。 “龙马,刚才那边半决赛的消息传过来了。”井上守朝着越前龙马说道。 他没有压低声音,其他人听见后也都看向了他。 “不是吧?他们的比赛就已经结束了?”菊丸震惊,“他们是有人弃权了吗?” “……”井上守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在2号球场比赛的银华中学才进行了一场双打二,就全体中暑晕倒了,他们的部长在倒下前对裁判说了弃权。” “……” 休息区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 “……我怎么觉得这个理由这么扯呢?”桃城嘴角抽了抽。 乾贞治开始科普:“常赛是没有安排一个学校一天内有两场比赛的,而今天都大赛的决赛是在四点半开始的,那时候的太阳已经没有中午那么烈了。” 今天上午是复活赛的轮刷环节,所以常赛安排在了下午开始。 乾贞治总结:“所以,银华中学100%是不会出现中暑情况的。” “……无所谓啦,反正他们弃不弃权的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菊丸耸了耸肩,表示并不感兴趣。 猜到情况的越前龙马也没了兴趣,银华中学就算是比赛开始前就弃权也很正常。 井上守接着说:“2号球场山吹中学胜出,确认进入下周的决赛了,1号球场冰帝和圣鲁道夫目前已经进行到了单打三。” “前面双打两场都是冰帝获胜,双打二,冰帝的新组合宍户亮和凤长太郎以6:3的比分赢了圣鲁道夫的柳泽和木更津淳。” “双打一,冰帝的忍足和向日以6:4的比分赢了圣鲁道夫的赤泽和金田。” “现在进行到单打三,是冰帝的赛点,由冰帝的芥川慈郎对战圣鲁道夫的不二裕太……” “等等!”大石连忙叫停,他有些奇怪地问,“常赛的决赛不应该是山吹对战圣鲁道夫吗?怎么变成冰帝了?” 他们也是有看过赛表的。 “哦你们还不知道吗?”井上守当下就把工作人员弄错签的事说了,随即又说道,“我以为网协是有通知你们的,毕竟这事儿讲道理也涉及到了你们。” 网协倒是第一时间先和各个报社联系了,主要是为了让他们撰稿把换赛的原因都归结给银华中学。 而青学如果在对战圣鲁道夫时赢了还好说,但他们输了,所以就算他们有不满也没法发作。 但井上守原本以为网协至少应该有安抚一下青学的,毕竟是出过越前南次郎的学校,怎么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才对。 “什么啊!也就是说我们本来可以不用和圣鲁道夫打是吗?!”桃城最先爆发了。 “网协联络过我了。”龙崎瑾出声制止了桃城的发怒,“以败者的身份去要求他们给公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脸。” 事实上龙崎瑾在刚知道的时候也是恼怒的,但是网协那边给出了好处安抚。 再加上最近越前龙马给出的训练单让她看到了青学的希望,他们队伍或许可以以更夺目的姿态走进关东和全国。 井上守注意到了越前龙马似乎有些发愣,他疑惑地唤了声:“龙马?你有什么想法吗?” “……冰帝,和圣鲁道夫?”越前龙马喃喃自语,眼中忽然有些恍然。 所以,不管怎么改变,上辈子会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吗? 所以,职网之后的事,也会继续发生吗? 越前龙马的心里突然有些急迫。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也暂时打断了越前龙马的思绪。 井上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在1号球场那边的同事,他点了接听。 “什么?”井上守的脸上难掩震惊,“不二裕太0:6输给了冰帝的芥川慈郎?而且15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抱着肩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不二周助闻言睁开了眼睛。 “倒也不用那么惊讶……”乾贞治看了一眼不二周助,才接着说道,“冰帝的芥川慈郎在国中界里也是排名前列的单打好手。” 只是因为他常常在赛场上无故瞌睡,所以他的嗜睡症比他本身的实力更出名。 但其实,芥川慈郎在冰帝里面也是实力前三的存在。 不二裕太虽然有着“左撇子杀手”的名号,但他在对上越前龙马之前,碰到的对手都是没什么实力和名气的三流选手。 不二裕太的球风都还在探索期,而芥川慈郎已经是成名的网前截击的天才了。 他输给芥川慈郎很正常。 但是这些分析,乾贞治没有说出来,他知道不二周助不会想听。 此时球场门口的签到处。 “还剩下五分钟,你们的队员再没到场就会直接取消比赛资格。”坐在签到桌前的工作人员提醒道。 嘟—— “……”橘吉平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快速的蔓延。 “樱井也不接电话!”橘杏挂掉了电话,又开始发消息,“消息也不回!他们到底在干嘛啊!” 橘杏刚准备继续打电话时,神尾的电话打了进来。 “哥哥!神尾打电话过来了!”橘杏连忙按了接通就递给橘吉平。 “神尾!你们——”橘吉平刚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粗重的呼吸声和清晰的警笛声吓到了。 “神尾?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橘队长……我们发生车祸了……”】 【“我们……和载着立海大的人的车,撞在一起了……”】 第82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待会儿的左拐改直行,直行后车速加到60。” 在匀速行驶的市区内,坐在第二排靠窗的有栖澪忽然就出声说了这句话。 司机不以为意,他微笑着回应道:“小朋友,市区内是不能超速的,而且我是照着路线走的。” 在车流里突然加速确实很危险,但只要过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就可以超车加速。 “大叔,”有栖澪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抬起的眸子通过后视镜对视上司机的眼睛,“我说,你做,懂了吗?” 那双鸢紫色的眸子里传出了让司机心悸的锐利,他立马点头答应。 坐在第三排中间的真田见状皱起了眉头,有些生气有栖澪对司机的态度,他沉声说道:“有栖!对长辈不能无礼!你——” “你闭嘴,弦一郎。”真田旁边的幸村忽然出声。 真田止了声,他听出了幸村语气里的不耐。 幸村扫了一眼车内的其他人,这辆车是加长版的宾利,在车内有三排座椅的情况下,前后座位的间隙也很大。 车辆行驶的很稳,丸井和桑原正靠在一起昏昏欲睡,柳生坐在第三排另一侧的车窗位,正在翻阅自己带来的英文小说。 幸村看到书名是《无人生还》,突然觉得有些不吉利。 切原把头靠在有栖澪的肩膀上,幸村的位置看不到切原的表情,但不知为何,他好像感受到了切原的情绪波动。 像是忐忑和慌张。 幸村看向坐在第二排中间的柳,“莲二,你帮丸井和桑原系好安全带,柳生、真田,你们也系好安全带。” 车内每个座位都有安全带,有栖澪和切原上车后就系着了,其他人却都没有坐后排系安全带的意识。 柳生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真田想问什么,但见幸村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也就闭上了嘴。 柳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柳没有经历过那种被道不明的东西“盯着”的感觉,但是幸村和切原都感受过。 那是一种“前方即是地狱”的恐慌感。 幸村控制不住的想起了,那个积分赛的赛场。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他感觉有好多看不见的线绑在了他的身上。 颤抖、抽搐、僵硬,那种对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了。 幸村抓紧了安全带,试图给自己增加点安全感。 “别怕,”有栖澪握住切原的手,声音很低,却又充满了力量,“没事的。” 切原紧紧的回握住有栖澪的手,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白兰说过,有栖澪是不受这方世界的意识影响的,甚至还能避免其他人受到那个意识的影响。 听起来像个避雷针一样,但是避雷针也会被雷电击中。 切原忽然很慌,阿澪会因为他受伤吗? 在出发前切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但是在车驶入东京的繁华地段时,他突然就有种心慌的感觉。 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种感觉,和当初那个车祸发生前,他突然感受到的不安和恐慌一模一样。 但是在车流湍急的街道中央,根本就没法停车。 司机把车转到了直行道,前行的绿灯暗下,红灯亮了起来,宾利停在了第四个车位。 “咦?应该还没到红灯才对啊……”司机疑惑的低声呢喃着。 在前面原本要左拐的路口此时同样是红灯,路边的巷口不知道是谁放了个纸箱子在那里,有只小猫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见车辆都不动,行人也没有,那双懵懂的猫眼里映出了街道对面的猫妈妈。 猫妈妈正在无人的斑马线上往前走,还时不时的回头望向它,似乎是在让它赶紧跟上去。 小猫跳了出去,左拐弯的绿灯也同时亮了。 一辆出租车前拐过来时看到了横穿而过的猫咪,马上转过方向盘,直直地朝着旁边街道正在等候红绿灯的车辆撞去。 方向正好就是幸村他们坐着的车。 但是前后和右边都还有车挡着,宾利根本避不开。 出租车撞凹了宾利的侧身,它自己的车头瞬间就报废了。 其他的车纷纷想退让,方向盘打的方向却都往宾利那边冲撞过去。 前面车的司机想踩油门远离,一脚下去油门却没有任何反应,慌张之下竟然就把车往后倒冲过去了。 一时间,在同一半边等红绿灯的车都冲撞在了一起,后面的车看到前面发生了车祸连忙后退,却又误踩了油门变成了往前撞。 冲撞还在蔓延,很快就形成了大面积的追尾现场。 东京的交通瞬间陷入了瘫痪。 而没法避开的宾利试图踩油门冲撞出去,但是周围撞上来的车实在太多了,撞得还很用力。 宾利在那些车的冲撞下侧翻了。 真田第一时间把幸村护在了身下,柳抱住了切原和有栖澪。 轰隆—— 幸村恍惚间好像又听到了那个雷鸣声,但是这一次传达出来的,不是嘲笑,而是愤怒。 警察和记者同时赶到了,而救护车却被堵在老远,最后只能是医护人员拿着担架过去。 发生冲撞的车都报废了,有的车头都撞烂了,而有的车尾也被撞出了个窟窿。 万幸的是没有出现死I者。 但因为受伤的人数太多,警察和医护人员没法一下子顾及到所有人,一直在等待救援的大人开始骂骂咧咧,小孩子也哭闹了起来。 社会舆报的记者和随行的摄影师在寻找可以采访的人选时,突然就注意到了那辆躺在一片废铁中间的宾利。 从位置上看,那辆宾利是处于车辆拥挤的中心地带,但那辆车却并没有被压扁,虽然车身有些凹陷严重,但并没有散架。 甚至车的玻璃都已经裂成了蜘蛛网,也没有真的碎掉。 但是油箱漏了。 太阳直射在旁边的一辆报废的车的后视镜上,光折射在了流淌一地的汽油上。 开始着火了。 记者发现后赶紧告诉了警察,这里可是市中心的街道,要是发生爆炸就真的遭了。 警察一边把旁边车辆的伤员拉出来,一边清理了挡路的报废车,才去到了那辆侧翻的宾利那里。 记者看着警察敲破了玻璃,把里面的人都拉了出来,除了一个成年的司机,剩下的都是一群学生,看着年龄不过十来岁的样子。 应该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老师? 从车里被带出来后,柳都没来得及管周围的情况,他连忙去检查其他人的情况。 司机可能是撞到了头,已经昏迷了。 真田因为用右胳膊护住了幸村的头,反而被撞到了关节,看着很肿,具体什么情况得去医院检查了才能知道。 其他人都是在碰撞时有些擦伤,并不严重。 旁边突然传来了惊呼声。 柳看过去,发现是宾利烧起来了,要是他们再晚一点才被拉出来,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警察连忙拿着灭火器过去灭火。 “你们……是立海大的……” 旁边传来了惊诧的声音,柳回头看去,眼睛微微睁开。 不动峰的几个人都在旁边等待着医护救治,刚才出声的是神尾,他们的身上很狼狈,原本就是深色的队服此时都沾满了灰和油污。 上面还有血。 只是不知道那是他们自己的血,还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石田铁身上的血。 “你们刚才是在那辆车上?”神尾很惊讶,他此时说话有点大喘气。 “是你们的车先开始的吧?”柳生忽然上前一步,看着神尾几人说道,“你们第一次撞过来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了,你和地上那个人的脸。” 柳生抬手指向神尾和石田铁。 那辆出租车刚开始可以说是打滑了方向盘,但是后面又持续不断的朝着他们撞过去,虽然还不清楚缘由。 但这不妨碍他以最大的恶意去推测他们的行为动机。 “虽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可能是显得有些没有人情味,但是你们的车是故意的吧?”柳生的声音很冷。 “才没有!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神尾急声反驳。 刚刚为了避开那只猫,是司机先打滑了方向盘,但是发现司机一直在往车那边撞后,坐在副驾驶的石田和后座的神尾都连忙去抢方向盘。 但是不管怎么转方向盘,车还是都往同一个地方冲去,完全失灵了。 “是车出了故障!而且现在受伤的是我们!你为什么要把错都推到我们身上?!” 柳瞥了眼旁边正在拍摄的摄影师,他朝着神尾说:“我们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不管你们是车故障也好,还是其他原因也罢,这场车祸的损失都是由你们承担。” 柳生刚才只是单纯因为愤怒去质问,而柳是故意在记者面前说出的这些话。 车祸的源头,车祸的赔偿方,这些才是记者要抓住的社会新闻的重点。 而处于车祸中心却伤势偏轻的他们,只是幸运了一点而已,不需要再被过多注意。 确实只是幸运了一点,但这份幸运是迹部给的。 他们本来也打算在今天来东京观赛,但如果迹部没有安排车去接他们的话,他们大概就是坐电车再转出租车。 出租车可护不住被“针对”的他们。 至于神尾他们是否无辜,柳已经没有多余的“慈悲悯人”的想法了,他们现在就连自保都已经很费劲了。 幸村扶着真田,紧紧抿着唇,情绪在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车身第一次被撞击时候,那辆出租车是直接把宾利的外皮给撞凹了进去的。 如果不是真田及时护住了他,那受伤就不是真田的手,而是他的头了。 但是真田受伤了。 因为他受了伤—— 这一瞬间,过往的一切埋怨似乎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赤也前辈?!”有栖澪突然惊呼出声。 幸村和柳连忙回头去看,就见切原跌跪在地上。 他抓着胸口的衣服张嘴吸着气,好似他身体里的氧气都被抽干净了一样,他拼命的想要去呼吸。 宛如被搁浅的鱼。 抓着切原手臂的有栖澪能清晰的感受到,切原的身体在抽搐。 一直都很冷静的他终于慌了。 “赤也——” 东京综合病院,急诊室门口。 医生打开门走出来后又关上了门,站在旁边的有栖澪都没来得及看一眼里面的情况。 医生看向面前的几个明显还是未成年的学生,而且还有一个吊着胳膊的,他皱了皱眉,问道:“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柳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是他的学长,我已经通知了他的家人,他的情况可以先跟我们说吗?” “等他家属过来吧。”医生摇了摇头,转身就又要走进急诊室。 “医生!”幸村连忙叫住人,“能不能告诉我们赤也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不太好。”医生留下了这一句,就又关上了急诊室的门。 “我去医院门口等姐姐!”丸井说着就跑了出去。 他说的姐姐自然是切原的姐姐。 切原的父母要赶过来还需要时间,但在急诊室就诊需要有家长在,所以也叫了在东京上大学的切原姐姐。 奈美过来时整个人都要喘不过气了,衣服被风吹得凌乱,头发也打结了,那形象把医生都吓了一跳。 “我是他姐姐!我弟弟怎么样了?!”奈美抓着医生的手急忙地问。 医生本来只打算带奈美进急诊室看病人的,但是幸村问他们能不能也进去时,作为家属的奈美同意了,医生也就没赶人。 当看到戴着吸氧面罩,还被束缚带严密的绑在病床上的切原时,所有人都感觉心脏忽然被捏紧了。 “为什么要绑着他?!”丸井最先叫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心疼,也带着愤怒。 奈美感觉到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有些颤抖地问:“他是……有伤害自己的行为吗?” “病人对周围的环境很敏感,他下意识的反抗我们的检查,不配合吸氧,还会抓挠、捶打自己,防止他再伤害自己,我们就只能用了束缚带。” 医生又指向切原旁边的几台仪器上的数据,语气很严肃:“病人现在的意识处于混乱状态,身体肌肉极度紧张,还出现了严重的抽搐和痉挛、心率过快、呼吸不畅的症状,最重要的是他的血压攀升的幅度有些过大了。” “除了血压指数涨幅有高血压的病状外,其他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体现,我跟心理科那边联络后有看到病人的留档信息,但是病人之前是没有对心理医生透露过他还有ptsd的。” “你们家属应该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吧?” “我……”奈美怔了怔,“我不知道……” 作为姐姐……她竟然都不知道赤也什么时候受到过心理创伤?还因此留下了阴影! 奈美还记得之前父母非要给切原安排一个心理医生的时候,她还觉得是他们担心过度了。 因为那个心理医生什么也问不出来,切原除了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之外,也还是那个会对她撒娇,还会因为考试没考好就想“毁卷灭迹”的傻弟弟。 奈美垂下头:“是我的错,我原来已经这么疏忽赤也的生活了……” “奈美姐,这不是你的错。”柳轻声安慰了一句,随即给出了提示,“今天我们是在市中心最大的十字路口那里发生了车祸,赤也应该是对车祸出现的应激反应。” 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前世的事没法说,得防止医生深究,但也得让医生有所了解,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赤也以前有没有出过车祸我不知道,但他之前肯定也看到过车祸现场,而且今天的车祸确实太吓人了,我感觉如果不是更担心赤也,我可能也要应激了。” 切原的父母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们是从外地赶回来的,切原爸爸是刚到出差的地方就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切原妈妈是从乡下赶回来的,她一路都在哭,情绪控制不住,眼睛都肿成核桃眼了。 一起到的还有个仁王雅治,他拿着一个御守过来了。 幸村几人因为太慌张都忘了通知留守在立海大网球部的仁王了,最后还是从司机的汇报里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的迹部亲自去找的仁王。 仁王想给切原带个平安御守过去,迹部就陪着他去了一趟神社,再把人送到了东京综合医院。 “那迹部呢?”幸村问。 “哦,他说就不来打扰我们了,还给我们订了附近的酒店,我把房卡都拿过来了,puri ” 仁王说着就把兜里的一沓房卡掏了出来,直接塞到了幸村的手里,“喏!” 幸村:“……” 不愧是迹部,人美心善,还周到。 幸村:“但是我已经让柳去订酒店了。” 仁王:“这个是五星级的总统套房,piyo~” 柳正好从幸村后面路过,他拿出手机说道:“我已经退房了。” 幸村:“……” 突然感觉心里的郁气都散了。 第83章 别怕,我一直都在 【你不该抢走越前王子的冠军,你要付出代价。】 嘻嘻—— 刺耳的嬉笑声仿佛穿透了耳膜,在妈妈的身影覆盖住视野之前,切原看到了那辆红色的大卡车横冲而来。 大卡车上的司机很年迈了,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却带着狠辣决绝的表情。 轰—— “不——” 切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白迅速布满了红血丝,额头的青筋暴起,他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一个翻身栽到了地上。 哐! 床头柜上的水杯被碰倒了下来,冰凉的水浇在了身上,那偏薄的病号服马上就浸湿了一块。 切原抓着头发痛苦的蜷缩起来,口中呜咽着嘶吼,身体控制不住的痉挛,脑海里都是那辆大卡车撞过来的画面。 他分不清此时到底是在那场车祸的现场,还是在哪里。 切原想爬起来,他艰难地伸手撑住地面,手心处传来了异物感。他垂眸看去,看到那玻璃碎片扎在了掌心处。 红色的鲜血流淌而出,他却没有痛觉。 是梦吗? 他不是已经重生了吗?难不成那只是他做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吗? 都是假的! 切原抓起地上的碎片就往手臂上划,麻木的手臂传达不出痛觉,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 “赤也?!” 回到病房的切原父母惊慌的叫了出来,他们连忙跑到切原身边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 他们只是去和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而且那会儿的切原已经是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了,没想到就这么点时间,却出了事。 现在是晚上十点,本来幸村是准备带大家回酒店休息的,但是走廊上突然跑过了几个医生和护士,那边的方向是切原的病房。 “压住他!还有口腔!别让他咬到舌头!” “快去拿束缚带!” 切原的病房里一片混乱,医生顾不得驱赶突然跑进来的幸村几人,连忙把安排吩咐下去。 “赤也……”丸井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其他人也都捏紧了手,紧紧抿着嘴,他们不断后退,尽量缩在角落里,防止自己妨碍到跑进跑出的护士。 切原爸爸抱着哭泣不止的妻子,奈美咬着嘴唇撇开了头,不敢去看此时被几个医生压在地上的弟弟。 有栖澪看着切原被强行掰开了嘴巴,医生往他的嘴里塞进了一块裹着白布的木头让他咬着。 切原的旁边散落着几块沾着血的玻璃碎片,地上也有着几处血痕,而他的左手和右臂已经被染红。 【重生前,你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有栖澪曾经这样问过切原。 在刚搬进切原家的时候,有栖澪就发现切原总是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在和他的家人相处时,在和他的前辈打网球时,还有在和他说话时。 他好像很害怕,害怕身边的这些人会再次离开他。 有栖澪的房间被安排在切原的隔壁,他刚到的那会儿,切原的状态有些不太好,黑眼圈有点重,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了。 但是在父母询问时,他会说是熬夜打游戏了。 切原以前也经常熬夜打游戏,但那个时候的切原哪怕是熬了个通宵,黑眼圈都快成眼袋了,游戏带给他的兴奋劲却不会退散。 切原现在过于没有精气神了,但是不管父母怎么问他,他都会拿出不同的理由去搪塞。久了后也就不问了,切原的父母也不想再让孩子再费尽心思的去想各种理由了。 孩子突然性情大变,还明显有很多心事,作为父母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才是切原的父母,非要给孩子请心理医生的原因。 有栖澪问过切原,在他们相识的上一世里,是怎么结束的? 他是问自己的结局,也是问切原的结局。 切原当时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好久也没有说话,但是看到他的反应,有栖澪也不需要再让他回答了。 “你很累吧?”有栖澪问他。 切原摇了摇头,他说:“因为有你在,我并不累。” 因为有你在—— 切原在有栖澪的面前没有掩饰过任何的情绪,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伤心的,又或者是那青涩的感情。 在切原的心里,有栖澪像一个戴着光环的救世主一样,在他最残破不堪的时候,来到了他的生命里。 有栖澪轻笑着问他:“你喜欢我什么时候的样子?” 他问的很直白。 切原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但还是认真回答了。 “月下……” 切原看向房间里打开的窗户,外面的月色正好洒在了两人的身上,他回头注视着那双漂亮的鸢紫色的眸子,他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 “你站在月光下的时候,最好看了。” 啪! 病房里的灯突然被关上了,忙碌的医生和护士都纳闷的抬起了头。 哗啦—— 有栖澪走过去把那遮掩着朦胧月光的窗帘都拉开了,月色瞬间就照亮了病房。 这个月份的月亮还是弯月,却也不影响月色的明亮。 有栖澪推开了压着切原手脚的两个医生,他蹲下身看着切原,在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脸。 “别怕,我一直都在。” 不知道是因为有栖澪的那一句话,还是因为意识已经回笼。 切原恢复了正常。 医生的镇定剂还没打进去,他拿着针I筒游移不定,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检查切原都很配合,父母让他住院一段时间观察一下,他也乖乖地点头了。 幸村他们就住一个晚上,请了明天一天的课,不过他们下午还是要回网球部训练的。 其实柳本来只想请一个上午的课就行了的,不过幸村觉得最近大家的训练力度确实是有些大了,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回到酒店后,仁王就提议道:“要不明天就让真田一个人回去带训吧!我们后天早上再回去!puri ” 白毛狐狸依旧对昨天只有他一个人回去带训的事情耿耿于怀。 虽然他也因此远离了车祸的事,但一码归一码,他果然还是见不得真田比他闲! 真田瞪过去,怒声:“仁王——” 真田话还没说完,仁王就挤开了他凑到幸村的面前眨巴眨巴大眼睛,开始撒娇:“好不好啊精市?迹部说明天可以带我们去逛东京,而且我们还没有逛过晚上的东京呢~piyo~” 柳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对幸村说:“或许还能约个临时的练习赛,我记得精市你和迹部也还有一场练习赛邀约还没进行吧?” 当背景板的丸井:……所以这个意外的假期还是去打网球吗? 幸村说道:“但是迹部已经和我约了下周打,就是他们的都大赛决赛之后,我当时答应后忘了跟你说了。” 柳点头,随即又说:“既然如此,那练习赛就放在下周,我们还可以去探查一下在东京的其他学校。” 其他人:……柳你是怎样都闲不下来吗? “东京有什么学校值得我们特意去探查的吗?”丸井撇了撇嘴,“东京除了冰帝还有什么名校吗?” 桑原在旁边提醒道:“文太,那个越前南次郎的母校好像也是在东京的。” “哦!”丸井恍然,他扭头看向真田,“是真田的白月光的学校啊!” 真田额头青筋暴跳,怒吼出声:“丸井文太!不要随便造谣!太松懈了!” 丸井小猪这会儿一点不怕惯用手打着石膏的真田,他去和狐狸咬着耳朵大声密谈。 小猪:“话说真田的暗恋到底有没有结果啊?” 狐狸:“我觉得手冢应该已经甩了他,不然你看他天天黑着脸,puri ” 小猪:“他不一直黑着脸吗?” 狐狸:“手冢肯定是受不了他的脸色才一直拒绝他的!piyo~” 小猪震惊:“那真田还念念不忘?还天天念叨?他是w那个字母翻车了吗?!” 狐狸晃着尾巴:“可不是吗?他一直随身携带的字帖里就有写着‘手冢’的字帖呢!piyo~” 这下子就连柳生和桑原都忍不住把视线瞟到了真田的身上。 真田的网球袋里确实一直放有几个字帖,但他们之前还以为都是他自己写的警示语呢,随身带着别人名字的字帖,确实不太寻常啊! 幸村和柳站在旁边微笑着看真田的笑话。 真田的火气压抑不住了,他确实有带写着“手冢”的字帖,但是那是他祖父写了送给他的,长辈赐不可辞! 他本来没觉得随身带着有什么不对,但这会儿被他们拿出来说事,好像他真的有那个心思一样? 而且……仁王雅治是怎么知道他带着那个字帖的?!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你们太松懈了!!!” 第二天上午他们就在酒店的大堂里,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迹部和忍足。 “桦地呢?”仁王左右看了看。 “他们二年级今天有考试,走吧,本大爷今天就尽一尽地主之谊。”迹部说着起身,双手插着兜,身后的挂件变成了忍足。 忍足也左右看了看,随即疑惑地问:“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小学弟也一起来的吗?就是头发很长腿也很长的那个小学弟?” 迹部:“……” 幸村回答他:“小澪陪着赤也呢。” 其实幸村本来也想留在医院里陪陪切原的,但总感觉留在那里会有点多余,所以就带着一帮同样是多余的人出来了。 迹部问仁王:“你们想去哪里?” “puri~”仁王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我们去青学吧!” 迹部:“?” 后面吊着胳膊的真田:“……”他已经无力反驳了。 关于要去青学看热闹的议题,除了真田外全票通过。 真田的反对票不作数。 仁王是想看之前那个“越前龙马打败了手冢”的消息的热闹。 外面并没有相关的新闻出来,青学也没有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也就是说这两人大概是私下进行的比赛。 但从柳带回来的信息看,事情应该是在网球部内,众目睽睽下发生的,所以是龙崎瑾下了封口令。 幸村觉得他们一大票人整整齐齐的走进青学的网球部,好像有点子砸场子的感觉。 所以…… 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是带弦一郎去看望手冢君的。” 迹部:“……”你看我信不信你? 忍足疑惑:“手冢君怎么了吗?也受伤了?” 幸村微笑:“谁知道呢?” 这个阶段的手冢确实是有伤在身的,不过幸村不打算说出来。 作为手冢队友的越前龙马都重生回来了,也没有让手冢去进行治疗。 那他们作为外人,也没必要太揽事。 幸村和柳都默契的没有在网球部里提到过手冢的手伤,切原也没有说过,毕竟他们部里还有一个手冢的“狂热追求者”。 对柳和切原来说,他们忘不掉在世界赛和职网积分赛上,手冢和幸村的对决。 而对幸村来说,手冢国光在上一世跟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对手的关系,他虽然和手冢有过两场比赛,但他对手冢并没有执念。 幸村也没有什么一定要打败完全体的手冢的想法,不管那两场比赛有没有那个意识的介入,输了就是输了,他承认自己的失败,但他不会让失败的经历禁锢住自己。 不过就算要去看热闹也不是马上就能看,每个学校的社团活动都是在下午,这个时候过去就只能进教室和他们一起上课了。 所以他们还是先跟着迹部去享受了一波大少爷的地主之谊。 介于真田怎么说也是个伤患,迹部贴心的安排了俩保镖跟着他,以免一个不小心的就磕磕碰碰。 然后真田的身后就多了两个黑西装戴墨镜的高大跟班,真田走在前面,黑一张脸还挂着胳膊。 幸村多看了两眼,在路过一家服装店时进去买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给真田穿。 真田不明所以,因为右手打着石膏的缘故,外套只能披着。 接下来的一路上,真田打头阵,路人都绕道而行,连多瞟一眼都不敢。 “待会儿我们就保持现在的队形进青学吧!puri~”白毛狐狸一脸兴奋的举着相机在后面拍摄。 这个相机是迹部拿给他的新款,在之前那个相机摔坏了后的第二天就到手了。 “你们是真要去青学找茬吗啊嗯?”走在旁边的迹部忽然问道。 “这个嘛~”仁王把镜头转到了迹部的脸上,他笑着问,“大少爷是担心我们去找手冢君的茬吗?piyo~” “本大爷是担心你们就这么过去了,马上就会被青学的保安拿棍子打出去。”迹部无语的把他的镜头又转回去。 铃—— 青春学园校门口,此时正是放学时间,进出的学生和老师繁多。 幸村、真田和柳,还有仁王和迹部,五个人直接逆着人流走进了校门口,保安瞥了一眼后就完全不管了。 “我说,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来找人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真田非常无语,他一点也不想来,但是柳和仁王硬拽着他过来了。 至于其他人? 丸井待在商场的蛋糕店里走不动道了,而那家的蛋糕正好都是低糖蛋糕,难得放假柳也没限制他,丸井就给慈郎打电话叫了小粉丝出来一起吃蛋糕。 桑原全程哭唧唧的跟着。 忍足带柳生去到一家书店里后,就不见人了。 迹部确实是有点担心仁王会在青学玩脱了,毕竟这只狐狸太能搞事了。 “哎呀,可是我已经告诉手冢君,弦一郎要来看望他了啊。”幸村笑着把手机里刚发送的邮件亮了出来。 [幸村:手冢君,弦一郎带我来看望你,已经到校门口。] 真田:“……” 幸村看着柳,忽然问:“莲二有联系在青学的熟人吗?” 柳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他大概会在我们离开后,就告诉部里的人吧。” 告诉他们,他和立海大的柳莲二是幼驯染,然后越前龙马大概会帮乾贞治完善资料。 其实今天幸村和柳同意来青学一趟,也有其他的原因。 有栖澪查到青学的消息后会先告诉幸村和柳,再由两人筛选可以告诉其他人的消息。 之前开会时有一件事他们没有说,那就是越前龙马跟青学的正选都科普了单方面同调的事,试图让他们青学的人早立海大一步出一个单方面同调的人。 仁王的单方面同调在U17里可是独一份的东西,可以和任何人同调,甚至可以和对手同调,这在任何一个团队赛里,都是可以保底的王牌。 U17的几个教练包括三船在内,都想多培育出一个能单方面同调的人才,但直到仁王离开训练营了,也没有再出一个会单方面同调的队员。 “青学这么小啊!”仁王拿着相机转了一圈,突然就对准了一个长相有些凶恶的人,“puri?” 迹部见仁王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去,就看到了前面那个也没有穿青学校服的人。 一头银发往后梳,下三白的眼睛带着戾气,一副要来打架的模样。右手拿着一个粉色的网球拍,倒是跟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割裂。 “哦?这么巧?”柳也看到了人,他微微睁开眼和幸村对了下视线。 真田微微眯起眼,这人明显是要来找事的,就是不知道是来找谁的事了。 眼见那人就朝着他们走过来了,真田脚下往前一挪,挡在了几人面前。 “喂!”亚久津在真田的面前停了下来,随意的扫了几人一眼,直接问道,“你们谁知道青学的网球部在哪?” 第1章 二十二岁的切原赤也 “据了解,昨日宣布退役的着名网球选手切原赤也被证实比赛前用了兴I奋剂……” “世界网联取消切原赤也过往一切成绩,并提起法律程序追责……” “切原赤也被爆暴力殴打工作人员……” 新闻铺天盖地,网络上的谩骂不堪入耳,切原赤也戴着耳机看着手机里的新闻,还有那几乎满屏的弹幕。 ——都是在讨伐他的。 心里面很乱,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想把手机扔出去,又不想让身边的父母察觉异样,只能垂下头把脸埋在厚实的围巾里。 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那些污蔑字字诛心,誓要毁了他所有的骄傲,他却没法辩驳,他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没有人相信他。 所有人都在讨伐他。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赤也,别看了。” 身边伸来一只手拿走了切原赤也的手机,切原优佳小心的看了看儿子的神色。 切原赤也感受到母亲的视线,他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想说什么宽慰一下母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新闻,没法摆脱负面的情绪。 切原优佳抱了抱儿子,她轻声说着没事的,会没事的。 是在安慰切原赤也,也是在安慰自己。 这件事爆发的太突然,所有的污蔑都证据确凿,哪怕她知道儿子不是这样的人,她一个人也堵不住其他人的嘴。 更甚者,是那些唯恐不够乱的键盘侠。 昨天切原赤也刚宣布的退役,是因伤退役。 今年的澳网切原终于从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的夹击下拿下了冠军,代价是高血压的爆发和以后的职业生涯。 赢了,但赢的太过惨烈。 其实在半决赛之前,切原赤也的身体状态就直转直下了。 按照以往,他总是在八强时就得退出去医院疗养,但是今年切原赤也却拼尽一切也要拿下冠军。 而今年,切原赤也其实也才二十二岁。 为了证明他不是拿伤病做借口的弱者,他是可以拿冠军的。 因为一意孤行,经纪人和他闹掰了。 切原赤也认为,合不来就分开没什么,但是他没想到,经纪人会因为这一次的意见相左而背刺他。 拿到冠军后他被送去医院,被宣告了今后职业生涯的“死刑”,切原赤也很淡然的就接受了,决定拼尽所有也要拿下冠军时,他就接受了这样的后果。 直接在澳大利亚就宣布了退役,和俱乐部解除合同,他提前出院准备回国。 机场被人流堵塞,有许多看起来是粉丝的人,但脸上都是凶恶的表情,围在车子前方的是一群记者,他们看到切原赤也下车纷纷涌了上去。 切原赤也从入职网起因为性格问题总是伴随着争议,再加上以往因为伤病一直被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压一头,导致他舆论都存在贬低。 所以切原赤也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是没什么粉丝的,这个大阵仗让他突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不好的事情。 “切原先生!听说你是因为服用兴I奋剂被被查所以要潜逃回霓虹是真的吗?” 对方说的是英文,但是入职网后签约了德国的俱乐部,周围人都是用英文交流,他有请翻译,但耳濡目染下还是让他和英文逐渐熟悉了起来。 所以这一刻就算翻译不在,他也听懂了记者的问话。 但是这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每一个单词他都听明白了,组合起来他又不明白了。 大概是切原赤也震惊又疑惑的表情太明显,那个挤在最前方的记者恨不得把话筒怼到切原赤也的脸上,他脸上带着要拿下第一手资料的兴奋,大声的继续发问,“切原先生!你的经纪人都出面承认并提交了你服用兴I奋剂的证据,请问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切原赤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脑海里有些空白。 他突然想起在半决赛前和经纪人的争吵。 “你是我带的第一个职业选手,你现在要为了一时的私心断绝以后的前程,你以为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吗?” “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整个团队!” “切原赤也!我为你铺好了整条康庄大道,你说解约就解约?我为你付出的你还得来吗?” “你别后悔!” 那天之后,直到解约当天,经纪人都很平静,少了平时里的热络,只剩余疏离客气。 切原赤也很理解他,甚至感到有些愧疚,但走到了那一步,他也没法再反悔说不解约了,等我养养伤,好了再回来征战。 那样才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但是他从没想过,那个虽然啰嗦但很关心他的经纪人,会转头给他提供了伪证。 周围的闪光灯刺的他的眼睛生疼,记者墙后的大群粉丝大声讨伐着他,还有人试图拿水瓶砸他。 这样看来,冲在前头的记者们反而给他挡下了那些极端的人的行为。 切原赤也不知道怎么登机的,后来好像是机场的保安过来维持了秩序,他被几个保安推搡进去,在入口还摔了一跤。 候机室里没多少人,大屏幕上播放着关于切原赤也的“塌房丑闻”,他坐在大屏幕前,呆愣愣的看着新闻里,经纪人对着镜头诉说着他的种种劣迹。 切原真一打来电话,突然响起的铃声把呆愣的切原赤也拉回了现实。 “爸爸?” “赤也,我和你妈妈在东京机场里等着你,你下飞机出来就能看见我们了。” 切原真一尽量缓和着语气,带着沉稳的安抚,让切原赤也的内心也缓缓平静了下来。 “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 东京这边的机场还算安静,并没有那些极端的网球粉丝聚拢,但记者都闻着味儿堵在那等着了。 切原夫妇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口罩,形象上看着和那些堵人的记者们很融洽,所以那群记者并没有防备他们。 直到切原赤也出来时,他们直接让提前请来的保镖阻挡记者的接近,两人护着切原赤也快速离开。 记者们:坏了!竟然是真“抢人”的! 切原真一说直接回神奈川,切原赤也没有意见,他现在思绪很乱,手机里来了很多电话,备注是他熟悉的立海大的前辈们。 他没有接电话,给手机关了声音,就任由电话自动挂断。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前辈们的关心。 “你姐姐已经到家了,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切原优佳试图说点别的转移儿子的注意力。 “嗯。”切原闷闷的应了一声,他看了一眼车窗外,现在已经到高速了。 车辆不多,天有些黑了,残月已经挂在了天上。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心慌。 “妈妈,手机给我。” 切原拿回了手机,刚点亮屏幕,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插I入,他下意识的就手快过脑,接听了电话。 蓝牙耳机里响起了一道呼吸声,随即是一个稚嫩又陌生的声音。 【“你不该抢走越前王子的冠军,你要付出代价。”】 明明带着稚气,却充斥着恶意的语气,切原赤也心脏猛的一紧。 侧前方扫来亮光,一辆大货车毫无预兆的撞了上来,切原赤也被母亲抱紧,耳机里是那刺耳的嘲笑声。 * 切原赤也曾经以为,这个世界除了网球,没有什么值得他过多在意的。 因为遗传性高血压和自小过盛而紊乱的精神力,让他总是被情绪控制,也因此他身边的朋友总是不长久。 这也没什么,毕竟都是家里宠着的小孩,没谁必须包容谁。 就算是姐姐,也曾经受不了他暴躁易怒时突然红眼的状态,按姐姐说的,有些像动漫里的恶魔大反派,看着太吓人了。 切原赤也无所谓别人的看法,只有网球不会害怕他,他也不是很需要那些胆小鬼做朋友。 网球填补了他童年的孤独,每一次用网球赢下比赛,看到别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切原赤也都觉得无比的满足。 他觉得有了网球,他可以天下无敌! 国小用网球打下一片天,让切原赤也滋生了唯我其谁的骄傲。 入学立海大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骄傲如他选择关东第一网球强校立海大附属中学,为此付诸了短短十一年人生里最专注的学习状态,还是没人督促的情况下。 在立海大网球部,他成为正选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那个。 前辈们对他很严厉,却又很包容。 他最喜欢和前辈们一起打网球的时候了。 一个人走上职网后,他才发觉,他其实还没长大,他果然还是想和前辈们一起打球,而不是一个人去闯关。 背后,不再有熟悉的前辈们的身影。 原来,小时候被排挤的事情影响他那么深,以至于遇到了温暖,根本无法彻底远离。 “赤也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你是我们的骄傲啊。” 在久久不散的立海大正选群里,这一句话,是幸村精市离开前最后的留言。 幸村精市在澳网开赛前一个月,因病复发离世了。 切原赤也想把冠军奖杯拿到他的墓前。 他想告诉部长,他无愧于他的期望。 但是他还是搞砸了,他果然还是离开了前辈们,就什么都做不好。 神奈川,阴雨天。 切原家正在办送葬仪式,外嫁的长女雨宫奈美忙碌着招待礼仪。 切原夫妇的遗照高挂正堂,切原赤也穿着寿衣跪坐在香炉旁,他垂着头,两眼无神,额头还扎着绷带,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外面的吵嚷声细细碎碎的传进来,切原赤也知道,那些记者都围在外面。 连让他爸爸妈妈安心离开都不准吗? “赤也。” 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青年排着队拜祭了切原夫妇后,来到了切原赤也的面前。 这个声音太熟悉,切原赤也当然不会忘记。 毕竟前辈们在部长离开前,在正选群里总是用语音聊天,每个前辈的声音,他都记得很清楚。 切原赤也抬起头,看到了熟悉的几个前辈。 柳前辈难得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真田副部长还是黑沉着脸,看上去像是很生气,柳生前辈竟然没有戴眼镜呢,丸井前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桑原前辈感觉肤色又黑了一个度,和黑西装有些撞色了。 仁王前辈不在,不过也正常,他记得仁王前辈在部长的葬礼后就又上飞机飞走了,去哪了也没人知道。 倒是意外的看见了毛利寿三郎,切原赤也记得,毛利前辈这个时候应该在法国进行下一届法网公开赛的赛前封闭式训练才对。 后面似乎还有几个眼熟的人,但切原赤也没有去深究是谁。 不知为何,看着前辈们担忧的模样,切原赤也反而很平静。 “我没事。”他听到他的声音非常镇定,“前辈们不用担心。” 但是切原赤也现在的状态,反而让柳他们更紧张了。 接下来的整个葬礼过程都很平静,那些细碎的喧嚣声也逐渐平息。外面的记者都安分了下来,毕竟死者为大,他们要是敢闯进去,就不再占理了。 姐姐奈美带着切原赤也走完了所有流程,把切原夫妇送入了墓园。 晚餐招待亲戚是奈美带着丈夫做的,她让弟弟好好休息,其他都不用管。 切原赤也依旧守在灵堂,他跪坐在父母的遗像前,怔怔的望着父母的黑白照片,放空了所有的思绪。 一个陌生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同样跪坐下来,对着切原夫妇叩了三拜。 切原赤也把目光移到身旁人的身上,黑色的长发齐腰披散,侧脸都能看出精致的面容。 不过也能看到他的喉结,是个男孩。 切原赤也并不认识他。 “或许你需要这个。” 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个小巧的黑色U盘扣在切原赤也面前的桌上。 对方的声音偏中性,微哑磁性,很抓耳。 切原赤也看着这个U盘,又看向对方,眼神里传达着询问。 对方侧头对上切原赤也的视线,那是一双鸢紫色的眼睛。这个颜色,总会让切原赤也想起那个温柔的部长。 但面前的这双颜色靓丽的眼睛却又带着无法掩藏的戾气。 和部长完全不一样。 “这里是谋害你父母的凶手的资料。” 切原赤也瞳孔骤缩。 第2章 二十一岁的有栖澪 切原赤也失踪了。 在切原夫妇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消失的无影无踪。 外面守着的记者没看到人出来,监控录像突然报废。 一开始奈美只以为弟弟是藏起来想自己安静的待着,所以没有在发现找不到人的第一时间去深入猜想。 当天下午切原赤也依旧没有出现,奈美有些慌了,她担心是有人对他不测,发现监控录像被恶意毁坏后,她报了警。 但即便是警察查遍了方圆十里的监控,也找不到切原赤也的任何踪迹。 在切原夫妇被判定意外事故后,切原赤也的失踪被灌上了“逃跑”的字眼,那些娱乐记者用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警方也没有出声通报。 那些标新立异的新闻标题,最是容易引起热度的讨论。 真田给奈美带来了一些内部消息,警视厅的上头有人要压下切原家的案子。 大货车的司机疲劳驾驶导致车祸只被判了钱和两年缓刑,甚至因为在媒体镜头前痛哭流涕的忏悔说自己有多难有多惨引得大众的同情。 而因为切原赤也职网成绩被取消,已经完全被钉在耻辱柱上。 不顾口德的喷子还带节奏把黑白颠倒,认为切原夫妇的遭遇是把切原赤也养成这样的报应。 从切原赤也确认失踪后,舆论再次一边倒。 昏暗的房间里,切原赤也看着电脑上关于大货车司机忏悔的新闻,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湖绿色的眼眸里出奇的平静。 音箱开的音量不大,但在逼仄的房间里,仿佛破败的电风扇的吱呀声,尤为刺耳。 啪! 头顶的节能灯闪了闪,最终亮起白炽的光。 被照亮的房间更显得逼仄,没有窗口,墙面上贴满了照片,地上只有两个睡袋,切原赤也坐在几台电脑面前。 他面前的电脑播放着新闻,旁边的几台电脑却是监控录像。 “先吃饭吧。” 清亮磁性的声音有些微哑,听着像是偏中性的少年音。 切原赤也侧头看向门口。 少年扎着松散的低马尾,黑色连帽衫衬出他偏瘦的体型,黑边框的圆形眼镜很好的削弱了那鸢紫色眼眸里的戾气。 有栖澪提着两份餐盒,是寿司和烤肉,很好的照顾了切原赤也的偏好。 有栖澪比切原赤也还小一岁,在切原夫妇的葬礼上他突然出现在切原赤也的面前,还给出了切原赤也无法拒绝的“真相”。 那天切原赤也远远的看着忙碌的姐姐,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和有栖澪离开了。 有栖澪是一个黑客,修改监控录像是常规操作,选择毁坏是为了让切原赤也看清一些事。 比如,警方的态度。 切原夫妇的车祸被按上了交通意外,切原赤也的失踪被刻意模糊概念,再结合媒体的推波助澜,切原赤也再次被口诛笔伐。 有栖澪拿到了货车司机的银行收款记录和被删除的短信指令。 他问切原赤也想怎么做? 切原赤也却反问他,你想要什么? 切原赤也不相信,无亲无故,没有条件的帮助。 有栖澪对着那双平静的湖绿色眼眸,非常平静,宛如死水,完全没有了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意气风发。 他扬起一抹笑,嘴角是灿烂的弧度,眼神却透着狠戾,仿佛抓到了可口的猎物。 他说:“和我,交换愿望吧。” *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是…… “我要那些人,都付出代价。”切原赤也在这一刻丢掉了所有的天真。 ——2013年11月19日记 * 十二月的东京已经被白雪覆盖。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大,前一天环卫工人清理的街道,第二天又是深到大人小腿高的厚度。 寒冷的风雪天没法出门的人开始在网上找乐子。 【警视厅厅长行贿被查,牵扯出一月前高速路货车疲劳驾驶车祸案情!】 【买凶杀人!保护伞是警视厅厅长!】 【hdd一个不落!贪I污厅长的家人有多道德沦丧!】 突然爆发的新闻宛如在这个寒冷的雪天投放了炸弹。 警视厅被查,街道上的警鸣声不间断,藏在办公楼和住宅区的人纷纷拉开窗户往外探头探脑。 警视厅大厅嘈杂一片,真田站在人群里,看着被套上手铐带出去的几个高层,眼中晦涩难懂。 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真田看了一眼,是柳的电话。 “是赤也吗?” 柳的声音有些紧绷,他没说全,但真田听懂了他传达的意思。 这件事,是赤也做的吗? 警视厅贪I污受贿的指控里,最新的一条,买凶杀人。 网络上先爆出了货车司机和警视厅厅长秘书的交易记录,证据直接给每个新闻社人手一份,但没有寄给警察。 对方不信任警察,所以选择用舆论出击。 身为警视厅里的一员,真田却没法说这有什么不对。入职搜查科两年的真田弦一郎,已经没有学生时代那固执的只追求堂堂正正的天真正直了。 “我不知道,也不一定是他。” 真田同样说的模糊不清,揭露贪I污腐I败不是把证据送上台把人拽下马就完成了的。 做那么多年高位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手。 现在的科技,电子设备窃听完全阻止不了,不管这件事和切原赤也有没有关系,在他们这里,就不能有关系。 警视厅外,巷口某辆小面包里。 坐在驾驶座的少年一身连体的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和黑边框眼镜,及腰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把目标锁定在以前的受害者……”】 完全隐藏在耳朵里的耳机传出清晰的对话声,是在谋划揪出此次揭露局的背后人。 有栖澪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忽然说道:“长谷川的一家老小在今晚要上飞机逃出国了,你想用怎样的方式去断他们的路?” 后座,同样一身装束的切原赤也紧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里的监控,里面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正在家里大闹脾气,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在此前他就听过一次,却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的声音。 【“为什么要跑啊?爸爸很快就能回来不是吗?”】 【“什么有人针对?那些臭鱼烂虾有什么好怕的?就算那些受害者联合起来又能怎么样?”】 【“我也想不到哪只烂虾敢出头啊,上个月那个职业选手?哦~~~”】 【“谁让他妨碍龙马王子破最短时长拿大满贯纪录啊?活该!”】 【“如果真是他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是还有个姐姐吗?先抓了再说呗。”】 打扮精致的女孩儿一点没有自己爸爸被抓进监狱的紧张害怕,甚至开始还抱怨想送她出国的秘书胆小多事。 监控离的不近,却依旧能看到她脸上不可一世的骄傲。 “她喜欢越前龙马。” 切原低声开口,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宛如冬日化开的冰雪,但他的眼中却只有冰冷。 “她去世的母亲是越前南次郎的忠实粉丝,所以她认为,霓虹的网球神明,只能出在越前家。” “传承母亲的意志,为喜欢的偶像清扫障碍。” 真是感人至深啊~ “她是未I成年呢,就算犯了错也不会受到惩罚。” “所以?”有栖澪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所以,”切原抬起头和后视镜里那双鸢紫色的眼眸对视,他说,“我要打碎她的信仰。” * 长谷川厅长的女儿不肯走,其他要走的亲戚却在去机场的高速路纷纷发生车祸。 知道消息时,秘书方才发觉针对他们的人或许势力比想象的要大太多,他想强行把长谷川美咲带走也走不了了。 当天霓虹境内所有的机场周围都发生了黑帮火拼。 巧合? 不,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这些人—— 一个也别想逃! 在霓虹黑帮是合法的,但是能一下子让几乎所有黑帮都出动,就是霓虹首相出马也做不到。 警鸣声响彻每个街道,还有远方传来的嘈杂声,居民们早早关门默契的停止了外出的夜生活。 今夜难得没有下雪。 依旧是那间逼仄的小房间里,切原赤也坐在有栖澪身后看着他操作电脑上的代码,他看不懂,但他觉得有栖澪好像什么都会。 几台电脑的屏幕连接在一起,上面是每一个机场火拼现场的监控。 “你有付出代价吗?”切原赤也忽然问。 他不知道有栖澪是怎么做到让这些黑帮出动的,但想来不会简单。 “你知道彭格列吗?”有栖澪反问了一句。 切原赤也没听过,好在有栖澪也不是想让他回答,反问了后就自顾自的说道,“彭格列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主家,这一代的彭格列家主是个霓虹人。” “我从他那里拿了一个限定的调配霓虹黑帮势力的权限。” 切原赤也有些惊讶,“你是彭格列的一员?” “以前是。”有栖澪轻笑,“现在嘛~” “算在逃人员吧?” 他说的不清不楚,但切原赤也只要知道黑帮于有栖澪而言没有威胁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必深究。 他明显不想说,切原赤也也就不多问。 民是没法与官斗的,哪怕是被举报还证据确凿的贪I官。 有栖澪没傻到有背景不用。 切原赤也同样不再是一头热血的少年人。 拦截所有机场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本来人们以为舆论的重点是昨夜的黑帮I火拼,但就算是黑帮合法化的社会也不会明目张胆讨论黑I恶I势力,官方也会用其他消息尽量压制掩盖。 所以这一次的新闻,都不需要有栖澪刻意控制传播面。 【贪官厅长的女儿为偶像越前龙马加害前职业选手切原赤也!】 【越前龙马或是不满败北蛊惑粉丝对切原赤也下黑手!】 【快乐网球就是笑话!不肯接受败北对对手下死手!】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能有多坏? 社会上的例子可一点都不少。 长谷川美咲为了给偶像越前龙马保驾护航,利用背景帮越前龙马解决了不少难事,而长谷川美咲也不是个默默付出的性格。 所以她和越前龙马线下见面的次数完全可以追踪出来。 越前龙马有没有真的对长谷川美咲表露自己对决赛失利的不满,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舆论都这样认为,就可以了。 一张澳网决赛后,越前龙马和长谷川美咲私下见面的照片,就可以让新闻内容无限延伸,甚至传播的速度从国内到国外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差。 职业网球圈子瞬间被舆论笼罩。 越前龙马因为舆论的关系影响了比赛,俱乐部就让他好好休息,越前南次郎让他不要出面澄清,越前龙马不懂为何,但越前南次郎不会对他详细分析利弊。 所以在越前龙马收到来自以前认识的伙伴的质问时,他私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否认和长谷川美咲相熟的事,并表示长谷川美咲对切原赤也做的事他同样深恶痛绝,希望法律能对此严惩。 先不说别人信不信他的说辞,反正一直关注他的长谷川美咲触底反弹了。 被她当做“精神支柱”的偶像,对她表达了厌恶,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事。 “你明明就是一副对决赛失利不服气的样子不是吗?!” 长谷川美咲直接开了直播通道对接媒体,对越前龙马进行批判。 粉丝的反噬是很可怕的。 越前龙马的确因为对胜利过于在乎私下里说过不少不当言辞,如果他对标的不是那所谓的“不在乎输赢,开心享受网球最重要”的快乐网球的话,或许这些言论就没有任何问题。 而越前龙马签约的美国的俱乐部给他安排的经纪人不是个手脚干净的人,为了保住越前龙马在传奇这条路上的顺畅,这个经纪人和长谷川美咲达成了许多私密合作。 包括对接切原赤也以前的经纪人做伪证的手头合约,甚至是录音和监控都被爆了出来。 职网圈子一时间很热闹,毕竟这样的事发生在同圈子里,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刚登顶的切原赤也被拉进泥潭的过程,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最容易产生兔死狐悲感。 难不保以后他们也会遇到同样的事。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职业选手都在社交账号上公开表态,抵制越前龙马,抵制越前南次郎。 至于为什么带上越前南次郎? 因为子不教父之过。 没有人在乎越前龙马到底有没有真的参与,他现在就是大众的情绪发泄口。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完全把黑帮I火拼的事情压下去了,本来官方觉得差不多了,还压制一下舆论了。 但突然爆出的一条偷I拍视频再次让舆论发酵到不可逆转的高度。 视频是蹲守的狗仔拍到的,视频里是越前南次郎夫妻带上礼物去拜访切原赤也的姐姐奈美,最后却被奈美用扫帚撵出去。 奈美还在切原家里等着弟弟的消息,丈夫也留了下来,在这期间他们夫妻都莫名受到过陌生人的攻击,像是泼粪水在门口,上班路上险些遭遇冲撞等等。 奈美总能听到不知名的人在人群里带节奏,再次把她弟弟的事情翻来覆去的讲,意图让他们切原家的人孤立无援。 奈美没有屈服过,而且有真田的帮忙,他们并没有受到生命威胁。 警视厅厅长落马后她发现身边清净了,后来网上揭露了长谷川美咲为越前龙马对切原赤也做的事,奈美才惊觉,如果没有真田护着,他们夫妻也可能被长谷川美咲下手。 还没等奈美从这些消息里回过神来,越前南次郎夫妻就登门了。 但是看到越前夫妇,奈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的弟弟,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她的父母,为此失去了生命—— 他越前龙马,凭什么一句不知情就想摆脱干系?! 奈美在门口质问起越前夫妇,她不会替弟弟说原谅的话,她也不能替父母说没关系! 横梗着切原夫妇的两条人命和切原赤也的失踪,越前龙马注定得不到任何人的体谅,越前南次郎一心想降低越前龙马受到的影响,但他忘了,在他这里,越前龙马是被长谷川牵连的“受害者”,但在外面,不管在真相里还是舆论里,越前龙马一直是受益的一方。 只有切原赤也和切原夫妇是真实的受害者。 继越前南次郎想道歉却把责任都推给长谷川美咲,最后被怒火中烧的奈美撵走的视频发酵后,游历在外的越前龙雅发了INS,内容很严谨,但无不是为越前龙马开脱。 有栖澪动动手指在黎明时分入I侵了越前龙雅的账号,发了一条怒指切原一家是迁怒越前龙马是无能狂怒的内容,然后5秒内删除,并把前一天的INS内容置顶。 有栖澪看着舆论瞬间发酵,原本被删除的INS以截图形式满天飞,他勾起嘴角。 真有趣啊,舆论可真是一把好刀。 第3章 结尾和后续 越前龙马被职网除名收回成绩的那天,雷鸣电闪,不管是霓虹、美国,还是其他国家,都被乌云覆盖。 有栖澪接到一个从意大利打来的电话,他有些猜测对方找他的缘由。 【“意大利没有乌云和雷鸣,但我从新闻上看到好几个相隔及远的国家都出现了同样的天气。”】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稚气,却又带着严肃。 【“密鲁菲奥雷的空间仪器监测到超乎寻常的力量波动,和之前在你身上监测到的次元波纹很相似。”】 【“所以,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您放心,”有栖澪语气带着尊敬,轻笑声里传达出美好轻快的心情,“很快就能结束了,不会影响到彭格列一分一毫的,里包恩先生。” 【“……”】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有栖澪刚要道别时,里包恩忽然又说道: 【“小澪儿,你回来也是可以的哦,蓝波和一平每天都在念叨你。”】 有栖澪没有给出回应,做不到的事,他不会随便给出盼望。 他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终点,不需要再更改计划。 这场诡异的雷鸣也只持续了三个时辰,有栖澪监控着网络动向,把舆论引到自然现象,再添加一些有神论,隐晦的表达越前龙马以往成绩德不配位,一切正轨后上天才表露了愤怒。 总之天道不会说话,一切他说了算。 切原赤也的成绩被重新认证,但他没有去领以前的奖杯。 期待他能回来的人再次失望。 从切原赤也夺冠后退役到越前龙马被舆论挟持认罪主动退役,过程看起来沸沸扬扬,似乎每一天都不得消停。 转眼就是新年了。 切原赤也一直没有回家,警方也发布了寻人启事。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切原夫妇也才入土不到半年,奈美和丈夫回了夫家吃了顿饭就又急匆匆返回了娘家。 她怕她前脚刚走开,弟弟就回来了。 切原赤也没回去,但从远处看了姐姐一眼,隔空说了句新年快乐,虽然他知道,姐姐不可能听得到。 姐夫人很好,一直陪着姐姐也没埋怨过。 切原赤也把一封贺卡用邮件的方式送出去,大概在年后那天会送到切原家,那是他给姐姐的道别信。 长谷川厅长最终下马是被对头搞下去的,有栖澪带着切原赤也一起去接触了这些权力的弯弯绕绕。 长谷川美咲的身边没人能照顾她了,她父亲安排的所有人都被抓了,那些不算亲近的亲戚还因为之前的车祸躺医院呢,十二岁的女孩也没有其他家庭愿意收留,再加上她现在是出了名的坏种,只能送去福利院。 但是在去福利院的第二天,被带去做义工改造的长谷川美咲在过马路时被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撞了个稀碎。 开货车的男人就是之前长谷川美咲让人找的那个司机的儿子。 对方三天三夜没有睡觉,这次是怎么检测都是疲劳驾驶,面对警方问询,一直强调工作太久太累。 男人的父亲被揭发故意杀I人后,两年缓刑改判三十年有期徒刑,立即执行。 霓虹没有死刑,但是他的父亲在入狱当天就吃饭噎死了,离谱的死法,没有任何人为指向性,没有证据就只能算意外。 但处理了父亲的遗体的第二天,男人发现他的家人包括他在内,被监控了。 他的工作开始不间断的多起来,没法请假,年迈的母亲和妻子,还有小女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不知为何彼此的生活轨迹都被岔开了,他每天都能在钱包里看到母亲、妻子和女儿不同的照片。 他猜测到应该是那个被迫害的职业选手来报复,他想和对方谈,但没人回应他。他想报警,但手机一按下报警电话,对面接通后却传来一个嗤笑的声音。 【“春日福利院,长谷川美咲,你应该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 之前长谷川秘书联络的人是拿着自己父亲手机的男人,他甚至深知社会舆论对弱势群体的偏袒,他身强体壮,他父亲年迈体瘦,谁更能引起同情心都不用多考虑。 但从头到尾知情且谋划全程的人,怎么能轻易就逃脱制裁呢? 长谷川美咲死了,开车的司机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立即执行。 入狱当天,他就被“特殊照顾”,一周后他就变得疯疯癫癫了,最终转去了精神病院监管。 职网那边,切原赤也之前的经纪人已经被俱乐部除名了,且要承担制造伪证的法律处罚,和越前龙马的经纪人蹲一块排排坐了。 经此一事,运动员的经纪人也有了更严苛的考核机制。 职网的污蔑解决了,父母的仇也报了,看起来好像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切原赤也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一点切实感。 天微亮,积雪未清,切原赤也捧着一盆鲜艳的矢车菊,和有栖澪去了公墓祭拜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的照片上是切原赤也熟悉的温柔笑容。 “对不起部长,没把奖杯拿给你,但是我带了部长最喜欢的花哦。” 切原赤也珍而重之的把矢车菊放在墓碑前,脸上扬起了久违的毫无杂质的笑容,像是负担已经完全卸下。 “你之后想怎么样?”有栖澪问他。 切原赤也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的说:“大概会去一个远一些的地方继续活着吧。” “去哪里决定了吗?” “……只要不是霓虹就行了,回去写个纸条抽签决定吧。” “……” 大概是注意到有栖澪略微无言的眼神,切原赤也对他笑了笑,说:“遇事不决就抽签,这是部长最喜欢的方式呢。” 有栖澪觉得切原赤也的笑容有些晃眼,他扭头看向墓碑上那个鸢紫色齐肩卷发的青年。 哪怕是照片,也能感受到那个人笑容里的温柔。 “能再陪我走一段时间吗?”有栖澪忽然问。 “好。”切原赤也没有犹豫。 年后的这一天,晨间的阳光带着温柔的暖意。 公墓门口的守门大爷在勤勤恳恳的扫雪,一辆颜色靓丽的跑车来到了这里。 “本大爷为什么成了你的司机啊嗯?”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长风衣的青年,紫灰色的头发梳了个利落的背头,眼角有一颗泪痣。 “这大冷天的你一个电话就说到机场了开车来接你,上车了又吵着去买花,买了花就说先来看幸村。”迹部景吾要吐槽的点很多,总结就是,“我上午这么宝贵的创收时间你就用工作来还吧!” “puri~” 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臃肿的大棉袄里的仁王雅治抱着一束盛放的矢车菊从副驾驶下车,一接触到冷空气,他赶紧把帽子和围巾戴好,整个人就露出了一双狐狸眼。 仁王雅治扭头和迹部景吾对上视线,他眨了眨眼睛,突然问:“迹部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是谁害的我穿这么少就出门的?!”迹部景吾顿时炸毛了,强硬的抢过了仁王雅治的围巾给自己围上。 “早该想到你非要我去接就不可能马上能回公司,还是太大意了。”迹部景吾自我反思着。 用一条围巾哄好了大老板的仁王雅治耸了耸肩,赶紧抱着花束跑进去,还不忘回头大声朝迹部景吾吩咐,“我先进去了!你去登记吧!” 迹部景吾脑门上跳出一个“井”字。 等迹部景吾登记完进去找到人时,他发现仁王雅治还抱着花束没有放,眼神紧紧盯着墓碑。 迹部景吾只以为是仁王雅治在发呆,但他走近后,仁王雅治突然出声,“这个盆栽……” “盆栽?”迹部景吾疑惑的顺着仁王雅治的视线看过去,墓碑前的小盆栽染上一层白雾,但依旧盛开的艳丽。 “这个盆栽有什么问题吗?”迹部景吾直接问。 “嗯,”仁王雅治脸色有些复杂,他说,“只有赤也才会在各种特殊的时候送矢车菊的盆栽给精市。” 幸村精市喜欢一切花草植物,但最爱的是矢车菊,他们每次去医院看望幸村都会选矢车菊花束,而只有切原赤也那个傻子认为花在土里活的久部长才更喜欢,所以每一次都不听劝告的选了盆栽。 切原? 迹部景吾怔了怔,切原赤也的事情闹得很大,在当初他们那一届的国中生群体里和第一届国中生参与的U17群体里,都是集体踩了地雷一样的炸裂。 青学的那些人一开始还在为越前龙马辩驳,后来变成说什么都是错的,也就不再发言。 迹部景吾有时候真的觉得青学那群人,除了手冢,没一个清醒的。 国三那年青学的胜利,有太多复杂的因素在里面,持续霸榜关东的立海大,关东网协有时候都不得不照顾一下他们的面子,所以关东连霸的斩断,网协是暗中出过力的。 而三连霸的壮举,第一个吃头筹的学校都会是其他学校的死敌,而在冠亚争夺的两所都是关东的学校后,关东网协同样不会想让立海大再独占鳌头。 虽然立海大因为幸村精市住院后有些方寸大乱的样子,反正有些疯,在关东决赛失利后明显更疯了。 而青学就是有些看不明白局势,一路被网协放绿灯他们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行为越发的嚣张。 越前龙马是他们青学继越前南次郎之后的第二块传奇招牌。 所以这一次越前龙马摊上事了,他们全体从校领导到学生都纷纷下场给越前龙马发声。 不过,手冢倒是没有为越前龙马发过声。 手冢和真田都在警视厅工作,但前者是刑侦队,后者是搜查科。 迹部景吾前些日子约了难得过年休假在家的手冢去俱乐部打球。 手冢没有他表面看上去的冷静,从杂乱无章的网球招式就能看出来,那还是迹部景吾第一次看到手冢在网球场上如此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叫停了要发球的手冢,说他要是实在担心越前龙马就打电话发视频去问呗,这么纠结做什么?而且作为越前龙马国中时代的部长,手冢关心后辈很正常。 迹部景吾不知道他现在这么慌乱的表现是为什么。 手冢垂下手臂,盯着地面沉默许久,久到迹部景吾以为他不会说什么时,他才缓缓开口,“不是的……” “嗯?” “切原父母的车祸……”手冢抿了抿唇,有些艰难的说道,“那场车祸,我去了现场……” 太惨烈了,现场明显有二次碾压的痕迹,切原夫妇的遗体不成样子,切原赤也浑身都是血。 第一次撞击,切原赤也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第二次恶意撞击,切原赤也被推了出去,他是眼睁睁看着父母被碾死的。 但是到了警局,上头立马来了人交接,二次碾压的痕迹被清除,那段高速路上的监控在切原赤也回到霓虹的前一天就被撤除了,没有任何录像记录,车祸被判定成寻常的交通事故。 手冢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造成切原一家惨案的源头,越前龙马真的没有责任。 人言可畏的道理,越前龙马真的不明白吗? 迹部想起手冢告诉他的那场车祸的现场细节,他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来看幸村了,”迹部有些叹息的说,“我记得切原总是给幸村当小尾巴。” 仁王雅治拍了一张墓碑和盆栽的照片,刚想发到立海大正选群里时,就先看到了柳发进群里的消息。 【柳参谋:切原姐姐刚刚打来电话,赤也给她送了一封匿名贺卡,没有落款,但字迹是赤也的。】 【柳参谋:(贺卡信纸照片截图)】 信上的内容就两句话:我走了,不要找我,谢谢你,姐姐。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都能有不同的理解,比如丸井就开始大呼小叫说赤也不会想不开吧? 真田下一秒就发来一句太松懈了!有事没事别老往坏处想! 桑原说也可能是赤也想去旅游换换心情,雅治不也是这样吗? 话是这么说,但切原赤也失踪前没带走任何证件,事情结束之后他没有回来而是留了一句简单的道别。哪怕他们想安慰自己说切原赤也可能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转化心情,每个人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往最坏的方向设想。 【白毛狐狸:(墓碑背景盆栽照片)】 【白毛狐狸:赤也离开之前来看部长了。】 仁王雅治不再搭理群里因为他突然发出的信息混乱起来的刷屏,他和迹部景吾去查了公墓入口的登记记录。 门卫大爷就住在这里守着,但他在仁王雅治和迹部景吾来之前才起床一会儿,没印象有人敲门要进公墓。 迹部景吾登记之前的记录是昨天的,没有切原赤也的名字,他提出查看一下监控,而得知他们要找的是失踪人口,大爷忙不慌的打开了监控录像。 早晨5:50监控,两个穿着长款棉衣的身影由远及近,他们戴着鸭舌帽微垂着头,监控拍不到脸。 但仁王雅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切原赤也。 他双手捧着矢车菊的盆栽,那标志性的卷发有些长了,在脑后随意的扎着个小辫子,哪怕穿着厚实的衣服,也能看出整个人消瘦得不成样。 当监控里看到切原赤也旁边那个长发的高挑身影直接掏出钥匙开了门,门卫大爷当即惊慌失措的去翻备用钥匙。 “怎么回事?钥匙没丢啊?” 切原赤也两人进去不到半小时,出来后很好心的把门重新锁上,转身离开之际,之前掏钥匙的人侧首抬眸,那双漂亮的鸢紫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监控的方向。 哪怕是隔着监控,仁王雅治和迹部景吾都能感受到那如实质的杀气。 第4章 二十五天的交往 “Game,Set,match 有栖澪 6:4!” 网球场上两个人对立而站,报分的是同为拿着球拍对打的有栖澪。 球场的地面和四周都坑坑洼洼的,有些刚打出来的坑还飘着泥沙。 “今天到这里吧。”有栖澪说着收起球拍。 “晚上是买饭还是点单?”切原背起网球袋走在他身边,话语里是明晃晃的表达不想做饭的意思。 “……我下厨吧。” 这里是德国汉堡市的一个偏远的农场,他们在这里待了半年了,网络上消息更替很快,对于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的讨论度逐渐下降。霓虹官方一直在有意压下热度,毕竟虽然明面上可以说是职网圈子的丑闻,但加害者受害者以及受益方,都是霓虹人。 国外的人只会闲暇之余津津乐道,但霓虹官方必须尽快压下热度。 这个地方是有栖澪选的,他说这个小农场是他父亲以前的私产,是购置来养情I妇的。 切原赤也问过他要在这里待多久? “9月25日。”有栖澪回答的很干脆,“到9月25日那天,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到时候,你可以决定自己之后的路。” 9月25日? 礼物? 切原赤也想起来了,那天是自己的生日啊。 他眨了眨眼睛,虽然他现在不在乎生日仪式什么的了,但听到有栖澪的话,不知为何感觉心里痒痒的,暖暖的。 “你生日是哪天?”他问。 有栖澪看着切原赤也那双湖绿色的猫猫眼,此时正睁得大大的,少了阴霾,恢复了清澈。 他轻笑一声,“到那一天,我再告诉你。” 在他们来到这个地方后,有栖澪对切原赤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把你的网球,找回来。” 目前为止有栖澪让切原赤也做的,都是为他好的。 切原赤也一直都不是很懂有栖澪的想法,或者说,他从未真正了解过有栖澪。 但是有栖澪却很了解他。 不过想到有栖澪那神乎其神的黑客技术,切原赤也一点不意外他的全知全能。其他的切原赤也无意探寻,他只要知道有栖澪一直在帮他就够了。 之前因为复仇的事情放下了网球,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带上网球袋,而且他本来退役是要回去养伤的,他现在身上除了打网球留下的旧伤,还有那场车祸导致的外伤。 他的右手虽然接了回去,但粉碎性的伤害还是让他连握筷子都费力。 切原赤也没想到有栖澪也会打网球,而且很强。 他们来到这个小农场的时候,切原赤也看到不染一尘的房子,雇佣农户管理的羊群,房子后院里的网球场,还有健身房的先进装备。 切原赤也不由得感慨一句,有钱真好。 有栖澪不予置否,钱财是办事的基石,怎么能少了呢。 切原赤也离开霓虹时把手机卡丢了,他已经很久没接收外界的消息了,每天都在有栖澪的安排下进行身体复健,每周末就有医生来检查他的恢复情况。 说是医生,其实更像科学家,还是有些疯的那种,但是这个一头青色炸毛的大叔坚决自称医生,好几次自己口误后又立马找补。说实话,切原赤也不在意他是科学家还是医生,只是每次检查和治疗都有种自己被拿去做人体I实验的感觉。 尤其是这个医生主动性太高,明明有栖澪定的一周来一天,后来他隔三天就过来,再然后每天都坚持开车过来。 虽然这个医生来的很勤快,但有栖澪拒绝对方入住。 切原赤也每天都有热闹可以看。 有栖澪是一个左右手都能当利手的人,在让切原赤也复健时也开始教切原赤也用左手。 切原赤也以前跟随仁王雅治练习过左手打球,但现在他的身体状况实在糟糕,每天的网球对打只能是简单的维持手感,一旦过于用劲他的身体就先受不住。 在这样的情况下,切原赤也很怀疑每天的保持手感练习只是有栖澪单纯想用网球虐一虐他。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有彭格列的医疗技术在不用太担心他的右手。” 九月初是医生最后一次来检查切原赤也的身体,离开时单独拉过有栖澪,他传达了一下意大利那边的消息,“有人让我给你带话,德菲利亚的局势已经稳定了,新家主顶住那些老家伙的压力,把你的通缉撤销了。” 见有栖澪只是点点头,还上前帮他打开了车门,医生最终没忍住直接问:“你就不好奇那位新家主是谁吗?” “没兴趣。”有栖澪语气毫无波澜,脸上挂着适宜的笑容,“后会有期,威尔帝先生。” 似乎许多人都不理解有栖澪这一趟霓虹行就为了帮一个切原赤也的行为。 切原赤也同样不理解,但他没有去问。 都说人在大起大落后总会快速长成一个成熟理智的大人,切原赤也没觉得自己多么成熟,但的确没有了少年时期那种对任何未知都充满好奇还喜欢刨根问底的精神冲劲。 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月色从半开的落地窗洒在有栖澪的身上,白色浴衣,微湿的长发垂在胸前,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似乎是因为刚出浴的缘故,月光下的他整个人都带着暖暖的水汽,削弱了白日里冷漠疏离的气质。 切原赤也站在门口,同样刚洗完澡的他还在用毛巾擦着头发,晚饭时有栖澪叫他洗漱完就到他房间,一进门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晒月光浴的有栖澪。 “……”有些好看。 切原赤也擦头发的动作都不自觉停住了,他眨了眨眼睛,握拳抵在嘴前轻咳了声,“是有什么事吗?阿澪。” 有栖澪没有动,那双往日漂亮又危险的鸢紫色眼睛在这一刻主动收敛了危险的戾气,他直勾勾盯着切原赤也的猫眼,眼中分明透露的强势的意味。 切原赤也似乎看出了什么,没有再闪躲对视。 “你该执行,我的愿望了。”有栖澪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切原赤也上前几步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只余一拳距离。 切原赤也只比有栖澪高一点点,身高相当距离贴近,切原赤也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两人的呼吸有些交缠起来了。 有栖澪露出一个极致I蛊惑的笑容,他说:“吻我。” * 距离9月25号还有25天,有栖澪提出了25天交往的愿望。 切原赤也答应了。 虽然他没交过女朋友,更没谈过男朋友,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切原赤也看的出来,有栖澪似乎也就是想感受一下有伴侣到底是什么感觉。 切原赤也没有经验,有栖澪也没有经验。 所以在这个崭新的关系里,掌握主动权的有栖澪表现出了很强势的一面,好在切原赤也把交往这个事当做任务一样认真投入,一直配合着,从没有不耐烦。 他们做着普通情侣会做的事,去市区看电影逛街,买菜回家一起做饭,虽然出门总是要做伪装,但玩的还算愉快。 切原赤也搬去有栖澪的房间一起睡,虽然两人并没有更近一步的想法,但是普通的肢体亲密彼此都不排斥。 “情侣之间是怎么做到每天重复无聊的约会还能保持新鲜感的?”这一天有栖澪终于提出了质疑。 “……大概是因为爱吧?”切原赤也有些不确定,手头快速的翻阅《恋爱手记》的杂志,上面提到的约会攻略什么的他们已经全部都尝试过一遍了。 一开始两人正是新鲜感上头的时候,每次安排的约会都很认真对待,但后面发现所有攻略都千篇一律的时候,两人都失去了兴趣。 每次约会的最后都是去街头网球场随机挑选几个“幸运儿”进行手感练习。 嗯,有栖澪的手感练习,切原赤也的观赛日记。 但是这天切原赤也碰到了熟人,波尔克和qp。 不过应该只能算是单方面认识的人,毕竟彼此不熟也没啥交情,虽然在职网比赛上碰见过,但切原赤也目前拿奖的比赛都正好和他们岔开了,想想还挺遗憾。 qp最近苦于在网球上找不到新的突破,休假的波尔克刚好来俱乐部看他,得知他的烦恼就带去清净的地方旅个游,到了这边就理所当然的来有网球场的地方看看。 看到意想不到的人,两人有些惊讶。 “你……”qp开口时下意识用的德语,反应过来立马转换成英文,“你是那个……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没想到这两人还记得他,不过他很快就想通关键了,他可不认为自己在职网上名气有多大,但和他牵扯的越前龙马好像和他们比较熟。他和越前龙马的那件事根本上来讲算是职网丑闻了,轰动一时的新闻加上有越前这个字眼的加注。 看来他比自己想的要出名啊。 切原赤也叹了口气,把刚才因为热摘下的帽子口罩重新戴上。 这里太偏僻,最近的新闻也看不到讨论之前的事了,出门时的伪装就敷衍了很多,真是松懈了。 有栖澪刚拿水过来,切原赤也就拿着网球袋快步走向他,一把拉着他边往外走边解释道,“碰到认识的人了,先回去吧。” 有栖澪回头看了一眼,qp下意识上前几步想追上来,波尔克拉住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有时候一个意外是会伴随更多的意外出现的。 在切原赤也在街头网球场偶遇波尔克和qp的第五天,有人找上门了,只不过这一次是来找有栖澪的。 9月24日上午,切原赤也听到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他穿着睡衣就快步下楼。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有栖澪看上去却并没有多少情绪,见到下楼的切原赤也,还给他递上刚做好的三明治。 切原赤也看到客厅里的第三个人有些惊讶。 亚久津仁? 亚久津一身风霜,看起来是一路没修整赶过来的,那头银灰色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此时有些乱糟糟的。 脚边是刚刚被扔过来的水杯,冰凉的茶水浸湿了裤腿,亚久津感觉到有栖澪收敛了刚才对他释放的杀气。 亚久津看向切原赤也,看到他出现在有栖澪身边,他也很惊讶。 虽然现在国外的新闻热度降低了,但国内的讨论度却随着切原赤也的失踪愈演愈烈,只要一天没找回切原赤也,越前一家都会接受四面八方的舆论审判。 但是亚久津不是来找切原赤也的,他看向有栖澪,沉着声说道,“你跟我走,优纪也来了……” “好啊。”这一次不等他说完,有栖澪就笑着答应了。 没有给亚久津解惑的意思,有栖澪直接给了他一道单选题,“明天下午六点汉堡机场,你们就在检票口那里等我吧。” 他拿出两张德国飞霓虹的航班票给了亚久津就把人请出去了。 “你要回霓虹?”切原赤也问。 “当然不,”有栖澪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略有一丝意味深长,“霓虹可不一定会欢迎我呐~” 切原赤也疑惑的看向他,有栖澪却笑着转了话题,“昨天买了很多材料回来,我们一起做蛋糕吧。” 切原赤也以往的生日都是充满了爱和祝福的,尽管在网球的道路上充满了荆棘,但他的身边一直有努力给予他爱的人。 圣诞节的谎言是什么时候戳破的? 一开始就算是那个无良经纪人也在努力保护他对圣诞老人的憧憬,团队里的其他人代替了不在他身边的父母和前辈们,在圣诞节换上圣诞老人的装扮给他准备礼物。 他知道是爸爸妈妈和团队里的大家沟通的,但他们也的确曾经很关心他。 人,都会变吗?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他也变了不是吗? 他有些想前辈们了。 哪怕不再一起打球也一直关心着他的,立海大的前辈们。 “我们立海大的正选九个人从国中到高中,相处的和真正的家人一样。” “为什么是九个人?”有栖澪问。 “因为七个前辈都是二年级,毛利前辈是三年级,他总是要先走一步,而我是一年级,总是迟前辈们一步。” 看到做好一半的生日蛋糕,切原赤也就忍不住想起国中和高中时期,每次他的生日蛋糕都是丸井前辈亲手做的。 不会特别甜,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了。 今年的生日,只有两人一起过,也不会有其他人的祝福。 有栖澪把蛋糕先放进冰箱里,拿出其他材料准备午餐,做的是切原赤也喜欢的烤肉。 “仁王前辈也很爱吃烤肉,不对,应该是仁王前辈只爱吃烤肉,超级挑食。” “真田副部长也很爱吃烤肉,桑原前辈家是做烤肉店的,每次聚餐都是真田副部长和桑原前辈主动去烤肉给大家吃。” “幸村部长喜欢烤鱼,但是烤鱼可难了,我每次都会烤成碳。” “丸井前辈最喜欢吃甜食了,一点不在意甜度问题,齁甜齁甜的他也能吃的很香。” “柳前辈就好像一点吃不了调味品,烤肉还要过清水。” “柳生前辈不管吃什么仪态都是满分,一点不比冰帝那个大少爷差。” “毛利前辈国中时跟我们还比较生疏的,但是在U17集训营时他很关照我们,高中后大家关系就更好了。” 切原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有栖澪静静的听着,听着切原赤也如数家珍的讲述着他和立海大前辈们的回忆。 “如果越前南次郎没有让越前龙马回霓虹的话,一切可能会更好。” 切原赤也的声音忽然就急转直下,原本就因为国三那年青学拦截立海大连霸的事心有隔阂。还有关东决赛的失利,切原赤也对于柳前辈的心软其实能理解,因为柳前辈和他一样,都非常信任在单打一的真田副部长。 但是作为备受前辈关照的后辈,他没有资格指责副部长,所以只能把矛头对准青学。 全国大赛上,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越前龙马用快乐网球嘲笑幸村部长。 在那之后,好像整个霓虹网球界都在为越前龙马开路,网协袒护青学的违规。其他学校无论是作为青学的对手还是观赛的,通通装聋作哑般,无视所有的违和,对青学只有夸赞和支持。 U17集训营同样给越前一家开了太多的后门。 “我就参加了那一届国中生参与的U17世界杯,后面世界网协又取消了国中生加入的赛制。” “世界赛一年一届,前辈们又参加了高一和高二时的U17世界杯。” 切原赤也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想起他高一那年在U17集训营里正在准备着新一轮的一军选拔赛时,幸村部长突然提前回来找到他。 “把行李都收拾了,跟我走。”幸村部长当时没有多解释什么,他看着幸村部长脸色不是很好,也没敢多问。 “我高一那年,幸村部长突然带我退出了集训营,那之后我听柳前辈在群里说,大家都陆续退出了,冰帝的迹部前辈直接带冰帝所有人离开了。” “集训营那边好像很生气,还派人去学校沟通,还有直接来找我的工作人员。” “毛利前辈那会儿是新的预备领队,集训营不让他走,还是越智前辈亲自去了趟集训营才把毛利前辈带出来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他其实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后面的世界赛上,简直就是越前一家的独角戏。 “部长带我去了他签约的那家德国俱乐部,在高中时期,我就跟在部长身后进入了职网。” “其实高中时期的大家已经没法聚集在一起打球了,仁王前辈甚至去了另外的校区,久久不能见一面,但因为有幸村部长在,大家还是经常凑时间聚一起,手机的联络也并没有断过。” “尤其是过生日的时候,丸井前辈坚持给每个人做生日蛋糕,大家都默契的在彼此生日的时候聚集起来一起庆生。” “其实我知道几个前辈之间是有嫌隙的,但在幸村部长还在的时候,大家都会先放下成见。” 所以,幸村部长走了后,那艰难维系的和平立马出现了鸿沟。 “赤也,你想知道当初幸村前辈为什么突然带你退出U17集训营吗?”有栖澪忽然问道。 切原赤也诧异的看向他,有栖澪把一块牛肉放在烤肉锅里,“滋啦”的声音非常悦耳,熟I肉的香味迅速盈满鼻腔。 有栖澪抬眸对上切原赤也的眼睛,他轻笑着说:“因为我告诉了他‘真相’。” 第5章 残忍的真相 “你想知道‘真相’吗?” “让你们立海大折戟在国三那年的‘真相’——” “让幸村精市毫无预兆生病的‘真相’——” “让你一个可控的遗传性高血压变成不可控的精神干扰的‘真相’——” “还有让世界赛事变成越前龙马过家家一样的游戏的‘真相’——” 有栖澪的语气带着嘲弄的笑意,又带着蛊惑的意味,敞亮的月色通过落地窗的玻璃照亮了大半的客厅,也给有栖澪渡上了一层光晕。 切原赤也很喜欢有栖澪被月色笼罩的模样,像突然下凡的天使,神圣不可侵犯。 但是此时的切原赤也却无暇沉浸于那份光辉的洗礼,他被有栖澪说出的话吓到冷汗直流,精神和身体都早于思维先做出了反应。 两人坐在客厅的餐桌前,切原赤也面前的生日蛋糕不算很大,毕竟只有两个人吃,蛋糕上面是23数字的蜡烛,还冒着热烟。 客厅上的挂钟显示零点过三分,切原赤也正式长到二十三岁了。 “切一刀吧。”有栖澪提醒他。 切原赤也回过神,连忙拿起餐刀给蛋糕切了一下,然后就放下餐刀了,没有要分蛋糕的意思。 有栖澪拿起叉子直接挖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边吃还边点头点评,“甜度合适,奶油香甜,蛋糕胚很松软,看来这一整天的试错率还算过关。” “你别呆了,你的生日得吃蛋糕啊?” 切原赤也同样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蛋糕,心中装着事,但蛋糕的确好吃,可能是因为是自己用心参与制作过程了吧。 他忽然问:“你说的‘真相’,就是你要给我的礼物吗?” “我认为你有权知道‘真相’。” 有栖澪说:“我要说的是两个‘真相’,不过先把蛋糕吃了吧。” 有栖澪觉得让他先说的话这蛋糕大概就要浪费了,他可是很用心的从上午就开始准备了。 当然一个两人份的8英寸小蛋糕很快也就分完了,切原赤也的迫切体现在吃蛋糕的速度上。 “我想从两个角度去告诉你‘真相’,第一个就是被世界意识自动完善了合理性的‘真相’。”有栖澪没有绕弯子,只是在说“世界意识”时稍微停顿了下。 刚听了个开头,切原赤也就止不住心脏跳动起来,“世界意识”这个词陌生又熟悉,毕竟网络用语上也经常出现,但用在现在,让他心底里突然就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成绩曾经为关东网协挣得了面子,但时间一久,面子这个东西就成了双刃剑。关东大赛十几年的连霸,以及全国大赛的四强常客,让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地位水涨船高,关东网协的高层开始不满做什么决定都得看立海大的面子。其中最大的体现不就是每年的青少年选拔赛,立海大的选手拒绝不去,网协只能接受,甚至不能过多苛责。” “人最大的劣根性不就是,有了权力地位后,就看不得别人不顺着自己的意思干活吗?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一群国中生的小孩。” 在青学之前,关东网协主要偏袒的是冰帝,因为越智月光带领下的冰帝常年和立海大争夺关东霸主地位,而越智月光也成功把冰帝带入了全国。 但是冰帝的学生没有家庭一般的,对于关东网协的隐隐暗示都表现得不屑一顾,迹部景吾出现后更是不愿意和这样的关东网协达成什么协议。 而迹部景吾掌控冰帝的那一年,正好也赶上了立海大网球部最繁盛的时候。 “你知道吗?钻石时代的出现是因为平等院凤凰带领牧之藤强势称霸,而黄金时代的出现也是因为幸村精市带领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上夺冠称霸。” 立海大的全国冠军二连霸给足了关东网协荣誉,但同样的立海大网球部的威望彻底超过了关东网协,外面的人提到关东最先想到的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辉煌,在关东乃至全国,话语权越发高涨的立海大网球部,成了关东网协和其他名校的眼中钉。 这是一场名利场的博弈,只是国中生的立海大网球部成员就是正好身在局中,而立海大一所学校抗衡不了联合在一块的其他名校。 立海大准备三连霸那年,碰上了越前龙马回国,一个越前龙马奈何不了什么,但谁让他背后的越前南次郎仅仅是名号就能让网协给他个面子呢。 越前南次郎看起来什么都没管,但为了给越前龙马的成名铺路,为了把越前龙马培养成武士第二代,他从越前龙马呱呱落地就开始筹谋了。 “让越前龙马接受美国式教育,是为了让他以后能接受无视规则的权力。挺成功不是吗?世界赛上越前兄弟随意的更换国家队出赛,越前南次郎在背后出了很大的力,他可不是在国际上只闯了个名声而已。” 越前龙马在青学的特权明眼人都看得到,越前南次郎要用黄金一代的天才们给越前龙马铺出第一条成名路。而国中网球比赛是团体性质,他在背后给青学递了很多特训方针,不然龙崎瑾不会那么傲慢。 关东网协要青学打压立海大,越前南次郎要让越前龙马在全国大赛成名霓虹,龙崎瑾要自己的权力地位再次提升稳固。 而那一年立海大却遭遇了非常严重的打击,幸村精市突然患病,且如果按照正常康复时间算,他是不能参加这一年的关东和全国的赛事的。再加上格林-巴利综合征的手术成功率太低,是大人都会害怕的低概率,只是一个国三孩子的幸村精市因为害怕把最佳治疗时间一拖再拖。 立海大网球部内部因为部长的生病方寸大乱,连正选都乱了,更不用说其他普通部员,这一切就像在预兆着立海大的衰亡之相。 一切都刚刚好,天时地利人和都给青学占了,他们仿佛是天选之子。 越前南次郎其实很傲慢,全国大赛的公正性他都可以无视,临时给越前龙马特训,导致失忆迟到。他一点都不慌的,因为他知道关东网协会给他面子,其他学校也需要青学阻断立海大的三连霸。 从国中联赛到世界赛,越前龙马一路上的节点都是被越前南次郎安排好的。 第一步国内扬名,第二步在世界赛上出头,最后就是职网上封顶。 “是不是很熟悉?这一套流程就是越前南次郎自己走过的路,越前南次郎深知想成为网球届无可替代的神,只是自己封顶是不够的,他得能培养出不止一个不差于自己的职业网球选手。” 所以他收养了天赋极佳的越前龙雅,而越前龙马是他一开始就定下的衣钵。越前龙雅走的路线就是平等院凤凰走的野蛮生长路线,越前南次郎得证明给外面看,他能教导出不同路线的天赋之子,这样他才有资格去担任国家队的教练。 在世界赛上,一开始越前南次郎就没有放弃霓虹队这边的交涉,否则三船入道这个利益至上的人怎么会为不守规矩的越前龙马留下一个名额呢? 越前南次郎是在霓虹给越前龙马铺的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届的霓虹队实力不容小觑?越前龙雅把越前龙马带去美国队也是经过越前南次郎的首肯的,有美国国籍的他面对美国队的邀请也不能直接拒绝。他把握了美国队那几个代表队员的性格弱点,又和西班牙还有霓虹的官方幕后谈判,这才让越前兄弟能够随意的从美国队跳到了另外的国家队。 让越前龙马回霓虹队,不是因为霓虹是他的母国,而是因为霓虹队的过往成绩太低了,而这一届的霓虹队的夺冠概率却是超乎寻常的高。 除了职网是个人赛,其他不管是世青赛还是戴维斯杯或者奥运会,都是团体赛,所以当下集结了钻石一代和黄金一代的霓虹队,是最有可能逆袭的一届。 而让越前龙马在世界上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加入逆袭黑马的冠军队伍,而在冠军队伍里他的出赛顺序和对手都必须在亮眼的位置。决赛对战西班牙队单打一的越前龙雅,看点讨论点一样不缺,那是最好的位置。 为什么越前南次郎没有选择比西班牙队更能提起逆袭热潮的德国队呢? 因为九连冠的德国队不缺一个越前南次郎,同样的,法国队和瑞士队同样不缺顶尖的教练。而在世界网协宣布下调年龄限制时,包括德国队在内的所有国家队都清楚,世界网协是想要压下德国队的十连霸。 越前南次郎在国家队的选择上,排名靠后的除了他完全知道底细的霓虹队外,其他队伍的邀请他是看不上的。排名前列的只有西班牙队邀请了他,排名中旬的美国队只是因为国籍I问题不好态度太强硬的拒绝。 不过世界网协下调年龄限制是为了阻拦德国队,但在发现霓虹队这一届的国中生实力超乎想象后,为防止后续霓虹队继续摘桃子,再次形成新的连冠,第二年就把下调年龄的规定又撤回了。 但是在霓虹队夺冠后,越前南次郎就正式加入霓虹队成为特级教练,他签署的教练合同是到期越前龙马上高一的那一年。因为他知道黄金一代的那群人毕业后,并没有多少天赋极佳的人。 越前龙马高二起,越前南次郎就让他进入职网,并以职网积分赛时间冲突为由推掉了U17的召回。而已经用越前兄弟和两个国家队在世界杯证明了自己的执教能力的越前南次郎,只要偶尔回集训营指导两下,就没人能强迫越前龙马回归U17参赛。 “我把越前南次郎和西班牙队还有霓虹队的谈判合同,还有越前南次郎的二代培养计划详细的整理成文档,发给了三个人。” 幸村精市,柳莲二,还有迹部景吾,他们是霓虹队里最清醒理智的三个人。 接下来的事切原赤也就明白了。 比起冰帝一群身价不俗的公子哥,还有动动手指能撼动赞助商的迹部景吾,立海大的正选里只有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吕士是有家族背景支撑的。 立海大在三次世界赛上已经残缺不齐,丸井文太和木手永四郎在高一那年的八强淘汰赛上负伤严重,最终提前结束了U17征程。胡狼桑原在那一年第一次入选代表队一军,但是在丸井文太退出集训营时,他还是跟着离开了。 仁王雅治是在高二那年霓虹队再次夺冠后离开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退出,而柳生比吕士也随后离开。 幸村精市在得知越前南次郎的目的之前,集训营就因为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雅的到来,训练资源已经严重倾斜给越前龙马和青学其他人。 有栖澪先把资料给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毕竟后续迹部带冰帝一群人离开的话,没有背景的他们就不好用借口退出了。 幸村精市带走了切原赤也,深知毛利现在是集训营重点培养对象不好离开,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已经上大学的越智月光。 等迹部景吾带冰帝所有人离开时,动静太大,意识到不对劲的教练组就会开始制止队员的随意退出了。毕竟越前南次郎想给越前龙马打造完美的战绩,也不能缺少有实力的队友的辅助。 “目前为止的这些事,都是世界意识自动完善的故事线。” 有栖澪在“世界意识”上加重了语调,他盯着切原赤也有些怔愣的眸子,幽幽的开口,“赤也,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有些事情完全不合理的吗?” 切原赤也感觉脑袋有些嗡嗡的,他听到了许多莫名的鸣声,就像是一个喇叭在对着他的耳朵发出震鸣,他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但有栖澪的声音仿佛一阵清风,轻易的吹过的喧嚣嘈杂的街道,略过层层阻挡的人墙,就那么轻盈的触碰到他的身上。 明明先前没感觉到不对,但听到有栖澪的声音的那一刻,切原赤也却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山被挪开了,耳朵里的震鸣不见了,脑袋的阵痛得到缓解。 什么时候察觉到很多事情不合理的? “全国大赛的时候,我就很想说青学那些人为什么可以这么狂妄的无视规则?我们只要把他们举报了,就没那么多事了。” “但是前辈们说,因为关东决赛已经败给青学一次了,如果举报的话,会被说三连霸名不副实。” “可还是很奇怪啊,越前龙马迟到失忆的事为什么没有人质疑?裁判可以是听从网协命令,但观众呢?为什么没有一个观众出声?立海大的校领导也在现场,为什么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为什么一直把冠军看得很重的副部长要去帮越前龙马?” “为什么从来不会辜负部长所托的副部长,会为了一个手冢国光宁愿输掉关东大赛?” “明明部长把三连霸看得那么重,全国大赛上还是任由那些人明目张胆的公开作弊。” “我好几次都想问些什么,却感觉问不出口,就好像……”切原赤也怔了怔,恍然想起那时候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第6章 你曾是我的光 “我,有上辈子的记忆——” 有栖澪左手支着下巴,嘴角是淡淡的笑意,鸢紫色的瞳眸里倒映着切原赤也惊疑不定的表情。 “第二个‘真相’就在我的故事里,我讲给你听。” 前世的记忆如同被固定存储起来的记忆卡,他其实没想刻意去想过前世的事情,但他每次只要稍微回忆一下某个节点的记忆,脑海就自动帮他重新放映一遍所有细节和过程。 就是因为这样,有栖澪对现在这个世界没多大的归属感。 他是一个旁观的外来者—— 前世他的童年是一片灰色,他记得前世的所有事情,唯独忘了前世的名字。 他还记得,父母一开始是很爱他的。 父亲说,他们认识太久了,她成了他的责任。 母亲说,他们是因为爱情结的婚。 在他七岁那年,父亲出I轨了,母亲为了留住父亲,用尽所有手段,甚至开始打他,以为父亲会为了孩子留下来。 两人互相折磨一年后,母亲也找到了新的“真爱”。 九岁时,父母打官司离婚,两边都不想要他。 他开始轮流入住他们的新家,成为一个多余的人,一开始还会委屈,后来发现就算哭到眼睛要瞎了,也没人再会安慰他,他就老实了。 一次意外在书店淘到了一本漫画书,那是他童年里仅剩的色彩。 漫画是《网球王子》,刚开始看的时候是被网球比赛吸引了,但他小心翼翼的提出想学网球时,毫不意外父母都觉得他事多麻烦,还把他用所有零花钱买的漫画书撕了个粉碎。 他开始在书店里“蹭”漫画,《网球王子》里的剧情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塑造的比赛规则似乎非常严谨,但总给主角团开绿灯。网球这个运动吃天赋更吃努力,而天赋努力极佳的角色无法赢过非常明显不够努力天赋也一般的主角团。 但凡主角团能被刻画的再厉害一点努力一点,都不至于让他觉得德不配位。 立海大出场的不算早,但他的视线就是立马被吸引了,切原赤也也是这个时候进入他的视野。 率真、单纯、不服输,这些都是他觉得切原赤也身上闪闪发光的点,还有他被父母和队友小心呵护的童真。 那独一无二的宠爱,真让人羡慕啊。 他捡了一把木制的网球拍,再用木头和石头自制了一些网球,开始自我训练。 十一岁那年,在街头网球场遇到了商人,年过半百身体康健,那人问他要不要去打职业,还能赚钱的那种。 跟人离开后他才知道,他被看中是因为他在打最原始的“暴力网球”。 父母那边甚至没有过问一个陌生人要带走他去做什么,收了钱签了断绝书。虽然那东西其实在法律上没啥用,但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家庭,都不想再在他身上花钱。 虽然是以利益为主组建的商业球队,但他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老板也愿意在他们几个半大孩子身上投资。 学习编程是因为有一次老板被对手用黑客窃取了球队资料,显然那个黑客技术不到家,不然也不会被发现痕迹,但这不妨碍他为此对黑客技术产生了兴趣。 他在学习方面很强,老板就重用他,球队里勾心斗角,时常互相下黑手,他知道只要体现自己的价值就不会被放弃。 上一世他的生命截止在二十二岁那年,球队在大厦顶层庆祝前一天的比赛胜利,有人请了杀手来杀老板。 被老板拉去挡木仓时他没有怨怼,只是很平静的想着:你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你对我挺好的,这条命,当我回报你了。 胸口中弹的他被推下了楼,坠落时他感觉那些风像利刃一样刮得他生疼,比胸口的伤还疼,也不知道这么掉下去,他还能留下什么样子。 * “死掉后却没有看到地狱呢~”有栖澪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意识清醒后就变成一个婴儿了。” 切原赤也久久回不过神,他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头昏脑胀,胃里很恶心。 “……所以,”他艰难的找回了声音,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茫然、困惑、愤怒的思绪让他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 所以,他们立海大只是为了让青学上位的踏板石吗? 幸村部长的病只是为了给越前龙马让路吗? 凭什么—— 有栖澪说完后,切原赤也就下意识的相信了。 那一次越前这个姓氏在霓虹被拉下神坛时,晴朗的天突然乌云密布,雷鸣作响却并没有落雨,就像是上天在表达愤怒。 有栖澪引导舆论把上天的愤怒归结于越前一家的作为,但更多是引向环境受科技影响出现的自然现象。 但是切原赤也清楚的记得,那场莫名的雷鸣后,他感觉自己脑袋清醒多了。在那之前也不是不清醒,就好像是脑海里突然少了很多之前没发现的阴霾,一下子思维都活络了。 “那天连片的雷鸣,就是‘世界意识’吗?”切原赤也抬起头看着有栖澪问。 有栖澪笑着回应:“是哦。” 切原赤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达什么情绪才是正常的,他就觉得浑身都无力,心口充斥着郁气却也没力气抒发出来。 他突然就笑了一下,很想笑,又想哭,他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头深深的埋下去。 有栖澪起身想给他一个独自安静的地方,但在走过他身边时却被拉住了手腕。 切原赤也无意识的用力紧抓,有栖澪只是垂眸看着他。 “我还有一个愿望,你能现在就兑现吗?”切原赤也没有抬头,声音里带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有栖澪看着他一会儿,才说,“就算不是生日,你的愿望我也会兑现。” 切原赤也松开了紧抓着有栖澪手腕的手,他轻哂一声,肩膀也放下了紧绷,他把背靠在椅背上,侧头对上那双平静的鸢紫色眼睛。 他说:“我想知道,你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有栖澪不意外他会问,但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 有栖澪其实怀疑自己有超忆症,不然为什么,过往的一切,一回想就能非常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呢。 但是他没有超忆症的后遗症,里包恩带他去做过检查,最后是那个叫白兰的男人说,他的身上有时空滞留的痕迹,那是上天赐给他的天赋啊。 这样的天赋,问过他想要了吗? 有栖澪一直知道自己是“不幸”的,现在回想起前世幼年时期那撕心裂肺一样的哭泣,他已经体会不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总能随意回溯的记忆,却没有身临其境的感同身受,他看着自己的记忆,像个局外人一样冷漠的看着那如同电影般的人生演绎。 威尔帝先生说他这情况在医学上的学名是情感障碍,尤尼姐姐说他是感情缺失,无法共情他人的情感,时间一久,包括他自己曾经表露过的感情也没法再共鸣。 那样的话,就和变成机器人一样吧? 有栖澪发了会儿呆,坐回位子上,开始回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记忆。 * 灵魂再次苏醒时,他在一个几乎可以窒息的狭窄空间,被挤压着出去。 两个灵魂挤压在一个婴儿的身体里,他像开了上帝之眼,好奇的观察着这一切。 没办法,虽然他有记忆,但身体的掌控权却在另一个灵魂那里。 他想,可能是因为他是“外来者”,而另一个灵魂才是“原住民”的缘故吧。 他好像没有什么亲情缘,这一世的父母可能以前是相爱的,至少那个大他三岁的哥哥是被父母呵护宠爱着的,但他的出生是个意外。 他没法和掌控身体的另一个灵魂沟通,毕竟他实在不懂婴儿的咿呀声到底代表着什么。 父母的矛盾升级,都没有人想到过这个孩子还没正式取名,三头身的哥哥每天“妹妹妹妹”的叫他,他很想说要不你先仔细看看我两腿I中间的性别? 父亲叫建次,母亲叫优纪,哥哥叫阿仁,这个婴儿身体还没有名字。 父母正式通过官司离婚时,母亲改回了娘家的姓氏,叫亚久津优纪。 按照法官判决,哺乳期的小儿子应该是要判给母亲的,但是亚久津优纪态度坚决的表明只要大儿子。 有栖建次领走了小儿子后就丢给保姆了,被保姆询问孩子名字时才想起取名这件事,“澪”这个名字是以前生大儿子之前,亚久津优纪和他说过如果是女孩就取“澪”,男孩就叫“仁”。 有栖建次不耐烦再重新取名,就登记了“有栖澪”这个名字。 有栖建次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在霓虹接触了黑帮知道了彭格列,亚久津优纪知道他要混黑后不想让他影响儿子的未来,两人意见相左最终闹得分崩离析。 但其实有栖建次对亚久津优纪过于强烈的控制欲,才是让她想要逃跑的缘头。 有栖澪对那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和哥哥都太陌生,他连他们的脸都没有看清过,也就没有去注意他们在离婚官司后更改的姓氏。 所以直到他十二岁时,在电视上看到了U17世界杯霓虹夺冠的新闻,他才意识到这个世界融合了那本漫画的内容。 十二岁之前不是没在霓虹待过,但每次都没能在走过的地方碰到任何和网球相关的人或物,哪怕是新闻和报纸也没有。 白兰说世界是有意识的,在彭格列的未来之战结束时,许多平行次元壁被打破融合,而那些平行次元里,也有不是白兰待过的世界。 而次元世界是相通的融合很容易,但是那掌管一方世界的意识是有控制欲的。 但是彭格列明令禁止随意介入其他世界意识掌控下的故事线。 所以,在那方寸大的霓虹里,能完美的避开和网球相关的一切,是世界意识在暗中阻扰。而现在他能看到U17世界杯了,是因为这段故事已经达到了世界意识认为的圆满句点。 而U17世界赛霓虹夺冠的确是《网球王子》的纸面结局。 “但是你还是来了。”切原赤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来到了我的身边,给了我另一个可以选择的结局。” 有栖澪微怔了下,随即一笑,“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切原赤也说:“好不好我能感觉得到。” “如果我说,目前为止我表现出来的,都是我佩戴的面具呢?”有栖澪忽然饶有兴味的发问。 “那你愿意戴着友好的面具来到我身边,是我的荣幸。”切原赤也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有栖澪看着他,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蕴含的情感他能读懂,却还是无法理解。 但是,还不赖吧。 有栖澪闭了闭眼,移开对视的目光。 他为什么要来找切原赤也,还大费周章的帮他复仇,为此本来藏匿起来就无人能找到的行踪都重新暴露了出来。 那是为什么要为切原赤也做到这个地步呢? 大概是因为,他曾经是他灰暗的世界里,出现过的一道光吧。 现在回忆起来就像是在看旧影片一样的前世,他那时刚从被爱到不被爱的认知过渡里。那本漫画里,那个被周围人用心保护宠爱的少年,曾是他寄托安慰的精神支点。 “明天去机场的话你不是要去霓虹,那是要去哪里?”切原赤也忽然问道。 “你想回去吗?”有栖澪看向他。 切原赤也摇了摇头,虽然霓虹那里有很多珍贵的回忆,但伤痛太大,他一点不想再接触那边的环境。 有栖澪歪头想了想,意大利那边他是不会回去的。 在离开意大利之前,他把那些和有栖建次长期合作的家族给弄得四分五裂,虽然阿纲哥会顶着压力保下他,甚至里包恩先生都让他回去。 但是这一次的双向固定选择题,他不选生。 他从霓虹离开后,那里的人肯定找到了他和切原赤也在一块的监控和踪迹,亚久津仁现在服务于霓虹的国防部,自然知道霓虹那边的想法,所以才在知道他的位置后立马就来找到他。 有栖澪觉得霓虹的高层挺那个啥的,他之前跟着那便宜师傅精进黑客技术,然后就一个“不小心”的窃取了一下霓虹这边的“一些些资料”,然后“不小心”弄丢了打包好的资料,最后被种花家的线人捡到的。但弄丢的东西他也没打算要回来,毕竟一切都是“不小心”的而已,他们想招招手就让他给他们效力也太想当然了。 霓虹那边也不见得是真心看上他的能力,大概是忌惮更多,所以想控制他。他们来来返返多次,派来的人都不是善茬,但都被他留下来了,所以霓虹那边现在是想抓了他关起来才对。 “去意大利吧。”有栖澪勾唇一笑。 他不会回去,但那里很适合切原赤也。 第7章 那天之后,那个小孩成了我 我发现不管是在哪个世界,我都是一个局外人,总是冷眼旁观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包括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一切。 但是我,其实也是想融入的,我也想感受一下爱。 ——有栖澪 有栖澪没有告诉切原赤也,9月25日也是他的生日。 凌晨已过,他现在二十二岁了。 上一个世界就结束在他二十二岁那年,这个世界,在这个时候结束,也刚刚好。 今晚的两人背对着背躺在床上却都难以入眠,有栖澪设置了三条定时邮件。 给阿纲哥吧,让他别自责了,他虽然是彭格列的首领但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给一平,告诉她我要去旅游吧。 给蓝波……告诉他听话点不然我在梦里也能锤他吧。 “在跟你朋友聊天吗?” 身后突然传来刻意压低声音的询问,接着床头灯被打开,暖黄的光瞬间削弱了手机屏幕在黑夜里有些灼眼的光线。 “没有聊天。”有栖澪收起手机,转身看向他,“你都不联系一下你记挂着的那些人吗?” 切原赤也摇头,“我要是联系了,他们反而非得跑过来找我呢。” 那样会很困扰的,因为他真的不想回去。 每当想到这个,切原赤也总会觉得自己其实也挺冷漠的。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自私?”切原赤也忽然说。 有栖澪略感奇怪的看他,不自觉的歪了下头,可能是因为侧卧的姿势,这时候的他身上没有一点锐利,反而有些呆萌感。 切原赤也感觉心脏“砰砰”了两下,他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噗呲”的笑了。 有栖澪疑惑:“你突然笑什么?” 突然问奇怪的问题,突然发笑,难道是今晚得知了“真相”后受更大刺激了,现在才发作? 有栖澪伸手去摸切原赤也的额头,两人本就靠的近,他一伸手身体也往那边倾靠过去。 身前人突然的靠近让切原赤也身体不自觉僵住,他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脏跳动异常,脸上的温度瞬间直线上升。 “……”感受对方额头的温度一瞬间飙升,有栖澪看到切原赤也的脸红的像缺氧,但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湖绿色的瞳眸里几乎要满溢的情绪毫不遮掩。 “阿澪,”切原赤也抓住有栖澪刚要收回的手,他紧盯着那双漂亮的鸢紫色眼睛,语气非常认真,“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吧。” 其实切原赤也有发觉有栖澪话语里的漏洞,明天让他去意大利,却没说他也去意大利。 国中时仁王雅治就说过,他们网球部里有两只直觉系小动物,红毛小猪和小海带,小事好糊弄大事直觉上大分。 切原赤也这一次同样下意识的相信了自己的直觉,他抓着有栖澪的手腕改成十指相扣,他问:“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那十指相扣时密不透风的亲密感让有栖澪的心不由得颤了颤,他一向对人的情感都看的很清晰,然而就是看的太清晰了反而没有身在局中的感觉。 所以他总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离开。 但这一次,他迟疑了。 “阿澪?”身前人的沉默让切原赤也有些慌乱,他晃了晃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有栖澪看着他忐忑又固执的非要个答案,如果是往常,他不会给任何不会实现的盼望,但此时,他第一次有了犹豫。 “好……”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他听到一声非常轻的叹息,紧抱着自己的人似乎松了口气。 有栖澪阖上双眼,算了,就先这样吧。 * 霓虹此时正是中午时分。 柳氏律师事务所,柳莲二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桌面的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黄金一代时期青学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上违规的详细信息。 座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柳拿起电话:“您好,这里是柳氏事务所……” 【“我是亚久津,我在德国汉堡市见到了切原赤也。”】 柳瞬间睁开双眸。 安静许久的立海大正选群突然动了起来。 【柳参谋:#真田弦一郎 #白毛狐狸 #绅士 #天才文太 #杰克 】 【柳参谋:赤也出现在德国汉堡市,且明天下午可能就前往机场,限你们一分钟内回复。】 【真田弦一郎:太松懈了!意思是明天他可能又会离开汉堡市,等他再走就更难找到人了!】 【天才文太:那怎么办?现在过去来得及吗?要不直接去机场买票吧!】 【杰克:文太别急,我在网上找航班班次了。】 【绅士:现在做常规航班大概是来不及的。】 【白毛狐狸:迹部说他可以提供直升机,他正在打电话处理飞行手续。】 【白毛狐狸:你们快把手头的东西收拾一下,两点到东京机场集合!过时不候!piyo~】 在切原赤也不知道的时候,一直牵挂他的人正在往他身边赶。 德国汉堡市,9月25日下午5点,太阳已经西落,天空是一片火烧云,绚烂迷人又有隐隐的压迫感。 农场这边去到机场只有半小时的车程,此时有栖澪已经带着切原赤也走进了候机室。 两人都没有带行李,也只是简单的戴着帽子口罩,切原拿了一根有栖澪的头绳把自己略长了些的头发拢起。 “好像继承了仁王前辈的小辫子。”切原赤也笑着说,把玩了一下只有兔子尾巴一样长度的小辫子,连绕手指一圈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他来到这边时就被有栖澪按着剪了头发,那还真能扎小麻花了。 切原赤也想想还觉得有些可惜,他扭头看向有栖澪,那头一如既往的齐腰长发就在脑后松散的扎了一下。他才发现,有栖澪的头发是棕黑色的,可能是偏暗色,平时看起来就是黑发。 站在前往意大利的飞机候机室,切原赤也没有看到亚久津仁,不由松了口气。现在不是旺季,候机室人流量寥寥无几,两人坐在后排的座椅上。 “赤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切原赤也看向他,有栖澪却是闭目养神的姿态,他没管切原赤也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以前有个没人爱的小孩,一直害怕父亲再婚了会抛弃他,所以他从来没有反抗过父亲那些无理的要求。” 父亲再婚的妻子有很强的被害妄想症,她说小孩的性别会让他们未出生的孩子难做,父亲就让小孩穿女装留长发。 父亲的掌控欲越来越强了,小孩稍微有些自己的主意就会被父亲打。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后,小孩依然只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直到小孩六岁那年,他终于见到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个小他三岁的弟弟先天体弱,父亲对那个弟弟很温柔,他从未见过父亲那样温柔。他们一家人吃饭,他和家里的佣人站在一块儿,他不属于这个温暖的家。 那个弟弟在他面前摔了一跤,他没有去扶,然后被扣上善妒的名号。被那些人抓去打板子,他向父亲求救,父亲却无动于衷。 没多久,他被父亲带去一个音乐剧舞团,他以为父亲是带他去看表演的,父亲却让他在那里学习表演。 那个舞团有很多从福利院领养过来的小孩儿,表面上是培养童角儿,实际上是用于政木又交易的牺牲品。 小孩被父亲推进了深渊里,他在一次次的非人折磨下终于不再奢求父亲的爱。 没人知道小孩有个秘密,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在主导的灵魂奄奄一息时,另外一个灵魂就成为了身体的主导。 “那天之后,那个小孩就变成了我。” 有栖澪的语调非常的平静,“虽然他挺蠢的,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没有超前的智商,想要家人的关爱,爱哭却又很好哄。没什么不对的,这就是正常的小孩的模样,甚至因为年纪小,五岁前的事情他都记不清了。” 但他出事时是六岁,已经记事了。 “亚久津仁想找的弟弟是他不是我。”有栖澪冷漠又清醒,“他们怀有愧疚的对象已经回不来了,我没法替他原谅一切。” 亚久津优纪当初是在法院要把哺乳期的小儿子判给她的时候主动放弃的,而现在他都成年了。那个小孩就算也平安长大了,成年的他同样不需要陌生的母爱。 不知道那个小孩有没有下一世,如果有,他希望他能生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家庭里。 “我和他是能交流的,他唯一没犯蠢的地方,就是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身体里有个‘玩伴’吧。” 说是玩伴,其实是小孩委屈了需要他安慰一下,否则他会被小孩吵到直接飞升。 虽然那小孩不好沟通,但至少可以说是另一个他,自己的半身被欺负的那么惨,他当然是用自己的方式还回去了。 “莱拉.德菲利亚,那个继母总是幻想别人会害她和她儿子,我让她完整的感受了一遍她幻想的那些事,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折腾自己吧。” 如果不是弄死的话彭格列那里不好收场,他其实更想给那个女人一个了结。 “现在这最后一步是必须走的。” 有栖澪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没有拿出来,反而起身抱了切原赤也一下。 切原赤也突然有些不安,他听到有栖澪说,我去接个电话,待会儿你先上飞机,我随后就来。 有栖澪走出候机室才拿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有栖建次。 他可以对亚久津优纪不予理会,也可以对莱拉.德菲利亚酌情处理。但唯独那个男人,必须用命来偿还。 * 意大利航班要登机了,切原赤也没有先上去,他不断往门口看去。 工作人员来询问并表示起飞时间要到时,切原赤也突然很平静的用他难得比较熟练的单词回应了,“Sorry。” 他明白了,有栖澪不会回来了。 “赤也——” 身后突然传来呼喊,是他许久没听到却又一直怀念着的声音。 切原赤也转过身就看见记忆里熟悉的人向着他跑来,最前面的是姐姐奈美,她来到切原赤也面前毫不犹豫的先给了他一巴掌。 “啪!” 巴掌声清脆又响亮,远处候机的零散几人都好奇的看过来,有工作人员上前,柳拦下他们稍微解释了一下并保证不会在候机室里起冲突。 切原赤也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等他反应又被姐姐紧紧抱住。 “笨蛋!为什么突然就走了!为什么这一年一个电话都不打回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刚才在一个个候机室里找你却还是没找到你的心情吗?你这个混蛋!” 姐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紧抱着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切原赤也突然感觉心里很酸涩,眼眶有些疼。 他错了,他竟然以为自己离开对谁都好,他竟然会认为大家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件事,这样是没人能走出来的。 原来真正走不出来的只是他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切原赤也抱住姐姐低声道着歉。 “等一下!”亚久津仁推开优纪阻拦的手,大步上前生生拉开了切原赤也,他质问,“有栖澪在哪里?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 “你干嘛!”奈美把弟弟拉到身后愤怒的瞪着亚久津,实在是亚久津这模样就像是要打人的样子。 “亚久津同学你先冷静一下。” 柳看了眼一脸要上去打架的真田和仁王,还有立马走到切原姐弟面前站桩的丸井桑原和柳生,还有一个因为提供了直升机而跟过来一副看戏模样的迹部。 柳心累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有他长了嘴? “亚久津同学,你这样子会让优纪小姐很难做的。” “阿仁。”优纪也拉住了亚久津的手,成功把人拉退一步后,才上前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阿仁只是太着急。” 优纪看向切原赤也,却正好就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眼睛,她微笑着问,“我听阿仁说,你现在和小澪在一块,我是他妈妈……” “你不是。”切原赤也直接反驳了。 优纪被他那冷漠的语气吓住了。 “你这个混蛋!”亚久津捏着拳头就要上前,直接被真田和仁王拦住了。 “喂喂!虽然我们很感谢你把赤也的消息告诉我们,但你要是敢动手我们也不会客气了!”头戴着渔夫帽下巴撑着口罩的仁王一脸凶恶的直接推了亚久津一下。 迹部瞪过去:“喂!注意你的形象啊嗯?!” 仁王:“无所谓,这里没人认识我,puri。” 在亚久津要发火时,优纪回过神,她有些磕巴的说:“小澪是我儿子,切原同学你……” “不是你放弃的抚养权吗?”切原赤也突然的一句话让优纪僵住了,亚久津也怔在了原地。 “他已经成年了。”切原赤也心里也有些急躁,他也想知道有栖澪在哪里。 切原赤也下意识的把手放进外衣口袋里,突然顿住了。 “赤也?怎么了?”奈美注意到了弟弟神色的变化。 切原赤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他出门前是没有装这个东西进口袋的,所以……他想起有栖澪离开前抱了他一下,是那个时候被有栖澪放进来的。 他快速拆开了信封,里面有三样东西,新的护照和银行卡,还有一封彭格列的推荐信。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一起离开吗? 切原赤也想到那个没接的电话,直觉告诉他那个电话是关键,他的直觉一直非常准。 第8章 绚烂的坠落 切原赤攥紧手中的推荐信,努力去回想有栖澪说过的话。 有栖澪今天突然讲了以前的事,他提到了不愿接触的生母,也说到了继母的结局,但有一个人他只提到了以前。 切原赤也突然走到优纪面前,声音都拔高了,“你是不是有有栖建次的电话?给他打电话!快!” 他突然的行为吓了所有人一跳,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切原赤也却着急的抢过优纪的挎包,找出手机后发现没有锁屏密码就直接点开通讯录。 “你做什么?!”亚久津过来从切原赤也手里拿回手机把人用力的一推。 刚刚找到号码点进去的切原赤也没有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离的最近的柳连忙扶住他,奈美连忙拉着弟弟上下检查。 “嘟——”通话接听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亚久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扩音键,但是看到通话号码上的备注名字,亚久津皱起眉头,刚想直接挂掉时,那边却传出了一个略微带点哑音却又很透亮的声音。 【“你要找有栖建次?”】 亚久津摁在挂断键上的手顿住,捏紧手机。 “阿澪!”切原赤也上前抓住亚久津拿着手机的胳膊,声音急切,“你在哪里?!” 【“……”】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和释然,【“我在跨海大桥的中段位置,你要过来就过来吧。”】 机场的位置距离跨海大桥隔着一个市中心,迹部大手一挥,上直升机。 黄昏下的大海就像天空的镜面图,夹在其中的大桥从远处看就是一道被刻意画上去的分割线。 景色真的很美,但切原赤也的视线却紧紧放在那个站立在围栏前的长发身影上。 傍晚的海风偏大,半拢起的长发随风拂动,有只小麻雀在旁边的栏杆上跳来跳去,有栖澪背靠着栏杆像是在闭目养神。如果忽略掉他脚边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的话,这的确是一幅美丽的风景人像图。 整个大桥都有些诡异的安静,直升机螺旋桨那“突突突”的声音让空气陷入更诡谲的氛围。 迹部皱着眉犹豫要不要降落的远一些,下面那个人看上去相当危险。但他还没有调转直升机,切原赤也见直升机迟迟不落下干脆抓着绳梯跳了下去。 “赤也?!”奈美惊呼出声。 亚久津见状也抓着绳梯爬下去了,迹部连忙控制直升机往下。 有栖澪睁开眼看向前方跑来的人,他冷声叫住了他们,“别过来。” 切原赤也在他面前十来米的距离停下了,他注意到有栖澪身上的黑色风衣有半边的颜色加深了,像是沾了水,但距离十来米都能闻到的很重的铁锈腥味,那很可能是…… 切原赤也的视线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半白的短发,半张脸都染了血,双手被用皮带I捆住了。男人的胸口还冒着血,地上有弹壳,而木仓在有栖澪的手上。 “赤也别过去!”奈美有些害怕的出声。 有栖澪见这些人一副警惕又害怕的模样,嗤笑一声,木仓在手上转动两下就拆成了零件。 他直接把木仓的零部件丢在地上,语气轻松的说道:“刚才的木仓声已经引起警方注意了,虽然这里的监控被我黑掉了,但你们如果一直在这里会有麻烦的哦~” 有栖澪看到奈美要把切原赤也拉走,切原赤也却硬是没动,他轻笑起来,心情非常好。 “小澪,这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优纪问了出来,她鼓足勇气走到最前面看着有栖澪。 “看不出来吗?”有栖澪张开双手,让他们看到刚刚被隐藏在黑色风衣下的,染满鲜血的腹部。 如果他不主动把伤口暴露出来,从他的脸色根本看不出他也受了重伤。 “有栖建次要杀我,然后被我反杀了,就是这么简单。” 有栖澪扬起灿烂的笑容,鸢紫色的瞳眸盛满了细碎的光,黄昏的光晕撒在他的身上,鲜红成了点缀,飞扑起来的小麻雀是背景的点睛之笔。 那一刻,他美的仿若和现实割裂开了。 哪怕因为一开始被他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震慑住的其他人,都有一瞬间的怔神。 “那……那他……”优纪犹豫的看向好像没了生息的男人。 有栖澪歪了歪头,“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吧。” 有栖建次身上有彭格列的黑科技,真那么轻易就能弄死的话,他还能拖到现在吗? 有栖澪看着优纪,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微微亮了一下,他看着优纪说:“要不你去看一下他死没死吧?” 这个女人,是有栖建次曾经的真爱呢。 优纪犹豫,亚久津直接把她拉到后面,他说:“我去看看。” 切原赤也跟在亚久津身后上前,有栖澪却再次冷声制止:“切原赤也,不想死的话,别过来。” 切原赤也顿住了,他有些不解却还是没有往前了。亚久津回头看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真田突然感觉汗毛直立,他快步上前拉住切原赤也。 而这个时候,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深紫色的眼睛充满杀气。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掌心对着掌心,左手心亮起戒指的纹路,右手却是被改造成了机械手,黑色匣子出现在右手心里。 有栖澪只听到一声爆破声,一条“竹龙”绕过亚久津刺穿了切原的肩胛骨,再把人拖过去,一切发生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 有栖建次用“竹龙”勒住切原赤也的脖子,抬眼看向那个和自己有六七分像的青年,他冷笑着嘲讽开口:“你好像很在乎这个小子?” 有栖澪冷声:“把黑科技用在普通人身上,你说要是首领知道会怎么处置你?” 有栖建次:“只要把你弄死了,再把这几个碍事的一起处理了,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和有栖澪想的一样,有栖建次舍不得离开彭格列,所以他身上的保命手段比杀器更多。不过,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没有理会其他惊慌失措的人,有栖澪看起来很淡定,他看着有栖建次说,“你没看到那只小黄雀吗?” 那可是云守出品的哦~ 扑腾着小翅膀的麻雀停在了有栖建次的头顶,小尖嘴一啄,有栖建次瞬间感觉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身体软化下来。 没了主人控制的“竹龙”变成普通的器械,有栖澪上来一扯就掉了,他把贯穿切原赤也肩胛骨的部分从环节处折断。 小麻雀带来的麻痹只有十秒,且只能出其不意用一次,在有栖建次重新控制了身体直接抓上来时,有栖澪把切原赤也推了出去。 之前腹部中木仓,他的身体没法再支撑搏击。 有栖澪一开始是想引亚久津母子过来试探有栖建次,但是在接到电话发现是切原赤也的声音后,他就知道他拦不住这个傻子过来。 不过也好,最后还能再见一面。 有栖建次扣住有栖澪时,有栖澪也双手扣住了有栖建次,并把人往刚刚“竹龙”弄破的栏杆缺口那里推。 似乎看出了有栖澪的想法,有栖建次怒吼出声:“你这个疯子!” “呵呵呵”有栖澪笑着说,“我很早之前就把‘水弹’埋在身体里,就为了这一天。” “你说过的,有价值的废物可以给一道绚烂的烟花。” 小麻雀飞到有栖澪的左手上,肚子向两边打开露出黑匣子,直接套在他的戒指上。蓝色的火焰在冲入黑匣子里,小麻雀肢体分离变成细长的绳子把两人的手脚捆绑在一起。 有栖澪看着有栖建次狂吠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他说:“我们一起上路吧,父亲。” 他的两辈子,都没有亲情缘,但上辈子的父母至少是爱过他的。 而有栖建次,根本不配为人! “阿澪!” 远处传来了警鸣声,耳边是那个傻子的叫喊,有栖澪在坠下大桥时看见切原赤也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想说再见吧,又觉得要是还再过一次真挺糟糕的。 算了,还是不要再见吧。 “轰——!!!” 切原赤也在要跳下去的时候被真田压在地上,紧接着下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大桥都震动了起来。 这样的爆炸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切原赤也双手抓着地面,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桥下那瞬间膨胀的蘑菇云,被掀起的海水化成倾盆大雨,把他们的身体都浇透了。 “切原赤也,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生日那晚两人相拥而眠,他以为话题结束了,有栖澪却忽然低声开口。 “我国小转过很多次学,但在国小六年级和国一时期是在霓虹。” “如果不是那个世界意识刻意作梗,可能我们,早就见面了。” 切原赤也其实能感觉到,有栖澪没有生的意志,但他还是想要让他答应自己,一起走下去,一起活下去。 * “有栖澪用的‘水弹’是彭格列的黑科技,最终研发的微型炸弹,不遇水的话就是普通的爆竹的威力。” “这样看的话,那孩子是给自己选的墓地啊。” 说话的人一身白,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微翘短发,紫蓝色的瞳眸带着邪气的笑意,左眼下有个倒皇冠的紫色印记。 他拿起水果篮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就这么站在病床边上吃了起来。 切原赤也右肩伤势比较严重,现在还动弹不得,他看着这个突然驾到的陌生人,想起有栖澪跟他说过的彭格列的事。 “你是彭格列的人吗?”出声后才发觉喉咙很痛,但面前的人明显是不会照顾病人的人。 “小澪儿用电子邮件寄给了纲君一封推荐信,看来是考虑到了你可能不会上飞机。” 男人勾起一抹笑,看上去心情很好,“我叫白兰哦,你可以叫我白兰。” 有栖澪决定和有栖建次一起赴死的时候,就发了定时邮件安排人善后。 “霓虹来的那几个小朋友被安排签署保密协议了,你不用哦,你是小澪儿托付给我们的呢~” 切原赤也闭上眼睛,他不想说话,这个人语气里充斥的欢快也让他不喜。 白兰见人不理他了,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随手投进垃圾桶里,他凑到切原赤也耳边,坏心眼的说道:“小澪儿对自己真狠啊,这样的死法,可是连碎片都捡不回来啊~” 切原赤也猛地把人用力一推,白兰就是顺势后仰,切原赤也的肩胛骨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浸湿了绷带。 白兰看到对方气的通红的眼睛,还有那躁乱的精神力,颇感有趣的样子。 “你很有趣呢~” 切原赤也渐渐平复下来,垂着头发着呆,也没有摁铃叫医生换绷带。 “呐~我这儿有个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你肯定也会感兴趣的哦~” “呐~理理我嘛~” 见人依旧无动于衷,白兰直起腰双手环胸,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一些,那双邪魅的眼睛透露着一丝恶意。 “算了吧,原来你,一点儿也不想救小澪儿啊,真让人伤心呢~” 他的话刚落,切原赤也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面前这个叫白兰的家伙,看着不像好人,给人的感觉也是不能相信。 但是他刚刚说的话…… “你有办法?”切原赤也直入主题。 白兰摸着下巴想了想,给出两个字,“可能?” 切原赤也爬起来就在病床上对着白兰俯首而跪,他说:“请您帮我,白兰先生,不管什么代价我都能做到。” “哦?”白兰弯下腰,“那你先把头抬起来。” 切原赤也听话的抬起头,下巴就被捏住往上抬。他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紫蓝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有着危险的蛊惑,对方的声音略带好奇的响起。 “小澪儿想要的是结束生命,你却想救他。你到底是想他好,还是不想他好呢?” 切原赤也瞳孔骤缩。 白兰离开了,切原赤也呆愣愣的跪坐在病床上,直到护士来查房才惊吓的叫来医生给他换绷带。 深夜,医院走廊灯火明亮,病房里却灰暗一片,只有半开的落地窗洒下些许月光。 切原赤也坐在病床上把身体蜷缩起来,他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的画面瞬间纷乱翻涌。 幸村部长离世时的画面,父母车祸时的画面,有栖澪坠落下去的爆炸。 【切原赤也,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小澪儿想要的是结束生命,你却想救他。】 我果然是个很糟糕的人啊—— 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有些耳熟。 切原赤也抬起头,却被那透出窗帘的月色吸引了注意力,他想起有栖澪站在落地窗前的模样。 他下床踉跄了几步把窗帘全部拉开,月色瞬间洒满全身,月色没有温度,他却仿佛感觉到了有栖澪的拥抱。 他抬手放在窗户上却没有触摸到玻璃,身体一个失重直接坠落下去,寒风似乎要刺穿皮肤一般。 切原赤也这一刻想到的却是有栖澪说过的,他上一世死去时被推下高楼的感觉,坠落时清醒异常,坠落的瞬间却没有任何意识了。 “赤也——” “不要——” 他似乎听到了姐姐和前辈们的声音,但是意识越发沉重了,他应该是要死了吧? 真是糟糕啊,到最后还是让大家伤心了吧,他果然糟糕透了—— 医院顶层,白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混乱,后背张开了洁白的羽翼,他指尖碰了碰旁边那盆白兰。羽翼吸收了次元波的能量传到指尖再到盆栽,那盆白兰瞬间枯萎又迅速重新生长盛开。 “哦?那方的意识正好要搅乱时间吗?这个时机可真是,凑巧的刚刚好呢~” * 霓虹东京,9月26日,越前宅。 早餐时,越前菜菜子叫了几声龙马没有回应,她去到越前龙马的房间,却发现越前龙马依旧没醒,床头柜上有一瓶空掉的安眠药的药瓶。 第9章 重生,一切还来得及 “这小子怎么睡这么熟?不会睡死过去了吧?” “puri~这是海带头不是你这头猪。” “你才是猪!臭狐狸我要跟你决斗啊啊啊!!!” “文太文太,别摔着了!” “仁王君这拱火技术越发纯熟了。” “所以这孩子是怎么做到,跑步途中直接坠地睡着的?” “太松懈了!训练都能睡着!明天训练翻倍!” “37.96%的概率赤也是因为昨晚睡前又打游戏,62.88%的概率赤也是因为最近真田的加倍罚训量过多导致。” “……太、太松懈了,我会给他分配好合理的训练时间的。” “呵呵,弦一郎口嫌体正直的样子真可爱~” “幸、幸村!” 什么情况?他好像听到了幸村部长的声音?还有前辈们的吵闹声……感觉前辈们还是一点没变,聚在一起就能闹起来。 不对!他怎么会同时听到幸村部长和其他前辈的声音呢? “piyo~海带头好像要醒了呢~眉头都皱起来了。” “啊!快快快!杰克!礼花放哪啦?” “文太别急我去拿!” “……你们这一点没压低音量,切原君还没醒才是奇怪的好吗?” “pupina~” 切原赤也感觉脑袋很沉重,他像在粘稠的液体里挣扎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像千斤重。但是前方,有幸村部长的声音,有其他前辈的声音。 灼热的气息像热浪一样突然从前方翻滚而来,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从头顶打落,切原赤也下意识的闭紧眼睛,双手交叠挡在眼睛前面。 “嘭!” “嘭!” 两个礼花被拉响,五颜六色的彩带落在切原赤也的脑袋上,还有刚才下意识抬起挡在面前的双手上。 切原赤也慢慢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赤也!生日快乐!” “piyo~海带头生日快乐~”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站在两边举着礼花筒,柳推着生日蛋糕过来,蛋糕上是13数字的蜡烛。 柳温柔的笑着:“赤也已经十三岁了哦。” 切原赤也突然感觉眼眶酸涩,这个场景他很熟悉。国一那年的第二学期,下午正选留下加训时,前辈们突然带他去活动室,他一进门就被丸井前辈和仁王前辈用礼花吓了一跳。 那时候全国大赛二连霸已经摘下,仅剩的三年级前辈递交了退部申请,网球部瞬间空了半数人。 二年生依旧挑大梁,而一年生里只有他一个人成为了正选。 和部长他们所在的二年级天才频出不同,作为一年级里唯一出彩的天才,切原赤也很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 “呵呵,赤也怎么呆住了?是太高兴了吗?” 那熟悉的温柔的声音恍如隔世般传入耳中,切原赤也抬起头,当那个已经怀念太久的身影进入视线里,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 幸村部长—— 记忆里的幸村部长已经因为反复复发的病症瘦得不成样。 但即便如此,每次看到他因为高血压折戟赛场而情绪崩溃时,部长都会温柔的安抚他,开导他。 直到幸村部长再一次进入手术室,一切都戛然而止—— 他再也找不到幸村部长了—— 情绪涌上来,眼泪根本止不住,切原赤也抱住面前这个年轻还身体康健的幸村部长,一遍遍呼喊着部长,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幸村精市有些吓到了,眼神看向其他人求助,但大家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他无法,只能略显无措的拍拍小后辈的背,防止他哭厥过去。 哭声渐渐平息下来,释放了情绪的切原赤也有些困了,但他也回过了神。这里是立海大网球部,幸村部长是真实的能触碰的,前辈们都是少年版本的。 就算没照镜子,他猜自己也是国中一年级的样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他就是回到了过去? 因为知道了有世界意识的存在,有彭格列空间仪器的存在,切原赤也虽然一时没想明白会重来的原因,但他当下就接受了可能重生的事实。 “赤也能告诉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后辈安静下来了,幸村精市摸摸他的头,轻声问询。 “是不是有人欺负赤也了!”丸井文太叉着腰瞪眼。 “那,那怎么办?”胡狼桑原忧心忡忡。 “没有数据表明是否出现意外。”柳有些担忧的翻了翻本子,“但也不排除在数据之外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看来可以适当检查一下学校的监控区域。”柳生推了推眼镜,一派严肃。 “puri,也可能是被真田的加训整哭的呢。”仁王雅治耸耸肩,他实在不习惯这样的氛围,决定从最近的地方找祸头。 “呃……”真田想反驳,但看到切原赤也那小可怜的模样,最终只能压了压帽沿,“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背,语气里带着安慰和鼓励:“赤也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哦,不然大家会很担心的。” 切原赤也:被部长拍拍真的很助睡眠,他现在好困。 但切原赤也知道得给出一个解释,不然前辈们真会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一直担心,他努力转动脑子回想国一第三学期有什么事情可以当借口。 啊,当时新的正选更迭,毛利前辈已经退部了,真田副部长每天都抓他加训……虽然其中也有仁王前辈的手笔在…… 算了,还是别欺负副部长了,现在副部长都不敢出声了。 要不就直接一觉睡过去算了,反正现在真的好困啊,幸村部长的怀抱还是熟悉的花草香味,他最喜欢幸村部长身上的花草香了。 后来部长生病后,他都不敢随意的扑进部长怀里求抱抱了,就怕自己一个没注意碰伤了部长。 唉? “……”切原赤也整个人突然僵住了,眼睛里涌出后知后觉的惊愕,手不自觉的抓紧幸村精市的队服。 “赤也?”幸村精市察觉到切原赤也那突然乱起来的精神力波动。 “部长!”切原赤也抬起头看着幸村精市,表情非常认真,“今天是我生日,我想许一个愿望,只有幸村部长能帮我完成,部长先答应我好不好!” 还来得及,这个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睛,看着小后辈眼里的郑重,一时间觉得有些违和。 赤也就是个毛毛躁躁的性子,怎么突然觉得他现在的神色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赤也是有什么愿望就说吧,能做到的我自然会做到的。”幸村精市没把话说死。 “部长一定可以做到的!你先答应我嘛!”切原赤也却固执的要一个承诺,面对许久没见的幸村精市他也不自觉的撒起娇来。 幸村精市一瞬间觉得,小后辈那么尊敬他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答应也无妨。 就在幸村精市都要点头答应时,真田突然一声怒吼“太松懈了”帮他拉回了神志。 “切原赤也!多大的人了一不顺心就哭像什么样子!”真田看到切原赤也突然对幸村撒娇后,当下认定他就是皮痒了,想用哭来躲避加训。 但想到最近给他加的训练量,到了嘴边的训练翻倍还是咽了回去。 切原赤也:国中时期的副部长真烦人,他都看到部长要答应了! 幸村精市捏捏后辈婴儿肥还很明显的脸颊,笑着问:“赤也要许什么愿?” 切原赤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要部长先答应我才行。” 不等真田再次发火,他再接再励的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幸村精市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所以现在很害怕,部长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反正就是幸村不先答应就不说愿望,切原赤也可太清楚国中时期的部长有多固执,但如果当众让部长答应自己一个愿望,提出来时部长就不会直接拒绝了。 “所以你刚刚哭的那么惨就是做了个噩梦?”丸井文太满脑袋黑线,他现在想捶这个小破孩一顿,害得他真以为他被欺负了。 “piyo~”仁王雅治一把勒过切原赤也,泄愤似的把他的海带头揉乱。 “仁王前辈!”我在做重要的事啊!切原赤也挣扎无果。 柳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后辈这一惊一乍的太挑战人心脏了,还是多添点训练让他没功夫瞎想吧。 切原赤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提新的训练单。 “噩梦吗?”柳生摸摸下巴,“从医学上来讲,噩梦也称为梦魇,人类睡眠中陷入梦魇会因为被困住或无法逃脱而产生强烈的情感压力和负面影响,特别严重时也可能引发心理问题。” 柳生吐出的专业解析让其他人都愣了下,切原赤也立即点头,看着幸村精市的眼神带着闪亮亮的盼望,“对,这个噩梦让我很难受,部长你就帮帮我嘛。” 给柳生前辈点赞!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无奈的揉揉小海带的头,“好吧,我答应了行吧,那你现在说说你是有什么愿望?是要让我做什么吗?” 切原赤也看着幸村精市,眼里闪烁着微弱的泪光,他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主角是部长,部长有一天在训练的时候握不住球拍,后来陆陆续续有些小情况,但是大家都认为那只是幸村部长有些累了而已。” “你该不会要说梦到部长生病了吧?”丸井文太觉得荒谬,果然梦都是相反的。 “丸井。”柳忽然睁开眼睛,制止了丸井还想继续说什么的话。 丸井文太觉得奇怪,看到柳和真田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虽然真田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再扭头看向幸村,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微笑,但不知为何,这时候丸井就是能看出幸村嘴角的笑有些僵住了。 丸井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在切原说出幸村握不住球拍时,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全国大赛之后的某次训练,幸村的确掉了球拍,当时他们都没觉得不对,但是那个时候只有幸村真田和他三个人在。 后面幸村有没有又出现握不住球拍的情况柳不知道,但如果把这个设想成立的话,那幸村真的可能…… “对,梦里的部长生病了。”切原赤也认真的看着幸村精市的眼睛,语气都加重了,“而且部长担心影响三连霸的进程一再拖着,还隐瞒了所有人。” “赤也。”幸村精市的语气微微严厉,“那是梦,不是我。” “可是我害怕!”切原赤也抓住幸村精市的手臂,“我害怕部长真的生病了!还害怕部长生病了还隐瞒着大家,最后生生把最佳治疗时间拖过去了!” “部长,去检查吧。”切原赤也认真的说,“现在就去,这就是我的愿望。” 幸村精市的病不是突然患上的,而是由微小的感染病毒病变形成的,病体突然爆发最终病变为格林-巴利综合征。也是因为免疫系统被病毒感染的初期没有做到很好的恢复,还因为他的免疫系统功能因为精神力压迫的缘故下降的很厉害。 幸村精市从小就身体孱弱,而他的精神力是天生的,他小时候控制不住,导致身体吃不消。后来通过打网球释放精神力,让他的身体开始好转。但他的精神力是强于神经系统的,常年累月的精神力压迫让他的免疫系统非常脆弱。所以一次小小的感冒,外界病毒的入侵,就引爆了从小积压在他身体里各种病体。 这些都是在幸村精市赴美二次治疗时被诊断出来的,医生的意思就是如果能早早接受治疗就不会病变为格林-巴利综合征。 而现在的时间节点,全国大赛刚过去不久,修学旅行还没开始。幸村精市身上的免疫系统肯定是早就出现问题了,但没有外界病毒的感染,不会发生“突然病变爆发”这种事。 但是切原赤也知道有个世界意识的存在,如果这次能够提前检查出问题,却还是会发生病变,那就表示—— 这次的重生,是世界意识想再次“拨正”剧情。 * 神奈川三浦市立综合医院。 最终切原赤也还是用着“部长不能说话不算话”的理由强迫幸村精市来到了医院。 在幸村精市被带去做常规检查时,切原赤也问柳要了纸笔。 “我梦里的部长是神经系统出现的问题,可以重点检查这几项。”切原赤也把写好的纸笔递回去,“哦对了,如果第一次检查不出来可以让医生再检查第二次,就拜托柳前辈去和医生沟通了。” 他其实也想自己去和医生沟通,但奈何他现在就是一年级的小个子,走过去说句话可能都会被医生当来捣乱的。 而柳前辈虽然才国二,但他目前是网球部二年级里最高的。而且可能柳前辈就非常适合当家长吧,反正不管是和校领导沟通,还是和外校教练谈话,都是柳前辈去做的。 现在只是去和医生提要求而已肯定是没问题的。 至于为什么不让长相更老成的副部长去? 真田拿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就皱紧眉头,“简直是太松懈了!莫名其妙来医院检查就算了还要求做这么多检查?如果没有问题就是浪费经费还耽误医生的时间!” 对,就是这样,国中时期的副部长就是没看到结果之前,他就是最大的拦路虎。 “拜托了柳前辈。”切原赤也选择更靠谱的柳前辈。 柳从真田手里抽回那张纸,看了一眼就收起来点点头,“尽管放心,我们刚拿了二连霸现在经费非常充足,我这就去和医生沟通。” 柳是个心细敏感的人,他察觉到小学弟不同寻常的认真,再想到幸村的确出现过切原说的那些“预兆”。就算最后检查结果是没问题也没事,花钱买个安心并不亏,现在的资金不缺这点安心费。 在真田对面不远的地方,丸井和仁王躲在自家拍档背后窃窃私语。 丸井小声叭叭:“狐狸,你有没有发现小海带竟然不怕真田了?” 仁王低声哔哔:“puri~海带头终于又要挑战皇权了吗?” 丸井兴奋的比划:“你说赤也这次能坚持多久?” 仁王露出神秘莫测的笑:“挑战是荣誉,勇士无畏时间长短。puri。” 丸井皱眉疑惑:“说什么狐言狐语呢?说点人能听懂的!” 仁王嗤笑一声:“就是我为海带头献上鲜花祝福,笨太~” 丸井猪毛炸飞:“别叫笨太!我才不笨!你这个混蛋!” “哦,那文太猪~” “谁是猪啊!你这个臭狐狸!” 两人动静越来越大,真田黑着脸瞪着这边,柳生推了推眼镜,挪开一步露出后面两个闹做一团的人。 “额……文、文太……”桑原想阻止但无果。 “太松懈了你们两个!医院不是让你们玩闹的地方!回去训练翻倍!” 真田大声怒斥后引来了护士的警告,真田红着脸抓着帽沿低头道歉。 这让原本因被罚训而垂头丧气的丸井重新散发了活力。 “哈哈哈哈真田你咳咳咳!”本来想嘲笑的丸井被真田一个怒瞪吓到呛到了口水,桑原连忙帮他拍背。 对罚训无所谓的仁王手指卷着小辫子,左右看了看,“海带头呢?” “去卫生间了。”柳生回答。 “他自己去?他知道在哪吗?”仁王疑惑。 柳生推了推眼镜:“我本来要带他去的,但他自己找了个护士姐姐帮忙带路。” “……puri?” 第10章 白兰入梦 哗啦—— 哗啦—— 切原赤也捧起水龙头的水往脸上拍打,冷硬的水打在脸上有些生疼,他却不断的在重复动作,直到感觉到脸上都发麻了才停下。 他缓缓放下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的拍打让脸颊有些发红,却依旧掩不住苍白的脸色。冷水打湿了头发,又从发尖滴落,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懵懂没有天真。 切原赤也嘴角往上扬,眼神瞬间变化,再次变成那个单纯无知的样子。 只是表演过去的我,没什么难的,是吧? 【你以前的眼睛里,有着这世上最纯粹的美好。】 有栖澪有一次突然这么对他说过。 切原赤也为此特意去看了自己以前的录像,又拿着镜子对比现在的模样,脸没有变化,有变化的是眼神。 他知道哪怕重来一次,他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可以无所顾忌的躲在前辈们背后的切原赤也了。 但是切原赤也没想到有一天还需要在立海大的前辈们面前伪装自己。 感觉好难受—— 如果是阿澪,肯定能做的更好。 切原赤也想过要对前辈们坦白,但他知道这不是坦白的好时机。立海大的二连霸刚刚结束,幸村部长还没有被检查出身体的问题,突然跟大家说三连霸会失败?幸村部长会生很严重的病?他想想都觉得那样子就像得了癔症。 既然不能坦白,就先把目前最要紧的事情解决了。 一阵耳熟又陌生的音乐突然响起,口袋里的手机也振动起来。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以前用的手机铃声,是自己很喜欢的那款格斗游戏里的背景音乐,当时为了找这个音乐还费了一番波折。 是柳前辈的电话,问他在哪,然后让他先在那里别乱走。 话说他以前的确有过在医院去个厕所结果迷路的事呢。 “检查结束了,虽然最后的结果要到明天才出,但检查神经系统时,医生也表明了可能是神经系统有些问题。”柳过来时主动说了这件事,还表达了疑惑,“赤也,你是真的从梦里知道的这些事吗?” “幸村部长有什么反应吗?”切原赤也转移了话题。 “精市看起来还好,不过防止最后真的有问题他可能会隐瞒的情况,我让医生明天把检查报告也发我一份了。” 柳说到这里顿了顿,眉头拧了一下,虽然还是眯着眼睛,但切原赤也就是感受到柳前辈似乎是又眯紧了下眼睛。 柳看着切原赤也问:“你刚才是在转移话题吗?” 切原赤也歪头:“什么转移话题?好了柳前辈,我们快去和部长他们集合吧。” 装傻充愣好似天赋,切原赤也突然觉得也不是很难嘛。 回去的路上幸村精市看起来没有异样,真田又逮着切原一顿输出,切原乖巧听训。 在等待明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切原赤也还有一个心理难关要跨过去。 切原赤也从出生到高中毕业都在神奈川,切原家的位置一直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房子的外形。 这个时期的切原家,还不是他进入职网后用第一笔奖金给家里重建的小别墅款式。 切原赤也站在家门口,突然有些忐忑,房子里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夫妻的聊天声,似乎在猜测小儿子这么晚没到家是不是又迷路了。 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了,切原赤也睁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咦?”切原优佳看见儿子还疑惑了一下,接着又松了口气,抱怨似的说着,“这么晚了才回来,不会是又走反路了吧?走岔路了都不会打电话吗?不然就去求助警察啊……” 切原赤也突然抱住母亲,现在还没拔个子的他堪堪到母亲的肩膀。他像个真正受了委屈要找家长安慰的小孩子,抱着母亲的腰把头埋在母亲的腹部,滚烫的眼泪迅速浸湿了母亲的衣服。 亲眼看到父母出事时他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全程呆呆愣愣的,连情绪忘了怎么表达。葬礼上,他全程都在发呆,他当时想他该哭的,但是要怎么哭呢?他一点没有想流泪的感觉,心里也异常的平静。 他听到有人说他表现的太冷漠了,但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才算不冷漠,他一点也不想去迎合别人的想法了。 在今天之前,他以为他能一直很平静的去面对过去的一切。 但是当看到幸村部长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时,他一直停滞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而此时看到了切原优佳,他只想拥抱有生命气息的妈妈,是有体温的,有心跳的,会说话会动的妈妈。 切原赤也放学回家就一直哭,看到切原真一时又重复了一遍抱着不撒手,就是哭也不回答他们的询问。 切原优佳担心儿子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在把儿子哄睡之后,给柳莲二打了电话。 “赤也被欺负了?”柳皱紧眉头,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对啊,那孩子一回来就哭,哭得可惨了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但问他他就不说。”】 电话里的切原妈妈已经肯定,儿子就是在学校被欺负了。 “好的阿姨,您放心,我们作为赤也的前辈是不会放任这件事不管的。”柳安抚好了切原优佳后,立即拉一个除切原赤也以外正选都在的新群。 【群聊:立海大正选前辈群(7)】 【天才文太:这个群是怎么回事???】 【白毛狐狸:puri~参谋终于受不了海带头,把他踢出核心群聊了吗?】 【绅士:……】 【杰克:参谋应该不会那样吧?】 【柳参谋:稍微等一下,弦一郎不在线,我打电话给他。】 【绅士:……现在十点了吧?】 【白毛狐狸:真田九点就睡了吧?piyo~】 【天才文太:我都能想到真田被柳一个电话叫醒后拉进群聊的懵逼脸了哈哈哈哈!!!】 【白毛狐狸:你们猜这次的主题是什么?还得避开海带头?】 【天才文太:不会是那小子又用噩梦预言了什么吧?】 【白毛狐狸:那你猜这次会不会和整个网球部有关?所以都不等明天直接拉了个群?puri 】 【天才文太:不会是预言我们三连霸会出事吧???】 【幸运神子:呵呵~好像很有趣呢~】 【……】 群里顿时鸦雀无声,此时每个拿手机的立海大正选们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为什么幸村也在???不对,幸村在很正常,但为什么幸村在线啊???而且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幸运神子:嗯?都睡了吗?】 【幸运神子:还是大家都不想理我啊?】 天才文太&白毛狐狸:!!! 【绅士:大概是他们自觉说错话了在反省呢。】 【杰克:是啊是啊,而且这么晚了我们以为幸村你应该睡了。】 天才文太&白毛狐狸:……不敢说话。 【幸运神子:呵呵难得大家精神都这么好,我也不想落队啊】 【幸运神子:雅治和文太怎么不说话呢?】 【幸运神子: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聊聊天的呢。】 【幸运神子:你们难道不想跟我聊天吗?】 【天才文太:当然想啦!刚才我家弟弟太闹腾了手机脱了手而已啦!】 【白毛狐狸:我刚洗澡去了,puri。】 天才文太&白毛狐狸:参谋怎么还不回来!!! 在立海大的正选前辈们捧着手机加入群聊时,切原赤也已经安然入梦。 但是今天这个梦不太一样? 切原赤也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有些困惑,他应该是在睡觉,所以这里是梦里? “唷~”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招呼声。 切原赤也转过身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色沙发,还有坐在沙发上一身白眼角有紫色倒皇冠的男人。 “小家伙还记得我吗?”男人抬起手指放在唇前,紫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有丝邪气。 “白兰先生。”切原赤也当然记得他。 “哦呀?”这下轮到白兰有些疑惑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阿澪说过密鲁菲奥雷的家主白兰研究出了时空穿越的黑科技,而且密鲁菲奥雷的家主不被时间空间以及次元壁的限制。” 切原赤也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最开始在医院那里见到白兰时他沉浸在自我封闭里反而没有想起,白兰这个名字有栖澪是提到过的。 不过,既然有个可能是无所不知的大佬出现在这里…… “白兰先生,您既然来见我就说明您知道我重生的事对吧?” 加敬语真拗口,但为了让大佬帮忙,还是得保持礼貌。 “阿澪说过世界意识理论也是您先发现并提出来的,我现在重来的这个世界,世界意识还存在吗?” “阿澪……也回来了吗?” 世界意识如果还在,就会阻拦阿澪接触他们这边的人,但如果阿澪也回来了…… “你这问题真多啊~不过……”白兰用手支着下巴,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语调突然一转,“我为什么要花时间给你解答呢?” 听出对方的不认真,切原赤也顿时冷静了下来,“白兰先生来找我是因为我现在可以帮到白兰先生吧?” “哦~”白兰露出颇感兴趣的样子,“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地方是帮到我的呢?” 切原赤也几乎没有多想就肯定的开口:“因为我的重生。” “你还算聪明,小澪儿没看错人。”白兰也不打算继续绕圈子,他右腿跨到左腿上,一派大爷的姿态。 “你们这方的意识可是做了个很大的动静呢,重启时间这种事不可能只在你们这一方小天地里开启的。” 因为现在这个世界可是融合了各个平行世界组成的,动一方就是牵动全部。 “‘它’把周围那些沉睡的的意识都吃掉了,就为了把时间重塑。” 不过因为密鲁菲奥雷有时空机器拦截,再加上有在世界意识规则之外的因素在,原本那个世界意识想重启的时间是更早的,最后选了这个时间完全是没法更早了。 白兰:还好不用再来一遍被彭格列那个小家主制裁的过程。 “我呢对那些东西的能量感兴趣,但我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拿。”白兰眯着眼笑,他要是敢直接对世界意识下手,小首领得先把我抓起来了。 “你们这个世界的意识啊,还算有点本事,就是思维太古板了,不过也因为这样弱点很明显。” “‘它’想要你们按照他的剧本完成人生轨迹,至于这个剧本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切原赤也点头,以越前龙马为主角的剧本,他当然知道。 “只要把剧本的每个重要节点都破坏掉就可以了,很简单吧?”白兰支着下巴的手点了点眼睛下面的紫色倒皇冠,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哦对了~” “差点就忘了说了。”白兰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带着戏谑,“你们这方世界的意思挺顽固的,要是‘它’强行扭转一些东西,你作为剧本内的人是没法阻拦的哦。” 切原赤也这时候脑子转的特别快,他瞬间想到了有栖澪带他打破了早已正文完结的剧本,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顿时亮得惊人。 “那就是说,我可以提前找到阿澪?” 白兰看着对方一脸期盼的模样,颇为无趣的甩甩手,“那就看你能不能在那东西的刻意阻拦下找到人咯~” “不过小澪儿嘛……”白兰想到那个超脱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勾起嘴角轻笑,“你若真要找他,最好还是尽快吧,他这个时间刚好被他那个不当人的生物学父亲丢到霓虹呢。” 白兰起身拍了拍外衣下摆,“为了来见你一面我也费了老大劲的呢,你可得心怀感激哦~” “我很感谢您白兰先生。”切原赤也很认真的鞠了一躬,起身后接着说,“那么白兰先生,我为您做事了,您交换的利益呢?” 白兰这次真的愣了一下,有些惊奇的指了指自己,“你找我要利益?你打破这个东西定的剧本,受益的不就是你吗?” “这是两码事,只能说我们正好目的相同。”切原赤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表情非常认真,“我从阿澪那里听说,时空穿越的技术是您最先研发出来的。” 切原赤也仰起头看着白兰的眼睛问:“白兰先生应该可以做到,恢复指定人的前世记忆吧?” “哦?”白兰勾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你想要小澪儿记起来吗?” “不是他,”切原赤也摇头,垂下眸,“他的话,最好不要想起一丝一毫。” 有栖澪自己的记忆里没有多少是开心的,就不要再把他宁愿用终结生命来截断的记忆再加注到他身上了。 “可以。”白兰终于正眼看待这个敢跟他谈条件的小家伙了,他说,“看在你的确很有意思的份上,给你一个指定名额。” “你可以考虑哦~” 第11章 赤也的成长 【群聊:立海大正选前辈群(7)】 【白毛狐狸将群名修改为“裙带菜观察日记”】 【群聊:裙带菜观察日记(7)】 【白毛狐狸:puri~海带头不对劲啊,我早上cos真田让他跑圈他竟然认出来了?】 【天才文太:不会是你cos时露出破绽不自知吧?】 【白毛狐狸:那今天没收你蛋糕的时候你怎么没发现?piyo~】 【天才文太:啊啊原来是你!我说真田怎么会突然要检查我带了多少蛋糕!臭狐狸你把蛋糕还给我!!!】 【白毛狐狸:拿你蛋糕的是真田关我什么事?】 【绅士:……你是真不怕真田君看消息吗?】 【白毛狐狸:我怕他那个昨晚第一次接触群聊打字还能打错的网络小萌新?】 【天才文太:你牛!(大拇指)】 柳生:“……” 才结束学生会工作的柳生比吕士,刚走进网球部门口就看到那两只蹲在角落,面对面拿着手机正一脸面目狰狞打字的狐狸和猪。 旁边还有一头帮忙放风的光头小狼。 柳生:日常怀疑自己加入网球部是错误的决定。 关于昨晚柳突然拉个小群讨论小后辈是否在学校被欺负的事,最后还是因为没有切实证据,决定先做观察。 今天国二年级已经下发修学旅行申请表,学生会也着重根据新一期的修学旅行开了个会。幸村在的校园美化部还有个小会,真田在风纪部值班,柳在秘书部还有些工作要做。 反而是作为学生会长的柳生,开了个大会把工作安排下去后,就先回到网球部训练了。 柳让柳生先顺便看顾一下非正选那边的训练,至于留在网球部的那几个正选,只要他们别带头逃训柳就谢天谢地了。 柳生换了衣服后先去了非正选那边,却意外看到了正主动带非正选训练的切原赤也。 切原以前从不乐意和弱自己太多的非正选一起训练,而且作为二年生里唯一天赋极佳的种子,哪怕他之前没当上正选时,三巨头都对他的训练很关照。 这也导致了切原和同级生的其他非正选一点也不熟。 切原在几个前辈眼里都还是需要照顾的孩子,所以这会儿看到切原主动干活,还做的有条不紊,柳生有些欣慰。 但是回到正选球场,柳生再次木着脸。 “秘技!走钢丝!”丸井打出自己的绝招后比了个耶,“怎么样?我天才吧?” “文太好棒!文太最厉害!”桑原超捧场。 “秘技!走钢丝!”仁王在下一个回球时用出和丸井相同的动作,打出一般无二的走钢丝后,同样对场外比了个耶和一个wink,“怎么样?我天才吧?puri~” 丸井猪瞬间炸毛,“啊啊啊臭狐狸你不准做我的招牌动作!我才没有那么滑稽!而且不要加那狐里狐气的口癖啊!” 仁王正嘚瑟的甩着小辫子,看到从门口进来的柳生,当即招手呼唤:“搭档快过来!今天要让文太猪认清谁才是立海大的第一双打。piyo~” 柳生:……这个搭档能换吗? 等三巨头回来后,柳生让他们去看下切原在非正选那边的表现。 “总算有点样子了。”真田满意的点头。 “之前还担心我们都去修学旅行的话,就留赤也一个正选可能会有些麻烦呢。”幸村也感慨后辈的突然懂事。 “赤也的训练积极性一直很高,之前让他去带非正选训练时也能做的很好,不过之前没检查过他的教导能力。”柳翻开笔记本,拿笔就开始“刷刷刷”的记录。 切原赤也现在不仅带领非正选训练,还能时不时精准的点出一些人的误差。 不过可能是因为切原赤也之前很少和非正选亲近,有几个非正选对切原赤也的指点不以为意,甚至觉得他就是刻意要在部长面前表现自己。 切原赤也看出来有些人对他的不喜,但他也不在意,反正该做的他都会做。 如果是国中时期的切原赤也,是受不了别人这样轻慢的态度的。但现在的切原赤也,并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起冲突,更何况这里是在立海大的网球部。 看到幸村部长在球场外对他招手,切原立即丢下非正选颠颠的跑过去,像被主人召回的小狗。 “赤也真棒呢,以后可以经常来这边带训。”幸村摸摸后辈的脑袋,今天没有打啫喱的海带头蓬松柔软,手感非常好。 幸村说:“这边先交给真田好了,赤也去社办找一下莲二。” 难得小后辈这么积极干活,当然要让小后辈去干更多的活啦。 处理财务文件这种事,切原赤也表示,哪怕重生了,他也不想面对那堆让他头昏眼花的数字。 社团办公室里,切原赤也正和柳一起整理文档,眼看着后辈的眼睛都转成蚊香了,柳失笑的把三份申请表放到他面前。 “赤也,这是筛选下来可以打训练赛的学校,你看一下如果让你选你会怎么选?” 切原赤也看着那三份申请表,先把柿木中学的推到一边。这个学校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国二时要去某个网球公园和这个学校打练习赛,然后他睡过头去到了东京青学那里。 “柿木中学在神奈川是除立海大外还能叫得上名字的学校,但柿木中学最高的成绩只在关东八强。”切原赤也现在说话有理有据的,神态也沉稳不少,“用来给非正选练手虽然还可以,但是……” 柳笑着看他,“但是什么?” 切原赤也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说,“我今早去带了下非正选,我发现他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技术成熟度问题,也不是比赛经验欠缺的问题。” “他们几乎没有大型比赛的经验,也就是没有经历过高水准的比赛。但他们很傲慢,这份傲慢是立海大的荣誉给予他们的,但他们并没有对应的实力和经验去承载这份荣誉。” “在他们看来校外的对手都入不了眼,而前辈们以前给非正选选的对手都是水平相当的,这种对手可以让他们在比赛里突破自己的极限,但也仅此而已。” “长久以往,他们会认为校外的选手都没有能看的,因为能看的也轮不到他们对上。” 切原赤也看着柳逐渐严肃起来的表情,最后做了总结:“我认为,他们需要不止一次的碾压局,让他们被校外的高手碾压,打破他们那没啥用的傲慢。” 切原赤也其实有些想直接说,关东大赛连霸和全国连冠的荣誉,说是全体网球部都参与了,但其实那些人是没多少作用的。 但他们的确有资格一起享受这份荣誉,但享受了荣誉后,他们也该清醒自己没有参与不是因为正选都太强,而是他们太弱。 幸村部长住院后,网球部之所以乱成一锅粥,除了正选过分担忧部长的病情外,这些人也拖了很大的后腿。 正选几个心是齐的,但那些非正选,仅仅是看到外面的记者揣测乱写的报道,就能影响到心境,然后从内部开始蔓延。 真田副部长越发急躁也是因为感受到非正选内部传出的不安情绪,而柳前辈也一直在为他们费心,甚至还耽误了自己的训练。 切原赤也:“我认为他们需要被校外的人教训,好让他们认清自己,所以综合实力只是和我们这边非正选相当的柿木中学完全不用考虑,和他们打练习赛就是浪费时间。” 柳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他沉着声说:“这方面是我们考虑差了,我会和精市他们商量的。” “不过还是觉得很意外。”柳忽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我还以为你挺讨厌那些非正选的呢。” “……我是不太喜欢他们。”切原赤也没想遮掩过自己对非正选的态度,“但也说不上讨厌,我其实是看不上他们弱而不自知的模样。” 柳:“……” 对味了,赤也还是那个赤也。 柳叹了口气,用笔点了点剩下的两份申请表,“那这两所学校呢?” 切原赤也看到这两所学校的名字时,表情有些微妙。 冰帝和青学。 原来青学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递过训练赛邀请吗? 但切原赤也记得很清楚,立海大没有和青学打过练习赛,所以最后这份申请应该是被幸村部长毙掉了。 不过也正常,这个时期的青学,要实力没实力,要名气有臭名气,这个申请表能留到最后的阶段,大概是被放了私心。 切原赤也拿起青学的申请表看着自家柳前辈,目光澄澈的询问:“柳前辈,这个青学是被谁留下的?” 柳还要记笔记的手顿了顿,随即说:“弦一郎说要是和那边打可以要求手冢出赛。” 切原赤也:我就知道又是国中时期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副部长在作妖。 “那柳前辈是怎么想的?”切原赤也知道柳前辈肯定也有想法,否则柳前辈自己也能直接把这份申请撤下。 柳没有犹豫的就说:“现在的青学已经换代了,那些实力不济的三年级都毕业了,他们现在的正选可以说是跟随手冢国光的一代。据我收集的资料显示,青学目前的几个正选天赋都不差。但市面没有过多的比赛资料可以收集,我觉得可以试试,通过打练习赛去收集更有用的资料。” “那就先待定吧。”切原把青学的申请表先放在一边。 他不否认柳前辈的想法是对的,但一想到有世界意识放上“遇强则强buff”的青学那群人,切原赤也不想让立海大给他们当经验包,反正最后都会被部长毙掉,他就不多说什么了。 “冰帝啊……”切原赤也现在对冰帝的观感很复杂。 不得不说迹部大爷的确是个人美心善的人,都被青学那些人整那么多次了,伸手要帮助又经常蛐蛐人,也就是迹部景吾这个人的确不记仇了。 不过想想也是,从小就接触家族业务的迹部景吾,如果心胸不够宽广的话,早就被商业上的那些不要脸的老狐狸整到神经错乱了。 冰帝和立海大渊源很深,但要说亲近也没见得多亲近,冰帝和同在东京的青学明显交集更深。 不过立海大、冰帝和青学,三校之间有一个共通的交集点,就是被真田副部长和迹部景吾一起惦记的手冢国光。 啊,这设定好像只撩人不负责的渣男……所以还是副部长输了啊。 切原赤也想到成年后一同在东京警视厅工作的副部长和手冢国光,依旧只是熟人的关系,而迹部景吾却能经常去约休假的手冢国光去俱乐部打网球。 啧,副部长,太没用了。 柳不知道切原赤也的思绪已经发散到奇怪的角度,他见小后辈拿着冰帝的申请表就开始发呆,以为他在考虑谁去打训练赛的事了,当即就说道:“虽然之前我们考虑的是和冰帝打练习赛的话出全正选但要拆散双打,和柿木的话让非正选全上,青学的话,得看手冢应不应战。” “不过刚才你对非正选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但冰帝也不会乐意用他们的正选给我们的非正选当磨刀石。所以我打算跟精市和弦一郎再商量一下,如果成的话,我们的正选也可以和冰帝那边的一年级打。” “嗯?”切原赤也就发了会儿呆,就发现柳前辈已经定好冰帝了。 不过好像也的确只有冰帝了…… “柳前辈,反正训练赛要打也得在明年了,要不要考虑一下神奈川和东京以外的学校?”切原赤也突然提议。 柳有些诧异,并不是不能和其他地方的学校约练习赛,但除东京外,其他地方真的太远了。比如大阪,如果要和那边的学校约练习赛,不管是哪边的学校过去,都得安排食宿。这样的话就相当于两校合宿了。 合宿很烧经费,不烧经费的合宿也没有多少意义。 但如果是合宿的话,训练菜单就得考量,两个学校的部员的身体素质和综合实力的差值。大多时候,都是训练当日常的立海大在这块做出让步,那就还不如回自家训练呢。 合宿费钱,训练内容还要看合宿学校的部员调整,简单说就是费钱费事。 柳以为后辈不懂这些,就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解释给后辈听。 切原赤也自然是懂的,但还是认真听着柳前辈说完,最后才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找一个愿意采用立海大训练菜单的赞助商就好了不是吗?” 柳愣了愣,一时间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切原赤也拿起冰帝的申请表,“慕强的赞助商,只要拿出足够对方心动的条件,我相信迹部前辈很愿意来个多校合宿。” 至于那条件是什么,就得让前辈们去和迹部谈了。 柳心情复杂的拿着冰帝的申请表去找幸村去了。 直到今天的部活结束,切原赤也也没听到敲定训练赛的消息。 但是在洗浴间里却听到了丸井文太询问其他人修学旅行要去哪里,切原赤也心里“咚”了一下,心慌的感觉再次袭上来。 “柳前辈,”切原赤也避开其他人走到柳身边小声的询问,“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啊对了。”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今天事太多,一时间没关注手机邮件。 柳带切原一起去拿手机查看,并没有多余的邮件,但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医院都换晚班了。 “可能是医生忙忘了,也可能因为没什么大碍所以忽略了。”柳说着却看到切原一直在看着一个地方,他顺着切原的视线看过去,是正和丸井说修学旅行选择的幸村精市。 “精市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而且三连霸是他的心愿,他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柳前辈。”切原赤也突然沉着声音打断了柳的话。 柳被他突然沉重的语气弄得愣住了,他对上切原那异常冷静的眼眸,那是他从未在这个小后辈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昨天在医院,医生也说了幸村部长的神经系统可能有些问题。普通人的神经系统都是非常脆弱的,更何况部长是运动员。神经系统如果出现问题,不管大小都会影响运动员的职业生涯。” “昨天,你也看到了,幸村部长听到医生的话后,面对其他前辈们,依旧选择了隐瞒。” 切原赤也的眼睛并没有聚焦在柳的身上,他好似是透过柳在看什么东西。 “明明昨天这些事都被摊开了,为什么现在,你还认为没有任何问题呢?” 柳睁大了眼睛,眼中尽是不敢置信,心脏猛然收缩了一瞬,心悸的感觉充斥进所有细胞里。 对啊,明明已经被检查出神经系统可能真的出现问题,为什么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没有大事呢? 或者说,他为什么会下意识避让这件事呢? 柳抓着心口躬下腰大口喘着气,脸上是后怕,眼里却是迷茫。 “柳前辈,”切原赤也扶住柳的手,目光看向不远处依旧在谈笑风生的幸村精市,“我们今晚去找部长吧。” “……好。” 第12章 利用一个人的善良 “今天练习赛的时候,赤也为什么有些束手束脚的?”幸村精市略带严肃的问道。 柳和切原是在晚饭时间过后到的幸村宅,对于两人的到来,幸村似乎不是很惊讶,他带人到和室入座,就先发制人了。 切原赤也:“……”没想到会先被部长拿来开刀。 网球部每天下午都有队内训练赛,以前的切原赤也是最喜欢训练赛的,每天到训练赛阶段就会兴奋的蹦蹦跳跳。 到刚从未来回来的切原赤也。稍微还需要点时间来重新适应这个身体。 为此今天的练习赛还一直被副部长削。 “非常对不起,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切原赤也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解释,只是如此说道。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心知小后辈可能心里有事,但他不愿意多说,硬逼着也不好。 “你们找我是要说什么吗?”幸村精市有猜测,但还是问。 切原和柳对视了一眼,最后由柳开口:“精市,你是不是对医生说,不要把你的检查报告发给我?” 幸村心里暗叹一声,面上不显,“这是很正常的吧?我自己的身体报告,我应该有权决定给谁看吧?” “所以是真的出问题了是吗?”柳睁开眼睛,面色严肃,“而你果然是要瞒着我们。” “在来找你确认之前,我是抱着可能都是巧合的期待,我是不想相信,你竟然如此不看重自己的身体!”柳的声音到最后有些声嘶力竭感。 幸村皱眉反驳:“我没有不看重自己的身体。” 柳第一次对幸村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那你把自己的检查报告藏起来是为何?精市,你明知道我们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我们想要的是确认你真的没有事!” “我有没有事我能感觉得到。”幸村沉下了脸。 两人之间第一次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但面对幸村,柳还是先败下阵来,他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平缓了心底的情绪。 “对不起幸村,我可能有些太心急了。”柳道了歉,但看着面前人的眼神没有一丝退让,“如果真的没有事,把检查结果给我看一下吧,让我和大家都能放下心来。” “……”幸村沉默下来,捏紧手上的玻璃杯。 气氛再一次凝滞。 但切原没想再拖下去,他直接说道:“幸村部长知道为什么我们选择这个时候来摊牌吗?” 幸村精市眉头微跳,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切原赤也站起身,抬手指着门外,目光紧盯着幸村精市的眼睛,他说:“部长可以继续隐瞒,然后我现在就去告诉幸村夫人。” “嘭!”幸村精市用力放下茶杯,他眼带怒火的看向切原赤也,“你是在威胁我吗?” “是,”切原赤也承认了,“部长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部长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网球部的训练,耽误今后的三连霸,但是为什么要用隐瞒的方式呢?” “现在距离明年的全国大赛还有很长时间,你知道运动员的身体可以很强壮也可以很脆弱,你为什么会认为把时间拖过去就能没事呢?” “你懂什么?!”幸村精市低斥一声,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握成拳,胸膛起伏不定。 他第一次有些情绪失控,却还是尽量压着声音,不让外面的人察觉到动静。 “赤也别说了。”柳拉了拉切原的手,看到幸村现在的样子,他深深叹了口气,“精市,是不是检查出来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你害怕了?” 柳有些自责,他们总是因为幸村是部长的身份,也因为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冷静理智,而忘记幸村的年纪还很小,他甚至只比赤也大几个月而已。 寻常的大人也尚且有撑着病体也要坚持工作的时候,而只是少年人的幸村,生了病不敢面对,甚至开始自我逃避,自我欺骗。 柳不认同幸村的做法,但他能理解这份不安。 幸村抿了抿嘴,眼中压抑着情绪,他有些艰难的说道:“医生说我的神经系统里潜伏着病体,而且已经开始了病变。” 柳怔了怔,“是……病变的方向是什么?” “……”幸村闭了闭眼,“是格林-巴利综合征。” 柳猛然站起身,碰倒了身前的玻璃杯,饮料撒在身上,他却无暇顾及。 柳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为什么是这个病?为什么生病的会是幸村精市? 格林-巴利综合征,对普通人来说其实算不上绝症,但对运动员来说就是宣告职业生涯的终结。 而幸村精市,还没满十四岁。 柳觉得喉咙很干涩,“……医生有说治疗方案吗?” “现在可以用药物治疗,但不能再做剧烈运动。”反正已经说了,幸村就不再藏着了,他把医生发来的邮件翻出来给柳看。 “药物治疗是长期的,一旦开始药物治疗,一年内不能去比赛。我就算从现在开始治疗,一年时间,明年的关东和全国我都不能上。”幸村的表情很烦躁。 柳仔细看着那份检查报告,眉头锁紧,“第二个方案是手术,在完全病变之前可以彻底治愈,但成功率只有30%。” 柳张了张嘴想说如果手术能痊愈,而现在又是最佳治疗时间,那手术才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不能这样说,他站在一个旁观的角度,可以这样理性的分析利弊。 但对于幸村来说,30%的手术成功率,基本等同于可能会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药物治疗让他不能再打网球,手术却可能会直接剥夺生命。 哪怕早就做好了可能幸村的病会很严重的心理准备,但柳还是没法接受,为什么偏偏生病的是幸村呢?为什么得这个病的非得是幸村呢? 切原有些无措的抓着衣角,提前了,这个病竟然提前了…… 切原忽然意识到,自己回来后一直在用未来的视角来对待现在的环境和身边的人。 “对不起……” 对不起,是他太心急了,当知道部长再次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时,他的脑海里全都是未来被病痛反复折磨的部长的样子。 但他忘了,现在的部长也还是个小孩子。 他只想着要尽快去阻止要发生的未来,却没有想过要站在现在的部长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小的时候不也是从没把高血压的问题放在眼里吗?前辈们每天监督他饮食的时候,他也从没去理解过,甚至还会产生逆反心理。 一次次的挑战极限,一次次的摒弃医嘱,一次次的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不也没想过后悔吗? 但是该怎么办? 难道还得让未来的一切都重来一遍吗? 【要是‘它’强行扭转一些东西,你作为剧本内的人是没法阻拦的哦】 白兰的话突然回响在脑海里,切原赤也瞳孔猛然收缩,耳朵突然空耳了一样,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真空环境。 剧情的力量,他真的改变不了吗? 【赤也】 有栖澪的声音仿佛穿越了空间的壁垒再次将切原赤也唤醒。 切原赤也的眼睛恍惚了一下,好似看到有栖澪就站在和室的窗前,月光在他的身上渡上了光环,他的笑容温柔依旧。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完成】 “……好。”切原压低了声音,但身边的柳还是听到了,他疑惑的看过来。 “部长,如果手术成功率能达到90%以上,你会现在就接受入院治疗吗?”切原赤也看着幸村精市,非常认真的开口。 上一世,幸村精市之所以一拖再拖,就是因为这个手术成功率太低,而手术是和主刀医生挂钩的,说到底是因为在神奈川、东京乃至整个霓虹,没有更合适的医生。 * 翌日,东京冰帝学院。 “这就是你说的,能找到合适的医生的地方?” 柳抱着一份文件,看着面前的冰帝校门,有些风中凌乱。 切原赤也点头:“正好可以说一下用训练菜单拉赞助的事,一举多得挺好的。” 其实如果不是仁王前辈现在和迹部前辈还不熟,可能这件事会更简单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忍足侑士一脸诧异的出来接人。 “真是难得,你们立海大竟然会直接过来,还是为了合宿的事?” 不怪忍足大惊小怪的,立海大几乎是没有过主动找外校进行合宿的,只打练习赛的倒是有,但也不多。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找他们的,就是这样的立海大还会进行筛选呢。 什么时候看见王者主动找合作了?忍足今天看到了。 他刚刚还在和迹部的对打练习里苟延残喘呢,立海大的参谋一通电话过来说要商讨合宿事宜,且他们人已经快到冰帝了。 然后忍足就被迹部一脚踹出来接人了。 至于他们华丽的国王?自然要先去处理一下浑身的汗渍了,他冰帝国王怎么能这么不华丽的就见客呢? “你们也太突然了吧?说来就一个电话人到了?”忍足扯了扯因为出汗完全紧贴后背的队服,他出来的急就搭了条毛巾就跑过来了。 其实今天也是正好比较特殊,平时他们并没有在这个时间还在打队内练习赛的。 主要是因为今年全国大赛冰帝好不容易进入了决赛,最后还是折戟在立海大的手下。全国大赛结束后训练依旧,但不得不说没有比赛的压力在,网球部里的氛围就比较松散。 然后今天有个报社来采访,在网球部里就对迹部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冰帝今年在关东和全国都是亚军呢,冰帝网球部的确很有亚军的气势呢。” 亚军的气势?这是什么神奇的气势?谁会想要亚军的气势?这不平白矮了一头吗? 虽然这个明显是实习的女记者好像不是故意的,但就是因为不是故意的才更扎心。 迹部直接一个明年拿冠军的宣言把女记者吓退了,然后冰帝国王那双观察力堪称完美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网球部,直接开始练习赛加训。 忍足心里苦,但忍足要说。 经过这两年赛场上的争锋相对,冰帝和立海大也算很熟悉了,虽然并没有多少私交,但身为关西人的忍足侑士是个没人接话也能把天聊起来的人。 从校门口到网球部这不算远的距离里,柳和切原听着忍足从吐槽那个记者没眼色不会说话,到迹部丧尽天良只逮他一个人揍,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偷懒云云。 忍足虽然一直在吐槽,但说的几乎都是些没啥营养的东西。 不过柳还是愉快的记着笔记,再一边不动声色的套话。比如全国大赛后冰帝的训练方针如何,再比如优质的一年生有没有更新,还有他们冰帝的正选更叠了之后磨合度如何。 切原看着在柳的攻势下不自觉吐出一些事的忍足,默默无言,他家柳前辈不愧是未来能当金牌律师的,忍足完全不是柳前辈的对手呢。 冰帝的网球部占地面积非常大,且里面的设备很先进,忍足带着柳和切原走过网球场往社办那边走去。 迹部不在,里面的人打练习赛就没有那么紧绷。 切原跟在柳的身后往球场上看去,熟悉的人都在,看来冰帝明年的正选都到位了。 那个扎马尾的好像是宍户?他正在给凤长太郎喂球,应该就是在练凤的那招一球入魂。 日吉在拿着球拍练习融合武士道的技术,而向日已经累趴在球场上。 哦,目前唯一和立海大正选有私交的芥川慈郎正在呼呼大睡中。 日吉不经意的一个抬头,正好看到球场外有两个穿着立海大队服的身影走过去,好像后面那个是切原?应该看错了,切原如果来到冰帝网球部,还不得咋咋呼呼的跳进球场挑战吗? 今年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切原赤也并没有上决赛,但在其他赛场上他都大出风头,立海大的红眼恶魔的称号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日吉若今年没能上场,但在进冰帝之前,他在新人赛上就和切原赤也对上过。那时候他和切原赤也打的还是难分伯仲,但在今年的国中联赛上,他发现切原赤也的进步非常大。 迹部景吾已经点名让日吉若做次期部长,全国大赛后就一直在给他特训。而切原赤也是立海大今年唯一出彩的一年级,幸村精市给了他足够多的上场机会打出名声。在外面的人看来,切原赤也就是幸村精市钦点的次期部长了。 有了相同的身份和位置对比,日吉现在就挺想和切原赤也打一场的,好看看两人之间目前有多少差距。 冰帝的社团办公室依旧豪华,切原赤也感觉这里不是普通的社团办公室,而是总统套房里的客厅。 嗯,沙发很软,可以和床比较了。 切原赤也刚一坐下整个人就陷在了沙发里,这个沙发对他目前的身高不太友好,向日岳人应该不会喜欢这里。 柳看见后辈整个人松散的瘫成了饼状,有些失笑的揉了揉他蓬松的海带头,然后才扭头和迹部开始说正事。 “关于上次贵校递交的练习赛邀请,我们考虑后认为可以进行合宿。” 迹部挑挑眉,和立海大合宿他自然没有问题,不过他的目光先看向了瘫在一旁的切原赤也。 “让切原先去球场上和其他人打一场怎么样啊嗯?” 这么好的陪练摆在这干嘛不用呢?而且按照切原的性子应该是很乐意去球场上闹腾的。 “不好意思,立海大禁止私下比赛。”柳微笑着拒绝了,“比赛可以留到明年合宿。” 切原赤也没有表示,这才是他回来的第二天,现在还在适应身体当中。 “啧,真是太不华丽了。”说是这么说,但迹部也没有勉强。 他转过视线瞥了一眼同样在沙发上瘫成饼的忍足,语气带上了一丝危险,“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啊嗯?” “哎?”忍足疑惑并感受到了危险,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那我?先回球场?” “不然呢?”迹部毫不客气,“你今天的训练翻三倍。” “等等迹部?今天已经快结束了!”忍足大惊失色。 “那就四倍。”迹部冷漠无情。 “不!三倍!三倍就可以!我现在就去!”忍足跑着出去了,桦地刚好错开他端着茶水点心进来。 合宿是立海大提起的,柳就着多校联合的方案跟迹部讲,这个方案还是他昨晚赶出来的,时间太紧,他就是一边讲一边查缺补漏的修改。 迹部:……这家伙边讲边修改的,不会是临时做出来的方案吧? “啊嗯听起来还不错,不过你们立海大要负责整体菜单的话,怎么确定几个学校一起合宿,这个训练菜单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呢?”迹部提出质疑,“只有立海大没有教练而已,其他学校的教练不可能不提出意见。” “邀请合宿的前提是立海大负责菜单。”柳直言不讳,“接受合宿的学校一不用出经费,二不用费心菜单,还有多余意见的话可以直接拒绝合宿。” 出经费的迹部:“……”以前怎么没发现柳这个人也这么霸道? 迹部:“那你打算邀请其他哪个学校?” 柳把几张资料推到迹部面前:“今年的全国大赛季军,关西的四天宝寺,根据我的资料,四天宝寺比较缺经费。只要包吃包住包车包训练,他们会答应的概率是99.9%。” 迹部:“……”这四天宝寺这么没牌面吗? 四天宝寺是切原推荐的,因为距离原因一般只在全国大赛上会面,所以在U17之前,他们对四天宝寺最大的印象并不是圣经白石,而是那对(伪)同I性I恋双打。 U17互相了解之后,印象就只剩下……黄金护腕! 切原:……白石前辈好没排场。 总之就是,切原对这个在U17集训营对他照顾颇多的前辈还是挺有好感的,所以就第一个推荐了四天宝寺。 柳继续介绍:“千叶县的山吹中学,山吹中学有一套非常成熟的双打培育方法,但是他们的单打很欠缺。我目前的想法是,让伴田教练专门负责双打这一块,我们帮他们培训单打。” “伴田教练是个对训练很有耐心的人,而且很有冒险精神,他答应的概率是67.98%。” 迹部:……你这个小数点怎么算出来的? 柳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剩下的六角中学,我刚才想了想,还是觉得暂时先不邀请了。” “六角中学的教练会根据选手的身体数据制作定制球拍,但六角中学的网球理念和我们都不太合拍。” “哦?”迹部轻笑一声,似是嘲讽的说,“原来你们立海大不认可快乐网球吗?这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越前南次郎的网球之道吗啊嗯?” “王者的快乐就是胜利,过程重要结果更重要,只有胜者才能露出笑容。”柳拧着眉头略微沉声,立海大走的一直是自己的路,那被尊崇至上的天衣无缝也从来不是他们的首选。 而且不知为何,柳感觉自己现在莫名有些排斥快乐网球这个词,这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暂时想不清楚,柳就先放在一边,他看了眼迹部,挑眉微笑:“冰帝的国王不也胜利至上吗?” 迹部哼笑一声,支着下巴的手点了点眼角的痣,并没有反驳柳的话。 “还有一件事。”柳侧头和切原对了下视线,微微点了下头,就把一份装订成册的资料推到迹部面前,“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嗯?”迹部疑惑的翻开,上面是冰帝网球部所有部员的专属训练菜单,非常详细,他惊讶又困惑的看向立海大两人,“这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的诚意。”柳说道,切原也坐直了身体,同样神色郑重的看着迹部。 “我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但不是无偿的,包括这次定下的合宿在内,以后所有的训练赛,冰帝都可以指定立海大的对手。”柳说到这里再次加重了语气,“直升高中后,也一样。” “你们这整的哪一出啊嗯?”迹部有些不满的皱眉,“先说说吧,有什么难事能让你们做出这么大让步?” 柳原本想套用朋友的词不把幸村的事说出来的,但后来想想,让人帮忙又瞒着人家,带入迹部他都能生气。 而且迹部这个人很聪明,不是那么好瞒的。 柳严肃的说道:“我知道迹部财团在国外人脉很广,我想请你帮忙引荐一位100%可以治疗运动员绝症的医生及其医疗团队。” 迹部顿了顿,“能被叫做运动员绝症的也就是……” “是格林-巴利综合征。”柳给出了确切的答案,“我希望能尽快找到可以治疗格林-巴利综合征的医生并取得联系,现在是最佳治疗时间。” 柳和切原出来时,网球场那边已经只剩下几个正选还在加训了。 正要送两人离开的迹部瞥了一眼球场那边,正好就看到正对面台阶上,忍足瘫在慈郎旁边,两人形成岁月静好,但后者是熟睡,前者是瘫软。 迹部雷达亮起,忍足立马跳了起来,开始做拉伸,还嬉皮笑脸的打招呼,“小景你要送他们去校门口吗?” “不要叫那么不华丽的称呼啊嗯!”迹部额头蹦起青筋,最终眼不见为净的撇开脸。 “迹部前辈。”日吉快步走上前,手上还拿着球拍。 “日吉?有什么事吗?”迹部看见自家后辈的眼神方向,当下有了猜测。 “切原君,好久不见。”日吉先向切原礼貌的问候了一下。 “哦,好久不见。”切原的这句好久不见是真的很久没见了。 U17集训营时他和日吉关系挺好,但日吉和冰帝的其他人一样都是以后要继承家业的,后来的职业没有交集也就真的没再见过彼此了。 日吉觉得切原给他的感觉变化好大,好像和前阵子在赛场上的样子都有些判若两人。他皱了皱眉,到底没问什么失礼的问题。 “切原君,能和你约一下训练赛吗?”冰帝有个时常翘掉训练蹿去立海大追星的芥川慈郎,所以日吉也听前辈说过立海大不能私下比赛的部规。 那约练习赛就不算私下了吧? 有前辈在,切原就先目光询问的看向自家柳前辈。 柳说:“只要迹部君同意就行,立海大任何人都随时恭候。” 迹部不大高兴的“哼”了一声,先对日吉扬了扬下巴,“和立海大的合宿已经定下,到时候就安排你和切原打一场。” 迹部把两人送到校门口,还安排了车直接送两人回神奈川。因为时间也不早了,柳就没有拒绝。 “生病的人,是幸村吧?”迹部突然开口,语句是询问,语气却是笃定。 看到两人神色自然,知道他们并不是想瞒着他,迹部松了口气。 他转身往回走,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语调上扬又认真的说道:“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多问也不会多说的。至于医生,这两天就给你们搞定。还有那个什么以后的训练赛都任冰帝选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本大爷没有趁火打劫的喜好。” 柳终于长舒了口气,他露出安心的笑,“迹部君,的确是个好人。” “嗯……”切原看着迹部的背影消失在校门里,垂下眸隐藏眼中的思绪,他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切原赤也承认,他就是在利用迹部景吾的善良。 第13章 他走不到的地方 幸村精市最终拒了修学旅行,面对真田的不赞同和其他人的不理解,他用“我外婆想我了,我要去陪陪我外婆。”的理由。 但是跟班导请假时用这个借口就不行了,幸村精市直接说他需要住院一段时间,但不想让别人担心,班导也就顺了他的意。 幸村精市的确是这么想,如果现在说出“我生病了还要住院”这种话,那真田他们整个修学旅行期间都会记挂着他了。 他不想如此麻烦别人,包括他的家人。 幸村家的家庭关系是和睦的,却也有一分过分的礼貌。 幸村家算是富裕,但祖上都是平庸的,这一代的富裕都是幸村父亲的白手起家。而几乎把全部重心都放在工作上的幸村父亲,难免疏忽了对家人的关心。 幸村精市是个早慧的孩子,也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他三岁就开始记事了。 小时候他总是生病住院,一开始陪伴他的是妈妈,后来是从乡下特意过来照顾他的外婆。外婆说妈妈的肚子里有了弟弟妹妹,不好来照顾他。 他四岁那年,妹妹羚子出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天体弱成了幸村家孩子的特性,羚子的体质比一般孩子弱太多,时常一个小感冒就能引起各种并发症,羚子只能时常在医院和家不停的往返。 小女儿离不开照顾,而儿子身体已经好转,幸村妈妈不可避免的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到了小女儿的身上。 幸村精市讨厌医院,甚至到了有些排斥的地步。 小的时候几乎每天一睁眼就是医院的病房,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的身边似乎总是缺少大人的身影。 或许是作为父母的第一个孩子,又是长子,父亲觉得男孩子可以独立一些,妈妈也分了大半精力照顾妹妹,外婆年事已高被送回了乡下养老。 小精市在家人无心的疏漏下,学会了不麻烦别人。 医院很讨厌,麻烦别人更讨厌,最好就是不要生病。 但就算再逃避,生病这种事,他也没法说拒绝就能拒绝。 “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得这样的病?” 门里面是幸村妈妈对医生的哭诉,门外面,幸村精市抱着妹妹坐在长椅上,他把手放在妹妹的耳朵上,尽可能的为她挡住了那些负面的声音。 “哥哥生了很严重的病吗?”羚子小心翼翼的询问。 一年里有一半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羚子同样不喜欢医院,但她同样没得选。 “没有多严重的……”幸村精市像是在安慰妹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只是要住在医院一小段时间了,放心,哥哥很快就能回家的。”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告诉家人他生病的事。 哪怕往返医院几乎都成了幸村家的常态,但每一次来医院,接收到的都是负面的情绪。 幸村精市不想看到妈妈哭,但是没有办法,他还没成年,住院和手术都需要监护人签字。 直接就在东京的金井综合医院入住,这里是安全性保密性都比较高的运动员医院。 幸村精市现在入院是为了调理身体,他的主治医师还没到位,但现在负责他的医疗团队,也是迹部特意找的专业团队。 他入院这天,迹部带着他的玫瑰花过来了。 幸村精市:……这玫瑰花专门养殖的吗?香味有些呛鼻。 他到底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维持了自己一惯的温柔疏离人设。 “说起来我还没感谢迹部君呢。”幸村精市是个知恩图报的,但目前他一没法打球,二没法出院,所以只能先口头感谢,“等以后有时间我们来一场比赛吧。” 网球少年之间最好的感谢,就是给予对方一场毫无保留的比赛。 “那本大爷就等着了啊嗯。”果然,迹部听了这个邀约很高兴。 “不过怎么就你一个人?”迹部刚才就在疑惑,习惯了做什么都被前呼后拥的大少爷,单纯认为部长住院这么大的事,那些部员理应在入院当天送陪。 更何况立海大网球部是个隐形的幸村教,这两年来他都见识过那些人以幸村唯命是从的模样了。 这时候却不见一人反而诡异。 “我妹妹还要去上课,我就让妈妈回去了。”幸村精市知道迹部问什么,他无所谓的说道,“至于网球部……除了莲二和赤也,我没告诉其他人我要住院的事。” “啊嗯?”迹部惊讶了过后就想明白了幸村的想法。 “你担心影响到他们的心态?”迹部惯常开嘲讽,“那他们也太弱了吧?” 一个人是否强大除了看技术,还得看心态,如果只是部长住院就方寸大乱,那以后要是出现幸村精市在赛场上受了伤什么的,还不得散成一盘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幸村精市眨了眨眼,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所以你没让那两个知情的过来也是怕露馅了?” “嗯……”幸村点点头,“我让莲二去参加修学旅行了。” 柳本来要申请留校,但被幸村严词拒绝后,他就歇了这念头。 “赤也的话……他最近成长很大,有他在网球部,我很放心。” 切原赤也的变化太大,幸村精市一直想找时间跟他聊聊,却又撞上自己生病的事,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本大爷是不是听到什么奇怪的话了啊嗯?”迹部困惑,迹部无法理解。 切原赤也那个暴躁易怒还容易红眼的性格,在经过今年的比赛后可谓是深入人心。 之前察觉到幸村精市有培养他做下一任部长的意思后,迹部都觉得立海大下一代危矣。所以现在告诉他,切原那小鬼,其实管理还很有一套? 切原的管理有没有一套不知道,反正简单粗暴。 立海大国中部网球部,一号球场那里围满了人,且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网球拍在排着队上场,他们的脸上都是兴奋和迫不及待。 今天二年级的前辈都去修学旅行了,只剩下一年级的网球部,对于还有一个一年级正选在的事并没有多在意。 他们和切原赤也一直以来都有着明确的分界线,同为一年级,却只有一个切原赤也被三巨头带在身边培养。 如果他们只是普普通通不用拿球拍比赛的一年级就算了,但能在立海大网球部留下来的人,都是有一点天赋在身又足够努力且都是有心上位的人。 而切原赤也因为看不上他们的实力,以前是连搭理都不愿搭理的,有时候还会出现口头贬低。谁都不愿意被看扁,这也是他们虽然认可切原实力强却又不愿意服从他管理的原因。 没有比赛压力的非正选们,精力旺盛的同时又不免心思起伏。 等明年开学,正选前辈们几乎都是国三生,切原赤也一个人再强,比赛他也不能五场都上。 三巨头之所以是三巨头,是因为要各司其职,一个人撑不起整个网球部。也许实力他们赶不及天赋极佳的切原赤也,但其他方面他们也未见得会输,而且他们的实力也未见得有多差。 一直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今天在日常集合时,切原提出和他们所有人打七球对决,他们只要有人能赢一球就算他输。相反的,他们这么多人要是连一球也赢不了他,收起所有意见,正选前辈们修学旅行回来之前,网球部里只能听他的。 被切原那堪称瞧不起的态度给刺激到了,没人反对,或者说,少数不想参与的都逃不过群情激愤的氛围。 少数人:……我们只是背景板。 一年生和二年生的比例差不多,之前三年生退部后网球部还剩下五十二人,其中二年生有二十四人,一年生二十八人。 切原不想浪费时间,就让他们四个人一组,这样就只需要比七组就行了。 他想着速战速决,其他人觉得他狂妄自大还把他们贬到了泥里,纷纷喊着要让他后悔。 击球声清脆悦耳,切原赤也一个人面对四人一组的七球比赛,他直接一挥拍打出四个球,网球直接打到他们的脚边。 “嘭!”网球在地面留下一个小坑后直接嵌入了后面的围网上。 原本一脸自信的几人瞬间满面惊恐,刚才那球他们完全看不到影子。平时围观正选比赛的时候也没见过这样的球速啊,切原难不成已经比大多正选前辈都强了吗? 周围鸦雀无声,只剩下切原赤也的挥拍和击球声,还有对面乱作一团的跑动声。 围观等着上场的那些人都不禁有些退缩了,但这时候明显退不了。 “玉川,你不觉得切原太嚣张了吗?” 人群后面的三个人并没有拿球拍,他们今天值日刚好晚到了一会儿,一来就看到这这场面。 玉川良雄拉过一个拿球拍的人问了下情况,得知是切原要对战所有人,还赌上接下来一周的网球部话语权。 玉川拉住了两个气愤的要去拿网球拍的好友,然后就目睹了球场上切原那堪称“无影”的招式,而且还一次就能打出四个球。 切原君,比全国大赛的时候,强了好多…… “他一个人实力强又有什么用?网球部又不是只要一个王牌就行了!”佐藤祥太对于切原赤也现在的行为感到非常愤怒。 “我也觉得,他以后要是当上部长还指不定会把网球往我们身上打。”小岛悠二对从不把他们放眼里的切原也是怨念颇深。 “不要这样说,切原君不是这样的人。”玉川虽然被他们拥护,却是个软性子,根本没法让两个好友扭转想法。 “他怎么不是了?你没忘记他是红眼恶魔吧?而且他对正选前辈也打暴力网球。”佐藤毫不掩饰自己嫌恶的表情。 “玉川,柳前辈不是安排给你很多活吗?”小岛扭头看向玉川,语气带着期盼,“我相信部长他们肯定都知道切原这个性格不能当次期部长,柳前辈那么看重你,就说明部长和副部长都看着你呢,你的机会是很大的啊玉川!” 玉川良雄只能摆摆手说柳前辈给他处理的只是一些零散活,多干一些活跟次期部长没啥关系。 虽然嘴上是习惯的谦逊,但会留在网球部里就不会说没想过有一天会上位的事。而且在一年级里除了特立独行的切原赤也,其他人都对玉川良雄颇为认可,无论是实力还是人际。 拥护的声音多了,玉川良雄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期待。 其他人有什么想法切原赤也暂时没功夫搭理,七组七球对决最终是由切原赤也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了,他没有安慰这些一脸大受打击的人,直接给他们翻倍训练。 这些没有正选的实力却有正选傲气的人,本来就该让他们认清现实。 切原赤也其实也不是单纯挑他们虐菜的,他和前辈们打训练赛时他不好用来矫正自己的肢体,被发现的话不好解释。但这些个非正选就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他其实在用这几场对决修整有些不协调的动作。 教训他们才是顺便的。 前辈们的修学旅行有一周时间,柳前辈离开前还给切原写了满满几页纸的网球部管理注意事项,防止他弄丢还发了邮件版本。 切原赤也:……难道前辈们不是出去一周而是一年? 虽然上辈子他管理的磕磕绊绊,但总归是有经验的,而且已经试错过了。 切原赤也在前辈们都出去后的第一天,就用网球狠虐那些非正选一把,倒是把大部分人因为二连霸而浮躁起来的心思都压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切原每天都是先去网球部抓一些进步大的加训,再去社办看一下能看懂但会脑袋大的报表,基本全程只待够半小时就先走了。 可能是因为切原最近对他们的训练还算上心,面对他们对一些球技的讨教也是有问必答,而且切原也没有之前那种动不动就暴躁的样子了,情绪基本很稳定。 大部分人开始对切原改观,还有小部分例如佐藤和小岛,他们基本不会找切原讨教球技。 可能是柳对玉川表达出来的讯号让他们对标了自己,二年级前辈里有三巨头,而他们和玉川也是一路互助走来的。再加上他们对训练也很上心,实力虽然比不上切原,却也比大多数非正选强不少,甚至能赢过一部分二年级非正选。 他们是对切原早退有很大意见的,而玉川良雄管不住他们的嘴,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也觉得,切原就算实力强也得遵守部规才行。 * 切原赤也在东京窜来窜去也走不到并盛町,地图找了还特意找了好心人带路,却还是出现他和带路人走散的情况。 就这样重复了三天后,切原赤也终于确定,他自己不能去并盛町。 按照剧本来说,他是“这方世界”的重要角色,而世界意识没有放任剧本角色的想法,在剧本进行到结局之前,这层无形的壁是存在的。 那么,如果是非重要角色呢? 这个融合的大世界是真实的,各方小世界的路人甲乙丙丁,都活出了自己的人生,而霓虹就这么大,他们不可能一生都没有接触过。 切原赤也把自己的猜测用邮件的方式询问了白兰,这是白兰留给他的联系方式。 上一条邮件还是白兰特意发过来的邮件,只有三个字,并盛町。 有栖澪没有说过他以前是在霓虹的哪个地方,但却提到过五岁时被有栖建次带去过东京并盛町。那时还是另一个灵魂主控身体,他在并盛町第一次见到才十五岁的彭格列的未来首领。 所以白兰突然发一封只写了地址的邮件给他,只有可能是在那里可以找到有栖澪。 “叮”邮件提示音响起。 切原赤也打开白兰发来的邮件,上面是一个颜表情,像是一个滑稽的笑容。 切原赤也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晚上,切原家。 见到突然回家的切原奈美,切原赤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姐姐。 “这小子怎么更傻了?” 奈美身上还有些风霜,她是东京大学的一年生,在东京是住校,现在放假了就回来了。 刚一回到家,切原妈妈就拉着她忧心忡忡的说她那个蠢弟弟最近都不捣蛋了。 奈美:……这不挺好吗? 妈妈:可是昨天他爸爸给他带回来新的游戏手柄,他竟然一点不激动! 奈美:嘶——这的确有些问题…… 然后切原赤也回来就看到在玄关处等着他的姐姐。 奈美:其实是思考蠢弟弟到底怎么了,而忘记回房间换衣服了。 切原奈美才不承认自己是担心这个蠢弟弟,她一把勒住个头还没自己高的弟弟,使劲揉搓那颗松软的海带头。 切原赤也却突然抱住了姐姐,闷在她怀里的声音带着雀跃,“姐姐!欢迎回家!” “……”奈美眨了眨眼睛。 第14章 未能见面 东京,并盛町。 并盛第二小学,六年级a班,因为是期末复习周,班级里的学生都分成几个小团体在努力复习中。 后排靠窗的位置,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孩趴在桌子上像是在睡觉,和旁边几个围成一圈在奋笔疾书的小孩一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门外有个男孩给门口一个女孩传话,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喂,教务处主任让你叫澪君过去一趟。” 正在写习题的女孩立即反驳:“我没听到主任叫我,我就听到你叫我了。” “……真是教务处主任找你。” “不是找澪君吗?” “对,你去叫他一声。” “你都在这了你自己去叫!” “你小点声……” “……反正我不去。” “为什么?” “……我有点怕他。” “……我也怕。” 最后男孩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周围复习的人都不自觉的停下的小声探讨,目光看勇士般追随着他过去。 “澪、澪君?”男孩颤颤巍巍的开口。 “嗯……”原本趴着桌子睡觉的长辫子男孩坐直了身体,黑眼圈浓得像烟熏妆的眼线,这让那双异常漂亮的鸢紫色眼眸染上了戾色。 只是简单的把视线挪到来叫醒他的男孩的身上,对方却当即化身惊恐表情包,一边后退一边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吐完:“教教教教务处主任让你过去一趟!”话的尾音跟着一起消散在教室门外。 “……我很吓人吗?”自认不吓人的有栖澪回头问了一句正瞪大眼睛看着这边的前桌,随即得到一个拨浪鼓式摇头。 有栖澪长的当然不吓人,就是这精神状态有些吓人,还有那好似这辈子没睡过觉的黑眼圈加成。 教务处主任是个身材矮圆的中年秃顶男人,还戴着一副镜片白到看不到眼睛的眼镜,整个人看着颇有些喜庆。 “这位女士,你找澪同学是有什么事吗?”秃头主任客气的询问道。 “啊是这样的,那位澪同学是我儿子的朋友,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他。”切原优佳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昨天晚上切原赤也直接在晚饭的餐桌上,提出想让父母帮他去并盛町接一个人。 为什么是接? “把他接回我们家吧。”切原赤也语不惊人死不休。 突然提出让父母去接个人回来,重点是这个人不是亲戚,还貌似……不是熟人? “赤也啊,这个有栖澪是你的朋友吗?以前没听你讲过呢?”切原妈妈询问道。 “哦这个啊,我们是认识的,但我们现在还没见过。”切原赤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听着有多离谱,“他在并盛町的某个小学上六年级,具体的学校我不知道,只能让爸妈帮我去找一下了。” 奈美也听的一头雾水,她问:“你们是笔友吗?” 切原赤也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好理由,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奈美:……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赤也,”切原爸爸端起父亲的严肃脸,“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叫有栖澪的孩子?” 切原赤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性格,于是他把有栖澪的情况往严重了说:“我们互通信件的时候,我知道了他现在住在他的大伯家,但是他大伯私吞了他父亲打来的生活费,不给他吃饭还虐待他。”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在那边要活不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果然,最感性的妈妈露出了心疼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是有个父亲?”切原爸爸抓住了重点。 切原赤也想到了有栖建次,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他只在那座大桥那里见过有栖建次一次,只那一次,他就觉得,有栖澪投生成他的孩子,简直就是地狱的惩罚。 “他父亲在国外再婚了,没有把他带在身边,还把那么小一个他丢在了老家,不用深想就知道理由了吧?” 最后切原父母没有直接拒绝儿子的要求,但也没同意,切原妈妈说明天她先去找人。 她打算先找到人再探探情况的真实性。 切原赤也却很开心的说:“妈妈,他要是不同意跟你回来,你就说是我让你带他回来的,你一定要说完整我的名字啊。” 切原妈妈:……不,她只是先去看看,没打算直接带人回来的。 画面转回并盛第二小学教务处。 “主任为什么叫那孩子澪同学?”切原优佳有些疑惑,正常不是应该叫有栖同学吗? “啊这个嘛,”秃头主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又很快矫正回来,“因为这个学校的有栖同学有点多。” 有栖家人口不多,但那几个小孩却都在并盛二小上学,有栖澪是今年的转学生,成绩很好,是老师带去参加竞赛的扛把子,但他的性格有些怪。 有栖澪在第二学期第一天的表彰大会上,他拿着话筒突然这么说:“我希望能纠正一下老师和同学对我的称呼,以后叫我澪同学。学校里的有栖同学有不下五人,他们偷着用我的名号拿了不少好处,我不想与这种人混为一谈。” 其实他们都没出五服,但有栖澪对于这个有栖家是外人,而有栖澪也没当他们是家人。 有栖澪没有普通学生对老师的敬畏,反而能用优异的成绩压在学校的底线上,开始明目张胆的针对另外几个姓有栖的。 每次都能闹到教务处,秃头主任觉得自己的头发越来越少也有他们的原因。 “叩叩” “老师你找我?” 有栖澪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疲惫,音色有些哑。 “哦澪同学来了,快过来,有人来找你呢。”秃头主任朝来人招招手。 切原优佳转过头,看到有栖澪时顿时吓得跳了起来,“怎、怎么回事?” 有栖澪可能是这个形象在学校呆久了,秃头主任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切原优佳看到这个小孩身形消瘦,脸颊都没有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婴儿肥,黑眼圈……倒挺好看,像画了个眼妆。 切原优佳顿时想到儿子说的,这个孩子在这边遭受了虐待,亲生父亲也不管不顾,她的眼睛顿时挂上了蛋花眼。 “这孩子,怎么这么瘦?还有这憔悴的脸色,这是被虐待了吗?你们学校都没有过问吗?!”切原优佳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立马指着秃头主任,声色厉荏。 秃头主任:“……!”我好像被一口又大又黑的锅扣住了?! 有栖澪:“……”这是谁? 有栖澪不是他那个对有栖建次有期待的半身,他可是很清楚,有栖建次把他丢到这里就是想让有栖家的人虐待他,再利用这个在法律层面做到和有栖家断绝关系。 毕竟被那一家子吸血鬼一样攀附着,有栖建次想除掉还得费点脑子。 有栖澪没有牺牲自己成全有栖建次的喜好,所以自他来到这里后就开始和有栖家的人斗法。 他们不给生活费,他就抢他们儿子的;他们不给饭吃,他就把饭桌掀了;他们想动手……有栖澪最不怕他们动手,反正他现在年纪小,被打和打人都是他有理。 和有栖家那群不在乎脸皮的人斗,就得看谁更疯,有栖澪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熬成了猫头鹰。 至于瘦?可能是体质问题,他好像吃再多脸上都不长肉。 “澪君是吧?你多大了?”切原优佳心疼的伸手就要摸摸有栖澪的脸蛋。 “您好,”有栖澪不动声色的躲开,礼貌疏离的回答,“我十二岁了。” 9月25已经过了,所以他理应长了一岁。 “请问您是哪位?”有栖澪问道。 面前的人就是寻常的霓虹妇女的打扮,他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不认识。 “啊果然来这一趟是有些唐突吧。”切原优佳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儿子是你的笔友呀,他和你通信里得知你过得不好就非要我来看看。” 切原赤也是让她直接把人带回家,但切原优佳觉得这不太礼貌,但如果这孩子真的过的不好,还是可以帮一帮他。 在刚刚看到有栖澪的第一眼。切原优佳就确定这孩子过得不好。 察觉到对方泪汪汪的眼神,有栖澪保持沉默。 这个阿姨,有些奇怪。 而且…… “笔友?”有栖澪知道在学生群体里,找笔友挺流行的,但他没兴趣也没功夫去随机写信。 突然冒出个笔友,有栖澪保持警惕,但没有立马戳破,他问:“那您的孩子是叫?” “我儿子赤也呀。”切原优佳笑着说,“切原赤也,你们有交换名字吧?” 有栖澪眨了眨眼睛,鸢紫色的眼睛里透露着惊讶和疑惑。 * “那孩子说,他国中就考去立海大,他在神奈川没有住处,想来我们家叨扰。”切原优佳说着捂嘴轻笑,“那孩子还怪有礼貌的。” 主要是自家的孩子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突然对着一个这么有礼貌的小孩,还有些稀罕呢。 切原赤也今天放学直接赶了回来,结果没见到想见的人,有些失望。 “那还有很久才能见到人啊……” 也是,现在的自己对阿澪来说,还只是认识的一个角色,而不是朋友,更不是…… 切原优佳见儿子真的有点伤心的样子,以为他在担心那个孩子被欺负的事,她连忙说道:“我本来想帮那孩子找社区和警方的关系帮帮他的,但那孩子说他没被欺负,我看那孩子挺有主见的,学校的老师也不像不做事的。” 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对方不愿意让她介入自己的家事,切原优佳也就没有硬要帮忙。 正在吃零食看电视的奈美翘着二郎腿,见到自家蠢弟弟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随手把手上的甜甜圈丢到蠢弟弟的头顶。 奈美:“这么在意你去找他不行吗?” 切原赤也:……他是不想去吗? 第二天,切原赤也买了矢车菊盆栽去往东京,防止走错路,下了电车他直接打车去的医院。 正选群里这几天非常热闹,仁王和丸井争相拼图,几乎把自己修学旅行的足迹完全公开在群里了。 真田去的种花行,柳生去的英国,柳去的熊本县,丸井和桑原一起去了奈良,仁王在冲绳浪。 切原表示:除了柳前辈,其他前辈好像都很开心。 柳每天三通电话一堆邮件,不是担心幸村就是担心切原,要么就是网球部咋样咋样的。 他好像出去了,又好像没出去。 “柳前辈,我现在到医院了,部长现在在用药调理的阶段有些瘦了,其他都很好。” 切原接着电话走进医院,他叹口气,柳前辈为什么不自己打给幸村部长? 幸村精市的病房在六楼,切原走到门口时听到了里面的呕吐声,他要敲门的手僵住了,站在病房门口独自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先转身离开了。 他不知道上辈子在病发后才入院的幸村部长,试药时是不是也这样痛苦。 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部长保持住体面。 切原赤也来到一楼外面的小花园里,住院的病人会时常来这里散步。 手机里的四人小群突然跳动了起来,那是柳特意拉的小群,为了实时共享迹部那边的消息。 迹部说他联系到了在神经科最具权威的伯兹纳.温蒂先生,他曾治愈过的在神经方面出问题的运动员就有百来人,也教出了多名在神经科领域有重大贡献的学生。 温蒂先生其实已经在去年退休了,基本处于颐养天年的状态,但因为他在神经科手术上能达到别人难以企及的100%成功率,想要找他治病的人依旧非常多。 迹部用了很大的关系才联系到的他,但温蒂先生现在手上是有病人的,且退休后他只看情谊接受病人,金钱于他已经没有诱惑。 迹部说他会接收幸村的可能不大,但可以让他推荐他的学生,也都是现在在神经科医学领域非常有建树的医生。 切原知道迹部真的很用心了,他很感谢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了,他总感觉世界意识在各种地方作祟。那位温蒂先生是迹部用财团的名义找到的,迹部是剧本里位量很重的角色,而幸村部长的病是剧情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 想明白这些后,切原赤也几乎是很肯定,伯兹纳.温蒂不会接收幸村部长,他可能会推举自己学生,但这期间肯定会发生很多“恰巧”的意外。 比如这个学生刚好患者太多了,那个学生刚好远行了一时回不来,而在这个等待的过程里,最佳的治疗时间就会被流走。 【我是No.1:#冰帝国王 迹部前辈,那个温蒂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冰帝国王:你要自己打过去吗?我联系的是他的工作电话,那边只接有身份的电话。】 世界就是这样真实,以伯兹纳.温蒂的名气和地位,会接手的病人都是有同等甚至更高的社I会地位。 【我是No.1:请现在就发给我吧。】 第15章 赤也,谢谢你 在迹部告诉了他们伯兹纳.温蒂的消息的第二天下午,幸村精市接到了伯兹纳.温蒂助理的电话。 相谈内容是幸村精市目前的身体状况,话尾还商谈了让幸村精市前往法国的时间。 伯兹纳.温蒂的老伴是法国人,他们现在在法国定居。 幸村精市以为是迹部谈妥了温蒂先生,当即给他打了电话道谢。 【“你说温蒂先生那边同意了接收你?还是温蒂先生亲自接收?”】 迹部的语气带着震惊和一些不敢置信,幸村愣了下,“不是你那边说通的吗?” 【“我这边还在谈条件,不过既然已经同意了那就没事了。”】 【“不过你有问原因吗?”】 “没有,我以为是因为你那边……”幸村突然想到昨天看到的小群里的对话,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会是……赤也吗? 但是可能吗?赤也的家庭背景也只是普通的工薪阶级而已。 【“是切原吧。”】 和心绪复杂的幸村不同,迹部已经笃定就是切原在后面做了什么,同时他也很好奇切原是怎么说服了伯兹纳.温蒂。 【“切原是认识了什么不得了的人脉吧?你都不知道吗?幸村。”】 幸村精市收起多余的思绪,他说:“还是很感谢你的,没有你的话,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联系温蒂先生。” 【“嗯哼,本大爷接受你的道谢了。”】 切原赤也此时在车站接修学旅行归来的前辈们,自费去国外的真田和柳生反而是最先到的。 “幸村还没有回学校吗?”真田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幸村精市,皱着眉头问切原,“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怎么回事?” 切原赤也非常淡定:“部长在乡下没信号吧?” 幸村精市还不想告诉其他人他住院的事,切原也就没说。 但是这个时候,柳生看了眼手机,咸蛋超人的眼镜亮了一下光,“幸村君让我们待会儿跟着切原君去找他。” 真田立马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群消息,是幸村精市一分钟前发送的消息。 【幸运神子:大家应该都回来了吧?中午跟着赤也来找我哦,我有点事要跟大家说。】 真田和柳生动作一致的抬起头,眼神恐怖的盯着切原赤也。 真田:“你不是说幸村还在乡下吗?” 柳生:“切原君是不想带我们去找幸村君吗?” 切原:“……” 不是,部长你怎么也不和我通个信啊? “太松懈了!”随着真田一句怒吼,铁拳捶在了切原的脑袋上。 “好痛!” 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于是等其他人跟着学校的大巴回来,从队伍那里解散后来到这边时就看到了一只泪眼汪汪的海带崽。 切原:……没想哭的,但可能是有点ptsd的反应。 “呦~这是谁家可怜兮兮的小海带啊~”丸井笑着一把搂住后辈的脖子,伸手在那颗海带头上使劲揉搓。 “puri~海带头可是爱哭鬼哦~”仁王也凑上去揉搓切原的头发。 “丸井前辈!仁王前辈!”无法挣脱的切原选择摆烂。 “你们够了啊。”柳妈妈上前把小后辈解救出来,用手帮他顺了顺头发,发现还是炸到起飞,索性不管了。 “既然都齐了就走吧。”真田瞪了眼切原,“幸村在哪快说。” 难不成还真指望这个路痴带路吗? 切原:……我其实会看地图了,但说了没人信。 幸村精市突然要见他们,这是切原和柳都有点意料之外的事。 除了丸井和桑原,大家的行李和带的伴手礼,加起来也没有超过行李箱桎梏,而桑原的大半行李都是丸井买的纪念日和美食。 柳看了一圈大家的行李,最终把视线停在丸井身上,“不然还是先回去一趟吧。” 丸井炸毛:“干嘛就对着我一个人说啊!” 你说呢? 桑原试图解救丸井:“去见部长刚好可以带伴手礼过去嘛,文太给幸村买了很多伴手礼哦。” 丸井使劲点头:“就是就是!” “puri~难不成你要让部长提一堆甜食回去?”仁王开始拱火,“我记得文太你的血糖指标一直没下去吧?这些都是送部长的吗?” 丸井顿时满头冷汗,他脖子像生锈的机器,僵硬的扭过去,对上了柳阴沉的脸。 那双眼睛明明没睁开,丸井却感觉到了死亡注视。 柳给了丸井一个微笑。 丸井瞬间泄气,一头张扬的红毛都耷拉下来了,“是……是网球部所有人的份。”他的心在滴血! 柳还是让大家先把行李带回家,半小时后回这里集合。 真田皱着眉看向柳:“幸村不在神奈川?而且柳你也知道幸村在哪?” 不过想想柳的属性,真田就释然了。 但是在柳和切原带着大家站在金井综合医院大门口时,真田的心静不下来了。 幸村生病了? 什么时候生病的? 而且幸村生病那么大的事,他竟然都不知道? 真田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怎么回事?柳?” 不止真田,除了震惊的眼神被眼镜遮挡的柳生,其他人都没法控制表情了。 “你们是说幸村生病了?”丸井有些无措的看向柳,“而且还住在医院……”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所以,幸村没有去修学旅行,是因为要住院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在他们还都在的时候,他却没有察觉到幸村的异常。 “是那次体检吧?”仁王却想明白了很多细节,他看向切原直接问,“是海带头先发现精市生病的吧?” 切原看着仁王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算是吧……” 要这么说也可以这么算,毕竟上辈子大家没一个人发觉异常,或者说都被幸村部长完美的隐瞒了过去。 直到部长晕倒…… 而那一刻,已经晚了。 迹部给幸村安排的603是VIp病房,个子都不算小的七个少年人站在里面并不拥挤。 幸村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肩上还披着一件衬衫,他站在窗边,手上提着一个水壶给窗台外的六盆矢车菊浇水。 这六盆小盆栽都是切原赤也每天过来看望幸村精市时带的,今天是情况特殊才没有带。幸村精市每次看到小后辈捧着盆栽过来,都深感无奈。 自家后辈喜欢送,他能怎么办?养着吧。 幸村当下水壶转过身,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人,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怎么不坐?我可是特意给你们洗了水果的。”他说着就率先往沙发那边走过去。 仁王和柳生立马反应过来,大跨步过去一左一右占据幸村的两侧位置。 幸村:“……” “你、你们?!”丸井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动作迅速的家伙,咬牙切齿的走到幸村对面,屁股还没坐下就立马被真田一个快步抢占了位置。 丸井被挤的趔趄差点直接扑地上,“文太!”桑原连忙扶住丸井,一脸后怕。 看完抢座全程的柳和切原:“……” “真田!”丸井怒瞪过去,见他没有丝毫反应,立马扭头对幸村告状,“幸村你看!真田现在就能在你面前欺负你最亲爱的部员了!” “……”真田额头青筋狂跳。 幸村掩嘴轻笑出声,看着丸井一脸“你要给我做主”的表情,连忙顺毛:“好啦文太,冰箱里有我妈妈做的小蛋糕哦~” 丸井顿时眼睛一亮,“我吃……行吗?”他小心的瞥了一眼已经落座在真田旁边的柳。 柳没有表示,幸村笑着说:“现在特别允许哦~” “果然幸村最喜欢我!”丸井扬起大大的笑容,跳着往小冰箱那边走去,还不忘招呼自己的搭档,“桑原跟我一起去拿小蛋糕~” 这边一看就要开启沉默模式了,他要在那边吃完再过来。 丸井前脚刚离开,后面的空气立即安静下来。 幸村稳坐钓鱼台,左右护法给他递苹果和柑橘。 对面的真田紧绷着一张脸不说话,柳坐在他旁边给自己剥了个橘子。 切原还站在两个沙发中间,他的视线左右瞟了瞟,又挪到幸村背后只有几步远的小沙发上,丸井正在那一脸幸福的吃着小蛋糕,桑原还给丸井倒了杯橙汁。 “……” 切原无声的挪动脚步,试图往丸井挪去那边。 “赤也。” 切原立马站直身体,有种上课时开小差被抓包的感觉。 “呵呵,”幸村笑着看他,“赤也怎么不坐?” “是……”切原最终还是坐在了真田的另一边。 切原刚一坐下,柳就给他塞了个剥好皮的橘子。 “谢谢柳前辈。”切原乖巧的道谢。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真田看着幸村张嘴又合上,又张嘴又合上,重复了好几次依旧没说出一句话。 幸村叹了口气,看向真田笑着说,“一个苹果太大了,帮我切块好吗?” 真田沉默一秒,拿起水果刀和一个苹果,切原立马贴心的从茶几下拿出了一个干净的盘子。 在真田切苹果时,幸村看向了切原,神色很郑重,“赤也,我要先谢谢你。” “……!”切原刚刁在嘴边的橘子掉了下来。 其他人都把视线集中到切原的脸上。 “哦,是那个吧?”仁王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海带头先发觉部长身体异常的。” 真田眼眸一沉,再次在心里鞭策自己,自己幼驯染生了病却不是第一个发现的,真是太松懈了! 幸村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止呢。” 切原顿时意识到部长想说什么,他连忙摆手否认:“我没做什么事的,部长不用说这些……” “不,”幸村态度却非常认真,“听我说完好吗?赤也。” “……”切原坐直身体,认真听着。 幸村微微一笑:“我今天接到温蒂先生助理的电话后,想了很多……我想如果我没有听你的选择现在接受治疗,我大概会因为自己的固执咽下苦果。” “是你当时坚持让我去做神经系统的检查,才能在我的情况变得更糟糕之前,就先发现了问题。” “也是你为了让我能安心的接受治疗,主动去寻求迹部的帮助,我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是我自己,是不会主动向外界寻求帮助的。” “最重要的还是……”幸村看向小后辈有些局促的样子,略微失笑,“赤也,最后能让神经科最权威的泰斗,温蒂先生亲自接收我帮我治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付出什么,但是你对我的付出,我必须感谢你。” 幸村说的这一件件事,柳以外的其他人都面露复杂的看着切原赤也,眼神中几乎都是不可置信。 这个之前还毛毛躁躁的小后辈,竟然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为幸村做了这么多事,每一件单拎出来都是很难做的。 更何况最后一件…… “温蒂先生是你说服的?”柳震惊的睁开了眼睛。 “不是我,”切原很果断的摇头否认,“我只是认识更厉害的人。”他说到这里勾起了一个可以说是非常温柔的笑容,连眼睛都充满了光彩。 切原昨天晚上拿到伯兹纳.温蒂的联系方式后,就手抄了下来,然后软磨硬泡的让姐姐明天帮他给有栖澪带礼物。 他把写了幸村部长的情况和伯兹纳.温蒂的联系方式的纸条,放在让姐姐帮忙带过去的午餐盒里。 有栖澪是知道原着剧情的,切原赤也可以说是非常笃定,笃定有栖澪会懂他的意思,也会顺着他的想法去做。 其实他手机里还有一个大佬也可以帮忙让伯兹纳.温蒂答应亲自医治幸村部长。 但他不太想找白兰,首先是他和白兰之间的天秤是不对等的,他并没有可以向白兰无条件求助的地位。 而且,主动联系有栖澪,也是切原赤也的一点私心。 “你这家伙怎么笑得这么荡漾?”不知何时站在了切原旁边的丸井,正一脸嫌弃用手指戳着后辈的脸颊。 “……”切原收起笑,看向自家部长,语调轻扬,“部长,那个帮忙联系了伯兹纳.温蒂的人,明年就会考进立海大了。” “哦?”幸村来了兴致,“你这么说的话,也就是对方会进网球部咯?” 切原肯定的点点头,阿澪是喜欢网球的,只是他之前的环境让他没时间触碰网球而已。 “那我可是真的很期待呢。”幸村拢了拢肩上的衬衫,视线在周围的部员身上略过,最后停在依旧绷着脸的真田身上。 “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疑问,但我并不想再提之前的事情。” 幸村站起身,垂眸对上依旧坐在对面的真田的视线,他说:“但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 “我下周就得去法国了,去接受伯兹纳.温蒂的治疗,时间可能会有些久。” 似乎是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仁王站起来连忙问:“精市,明年的比赛……” “嗯,”幸村轻声说,“关东大赛我是参加不了了。” 第16章 重叠的画面 “对不起幸村,关东大赛,我们失败了——” 单人病房里,没有开灯,真田站在病床前看着坐在病床上垂着头的幸村。 真田说不清自己心里此时的想法是什么,关东大赛在他手上断送了,网球部历经十五年的荣光,被他亲手送走了…… “幸……” “麻烦你出去好吗?” 幸村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放在身前的双手紧握成拳。 真田看在眼里,他想说点什么去缓解幸村的悲伤,也可能是辩解自己此时的无力。 “你放心幸村,我们下次一定会赢的,全国大赛上我们一定可以再……” “我不想再听到什么下次了!” 幸村嘶吼出声,他始终没有抬起头。 “出去!”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那一瞬照射进来的光线又瞬间退出房间。 幸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啊——” 充满悔恨、不甘、痛苦的声音,撕心裂肺,一触即碎。 病房外,七个人或站或蹲,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画面逐渐模糊,似乎有裂痕蔓延过去,只听一声非常刺耳的震鸣声响起,紧接着“嘭!”画面突然破碎了。 真田猛然睁大眼睛,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窗外的夜色不是很亮,隐隐有虫鸣声传来,床头柜上的时钟正好指向凌晨四点。 真田已经平缓了气息,他皱着眉头去回想刚才的梦,却有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起床洗漱换衣,走到庭院里开始日复一日的挥剑训练。 从幸村那天告诉他们,他无法参加明年的关东大赛后,他就开始做那个奇怪的梦。 都说梦境是一个人多思多想引起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可从没想过关东大赛会断在明年。 也没有想过,断送的源头在自己这里—— 这几天的梦境里,在自己的视觉处,那个醒目的5:7的比分像是一个犀利的巴掌,直直甩在他的脸上。 立海大的教练席上,没有幸村。 球场对面的人,看不清样子,但那个蓝白色的队服,他很熟悉。 所以,会是手冢吗? 他会在关东决赛上再次输给手冢吗? 不…… “嗬!”真田挥下竹剑,额头的汗水随着动作挥洒而出,墨色的眼眸瞬间变得犀利。 他不会再输给手冢了—— * 幸村精市向学校请了长假,其实他的情况更适合休学,但幸村精市不想后年再和切原赤也拍毕业照。 身高比不上真田就算了,年级就不用再小上一级了。 还好他成绩一直在红榜前十,学校也通融了他出国后的不方便,准许他回国时再进行补考。 九月末是第二学期的期中考,他刚好踩在考试前夕出国。 幸村精市:出国时间是那边定的,我可没有要避开考试的意思。 好在幸村精市给人的形象一直是正面的,班导给他批假的时候还拉着人各种嘱咐,让他先把身体的健康养好,其他先不用想。 最后又说各科的学习进程他到时候会汇总给柳同学,让柳同学把学习资料一起发给他。 瞧,班导都知道柳一定会定期给他汇报网球部的情况。 幸村精市微笑面对。 东京国际机场,幸村看着这群非要送他登机的部员,再次深感无奈。 “这才像点样子嘛啊嗯。”前来送机的迹部双手环胸,看到这次立海大网球部正选全员到齐,他满意的点点头,“上次真是太不华丽了,是吧桦地?” “wUSI。”在迹部身后站桩的桦地面无表情的回应。 “上次?”真田皱了下眉,捕捉到迹部话里的重点。 “谢谢小景特意过来送我了。”防止迹部再说点什么,幸村转过身笑着感谢迹部。 这段时间迹部可以说是亲力亲为的帮忙,本来和迹部气场不是很合的幸村,也和他处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别叫本大爷这么不华丽的称呼!”迹部不满的哼了一声,见幸村并不想让真田他们知道先前他一个人入院的事,他也没有再多说。 迹部本来是要安排私人飞机的,但幸村觉得没必要就拒绝了,他已经很麻烦迹部了,虽然可能对迹部来说这些事都只是挥挥手就能搞定的,但他也不能理所应当的去索取。 【“精市,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医生的嘱托一定要遵循,要是在那里被人欺负了也要说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妈,放心吧,我是去治病不是去闯龙潭虎穴的。”幸村轻声细语的安抚着电话那头的妈妈。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换成了稚嫩奶气的声音,语气有些急切。 昨天晚上羚子又因为着凉引发高烧,连夜就送到神奈川的医院,现在都还在打着吊瓶。 女儿这边离不开人,幸村妈妈就没法去送今天要出国的儿子。 “哥哥可能要去挺久的呢,不过哥哥可以每天晚上都和羚子打电话哦。” 【“那哥哥要记得接电话哦。”】羚子的声音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机场的广播开始提醒登机时间,幸村跟妈妈和妹妹道了别后就挂了电话,再转身看向身后充当背景板的那群不省心的部员。 “我给幸村准备了一个零食挎包,里面都是我亲手做的小蛋糕和饮品,这样幸村在飞机上这么长时间就不会无聊了。”丸井举着他准备的零食袋昂着头炫耀。 “puri,笨蛋,你当精市和你一样是猪啊。”白毛狐狸日常戏猪。 “你说谁是猪呢!你这个臭狐狸!”红毛小猪咬住了狐狸的饵线。 “你们两个别在公共场合吵闹,真是太松懈了!”真田严词警告。 “这几本法国诗集幸村君可以在飞机上看。”柳生从自己的网球袋里拿出了三四本诗集,一本一本叠堆到幸村的手上。 柳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我刚才去附近找了几本法国风土书籍和地图指南,89.99%的概率会有用。”说着,也把几本书叠到法国诗集上面。 幸村:“……” 几本书把幸村的手往下压了压,看着那高到幸村下巴的书,柳和柳生陷入沉思。 柳生:“可能有些重了?” 柳:“还是再托运一次吧。” 于是那一堆书籍从幸村手上转移到了,刚帮幸村托运了行李回来的桑原的手上:“???” 幸村:“……”他的部员脑回路可能有些清奇怎么办? 旁观的迹部颇为无语:“立海大这群人绝对是脑子有坑啊嗯,是吧桦地?” 桦地:“……wUSI。” 最后幸村还是没有拿丸井准备的零食挎包,登机口前,他转头看了看大家,嘴角扬起一如既往的笑容,“真田,莲二,我不在的时候,网球部就要你们多费心了。” “你放心吧精市。”柳给予了简单有力的回答。 “幸村,”真田站在最前面,眼神坚定的看着幸村,声音铿锵有力,“我们会用优胜迎接你回来,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咚—— 咚—— 眼前好似出现了在医院病房里,真田同样如此对幸村保证的画面。 【幸村,早日好起来,我们要一起夺得立海三连霸!】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场景,却又好似重叠了起来。 空气似乎凝滞了,切原站在最后面,始终把脸侧在一旁,眼神里却带着怅然若失。 丸井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突然感觉眼眶里很酸涩,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情绪。 右手放在胸口上感受着心脏突然加快的跳动,丸井呢喃般的询问:“呐,桑原,我们……不会辜负幸村所期望的,是吧?” “……嗯,不会。”桑原尽力忽视掉心底突然疯狂蔓延的不安,他压着声音,却语气坚定。 是在回答丸井,也是在回答自己。 “……”仁王没有忽略丸井这边的异常,那双琥珀色如宝石般的眼眸探究的扫过身边几人的脸。 除了丸井和桑原明显有些不安外,以前最好懂的小后辈此时却像是在发呆,柳虽然眯着眼睛,眉头却挤在了一起。 仁王想看看搭档的表情,转过头却对上了那副咸蛋超人的眼镜。 “……” “……” 两人相顾无言。 广播里的登机提示已经响了三遍,幸村透过真田和柳之间的空隙,看向了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很安静的后辈。 “赤也。”他笑着朝后辈招招手。 切原走了过去,刚来到幸村面前,脑袋上就落下一只温暖的手掌。 “赤也,你最近瘦了好多呢,我听柳说你体重下降的有些大了。” “你瞧这小脸都没多少肉了。”幸村捏了捏后辈的脸颊,笑着问他,“我要登机了,赤也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眼前的笑容和记忆里那稍微成熟一些的笑容完全重合,切原怔神了一会儿,忽然抱住面前的人。 “部长,等你回来,我有事情想告诉你。” * 立海大正选送幸村精市出国的机场照片,在第二天就飞满各大报刊。 一开始只是猜测幸村精市出国的原因,还有报纸报道幸村精市被家里安排出国留学,之后都不回立海大的猜想。 直到有人挖出幸村精市在学校请了超过半年的长假,还是病假。 恶意的流言犹如龙卷风袭来—— 切原赤也看着不知道被哪个非正选拿进活动室的几本报刊,封面赫然就是揣测幸村精市得了绝症即将病不久已的大标题。 另外几本的封面同样非常醒目,都是认定立海大三连霸的梦即将破碎。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非正选拿进来的?因为正选的七人都是看到一本就撕了一本,根本不会让这种东西放在眼前完好留存,那就更不用说还留在活动室里了。 更何况,身为正选的他们都知道,不能让这样的东西流进网球部内传播。 “撕拉” 仁王进来躲懒的时候就看到切原在撕杂志,立即就明白了什么,他冷下脸,“这些人最近真是越发不知分寸了。” 自以为是的以为是为了网球部着想,其实就是被那些流言影响了还不自知。 幸村在离开之前,就特意回网球部一趟,召集了所有部员开会,就是要安这些非正选的心。 虽然幸村是把自己的情况往轻了说,但因为现在他面临的不是30%的手术成功率,而是100%,所以幸村的心态没有那么沉重,他所说的自己会痊愈回来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奈何,心智不坚的人就算是被当事人安抚,流言一出,该被影响的还是会被影响。 幸村在网球部里一惯以来都是坚不可摧的形象,这一次突然被告知,他生病了,还是需要出国动手术的病,这其中能让人遐想的空间难免就有些大。 但说到底,会被这些离谱的流言所影响,也是因为在他们心底里,其实并没有对幸村所说的三连霸目标抱以百分之百的坚定和确信。 “柳还让文太和桑原去带那几个训练都分神一年级,要我说防止几颗老鼠屎沾染一锅粥,最好的办法就是剔除老鼠屎,puri。” 仁王边说着边来到切原身边,拿起杂志一起撕,“别说,这还挺解压呢,piyo~” “仁王前辈……”切原有些无奈,“老鼠屎什么的,你这样形容他们,副部长和柳前辈听到会生气的。” “嗤,”仁王不屑的笑了一声,“真田可没资格生气,他和那几个还需要文太去安慰的家伙半斤八两。” 幸村的病可以完全治愈这件事已经敞开了告诉他们,真田这次纠结的不是幸村的病,而且幸村生病后他却不是第一个发现的这件事。 仁王经常说,真田就是他们这些人里心理防线最弱的那个,一点也不假。 明明知道那些那些杂志写的都不对,还会因此点爆自己,还以此为理由给所有正选加训,说什么要在明年的联赛上打所有不看好立海大的人的脸。 切原思忖了会儿,副部长到底是本来就是这个性格,还是被剧情影响的…… 仁王不知道切原在想什么,他单纯是看不惯真田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整的谁不是因为这次流言满天飞的事弄得一肚子火一样。 真以为就他一个是为幸村好? 仁王越想越气,决定做点什么,他扭头看向切原,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海带头!”仁王一把勒住后辈的脖子,“有一个好玩的,你跟我一起去。piyo~” “……前辈是想整真田副部长吗?”切原思考,切原犹豫,切原想去。 谁让他都二十三岁的灵魂了,还动不动被副部长铁拳制裁呢,小报复一下怎么了? “嘿嘿嘿嘿嘿”仁王和切原相视笑了起来。 当天下午,网球部里再次久违的响起了真田的怒吼声。 “仁王雅治!!!” 真田看着打出的网球变成一个蛇形塑胶玩具,当然不止如此,还有变成五颜六色烟雾弹的。 之所以在打出网球并发现网球“变形”后,率先吼出仁王的名字,就是因为真田非常清楚,网球部只有一个人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整蛊道具。 趁着真田被整蛊愣神不动时,球网那边的切原把道具“炮弹网球”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次五颗球,直接打到真田身上。 几声“嘭嘭”声后,真田的身上、脸上都是水彩的颜色,像打翻的调色盘。 这几个道具都是仁王最新淘到的,看他多爱真田,什么第一次都给他了。 真田抓着球拍的手爆出青筋,他咬牙怒吼出声:“仁王雅治!切原赤也!训练翻三倍!!!” 仁王雅治:啧!就会用这一招! 切原赤也:……为了让副部长放松心神,我可是付出了太多。 第17章 那张照片 “赤也这次考试发挥的不错。”网球部会议室里,柳拿着切原的成绩单非常欣慰。 “不可以松懈,继续保持下去。”真田依旧一派严肃。 切原趴在座位上已经失去所有颜色,魂魄也半吐在嘴边,这次的复习周让他看到了天堂。他终于发现重生不能变学霸,网络上那些狗血的重生设定根本套不到他身上。 切原赤也,身体年龄十三,心理(灵魂?)年龄二十三,远离国一课本整整十年。 整整、十年! 以他脑子分给学习的容量,基本不会也无法储存旧知识沉在脑海。以前在国小六年级时为了考入立海大而拼命学习的劲,两生仅有那一次。 成功入学立海大后,当时努力记忆的知识就化作了空气,再回想也想不起形状了。 为了通过这一次学习,这一周他简直是头悬梁锥刺股,为了二十三岁的切原赤也的脸面,他也不能考不过十三岁的国一试卷! 虽然成绩依旧是低空飘过,但切原这一次的学习主动性感动了一众前辈们。 “赤也真的长大了,学习都能这么主动了。”丸井高兴的揉搓着此时褪了色的海带头。 “希望海带头这次学的东西能留在脑子里吧,puri~”仁王打了个哈欠,这一周里他被切原“骚I扰”的次数过多,让他每天都想吃爆炒裙带菜。 不过被后辈半夜打电话请教课题什么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切原君的英语成绩提升的非常快。”柳生推了推眼镜,手上拿着这一周内他给切原出的所有英语试题,对错率五五开。 要知道之前英语可是切原最苦手的科目,这才多久就两级反转了?英语成绩反而成了他所有成绩里最高的。 要不是考试有监控,一开始还有老师觉得他是作弊了。 对于这不痛不痒的质疑,切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几个前辈替他义愤填膺,真田副部长还一脸严肃的要求那个老师给他道歉。 他很感动,但感动之后面对询问,他想装死。 “赤也的英语试卷的卷面分数对错各是50%,其实要细到小数位的话,正确的概率是49.89%,真正拉高英语成绩的是口语。”柳在欣慰之后提出了疑惑,“赤也的英语口语是之前最差的吧?” 他们自然没觉得切原是作弊,自家后辈再糟糕也不会为考试作弊的,这点他们还是很有自信的。 非常简单的解释就是:以赤也的思维模式,可能都想不到可以作弊这件事。 柳疑惑的是切原的记忆水平就像是突然提高了太多,他高兴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担忧。虽然人的大脑越开发越活络,但有时候突然刺激也能做到一时的脑部运作。 再联想到近期切原的改变,柳几乎是可以肯定切原应该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可能不是太好的事。 【群聊:裙带菜观察日记(7)】 【柳参谋:#真田弦一郎 #天才文太 #白毛狐狸 #绅士 #杰克 】 【柳参谋:大家汇总一下到目前为止的观察记录。】 【天才文太:……所以这个群是认真的啊?】 【柳参谋:文太最近血糖指数又高了吧?】 【天才文太: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都好久没吃小蛋糕了!我上次称体重都轻了两斤了!】 【白毛狐狸:两斤猪肉,起拍价一块小蛋糕~先到先得~piyo~】 【天才文太:什么猪肉?卖啥猪肉?臭狐狸你说谁是猪呢?!】 【白毛狐狸:puri~文太猪你终于承认自己的种族了(抹眼泪)】 【天才文太:啊啊啊啊臭狐狸你在哪?!我要剁了你啊!!!】 【柳参谋:雅治和文太,午休过后来找我拿新的训练菜单。】 【白毛狐狸:……】 【天才文太:……】 他们知道错了,真的。 但无用,冷漠无情的柳参谋毫不理会。 【绅士:切原君现在上课都不睡觉了,虽然好像发呆时间居多。】 【绅士:但切原君的成绩的确有提升,虽然除了英语提升幅度比较大之外,其他科成绩的提升并不显眼。】 【绅士:目前看到的,都是往好的方面发展的。】 【杰克:赤也好久没去游戏城了,上次文太要带他去打游戏,赤也都拒绝了。】 【天才文太:……】 不是杰克?你怎么能背刺我??? 【天才文太:我当时见这小子好久没笑了,想着他是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想带他去放松放松的。】 【天才文太:赤也以前心情不好去打几场游戏就好了的。】 【白毛狐狸:你在诡辩!】 【天才文太:你闭嘴!】 【真田弦一郎:太松懈了!午休都要过了你们竟然还没到网球部?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当面问吗?】 【群消息:真田弦一郎被柳参谋踢出群聊】 【群聊:裙带菜观察日记(6)】 【柳参谋:好了,接着说。】 【其他人:……】 参谋突然好可怕! 【柳参谋:怎么了?身为前辈,你们对后辈的关注只到这份上吗?】 【其他人:!!!】 【白毛狐狸:报告报告!我发现海带头很久没有红眼了呢,puri~】 【白毛狐狸:而且我现在叫他海带头他都不生气了!piyo~】 白毛狐狸怪想念那个一点就炸的小海带的。 仁王的话让群里再次沉默,一时间每人再说话。 切原的确许久没有出现红眼状态了,或者说切原现在过于情绪稳定了。 之前在劝导幸村入院后,切原就主动跟柳说了他要管控一下高血压的副作用,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饮食上多注意,心情上多调节就好了。 后来又是修学旅行的事,修学旅行回来又送幸村出国,然后就是流言满天飞。这些事情几乎是集中起来发生的,事情都挤在一起,有许多细节上的事就容易忽略。 或者说,切原对他们的态度是没有变化的,只是没有再出现因为日常的话语而红眼的状态了。 平静下来的群聊突然又跳出了一条消息。 【幸村神子:赤也可能心里藏着事,可以试着和他聊聊。】 法国那边现在是下午六点,巴黎圣约瑟夫医院。 住院部二楼露天阳台,幸村精市穿着病号服坐在架好的画板前,暖黄的余阳覆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气质仿若超脱凡俗。 路过的病人和护士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为这个好看的亚洲少年停留一会儿。 幸村精市姿态闲适的抖动画笔,调色、涂抹,画板上赫然是当前视角下,一楼的风景人物彩像。 其实这个时候,幸村有点想画速写,但护士说现在铅笔灰对他不太友好。而这套油彩颜料,是他的病友在知道他除了网球还喜欢画画后,防止他在调养期过于无聊,特意给他送来的温莎牛顿的颜料。 他的病友也是精神力网球选手,他在温蒂先生这里已经待了半年了,看情况还是会一直待下去。 因为他并不是身体上有疾病,而是他不顾家人劝阻非要和网球做恋人这件事,让他的家人认为是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进而认定他神经系统承载的精神力更有问题。 俗称:脑子有病。 至于到底有没有问题,幸村其实还挺好奇的。 “你果然在这里啊,幸村。”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穿着休闲的运动服背着网球袋,金色波浪卷的长发用一根粉色的发绳拢起来,那双湛蓝的眼眸温润如水,“下次问问温蒂老师能不能让你出门吧,我还想带你去我们俱乐部那里玩一下呢。” 青年说的是英语,其实法国人不爱说英语,但他觉得他和幸村精市是朋友,所以在朋友不会法语的情况下,他包容一下也没什么。 “加缪。”幸村微笑着叫出青年的名字,“如果真的能去俱乐部看看,我会万分感激你的。” 他其实有点怕,怕他离开网球是不是有些久了。 加缪比幸村大三岁,心思细腻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幸村那细微外露的忧虑情绪,他走到幸村身边看了眼那幅画再看看楼下的风景,由衷的赞叹道:“幸村,你果然有一双发现美好的眼睛。”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这个风景我几乎觉得稀疏平常,但你一画下来,我突然就觉得我还是没有认真感受过生活里的美好。” “你这么说有些夸张了。”幸村笑着摇摇头。 “一点也不夸张哦。”加缪看向幸村,湛蓝的眼眸光彩夺目,“幸村要不要试试把你的热爱画下来?” 幸村疑惑了一秒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说让我画网球?或者打网球的人?” 加缪摇摇头,幸村这下是真疑惑了,“那是什么?” 加缪嘴角的弧度很温柔,他说:“这当然得你去问问看了。” “你所热爱的,‘她’也会深爱着你,不妨问问‘她’,‘她’真正的样子。” 幸村看着加缪熠熠生辉的眼神,好像现在的夕阳都亮不过他的眼睛。 嗯,要不联系一下温蒂先生? 他的病友,又发病了。 加缪的犯病症状:日常说胡话。 * 期中考试之后,立海大网球部又恢复了训练日常,但切原赤也发觉他的前辈们有些怪怪的,但要说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就好像这天他再次撞上真田的木仓口时: “太松懈了切原赤也!” 又一次理解错真田副部长传达的信号,眼看副部长的铁拳都举起来了,切原下意识的捂住脑袋。 “……” 铁拳迟迟没有落下,切原疑惑又小心的抬起头去看,就对上真田那满含复杂的眼神,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又似乎有些恼怒。 虽然读不懂副部长的心思,但切原赤也直觉,副部长在想一些很不礼貌的事。 真田在想什么?上次突然被柳拉进群聊,又突然被踢出去,他全程只有一个想法,这些人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看不惯他们一副想问又不问的模样,打算直接找切原赤也当面问清楚,要是不说?揍一拳就老实了。 其实在真田看来,切原能有什么事?这不长进了很多吗?他对近期的切原很满意,但对另外那几个没事还能给自己找事的家伙就有些看不惯了。 真田在去找切原的路上被柳拦截了。 柳预判了真田的预判。 “弦一郎,你要是敢去找赤也,我就告诉精市,你上周被高中部的学姐送情书后,你误以为是哪个一年级想效仿赤也刚入学时送挑战信,就当众大声阅读并斥责有错别字!” 真田:!!! 柳!你不讲武德! 其实是因为最近丸井发现有些一年级部员最近颇为浮躁,丸井还偷听到他们说想学赤也递挑战信,这样就能进入副部长的视野里,指不定一个表现好也能被特别关注? 丸井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后,仁王嗤之以鼻说他们认不清自己。 柳说:“因为赤也的实力提升太快,那些人就会以为只要被带在我们身边教导,就能快速提升。” 网球是吃天赋的运动,切原是因为先有天赋才被看到。 但天赋之外,切原可没有过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的努力是实打实的。 就那么凑巧的,丸井分享了这件事的第二天,真田就收到了“挑战信”。 最后的结果是,真田虽然读到三分之一时就发现弄错了,但一直藏在旁边偷看的学姐也上来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从此学姐的爱恋变仇敌。 当时是临近午休,柳生并不在,班级里只有零散几个人,柳是正好去找真田商量非正选的训练事宜。 否则的话,柳生知道就等于仁王知道。 被拿捏了命脉的真田,看着面前一脸困惑的切原,顿时就觉得,柳就是闲得慌了。 这小子能有什么事? “赤也!待会儿一起去吃拉面!”下训时,丸井从背后勒住切原的脖子,边把人往洗浴间带边说道,“杰克请客!” 跟在后面的桑原:……又是钱包清空的一天。 “吃拉面是吗?我也去,puri~”仁王跟上来,还不忘招呼一下搭档,“比吕~吃拉面不?” 柳生推了推眼镜,委婉拒绝:“拉面热量太高……” 仁王:“桑原请客哦~” 柳生:“偶尔吃一顿也无妨。” 桑原:??? 最后就变成了正选聚餐,柳被丸井招呼一声,过来加入顺便解救了本来要钱包透支的桑原。本来不想参加的真田扭头看见六个人都在看着自己,他压了压帽沿没拒绝。 网球部里很安静,值日的非正选也都走了。洗浴间的门口,七个热气腾腾的脑袋排排站。 “咦?赤也你是不是长高了?”丸井扭头时发觉切原已经可以和自己平视了。 “……?”切原听到丸井的话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浅紫色的眼睛和湖绿色的眼睛互相眨了眨。 “哦,”切原突然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用这个视角看丸井前辈吧?” 丸井前辈国三时好像还会长一点,但切原记得国二起他的身高就开始直线飙升,之后丸井前辈就是立海大网球部正选里最“娇小”的一位了。 切原的感慨丸井不懂,他只知道他被后辈嘲讽身高了。 “你小子是想说我就不会长了吗?你前辈我也才十四岁!”丸井一把勒住切原的脖子,用力把那颗还热乎潮湿的海带头揉成鸟窝。 “对对不起!”切原在说实话和不说话之间,最终选择了道歉。 “好了,再不走天都黑了。”柳适时出来解救小海带。 因为这次是聚餐,仁王就提议想吃烤肉,柳生觉得烤肉店比较宽敞,无肉不欢的真田沉默以对,桑原觉得反正不花他的钱吃啥都行。 一开始想吃拉面的丸井两眼放光:“要不我们去吃甜点吧!” 被除桑原外的全票否决,并荣获柳的制裁,“我看文太你的血糖指标一直下不去,明天开始每天摄入的甜点不能超过五个,我会联系你的家人,学校由真田负责监督。” “什么?!”丸井惨遭雷击。 “太松懈了!”真田压了压帽沿,最近的柳,他惹不起。 关于去哪吃烤肉这点难不倒掌控经费的柳,他在手机上先挑出几家量大便宜还服务周到的烤肉店,正准备跟大家分析一波的柳眼角余光瞥见又在发呆的后辈。 “赤也你看看想去哪一家?”柳把手机塞到切原手里。 切原疑惑的看向柳,得到了一个微笑加点头,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被柳列出来的店铺。 他觉得哪家都行啊,但手机在手,反而有些选不定了。 手指不小心点退了店铺页面,柳手机的主页背景映入瞳孔。 那是一对拍头相碰的球拍的照片,两只手握着各自的球拍,两个人都没有露脸,但切原认出其中一人就是柳前辈,柳前辈的护腕就没有换过。 他也是高中毕业后才意外得知,柳前辈的护腕是国小时第一个双打搭档送的。 所以另一个人只可能是…… 切原紧盯着那张照片,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赤也?”柳见人突然停下,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吗?” 切原抬起头看向柳。 栗色的短发,总是眯着眼睛,说话时总是带着很包容的语气,是他熟悉的柳前辈。 他的柳前辈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他用他的温柔包容着所有人的任性。 眼前的柳前辈和照片里的人,让切原无法不想起那场因为各种莫名的外因,而惨遭折戟的关东决赛。 切原知道,那场决赛之后,柳前辈一直都在自责。哪怕是他们毕业多年之后,柳前辈也一直为当初的自己赎罪。 第18章 想让柳前辈,放过自己 “我们赤也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部长。”柳曾对切原这样说过。 切原一直在为了他的前辈们对他的期望而拼尽全力,却还是没能达到前辈的要求。网球部已经丢失冠军荣誉,切原和前辈们都想要把网球部折戟的荣光重新衔接上。 为此,前辈要把原本承诺给他的位置,转给其他人,切原也很快就接受了。 他的确委屈过,却没有怪过任何人。 被前辈换下了次期部长的位置,是因为他的能力撑不起网球部的未来,是他让前辈们失望了。 “赤也,你是网球部的王牌,一直都是。” 切原听出了柳前辈声音里那细微的颤抖,他知道柳前辈很温柔。 柳前辈对他有愧疚,他不想让柳前辈责怪自己。 “我还没有打败三巨头呢,管理网球部会让我分心的。” 切原以前觉得柳前辈是超人,没有他不会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但事实是,柳前辈为网球部几乎付出了所有的精力,他了解网球部里从前辈到后辈的每一个人,从训练到生活总能做到无微不至的帮助。 柳前辈一直都是非常理智的人,却也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那年的关东决赛,那个无耻的人就是利用了柳前辈的心软。 立海大的折戟有太多因素干扰,但那年的八名正选都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切原也知道前辈们都在自责,但他没法做什么,他安慰不了前辈,也无法对自己说没关系。 如果他能再强一些,强到前辈们能放心的让他独当一面,那他在关东决赛就可以赢过不二周助,在全国大赛就能被安排到单打位。 前辈们毕业后,切原赤也几乎是拼了命的的训练,他不想再发生让他后悔的事。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却消磨了他所有的勇气,他最终选择了逃避。 害怕听到有人问他“你还好吗”,也害怕有人会说“你怎么不以死谢罪”的话,还有那些悲伤、怜悯、责怪的眼神,他害怕面对这一切。 所以重来后没有人会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他应该放松吗? 可他依旧感觉好压抑,他害怕他自己一个人,改变不了那被既定的未来。 切原赤也在昏暗的房间里睁着眼睛,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敞开窗帘的窗户,但他房间的窗不是落地窗,月光铺洒的面积正好只到床前。 切原赤也坐起身,他看着床前被照亮的地板发呆,每次看到透过窗户洒在房间的月光,他总能想起和有栖澪还待在一起的时候。 “你那位柳前辈,在准备给越前龙马最后一击呢。” 在德国汉堡市时,有一天有栖澪突然这样对他说。 “挺狠的哦,他要把那年青学得到的荣誉给摧毁干净呢。” 切原觉得以柳前辈的性格是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但有栖澪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所以,是柳前辈那里也发生了什么事吗? “似乎,是为了你。” 切原怔住了,为了……我? 在切原赤也的印象里,柳前辈不是一个会迁怒的人,他面对故人时更多的是会留情。 那样一个温柔又念旧情的柳前辈为了他,做出了迁怒的事。 虽然要细说是不是迁怒也说不明白,越前龙马在切原赤也那件事上,实际来说并没有做什么,但他的确是源头。 这样一想,被迁怒也完全是情理之中。 切原赤也当时只问了一句话,柳前辈这么做会有事吗? “他很厉害。”有栖澪说,“而且越前这个姓氏,于霓虹已经无用。” 切原赤也感觉,他似乎又让柳前辈难过了。 如果不是难过了,柳前辈是不会生气的。 柳前辈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温柔给了身边的人,他的情绪留却给了自己。 他知道柳前辈也从来没有从过去的遗憾里脱身。 切原赤也忽然有一个念头非常清晰—— 他想让柳前辈,放过自己—— 霓虹的半夜凌晨三点,切原拿出手机给远在意大利的某位大佬发了一条邮件。 “叮——白兰大人,您有新的邮件请查收。” 似男似女的人工合成提示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还有回音。 “刷——” 厚实的门板朝两侧打开,一身白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粉色长发的切尔贝罗。 “尤尼桑真是的,竟然因为百慕达那个小绷带的话来警告我。”白兰语气略微抱怨,脸上却依旧是笑眯眯的。 “还不是白兰大人这次动作稍微有些大了?”切尔贝罗一号面无表情的说道。 “彭格列已经发布禁止接触并研究次元空间能量波的指令。”切尔贝罗二号紧接着说道。 “百慕达察觉到白兰大人的‘翼手’在吞噬不明次元能量。” “但因为没有证据,只是上报给大空奶嘴的首领。” “接下来还请白兰大人能安分一点。” “切尔贝罗的监管不利也会受罚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白兰感觉脑袋嗡嗡,他抬手摆了摆,“知道了我知道了。” 来到办公桌前坐下,原本黑屏的手机亮了起来,与刚才如出一辙的人工合成音再次响起:“白兰大人,你有新的邮件请查收,发件人海带崽子。” “哦呀?”白兰挑了挑眉,“话说这小子好像之前让小澪儿联系了彭格列帮他请了个医生?” 他点开邮件,上面是一句话:白兰先生,上次说的指定人选,我考虑好了,请您恢复柳前辈的记忆,您应该有柳前辈的资料吧? 白兰左手撑着下巴,手指点了点眼睛下面的倒皇冠,像是有些疑惑的样子,“我之前应该有告诉过他,时间重组之前,那群围在他身边的人因为距离太近,也被卷入了存档的时空狭缝里吧?” 切尔贝罗:“……” 白兰眯眼笑:“算了,看在这小子还算有点意思的份上,我给他送个小惊喜吧~” * 网球部最近的训练菜单更改的非常频繁,且训练量有些吓人。 丸井和仁王两个体力废现在几乎天天都超透支体力,此时的两人都废在球场上了。 柳生和桑原被安排一起做力量训练,正被真田虐,所以此时没人能来把废小猪和废狐狸拖下去喂水。 “听听说,近期的,训练单,是赤也?”丸井大喘着气感觉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了。 “p、puri……”仁王表示他说不出话了,狐狸真的要废了。 事情的起因是柳问出了切原那天和仁王一起整蛊真田时,一拍能打五球的事,现在的国中生没有人会这么打的。 切原其实就等着柳问呢,他就是找准那天的时机故意这么打出五球的,这样就不会像在训练赛时打出来那么惹眼。 好吧,他承认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跟前辈解释。 柳察觉到现在的训练菜单对切原没有进步的空间,就试探的让切原提出一些训练内容,切原就为此提出了几个前辈应该进行的训练侧重。 仁王和丸井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他们的体力问题必须克制,仁王还有挑食的体力劣势,但丸井的体能却比仁王还差,是说不过去的。 桑原一身肌肉没有力量简直暴遣天物,他的体格优势就一点没在赛场上体现出来。 柳生可以专攻速度,在一方面达到天花板的话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这方面的典型代表就是以马赫发球闻名的越智月光。 “但是越智前辈除了马赫发球,他的精神力也是顶级。”切原如此说道。 他的意思很简单,不能只有一方面的优势,得有底牌。 好在柳懂了他的意思,“你说的很对,要是从这方面去看的话,我们队伍还是有很大的缺口的。” 活动室里,正和柳讨论训练菜单的切原小心的观察着柳的神色。 “怎么了?”柳疑惑的看着突然盯着他的后辈。 “……没事,就是想说,每天发球机的训练不用一下子五个球,可以一点点叠加上去的。”切原收回了探寻的目光。 看来柳前辈还没有想起来,要不要再去催一下白兰先生呢? 已经过去两周了,柳前辈并没有出现恢复记忆的征兆,但他上周发了邮件问询,白兰回了一句急不了。 “赤也现在能一次打几个球?”柳突兀的一问。 “十二个……”下意识脱口回答后,切原才顿住了话头,他看着柳前辈笑眯眯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不愧是柳前辈还是该唾弃自己白白多出来的时间阅历。 切原没法知道柳到底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应柳的试探。 柳其实比切原猜测的要想的更大胆,发觉后辈异常后,他观察许久,最终得出切原的身边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那么不是周身环境带来的改变,就是人本身的改变了。 柳去查阅资料寻找一个人在没有环境因素时,是为什么可以突然改变的?这种变化虽然是正向的,因为切原明显比先前成熟了太多。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担心,担心切原心理有什么问题导致他突然成长。 切原父母也有同样的担忧,他们还告诉了柳一个他们觉得很震惊的事情,柳听了后更确定切原的问题可能有些不同寻常了。 切原竟然不玩游戏了? 切原:……呃怎么说?现在的游戏有些落后,该通关的都通完了,没兴趣再来一遍呢。 “立海大的三连霸成功了吗?”柳睁开了眼睛看着切原,映入瞳孔的后辈,脸上没有波澜,仿佛并不奇怪他会这么问。 柳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找了很多资料试图证明切原突然的成长是有轨迹的,但事实证明,是没有的。 他就这么很突然的成熟了,从性格上到网球技术上,但一个人可以因为突然的一件小事成熟起来,但一个网球选手是做不到一夕之间技术成长到断崖式差距的。 虽然切原一直在避免暴露自己的实力,只是偶尔漏出几个让人意外的球技,就像那个五球连打,只要专门做训练也是做得到的,所以并没有太震撼人。 还有之前柳从其他非正选那里听来的,他们去修学旅行期间,切原和非正选比赛时用出的球技,他听了后也明白这不是什么招数,只是基础沉淀达到的高度。 但在那之前,切原的基础并没有那么扎实。 更不用说,现在的切原面对任何非正选询问的有关网球上的问题,他都能精确的找到对方问题所在。 现在切原,就像是经历过大起大落后,沉淀下来的成熟。 柳开始从怪力乱神的方向去寻找答案。 切原的变化是很突兀的,最早是从那次生日突然要求幸村去做检查起。 幸村还没有出现大的异常,他却先一步知道,幸村一定是生病了。医生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切原也很笃定,幸村一定会隐瞒。 只有他真切的经历过,才能那么精准的猜到幸村的反应,甚至非常清楚幸村是为什么害怕而隐瞒。 有了初步的猜测,柳往更大胆的方向去寻找答案。 切原为什么开始往非正选那里走动,还时不时就提出修改非正选菜单的建议。 那可能的情况是,在他们毕业之后,切原的团队太乏力。 在柳让切原提出一些正选训练内容的建议时,切原点明了其他正选的缺点,还提供了训练思路。 那可能的情况哪怕柳觉得这样想不对,但更怪力乱神的事情他都推测出来了,如果不是未来出现了很大的变故,那可能会发生无故重来的事吗? 像丸井和仁王的体力问题,因为在双打里体力差一点并不会太突显劣势,所以之前虽然有让那两人增加体力训练,却也没有强制要求他们必须克服体力的弱项。 桑原的优势是防守,如果只是打双打,他的优势可以成倍增长,但如果真的遇到针对他的力量型选手,桑原的铁臂并没有招架之力。 柳生的优缺点并不突显,因为他学习网球的时间太短了,但他无疑是天赋型的,擅长高尔夫球的他,力量和速度都不差,但只是当前的水平还不够亮眼。 切原会在这个时候点出来,那就说明在今后他们依旧没有克服目前的弱项,甚至因为这个弱项,导致了不好的情况发生。 柳看着切原沉默不语,他其实想追问,但还是止住了话头,他有些不敢去证实他刚才的猜测。 “刚才询问你对正选训练菜单的建议时,你把其他人的优劣势和应该进行的侧重都说了,但我和弦一郎的你却没有说。” “是有什么原因吗?” 切原沉默了一会儿,才看着柳说道:“柳前辈和副部长最大的劣势,是性格。” 副部长太执拗,柳前辈太温柔了。 柳和切原聊完了后就一直有些分神,当天下训后他没有如往常一样留下复盘,直接就回去了。 他觉得他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没等他彻底说服自己,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仿若亲身经历的梦。 * 在立海大的荣光折戟的国三那年,柳莲二看着仅仅复健20天,还没完全康复的幸村精市,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被越前龙马摘下了王的皇冠。 青春学园的胜利引得全场的欢呼和沸腾,而立海大却被所有观众“遗弃”了。 那个场景,是他经历的第二次。 但是在国一那年,他们立海大强势夺下昔日王者牧之藤的王座时,他们是在所有观众的迎贺声中,举起了手里的冠军奖杯。 柳莲二后悔了。 立海大的第一场失败,是他主动让出去的。 而那一个破口之后,却再也止不住蔓延出去的裂痕。 坚不可摧的全胜战绩,从他开始,一败再败。 “莲二,我听说你还在给学校那边做训练菜单?” 毕业之后的一次聚会,坐在身边的幸村突然这么问道。 毕业后的大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只是在还能聚在一起的时候,每个人都默契的扮演着过去的自己。 或者说,在幸村面前,他们都愿意“活在过去”。 幸村在进入职网不久,格林-巴利综合征就复发了。 3%~5%的复发概率,那么微小的可能,比当初那30%的手术成功率还要低得多的概率,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神明似乎,把他曾经用心呵护的孩子,弄丢了。 “国三之后你就没有间断过对国中部网球社的关注,甚至经常抽出自己的时间,去帮那些新的孩子制定专属训练单。” “但是学校想聘请你做教练,你却又不愿意。”幸村晃了晃手里的玄米茶,这是刚刚他想倒酒的时候,被柳塞给他的。 “律所很忙,我没时间做学校网球部的固定教练。”柳很随意的回答。 “是啊,最年轻的金牌律师呢,当然不会太悠闲了。”幸村笑了笑,“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一个受理案件从不间断的大律师,还能抽空去管一个国中部的网球社,肯定会惊掉下巴吧?” 柳对幸村这明显想看热闹的模样颇为无奈。 “呐,莲二。”幸村侧头看向他,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你是在‘赎罪’吗?” 柳莲二在为当年关东决赛的失利赎罪。 从高一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年,他没有停下,也不打算停下。 幸村不会说让他放下的话,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真的放下。 他们国中毕业那年,在网球部的交接上没有做好,国三时发生太多事,导致他们疏漏了要给切原培养一个班底的事。 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已经晚了,切原的身后没有能让他放心往前冲的人了。 柳莲二曾经辜负了幸村对他的信任,后来又亏欠了对切原的承诺。 第19章 我没有错(柳篇) 2013年2月14日,情人节。 距离澳网公开赛结束才过了两周多的时间,新闻上的大标题还是在称赞切原赤也逆袭截断越前龙马的大满贯进程。 但是切原赤也也入院两周多了,听说前两天才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他的奖杯还是直接交到经纪人手里的。 霓虹东京,柳氏律师事务所。 柳还在办公室里整理着受理的案件资料,电脑上是切原赤也的新闻,记者在采访切原团队的人,在对方说出切原已无碍后,柳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那孩子为什么这次要这么拼。 澳网公开赛前,切原在幸村的葬礼上,对着幸村的遗照承诺要把冠军带给他。 少年时期对高血压副作用的不重视,频繁使用红眼状态的后遗症,最终让他在梦想最接近圆满的地方栽了跟头。 “柳君,这是刚查出来的银行汇款记录。”宫野走进办公室把资料在办公桌上,又拿出自己准备的巧克力放到柳的面前。 “这个给你,情人节巧克力,我亲手做的你得吃哦。” “宫野学姐……”柳有些无奈,“我三年之内是不考虑工作以外的事的。” “我知道,但这不影响我追你。”宫野笑着说。 柳其实是今年才毕业的,但因为他专业知识过硬,又非常善于交际,导师一直带着他接触案件。 去年开始他就能独立接受委托了,他受理的委托几乎都是百分百胜率,警方那边经过真田的推荐,也和他有密切的合作往来。 事务所是年初开的,但因为他已经打出了名声,一开即受理预约。 电脑上的新闻广告突然被截停,画面跳转,转播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本次澳网决赛冠军切原赤也被指控赛前服用违I禁I药品,切原选手的经纪人提供了相关证据……” 哗—— 柳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声响,面前的资料落下桌子,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切原出事了,柳联系不上他,其他人也都联系不上他。 只有新闻的消息能找到切原的痕迹,但那些新闻都是在抨击他的。 各种指控,工作室反水,那些零模两可的证据,全靠那群人出来当认证才被裁定真实性。 切原全程都在医院里没有露过面,那个经纪人带头认罪,把切原得到的奖杯和荣誉都给上交了。 柳处理过那么多委托,还因为和警方的合作经常接触那些考验人性的案子,他一眼就能看出,切原被人下套了。 他能看出来,许多人都能看出来,但舆论风波伴随着水军,网络上有一人提出质疑瞬间就被舆论淹没。 切原得罪了谁?柳很快锁定了怀疑目标。 唯一的受益方,就是被放在受害方位置的越前龙马。 澳网的冠军不可能在冠军出事后移交第二名,但也是因为冠军被取消名次,身为亚军的含金量直线上升,还收获了众多不明真相的观众的同情心。 越前龙马的支持率达到顶峰。 再次见到切原,是在切原夫妇的葬礼上,他跪坐在灵堂前,身上还有石膏绷带,看起来伤势有些重。 那双以往非常灵动的眼睛,此时却是死气沉沉。 他说他没事,让他们别担心。 但是他的状态很不对劲,似乎是已经失去了生的意愿。 切原的失踪仿佛是证明了他们的不安。 柳想帮切原找证据还他清白,却屡屡受阻,还收到了威胁警告。 这个警告,来自警视厅高层。 柳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天放下工作回到公寓楼,柳久违的看见了合租友人乾贞治。 一开始是乾贞治邀请柳合租的,东京的房价很贵,乾贞治又想在市区地段内租房,他就找到了同样因为租房不便宜一直住学校宿舍的柳。 柳在校期间就受理了很多委托,他的资金很充裕,但他选址开律师事务所时也是选了最好的地段,资金一键清空。 毕业后是不能继续住校的,柳本来想着要不学一下仁王雅治,去哪都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的家入住,但在东京能去哪个别人家呢? 真田是住在公安宿舍的,乾贞治的家离他的公司有些远,其他人都不是很熟。 柳犹豫不决时,乾贞治就发来了合租邀请,不想再为难脑细胞的他顺势就答应了。 不过两人入住后却很难在公寓里碰面,乾贞治在找工作阶段,柳因为刚开了事务所忙到飞起,有时候都能趴在办公桌那里睡过去。 其实如果不是事务所的面积安排不了卧室,他还真就不需要租房。 切原失踪后谣言愈演愈烈,柳又接到了来自警视厅的隐晦警告,心力交瘁的他难得丢下工作提前回了公寓。 乾贞治提了一袋啤酒和烧烤回来,脸色有些涨红,似乎在外面已经喝了很多了。 “莲二!你今天下班那么早真是太好了!我就想着你要是提早下班了可以跟你再庆祝一次!” 乾贞治推着柳去到沙发那里坐下,他打开一瓶酒拿出两个杯子倒满。 乾贞治是在庆祝自己找到工作,在此之外还有庆祝越前龙马六月份在法网再次夺冠。 在回公寓前,乾贞治已经和青学那群人聚过一次了,他还在感慨手冢太忙没有去,河村家在装修也没法吃他家的寿司,全然没有注意到柳的沉默。 世界不会因为一件事一个人就停止运转,澳网的丑闻沸沸扬扬到现在都不停歇,也不影响后续法网照常举行。 切原赤也现在生死不明,也不影响越前龙马去拿冠军。 柳知道他不该有这种迁怒的情绪,但只要一想到切原现在都不知道有什么情况,而在切原被污蔑的事件里得尽好处的越前龙马却能安然的去参加比赛……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毛利寿三郎本来也在准备法网比赛,但切原的事还是影响了他的状态,临到比赛前他还是拒绝了此次参赛。 柳不能用毛利来对比越前龙马,毛利是他们的前辈,而越前龙马和他们并不亲近。 但是越前龙马,是这次舆论里的受益人—— 越前龙马从国中联赛到世界赛事,再到职网,这一路可以说是相当顺畅,之中的一点小波折就像是给他的履历增添彩头一样。 如果不是柳高二那年收到了匿名揭秘文件,他也没有细想过越前龙马这一路走过去,到底踩碎了多少人拼尽全力才挣得的公平机会。 这一次连警视厅高层都出手压制的真相里,柳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越前龙马的参与。 “越前这小子真不得了,这已经是他拿的第二个法网冠军了,之前如果不是被澳网那件事拖着,他第一个大满贯早就拿下了。” 乾贞治的话让柳整个脑子都炸响了,他扭过头看着面前脸色涨红的乾贞治,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友人,除了国小升学那一次突然分开,他们没有任何矛盾,也没有再为过去的事情介怀。 乾贞治明显是喝高了。 柳却又想到,酒后才能吐真言。 “你的意思是说,你认为是切原耽误了越前龙马拿大满贯的速度?” 柳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乾贞治这时候清醒一点就能察觉不对,但他现在只想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越前本来就该拿大满贯了,前两年碰上还没退役的手冢就没拿成,本来他今年年初就该拿完的,要不然……” 絮叨着的乾贞治说到这里理智终于回笼了一下,他打了个酒嗝,注意到柳一直在看着自己,他连忙找补:“我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嗯……” “你是说是因为切原才让越前龙马没能在之前的澳网上拿下大满贯,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切原的错,你是说那些新闻媒体的报道没有污蔑,是吗?” 柳站起身,棕红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乾贞治,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乾贞治从没见过柳这样的眼神,仿佛面前的自己是他的仇人。 “我没有那样说!”乾贞治有些慌乱的爬起身,他不自觉的扬高了声音,“而且连切原的团队都那样说了,媒体也那样报道,这些难不成还能有假吗?” “闭嘴!”柳咬着牙,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成拳。 那些报道和那些证据他一个字都不信!尤其是在他调查时受到了威胁,还有警视厅那边传来的警告,这更能确定是有人要加害切原,而且那个人的身份不会低。 但这些事情就算他说出来,也会被当成为了切原胡诌的事情。 “你说不出来吧?你也反驳不了是吧?” 可能是柳以往对他的态度都是包容的,而且现在酒精上头,乾贞治感觉柳就是死倔,他想让柳认清楚事实。 “切原本来是什么性格我们都看在眼里,暴躁易怒还总不听劝解,切原从国中起多能惹事你不是很清楚吗?” “惹事?”柳冷笑出声,“赤也一直很听话,所有的规矩他都在努力遵守,哪像越前龙马,拿着特权还要喊公平。” “……你什么意思?”乾贞治僵了一下,感觉脑中充血。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明白我什么意思。”柳垂下眸不想再多说,他转过身,“我说的特权是什么,应该不需要我再解释。” 有的人就是,自己享受优待没关系,但被点破就不行。 乾贞治又不是真的蠢,真的蠢货玩不了数据网球,他当然知道青学受到的优待,他也知道这份优待是因为越前南次郎。 但是这有什么不对吗?越前南次郎能给越前龙马的特权,不也是他年轻时征战球场得来的吗?越前南次郎为儿子铺路,又关照母校的学生,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不对。 他要是能到达越前南次郎的高度,也会给身边的人提供帮助。 一直以来因为越前南次郎是霓虹网球届唯一走出国门的职业选手,越前龙马和青学因为越前南次郎的关系被多次开绿灯,已经形成一种隐形的默契,没有人会点明其中的深意。 但现在被柳这样当面点破,就像是在告诉他,他的成绩都是被开后门得来的,他们青学的成绩都是虚假的。 “说到底切原的身体状况如果不是用了什么手段他怎么能挺进决赛?用了不道德的方式赢了比赛!难道该觉得羞愧的不是你们吗?” 乾贞治几乎是恼羞成怒的怒吼:“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们以前太过纵容切原赤也才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嘭! 乾贞治摔倒在地,脸上迅速红肿起来,他捂着脸“嘶”了一声,脑子晕乎乎的,想抬头却还是歪头晕了过去。 柳抓着拳头,手指关节因为捏紧而作响,很少喜形于色的脸上,此刻都被怒火所填满。 每一次切原因为高血压的副作用不得不弃赛入院的时候,柳都有去看他,在病房外,他总能听见切原痛苦的嘶吼。 切原非常怕疼,但为了能继续打网球,他还是一次次的选择用最疼的治疗方式。 【柳前辈,你来了!】 切原看到他时,都会扬起傻乎乎的笑容。 他问切原还痛吗?切原都会摇头,很肯定的告诉他,一点也不痛了! 当初的他们没人能想到,滥用红眼状态的后遗症,会这么严重。 【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们以前太过纵容切原赤也才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后悔、愧疚、无力! 柳感觉自己已经被情绪所淹没。 * 乾贞治是第二天被冷醒的,他嘟囔了句教授怎么也不帮他盖个被子。 但是没有回应,乾贞治看着与往常没差的客厅,突然没来由的感觉到了心慌。 柳搬走了。 房间空无一人,行李都拿走了,床头放着公寓的钥匙和合租违约金。 那天之后,乾贞治一直试图联系柳,但是柳把他的电话拉黑了,其他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就算能去事务所找柳,柳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乾贞治被请出事务所的那一刻才突然意识到,他要失去教授了。 网络上刚开始舆论翻转的时候,乾贞治以为是柳做的。 所以当真相被深挖出来时,牵扯到了越前龙马的那一刻,乾贞治想起之前和柳争吵的画面。 他跑到了柳的事务所,质问柳就算要还切原清白,为什么还要把越前牵扯进去?越前什么也没有做! 他没有看到,柳手上的资料全是青学的。 柳淡然的把手上的资料整理好放起来,才拿起电话叫了保安,“只有这一次,再随便放没有预约的人进来,我会以你违反工作条约而开除你。” 柳不想跟乾贞治谈,从乾贞治的态度他就知道,他叫不醒装睡的人。 他不知道是谁在帮切原,但他知道这个人肯定背后有倚仗,否则也拉不下警视厅的厅长。 柳在知道是警视厅厅长的女儿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就让真田仔细看顾切原的姐姐,那个三观被腐坏的女孩不会轻易停手的,而她目前的年纪却不会被法律I制裁。 事情和他想的一样,如果不是提前防范了,切原姐姐和她丈夫就已经出事了。 因为舆论和众多职业选手的联名抵制,职网那边要取消越前龙马的成绩,青学那群人要组织游行抗议,学校方面还非常配合。 柳嗤之以鼻,在那些人出街时直接打电话报警:有人聚众闹事疑似I邪I教I活动。 在真田的干预下,出警的人里就有手冢。 仁王雅治又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发了几张现场对峙的照片在群里,还是发在U17国中征召群里,然后不遗余力的在群里嘲笑加炮轰青学一众人。 柳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仁王的口才,出口成章还不带重复的。 仁王雅治不愧是出了名的能搞事,他把自己的身份运用的非常到位,直接在INS上发表自己的立场,并且是第一个发出越前龙雅深夜在INS狂怒又删文的截图的人。 切原刚出事时在INS上发文直言相信切原的人寥寥可数,几乎都是从立海大出去的人,但这些人里只有仁王和毛利是有公众影响力的。 毛利退出今年的法网也有帮切原发声后引发的一些后续的缘故,那时柳也联系了毛利询问,毛利让他不用担心,自己反正好久没有休息了也想偷懒会儿。 仁王的话柳就不是很担心了,他就算作天作地,也有迹部任劳任怨的给他擦屁股。 仁王:谁让我是他的摇钱树呢~puri~ 等青学的人看到群里的消息后都开始刷屏给越前龙马开脱,其中原因是乾贞治一直认为整个舆论翻转的过程里,柳肯定有插手,所以他们也都认为现在舆论扒着越前龙马不放有立海大这些人的手笔。 【乾贞治-青学:越前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桃城武-青学: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要报仇找真正伤害切原的人不行吗?为什么不肯放过越前?越前有什么错?!】 【大石秀一郎-青学:大家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越前才21岁,这样网I暴他合适吗?】 【菊丸英二-青学:有什么事不能冲着那些罪魁祸首发泄吗?小不点只是被连累而已!小不点好可怜的!他现在都不能参加比赛了!】 【不二周助-青学:立海大的,你们的确太过分了,现在越前被取消职网成绩,你们满意了吗?】 柳看着那些人的诡辩,嘴角噙着冷笑,手指敲了敲键盘,发出去一句话。 【柳莲二-立海大:你们这些话,敢在切原父母的墓前说吗?】 群里霎时间安静了。 要说谁是被牵连的,切原父母比谁都无辜。 哪怕现如今舆论已经翻转了,柳也没有停下之前的想法,尤其是看到青学那些人的态度以后,他的想法反而更笃定了。 ——他要为国三那年的立海大讨回公道。 * 柳以为事情就到这里应该就要结束了,切原应该会回来。 立海大的其他人也这么期待着。 但是紧接着,那个警视厅厅长的女儿死了,和切原父母一样死法,或者更加惨烈。 在卡车司机貌似疑惑是否撞到人而不断反复倒车,等被警察制止时,车轮底下已经找不到人I的形状了。 而那个司机是原来被判刑的那个司机的儿子,让这个人出手,就像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罪魁祸首必须死。 切原没有回来,他最后只给他姐姐留了一封道别信。 他们试图寻找切原却没有任何线索,切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真田告诉他,仁王提供的切原去看望幸村的监控录像里,在切原身边的那个人是被霓虹官方内部通I缉的一名黑客。 有那个人在,没人能找到切原。 只要切原没事就可以了,柳觉得至少切原还活着,那一切就都能好起来。 柳在网络舆论渐渐疲软时,开始找水军炒热今年的国中网球联赛。 黄金一代过后偶有几个好苗子,但终究没能长成一个新时代的象征。 柳这几年碰上一些好苗子也会主动向立海大推荐,还时不时会关注国中网球部的训练情况,现在的立海大对比其他学校的网球部,都能是断崖式的实力差距。 柳趁着国中联赛的热度上来后,开始不间断的放出当年青学的一些违规操作的信息,一开始有人质疑,怀疑是跟风黑青学的,毕竟这都多少年前的消息了,谁知道保不保真? 柳要的就是有人讨论,有人注意到且感兴趣了,他才能继续带节I奏。 还没等柳把这些事情做完,他就接到了亚久津仁的电话。 切原有消息了—— 后来回想起来,柳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后悔。 他如果没有去找切原,就不会亲眼见证切原的死亡。 那孩子是很怕疼的,以前打球时不小心碰撞到了,一下球场就开始哀嚎,各种撒娇打滚求安慰。 他是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他活着的时候只能承受着疼痛才能去打他热爱的网球,到最后一刻,他还是选择了用最痛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病房的落地窗是被拉开的,只有切原一个人的指纹。 耳边响起了手机铃声,柳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宫野学姐说,他发布的消息已经收尾了。 青学的龙崎瑾在今年退休之前被撤销了所有荣誉,青学的校长被换掉了,网球部被取消往年所有成绩。 而关东网协被查出与各个关东学校的暗中贿I赂,也被大换血了。 柳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殡仪馆里面,在他面前,切原姐姐抱着已经变成小瓷罐的弟弟无声落着泪。 “越前龙马有什么反应?”柳压低了声音问。 【“他吞I安眠药自I杀I了。”】 柳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到的越前龙马的墓前,空中下着绵密的雨,他单手撑着黑色的伞,另一边手却并没有带鲜花。 “莲……二?”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 柳转身看向来人,一段时间不见,乾贞治好像都衰老了好多。 “你来这里,是为了向越前忏悔吗?”确定了是柳后,乾贞治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质问,“这次也是你吧?当年的那些事都过去了那么久,翻出来的意义是什么?让越前不得安生最后选择轻生!” “你满意了吗?莲二!” 柳淡漠的眼神扫过乾贞治的脸,再垂下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 “本来因为死者为大,我不打算在这里说什么的,但既然你这么问了。” 柳的语气生冷的像是冬天的冰锥,“满意?我为什么要满意?” “我为我们立海大网球部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我没有错。” 这么迟了才把公道要回来,是我的错。 “越前龙马承受不住是他太脆弱了。”柳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嗤笑一声,“他用的是安眠药吧,真是够‘平安’呢。” 赤也他,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他一定很痛啊! “莲二!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乾贞治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如果当初我没有……”柳忽然呢喃着什么,却没有把话说完,他转身朝墓地外走去,没有再搭理背后乾贞治的呼喊。 绵密的雨似乎透过雨伞淋在了他的身上,雾蒙的天空传来了雷鸣的声音。 柳只感觉浑身都冰冷刺骨。 呼—— 柳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他从床上爬起来,感受到全身的战栗,他不自觉的抱紧肩膀,大口喘着气。 脑海里很乱,梦和现实的画面重复交织。 柳睁大的眼睛里充斥着震惊、痛苦和愧疚。 所以赤也,你是有多绝望,才会选择跳下去? 第20章 毛利前辈 今年的海原祭是在高中部举办,高中部的网球部似乎都没有对经费的追求,就潦草的弄了个模拟店,还是和另外两个社团一起承办的。 “听说是做游戏周边,是最近比较热门的换装游戏,在女孩子那边比较受欢迎。”丸井整个人挂在椅背上,神情颓靡的说着自己知道的资料。 “和高中网球部那里合作的社团就是手工社和女排社,puri。”仁王兴致缺缺,“我们为什么要讨论高中部那边的事啊?” 具体缘由是柳忽然在训练结束后召来了正选开会,等几人来到会议室,柳第一个问题就问起了海原祭的事,又延伸到高中那边网球部在海原祭的安排。 “因为在海原祭上可以约练习赛。” 去年网球部的三年级前辈升到高中后大多没有继续打网球,也就没有加入网球部,而少数一些在国中时并没有当上正选的前辈走了ob赛事这条路,目前都还在网球部。 只是高中联赛的份量比较低,还是主张个人赛比较多。 以前柳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高中后网球团体赛事会被减少,而且大多数在国中时负有盛名的选手高中后都会销声匿迹。 但现在的柳知道了,高中后的网球团体赛之所以被削减,是因为以学校为单位的联赛自然不能和能登上世界的赛事相比。 而高中的个人赛比团体赛更受瞩目的原因,自然是U17集训营的选人标准皆以个人实力为主,而双打里除非是打出了同调,否则一般固定的双打选手中只有较为出彩的那个会被选中。 优胜劣汰,只取个人实力更高的那一个。 就像U17训练营里几乎都是单打高手再组双打,柳知道的双打选手里能一同被选上的只有陆奥兄弟。 但即便是开启了同调,个人实力并没有多强的陆奥兄弟也不是一军重点栽培的双打。 重点还是个人实力。 柳扫了一眼会议桌旁坐的各种歪七扭八的队友,就连真田和柳生都被最近的训练折腾的没力气保持风度了。 柳满意的点点头。 难度要一点一点增加,还得考虑他们目前的身体素质,所以训练菜单可以慢慢改。 “是要给一年级的约吗?高中部的前辈都不想和我们打呢。”丸井拿出今天限定的小蛋糕吃了一口,顿时流下宽面条泪。 自从小蛋糕被柳制裁后,他每吃一口就少一口,呜呜呜呜。 “现在高中网球部那里的前辈几乎都是以前的非正选啊,piyo。”狐狸整个人蔫蔫的,声音里也没了活力。 高中部的前辈们不想总被学弟削,而仁王也不想老去削他们,没有一点挑战性。而深知实力差距的前辈们,每次看到后辈提着球拍过来都选择躺平。 久而久之,和高中部的练习赛都联系少了,偶有几次还是给他们国中部的新苗子约的。 “不,是要借用高中网球部的地方,给毛利前辈约个人打练习赛。” 柳语出惊人。 首先,毛利前辈是国三生,现在已经退部,和他们关系也不算亲近。 其次,为什么要在高中部的海原祭上给毛利前辈约个人打练习赛? 其他人都觉得柳这突然的决定有很多槽点,但都没力气吐槽了。 “海原祭一般都会给友校的各个社团发邀请函,而我们学校从来不会落下对冰帝的邀请。”柳翻开笔记本找到记录毛利的地方,“毛利前辈报名了年后的高中新人赛,但以他目前的偷懒程度肯定没有自主训练。” “毛利前辈真是太松懈了!”习惯性的斥责了一句,真田还是觉得很疑惑,“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帮毛利前辈约练习赛?他能同意吗?” 毛利前辈现在可是在备考的国三生。 “我会亲自去和毛利前辈说,他会答应的。”柳如此说道。 第二学期和第三学期中间有个十五岁组别的新人赛,一般都是要升高中的国三生会去参加,毛利也报名了这次的新人赛。 也是在那次新人赛上被U17教练组选中,进入训练营。 但在被正式征召前,毛利其实态度都很懒散,天赋和实力稳压众多人,再加上身体骨骼还在生长,生长痛让毛利不愿意去参加集体训练。 直到他上高一后碰上和冰帝高中网球部的训练赛,他败给了越智月光。 那次失败对毛利的打击很大,甚至一度想要放弃网球,后来是得知幸村生病后,他在医院看到努力复健的幸村,毛利终于意识到自己能平平安安的打网球有多幸运。 但是现在幸村已经在法国接受治疗了,毛利不会再碰到复健的幸村。 柳想给毛利冲过这个节点,让他提前渡过这个心理历程。 首先就是提前让毛利和越智月光比赛,让毛利认识到自己目前的不足,让他意识到天赋和努力是不能或缺的。 柳要的是帮助毛利跨过这个阶段的同时,也和他重新建立起联系,这样在之后U17训练营征召毛利后,毛利就是他们和U17训练营联系的桥梁。 不可否认,U17训练营就算还有很多规矩上的缺漏,那也是除职网之外,最专业最能提升实力的学生训练营。 也是唯一能让今后不会踏入职网的网球选手走入世界赛场的途径。 毛利的网球天赋和身体天赋都能排在当代天才的前列,他可是明年一军里唯一的高一生,还在平等院凤凰那些高三生毕业后,被点名作为预备领队培养。 毛利在他们国三那年被征召进U17训练营之前关系都很生疏,其中柳和毛利更是生分,之中原因只是以前的柳对毛利多有偏见罢了。 虽然现在去修复和毛利的关系是有着些许私心在里面,但想帮助毛利,想快些和他拉近关系也是真的。 在未来,毛利是一直和他们共进退的人。 柳能确定切原也是有未来的记忆的,切原之后是他,那么是不是可以合理的猜测,还会有其他人? 梦境的记忆融合后,柳意识到这个世界大概是被重启了,因为他一周目最后的记忆不是正常的生老病死,而是在那个雾雨天里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这不正常。 他敢肯定,那份记忆是真实的经历,而现在,也是真实的。 柳从来都是一个聪明又敢想的人,在抽丝剥茧各种信息后,他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有什么是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 “放学后要不要去看看赤也啊?”丸井突然提议道。 今天切原家里打电话给学校请了病假,柳第一时间就询问了,切原妈妈说是昨天夜里着凉引起的发烧。 “下训后一起去吧。” * 柳要找毛利很简单,现在没有社团活动的毛利每天要么在教室里复习,要么去图书馆找个僻静的角落午睡。 防止还要在偌大的图书馆里找人,柳直接到教室门口堵住了正要去午睡的毛利。 毛利耷拉着眼皮,有些昏昏欲睡,他看着突然来找他的柳其实有些惊讶。 “那个……是有什么事吗?” 毛利的语气比较客气,按理来说在网球部已经和柳相处两年,两人之间应该不至于如此生疏。 但是毛利对立海大的网球部没有归属感。 国一第一学期中途从四天宝寺转学过来,毛利本来就是慢热的性格,环境的突然改变让他一时没法适应。 后来因为身体的生长痛开始逃避训练,而立海大训练为大,没人理解他,他也懒得多解释求人理解。 别看他好像对人的态度都还算随和,其实就是因为不在意也就没有过多情绪。 久了之后,他就将自己的内心完全隔绝起来了。 毛利在立海大的国中网球部里一直是一个边缘人物,却又是一个不能被忽视的边缘人物。 因为他是正选,只要他还在网球部,就没人能把他踢出正选的位置。 种种因素之下,毛利开始产生只要自己够强,训不训练都无所谓的错误心态。 柳觉得,让毛利前辈生出这样的思想,作为网球部管理者的他们也有责任。 后来在U17训练营里毛利和他们能很快熟悉起来,其实也是有些道不明的原因在内。 训练营这种地方人很多,人在群居的时候是很容易产生小团体的,而同校人之间更容易产生荣辱与共的羁绊。 立海大是入选代表队人数最多的队伍,作为立海大前辈的毛利自然也会有荣誉感,而第一次接触世界赛的他们也需要前辈的关照和指引。 两方都愿意靠近的情况下,又解决了以往的一些误会,很快也就熟悉起来了。 其实从越智月光邀请毛利组成双打后,只看毛利对越智月光的依赖程度就能看出,毛利其实是一个很会依赖撒娇的性格。 他的生疏都是因为不熟。 想到未来和他们关系好到和家人一样,还会为了给切原发声不顾后续影响的毛利,柳想提前把这份陌生抹去。 “我听说毛利前辈已经报名了明年的新人赛,我看毛利前辈最近学业比较重,应该也没有时间训练。” “所以我打算帮前辈约一个练习赛,可以让我更好的了解前辈目前的水平,这样才能给前辈制定假期的训练计划。” “前辈觉得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可以吗? 毛利额头冒出冷汗,他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柳,垂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如此反复。 那双棕褐色的猫猫眼里都是困惑。 大猫猫疑惑,大猫猫不解,大猫猫不想接受! “额那个……我已经退出网球部了……” “前辈不用担心,就算你已经退社,也是我们的前辈,关心前辈的实力增长情况是应该的。” 不,一点也不应该啊!他已经退社了啊!!! “我们高中后还会一起打球呢,前辈不能落下太多啊。” 你这么说,我突然不想让高中的自己加入网球部了…… 两人鸡同鸭讲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柳拿捏了毛利现在还不太会拒绝的性格。 为了让毛利在进入U17训练营后能更加如鱼得水,也为了让他能更早的进入重点特选名单里,这个假期的特训是必须要有的。 柳想着那就正选几个和毛利前辈一起去箱根吧,拉近关系得有点实际的经历。 柳.算盘打的啪啪响.莲二:毛利前辈,能不能让我们提前接触到U17,就看你了。 U17训练营是为了选出一支优秀的青少年队伍参与世青赛,虽然是团体赛,但因为世界赛事的规则是三局两胜制,所以对选手的个人素质要求很高。 把一群不同学校的网球选手集合在一个地方,训练再筛选,筛选再训练,如此循环重复。 毛利这一届是钻石一代和黄金一代的分水岭,立海大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被集训营征召,但也因为他在的这一届里出彩的人不多,而毛利的天赋在里面是独一份。 不管是把毛利归在钻石一代的尾巴上,还是在黄金一代里,他都是能被叫出名字的人。 这么好的前辈资源,柳不好好用会把自己气死。 所以毛利前辈,准备好迎接来自后辈的深沉的爱吧。 毛利觉得柳莫名其妙,他数次想拒绝,却次次被柳牵着鼻子走,现在已经一米八接近一米九大个的毛利大猫猫委屈的在座位上蜷缩成一团。 “唷毛利你这是怎么了?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前桌支着下巴看他笑话。 “刚才那个学弟是你们网球部的吧?我记得好像上过报刊,你都退社了还这么忧心你的训练真是尽心尽责啊。”后桌用笔戳戳他的腰部等着笑话。 “没想到寿三郎和后辈关系很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一直是头孤狼呢。”旁桌趴在桌子上笑着看他。 “你们好烦啊!”大猫猫炸毛了,那模样惹得三人大笑。 “后辈那么关心你不好吗?还在别扭什么?”前桌笑过后略带疑惑的问。 “我哪有别扭……”毛利挪开视线,却正好看到窗下走远的身影,他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怎么就突然来找我了呢?”毛利支着下巴看着远处那个拐进教学楼里的身影。 之前两年彼此之间都默契的互不干扰,或者说只有他单方面认为的互不干扰,反正只要他实力不下降,逃训时不被抓到,他们也就不会多管他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做训练。 相安无事了这么长时间,他都退社专攻学业了,结果这会儿突然找上门来说担心他现在的训练情况。 怎么想都想不通。 毛利以为他们都不喜欢自己,尤其是柳。 因为柳在网球部里一直负责调整和更改部员的训练菜单,而对于从来不遵守部规还爱逃训的毛利寿三郎,柳给他的训练菜单没有一次被认真执行过。 毛利都感觉得到,柳就差把嫌弃和不喜直接表达在脸上了,最终还是把持住了对前辈的礼貌,只剩余冷冰冰的告诫。 毛利:……虽然不该这么想,但后辈这副想打他又不能打的样子还怪好玩的。 毛利还是习惯柳之前那冷漠疏离的模样,今天这突然一副好像和他一直很亲近样子,他没有受宠若惊,他简直惊恐万状。 最近这是怎么了?感觉网球部的后辈们都有些怪怪的? 上次也是。 上次二年级去修学旅行的期间,一年级那个小海带突然找到他给了一张纸条,说上面的地址,前辈有空就去看看吧。 其他什么也没说,有那个谜语人的意思了。 正当毛利疑惑路痴属性的后辈怎么找来的,想着要不要送他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小海带还知道礼貌的请求一个学姐带他离开。 感觉这个小后辈变了好多…… 明明模样没有改变,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那个地址是一个医院的地址,精准到病房号。 毛利很疑惑,但心思不自觉被牵引住了,他找了个时间去看了。 毛利没想到竟然是幸村住院了。 对于这个小自己一届的部长,毛利是很敬佩的,敬佩他的野心和担当。 毛利自己是成不了这样责任感超强的人的,他一向活的随心所欲,但他其实也是有些向往成为这样的人的。 在毛利的印象里,幸村很强。 毛利以为脆弱这个词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幸村的身上。 但是此时在他眼前的幸村,身体明显消瘦了太多,那双从来都是从容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丝迷茫。 他只是躲在不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想,小部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不会愿意让部员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的。 毛利不知道小后辈让他去医院的用意,但他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特别是后来看到那些报道,也从网球部一些非正选的嘴里知道了幸村的病是需要去国外动手术。 他询问的那个部员似乎很担忧,对于幸村离开前说的他会痊愈的话保持了疑虑。 但是毛利是相信的。 如果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幸村应该不会说出来。 毛利没有去网球部看其他人,他觉得没有必要,那几个人应该比他更相信幸村才对。 毛利还是没懂切原让他去看幸村的含义,也想不明白柳突然的举动,但他一向既来之则安之。 第21章 杰克,你跟不上我了 丸井感觉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怪谈。 “丸井君,放学后一起去吃蛋糕吗?今天是我生日哦~”走廊上,长卷发的学姐拦住往教室方向走的丸井,给出了诱I惑并送了一个wink。 丸井眨了眨眼,表情略微凝滞,似乎有些纠结。 “怎么了丸井君?”学姐疑惑的歪了歪头。 “……没事?”丸井说的自己也不确定。 他感觉自己记忆出错了,不然就是陷入什么怪圈了? 他怎么记得这个学姐前不久才来问了一样的话呢? 她生日是一年内过很多次吗? “真的吗?”学姐凑近,伸手想要探探丸井的额头。 “没没事!真的没事!”丸井下意识的退开距离,“抱歉啊高桥学姐,今天放学我们要去看望生病的小学弟呢,不能陪你过生日了,先祝你生日快乐哦!” 上课铃声这时候响了起来,“学姐我先走了!”丸井连忙挥手道别,快速跑回了教室。 只余学姐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困惑,“高桥是谁?我是佐井啊……” “呼~好险好险~”丸井几乎是赶在老师踏入教室的前一秒,从后门直接飞跳到座位上,这会儿放松后就感觉屁股隐隐作痛了。 想揉一下,但不雅观,怎么办? 丸井坐立难安。 “笨太,你是长痔疮了吗?”扭来扭去的干嘛? 丸井额头爆出一个“井”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才长痔疮!我又没碰到你我动一下怎么了?” 声音稍微有些大,讲台上的老师把视线扫过来,“丸井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丸井瞪大了眼睛,不是,刚才老师讲了什么? 前桌的白毛狐狸捂嘴憋笑。 午休时正选几人照常聚在天台吃午饭,本来幸村离开的那两天他们都是分开各吃各的,但柳觉得这样不行,还是把人拉了回来。 其他人都没所谓在哪吃饭,叛逆的狐狸和猪反抗无效。 柳.手握训练菜单的大魔王.参谋: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只同物种的动物又在搞事。 试图偷吃蛋糕的红毛小猪和试图拿便当喂猫的白毛狐狸被强制制裁。 “赤也还没醒吗?”真田询问柳。 “没有,”柳蹙起眉有些担忧,“午饭前我打了电话询问,阿姨说赤也高烧不断反复,医生也检查不清高烧不下的缘由。” 昨天切原突然请病假,切原妈妈说是早上人一直没起床,去房间看的时候发现发烧了,在医院打了一天的药水,但人就是没醒过。 他们昨天去医院的时候切原高烧退了一些,但还是有38c,结果到了晚上又烧到40c了。 “这么烧不会烧坏脑子吧?”丸井觉得这烧的有些不可思议。 他话刚落真田和柳同时扭头盯着他,真田黑着脸,柳依旧是眯着眼睛,但丸井就是感受到了那寒冷的视线,他立马抿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是海带头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吧?”仁王双手拢在嘴巴上,对着旁边的柳生的耳朵佯装惊悚的出声。 柳生整个人一激灵汗毛直立,直接把刚打开的便当盖扑仁王一脸。 仁王:…… “脏东西?”柳略微深思。 有了之前对重生一事的推测,柳多少是相信一些非科学能解释的东西的,虽然发烧昏厥在医学上是能解释的,但切原的状态明显有些奇怪。 “可是医生不是说赤也做噩梦了才一直没醒吗?”桑原也有些担忧。 切原的脑电波检测是噩梦的频率,医生说他一直不醒是因为他陷在梦里,会陷在梦中迟迟不醒的人一般都是心结难解。 其他人思考的是切原会有什么没法解决的心结?而柳却想到一周目里切原的经历,他心脏不由得一紧。 “这世上哪有什么脏东西?你们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直接反驳,他是一点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的。 “是不是脏东西也不好说,但的确有很多事情解释不清。”丸井再次开麦,“我感觉最近我身边有些事情也很古怪呢。” 古怪的事?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丸井的脸上。 丸井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从前两天起我就开始做些奇怪的梦,但细想也没什么大事,比如又梦到北条学姐送我巧克力告白啊,但我记得不久前才跟北条学姐分手呢,然后做梦的第二天北条学姐却真的又拿着巧克力来跟我告白呢。” “还有今天高桥学姐邀请我去吃生日蛋糕,昨天也梦见了哦,但她一个月前不是刚过完生日吗?” “你这是遇到鬼打墙了吗?puri~”仁王给他做了总结。 “啊对!就是有这种感觉!”丸井眼睛一亮,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心,“就是感觉跟鬼打墙一样,重重复复的。” 好像没什么事,但就是感觉这些事情一直在重复。 柳生浑身僵硬:……为什么会讨论到这个话题? 真田感觉后背有些凉,抬手想压压帽沿才发现没戴帽子,他连忙垂下脑袋喊了一声:“太松懈了!” 桑原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提醒着说:“文太,跟你告白的人里没有北条学姐,也没有高桥学姐哦。” “唉?”丸井陷入头脑风暴,“是我记错名字了?” 那他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不显得很自恋吗? “嗤!果然是笨太~puri~”仁王直接嘲笑出声。 “不准叫我笨太!你这臭狐狸!”丸井挥拳警告。 “你们真是太松懈了!”真田也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竟然有些被吓到了。 丸井和仁王闹作一团,桑原在中间劝慰着,真田怒斥了几声也没用,而柳生依旧是僵硬状态。 没人注意到柳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着丸井的眼中带着探究。 北条学姐和高桥学姐是高二年级的人,今年他们去高中部看海原祭的时候才会认识,国三那年丸井一个月内接连和这两个学姐交往又分手,让他成为《海纳百川》亲封的恋爱老手。 那是一周目发生的事,也是即将发生的事。 所以,丸井…… * “你被发现了哦~” 洁白的空间里,切原穿着病号服坐在地上,他仰起头看向刚刚出声的人。 “唷~”白兰坐在凭空出现的白色沙发上,他整个人慵懒的半躺着,大长腿搭在一起。 白兰眼眸带笑嘴角上扬,明明是标准的微笑弧度,放在他脸上就是能看出有些不怀好意的邪肆味道。 “白兰先生?”切原想站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完全站不起来,他有些惊疑不定,双手试探的抓了抓,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切原看向白兰,目露慌张。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白兰笑着点了点眼睛下的倒皇冠,脸上都是看戏的意味,“你被那个意识发现了哦~” 他们这方的世界意识为了重启吞噬了不少沉睡着的其他意识,重启世界是个大工程,因为现在各方世界都融合成了一个大世界。 世界意识重启之后只剩下维持剧本运行的微弱能量,所以一开始世界意识并没有发现重生的切原赤也。 “但是你接触了‘局外人’。”白兰笑着说,“小澪儿的灵魂是不属于这边的,任何这方的规则能量都奈何不了他,而小澪儿却可以直接破坏‘剧本’。” 白兰看到切原恍然的眼神,直接点出他心中所想:“嗯,你那一次就是呢,那会儿你们这的‘剧本’已经进展到‘番外卷’的进度了,如果不是小澪儿去帮你,你的结局,你也该想到了吧?” 切原感觉不到身体的实感,但他的脑子却很清醒,“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它’要惩罚我?”惩罚他擅自偏离剧本。 “虽然那东西现在虚弱得很,但对本来就在掌控下的角色稍微惩I戒还是很容易的。” 白兰的话让切原顿了顿,他仰起头直视着白兰的眼睛,他问:“除了我,‘它’是不是还能对其他角色下手?” 如果是这样,那前辈们…… “有没有办法……” “我能提的建议就是快点把小澪儿接到身边就行了。”白兰摊了摊手,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世界意识的能量会随着一次次起伏的波澜散开,那是他最好“下口”的时候。 这么一想,这个意识跟人类也太接近了,七情六欲样样不落,还容易“情绪化”。 反而是小澪儿和他一样,情感起伏几近于无,反而更像某种意义上的非人能量体呢。 白兰想到这笑的更开心了。 “小澪儿能屏蔽规则能量的干扰,但那东西掌控这方世界这么久,也不会没有一点办法去应对小澪儿的。” 白兰站起身对切原挥了挥手,比了个wink:“我来找你也不易呢,要不是那东西想直接把你困在意识梦境里,我不来你可就醒不过来了。” “要感谢我哦~” 直接就想把他困住让他再也醒不过来,在白兰看来,这也只是“稍微惩I戒”的程度吗? 切原赤也睁开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出神。 正在整理水果盘的切原优佳听到检测脑电波频率的“滴滴”声变了调,她抬头就看到睁着眼睛的儿子。 “赤也!医生!人醒了!”切原优佳着急忙慌的按铃。 切原昏睡了三天,这期间高烧不断,医生也担心脑子给烧坏了,人一醒来就给安排了个全方面检查。 切原全程任由医生摆布,实在是没有控制身体的力气,可能是这三天身体只能吸收营养液的缘故。 医生在嘱咐切原优佳后续先给病人吃些清淡的流食,半个月来复查一次,复查的除了身体状况还是心理问题。 虽然切原不认为自己心理有问题,但切原优佳坚持,他也就顺从妈妈。 但听到医生说最好再留院观察几天时,他当下出声:“我想回家。”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哑,发声时感觉喉咙有些灼烧感。 他终于理解了幸村部长为何那么排斥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挥之不去,入眼的都是病人和护士,耳边都是细碎的呜咽声。 躺在病床上,不用闭上眼睛,他都能看到他曾经在医院里苦苦挣扎的狼狈模样。 柳接到切原妈妈的电话说切原醒过来时,社团活动还没开始,但他还是让二年生先带着一年生做基础训练,他们六个人急忙赶去了医院。 来到切原的病房时就看到已经换回自己衣服的切原正坐在床边,切原妈妈在收拾其他东西。 柳蹙眉,“这是要出院?今天刚醒,不应该先留院观察一下吗?” 切原妈妈有些无奈,“医生也这么说的,但这孩子不愿意再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真田当即严肃的看向切原,“简直胡闹!生病了就得好好听医生的话,哪能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切原:“副部长以前对幸村部长说过这样的话吗?” 真田一噎。 幸村生病逃避住院的形象已经这么深刻了吗? 因为切原爸爸在出差没法过来,真田提出送切原母子回家,丸井抱住“身娇体弱”的后辈也要送人回家,桑原伸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仁王眼睛瞥见柳的表情,当即义正辞严的说:“我得回去训练了,只有一帮非正选在网球部我不放心,puri。” 丸井顿时诧异的看向他,那眼神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丸井:“是不是有什么雷不能踩?” 仁王面无表情:“我只是要肩负起网球部前辈的责任。puri ” 丸井:“???”你那说的是你吗? 柳生推了推眼镜,轻咳了一声:“学生会那边还有很多事,我就先回学校了。” 桑原犹豫:“我也……” 丸井看向他,“杰克?” 桑原沉默一秒:“……我也送赤也。” 行李没多少,开车的是唯一的成年人切原优佳,车后座正好坐一排十三、十四岁的少年人。 “丸井和桑原,今天明天的训练量翻倍。”坐在副驾驶的柳脸色有些阴郁。 丸井正抱着因为生病难得有些软萌的小海带贴贴,乍一听见柳的魔鬼发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头红毛都炸了起来。 “不是,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们加训?”红毛小猪满脸不服。 现在的正常训练量他都能废在球场上,再翻倍是要他命啊! “因为你自我认知太过不清晰。”柳平静的说道,“丸井,我最近让你开始训练自己的防御能力,你是不是不当回事?” 丸井没想到柳会在这里点他,但他依旧困惑:“我和杰克是双打,我进攻他防守不是很好吗?我要是自己会防守了,还要杰克做什么?” 桑原感觉胸腔中箭。 “所以桑原也一样。”柳看向后视镜里的桑原,“你太依赖文太了,桑原,你得自己站起来。” “你们不会一直是搭档的。” 桑原因为这话有些无措。 丸井连忙拽住桑原那粗壮的胳膊,眼睛对上后视镜里柳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语气坚定地开口:“我和杰克要一直打双打,才不会分开呢!” 桑原在这一刻忽然感觉有些恍惚,脑海里非常突兀的闪过了一个画面—— 他穿着红黑色的训练服,丸井穿着红白色的训练服,他站在后面,看着丸井拿着球拍和另外的人走上了球场。 【杰克。】 丸井站在他的对面,立海大的队服上染了血迹,他的右眼包着纱布,面色冷冽。 【你跟不上我了。】 桑原瞳孔震颤。 “?!”丸井被突然就流宽面条泪的桑原吓了一跳。 “不是杰克,柳吓唬你呢,你哭什么啊!”丸井手忙脚乱的在桑原的兜里掏出小手帕给他擦眼泪。 “你们感情可真好呢。”旁观少年人的相处模式,切原优佳颇为感慨,自家傻小子遇上了一群有责任有担当的前辈呢。 “您见笑了。”柳寒暄了一句。 切原看向后视镜,对上了柳微微睁开的眼睛,湖绿色的眼眸里有些星星点点的光晕,他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他的柳前辈。 柳对着他笑了一下,微微点了下头。 切原顿时感觉惊喜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想靠过去,身体却还是有些绵软,真田连忙扶住他的肩膀。 “坐好!”耳边是真田的训斥,切原此刻却感觉身体卸下了一些重量,身心放松后,他有些昏昏欲睡了。 但还没等他睡着,车就停下来了。 切原在家门口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奈美?你今天去哪了?”切原妈妈看见女儿在门口也是刚回到家的样子,视线下移就看到那个扎着黑色麻花辫的漂亮小孩。 “啊,是澪君?”切原妈妈惊讶。 奈美叉着腰哼了一声,瞪了眼此时呆愣站着的蠢弟弟:“妈妈告诉我蠢赤也醒了还非要回家不想住院的时候,我正好去找的小澪,小澪就说想来看看蠢赤也。” 湖绿色的眼睛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鸢紫色的眸子被一副黑边框的平光眼镜掩住了锐气。 两人对视间,周围的景物好似都模糊了,只余对方一人清晰的映入眼帘。 柳微微睁开了眼睛,他认出了这个孩子。 “好漂亮的小孩啊,赤也是你的朋友吗?”丸井的确觉得对面那个小孩很漂亮,他上一个见到第一眼就被惊艳的人还是国一时的幸村呢。 切原想过去抱住对面的人,但他忘了现在的身体不给力,才跑出三步直接就栽倒和大地拥抱在了一起。 现场静默了一瞬。 第22章 落败的滋味 “Game,Set,match 毛利 6:0!” 穿着黄绿色队服的毛利把球拍搭在肩膀上,看了一眼对面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的人,他颇为无趣的说:“你真弱啊,原哲。” 姓原名哲也,但总被毛利戏称原哲的人当下跳脚,“你别太得意了毛利!下次!下次练习赛我一定能打败你!” “哦。”毛利无所谓的点点头。 但最后两人都没等到下次的队内练习赛,毛利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转学去了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 毛利虽然没有说过,但他其实还挺喜欢四天宝寺的氛围的,轻松又欢快,没人因为他逃训斥责他,发现他心情低落时也会努力逗笑他。 所以一开始进入立海大网球部时,他才会万分不适应那纪律严明的庄重氛围。 不过对四天宝寺的怀念也只持续到同年的全国大赛为止。 当他站在球场上,看着对面曾经的队友如今的对手,对着他摆出各种耍宝的表情和姿势时,毛利的脑袋上慢慢腾起一个问号。 嗯……四天宝寺原来是这种画风吗? 他边疑惑着边把跑来跟他叙旧的原哲也再次削了个零。 到第二年再次在全国大赛上碰到四天宝寺时,毛利面无表情的看着列队致礼时对面那两个扭成麻花的一年级双打,再次万分庆幸当时转了学。 如果当初在四天宝寺再浸I淫I一段时间的话,他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想到这,毛利打了个冷颤。 立海大挺好的其实,就严肃了点而已嘛,不打紧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毛利,你怎么又逃训了,不训练就不怕被其他人超越吗?” 日常在树上躲懒的毛利,没想到今天碰到了已经退社的前部长。 “安心啦,训练我又不是不做,得顺其自然嘛。” 松田鹤翔,毛利一年级入部时的二年级正选,天赋尚可,但比努力和责任心的话,毛利是不及他的。 所以在毛利二年级时,当时的部长把位置给了松田而不是毛利,但毛利本身也不想要那个位置。 责任太大的话,他会退缩的,这样就刚刚好。 然后毛利就目睹了新任部长还没坐满一个学期,就传位给了提起挑战的一年级新生。 那个叫幸村精市的新生。 那招灭五感,的确很厉害。 毛利私下问过松田被新生挑了是什么感觉?松田虽然很想揍一顿问出这话的毛利,但还是认真给出了解答。 会有难过,但更多的是开心。 松田难过的是自己果然还是比不上那些天才,但他也在幸村精市身上看到了立海大未来的辉煌,他很庆幸,幸村精市能来立海大。 松田有种直觉,他似乎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毛利能听懂松田的话,但不是很理解他那略微激动的心情。 “你啊别再逃训了,小心哪天就被天赋不输给你还比你努力的人给打败了。” 松田对着毛利苦口婆心。 毛利不以为意。 虽然没有表露过,但毛利对自己的天赋是有数的。 从他拿起网球拍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他是有天赋这个东西的。 而网球是吃天赋的运动。 天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Game,Set,match 毛利vs越智 0:6!” 球场上,毛利跌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 一如以往他打败的那些对手一样,只能狼狈的跪在地上。 对面球场上的人足足有两米多的身高,他站在中场的位置,太阳刚好在他的背后,他的影子重叠在毛利的身上。 毛利抬起头,自从国二开始长高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需要仰着头去看别人了。 手持着球拍,蓝挑染的头发,灰白色的运动服,宛若高山一样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汗水流进眼睛里,有些酸痛感,但毛利还是止住了想要眨眼的冲动。 输了! 他输了! 还是这么丢人的比分,输的彻彻底底! 心里,好难受。 原来,被别人打败是这样的感觉吗? 真的……好不甘心啊! 我原来,已经退步成这样了吗? 毛利咬紧下唇,抓起地上的球拍起身跑了出去。 “喂!毛利!” 原本围观比赛的高中部前辈们还在震惊中,看见毛利跑了出去,下意识就想去追。 “别过去前辈。”站在旁边的柳出声制止了他。 “可是毛利那样子……” “没事的,毛利前辈现在应该更需要自己冷静一下。”柳说道,“待会儿我会去找他的。” 高中前辈:……不是,你和毛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越智前辈,辛苦了。”柳先迎上走下场的越智月光,给他递上毛巾和水。 越智接过水并没有喝,他犹豫了一下,思考着如何开口,“那个人……” 柳知道他问的是谁,他微笑着回答:“前辈放心,毛利前辈没有那么脆弱。” 以前,越智月光就是和毛利打了一场训练赛后,发现对方的精神力抗性非常大,从而对毛利产生了兴趣。 在U17集训营里再次看见毛利时,当时正好因为一军缺少双打,教练组就建议越智月光可以去和别人组双打试试,越智月光就向毛利发出了双打邀请。 甚至为此不惜自降排名,重新参加一军挑战赛。 而现在,越智月光也对毛利产生了兴趣。 “啊嗯,所以柳特意问我要榊教练的号码,就是为了约这场练习赛?” 球场外边,迹部穿着冰帝的校服,双手抱肩站的笔直,他看着球场里和越智月光侃侃而谈的柳,目露疑惑:“为什么柳和我们冰帝的前部长那么熟的样子啊嗯?” 他都只知道越智月光这个人而已。 站在迹部旁边的真田没法回答,他同样很困惑,他感觉柳似乎有些不同了。 但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今天是海原祭,高中部的前辈们除了几个要值班看店的,其余人都自觉带上主人家的身份,带冰帝高中部的客人去逛校园。 迹部看着始终在越智月光身边交谈的柳,再看向走在自己旁边沉默不语的真田,他说:“真田,你这个副部长是不是当的太轻松了啊嗯?” 真田额头青筋暴跳,他黑着脸一字一句的回答:“不劳你费心。” 高中部的海原祭对标邀请的也几乎都是其他学校的高中部,迹部过来是因为榊教练告诉他,立海大的柳请他帮忙约越智月光打一场练习赛,还要当下就打。 他们约合宿都得排到明年,这会儿又要约别人打练习赛? 迹部是想来兴师问罪的,但看到和越智月光打练习赛的是毛利寿三郎后,他突然就明白了柳这么做的意思。 冰帝和立海大球场相争了两年,毛利寿三郎的名号在有三巨头压阵的立海大里,依旧让人如雷贯耳。 榊教练也评价过这位有着天才之名的选手。 一年级在四天宝寺只当了三个月的正选,却依然打出了超级新星的名号,去到强者如云的立海大,依旧稳坐单打位。 天赋很强,实力很强,但不够合群,不够自觉。 如果没人能点醒他,他会继续浪费自己的天赋。 迹部没想到柳能为了毛利做这么多事,对于为部员的未来负责任的人,迹部都是欣赏的。 他侧头看了看旁边,除了真田还是真田,“其他人呢?” 以他的了解,立海大的几个正选都是爱看热闹的,这会儿没在反而有些奇怪。 “在训练。”真田言简意赅。 的确是在训练,不过只有被加训的丸井文太。 本来真田不想给非正选放假的,但柳说海原祭当天社团活动都暂停是学校的规定,不能随便克扣部员的假期。 丸井:……你最好把部员这个范围囊括到所有人。 柳:作为立海大的天才,你肯定是不同的。 丸井:……我怀疑你在pua我。 本来被加训的还有一个桑原的,但柳今早就把桑原的训练单给换了,还亲自把人送去了拳击俱乐部。 并留下一言:不把那假肌肉都练实了就别回来打网球了。 柳觉得,千石清纯那个花美男可以做到用拳击把力量练出来,桑原这个有巴西血统的人没道理做不到。 切原还在家里养病,柳生在学生会比较忙,仁王就是拿着柳的特赦光明正大的跑路了。 此时的仁王正在树荫下拿着自己的便当喂小猫咪。 “喵呜~”小橘猫把肚皮露出来仰躺在仁王的脚边,一派信赖的模样。 仁王揉着小猫的肚皮,琥珀色的眸子眯了起来,嘴角的弧度也拉高了一些,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落在他的身上。 “咔嚓” 干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仁王抬头看去,红发卷毛的高个子前辈一手夹着球拍,一手推开挡路的树枝。 略带疑惑的琥珀色眸子对上了有些红肿明显哭过的猫猫眼,两人都愣住了。 仁王眨了眨眼睛,“毛利前辈?” 他记得今天柳给毛利安排了一场练习赛,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打完了。 但此时的毛利……队服上很多灰尘和褶皱,胳膊和膝盖也有轻微的擦伤,最重要的是那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的表情。 所以这是打输了? 仁王和毛利不熟,甚至可以说是陌生,所以此时心里最多惊讶了一下,之后就没什么想法了。 顶多就是再想想,他是该给前辈让出个空间呢?还是全当眼瞎看不到前辈的惨状呢? “前辈也来看猫猫吗?那我就先……”走啦~ “你等一下。”毛利语气有些低沉,他抿着唇看了仁王一眼,“你……陪我待会儿吧……” 仁王:……刚才毛利前辈那一眼好像只受了委屈求安慰的大猫猫啊。 好像rua头~ 止住!这是前辈!前辈! 仁王及时刹住了危险的想法,他把脚边要跑的小橘猫抱了起来,上前两步来到毛利面前,把小猫咪塞到毛利怀里。 “喏~这是咪咪,puri~” 毛利有些手忙脚乱的抱着小猫,见小猫一点不怕生的蹭蹭他的手,感觉有些意外,“它竟然真的一点不怕人耶?” 他之前虽然也觉得这些小猫很可爱,但都不敢碰的,怕被挠一爪子。 毛利还在网球部时,时常跑来这附近躲懒,他其实经常看见仁王来喂这边的小野猫,但他没有出去打过招呼。 学校是禁止投喂野猫的,所以野猫常聚集出没的地方也是风纪部重点检查的地方。 毛利看了两个学期仁王和真田的你追我逃的戏码,那可以说是他平静的学校生活里的调味剂。直到退部之后学业有些重了,他也没多少空闲来这边午睡看戏了。 所以说,虽然仁王对毛利是一点不熟,但毛利对仁王其实好感度颇高。 然后就形成了现在的画面,两人坐在石头上,脚边是来凑热闹的猫咪,仁王和毛利人手一只小橘猫抱在怀里撸。 “毛利前辈,你这样抱猫咪会不舒服的。” “哦……那这样?” “毛利前辈长的就像只大型猫猫,怎么对小只的猫咪一点不了解呢?puri~” “喂喂!哪有你这样形容前辈的?” 毛利呼了口气,感觉轻松了一些,他侧头疑惑的看向仁王,“你这么喜欢猫,家里是不是也养了很多猫啊?” 仁王摇头:“我家母上大人猫毛过敏,所以我家没有猫,piyo~” “欸?那还真是不行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话题从猫跑到猫喜欢吃什么,再到自己喜欢吃什么,愣是没聊一句和网球相关的,但是毛利却感觉非常放松,脸上也重新带起了笑容。 仁王暗自松口气,安慰人这活儿还是比较适合文太猪。 “小仁王,你怎么总是把自己的便当喂猫呢?是都不合胃口吗?”毛利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事。 他在网球部时既没有和仁王走近,也没有和其他正选走近,自然也就不知道仁王是个严重的挑食症患者。 “puri~就是不想吃而已,不过……”仁王拿着手机给参谋回消息,抬眼瞥了一下身边的大猫猫,“毛利前辈果然逃训的时候就是来这边吧,连我经常给猫咪喂便当都知道。” 毛利露齿一笑,一把勒住仁王的脖子,颇为亲昵的说:“还说我呢,小仁王每次都发现我了吧?却连招呼都不打?” 仁王:“……那种情况你让我打招呼?” 那种情况?自然是逃训了。 一个逃训来睡觉,一个逃训来撸猫,都是逃训谁也不想戳穿谁。 可能是互相有共同的秘密了,两人的态度也自然而然的亲近了起来。 “小仁王好像也是转学过来的是吧?” 这一点毛利记得比较清楚,毕竟一开始和所有人一起入部和中途有一个人入部的印象是不一样的。 他当时还听松田说了一嘴,说幸村在外面的俱乐部里逮回一个天赋不错的转学生。不过在当时的毛利看来,没有一来就当上正选,也就不需要多在意。 所以仁王在网球部里并没有引起毛利的注意,如果不是毛利喜欢逃训到这个地方睡觉,而正好仁王喜欢来这里喂猫,可能毛利是一直注意不到仁王的。 “哦这个啊,我当时就是被幸村骗进来的。”仁王其实也有些想不明白,当时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幸村,但幸村说的每一句话他就是莫名的相信了。 他也想不明白,幸村为什么才看自己打了几个球,就说他有无限可能,他那会儿可是才打网球不到一周的时间啊。 “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毛利听到“骗”这个字眼就两眼放光,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有瓜”两个字,他抱着仁王的肩膀凑近他询问,“快跟前辈说说小部长是怎么骗的你啊?” “……”仁王无语,“毛利前辈,我还是更喜欢你高冷的样子。” “哎呀你说嘛,都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毛利不依不饶。 “真是太松懈了!!!” 突然一声怒吼,把两人吓了一跳,他们抬头看去,只见真田佩戴着风纪委员的红肩带,黑沉着脸不知道站在前面多久了。 真田身后还有两个风纪部部员,左边的拿着笔和本子,右边的拿着一个相机。 而仁王和毛利这边,脚边的猫和怀里的猫都在刚才真田的怒吼声里被吓跑了,但地上还有一个还没收拾的,有些残羹的便当盒。 真田怒瞪两人:“你们两个!每人一份五千字检讨!明早交到风纪部去!” 仁王:“……” 毛利:“……” 第23章 关于同调 “你似乎,很了解我?”在切原赤也的房间里,有栖澪看着切原赤也如此问道。 “是,我很了解你。”切原赤也直视着那双鸢紫色的眸子,他这样回答道。 “你也很了解我,不是吗?”切原赤也似乎是笃定了即使是没有明说,对面的人也会明白他的意思。 有栖澪歪了一下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说:“我知道了。” 切原赤也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神,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视线开始左右飘去。 不经意的瞥见有栖澪身上短了一节的衣服,他蹙起眉,语气低沉:“那家人连衣服都苛刻吗?” 有栖澪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只是最近蹿高了,” 十二岁的有栖澪已经有了抽条的趋势,这前阵子买的衣服是刚合身的,此时穿着又露出了手腕和脚踝。 他身边没有关心他的大人在,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一天一长的身高,更不会注意到他的衣服总是不合身。 “我先走了,最近我会很忙,有事邮件联系我就行。”有栖澪说着转身就要走。 切原赤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在他疑惑看过来时,又松了手。 切原赤也扯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时间打网球?” 他想留下他,但他不能这么自私。 啊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有栖澪看了他一会儿才点点头,“暂时是没有时间。” 和他记忆里的切原赤也完全不一样呢? 他笑了笑又说:“到时候还得让切原前辈带我重新熟悉网球了。” 他一句“切原前辈”把切原赤也弄懵了。 这样叫也没错,霓虹的前后辈制度在学校里尤为注重,虽然有栖澪没有很在意这个,但他觉得前辈的身份还挺好用,尤其是在并盛二小里。 主要他是六年级了,其他人都是后辈。 切原赤也在意的是这个称呼有些太生疏了,他想起重生前和有栖澪的相处模式,他忽然说道:“我们来交换愿望吧?” 空气寂静了一瞬,切原赤也看到有栖澪疑惑不解的表情,顿时懊恼的耷拉下脑袋。 也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立场去帮有栖澪做什么,也没有那个能力。 “是游戏吗?”有栖澪略带好奇的看着他,“好像很有趣呢?” 那双鸢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探究。 切原赤也点了点头:“对,是个游戏,很有趣的。” “就是我们互相提出一个愿望,让对方实现,如果提出的愿望天秤不平,就一边多载一个愿望。” “怎么样?要玩吗?” 交换愿望最初是有栖澪先提出来的。 切原赤也一开始是真的以为自己身上也有有栖澪想要的东西,后来到了德国汉堡市,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本身一无所有,又哪里有能让有栖澪看上的东西? 从一开始,交换愿望就是一个说辞。 是有栖澪为了让当时深陷泥沼的他放下警惕接受帮助的说辞罢了。 “好啊。”有栖澪轻笑一声,“那切原前辈已经想好第一个愿望了吗?” 切原赤也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非常认真:“我想要你叫我的名字。” 如过去那般,唤他赤也—— 那天之后,两人似乎都有了默契,彼此往来的邮件里没有了试探,都是把想法直接告诉对方。 “赤也,你在跟谁聊天呢?” 网球部日常训练的间隙,丸井文太终于没收住好奇心凑了过去。 切原是三天前回到网球部的,他这一次生病是普通的着凉引起,却足足休养了半个多月。 网球部的前辈们每天都轮流制的去看他,所以也知道他现在身体状态有些差,真田都不敢随便给他加训了。 切原没法说明真实缘由,但柳询问过他是否和非自然的力量相关。 切原没想到柳前辈是真敢想。 但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他知道不能随便透露,先不说前辈的接受程度有多高,就说现在,他已经被那个意识注意到了。 防止前辈和他一样突然遭受所谓的“惩罚”,切原暂时按住多余的心思。 切原回到网球部后,每天在训练的空档都会拿起手机敲打好一会儿,丸井之前问他是发现什么新游戏了吗?他说他在发邮件。 跟谁发邮件能一到休息时间都在发? 丸井小猪总感觉小后辈这状态有那么点像在谈恋爱,而且还是异地恋。 不得不说,丸井的直觉总能上大分。 这会儿丸井凑到了切原的身边,把脑袋贴上去试图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切原倒也没藏着,他也就是把日常分享给有栖澪而已。 但丸井的关注重点在那个备注,切原给对方的备注是“澪”,而不是“澪君”,更不是全名,这说明切原和对方的确非常熟悉。 熟悉到连敬语都省了。 丸井想到那天送切原回家时看到的漂亮小孩,他一开始以为是女孩子,虽然没穿裙子,但那麻花辫是女孩子常用的辫发。 直到切原优佳给他们互相做了个介绍,他才知道,那是个漂亮到雌雄莫辨的男孩子。 所以,长得那么漂亮就一定是男孩子。 幸村是这样,那孩子也是这样。 丸井的思绪瞬间歪了。 “你谈过的恋爱都是假的吧?puri ”仁王雅治毫不客气的吐槽,“还有别看谁聊天都是在谈恋爱好吧?” 大课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丸井就跟仁王分享他这几天观察切原后得出的发现,然后就被仁王毫不客气的吐槽了。 “可是你之前有见过赤也跟谁关系好到会随时分享日常吗?”丸井不服。 “谁说没有?”仁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忘了海带头之前有多粘着参谋了吗?” “……?!”丸井沉默了,他默默把脸埋到手掌里。 是了,他怎么忘了,切原刚加入网球部那会儿,因为柳对切原的特别关照,切原也非常粘着柳,每天都能在训练之后叭叭叭的跟柳分享很多日常的事。 好像切原加入网球部前的那段低迷期,他带着任务去安慰小学弟时,切原也是对他叭叭叭的分享个不停。 “赤也以前就是个藏不住事的性格,他什么时候不是一觉得这个有趣,就得挨个跟我们分享一遍?piyo ” 仁王拽了拽小辫子,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倒是现在……你没发现海带头已经很少要缠着我们一起玩了吗?puri ” “赤也在班里也是有朋友的。”丸井反而觉得这没什么。 孩子大了,朋友多了,不粘人了,很正常不是? 白毛狐狸觉得他和这只猪的思考方向有分歧。 狐狸觉得海带性格变化有些大,小猪觉得海带和别人聊天太密集像谈恋爱。 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关注点有些些偏,丸井直接转移话题:“不说赤也了,你今天有些冲啊?还没和柳生和好吗?” 听丸井说到这个,某狐狸当下撇嘴不爽,“我和柳生又不像你和桑原一样,别好像我不找他了就是闹别扭了好吧?” 丸井狐疑的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这不连比吕都不叫了吗? “当然不是!”白毛狐狸炸毛了。 仁王和柳生闹别扭了吗? 闹了。 还是某狐狸单方面闹的。 反正现在在网球部的日常训练里,柳生都很正常,反而是某狐狸总是故意撇开自己的搭档去做单人训练。 反正他向柳报备过了,他在开发自己的新招式。 柳也知道他的新招是什么,就拦下了要发火的真田,给了仁王可以自主训练的特权。 除了训练时间岔开,午饭时某狐狸也没跟某绅士搭话,平时也不跑去学生会那骚I扰人了。 但即便是这样,仁王也拒绝承认这是闹别扭,“闹别扭是好朋友之间才用的词!我和目前的搭档只是搭、档关系!” 丸井感觉脑袋大,这都连朋友都不承认了,还不是闹脾气了? 仁王哼了一声:“是你和桑原总是粘在一起,就想着所有的双打搭档都得粘在一起吧?puri ” 因为担心某人而没去找自家搭档的丸井:想捶死这只嘴硬的臭狐狸。 两人这次的矛盾起因,是柳参谋在前些日子给自家的两对双打开了个小课堂。 “关于同调你们了解多少?”会议室里,柳看向四人询问道。 仁王积极举手:“双打奇迹!piyo~” 丸井两眼冒光:“双打的终极奥义!” 柳生推了推眼镜:“只有心意相通的人才能达到。” 桑原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文太尝试过好多次都没达成同调。” 柳看着这四人突然有些头疼。 在一周目时,立海大正选里只有仁王做到了同调。 但问题是,是仁王一个人做到了同调。 仁王能把双人同调变成单人技能的确很天才,毕竟是做到了开创而不是单纯的学习。 但这也侧面体现了,仁王和柳生的问题。 单方面同调是发起同调的那个人主导链接,而被同调的人被迫受控。 也就是仁王在同调别人时是可以做到窥视别人的全部想法的,但别人想知道他的想法却完全看他是否愿意输出。 仁王在自我心境这一块有着非常强的控制欲,他不想让别人看透他,但他要看透别人。 对待外面的人或者球场对手的话,这完全没有问题。 但仁王却想和柳生达成一次真正的双人同调。 仁王想要证明,他是可以达到真正的双人同调的。 而柳生却并不愿意被仁王窥见内心。 一周目的柳生拒绝了和仁王同调,而此时还是国二的柳生同样拒绝了和仁王练成同调的建议。 “你是看不起我吗?”仁王看着柳生忽然笑起来。 连日常的口癖都没了,可见他此时是很不爽了。 柳生却没有什么情绪外露,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气:“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同调虽然是被叫做双打奇迹,但我记得这个说法的前面还有一个形容词?” “国中的双打奇迹。”柳回答了柳生的话。 柳生点头:“国中届拥有的同调的只有今年要毕业的牧之藤的陆奥兄弟,还有一组有些残缺同调的九州双雄也已经分崩离析。” “我们没有同调也一样稳坐全国第一,浪费这个时间去练那个同调,还不如把个人实力提高。” “职业场上的双打选手有几个是以同调闻名的?都是实力稳压一切。” “我认为只要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就算对手会同调也没法从我们手上拿下胜利。” 柳生难得一次性说那么多话,但仁王此时却没心情调侃,以往总是嬉笑的脸上此时紧绷着,似乎下一秒就能爆发。 “那你俩就再看看吧。”柳防止仁王爆发连忙把视线转向另一边沉默着的两人。 “丸井和桑原一直没法达成同调,有考虑过原因吗?” “嗯?”刚才没敢出声的丸井被突然问话还愣了一下,他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其实之前考虑过是不是还有什么限制条件,不然如果只是说心意相通和默契这一块的话,我和杰克理应是达到的。” 丸井一直觉得他和桑原都达到了能同调的基本要求,不应该还达不成,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条件限制在。 “你的猜测没有错。”柳肯定了丸井的想法,“‘只要默契足够,两个人心意相通就能达成同调’这样的说法并没有错,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条件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是什么?”丸井一听顿时有些急切。 “是精神力。”柳也没有卖关子,他直接给出答案,“同调是需要用精神力链接构建桥梁的,但整个霓虹网球界对于精神力网球的知识都非常匮乏,其他有关于精神力方面的涉及总是传着传着就被忽视掉。” “双打同调在高中之后并不盛行,因为同调之上还有能力共鸣和灵魂共振,同调只是很基础的层面。” “所以在国中网球界传的神乎其神的双打奇迹其实也没什么?puri ”仁王终于说话了。 “……”柳顿了顿,接着说,“还是有点作用的,毕竟只要会同调,在国中网球届的水准上,可以横着走了。” 他说这些是为了防止他们最后如果达不成双人同调会有的情绪,而不是为了让他们对同调失去兴趣。 “也是,我们都是国中生嘛,双打奇迹就是荣誉象征呢~piyo~”仁王抓着自己的小辫子玩,看着像是听进去了。 “所以说,同调的前提应该是,心意相通的基础上用精神力构建沟通渠道?”丸井把柳刚才的话总结了一下,眼睛亮闪闪,“所以我和杰克缺的是对精神力的操作了?” 桑原也是两眼闪闪发光的看着柳。 “不,”柳却给了两人一个重击。“之所以同调的基础达成信息能缺少精神力的要点,是因为在同调达成时精神力是能自主发挥作用的。” “你们缺少的不是对精神力的操作运用,而是缺少精神力。” 柳看向脸色无措的桑原,给出了致命一击:“丸井的精神力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你,桑原。” “你的精神力太低了,完全达不到能引动同调的基数。” 在U17测试五维数值时,斋藤教练还感叹过,精神力最高和最低的都在立海大。 最高的那个自不必说,而最低的那个,就是桑原。 精神力基数只有1,那是柳见过的所有网球选手的五维数值里最低的精神力数值。 精神力是可以通过淬炼增长的,专攻精神力网球方面的选手在反复使用精神力,达到掏空透支后,就会出现精神力的涨幅。 而不打精神力网球的选手,精神力没有经过淬炼,是不会有涨幅的。 桑原不是精神力选手,也做不成精神力选手。 但柳把这件事摊开了跟他们讲,并不是为了看他们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当年立海大所有人的遗憾柳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继续打网球,他也没想过自己能重来一遍,但他可是立海大无所不知的参谋。 他得无愧于“无所不知”这个名号。 他为了把立海大的荣誉重新延续,也找了很多资料,用了很多办法。 “丸井,桑原,接下来我让你们做的所有训练,都是为了让你们达成双人同调。” 柳双手压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睁开的眼睛注视着丸井和桑原,“所有的疑问,都放到成功后再问我。” 丸井看着柳严肃的样子正了正神色,他看向自己的搭档,语气认真:“杰克,我们一起成为国中第一双打吧。” 桑原握着拳头坚定点头,“好!” 丸井对面斜坐着的仁王有些不爽,在全国二连霸后,立海大的第一双打的名头可是给到他和柳生的。 但是刚刚柳生那一套发言,让他现在也说不出抨击丸井的话。 仁王瞥了一眼坐的笔直的柳生,那副眼镜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仁王顿时感觉心头升起了火气。 不就是同调吗? 既然是需要精神力构建,那他一个人也能做到! 仁王想到这里顿时精神了一下,对哦!他完全可以自己用精神力达成同调构建嘛! 在仁王陷入自己的思考时,柳扭头看向了他们这边。 柳生沉默不语,仁王咬着嘴唇在沉思,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泾渭分明。 柳感觉头更痛了。 第24章 郁闷的白毛狐狸 “你还是,别同调我吧。” 穿着红白色队服的柳生比吕士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透过眼镜传达过来的眼神,是仁王雅治读不懂的深意。 “……puri,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同意你咯~” 同调并不是读心术,只是仁王雅治可能是天赋异禀,他能通过那共振的精神力,解读对方的内心。 可能也有他的另一个技能[幻影]所带来的加持。 “变身这样的招式不是很有趣吗?” 每当仁王看到被他的幻影弄得崩溃的人,愉悦指数就能上升一个百分点。 这里特指某位副部长。 “是很有意思,只是就叫变身的话有些太俗气了。”某位绅士直面看完了某狐狸的恶作剧后,提出了一点建议。 “puri,说的也是,那就叫——” “幻影,怎么样?” 给人如梦似幻的虚影,分辨不出谁是真实,谁又是虚假。 仁王雅治第一次见到柳生比吕士,是在高尔夫球社的外围。 学校的高尔夫球场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是圈给申办高尔夫球社的场地,一开始就没被多重视。 高尔夫球也是有比赛的,只是那比赛的规格太高了,非冰帝这类的富二代聚集地,其他学校连设立小型的高尔夫球场都做不到,那就更别提去竞赛了。 立海大的高尔夫球社也只是游戏沙龙一样的性质。 至少在仁王雅治看来,那群人里面,就只有一个人是在认真对待这项运动的。 棕色的头发打理的干净利落,那副咸蛋超人形状的眼镜仿佛加了防窥膜,身上穿着高尔夫护具,笔直稳当的身形在一众歪扭嬉闹的人中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仁王雅治那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人挥杆击球的姿势。 气势,力量,一击到位! 那一刻,仁王雅治只有一个想法—— 那个人手上的高尔夫球杆如果换成网球拍的话,似乎……很合适? 仁王雅治勾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决定了,就是你了—— 仁王雅治想要一样东西,从来都是自己去争取。 网球是这样,搭档也是这样。 “你要不去尝试一下双打?” 当时的幸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的建议。 仁王雅治是幸村精市中途拉入网球部的,没有经过新生报名,也没有参与新生选拔赛。在网球部里,仁王雅治只认识邀请他加入的幸村精市,还有一个同班后桌的丸井文太。 作为转学生,他一开始加入的社团只有手工社,网球只是他刚好起了兴趣,偶尔会去附近的俱乐部里玩玩的运动。 仁王雅治是只讨厌晒太阳的狐狸,在俱乐部里是室内倒也无所谓,但如果去到网球部,就得在太阳底下训练、比赛,所以他一开始是没打算答应加入网球部的。 同班的丸井最早发现他在打网球时就试图邀请过他,但都被无情的拒绝了,还返送一套整蛊礼包,把红毛小猪整得够呛。 “你是有天赋的。”幸村精市的笑容温柔又有力量,“仁王,在网球上,你有无限可能。” “来加入网球部吧——” 仁王觉得幸村就是个骗子,把他骗进了网球部后就撒手不管了。 白毛狐狸有些赌气的想,要不直接退出吧,说不定还能看到幸村错愕的表情呢,puri~ 但到底还是没有退出。 正选和非正选在不同的地方训练,仁王也是进了网球部后,才知道幸村就是那个传闻中一进网球部就挑翻前部长的现任一年级部长。 嗯……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挑翻的? 好在他身边还有个一直在吃瓜第一线的红毛小猪可以提供情报。 仁王雅治学网球的时间太晚了,所以哪怕他的确有幸村说的天赋这种东西,他也没法做到一飞冲天。 第一年的时间,他都在打基础。 到第二年时,正选里的单打位几乎已经固定,而仁王还存在非常严重的体力问题。 幸村让他尝试打双打,仁王接受的非常快,他本身也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自己还缺少多少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仁王想要自己找双打搭档,幸村也同意了。 仁王没从网球部里挑搭档,反而把下任学生会会长的有力竞选人给薅来了网球部。 除了在忽悠柳生进网球部的过程里帮了忙的幸村,其他人都是震惊的。 然后仁王就如同一开始的幸村那样,把人丢给参谋安排训练,就撒手不管了。 按丸井的话来说,柳生能遵守当上正选后和仁王组成双打的口头约定,而不是直接撇开全程作天作地就是没管他训练的仁王,这脾气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和仁王待在一块的柳生,总是会变得很毒舌,但丸井依旧觉得,是柳生在包容着仁王。 屏幕上显示“You died”,丸井把背靠在椅背上双手往前撑,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生理眼泪都冒出来了。 屏幕上又跳出是否复活的选项,丸井这次打了叉,他已经困得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丸井看向隔壁在玩单机游戏的仁王,在他这边只能看到那狐狸尾巴一跳一跳的,但看的出来,对方的手部动作很用力。 丸井深深叹了口气,这只狐狸也太难哄了。 这都多少天了?竟然还在闹脾气。 丸井其实对仁王这次的生气程度是有些不解的,他一直以为,仁王不是很在意柳生这个搭档。 这两人平时的相处模式就是互怼、互坑、互相下套,就是今天柳生在自己的鞋柜里发现了仁王的整蛊道具,明天仁王就能被风纪部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精准抓获。 如此反复。 丸井都不知道是该说他们精力太充沛,还是闲的太无聊。 反正,这两个人赛场上也能接着吵,同样不妨碍他们赢比赛。 网球部里除了真田真的信以为真,认为仁王一直在霍霍柳生外,其他人都已经习惯这两人的互相开涮。 所以这一次,柳生拒绝了和仁王练习同调,虽然一开始那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但后来就缓和下来了。 丸井以为仁王已经自我消化完了,谁知道接下来一周,这只狐狸竟然都不搭理柳生,连在网球部的恶作剧频率都降低了。 真田:……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仁王最初选择柳生做搭档的时候,也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想法,他就是想要找一个全方面都会配合他的人做搭档。 他要的是别人配合他,而不是他去配合别人。 初入门但并非初学者的柳生,对一来网球部就被定下是谁的搭档这种事并不在意,即便是一开始仁王那近乎是半开玩笑半忽悠式的约定,柳生都自觉答应了就要做到。 柳生是做任何事情都会认真的性格,但他对网球,是兴趣大于热爱。 仁王看起来总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训练时也能做到分心整蛊,但他对自己的网球却有着别人难以想象的执念。 “他竟然拒绝我……”他的喃喃自语还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白毛狐狸的毛发在白炽灯下好像都有些失色了,丸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在那垂落的有些炸毛的尾巴上看到了名为委屈的情绪。 “文太,雅治,吃饭了。”桑原这时候从外面提着打包的餐盒进来了。 为了照顾某个挑食的狐狸,这次买的是烤肉拌饭,丸井把还在独自生闷气的某人拉起来吃饭。 “你给我好好吃饭!别浪费粮食!”丸井眼看某人把烤肉吃完了后就开始各种角度戳饭,但就一口不吃,他额头青筋都要跳出来了。 这要是家里那两个崽子敢这么干,丸井上来就一顿捶。 也不知道这只狐狸吃这么少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puri~”仁王放下了筷子,揪着自己的小辫子出神。 丸井认识仁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这么低落。 虽然说“拧巴”这个词应该更合适。 “你真这么在意不能和柳生同调吗?”丸井纳闷的问,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仁王应该是不会在意的才对。 仁王哼了一声,咬牙切齿:“他竟然直接拒绝和我同调?他竟然嫌弃我!他怎么能嫌弃我?要嫌弃也该是我嫌弃他!” 丸井:……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吗? 真是搞不懂这只狐狸的脑回路,丸井直接出主意:“那你再拒绝他一次?把嫌弃都表达出来?” 仁王瞪他:“你这是把我当海带头哄吗?” 丸井反驳:“小海带现在可乖了,哪里有你这么闹腾。” 仁王死不承认:“我哪里闹腾了?我闹腾什么了?我最近都没有功夫整蛊真田那个黑面神了。puri ” 丸井:……真田大概不会感谢你。 * 仁王和丸井两人分开后拢了拢外套,往家的方向走去。 十一月份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 今天仁王家里只有仁王自己在,爸爸出差去了,妈妈在医院照顾昨天突然惨遭阑尾袭击的弟弟,姐姐在京都上大学。 狐狸又被放养了。 仁王特意绕远去了神奈川的海边,八点钟还不算太晚,但可能是天有些凉了,往常这个时间在沙滩边上还能看见零星散步的人影,此时就只有仁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伫立。 他感受着周围的冷空气裹挟着自己,有种轻飘飘的、下一秒就能被掀翻的感觉。 夜晚的神奈川很黑,一眼望过去,有种被深渊凝视的压迫感。 其实那天柳生拒绝和他同调之后,他也就当场有些生气,后面就好了。 毕竟他和柳生的确也没有像丸井和桑原那样,想要和彼此一直打双打,想要一直一起走下去。 他找柳生搭档,是因为柳生正好合他胃口,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才不是什么正直的绅士。 网球部的三连霸他是第二年参与进去的,明年还有一年,两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决定要双打后,他当然要选一个自己中意的搭档走过这两年了。 对,他一开始选择柳生,也只想着搭档这两年的时间而已。 同调什么的,他其实也犹豫,但也只犹豫了一瞬。 他仁王雅治既然走了双打的路子,那就要做到最极致,他想拿下“全国第一双打”这个名号。 就算是丸井和桑原,他也不想让。 但是柳生不愿意—— “你真的需要我吗?”柳生冷淡的反问萦绕在耳。 在被拒绝的第二天,仁王就去找了柳生。 本来仁王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说服柳生跟自己练习同调,但被柳生再次拒绝后,仁王就恼怒的说出了就算没有搭档,他一个人也可以练成同调的话。 柳生僵硬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那一刻,仁王确信他在那偏白的镜片后,看到了柳生惊愕又恍然的眼神。 柳生好像对于他刚才说的话早有预料却又不敢置信。 “我只是你现在的阶段能找到的最好的搭档是吧?”柳生收敛了情绪,语气恢复古井无波,“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一开始是为你过来的,但我并不想一直任你挑选,仁王君。” 仁王感觉心里有些堵。 “仁王雅治!你在那做什么?!” 熟悉的大嗓门在身后传来,仁王扭头看了一眼沙滩边上穿着运动服戴着帽子的真田,回头垂首,脚尖踢了颗石子。 完全没有要理人的样子。 真田黑着脸大步走过去,他也就是有夜跑的习惯,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还看到这个人。 本来他不想理会的,但这周围都没人,这么晚了这个家伙还一个人在外面,要是出什么事…… “这么晚还不回家真是太松懈了!”真田走到仁王身边大声斥责。 “……”仁王揉了揉被声音摧残的耳朵,“现在是放学后的时间,我在哪用不着你管吧?” 真田怒声:“这么晚不回家不知道你家里人会担心吗?太松懈了!” 仁王跳远了一步:“我家里今天没人,我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puri ” 真田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说道:“那你跟我回去。” “哈?”仁王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仁王被真田带回了家,或者说拽了回去。 仁王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回自己家!” 真田不动如山:“你家没人在,我会让母亲给你家里打去电话留言的。” 仁王慌张:“救命!真田绑架我——” 披露山庭园住宅,柳生家。 此时正是晚餐时间,柳生家有食不言的规矩,整个餐厅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柳生家主也就是柳生结弘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其他人也陆续停下了用餐。 柳生结弘看向身边的长子,似是闲话家常般问道:“听说你在学校加入的网球部拿了两次全国冠军?” 柳生比吕士点头:“是的。” 柳生结弘没发表什么看法,只是说道:“在国中三年,你可以有自己的爱好,自然柳生家的孩子就算是兴趣爱好,也能做到最好。” “是的,父亲。” 柳生家是医生世家,霓虹的医疗系统大半都与柳生家有关系,而柳生比吕士的家只是柳生家的一个分支。 在柳生比吕士看来,柳生家古老、死板、有些用。 柳生家的主家牵动着政、商、黑的人脉,作为分支的近亲最后都会向主家靠拢。 他的父亲也是这么做的,而他以后也会走相同的路。 从出生就被定好的路,无趣又富有挑战性。 “哥哥。”八岁的柳生芽衣在走廊上叫住了要回房的哥哥。 柳生比吕士看向自己的妹妹,神色罕见的柔和了下来,“有什么事吗?芽衣。” 芽衣小跑到哥哥面前,仰着头睁着大眼睛询问:“芽衣记得快到雅治哥哥的生日了,上次雅治哥哥送了芽衣礼物,芽衣想回礼。” “哥哥,你和雅治哥哥是好朋友,你知道雅治哥哥喜欢什么礼物吗?” 柳生愣了愣,仁王的生日吗?说起来,时间的确快到了。 上次那家伙过生日,非要拉着他一起cos幸村和柳,最后整蛊真田的计划是成功了,但也被看热闹的幸村和柳抓个正着,最终喜提灭五感洗礼和一周的翻倍训练。 柳生想到这个顿时整个人都开始冒黑气,芽衣吓了一跳。 本来打算明天就和那家伙缓和一下的,还是算了吧。 和妹妹道了晚安后,柳生回到当房间最先入目的,就是上次仁王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个白毛狐狸的q版小玩偶,旁边还有一个去年送的柳生比吕士缩小版的玩偶。 那家伙手工活的确很厉害,有点好奇明年那家伙会送什么玩偶。 柳生怔了一下,明年吗? 明年他们就国三了吧,时间原来那么快的吗? 柳生最近总是在做梦,梦里总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那些画面真实的像是亲身经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些梦就像是某种预知。 梦里面有他和仁王雅治,还有其他学校的人,和一些不认识的人。 他在他的视角里看到了仁王雅治和其他人同调的画面,也看到了仁王雅治能同时同调多人的画面。 那个家伙,确实是个天才。 “比吕,我好像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像不像读心术啊?是不是很帅?puri~” 梦里的仁王雅治这样对他说过。 “是吗?”柳生听到梦里的自己这样回答了仁王,“那么仁王君,你还是,别同调我吧。” 第25章 丸井的温柔 “手冢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派出所里,一身挂彩的仁王拒绝了手冢要给他披上的外套,他忽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么多年了,手冢国光看着却像是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可能是因为今年他拿大满贯的梦已经实现,那一如既往冷硬的面容上都透着红光。 “手冢君,你们青学当年不择手段拿到的胜利,你认吗?” 看见那双一向淡定的眸子瞬间惊愕的睁大,仁王愉悦的笑了。 嘴角的伤被扯动,有些疼,但他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刷—— 窗帘被猛地拉开,但窗外的光线却同样暗沉,仁王是被粗鲁的拽出被窝的。 那一瞬间,他来不及回想刚刚那奇怪的梦,脑回路就转到了最近逛学校论坛看到的那篇不知名同学撰写的狗血同人文。 主角是立海大的大热cp真幸,内容是两个人谈恋爱被家人发现并棒打鸳鸯,毕业多年后意外重逢,真甜甜把幸子带回家过夜了,谁知第二天真甜甜的联姻对象上门发现,未婚妻恼怒的把疲劳一晚上的幸子拽出了被窝。 后面……后面好像没更? 仁王非常恼怒他们乱磕cp,那个黑面神怎么可能压得住幸村呢?幸村动动球拍就能灭了那黑面神的五感好吧?! 怒火点亮了仁王脑子的某根弦,他瞬间睁开眼睛,“啪!”的一声,仁王打落了拽着他胳膊的手,接着言之凿凿的指着面前的人说道:“你放手吧真田,幸子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 真田:“你脑子终于坏了吗?” 仁王:“……” 仁王恼羞成怒:他要让那作者把真田压下去! “你今天竟然没有踩点?” 丸井一进班级就看见某只趴在桌子上的狐狸,他有些惊奇,平日里仁王热衷于在真田值日的时候踩点到。 今天真田值日,这只狐狸居然早早到了? 太阳……哦,还在东边挂着呢。 丸井绕着仁王看了一圈,又戳了戳仁王枕在胳膊上的脸蛋。 “狐狸,天亮了,出穴了,上课啦~” 见仁王没有反应,丸井才发现他睡着了,但是凑近了看就能看见他紧闭的眉眼在微微颤动。 “仁王!” “狐狸!” “雅治!” 丸井就差贴着仁王的耳朵呼叫了,眼看老师就要走进教室,丸井把课本用力拍在仁王的脑袋上。 “啪!” 超大声的一拍,周围的同学都疑惑的看了过来。 仁王醒了,脸色却有些苍白。 “不会这一下脑震荡了吧?”丸井有些担忧的摸摸狐狸脑袋,把那小辫子都弄散了。 “把你的蹄子给我撒开!”仁王脑袋上蹦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你做噩梦了吗?” 下午去到网球部在活动室换衣服的时候,丸井才问了出来。 “的确是噩梦……”仁王把衣柜关上,深深吸了口气,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我梦见了手冢国光,还梦见了真田,还有冰帝那个大少爷!” “梦里面是大雪天,手冢要把他的外套给我,我拒绝了。真田把他的大衣披在我身上,我竟然没有拒绝?然后冰帝那个国王把我接走了。pupina ” “……”丸井沉默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话,“你是什么狗血偶像剧里的万人迷女主角吗?” 仁王不服:“你这话的意思是那仨人是男主角咯?那谁是男一?piyo~” 丸井毛都炸了:“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旁边换好衣服的柳生接了话:“是忍足君介绍的小说吧?” 仁王想到那个钟爱狗血言情小说的关西狼,嘴角微抽:“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最近在哪都能看到这些东西了。puri ” 仁王和忍足关系还不错,经常互通八卦消息,忍足还喜欢分享他爱看的小说,仁王最初看过两篇后就感觉三观受到了洗礼。 秉承着不能让他一个人被祸害的原则,仁王就把柳生的邮件地址给了忍足,并告诉忍足他的搭档对小说也很感兴趣。 柳生是喜欢小说,但他喜欢的是悬疑推理小说,看的都是英国原着全英文版。 秉持着礼貌,柳生就打开了忍足发过来的电子档小说,然后感觉眼睛被冲洗了一遍,有些酸痛。 “其实还挺上头是吧?puri~”仁王笑眯了眼。 “只要是有受众的作品都有研读的意义,不过我本人还是比较推荐《阿加莎》。”柳生推了推眼镜,拿起网球往外走。 “可是比吕你的《阿加莎》都重翻多少遍了,piyo~”仁王提起网球袋脚步轻快的跟上去。 后面的丸井默默看着他们并肩走出活动室,他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果然那家伙就是在等柳生主动搭话啊。” 这样看,狐狸其实也挺好哄的。 1号室内训练场,几个正选都集合在这里,柳今天要安排非固定式的多球连打训练。 丸井看到桑原和毛利一起走进来,有些惊讶:“杰克?你怎么和毛利前辈一起过来了?” 桑原近期的训练内容都在拳击俱乐部那边进行,丸井每天下训后都能收获一只鼻青脸肿的幼驯染。 虽然因为桑原有些黑,没怎么看见青紫,只看见了肿。 “嗯,柳说今天要测试我最近的训练成果。”桑原脸上还贴着oK绷,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门。 “小参谋让我过来看下。”毛利有些无奈,被后辈找到班级门口,他不想来都不行。 虽然上次输给越智月光后颓靡了一阵,但柳上门告诉他假期集训的事,他也没拒绝,毛利其实除了失落自己的退步外,并没有其他例如想放弃网球的想法。 但柳明显是有些忧心这一方面,竟然还让已经转去外地上学的松田给他打了通电话输出了一顿鸡汤。 就是松田的鸡汤,有些杂质。 松田:说过多少次不训练会被超越,这次吃到苦果了吧? 毛利其实也不是很需要这口鸡汤,只是后辈的爱,只能承受。 视线扫到某白毛,毛利走过去扬手打招呼:“唷~小仁王,今天也有在好好吃饭吗?” 仁王瞥了一眼红毛前辈,有些无语:“毛利前辈为什么要用‘也’?puri ” “当时是因为……”毛利咧嘴一笑,伸手勒住人肩膀,开始蹂躏那头白毛,“我今天中午路过东门时正好看到某人拿着便当进小树林了。” 仁王推搡:“前辈你放开我!” 旁边的柳生默不作声的推了推眼镜。 “啪啪”柳拍了两下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见人都看过来了,柳才说道:“那么开始吧。” 柳打开笔记本,侧首唤人,“赤也,你来发球。” 切原对上柳的视线点了点头,拎出球拍走上场。 看见切原走到发球位,毛利有些惊讶,他左右看了一圈,其他人都没有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 毛利记得以前网球部每周都有几次七球对打,是正副部长分别站发球位的,现在让切原上去,是切原的实力已经提升到至少副部长的层次了吗? 毛利可不会想这是为了锻炼什么的,这可以主导发球的位置。 柳有意让切原展露部分实力,虽然平时的训练已经给其他人潜移默化的加固了切原现在实力不容小觑的印象,但还是要亲眼看见才能成事实。 而且,柳认为切原也需要稍微释放一下自己。 “桑原。”柳接着出声。 桑原练了近一个月的拳击了,抗击打能力直线上升,而力量增长如何现在就可以检测一下了。 切原拍了两下网球抓在手中,手指用力到把网球捏得变了形。 “不规则发球吗?”丸井疑惑,“感觉赤也好久没有开红眼状态了,不规则发球也一直没有用过了。” “不过这不是要多球连打吗?用这个发球能控制住吗?” “不用担心,”柳在旁边架起了摄像机,语气里毫无忧色,“不规则发球只是迷惑对手的取名而已。” 十三岁的切原或许是控制不住不规则发球,但二十三岁的切原可是已经在职网上走过一遭了。 “桑原前辈,这是在你右侧正手拍的位置。”切原把网球抛起来时,直接提醒了球路。 放在面对外校人的话,这可以说是完全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挑衅,但放在自家网球部里,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海带头好自信啊,puri~”仁王勾起嘴角。 这样的自信张扬,才该是他的本色。 切原的视线注视着那颗黄色的网球,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无比肆意的赛场。 腰部后压、下弯,黑色的球拍猛地向上一挥,拍网中心压住网球,网球在拍网上被挤压变形。 正手拍的位置,桑原看的很清楚,这颗球几乎就是对着他的球拍拍网上打过来的。 而且这个破空声……这球的力量不比真田的差! 桑原握紧球拍,手臂发力,青筋在胳膊上条条分明,他怒喝一声挥拍击球。 嘭—— 网球直接卡在围网上,还在不停的旋转,甚至因为摩擦过大还生了烟。 一个湖蓝色的网球拍翻滚着倒在围网下面。 场面一片寂静。 除了柳的嘴角扬着欣慰的笑,其他人都满脸震惊。 毛利眨巴眨巴眼睛,一股危机感席卷全身。 就连小赤也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我之前却还因为对自己的天赋洋洋自得而固步自封……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真田眼睛亮的惊人,有惊喜,有疑惑,但此刻更想直接安排一场两人的练习赛。 丸井伸手把自己长大的下巴合上,他瞥见真田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当下扭头看向同样睁大眼睛的仁王。 至于旁边的柳生……眼镜带给他所有体面。 “狐狸,你说现在要是赤也和真田对打,你觉得概率是?”丸井凑过去和狐狸咬耳朵。 “赤也。”仁王回答的毫不迟疑,脸上也没有任何犹疑。 球场上,桑原脸上都是震惊,甚至有一丝后怕。 他低头看向还保持着挥拍姿势的双手,手指的颤抖,肌肉的暴跳,都在明白的告诉他,刚才如果没有松开球拍,他的手绝对承受不住! 桑原想,哪怕是网球部公认力量最强的真田,也打不出这样的球吧? 赤也,已经超越了他们好多。 “接下来是两球。”打破寂静的,是切原淡然松快的声音,“桑原前辈,你去拿球拍吧?” 其他人也回过了神,桑原摸摸脑袋有些憨憨的笑了下,他转身去捡刚才被打飞的球拍,拿起来后却发现网线有些松了,他只能向柳示意要更换球拍。 “这样的话还有多球的必要吗?”丸井有话就说,“这样的一球都接不住,那多球岂不是……” “刚才那一球是为了测试桑原的力量。”柳一边记笔记一边蹙起眉头,“但很显然桑原的力量还连最低标准都没达到,他那观赏性的肌肉难道是巴西血统遗传吗?” 丸井震惊的看着柳:“不是,柳你的标准到底定在哪里啊?” 刚才那一球算最低标准的话?那他们都是废人了!还有那样说人家的血统不太好吧? 接下来切原的球的确都属于中规中矩,但从两个球起,逐渐叠加上去,每一次挥拍击出的每一个球,力量都没有削减一分一毫。 到最后,桑原已经大口喘气,切原却没有流一点汗。 “节点是五球,”切原接过柳递给他的水喝了一口,侧头看向正撑着膝盖喘气的桑原,“桑原前辈,你现在太弱了。”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平静,但是桑原却感觉心脏被猛击了一下,他撑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桑原前辈如果不能变强的话,”切原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球场边上双手抱肩面色平静的丸井,又转回桑原的身上,湖绿色的眸子平静到近乎冷漠。 他说:“丸井前辈,是可以有更多选择的。” 桑原的瞳孔狠狠收缩,他有些颤抖抬起头,寻找丸井的方向,当视野里捕捉到丸井的身影后,他有些怯懦的出声:“文太……” 丸井叹了口气,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水走过去。 “小文太,心真软呢。”毛利双手搭在脑后,似是感慨了一句,实则却并没有多在意。 “文太一直都是这样,对谁都硬不起心肠。”仁王难得很认真的说道,“柳之前让他练习防御能力他因为不认真被罚,他其实是在用那样的方式去安抚桑原的心,因为桑原一直害怕文太会弃他而去。” 丸井在网球上是个非常有创造力的天才,虽然有体力的缺陷,但他的技术是可以称为登峰造极的。 丸井和桑原之间,一直都是不平等的。 桑原虽然有强壮的体格和身高,但在他身上,那些体质上的优势却一点都不存在,体力一般,力量偏低,只有耐力能称得上不错。 但耐力这东西,谁都不缺。 而丸井,在天才群出的立海大网球部里,依旧能被称为天才的人。 丸井可以有很多选择,却还是把搭档的位置,一直留给桑原,因为他知道,桑原不能没有他。 “欸?是这样吗?”毛利额猫猫眼里倒映出丸井安慰桑原的画面,他这次的语气多了份羡慕,“小文太,原来这么温柔啊。” 接下来的训练还是截止了,真田想直接让切原和他打一场,被柳阻止了。 “时间不够了,明天也不行,明天是继续今天的多球连打。” 真田皱眉:“好像很久没有队内练习赛了吧?” 柳微笑着看他:“放假前会有一次队内练习赛,但对战表我和精市已经订好了。” “什么?”真田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跟幸村制定的?”他都不知道? 柳淡定的收起摄像机,“我和精市的联系一直没断过啊,不像弦一郎,还必须得是汇报点事情才能打电话过去。” 真田僵住。 “精市还问我弦一郎怎么打电话总是公事公办的?一点不会热络一下。” 真田一噎。 “精市还说,下次让弦一郎别给他打电话了,怪无趣的。” 真田慌了。 第26章 幸村和加缪 “你就是幸村精市?” 刚来到法国的时候,幸村就直接被带去了巴黎圣约瑟夫医院入住,当天下午,伯兹纳.温蒂的秘书就带他去了办公室。 “沢田先生近日还好吗?”伯兹纳.温蒂微笑着询问,那语气像是在和老友闲话家常般。 伯兹纳.温蒂的面相很柔和,笑起来眉眼弯弯,泪沟很深,一看就知道是个爱笑的人。 他在试探—— 哪怕伯兹纳表现的态度多么温和,幸村也听出来他在试探自己。 伯兹纳想知道自己和那位沢田先生的关系。 通常这种时候就该顺着话聊下去,要么模糊的回应,要么把话题挪开,毕竟伯兹纳是要为自己主刀的医生,态度不能太得罪,也不能太敷衍。 但现在的问题是,幸村并不认识那位沢田先生。 沢田先生应该就是让伯兹纳决定接手他这个病人的人。 能被伯兹纳特意提起试探,这位沢田先生的身份怕是不简单,但此刻他也没法给切原打个电话过去询问。 而且切原也不见得认识那位沢田先生,从中牵线的是切原认识的另外一个人。 在这个时候,他要是故意套弄和那位沢田先生的关系,伯兹纳如果发现可能会生气甚至是发火。 没必要弄虚作假,得不偿失的概率太大。 这些想法也只有一晃之间,幸村回以一个微笑,说道:“沢田先生与我并不相识呢?但我想他应该是个大好人。” “毕竟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却还是会为了我这个不认识的人特意拜托温蒂先生。” 幸村知道他不该把伯兹纳想得那样势利,他作为一位名誉全球的医生,医德肯定是有的,不可能因为与他介绍人的关系误差就不管已经接手的病人。 况且如果那位介绍人份量、地位直压伯兹纳的话,伯兹纳连把他转手给其他医生的想法都不可能有。 “的确是呢,沢田先生平时那么繁忙,却还是会抽空特意打电话过来。”伯兹纳笑起来时更有邻家爷爷的那种亲切感了。 幸村保持微笑,他想,他不愧是父亲的孩子。 父亲总是把工作带回家里,那些世故和客套似乎成了父亲的日常行为,就是对着母亲,他也能用利益换算让母亲不再试图让他多留在家里。 他不喜欢那样的父亲,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父亲对他的影响如影随形。 “你先好好休息,三天后开始第一阶段的试药,我看你先前的资料,身体调理的不错,但还是需要先试一下新药物的排斥反应。” 伯兹纳翻了翻幸村的医疗记录,挥手招来秘书让他带幸村回去。 “对了,”伯兹纳又看向幸村,笑着说,“调理身体的这段时间如果太无聊了,你可以学习一下法语,麦查尔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麦查尔是伯兹纳的秘书。 幸村点头应允,法国人不热衷说英语,他们有自己的法语浪漫情结。 伯兹纳倒是一直和幸村用英文交流,但他的腔调似乎不是美式腔调。 “温蒂先生是意大利人。”加缪知道他的疑问后给他解答,“温蒂这个姓氏在意大利也曾是一方世家。” “曾?”幸村听出了关键。 加缪视线左右扫了扫,幸村觉得奇怪,就顺着他的视线也往旁边看了看,他们此时在医院的餐厅里,但这个点来喝下午茶的人并不多。 但即便是周围十来米都没有落座的人,加缪也还是凑近幸村压低了声音,才说道:“温蒂先生的家族在十年前被取代了,意大利那边是黑手党只手遮天,你应该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幸村把手放在嘴前掩住了略微震惊的表情,生在和平年代的他,的确没有见识过这些事情,现在突然听到这样一个例子就在身边,难免心绪有些乱。 “啊对了,”加缪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好奇的问幸村,“幸村知道沢田吗?” 又是沢田? 幸村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的问:“是沢田这个姓氏有什么特别的吗?” 加缪喝了口红茶,这次倒是没有压低声音了,“现在意大利那边最大的黑手党领袖,据说是个霓虹人,好像是姓沢田来着?” 砰—— 幸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难掩惊讶。 【“沢田吗?”】 在和柳电话交流网球部的安排和课堂笔记时,幸村把这件事告诉了柳。 【“沢田这个姓氏在东京比较常见,但如果要说黑道那边的主家姓氏,我记得并没有沢田。”】 “莲二怎么知道霓虹黑道的信息?”幸村有些疑惑。 幸村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柳似乎有些变了,就和之前的切原一样,很突然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一周前的某天夜里,幸村刚入睡就接到了柳的电话,平时柳是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的,他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 【“精市,我把那些话都告诉他了。”】 告诉谁? 【“他的反应,是你想要的。”】 柳说完却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等他回去再告诉他。 切原也说过,等他回去,想告诉他一些事。 柳和切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暂时得不到答案,幸村也就先压下了心底的躁动。 “不说这个了,我们的生活也接触不到黑帮的世界。”幸村转移了话头,“网球部这周的训练单我都看了,莲二,你最近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这个训练力度幸村是很满意,但还是得看一下现实情况,他有些担心大家的身体会吃不消,毕竟都是在长身体的少年人。 还有仁王和丸井每天都发邮件过来诉苦,顺便告状柳参谋的暴君行径。 “我还以为我离开后如果有个人会失控,应该也会是弦一郎呢。” 结果最先急起来的是一直最冷静的柳,至于真田,幸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每次打电话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虽然他知道真田是怕耽误他休息,但还是挺让人不爽的呢,回去再给他灭个五感吧。 【“弦一郎本来是急了的,尤其是在操练正选上越发急躁,我把他的训练量一再提量也是想让他少些内耗时间。”】 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我并没有过急,我只是考量了以后。”】 国三的联赛后还有世界赛事,不在现在就开始填补他们的缺漏,之后就真的来不及了。 【“你放心,我都有注意大家的身体状况,不会出事的。”】 柳的话总是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幸村也很相信他。 “我这边整理了一些精神训练的方式方法,都是专业的精神教练的训练模式,还有几个录像,我待会儿发给你,你让雅治试试有没有适合他的一套方案。” 霓虹那边对于精神力网球都做不到普及,更不用说要找到一个专业的精神力教练来指导了,幸村和仁王走精神力这条路都是磕磕绊绊的。 霓虹那边被称为网球荒漠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对于精神力网球的知识过于匮乏,导致霓虹的网球选手几乎都是高中后才能在国家训练营里接触到精神力网球的正规训练。 一个天生的精神力网球选手几乎都是出生就自带着很强的精神力,而这过于庞大的精神力如果没有正确疏导指引的话,不会压制精神力的孩子会被精神力压垮。 幸村就是典型的例子。 虽然现在仁王没有事,但幸村不希望有同样的事情出现在仁王的身上。 电话那头的柳顿了顿,幸村现在是不能打网球的,那么他会在那边住院的情况下还接触了专业的精神教练,就说明幸村的身边有至少一位精神力网球选手在。 柳想到那边是法国,幸村在的地方是巴黎,他记得法国的U17集训营基地也在巴黎,此外集训营相关的俱乐部就在市区里。 【“精市是碰见法国队的人了吗?”】 幸村有些惊讶却又觉得不意外,柳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不过他还是好奇:“莲二怎么确定是法国队的人?” 幸村还是被加缪带去俱乐部那里一顿介绍,才知道法国队的。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高中后可以参与到国家训练营这种地方,还有可能参与到世界赛事。 “我本来想着回去后跟大家一起说呢,想到时候告诉大家高中后还可以一起去参加世界赛的,可惜惊喜没有了。” 幸村故作遗憾的叹气,电话那头传来柳的轻笑声。 【“我是因为有个兄长也在集训营里,其他人的确是不知道的。”】 赤也例外。 【“精市能告诉我,你认识的那位是法国队的谁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幸村轻笑,“他叫加缪,算是我的病友吧。” 刚认识加缪的时候,幸村就觉得这个人怪有意思的,尤其是他抱着他的球拍倾诉感情的时候。 那时是在医院的天台上,幸村是上去看看风景吹吹风的,就目睹了加缪抱着球拍一脸愁容的模样,还站在没有围栏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要跳下去的样子。 但没等幸村做什么反应,对方扭头就看到了他,然后就跨步来到幸村面前,总幸村只能边听边猜的法语朗诵了一首很长的诗。 后来加缪知道他还听不懂法语后,就主动用英文再朗诵了一遍。 其中意思就是对幸村的美貌惊为天人,想和漂亮的他做朋友。 幸村:第一次被夸漂亮后不是生气而是无奈。 而幸村因为在加缪抚摸着球拍介绍他的爱人时表达了友好的态度,加缪更是激动万分,直说幸村就是他的灵魂挚友。 幸村:只是习惯了身边人的奇奇怪怪。 加缪就是因为不被理解对非生命体的物件表达爱意,并坚称“她们”都是有灵魂的,从而被父母丢到伯兹纳这边来进行精神治疗。 加缪的祖母和伯兹纳的妻子是闺蜜,所以两家走的很近。 加缪很尊敬伯兹纳,他对幸村说,温蒂先生是唯一承认他的爱人是有生命的人。 伯兹纳的确不认为加缪的精神有问题,但他觉得加缪的心理有些问题,所以就给加缪安排了每月一次的心理咨询。 所以,温蒂先生是承认加缪的爱人有生命这件事,而不承认加缪那一腔的爱意是正常的。 幸村:我好像看到了真相。 “精市,我带你去认识我的队友吧?”加缪这天来看幸村时突然就这么说道。 加缪说的是法语,自从幸村能用法语和他交流后,加缪就不再用英语了。 调换了语言系统交流后,加缪就说法语的精市更好听,幸村有些绕口。 幸村倒无所谓他对自己的称呼。 调理身体的过程虽然难受,但幸村除了解决柳每天按时传过来的作业,就的确没事情可做,网球部的事情柳的安排也不用操心。 而画画这件事被伯兹纳限定次数了。 无聊后的幸村就把学习法语提上了日程,但一开始他只是想让麦查尔帮忙找些书籍自学的,结果麦查尔给他安排了几个语言老师。 都住院了还要上课。 幸村把病号服换掉后就和加缪去了俱乐部,今天俱乐部里明显比以往人多很多。 幸村跟着加缪来这里很多次了,一些教练和工作人员看到他都会热络的打招呼,但是幸村对加缪的队友并不熟悉。 这里毕竟是俱乐部的规模,并不是只有集训营的选手会来,偶有几个会对加缪打招呼的法国队的人基本都是高三的,他们对加缪身边亚洲面孔的少年也只是多看了几眼。 加缪也没有给双方介绍的意思。 “他们今年就会离开集训营了。”加缪这样说道。 加缪带幸村去到一个单独的会员场馆里,里面的球场上有两个小少年在打球。 之所以说是小少年,是因为他们明显还是没抽条的孩子,幸村觉得他们最高也才国一。 所以加缪说的队友是…… “王子殿下,奥修瓦鲁,你们过来下。”加缪喊停了他们的基础对打。 幸村现在能听懂法语,所以他确信他听到加缪喊的是“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微微晃头把刘海上挂着的汗滴甩走,又抬手把头发薅到脑后去,露出那张精致但还有些奶膘的脸。 他把球拍夹在腋下,走到两人面前,先是对着加缪打了下招呼,再对着幸村伸出手,“你好,我是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目前是六年级生。” 六年级……六? 幸村这一刻感觉脑干缺失,所以加缪的队友……是六年级的小孩子? 幸村伸手回握时都没回过神,但到底保持住了礼貌,用还算标准的法语介绍自己:“我叫幸村精市,是霓虹人……今年初二。” 霓虹的国中在国外都叫初中。 这时候另一个个子小小的奥修瓦鲁头上裹着干毛巾一下子蹦到了普朗斯身边,双手合拢在前,两手的食指和中指伸出在眼睛前面比了个十字造型,口中同时喊道:“时空忍术!瞬身之术!” 扑—— 由于脚上没稳住,奥修瓦鲁直接扑在了地上,给幸村行了个大礼,幸村吓得连忙撤到加缪背后。 加缪:“精市,餐厅那边新出了一个红酒蛋糕,很不错呢,我带你去旁边尝尝吧?” 幸村:“……不用管他吗?” 加缪:“不用管。” 最后奥修瓦鲁是被王子殿下抓起一只腿拖回了球场上。 俱乐部的餐厅很豪华,加缪单独开了个有玻璃窗的卡座,安静又宽敞,还能看到楼下的公共球场的情况。 红酒蛋糕不是很甜,但红酒味很重,幸村在心里打了个四分,他还是喜欢文太做的蛋糕呢。 “奥修瓦鲁很喜欢霓虹的忍者,有时候会有些走火入魔。”加缪解释道。 “……看出来了。”幸村点头。 “普朗斯是我们的王子殿下哦。”加缪再次标注重点。 幸村咬着叉子想了下,突然福至心灵,“哦,是赞助商的孩子?” 加缪蹙眉想了想,犹豫着点头:“……也没有错吧。” 谁说王室没有投资呢。 “可是那孩子才小学呢,你说的队友是他们吗?”幸村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嗯,他们都是有天赋的孩子。”加缪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你知道吗?世界网协有意把世青赛的参选年龄下调呢。” 幸村眼神微顿:“今年?” 加缪微笑:“今年还只是提案。” 先有提案,各方开会、讨论,最终定案。 幸村语气笃定:“那就是明年了。” “精市,你自信的样子真的很耀眼呢。”加缪笑的很柔和。 水晶灯下,浅金色的长发似乎给他戴上了光圈,他说:“精市,我现在以法国队队长的身份邀请你——” “你要不要加入法国队?” 第27章 他们都留在了当年的决赛场上 “怎么回事?那个人好像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网球?这是作弊了吧!” “好可怕——” 第一次用出灭五感时,小幸村有些不知所措,他急切的想对教练解释什么,又因为解释不清有些急红了眼。 “不要担心,这是精神力网球的正常现象。” 其实从选手做到教练的人都是见识过精神力网球的,但见识过却不代表会,也不代表认可。 他们还是选手的时候也并没有走得多远。 俱乐部的大部分教练都让幸村以后别再使用这样的招式,好在负责幸村的教练是支持他的。 “在精神力网球上我没什么能帮你的,你只有自己摸索了。” 那个时候科技通讯都还很落后,想找相关的资料也非常困难。 “精神力这种网球,实在是……”小弦一郎拧紧了眉头,想说的话在看到小幸村的眼睛时又咽了回去。 最好的朋友明显不认可他的网球,幸村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他一度想过要不就专注基础就行了。 但是小幸村明显压不住自己的精神力,灭五感像个被动激发的无限制技能,当然那个时候还不叫灭五感。 为了控制这个总是无端被激发的技能,小幸村开始尝试控制,练习的对象当然只有虽然不认可精神力网球但很担心幼驯染的弦一郎。 在学会掌控精神力的过程里,幸村感受到了精神力与他之间不可割舍的联系。这是属于他的天赋,他可以掌控和使用,他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人就舍弃不用。 接受了精神力的幸村不再为他人留手,而开始在各项比赛里崭露头角。 一开始的胜利还被报刊带头质疑,但随着不断的胜利,在实力上和其他人明显存在鸿沟,赞美、欢呼压过了所有的质疑。 实力才能代表话语权,幸村开始明白了这个道理。 欢呼和拥戴只属于王者。 胜利的滋I味让他上I瘾,自信和傲气随之增长,他傲视对手却从未放松过警惕。 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他也没想过自己会输—— 立海大国中网球部连续十多年的关东霸主荣誉被截断。 他曾口口坚称的全国三连霸折戟沉沙。 观众席上都在欢呼,对面的人抱成一团,他们把刚才拿下胜利的小个子抛了起来。 幸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身体很沉重,明明刚进行了一场比赛,身体还在战栗,但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热度。 寒冷,从心底蔓延到全身。 走下场的时候,他没有掌控身体的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在拉扯着他的肢体动作。 幸村看到面前同伴的脸上都是担忧,他勉强的露出一个笑,他说:“抱歉啊,我输了。” 幸村精市输了—— 真田想要幸村振作起来,但他的方法总是那么粗糙。 他要幸村回去罚训,幸村这次是真的笑了,他说好。 弦一郎的关心,总是那么别具一格。 但是啊,弦一郎…… 我当时其实是想问你—— “你让我做的堂堂正正我做到了,你开心了吗?” 幸村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白色墙顶,鼻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有些犯恶心。 窗帘半开,外面传来很细微的声音,似乎是从稍远的地方传来的音尾,像是虫鸣声,又像是呜咽声。 他还在医院啊。 幸村撑起身体,扶着有些晕眩刺痛的脑袋,眉头紧蹙在一起,低垂的眼睛里有些疲累和困惑。 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加缪,怎么了?” 加缪昨天约了幸村去看音乐剧表演,但是在剧院门口碰面的时候,幸村发现加缪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带着些许的锐利和怀疑,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但是在幸村走到面前后,加缪就收敛了刚刚的眼神,恢复一如既往的温和。 “没事,刚才你背后走过去一个扒手,被我用眼神击退了。” 近乎是开玩笑的理由。 幸村回头看了一眼,街上人挺多,来看这场音乐剧的人络绎不绝。 “我们快进去吧,待会儿入口要挤了。”加缪说着就拉住幸村的手腕带人走进剧院。 幸村感觉加缪抓着自己的力道有些大了,他略微转了转手腕想让他松开些,加缪却抓得更紧了。 今天的加缪有些奇怪。 这场表演在幸村看来很奇怪,表演的内容是为梦想背刺爱情,完全不像浪漫主义至上的法国人会崇尚的表演。 但从现在的氛围来看,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奇怪? 幸村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小手帕递给泪眼汪汪的加缪,“来,擦一下吧。” “呜精市……” “你别叫我名字就哭。” 感觉像我出事了一样。 幸村觉得如果是迹部在的话,应该会和加缪比较聊的来,就看表演的品味上来说。 之前在东京入院的时候,迹部就让人给他带了一张光盘,说是让他缓解无聊的礼物。那是一部抗争病魔的励志舞台剧,幸村把光盘播放后没一会儿就抱着枕头睡着了。 很催眠,他还算满意。 但在剧院里看,幸村就没好意思睡过去了。 出剧院后,加缪本来要带幸村去吃大餐,但幸村说温蒂先生昨晚把禁食清单扩大了。 开始限制吃食了,就表示要进入下个阶段的新药调理了。 幸村早就迫不及待想加快疗程了。 最后两人还是回的医院餐厅吃的晚餐,加缪跟来是因为突然想尝试一下幸村的营养餐。 尝试的结果就是,在幸村一句“你自己说要吃的,不能浪费哦”的轻笑声中,艰难的进食。 这副不想吃还得硬撑的模样,让幸村想起了自家部里的某只挑食的白毛狐狸,不由得笑了出来。 加缪还是放下了餐具,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友人,“精市看到我那么难过的样子,就这么开心吗?” “啊抱歉呐,”幸村笑意不减,“我就是突然想起我的队友了。” “精市的队友啊,我记得精市也是一个网球部的部长是吧?”加缪用餐巾擦拭了下嘴角,微笑着说,“精市一定很得部员的拥护吧?” 幸村却愣了一下,收敛了笑容。 加缪有些惊奇,“不是吗?” 在他看来,幸村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虽然还没能和他用网球比一场,但在网球方面他们也交流甚多。 在和幸村的交谈里,加缪知道即便现在不能打网球,幸村对学校网球部的关注也一点没有减少,甚至忧心过多。 幸村要在这边待到明年的七月中旬,他说过在那个时间段有很重要的团体比赛。 加缪当时问他,他的队友是实力很差吗?所以让幸村这样放心不下。 但是幸村却很坚定的说,他们很强,他相信他们。 加缪问出了一直困惑的地方,“你好像很信赖他们,却又好像并不是全然的信任他们。” “是有过什么事让你把信任收回了吗?” 幸村怔了怔,缓缓摇头:“没有……” 现在还没有—— 幸村心跳忽地漏了一拍,深蓝色的瞳孔颤抖起来。 “精市?”加缪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幸村侧头看了看窗外,这里是一楼的餐厅,窗外就是供住院的病人们散步放松的温室小花园。 听说是以前有个富豪为了满足患病的妻子在冬天能出门散步的愿望,特意斥巨资建设的暖房。 在里面散步的病人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连外套都是拿在手上的,完全没有冬季的样子。 幸村又扭头看向门口那边的窗外,外面又开始落雪了,晚霞给铺在城市上的白雪染了色,明明看起来很美。 他却觉得有些瘆人。 两边的窗户看到两个不同季节的世界,处在中间的幸村,感觉有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加缪,”幸村的视线还放在外面,“你怎么看待队友去帮助对手这件事?” 那是个梦吗? 好像不是梦……那是曾经的影像啊。 幸村当时看着真田毅然离开的背影,他安抚着义愤填膺的队友,他说:“我理解弦一郎,他是希望我们的三连霸不染上任何质疑和污点。” 可是他们努力训练、遵守规则,也尊重观众和对手,他们用自己的实力去争夺胜利,怎么就能成为被质疑的污点了呢? 你说让我堂堂正正的去赢—— 弦一郎,是因为我建议你放弃正面突破手冢领域,所以你认为,我不够堂堂正正吗? 幸村说他不在意,他知道弦一郎真正的想法。 但是—— 知道是一回事,心里还是很难过啊。 但他是幸村精市,他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失落和不满。 他如果稳不住,他身后的队友就会变成一盘散沙,王者立海大就会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队友选择帮助对手吗?” 在加缪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幸村的身影有些叠影,他敛下视线,右手轻握抵在唇前,认真的思考了下。 “那要看他当时处在什么立场了。” “如果他是为了追寻自己的信念和意志,我不会阻拦。” “不过,有个前提……” 加缪想到了某个身宽体胖的老友,嘴角轻勾:“他退出我的队伍去到对方的队伍里,那就算是我也没有资格去置喙半分了。” “但如果你的队友并没有退出你的队伍,就选择直接去帮助对手的话……” 加缪有些担忧的看着幸村,“如果是那样的话,无论这个帮助有多么微不足道,那都是背刺啊。” 加缪想,如果幸村的队友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他真的很为幸村感到不值。 他的队伍里也有一个选择去帮助对手的,但是他在处理这件事上很有分寸。 在和对手还站在赛场上的时候,他尽了本分把胜利拿回来了,之后他就退出了法国队。他是和法国队这边彻底脱离关系后才去到的对手的阵营里。 但如果最初他为了那份私心故意输掉比赛,或者在立场还对立的情况下去帮助对手的话,他就会沦I为法国队的罪人,那别说加入对方阵营了,他会连离开都做不到。 餐厅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后厨的工作人员出来打扫了,但是两人面前的餐盘里还是满满的食物。 只是都凉了,不能吃了。 幸村沉默的太久,加缪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但也因此更加担忧。 湖面越是平静,湖里越是深不可测。 “我没事。”幸村露出了一个稀疏平常的笑容,“抱歉,让你担心了。” 如同以往,遇事先道歉,把情绪都收敛起来。 幸村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他在梦里度过了波折又短暂的一生。 早晨醒来的时候,他感觉恍如隔世,一时没能适应现在的环境。 他已经完全想起来……他应该是已经死了才对。 那如果现在是新生的话,那个前半生的轨迹几乎重合的梦境,就是上一世了吧? * 幸村精市对于国三那年没能参与关东大赛,导致关东连霸被断送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一直认为如果他当时也在,一切肯定会不一样。 “幸村君为什么没能守住立海大关东的荣光呢?” “这也不能赖他吧?他当时不是生了挺严重的病吗?要赖也是赖真田君和柳君吧?” “可是他是部长啊,他为什么没能管住其他人呢?” 幸村每每总在校园的角落里听到这些细碎的议论声,他没有出声制止,而是安静的听完,再悄然离去。 国中网球部的荣誉陈列室里,一连十五年的冠军奖杯后面,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亚军奖杯。 所以他,才只喜欢第一。 “喂!你们舌头那么长,是不是可以去修剪一下了。” 慵懒又锐利的声音从树上传出,把下面几个嚼舌根的人吓得连忙道歉。 藏在隐蔽处的幸村无声轻笑,转身离开。 不管第十四座和第十五座的奖杯是否是幸村精市的功劳,第十六座在他这里断了,只能是他的错。 幸村偶尔会想,是不是他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他总是把三连霸挂在嘴边,这是他的目标,是他的愿望,他也从没觉得把自己的目标放到网球部的目标的位置上有什么错。 既然自愿组成一个团体,这个目标就必须设立,他是队伍里的头,就是要把目标立起来的人。 他错在,没管理好这个团队。 “精市,对不起……” 关东决赛后,柳撇开其他人来到医院里,看见他后只是道歉,却没有解释什么。 所以,你并不后悔那个决定吗? 或者说,对于亏欠已久的幼驯染,能够道歉,哪怕让整个队伍陷入劣势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幸村想质问的,但是在沉默许久后,他最终只是说,“我累了,你回去吧。” 幸村扭过头不再去看柳有些崩溃的神色。 这个时候道歉,有什么用呢? 还有弦一郎,你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呢? 果然作为幼驯染,他还是不及一个手冢啊。 相比起关东失利时的情绪失控,全国三连霸失败的时候,幸村显得很平静。 甚至有条不紊的安排好网球部的交接事宜,除了把次期部长的人选换了这件事,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和平。 “你为什么不怪我?” 性格别扭的狐狸死犟的非要一个回答。 幸村却说:“我怪你,结果就会改变吗?” “如果结果没法改变,就别再困着自己了,我们还能一起打球,不是吗?” 幸村的确没有怪仁王,他希望大家都能继续往前走,但是仁王却好像留在了那个决赛场上。 “精市,求你……别原谅我……” 仁王和迹部的那场双打,幸村看着捂着胳膊倒在球场上的仁王,他想起前一天晚上,仁王特意找到他说的一句话。 “我也可以做到拼尽一切的,我要为立海大的欺诈师,冠上立海大的名讳。” 一军挑战赛之后,君岛给了幸村一张名片,给他介绍了去美医治的机会。 那是丸井宁愿背负骂名也要达成的交涉条件。 “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幸村没有怪罪丸井,他只是很心疼他。 丸井以前是从没想过会在球场上为达到目的做出伤人的手段,他甚至一直唾弃这样的行为。 变成了他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就为了君岛承诺的一个治疗机会。 “精市!你会去的,对吧?” 丸井的右眼包着纱布,眼神恳求的看着他。 幸村在那一刻才发现,或许大家都没有从那个赛场上走回来。 不管是关东,还是全国—— 他们都留在了那里—— 第28章 认清现实(幸村篇) 2006年8月13日,美国林德纳家庭网球中心,西南网球公开赛,Atp1000级别赛事巡回积分赛即将开始。 一万多人的座位无一虚席,吵嚷的观众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逐渐安静下来。 这里是传统的综合硬地球场,是幸村精市第一场积分赛的赛场。 离开U17集训营后,幸村精市接受了德国波鸿体育俱乐部的邀请,并把切原赤也一并带去签约了。 这个俱乐部是德川和也离开集训营之前给幸村推荐的,还很用心的带幸村去面见了俱乐部的负责人。 德川和也本来是集训营已定的下任领队,本来他也准备肩负起责任,但平等院凤凰放弃进入职网回家继承寺庙的事给他打击不小,最终也在家人的要求下同意了回去继承家业。 幸村决定进入职网后,集训营的斋藤教练还特意给他打了电话恭喜他,幸村其实挺感激这几位教练的,但面对斋藤有意的试探还是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话题。 离开集训营的理由,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如果不是一次性直接退出一个学校的队伍,会有被猜疑和阻止的可能,他其实很想让立海大的其他人直接离开。 幸村今年高二,他是六月份离开的集训营,接下来到年底这一届的世青赛结束后,立海大的其他人都会陆续离开集训营。 在越前龙马升上高一之前会全部离开。 幸村精市本来还期待着立海大的大家再次会面的时候,或许可以久违的进行一次合宿,就以放松和训练为主,可能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合宿。 高中之后,就要各奔东西了。 可是幸村精市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才把网球往上抛,他的视野里,那颗网球从清晰到模糊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球拍掉落,身体砸在冷硬的地面,在观众的惊呼声里,裁判叫来了医护人员。 幸村精市昏迷了。 新闻迅速发酵,记者的报道里都在说,这颗原本要冉冉升起的新星坠落了。 “这段时间有出现过手抽筋或者握不住东西的情况吗?” “没有。” “这不太对,你想想有没有记差了?” “没有。” 没有任何预兆—— 格林-巴利综合征仅仅只有3%的复发率,还是发生了。 神明这次,没有赐下祝福。 “之前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幸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医生沉默了下,犹豫着开口,“因为3%的概率几十年都没有一例出现……” 所以,他还算是,幸运儿吗? 医生说,复发的格林-巴利综合征出现了进一步的病变,不建议手术,但药物治疗必须彻底放弃网球。 幸村跟俱乐部请了假,自己办理了出院。 站在陌生的国外街头,幸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兜里的手机不厌其烦的响着,如果是以往,幸村大概会挑一两个人告诉他们自己只是疲劳过度,然后让他们转告其他人。 但是他此刻,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一个人回了霓虹,久违的去了一趟立海大国中部。 第二学期才开学一周,网球部里很热闹。 幸村看到一张张陌生的脸,穿着熟悉的立海大队服在球场上挥汗如雨。 愰眼间,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还有伙伴们在球场上训练的场景。 幸村不认识现在的网球部成员,但是作为带领国中网球部拿下两次全国冠军的人物,他们那一届的夺冠合照几乎每天都被观摩。 所以即便没有见过真人,那些国中生也一眼认出了他。 “幸村前辈!您、您是幸村前辈吗?” 幸村看到几个正选一脸激动的挪过来,看刚才的站位,为首那个一脸通红睁着星星眼的少年应该就是这一届的部长。 幸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主动打了招呼:“你们好,我只是正好路过就想来看看,没打扰你们训练吧?” “没有没有!”少年连忙摇头,声音非常大,“您想什么时候来看都可以的!网球部随时欢迎幸村前辈回来!” “对对!”少年身后几人也用力的点头。 眼看其他训练的人都开始分神往这边看了,幸村就提出想去荣誉陈列室看一看,少年立马主动带路。 荣誉陈列室在会议室和活动室中间,里面的空间是最大的,里面的展柜也是学校特意安置的纯木展柜,奖杯摆放在上面仿佛都提高了奖杯本身的价值。 学校对运动社团都很重视,在国中网球部的关东冠军连冠三年时,网球部荣誉陈列室里原本的普通展柜就被换成了现在的展柜。 好像那时就预见了未来十几年的关东连冠的辉煌。 幸村从第一个冠军奖杯那里往前走,没几步就看到了那一座银色的奖杯,停下了脚步。 “柳,还一直和你们对训练表吗?” 幸村忽然的询问让少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点头笑着道:“柳前辈每周末都会和我通电话,跟我分析最近的训练情况要如何调整什么的。” 他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很笨的,但是柳前辈从来没有不耐烦。” 幸村没有回头,他看着那座银色奖杯后面持续的金色奖杯,感觉心里很乱。 他想再试试,如果这一次不试试,他好像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幸村精市决定放弃治疗,没有告诉任何人。 幸村宅,今天难得在家里看到父亲,晚餐没有烤鱼,是父亲喜爱的西式牛排。 “精市,我看到新闻说你晕倒了是怎么回事?”幸村夫人坐在儿子身边担忧的拉着人上下检查。 “妈妈,我没事,你这不看见了吗?”幸村精市有些无奈的任由母亲捏脸捏肩。 “那你怎么会晕倒?你可别瞒着妈妈。”幸村夫人明显不相信。 记者探查不到医院内部的信息,幸村精市又很快出了院,再之以前的病也被医生确认过痊愈,幸村夫人也就没往旧病复发上面想。 “只是最近训练有些过度了,一直没有休息,那天又正好有些发烧。” 在隐瞒病情方面,幸村精市像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那就好。”幸村夫人松了口气,给儿子添了饭让他多吃点。 羚子这段时间感染了肺炎,虽然在家,但防止传染,还是留在自己房间用餐。 幸村夫人招呼好了丈夫和儿子,就给女儿去端另外准备的药膳了。 一直生病的女儿似乎就没有好的时候,幸村夫人的心只能时刻系在女儿身上,对一向懂事的儿子就无意识的会疏漏很多。 餐桌上只剩下父子二人,两个人只是安静的吃饭,谁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我吃好了,您慢用。”幸村精市放下碗筷后就要离开。 “你明年就高三了。”父亲突然出声。 幸村精市重新坐下来,他知道父亲是有话要对他说。 幸村绪方对儿子的态度很满意,他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方才说道:“高三的志愿你就填留学,我给你选了国外的名牌大学,去学金融。” “我给你签约的俱乐部打过电话了,你的比赛以后要避开一些重点课程。” 幸村绪方觉得,他没有直接让幸村精市放弃网球,已经很尊重儿子的兴趣爱好了。 幸村精市还是未成年,和俱乐部签约的事,自然避不开幸村绪方。但就算幸村精市签约了网球俱乐部,在幸村绪方的眼里,依旧只是小打小闹的兴趣爱好而已。 霓虹的网球,并没有让所有人都如痴如狂。 而此时的幸村精市,也并没有足以让父亲让步的赛场成绩。 幸村绪方说:“你也该接触公司的事务了。” 幸村家只有两个孩子,幸村夫人因为接连生下的孩子都是病弱体质,不敢再要第三个孩子。 羚子的出生就是因为幸村精市小时候太过体弱。 幸村绪方一头栽在创业里,不愿意以后把自己的心血让给外人,他对妻子提出要一个健康的孩子。 谁知二胎的女儿出生后差点没养活,这些年在幸村夫人精心的照料下才好转了一点。 幸村夫人总是很愧疚,两个孩子出生起身体就不好,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再要孩子。 幸好的是幸村精市从开始打网球起,身体就日渐转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幸村绪方没有反对他继续打网球。 但在幸村绪方没有了解过,在他眼里只是兴趣爱好的事情,在幸村精市心里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我不要。” 幸村精市冷声拒绝。 幸村绪方皱起眉头,看着面前微垂着头的儿子,语气里带上了火气:“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幸村精市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语气坚决,“我不要去读你安排的大学,我也不要去你的公司。” 那天晚上,幸村精市第一次态度强硬的反抗了父亲,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母亲的劝解也无用,幸村绪方一怒之下直说要直接解除幸村精市在俱乐部的合同,作为监护人出面,未成年的签约人只能跟着监护人走。 “咣!” 水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水花四散逃窜,杯身四分五裂。 夜晚,安静了。 要说幸村精市对父亲是什么感觉? 很尊敬,也很讨厌。 非常的自相矛盾—— 幸村精市从小就知道,父亲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很辛苦也很了不起。 但是年幼的孩子是需要爱来滋养的,他也渴望过父亲如同普通人家的父亲那般,陪伴他,关心他。 而不是每一次回家都是短暂的停留,接不完的电话,公事公办的态度,成为一个陌生又疏离的父亲。 不想成为父亲那种大人。 幸村精市离开了家,八月的夜晚不是很凉,神奈川的沙滩上还有许多来散步的多个年龄段的情侣。 幸村精市下意识把电话打给了真田,拨出号码后才想起,真田还在集训营里,这个时间他也出不来。 而且他真来了,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是这么想,但幸村没有挂掉电话,但是他在沙滩上走了一个来回,重拨了两次,还是没人接听。 突然感觉很委屈。 幸村抿着唇把真田拉黑了,这一刻的念头是,让他再也找不到自己。 只是没想到一念成谶。 幸村精市第二天就出国了,幸村绪方到底没有把他的签约解除,也没有再提让他接触公司事务的话。 同年11月,幸村精市在俱乐部的安排下,去参加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亚太区外卡赛,地址在种花家。 上场之前,他拿起水杯想喝口水,手上却突然失力,水杯掉在网球袋上,迅速浸湿进去。 幸村精市连忙把水杯拿起来,再一看,球拍的网子上都挂着水珠了。 他心里突然很不安。 今天的对手是个熟人,幸村精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手冢。 手冢签约的是德国柏林普鲁士网球俱乐部,基本德国代表队的人都是签约在那里,目前的世界第一职业网球选手约尔克就是那里最大的招牌。 幸村带领立海大在国三那年在关东和全国大赛上败给了青学,他在世界赛上也败给了手冢。 他不想再输一次—— 但是今天这场比赛,比以往任何一场都要狼狈。 双手仿佛不是自己的,完全控制不住。 他拼命的奔跑,吸入的风跟刀片一样,刮得他的五脏六腑都鲜血淋漓。 手冢喊了暂停,询问他是否有事。 幸村沉默的看着他。 他仍记得在世界赛上,他和手冢的对决,在一次接球的间隙里,他侧头看向了站在观赛区的真田。 真田的视线,在手冢身上。 他看到真田的嘴唇张合了一瞬,像是在喃喃自语什么。 那个时候,他离观赛区很远,但真田的声音就是透过风传到了他的耳中。 真田说:真不愧是手冢…… 真田总是在关注手冢,那么这一次呢? 幸村忽然笑了。 弦一郎,你这次,也在看着吗? 手冢担心幸村身体出现问题,劝他放弃。 幸村拒绝了,转身走回发球区。 他幸村精市,就算死在球场上,也不会认输。 在心脏骤痛,意识陷入混沌的那一刻,幸村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晴朗的天空没有一点阴霾,但幸村就是听到了雷鸣声,那道雷鸣声像是在嘲笑他,告诉他这是他擅自脱离的惩罚。 是惩罚—— 这一次是在直播的镜头下狼狈的倒在球场上,不用媒体杜撰,观看比赛的人在网络上口口相传,幸村旧病复发的事就人尽皆知了。 “没有治好的可能了。” “他的病体源在侵蚀他的神经系统。” “如果在刚复发的时候及时接受治疗,可能还有抑制的概率。” “现在必须做手术,不然他会瘫痪。” “但是手术的成功率……” 幸村是在病房里醒来的,护士是金色头发的外国人,他才知道他被转移到德国最大的运动员康复医院了。 他昏迷了一周的时间,只能用吊瓶输送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机能。 怪不得,感觉全身无力,胃里空空的。 “为什么治不好?!你不是神经科最好的医生吗?!” 幸村想去找医生询问自己的情况,在医生办公室前面的楼梯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第一次听到父亲的声音里充斥着哀求和绝望,也是第一次,看到父亲佝偻着身体在恳求别人。 “我求求你救救他!那孩子都没满16岁!他还那么小!” “你不是号称神经科手术100%成功的医生吗?!你一定可以救他的!” 幸村站在楼梯口,看着敞着门的办公室里,那个从来都是严谨正经的父亲此时身上风霜未消除,他抓着一个年迈的医生不断的恳求着。 那个医生说的是英文,其中意思就是他被请来就是来看幸村精市的,但是幸村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他接手就能好的。 而父亲像是听不懂那么简单的英文,还是用着日语一直在恳求。 幸村第一次发现,父亲的背没有那么直,父亲的头发,都白了一大片了。 父亲老了。 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下来,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原来真的很任性。 他知道,他们都爱着他,所以他才敢任意妄为。 任意妄为的逃避一切问题—— 幸村绪方来到病房时,已经收拾好形象,他打开门看到儿子坐在床上,像是刚醒来没一会儿。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消瘦的儿子,张了张嘴,本来想尽量缓和语气,出声时却还是带着以往的冷硬。 他说:“精市,接受治疗吧。” 接受治疗起,就不能再拿起网球拍。 幸村精市说:“好。” 这一年,幸村精市学会了向现实低头。 第29章 帮我带句话(幸村篇) “对不起部长,我还是没能更进一步——” 再次在澳网八强因高血压副作用退赛的切原脸上都是自责和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用力的擦掉却擦不尽,最后干脆捂住了脸。 此时的切原半躺在病床上,手腕、脖颈到额头都连接着细管,旁边的血压检测器上的数字再次快速增长。 “请稳定情绪!”旁边根本不敢离太远的几个医生赶紧上前围住了切原赤也。 “幸村君,你先出去吧。”护士上来把怔愣在旁的幸村请了出去。 幸村在病房门口看到了提着果篮的柳,他像是已经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 “你每次都过来,是把事务所挪到德国了吗?” “没有,只是在职网赛开始前把工作都推了。” 两人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因为注身寸药性强烈的强压剂而痛不欲生的切原,静默不语。 那饱含痛苦的嘶吼穿过了墙壁,在无人的走廊里回荡。 这里是德国最大的运动员康复中心,幸村和切原都在住院部有固定的病房。 幸村觉得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病人没有提前说明的话,看望的人是进不来的。 幸村现在不想看见以前的熟人,切原也知道部长不愿意让其他前辈看见他现在的样子,所以除了柳,切原没有让其他前辈来看望过自己。 真田,也联系不到幸村。 “我好像很早之前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幸村轻笑,“他除了会打电话,手机的其他功能都不会用。” 所以电话打不通后,你为什么不能想到其他方法来联系我呢? “我现在没法面对他,你不会告诉他我的情况的。” “是吗?莲二?” 现在两人是在幸村的病房里,柳沉默的把水果洗好摆盘,听到幸村的询问,他只是“嗯”了一声。 柳的心里非常乱。 “能跟我说一说大家现在的情况吗?”幸村问。 现在距离他们离开集训营已经过了五年了,听说在他们在高二那一年内陆续退出后,迹部随后也把冰帝的人全带走了。 是直接带着一群人离开的,动静弄的很大。 其实在越智月光非要在那年世界杯开赛前带走毛利后,集训营也有了些察觉,但他们依旧拦不住人。 仁王离开时连行李都没拿,还是柳生把他的东西打包带走的,真田有警视厅背景,他不愿意去了就一头栽入备考警校就可以了。 而迹部这人虽然平时不愿意用特权,但不代表他不会用,霓虹的经济65%都握在迹部集团的手中,他一旦强硬起来没人能阻拦他。 在立海大和冰帝的人都离开之后,集训营还是联系了出走的人,试图让他们回去。 切原当时在打积分赛的时候还被黑部教练找上了门,回俱乐部后,切原就告诉幸村和柳一个可以说离谱但又意料之中的消息。 集训营那边搞出了个签约合同,制住其他还想外流的选手,因为他们都是未成年,为了让合同奏效,是和他们校方签署的。 是三船入道想的方法,斋藤教练他们觉得不妥,但越前南次郎全力支持。 只不过他是支持用这个手段把其他选手留住,越前龙马的学籍已经被他弄去美国了。 立海大校方也签了,毕竟在校方看来,合同里只是不准受邀入营的高中生跳过集训营先入职网而已,世青赛的团队荣誉对学校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不然也不会每年都那么配合集训营调整受邀学生的课程了。 但问题是这份合同里还包含了当时还是高二的切原,和身为高三生的柳他们。 幸村在高二那年网球生涯已经是“死刑”的状态了,所以没被集训营那边找上。 当时已经在备考东大法律系的柳直接和校方谈判,校方才主动和集训营那边联系。 那份合同,在法律层面看有很多弯绕,只要学校是真心为学生考虑的,也不会签署这种类似I卖I学生的东西。 但学校的领导层都是先看学校的利益。 “毛利前辈现在签约的俱乐部有越智集团的股份,他的经纪人也是越智前辈亲自找的。” 毛利本来没有想进职网的,他回家后就专注学业,然后按部就班的去实习,巧合的是他实习的小公司正好是越智月光接手家业后第一个并拢的外部公司。 越智月光看出毛利还处于迷茫阶段,就带他去打网球,然后毛利就发现自己好像除了打网球,做其他事都很废。 毛利进入职网的时间有点晚了,去年才结束外卡积分赛,今年的年末打算进行封闭式特训,筹备参加明年的法网公开赛。 “文太在立海大国中校区附近开了家蛋糕店。” “哦?”幸村笑了笑,温柔一如往日,“那文太也算是实现梦想了?” 丸井以前就说过,他想长大后在立海大附近开家蛋糕店,最好还是靠近神奈川海滩的地方。 但是丸井还说过,以后他们的聚餐都可以去他的店里。 “桑原是接手他父母的烤肉店了吧?”幸村随口问道。 “……是啊,”柳抿了抿唇,又接着说,“桑原一直是很顺从的性子。” 一直顺从着父母的心意而活,一直顺从着丸井的话而行。 柳想起了半年前他在凌晨突然接到的电话,电话里丸井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和恐惧。 【柳,怎么办……】 【杰克、杰克流了好多血!】 “柳?”幸村疑惑的看向突然走神的柳,微微皱起眉,“是桑原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柳笑了一下,“只是突然想到了雅治。” 幸村现在不宜操心过多,柳不打算说那些会让他担心的事。 “雅治啊。”说到仁王,幸村也眯着眼睛笑,“他前几天在好莱坞拿奖了,颁奖直播我看了,他很精神呢。” 仁王签约了迹部独自成立的影视公司,背后有迹部集团罩着,仁王活的很洒脱,从INS都是自己随意发言就能看得出来,迹部给了他很大的自由。 幸村为仁王现在的状态感到开心,部里那只狐狸果然就应该这样的肆意潇洒。 在今年之前,幸村虽然在医院接受治疗,但主治医生并没有限制他外出,不过当然不能回霓虹。 所以在幸村状态不错的时候,柳就会通知其他人到德国聚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真田都能被事情绊住脚过不来。 “弦一郎从治安管理调到搜查科了,他其实……” “柳生还在英国攻读医学吗?” 柳有意想帮真田说句话,但是幸村直接岔开了话题。 柳也没有接着刚才想说的,他顺着幸村的话回答道:“柳生已经提前拿下了学位,但他拒绝了继续深造,现在已经回霓虹了。” “柳生好像之前接受了家里的联姻要求?”幸村想起之前群里讨论过的消息,后面好像没有后续了。 “对,但后面女方家的公司出了事,本来都要订婚的事就告终了。”柳点点头,他其实知道点内幕,但毕竟是柳生的私事不好乱说。 和幸村聊了聊旧友的消息,见幸村有些疲惫了,柳就道别离开了。 幸村高二那年入院后,很快就被安排了手术,但那场手术一直拖着没能进行。 先是主刀医生的在来医院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虽然不算太严重,但还是伤到了手和眼睛。 后来安排了另外的医生主刀,又出现一些小意外。 原来主刀的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在把幸村的资料转交给另外的医生后,来见了幸村一面,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东西? 他说的是“东西”而不是“人”。 幸村想起那场外卡积分赛,他在意识混沌时听到的雷鸣声。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了如今的情况,那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幸村最近似乎感知到了自己的时限,在医生日常听诊的时候,他忽然问:“梅庭医生,温蒂先生不愿意帮我做手术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这是个必死的局?” 医生明显跟不上幸村的思路,他只是让幸村别多想,温蒂先生只是事情太多,而且之前的车祸有一些影响。 幸村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有些嘲讽的意味。 他的父亲为了请到那位温蒂先生,耗尽了人脉和财力,到头来他说脱手就脱手。 幸村精市,二十二岁,活了小半生,有很多遗憾,有太多后悔。 一天普通的清晨,幸村醒来后发现他感觉不到双腿的知觉了。 没有多久,他的手,也动不了了。 幸村意外的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那场被搁置许久的手术,终于再次提上了日程。 “我手术的时候,不要叫我的父母过来。” 幸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医生要劝解的时候,再度说道:“我已经成年了。” 他可以自己签署手术责任书了,最后一次,就让他再任性最后一次吧。 幸村不想让父母承受,签署责任书后,得到失败的结果后的悔恨。 幸村要进手术室这天,柳和切原还是过来了。 是切原意外听到了自己的主治医生的电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切原听到了他说的是幸村要动手术却隐瞒父母的事,他就直接找到了现在负责幸村的主治医生确认。 切原今天本来有比赛的,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切原烦躁的直接关了机。 “赤也,你要学会和别人沟通啊。”幸村温声宽慰,现在他只能躺在床上,没法坐起身。 “你去比赛吧,自己的事情不能不负责任。” 别学我—— 切原没法拒绝幸村的要求,他还是走了。 幸村让柳用他的手机在他们的正选群里发一句话,“就说‘赤也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你是我们的骄傲’吧,他比赛结束后就能看到了。” “弦一郎……”幸村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他还好吗?” 柳叹口气,低声说:“他一直想找你道歉,精市。” “是吗?”幸村露出了笑容,“那你能帮我给他带句话吗?” “就说——” 穿着黑色西装的柳站在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的真田面前,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十年如一日黑沉着脸的老友。 “精市说,他不想原谅你。” 真田的表情有些崩溃,柳的眼里闪过不忍,但还是压了下去。 “他让我问你,是不是小时候他太缠着你了,才导致你没法和手冢做幼驯染的?” 幸村精市的手术失败了,他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因为遗体没法送回霓虹,就在德国进行了火化。 葬礼是在神奈川的幸村宅举行的,除了立海大的人之外,以前认识的众多网球选手都来了。 包括在世青赛上有过短暂交集的对手。 幸村的家人都没有精力去招待人,幸村的亲戚关系都不算亲近,但还是上手帮忙了,可是对于突然成群过来的外国人,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柳让立海大的大家一起帮忙招待,才稳住了先前有些混乱的场面。 柳走过来维持场面的时候,切原朦胧的视线里看到了柳的身后,在走廊里跌跪在地上的真田。 切原看到真田在捶打墙壁,很用力,他都听到了骨头和墙面撞击的声音。 副部长在哭…… 真田跪在地上,右手捶打着墙壁,左手死死的捂着嘴巴,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就形成了一小潭的水渍。 * ‘幸村’看着面前捂着嘴痛哭的真田,他伸手想触碰他,手却“穿过了”真田的身体。 ‘幸村’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透明,有些微光。 所以,他现在,是鬼吗? ‘幸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以灵魂的状态出现了。 但当他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后,他连忙扭头去寻找父母和妹妹的身影。 他们在灵堂前,神色漠然麻木的好像没有灵魂的人偶。 父亲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旁边是母亲沉默的抱着抽泣不止的羚子。 ‘幸村’避开在堂前的人,他走到父母面前,哪怕他们看不见,他还是跪下来给他们磕了头。 对不起,这辈子,作为儿子却没能承担应尽的责任,到最后还是伤透了你们的心。 但是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们的孩子,可以吗? 泪水划过脸颊,‘幸村’没有感受到以往落泪时的炙热感,能触到的地面也如同空气一样,没有实地感。 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幸村’身上亮起了微光,星星点点的,带走了他的魂体。 他站起身,感受着灵魂消散的感觉。 忽然感受到身后有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幸村’转过身,视线对上了人群后的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些卷翘,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有种在参加宴会的既视感。 法国队的……加缪? 他能……看见? ‘幸村’有些不确定,他顺着加缪的视线回过头,自己的身后,正是他的遗像。 ‘幸村’再转头,已经找不到加缪的身影,而他的双腿已经消散了大半,他没法走动了。 ‘幸村’左右看去,在四周寻找忙碌的以前的同伴的身影,他努力去记住每个人最后的样子。 柳接管了忙乱的亲戚活,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所有人,果然很可靠啊。 仁王眼睛红通通的,有心想招待人,却还是耐不住脾气想把青学的那几个赶出去,最后还是被柳生拉住了。 丸井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帮忙,桑原一直守在他身边。 毛利前辈正被越智前辈安慰着。 切原也是埋着头在哭。 弦一郎……真不可靠,作为副部长也还在哭呢。 ‘幸村’看到这里笑了出来,笑容灿烂的没有一点阴霾,但是没人能看见。 ‘幸村’想,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就好了。 他其实,很高兴能遇见他们。 这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切原来到了灵堂前给幸村的遗像跪下磕头。 正好他跪下的位置,也正对着没法转移地方的幸村的灵魂。 “部长,下次比赛,我一定把奖杯带回来给你!”切原抽泣着大声宣告。 切原一直觉得,幸村把他带入职网,他却一次没能捧回冠军奖杯,是愧对于幸村的期望。 ‘幸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他俯下身想如往常那样摸摸后辈的脑袋。 他的“手”在触碰到切原的那一刻,没有“穿过去”,‘幸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几个画面—— 切原伤痕累累的拿下了冠军,对手是一脸不甘的越前龙马。 媒体和网络都是对切原的口诛笔伐,切原的荣誉被拿走了。 切原和父母在车上,高速路上岔口,一辆大货车横冲过来,两次撞击,切原浑身是血。 最后,是切原从高处落下的瞬间—— ‘幸村’瞳孔骤缩,他张口想要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赤也,不要去—— 星光彻底消散。 切原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他好像感觉到了幸村部长的手掌抚摸在他头顶的触感。 温暖又让人安心。 第30章 日常迫害真田 “加缪,你是不是能看见……” “我的魂魄——” 黄昏渐落,最后一道霞光在宽敞的玻璃窗上映出一条分界线。 幸村和加缪站在玻璃窗前,面对而立,四目对视,嫣红的晚霞把两人笼罩在独立的世界里。 “是。” 加缪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少年,鸢紫色的头发有些微卷,精致的五官若不细看会让人误以为是个女孩子。 是真实的,充满魅力的。 但在加缪的瞳眸里,幸村的身上重叠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虚影,两个虚影渐渐重合起来,最后彻底融合在他的身体里。 诡异,又带有神秘的色彩。 “我看见了,精市的灵魂。” 今天之前,加缪看到的幸村于常人无异,就是长相比较符合他的审美,所以他才在第一个照面就想和他做朋友。 但是今天在剧院门口碰头时,幸村的身上就出现了灵魂重影。 加缪下意识就以为,是有恶灵附身在他的好友身上,但是在幸村走近后,他发现那个重影也是幸村精市。 两个重影,一个是此时的幸村的灵魂,另一个却像是割裂出来的半身。 加缪担心是幸村遇到了什么事,从而导致了灵魂被分割,所以这一天里,他一直跟着他。 此时那两个重影重新融合成一个完整的灵魂,归于承载灵魂的身体里,加缪有一种现在的幸村精市才是完整的幸村精市的感觉。 “感觉应该要重新认识你一下。” 加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伸出手:“我是利奥波德.加缪,很高兴认识你,精市。” 幸村回以一个笑容,握住他的手。 “突然有些遗憾,没在以前就和你成为朋友呢。” 加缪微挑眉,说:“现在也不晚。” 加缪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小时候在祖父的葬礼上,他能看见祖父还坐在伤心欲绝的祖母身边。 祖父用往常一样的笑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老伴,但是祖母看不见祖父,其他人也看不见祖父。 祖父对上了他好奇睁大的眼睛,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小加缪小跑过去仰着头看向祖父,想和平时一样张开双臂抱住祖父的腿,却差点直接栽倒。 他意识到,这个“祖父”不是完整的祖父。 没一会儿,祖父就化成了星星消失了。 小加缪把这件事告诉了家人,但是家人觉得他是思念过重出现的臆想,一个个排着队抱着他安慰,连祖母都没时间伤心了。 小加缪:……大人好奇怪。 后来加缪发现,他不止能看见人的灵魂,他还能看见其他的生灵。 路边的花草每天都会对他打招呼,他尝试和“她们”沟通,竟然真的对上话了。 加缪的生活开始丰富起来,他可以和身边所有的生灵聊天。有能动的,像家里的宠物狗,广场上的白鸽等;还有不能动的,周遭的一切皆有灵。 加缪眼里的世界,光怪陆离,又充满吸引力。 而网球又和其他生灵不一样。 因为他的热爱,网球也回馈给他同等的爱意,一个网球拍和一颗网球再加上一个他。 他们共同站在赛场上挥洒青春。 所以他从未感受过孤独,哪怕家里人和朋友们都不理解他。 “我有爱人了!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在加缪抱着球拍对家里人宣誓时,加缪的家人只有一个想法。 这孩子终于疯了吗? 为了解救家里唯一的孩子的脑子,加缪的家人面带笑容的把加缪丢到了伯兹纳.温蒂的面前。 虽然幸村听着也觉得很有趣,但看着身边一脸哀愁的表示家人不理解他的爱情让他很苦恼的加缪。 幸村:病不是很大,但还是有一点的。 终于把因为互通秘密后,过于有分享欲的加缪给送走了,幸村有些疲惫的回到病房里。 对于重生这件事,幸村除了刚开始记忆融合时有些不适应,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不仅是先前就察觉出了切原和柳的异常,还有上一世在外卡积分赛上听到的雷鸣声。 那一天他很狼狈,一般陷入逆境的人心绪都会紊乱,听到一些莫须有的声音也很正常,那是突破心境的过程。 但是他感受到的不是“突破”,而是“囚I禁”。 幸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被“惩罚”。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这个时间在霓虹是深夜。 想到这的幸村,本来要点进柳的号码的手指下意识一拐,点进了真田的名字。 已拨号,接通中。 幸村:…… 也是,柳在网球部已经那么忙了,不能在深夜还打扰他休息。 【“幸村?”】 这次倒是接的很快,幸村木着脸本想直接挂断。 但转念一想,如果柳和切原真的也是重来的话,那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真田。” 试探一下好了,如果弦一郎也回来了……那就回来吧…… 幸村发觉自己有些不想面对真田。 【“是有什么事吗?”】 真田的声音开头还有些惊喜的感觉,但可能是想到幸村不是那种无聊了,就会特意打电话聊天的人,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顿时紧张了起来,幸村不会是病情又有变故吧? 【“是你的身体又有什么问题吗啊?”】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在我回去之前,在网球部里得都听柳的安排。” 幸村深吸口气,带着微笑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 那摁挂机键的力气,多少带点火气。 总是一板一眼,连关心人都不会表达,这么多年了,弦一郎还真是没有长进。 幸村确定了,真田没有回来。 不过这不妨碍他现在有点迁怒,这个还没做出背刺他行为的真田。 电话另一头的真田,在昏暗的房间里,坐在床上,一脸石化,眼神困惑。 幸村好像生气了?可是为什么? 翌日,幸村再次见到伯兹纳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把进度加紧吧,我承受得住新药的副作用。” “明年六月之前,我要回霓虹。” 伯兹纳那双看起来有些混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锐利的视线带着探究的上下扫视了几遍面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 幸村毫不退让的直视着他。 对于伯兹纳这样需要关系和利益才能让他正眼相待的医生,幸村不喜欢,但现在他还需要伯兹纳的帮助。 幸村的治疗时间的确是伯兹纳根据自己的空闲时间来制定的,做到他这样的地位,从来都是病人跟着他的时间走。 但是眼前这个人有些不一样。 能请动彭格列的十代目亲自来电要求关照的人。 伯兹纳收起探究的视线,脸上重新换上和蔼的笑容,“既然你这么坚决,快进一下进度也没什么。” 幸村露出微笑,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带着感谢:“谢谢您的体谅,温蒂先生。” 鞠躬时微垂下脸,他的眼睛里只有冷漠疏离。 * 霓虹,下午六点,网球部部活正在进行中。 “精市发了信息给我,让你之后听我的。”柳拿着手机对着真田晃了晃。 手机屏幕上是幸村在上午五点发的消息:我回去之前,你是代理部长。 真田再次石化。 倒不是不满柳做代理部长,柳是公认的为网球部付出最多的人,而且柳的实力也一直在前三。 其实要是平常,真田还是有话要说的,立海大网球部实力才是话语权,他一直贯彻这句话。 柳和真田已经很久没有在队内训练赛上碰上过了,幸村不在的情况下,三巨头的另外两人在队内的训练赛里就得各带一边,尽量不碰面。 而柳自从记忆回来后,就把在队内训练赛时混在真田那里摸鱼的切原给拎到了跟前,真田现在想找切原打一场球都越不过柳。 但是此时真田没说话是因为有些宕机了。 真田突然想起他半夜接到的那通电话,幸村挂断电话后他光思考幸村为什么生气了,都忽略了幸村话里的内容。 幸村当时叫他“真田”,而不是“弦一郎”。 虽然以前为了在网球部里不出现正副部长过于亲近,从而产生不好影响的情况,两人一致默契的在人多的时候都唤对方姓氏。 幸村(微笑脸):谁跟你一致默契了?明明是你先改了口。 真田现在私下也叫幸村姓氏,就为了让自己习惯,在他的实力完全追上幸村之前,他都不打算再改口。 但是幸村私下里还是会叫他名字的,虽然总是以捉弄的口吻叫他“弦一郎”,但的确很少有只在两人的时候,还会叫他“真田”的。 幸村……到底为什么生气? 柳也困惑幸村突然的决定,幸村以前从没做出过这样类似直接剥夺真田权力的决定,一周目的幸村也没有过这样的举动。 幸村是很尊重真田的,尤其是重视真田的感受。 而真田…… 柳看着面前的石雕,突然有些嫌弃。 真田就是块石头,幸村明明那么关心他,他还总是不理解幸村。 没错,柳就是想起了全国大赛那场单打三,幸村担心真田的膝盖损伤,真田却认为幸村不道义。 然后真田就收获了这学期以来最大的训练量。 “真田怎么还在做力量训练?” 七点大家陆续冲洗出来后,丸井发现真田竟然还在室内网球场那边做单人训练。 “他是被罚了吗?”丸井福至心灵。 “puri~一看就是招惹了大魔王。”仁王同频了丸井的思维。 “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大魔王的声音。 仁王和丸井同时激起了鸡皮疙瘩,刚被热水洗顺的头发都炸了起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往两边跳开一步,把站在洗浴室门里的柳露了出来。 柳.没有自知的大魔王.莲二:“……你们这是对我应激了吗?” 仁王&丸井:不然你说呢? 这学期明明是考试繁琐的学期,柳就是能把时间给划分的明明白白的,学习、吃饭、训练的时间卡得死死的。 还有那越来越重的训练菜单,五花八门的单人特训,他们现在已经对柳有ptsd了! “对了,正好你俩在,省的单独找你们了。”柳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走出来,“因为准备过年了,防止你们年后体脂测试不通过,这周内……” 柳顿了顿,想到这两只动物的自觉性,口中的话就拐了个弯:“明天上午跟我去医务室先记录一下现在的体脂数据吧。” 仁王和丸井瞪大眼睛同时转过头来,两人都感受到了一记闪雷直劈身后。 长期因体脂血糖不达标而被制裁的仁王和丸井:柳!你是魔鬼吗?! “哦还有一件事,就是明天你们……”柳又接着发言。 “咳咳!”丸井掩饰性的咳了两声,“杰克今天怎么这么慢,算了,还是让我丸井大人去接一下他吧!” 丸井边说着边往外走,步伐越来越快。 “文太?唉?”桑原刚回到网球部门口,迎面就看到紧绷着脸竞走过来的丸井,没等反应就被丸井抓着手臂拖走了。 仁王无语的看着丸井离开的背影,一扭头就对上了柳那像是睁开又像是没睁开的眼睛。 “……”白毛狐狸眼神飘向门口,小碎步挪过去,“搭档之前叫我下训后就去学生会那边找他,我走了。” 看着红毛小猪和白毛狐狸的相继逃窜,柳失笑着摇头:“我只是想说明天上午测体脂率的话,最好空腹。” 切原今天在班里有值日,柳打算去接他。 背上自己和切原的网球袋,把会议室活动室这些地方的窗和门都关好,电力总闸关上,走出网球部大门,随手上锁,转身离开。 嗯? 好像忘了什么? 柳停下来细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回头再看一眼安静的网球部,随即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代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正选专用的室内球场里,真田刚好停下来喝了口水。 外面静悄悄的,他觉得有些奇怪,扭头看了看外面。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都走了,那安静也没什么奇怪的。 真田舒了口气,走到门口照明灯开关的地方,打算把灯打开再继续没完成的加训。 “啪” 灯没亮。 周围的光线肉眼可见的暗下来了。 真田:“……” 柳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切原所在的一年级d组的教室门口。 “切原君!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鼓足了勇气大声喊出来,随之把手中的粉色信封双手递过去,整个人呈鞠躬的姿势,捏着信封的双手绷直微颤,头垂下来,眼睛闭得紧紧的。 在女孩对面的切原手里还举着拖把,白色的校服衬衫染了些灰,表情有些懵。 “哦——”切原身后三个一同值日的男生表情夸张的发出惊呼声。 “切原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切原其实挺受学姐喜欢的。” “可这不是学姐,这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这么说不太好吧?” “那我们小点声?” 切原听着身后那三个同窗的大声密谈,额头滑下三道黑线。 第三学期起,切原已经开始抽条了,再加上他现在很少会有以前那种傻乎乎的样子了。 性格沉淀下来了,学习肯努力了,也不毛毛躁躁了,不知不觉间也就吸引了很多异性的视线,尤其是上下课经常能碰面的同级女生。 “抱歉。”切原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苦恼,但拒绝的态度很坚决,“我不打算现在谈恋爱。” 背景板的三个男生顿时瞪大眼睛注视着女生的表情。 果然,女生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三个男生用眼神示意切原:喂你把人家惹哭啦! 切原不为所动,也没有安慰人的意思。 这个时候上赶着安慰,反而会给人营造错觉。 女生抓着信封的手垂了下来,她抿着嘴倔强的看向切原:“能、能问问,为什么吗?” “哦,”切原面不改色的胡诌,“因为我们副部长不允许三连霸完成之前被任何外在因素影响。” “欸?”这回轮到女生懵逼脸。 霓虹没有早恋的说法,立海大也没有禁止学生恋爱,但也没有鼓励,风纪部偶尔还会出行一些指令以限制男女生的过密交往。 “你们副部长竟然管到这种程度?”三个当背景板的男生满脸不可思议。 “噗” 柳没忍住笑了出来。 切原转头往后看,顿时露出了笑容,声音都欢快了起来:“柳前辈!” 柳朝切原挥挥手,笑着问:“你还要多久?” “已经好了!”切原担心等会儿这女生一缓过来又要说什么,他连忙把拖把扔给了后面的三人,脚不停地朝着柳跑过去。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切原头也不回的把柳往外推,“柳前辈我们去吃拉面吧!今天我爸妈不在家,老姐去她同学家玩了。” 两人并肩走到校门口时,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人是真田。 柳:“……” 他想起来他忘了什么了。 第31章 祈愿 公历1月1日,是霓虹的新年。 神奈川县镰仓市,切原跟着家人来到这里的鹤冈八幡宫参拜。 神社前的鸟居镀上了一层白纱,像披上了白无垢的待嫁新娘。 切原走到入手水舍,右手取水清洁左手,再用左手取水清洁右手,接着用水漱口,最后清洗木勺放回原处。 为了方便新年参拜的香客,水舍的水特意做了恒温处理。 站在参拜处,切原将5円日币硬币投入钱箱中,深鞠躬两次,两手合拍两次,再放下手,最后深鞠躬一次。 闭上双眼,双手相握抵在额前。 一愿,愿父母安康。 二愿,愿幸村部长无病无灾。 三愿,愿立海大再续关东辉煌,三连霸达成。 四愿,愿有栖澪得偿所愿。 在心里把愿望默念了无数遍,生怕神明听不见,看不见。 直到身后传来了其他游客的细微议论声,切原才让了位。 “赤也。” 切原转头看去,发现是柳和他的家人。 柳的家庭结构和切原家是一样的,父母和前头的姐姐,柳也是家里的幼子。 但因为早熟的心智和温顺的性格,柳在家里比起幼子反而更像长子。 “柳前辈。”切原露出了笑容。 因为柳和切原的关系,两家人其实也算熟识,互相打了招呼后就一同往神社外走去。 神奈川县的人只要在本地过年的,在新年这天基本都会来鹤冈八幡宫参拜,所以此时人潮有些挤,他们跟着人流走也像在平地慢步。 “我们后天提前去箱根。”柳突然开口,他手上还拿着手机很忙碌的样子。 “之前不是说4号去吗?”切原有些疑惑。 “好了,”柳摆弄手机的手指停了下来,侧头对切原说道,“我拉了个小群,你去看看。” 切原听话的打开手机。 【群聊:狐狸不可进的生日策划组(7)】 切原:……突然感觉可能前辈们会有很多小群。 【柳参谋:通知一下,我们3号下午要先到箱根,把场地安排下,等4号雅治过去就行了。】 公历1月4号那天正好是农历的12月4号,也就是仁王雅治的破壳日。 【天才文太:……所以之前通知我们去箱根的时候,才说什么新年不好集合,大家分开过去就行了?】 【柳参谋:你想多了,那是说给仁王听的,这个群里的所有人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集合。】 【天才文太:……】 【我是毛利:等等,老地方是哪里?】 【杰克:前辈,我们通常都在网球部集合。】 【我是毛利:可是现在不是放假吗?学校还开门吗?】 【绅士:我这里有东门钥匙。】 【我是毛利:……】 【我是毛利:不愧是学生会长(大拇指)】 【天才文太:话说大家是不是都在鹤冈八幡宫啊?】 【天才文太:我刚才看到真田了,他穿着和服耶,我看着都冷。】 【天才文太:真田都不发言,他是还不会用手机键盘打字吗?】 【我是No.1:副部长和家人出去的话都不会带手机的。】 【天才文太: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我是No.1:少了仁王前辈对副部长的吐槽吧。】 【天才文太:你现在说话一板一眼的我有些不习惯。】 【我是No.1:……】 【天才文太:我又看到柳生了!】 【绅士:已经照面打过三次招呼了。】 【天才文太:你们没看到狐狸吗?他要是看到我们都低着头玩手机会怀疑吧?】 【我是毛利:小仁王说过他要回老家那边过年的,顺便一说,我现在在大阪。】 “仁王前辈回南方那边的小镇了?”切原有些担心,“我记得仁王前辈说过他以前住的地方离神奈川很远,他要是赶不及怎么办?” 因为经常在集体活动的时候发生各种意外导致迟到,切原合理同理所有人都是这样子。 “放心,他不敢迟到的。”柳.大魔王.莲二很镇定,“迟到的后果他付不起。” 切原:“……” 柳前辈,你现在的表情好可怕。 1号是全家一起去参拜神社,2号3号是走访近亲,但对于还是学生身份的他们,家里人并不会要求必须跟访。 切原前一天踩在零点给有栖澪发了新年祝福,有栖澪就约了切原1号下午在东京日之出町见面。 “柳前辈能跟我去一趟东京吗?” 切原想让有栖澪认识柳前辈,之前虽然他们在切原家见过一面,但也只是简单的打了招呼而已。 尤其是柳现在有一周目的记忆,切原就又变成了国中期时期里,大小秘密都想跟柳分享的样子。 “那个孩子,也是回来的人吗?”柳问道。 切原摇了摇头:“他不是,是我找到的他。” 柳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没有问出来。 一周目里,帮助切原的那个人,他已经肯定就是那个叫有栖澪的孩子。 柳到现在都记得,当初仁王传给他的那个监控录像里,有栖澪和切原离开墓园时看向摄像头的一眼。 那是见过血的眼神—— 还有后来在大桥上他展现的危险性。 先不论立场,他和他们一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柳怀疑过这样的人帮助切原的目的,切原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直到最后也没弄明白。 但当时切原面临的问题,的确也无法靠正规途径讨回公道。 至少靠法律,是做不到的。 研究法律的柳,最是清楚法律只是普通人能拿起的最后手段。 而权贵的手段,不只有法律。 在那个时候,想帮助切原的人都受到了威胁和阻碍。 只有突然出现的有栖澪,不仅帮切原报了仇,也平反了名声。 切原重生后也要主动去找到他,足以看出有栖澪在切原心中的份量。 是感恩,或许还有其他。 日之出町,青春台车站。 切原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前面背靠着柱子的有栖澪,湖绿色的眼睛里那一瞬间迸发出的光彩,柳看的真真切切。 有栖澪戴着毛线帽和口罩,身上的棉衣很厚实,看着也很新,只是有些短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后,那露在冷空气里的小半截小臂看着就冷。 柳看的直皱眉。 “怎么衣服又不合身?”切原也蹙着眉,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他戴上。 “最近掌控不好蹿高的速度。”有栖澪没拒绝切原的手套,他不是很怕冷,但能保暖也不想挨冻。 “先去买装备吧。”有栖澪说了今天的安排,“待会儿去俱乐部帮我找找球感。” 他既然说了国中要去立海大,那网球也得拾起来了。 切原眨了眨眼,惊喜顿时占满了胸腔,笑容瞬间扩大。 “好!” 但还是被柳拦住了,柳把两人带去了商场,要给有栖澪买衣服。 有栖澪:……这人设一点没错呢。 有栖澪还是那天在办公室里,从突然到访的切原优佳的口中,听到了切原赤也的名字后,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止有死气之火,还有玄幻网球。 他上辈子待的才是正常的现实世界,至少他以前打的都是有牛顿理论的网球。 ……应该是吧? 对于目前这个让他新生的世界,原本有栖澪并没有多少期待。 他一直是能活就活,活不了就算了。 直到他发现,小时候看的漫画融入了这个世界。 或许这个世界,也可以很有意思? 商场里,有栖澪买衣服很随意,合身就行,所以几乎是才被柳拎进一家店铺里,没三分钟就搞定了。 柳付了钱,让有栖澪后面再请他吃饭就行了。 有栖澪全程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柳,柳稍微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侧头用眼神示意切原。 切原……切原没看懂柳前辈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的暗示。 切原还在挑衣服:“阿澪,这件也挺好看的,你试试吧?” 有栖澪拒绝:“买太多的话等又蹿高就浪费钱了。”眼神还在柳身上打转。 切原点头:“也是。”就把衣服放回去了。 柳:“……” 换了衣服的有栖澪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的汉堡店,店门口有个“巨无霸限时多吃挑战赛”的广告立牌。 突然想起漫画里的某些细节,他当即就带两人去吃汉堡,还点了三份巨无霸,不过没参加那个有些脑抽的活动。 “打网球的是不是都是大胃王?” 有栖澪说着就捧起了比自己脸还大的巨无霸汉堡,用力咬了一口……外皮。 有栖澪沉默的看了眼被自己咬掉的缺口,最终还是叫来服务员要了刀叉,把汉堡当西餐吃。 他看了眼旁边没有动的两人,有些疑惑又随即了然:“你们要不要也这样吃?” 柳:“……”他其实是吃了饭过来的。 切原:“……”好饱啊。 “就是这里!这家汉堡店今天有限时吃巨无霸的挑战!” 门外这时候传来了非常大的嗓门,还伴随着推搡奔跑的动静,坐在门边的柳和切原同时皱起了眉。 虽然不想记得,但切原还是记得这个声音的,而柳显然也没有忘。 柳低声说:“这里是青春台附近。” 其实在知道他们今天要坐车直达青春台的站点时,柳就想过会不会碰上什么不太想在这时候看见的人。 两个穿着黑色棉袄的男生推搡着跑进了汉堡店,地板都被他们带起了轰鸣声,引得不算多的客人都看了过去。 一个刺猬头和一个顺毛,穿的厚实还背着网球袋。 切原和柳都是正面对着门口的,所以能看到那两人的脸,是青学的桃城武和海堂薰。 两人要参加那个限时多吃的活动,店员还拿出了锣鼓,阵仗搞得很大,还引来了门口路过的人观看。 “真是爱惹人注意呢?”有栖澪把汉堡肉切成块,慢悠悠的吃着,嘴角勾起浅笑,“像不像表演型人格?” 柳听懂了他的意思,也露出了一抹笑,只是这个笑多少有点嘲讽的意思。 “的确是,那个学校的人总是喜欢把话题都引向自己。” 而且还总标榜自己是受委屈的一方,引导没有主见的观众,让舆论偏向自己。 有栖澪右手支着下巴,微微歪头看着柳,鸢紫色的眸子带着恍然和兴味。 现在的桃城和海堂已经开始抽条,有明年二年级时的模样了,此时的两人不顾形象的大口抢吃汉堡,吃得太快就是边吃边掉渣。 有栖澪只是瞥到一眼就瞬间没了胃口,放下了刀叉。 外面的大屏幕上正好在转播国外的消息,是介绍参与即将开始的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的明星选手。 有栖澪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搜索今年的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的消息。 12岁和16岁的组别里没有越前龙马的名字,反而在18岁组别的参赛名单里看到了越前龙马的名字吊在尾巴上。 有栖澪眯了眯眼,他记得剧情的前调背景里,这一年越前龙马跳过了12岁的组别,报名参加了16岁组别的比赛,还拿了冠军。 因此一回到霓虹,越前南次郎让他去参加东京区青少年新人赛时,他就又报名了16岁的组别。 其实美国那个青少年网球大赛算是低配置的比赛,含金量和霓虹东京的JR大赛是一样的,属于地区级的赛事,有时候能出一些走得远的天才,但大多数都是籍籍无名之辈。 跟通关游戏的新手村一样,一个新人时期的必经之路。 能出头的是少数,大多都是菜鸟。 越前龙马参加了四次都拿了冠军,天才的名声的确也响亮了,但因为不是美国本地的人,还需要巩固名气。 越前南次郎没有让已经在美国打出名气的越前龙马留在那里,而是接回了霓虹,看来他的布局是要在霓虹这里展开。 但是现在偏离了原来的背景。 虽然只偏了一点点。 有栖澪看着越前龙马的名字,又看了眼终于开始吃汉堡的切原和柳,心里笃定了些事。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打开一个黑色的网站,点进自己账号里唯一的好友的聊天框。 【二代澪:师傅,帮我改个名单。】 【二代澪:就今年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把18岁组别名单里的越前龙马改回12岁那里。】 【便宜师傅:那人怎么惹到你了?】 【二代澪:我是在日行一善,帮别人把报错组别的名字改回来。】 【便宜师傅:……】 【便宜师傅: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二代澪:你快点,我还没有安装防火墙,否则就自己动手了。】 【便宜师傅:请注意你的态度!你是在求我帮忙!】 【二代澪:你不帮也行,我现在的设备去入侵容易被抓,到时候我就把你拱出去。】 【便宜师傅:孽徒!!!】 最后三人都是象征性的吃了口汉堡就走了。 海堂回头看了眼走远的那三个身影,眉头微微皱起,因为长相比较凶,他一皱眉就像要随时打人一样。 “喂,桃城。”海堂叫道。 “肿么啦?”桃城的嘴巴塞得满满的,眼里都是汉堡。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三个人?”海堂再问。 “嗯?”桃城明显没有留意,吃得嘴角边都是残渣。 “就是中间那个,个子很高的眯眯眼,感觉在哪见过?” 海堂思考不出来,又得不到回应,回头一看,这货一手一个巨无霸,吃得忘我。 海堂顿时额头青筋暴跳,他就是脑抽了才会放着训练不做来跟这笨蛋比什么谁吃的汉堡多! 第32章 仁王雅治的一天 仁王雅治觉得这一天过的真是累人。 全家一起回南方小镇过年,久违的站在这个略显杂乱的街道,真是既陌生又熟悉。 这边有好几个小镇连在一起,全部统称“南方小镇”,没有正式的命名,也没有序号排序。 落后、偏僻、人还不少。 这也导致了,会有许多没有素质的人。 “哎哟这不是仁王家吗?你们都多久没回来啦?” 他们家这边刚回到老房子里,还没开始大扫除呢,左邻右舍就来串门了。 当然这个串门主要是想看看他们家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看看能占到什么便宜。 “我们也没有多久没回来吧?这不是每年都有回来吗?”仁王妈妈微笑着反驳。 “我们打扫卫生可能会不方便,要不待会儿再上门拜访?”仁王爸爸一点也不委婉。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这买回来这么多水果呢?我们边吃边聊?” 在霓虹,水果很昂贵,为了占这个便宜也是豁出去脸了。 霓虹人,生来脸皮厚。 仁王雅治打了个哈欠,生理泪水都出来了,他不想打扫卫生,也不想看大人间的虚与委蛇。 反正仁王雅治知道,他爸妈都不会是吃亏的那个。 仁王家的三个孩子,大女儿雅美,家里的食物链顶端,京都大学物理系高材生。 “雅美酱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肯定有男朋友了吧?”一个欧巴桑上来攀谈。 另一个欧巴桑紧接着说:“这女孩子啊找男朋友不要找长得太好的,这是有相性的说法,都说美丑得搭……” “欧巴桑,刚才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你们家孙子在马路边比赛捡狗屎耶。”雅美直接打断对方施法。 “玩得很热乎呢~好像还要逮着狗狗结果被狗狗追了~piyo~”仁王雅治揪着自己的小尾巴,嘴角勾着笑。 仁王家的大儿子雅治,是只公认的狡猾小狐狸。 两个欧巴桑脸色一僵。 “猫屎瓜洗好了,欧巴桑你们尝尝?” 这时候从厨房走出来个半大小孩,十岁的仁王雅人扬着可可爱爱的小圆脸,把手中的盘子高举起递到两个欧巴桑面前。 盘子里是紫黑色的猫屎瓜,还是剥了皮的,看着就是一盘长条的便便。 欧巴桑们黑着脸出去了。 “欸?欧巴桑为什么走那么快?”雅人一脸疑惑的问,“她们不是要吃水果吗?” 仁王家的幼子雅人,国小五年级,是个天然黑。 雅美和雅治互看一眼,同时对弟弟竖起大拇指。 雅人脑袋上都是问号,他把那盘“便便”递到自家哥姐面前,满脸纯良:“雅美姐,雅治哥,这个水果真的长得好像便便耶。” 这个猫屎瓜是进口水果,听说还是11月份成熟的水果,能在1月份买到,也不知道谁才是冤大头。 仁王雅人,仁王家唯一的冤大头。 “雅人,下次这种水果别堆在一起放。”雅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小弟的小脑袋瓜。 “puri~我去看看以前的小伙伴~”仁王雅治甩了甩自己的小辫子,决定遁走以逃离接下来会被抓苦力的可能。 仁王雅治在这边没什么以前的小伙伴,小时候的他很难和别人家的小孩玩到一块,主要是兴趣爱好有些南辕北辙。 小镇这边没有网球俱乐部,玩网球很烧钱,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这边的小孩打篮球的更多,但仁王雅治不喜欢这种在太阳底下流着汗,还要有肢体碰撞的运动。 所以他宁愿自己缝布娃娃玩。 还因此被嘲笑像个女孩子一样,那之后仁王雅治就又多了一个爱好,就是整蛊嘲笑他的人。 背着网球袋找到一个无人还能晒到冬日暖阳的地方,开始独自对着那凹凸不平的墙壁击球。 冬日的太阳不炙热,还能驱寒,小狐狸唯独愿意晒冬日的太阳。 1月份的神奈川还下着雪,小镇这边却没有一点残雪,只有刺骨的冷空气能确定此时还算冬季。 嘭! 嘭! 每一球都精准的打在了墙上的一个凸出的石块上,似乎是想把那个凸出来的石块给打平。 白毛狐狸有些犯强迫症了。 仁王雅治经过柳的各种魔鬼加训后,控球度和力量已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虽然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扑! 一颗网球突兀的从仁王的耳边擦过,直直打在仁王的击球点上。 咔嚓! 那个凸起的石块被一球打平了,网球再次朝着仁王回弹过来。 仁王用网球拍捞起那颗网球,再用手接住自己的网球。 “哎呀,不打了吗?” 身后传来了有些欠欠的声音,那上扬拐弯的音调听着跟挑衅一样。 仁王记得这是关西腔,忍足说话也是这种欠欠的调调,但是南方小镇这边不属于关西,这里的人说话有自己的欠扁特色。 仁王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白毛黑皮的家伙坐在石桩上,大冬天的衣服不好好穿,看着就怪冷的。 “你好呀~小朋友~”白毛黑皮的家伙举起手里的网球拍挥了挥,眯着眼睛笑的模样看着就不像好人。 仁王想,他是该反驳那句小朋友呢,还是该维持高冷扬长而去呢? “你谁?” 仁王选了第三个选项,直接询问。 “不知道打断别人练习是很无礼的行为吗?”仁王先发制人,“一上来就把球打过来,我要是动作偏一下是不是就是要打我头上了?puri ” 仁王表示,这是他的地盘,敢挑衅到他头上,简直可恶。 “puri?”白毛黑皮的男生感兴趣的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口癖吗?好像很有趣呢~” 说着他跳下了石桩,两手把网球拍夹在身后,他对仁王歪头笑了笑:“我叫种岛修二,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仁王把他的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确定了,不认识。 “你虽然比我高,但我也不是小朋友的样子吧?”仁王颇为不爽的蹙起眉,“眼睛有问题就去治。piyo ” 看到这人就不爽,仁王觉得这可能是同性相斥,也可能是一山不容二白毛。 这个小镇上,只能有他一个少白头!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仁王非常笃定,虽然他和这边的同龄人都不熟,但都是见过的。 仁王:毕竟这一片同龄人都是他的整蛊道具试用组。 至少仁王确定,他家住的这边的小镇里,并没有哪家是黑皮肤的人,小孩子里就更没有了。 种岛修二耸了耸肩,也无意隐瞒:“我是来朋友家玩的,小朋友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仁王蹙眉:“我不是小朋友,puri ” “可是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只能叫你小朋友咯~”种岛笑着走到仁王面前,还用手比了比仁王的身高。 一米七的仁王看着一米八的种岛,目光认真,语调正经:“我叫切原赤也,puri ” 远在神奈川正在家里吃饭的切原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家里人瞬间着急忙慌,又是摸额头又是塞体温计的。 切原:他没生病,但是他怀疑是哪个前辈在背后蛐蛐他。 “那我就叫你赤福吧!”种岛露出大大的笑容。 仁王疑惑脸:他刚刚有说错海带头的名字吗? “呐呐小赤福也是打网球的吧~我来到这边都有点后悔了呢,一个俱乐部都没有。”种岛摇着头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随即又笑眯眯的凑近仁王,“不过难得碰上一个会打网球的,小赤福我们打一场吧?” “puri~好啊。”仁王直接应下。 只看刚才那一球,就能看出面前这个种岛实力绝对不弱。 而这两个学期里没有比赛却一直进行魔鬼特训的仁王,也想要和一个高手打场比赛,检验检验自己的成果。 虽然网球部有不能私下打比赛的规定,但是天高皇帝远,且仁王从没把部里那个皇帝放在眼里过。 网球部里有一个神明就够了,不需要皇帝,piyo~ 远在神奈川在练书法的真田没有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毛笔下的“忍”字瞬间毁了。 堂座上打坐的真田玄右卫门闭着眼睛没动:“弦一郎,你的气,乱了。” 真田认真反省:“非常抱歉,是我太松懈了!” 南方小镇没有网球场,仁王和种岛找到一块空地就用树枝随意的画了下球场的框架。 仁王还找到附近别人用来捕鱼的渔网,临时拉了个中线球网。 有曲线的那种。 看着这个地面不平整,球场还松垮,堪称是随意到敷衍的球场,两个人都很满意。 仁王:被参谋在网球部里弄的各种不规则球场整成习惯了。 种岛:和平等院打烂的球场有点像呢。 仁王立起球拍:“正反?” “我们玩个别的吧?”种岛把球拍夹在腋下,五指张开晃了晃,脸上笑眯眯的,“我们来猜黑白配吧~” 仁王看着面前这个可以说是很像要拐带小孩的笑容,他嘴角一勾,“才不要呢~” 一看就是坑,他只会给别人挖坑,才不会主动跳进那么明显的坑里呢。 “不要嘛,玩玩嘛~”种岛不放弃,再接再励,“真的很有趣的哦~” 仁王眼珠子一转,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口香糖递过去,“可是我不会玩黑白猜呢,前辈给我讲讲规则呗?我请前辈吃口香糖~” 种岛挑了挑眉,确认了,这个小孩儿,和他是同类人。 爱坑人的人。 怪不得种岛一眼就觉得磁场相吸呢。 仁王:不,我不觉得。 两个人明目张胆的挖坑,互相都不跳,最后还是正常猜正反了,仁王拿到了发球权。 仁王:第一次猜中,看来今天运气不错~puri~ 第一球仁王本来想用真田的其疾如风,但看着对面的种岛,琥珀色的狐狸眼眯了眯。 种岛的姿态很随意,肢体很放松,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也没有认真握拍,完全是没有把这场比赛放在眼里的样子。 仁王没有觉得他看不起自己,只觉得对方或许比自己预测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仁王觉得第一球必须拿分,还得让对方接不到,否则这个人是不会认真起来的。 目前仁王猜不准种岛是属于偏力量型的还是偏技术型的,但绝对不能用普通的发球来试探,否则自己可能会丢立海大正选的脸面。 让实力猜不透但明显是高手的对手接不到球,还要让对方眼前一亮。 仁王第一个想到的,是丸井的撞铁柱和走钢丝,天马行空,出其不意。 但丸井的球技都属于回球技,像走钢丝就不能用在发球。 第二个想到的,是柳的空蝉,落地不弹起的网球。 但要说绝对不会弹起来的发球,仁王又想起了看过的一个录像带。 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 仁王是出于想看真田的笑话才找的手冢国光的比赛录像带,然后就被那一招不会弹起的发球吸引了视线。 柳知道他在学零式发球后,就给他安排了关于手关节柔韧性的特训,现在仁王用零式并不会立马就给手腕和手臂造成伤害。 当然也不能连续一整局使用,毕竟手还是正常的人手,并不是机械臂。 决定好后,仁王右手反手握拍,引拍部位高于肩部一些,抛起网球,挥拍! 种岛就看到网球过网后很快下坠,他刚握起拍柄就顿住了,眼睁睁看着那颗网球在落地点持续旋转,久久未弹起,而后又往球网方向反向滚动,在地上留下一道划痕。 不过因为这里的地面不平整,这个零式还是能看到与地面之间的空隙,尽管如此,种岛还是略带惊奇的发出了感叹声。 不为这个发球,而是为打出这个发球的人。 “15:0,……切原,Advantage,puri ” 差点叫错名字,还好反应过来了。 种岛没注意到仁王的停顿,他对刚才的发球有点感兴趣,“刚才那个发球,如果是在正常平整的球场上,应该是可以做到完全贴着地面不弹起的吧?” “但是在这个球场,这个发球可算不得无懈可击啊。”种岛笑着看他,“下一球,你还要打出这个球吗?” 仁王左手卷了卷小辫子,嘴角痣跟着他嘴角的弧度而动,“你猜咯~puri ” 这次他没打出零式发球,而是一个普通的高速发球,但把球打出去后,他快速跑上网前。 种岛挑了挑眉,想看他接下来会打出什么样的球,因此就配合的打了一个普通的回击球。 仁王勾起嘴角,球拍朝前横向挥去。 网球撞上了那软趴拉带曲线的球网。 种岛疑惑,这是失误了? 紧接着种岛就看到,那看似触网的球,在那弯曲的网线上滚动,最终贴着网面掉落在他这边的球场。 “秘技,走钢丝,怎么样~天才吗?puri ” 仁王笑着说出了丸井的招牌语录,但剪刀手就免了吧。 种岛眼睛一亮,真有创意啊~ “的确很天才,你的创造力可真强呢~” “puri,我就替这个招数的主人接受前辈的夸赞了。”仁王虽然爱用别人的招数,但从没有占为己有的想法。 不过果然,还是在本人面前用出他的招数,得到的反馈才更有意思。 可惜不知道对面这个人的具体招式…… 这么看,这次猜边猜对也不算幸运了?仁王顿时有些郁闷。 “不是你的招式啊,不过……”种岛面露赞赏,“能把别人的招数用的这么轻车熟路,这代表你本身也具备了创造同等招式的实力了。” 仁王顿了下,这样的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以前他刚表露出喜欢模仿别人的招式时,就连幸村都给他打过预防针,走这条路是一定会遭到非议的。 仁王自己也有觉悟。 他就是喜欢在球场上用对手的绝招击败对方,再欣赏对方逐渐崩溃的过程。 很有趣,很让人身心愉悦。 对方辛辛苦苦练习出来的招式,被对手简单又轻易的就用出来了,而且招数的威力完全不比原主人差。 心理防线弱的,可能就会直接崩溃。 仁王作为立海大正选出赛的这一年里,遇到的贬低比惊叹要多得多。 要说一点也不在意,其实也不是。 只不过是,他赢了,所以败者的贬低在他看来更像是无能狂怒。 而那些容易被带节奏的观众,他是真的不在意,毕竟那些人,喜欢看比赛却不代表他们真的懂网球。 网球部里除了真田,其他人都是支持他走自己喜欢的路线的。 而真田……反正两个人都是互看不顺眼,真田越是不赞同,仁王就越是喜欢唱反调。 “puri ”仁王嘴角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谢谢前辈的夸奖了~” 这一声前辈,他认真了许多。 小狐狸就算不在意别人是否赞扬或贬低,但谁又能不喜欢被认可的感觉呢。 最后这场比赛也没有打完,种岛的朋友来找人了,并且以为是种岛给仁王添了麻烦,一个劲的给仁王道歉。 仁王:眼熟但不认识的人,看来这假身份暂时不会被戳破了。 仁王有预感,以后还会和种岛碰上,毕竟霓虹的网球界,并不大。 所以种岛提出交换联系方式时,仁王没有拒绝。 晚上,仁王就给柳发了信息:参谋知道一个叫种岛修二的网球选手吗? 是的,不只切原觉得柳无所不知,网球部的大家都觉得柳就是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 柳很快就回了信息:种岛修二是关西舞子坂中学上一届网球部的王牌,也是钻石一代的领头人物之一。 钻石一代……仁王眼中有了些思绪。 第33章 关于狐狸的生日 霓虹人是很注重仪式感的,生日对于霓虹人来说是一个很值得庆祝的重要日子。 但是赶上新年的最后一天过生日,还要赶路回神奈川,仁王雅治只是匆匆接过家人递来的礼物就着急忙慌的跑路了。 仁王坐在车上时才有时间去联系网球部的其他人,然而以往都不会断联的人,现在要么联系不上,要么拒绝一块去箱根。 仁王很纳闷,搭档竟然不理人,文太猪竟然拒绝了甜品邀请?毛利前辈竟然……毛利前辈联系不上挺正常? 不,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在看到被他塞在网球袋里的四份没打开的生日礼物时,仁顿时有了猜测。 虽然说不是传统,但网球部的几个正选之间,的确是有会给彼此准备生日惊喜的习惯。 起码前两年都是这样。 哦,毛利前辈除外,他不合群。 一年级时他还不是正选,但幸村也单独送了他一份祝福和礼物。 去年时……去年生日他拉着搭档去整蛊真田,最后喜获幸村的全套灭五感…… 啧,都怪真田! 一时间,仁王不知道该不该去箱根了,前方等着他的也不一定是惊喜…… 回想起他之前给每个人准备的整蛊生日礼物,仁王更加笃定此行前方绝对是鸿门宴! 要逃吗? 但是不去的话,等着他的就一定是柳的惩罚了。 还会是无限加倍的那种。 仁王雅治犹犹豫豫了一路,迟疑的上了转乘的电车,又纠结的在车站里迟迟不出。 箱根温泉旅馆里,立海大其他正选和前正选毛利都已经到位。 “仁王前辈好慢啊,他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想退缩吧?”正在擦柜台玻璃的切原突然预言了一波。 旁边正在斟茶的柳生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仁王君今早打了电话过来,让我和他一起来箱根,我挂了电话。” 丸井正好帮老板搬了一箱啤酒进来,听到柳生的话后,不假思索的也说道:“狐狸早上也叫我了,还说可以一起去吃甜点的,但是那只臭狐狸打电话真不会挑时间,那会儿柳就在我旁边听着呢!” 说到这个丸井就一脸气愤,他本来还想让那只狐狸帮他“偷渡”一点小蛋糕过来的。 旁边矮桌前原本仰躺着双手搭在脑袋下正在睡觉的毛利睁开了眼睛,颇为不满的开口:“小仁王怎么就不给我打电话呢?” 他明明也是和小仁王有革命友谊的好伙伴啊! 而且是收留逃训的小狐狸的友谊……柳每次找到他询问是否看到逃训的部员时,他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的! 柳生推了推眼镜:“或许是因为毛利前辈一个上午都在睡觉呢?” 手机都不看,就算真有电话也接不到吧? “欸?”毛利一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摸了摸口袋没发现手机,直接把口袋翻了出来,他疑惑了,“我手机呢?” 毛利的手机此时正安详的躺在房间里,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 “就你们这一顿操作,仁王还没有怀疑的话他就是真田了。”正在帮开旅馆的舅舅算账本的柳无奈的叹了口气。 被当做衡量单位的真田:??? 柳睁开了眼睛,棕红色的眸子自带威慑:“开启plan b!” 柳生的眼镜反光了一下,他站起身道:“那么我去接仁王君吧。” 红毛小猪凑到自家搭档面前咬耳朵:“这个plan b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制定的?” 光头小狼也不知道。 “毛利前辈你和柳生前辈一起去吧,不然仁王前辈要是真逃了,柳生前辈一个人逮不住的。”切原推了推还在犯懒的毛利。 毛利:“你们在对什么暗号呢?我完全没听懂……” 一直沉默打坐的真田一脸黑线:“真是太松懈了!” 仁王看到柳生一脸绅士笑容的从前方走来,暖黄的阳光正好洒落在柳生身上,让他整个人看着跟套了光环特效一样。 小动物的直觉让仁王的白毛都炸了起来。 柳生那家伙,竟然笑得那么诡异!肯定有诈! 柳生:? 仁王转身就跑,谁知才拐回站口,就被一只大型猫猫逮住了! plan b捕捉小狐狸行动完成! 仁王被两人架着胳膊拖走,他还在挣扎:“搭档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你的信誉度在我这里已经为零了。”柳生微笑拒绝,边朝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点了点头。 “毛利前辈!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后辈了!”仁王立马转移目标,再接再厉。 毛利笑得开怀:“小仁王你就好好面对现实吧!” 仁王被带上车后,就被黑布袋套了脑袋,毛利和柳生一人押着他一条胳膊,毛利还好奇的翻看仁王的网球袋。 来给这群小朋友当司机的旅店老板:……他待会儿不会被交警当绑架犯抓起来吧? 视线完全被挡住,仁王有紧张,但其实并不害怕,反而多了些许期待。 虽然担心被现世报也是真的,毕竟网球部里就没有不被他整蛊过的人。 幸村除外。 他不是没对幸村下手过,而是每次都被幸村提前识破。 白毛狐狸:总有一天他要让幸村甘拜下风! 一路上没遇到交警的旅店老板松了口气,要不是知道这群小朋友在闹什么,他都想把他们提起来好好教育一顿了。 下车后,鼻尖就萦绕着海水的咸腥味,仁王猜到是来到海边了,果然没走几步,脚下的硬地就变成了松软的沙土。 眼睛看不见路,又被架着胳膊带着走,仁王感觉好像在玩鬼屋探险游戏,这么想着他就扬起了笑容。随即又怕打断他们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就硬生生的抿住嘴角不出声。 仁王是很喜欢惊喜的人,不管是给别人准备惊喜,还是别人给他准备的惊喜。 而深受仁王“惊喜”祸害的真田,此时是一脸不耐,但手上安装灯管的动作到没有丝毫疏漏。 被安排放风的切原看到远处的三人后,连忙转头朝柳前辈挥手示意。 柳拿出对讲机:“全体就位,立即隐蔽!” 丸井:“收到!” 桑原:“收到!” 真田:“……”距离不过二十来米,有必要用到对讲机吗? 仁王被推进了一个被黑色的雨布包裹起来的地方,感觉到身后的两人没有跟过来,仁王把头上的头套拿了下来。 入目的依旧是黑漆漆一片,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勉强能看出前面有条路。 心里莫名有些冒险的冲动,他摸索了一翻,碰到了有些软的墙壁,手指摁了摁,猜测是海绵。 他又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曲指敲了敲,是木板,底下还是空的。 这个氛围有点像鬼屋……难不成还真给他安排一套鬼屋流程吗? 仁王带着疑惑边摸着墙壁往前走。 啪! 一个拐角处,旁边突然亮起一个暗红色的光束,把仁王吓了一跳,他定睛去看。 一个人坐在一个小圆桌后面,身上披着破烂的黑披风,兜帽半遮着脸,搭配上暗红色的光做背景,看着颇有吸血鬼降临的感觉。 而那道把这个人和小圆桌囊括进去的光束来自这人的脚下那一圈照明灯。 仁王嘴角抽了抽,虽然这光的颜色诡异了些,但他没认错的话,这是柳吧? “这位仁王君,如要从此路过去,就请坐下接受塔罗的指引。” 那人边说着边抬起了头,那双眼睛似乎是紧闭着,仁王其实一直怀疑柳能透过眼皮视人。 “puri,我也不是一定要过去的,我可以往回走。” 柳瞬间睁开了眼睛,语气冷硬:“十倍加训。” 仁王乖巧的坐下了。 “塔罗将指引你最正确的方向,请抽取一张牌。”柳把面前的卡牌洗了洗,在桌上摊开成伞状。 仁王把手放在最左边的卡牌上,状似要翻开,眼睛却盯着柳的表情。他没有翻开那张卡牌,手在卡牌上晃来晃去,数次要翻又放下。 但是柳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仁王感到无趣的撇了撇嘴,随意的翻开了一张牌。 是红鬼,卡牌的留白处还有一句话,一看就是手写上去的。 在仁王去看那句话的时候,柳就念了出来:“恭喜仁王君荣获其疾如风+侵掠如火三分钟套餐,请尽情享用。” 仁王炸毛:“这算什么荣获啊!” “其疾如风!”旁边立马传来了真田浑厚的嗓音,还有一颗朝着仁王打来的网球。 仁王跳了起来,想拿网球拍,但他的网球袋在车站那里就被毛利抢过去了,他只能有些狼狈的扑到了地上。 他一点不怀疑这颗网球会被做手脚,在网球打中小圆桌时果然瞬间爆开,五彩缤纷的烟雾把小圆桌染成了调色盘。 而柳早就不见人影了。 仁王:……他没看错的话这是他给真田用过的整蛊网球吧? “侵掠如火!”真田的声音再次响起。 仁王非常确定,他在真田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兴奋。 真田:仁王雅治!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空间太狭窄无处躲藏,真田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一起传过来的,仁王没法判定具体方位。 等三分钟过去,他的白毛都变成彩毛了。 白毛狐狸变身杂毛狐狸。 仁王:所以果然是现世报来了吗? 秉承着“反正都被整了,接下来就让他看看他们还有多少能耐”的想法,仁王继续往前摸索着前进。 仁王:就不能贴个发光的指示牌吗? 啪! 前面突然亮起暗绿色的光束,仁王有了经验,这次并没有被吓到。 “欢迎来到天才丸井的频道!”丸井穿着厨师的白外套戴着高顶帽,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颠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这位狐狸噗!” 话没说完就看见了仁王那一头新鲜的彩毛,顿时噗笑出声,立马捂住嘴巴转过身,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仁王额头青筋跳了跳,左手拽了拽小辫子,轻嗤一声:“笨太,你的红毛配绿光可真是搭呢,我记得你上个月被交往的学姐甩了是因为学姐出I轨了吧?” “你闭嘴!”丸井一头红毛都炸了,“还有我和学姐是和平分手!和平分手你懂不懂啊?你不懂也别乱造谣!” 仁王.插刀小能手.雅治:“哦,难道不是对方嫌弃你每次约会只会只会去蛋糕店,找了个女朋友其实就是找了个饲养员吗?” “你懂什么?”丸井瞪大眼睛,脸上因为恼火有些泛红,他语气斩钉截铁,“蛋糕才是恋爱的标配啊!” 仁王:……果然这只猪谈恋爱就是为了能有人投喂蛋糕吗? 躲在暗处的柳叹了口气,怪不得就算限制每日甜品数量,丸井的血糖也一直降不下来。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传声筒咳嗽了一声,声音从丸井别在腰后的对讲机上传了出来,丸井顿时后背一凉。 “你别扰乱我的思绪!”丸井举起颠勺敲了敲立在旁边的铁锅,“要想从这里过去,就先过来抽一张牌!” 仁王这才看到铁锅旁边的桌子上也摆放着卡牌,视线再一瞟那铁锅里的乱炖蔬菜,再看着丸井脸上那几乎是要憋不住的幸灾乐祸。 仁王:……这阳谋得简直明目张胆。 他随手一翻,是黑桃A,卡牌留白处同样有手写字。 “恭喜仁王君荣获十分钟吃完蔬菜料理大挑战!”丸井乐呵呵的充当流程Npc。 仁王下一秒抓起卡牌全部翻开,丸井都来不及反应,卡牌的内容就全部暴露了出来。 “呵呵。”仁王看着每张手写内容都是相同的卡牌,禁不住冷笑出声,他抬眼瞥向因为心虚眼珠子乱飘的红毛小猪。 脑子一转,计上心头。 仁王朝丸井伸出手,在丸井疑惑的看向他时,他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再指了指丸井腰后的对讲机,又用拇指虚空划了划脖子。 丸井眼珠子一转,连接上脑电波,立即笑了起来,立起大拇指又比了个oK的手势。 一直看着这两人的柳:是该表扬他们够聪明呢?还是该庆幸他们不够聪明呢? 柳拿起手机在狐狸不可进的群里把丸井踢出群聊后才发言:【启动plan c!】 【绅士:收到!】 【我是No.1:收到!】 【杰克:文太怎么了?】 【真田弦一郎:你们真是太松懈了!计划怎么能改来改去的!】 【我是毛利:这个c又是什么?你们又背着我建小群吗?!】 【柳参谋:前辈你跟着柳生就行了。】 【我是毛利:你竟然不反驳又建小群的事?!】 【柳参谋:……】 这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踢出组织的丸井,正在跟白毛狐狸用手语谈判。 丸井:五个蛋糕,不能少只能多! 仁王:puri,三个,不能再多,不然我也可以找其他人谈。 丸井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 然后红毛小猪就把对讲机丢桌上,又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功能,带着仁王在漆黑的弯道里左拐右拐。 仁王这时候才看清这个好似很狭窄的地方是什么样的,顶部和地板是用木板钉起来的,目测墙壁也是,但多贴了一层海绵。 这个高度大概有2米,但是宽度各不相同,拐弯处给他们整关卡的地方大一些,其他通道一个人张开手臂都能卡到。 而且顶部木板的缝隙里很黑,没有一点光线透进来。 但是仁王记得这个时间最多下午六点,虽然他进来后感觉每一分钟都像过了一个多小时,但仔细回想一下,他的确进来没多久。 就算是天寒时节,天也不至于黑的那么快。 “笨太,你确定你能找到参谋?” 仁王是要丸井带他找到柳的藏身地点,直接来个瓮中捉鳖,谁知道丸井绕了那么久还在绕。 这地方是迷宫吗? 丸井停了下来,一时无言。 仁王有了不好的猜测,“你不会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吧?” 丸井挠了挠头,“我进来时也是参谋带着我进来的。” 这里的确是个迷宫,虽然是缩小版的。 柳让他们做这个小迷宫的时候,的确说过让他们没事别跑进去玩。 但是柳领着他去到刚才的关卡点的时候轻车熟路的,丸井就没有意识到这个迷宫的布局的确是能搅乱人的方向的。 仁王面无表情:“三个蛋糕也没了。” 他就不该相信这只猪的智商! 丸井崩溃:“不可以!我的蛋糕还没闻到味呢!” 突然,整个迷宫都震动了起来,像是有一只手抓住了迷宫的“身躯”在用力摇晃一样。 仁王和丸井被晃得撞来撞去,墙壁的海绵给他们减轻了撞击的力道,但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后,两人的眼睛开始冒星星。 丸井慌乱:“这是地震了吗?怎么办?这里这么窄,我们会不会跑不出去?!” 仁王捂着被撞疼的脑袋,脑子至少还在线:“参谋既然弄了这样的东西出来,就不会想不到安全问题。” 所以,如果就这么晃下去还没人找他们,那就是柳在用这样的方法来把他们逼出去了。 可问题是,这只猪他也不出去。 柳大概也想到了丸井会迷失方向的可能,就直接给丸井打了电话。 【“文太,现在地震了,你在哪里?”】 丸井:“我、我也不知道啊?这里都长一个样啊!” 【“……”】 仁王确定他听到了柳的吸气声,他拿过丸井的电话,“参谋,是真的地震了吗?” 【“是真的,你现在看看旁边的海绵墙和地板的交界处,你翻开那里的海绵,里面贴着地段序号和指标箭头。”】 柳说的太自然,再加上他是第一时间给丸井打了电话,仁王也认为这是真的地震了。 在霓虹,地震很正常。 仁王就翻开脚边的海绵层,看到了序号和箭头。 “是8号。” 【“那你们离出口不远了,顺着箭头再走两个序号就到出口了。”】 仁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牵着猪,贴着墙壁往出口方面过去。 说实话,仁王觉得这一天的经历,没有任何惊喜的成分,尤其是他还被真田给削了一顿。 还碰上莫名其妙的地震,他好好的白毛还被染成了杂毛。 所以当看到前面那扇门的时候,仁王几乎是带着愤慨的推门出去了。 嘭! 嘭! 两声礼炮声紧随着他迈出门口的时候响起,礼花完完整整的挂在了他的彩色脑袋上。 仁王有些呆愣的听到“咔嚓”一声,凝神看去,柳正好收起了照相机。 “生日快乐,雅治。”柳笑着看他,“不知道这份生日礼物你满不满意?” “恭喜仁王君又长了一条尾巴。”柳生推了推眼镜,只是这贺词多少有些奇怪。 “仁王前辈破壳日快乐!”这是活脱的切原。 “雅治生日快乐。”这是老实本分的桑原。 “哼,看在你今天过生日的份上,就不惩罚你迟到的事了。”真田的嘴角要扬不扬的,最后还是板着脸说完了话。 “啊狐狸生日快乐!今天我要吃两块生日蛋糕!”丸井跳到了仁王的背上,完全忘了刚刚还在惊慌地震的事。 “小仁王生日快乐!”毛利也凑上去抱住了仁王,顺手撸了撸他的彩毛,结果手上也染了色。 毛利看了看仁王身上没一处干净的了,他默默的在丸井的红毛上薅了薅。 仁王看着面前这群人,无语凝噎:“那我该说,谢谢?puri ” “不客气。”柳把刚才拍的照片调出来递到仁王面前,“这张照片算是我个人送的礼物。” 照片里仁王一脸懵,完全没有平时精明的模样,头上挂满彩带,衣服上的颜色五花八门,最重要的是那头彩毛过于惹眼。 仁王大惊失色:他这一世英名!都被这头杂毛给毁了—— “真田!我跟你势不两立!!!” 真田:? 第34章 副部长有些多余 箱根是神奈川县西南部的旅游胜地,素有“温泉之乡”的美名,所以冬季的游客就格外的多。 年关未过时,预约就已经饱满了,如果不是柳有个开旅馆的舅舅,他们都不见得能找到地方住。 柳的舅舅也很照顾他们这一群国中的小朋友,留给他们的房间虽然是通铺,却没有再安排其他客人入住他们那一间房。 要知道通铺就是为了多收些旅费不足的客人准备的,现在单单只住了八个少年人,空间宽敞得他们能随地打滚。 所以作为回报好心的舅舅,他们除了训练时间外,都会帮旅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 “毛利前辈,你不能再懒下去了,正好你个子高,去帮后厨端饮品到温泉池里吧。” “还有真田,你不许去前厅,刚才就有小孩子被你吓哭了,你去后院劈柴吧。” “柳生,你去看看红酒池里的狐狸和猪是不是泡醉了,这么久都没出来。” “桑原你回来的刚好,去帮我舅舅卸货吧,在后门那边。” “赤也,你哪也别去,把课本再复习一遍,我再给你出点习题。” 做着指挥的柳穿着素色的和服,搭配花色的围裙,左手拿着算盘,右手拿着账本,直接点兵点将一样的安排人干活。 毛利颇为困惑:“为什么要我去送饮料的前缀是个子高啊?” 送个饮料还得看身高? “因为混浴里的人素质不一,前辈人高马大的,看着就不好惹。”回答问题的是正好往温泉池那边走的柳生。 毛利有些无语:“那让小真田去不更好吗?他的脸一看就是混黑的。” “他那一副别人欠他百八十万去要债的脸,容易引起冲突。”柳顺势再黑一波真田。 本来都要踏出厅堂的真田闻言脸色有些发红,他抬手压了压帽沿:“真是太松懈了!” 切原坐在柳的旁边安静的做习题,他拿出两辈子的集中力,最终还是越写越没劲。 切原偷偷看一眼正在专注算账的柳,悄么么地拿出手机跟有栖澪进行日常分享。 [叫我赤也:箱根这边的温泉挺舒服的,但是现在人很多。] [叫我赤也:我们正选基本都会在假期里选个时间来这边集训的,夏天也会来,而且夏天游客很少。] [叫我赤也:下次来我就带你去试试这里最受欢迎的红酒温泉?] 有栖澪还没正式入学呢,切原这话的意思就是,下次再来集训的时候,有栖澪就一定是他们正选里的一员了。 [阿澪:好啊。] 看到有栖澪的回复,切原顿时心花怒放,整个人的背景都在冒着小花花。 毛利拿着托盘回来,看到切原的状态有些好奇,“小海带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柳叹了口气:“别管他。” 孩子大了,不好太过干涉私事。 毛利觉得柳奇奇怪怪的,晚餐时他就和泡温泉泡得有些脑袋发懵的狐狸咬耳朵,“小仁王,你觉不觉得小参谋越来越像小海带的妈妈了?” 仁王思路没回线,一脸疑惑:“puri?” “参谋是担心赤也的心理状态。”坐在仁王另一边的柳生压低了声音说道。 毛利疑惑,随即又有些担心:“小赤也怎么了吗?” 仁王脑子回线了,他拿出手机敲打了两下,“这件事不能当着海带头的面聊,不然参谋会生气的。” 仁王示意毛利看手机。 【群聊:裙带菜观察日记(7)】 【群消息:白毛狐狸 把 我是毛利拉入群聊 】 【我是毛利:……】 【我是毛利:这个群名……你们还真不怕小赤也一怒之下绝交吗?】 【白毛狐狸:放心,海带头就算是一怒之下,也只会就怒了那么一下而已。】 【我是毛利:……】 【我是毛利:怎么不见小真田?】 【白毛狐狸:哦,他已经被部长和参谋开除立海籍了。】 【我是毛利:???】 柳在幸村给了他代理部长的位置前,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压制住真田了。 两人并没有打比赛,柳单纯在气势和沟通上压制了目前还稚嫩的真田。 而现在有了明面的身份,柳就完全不给副部长的面子了,所有的决定都不需要再通过真田,网球部目前就是柳的一言堂。 当然柳还是会通过手机和幸村沟通的,也因此他发现幸村已经很久没有再接真田的电话了,每次谈到真田,幸村也会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似乎一点也不想再和真田扯上瓜葛一样。 和一周目时一模一样的态度。 但是电话里讲不清楚,而且电话是有监听功能的,有些话绝对不能让外人听到。 柳打算等幸村回来后再和他摊牌。 真田那段时间陷入纠结和自我怀疑里,他非常想不明白,怎么幸村突然就不理他了。 虽然真田日常就是黑脸,但他的确不会隐藏情绪,所以很快其他正选都知道真田是被幸村回收权力的事了。 仁王对于真田失去话语权一事表达了热烈的欢呼,然后就被真田罚训了。 仁王恼怒的狂甩整蛊道具:真田你这个#&%@#!!! 大意了,在网球部里,副部长再没有用那也还是副部长。 仁王开始在没有了真田的小群里大放厥词。 【白毛狐狸:puri,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除糟粕!向典范看齐!】 【其他人:?】 【白毛狐狸:冰帝那些人之所以上到正选下到拉拉队,从没有出现过意见分歧,原因只有一个——】 【白毛狐狸:我们也不需要副部长——】 【白毛狐狸:副部长这个职位听着就很多余!】 【白毛狐狸:部长只需要一个!不需要加一个副的来分权!】 【群通知:白毛狐狸被群主禁言24小时】 仁王雅治:?! 【柳参谋:仁王明天的训练翻三倍,明早到我这里拿新的训练菜单。】 仁王雅治:!!! 可恶!都是真田的错!!! 毛利从柳生那里知道了狐狸作死的全过程,一时无言以对。 在嘲讽真田的路上,仁王一直不余遗力。 “小仁王为什么那么讨厌小真田啊?” 毛利是真不明白,在他看来仁王虽然爱恶作剧,但其实不是个爱记仇的性格。 毕竟仁王雅治的仇基本都是当场就报的。 但是对于真田,就能把愤慨的情绪从训练蔓延到日常。 “这个我知道哦。”丸井凑了过来一起咬耳朵。 作为和仁王在训练之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丸井其实知道很多仁王的想法。 “因为真田在仁王入学的时候就把一头白毛的仁王列为重点关注对象,真田觉得会染一头白毛,做事态度又总是吊儿郎当的仁王一定是问题学生。” 要说真田和仁王有没有大矛盾,其实真没有。 就是从小被教育克己守礼的真田,看不惯说话做事从不认真还爱恶作剧的仁王而已。 而仁王从来不是软柿子,被莫名其妙的误解,因为形象就被随意的认定是问题学生,他对真田的初印象就打上了叉。 面对这个年纪轻轻就成为老固执的人,仁王愈发喜欢挑战他的底线,且乐此不疲。 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真田即便后面知道是自己误解了仁王,也不会对依旧看不顺眼的仁王道歉,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作为风纪委员的认真负责而已。 这个说不上是谁对谁错的误会,解开了也跟没解开一样。 除了在校纪上横踩底线外,仁王也开始了在网球部里日常整蛊真田的游戏。 仁王:不喜欢他恶作剧别人?那就恶作剧你吧! “我其实也觉得真田有些过于死板,但我不敢当面说。”丸井如此说道。 不是谁都有白毛狐狸的底气啊。 “为什么?小真田也不是说他一句他就会罚你的人吧?”毛利不懂就问。 “……”丸井沉默一瞬,“因为我的成绩比不过真田。” 事实上他各方面都比不过真田,心好塞。 真田非常认死理,比不过他的,在他看来就需要听从他的指令,和他同等强的才有对抗的权利。 “仁王君是二年级的理科第一。”柳生推了推眼镜,接着又说,“不过综合成绩我才是第一。” 综合成绩全年级第一的柳生比吕士,从未跌落第一名的宝座。 毛利和丸井两只红毛小动物被这突然闪亮的学霸光环闪到了眼睛。 是学霸!是学霸啊!!! 成绩一直在中上游起伏,偶尔还会有失水准的毛利很惊讶:“所以,小仁王竟然也是学霸吗?” 成绩一直在中下游,还经常踩线及格的丸井:“是吧?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吧?” 外在形象真的很能影响人的判断,丸井虽然懂了这一点,但他还是觉得真田有些过分。 虽然狐狸并没有吃亏,但这并不是他被误解了就不能生气的理由。 毛利没法给评判,他这个前辈还是别掺和后辈的事吧,否则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你们那么好奇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本人?puri ”一直听着三人在身后咬耳朵的仁王非常无语。 “毛利前辈你不是在问海带头的事吗?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piyo ” “啊这个啊,哈哈哈……”毛利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他总不能说听小仁王的瓜感觉心情愉悦,而小赤也的事情好像有点点严肃的样子。 毛利是习惯性的避开可能会不愉快的选项。 但到底还是有些在意小后辈的情况,毛利就低声问:“所以小赤也怎么了?” 仁王让他点开一份群文件,毛利操作两下就找到了,是一张图片。 神奈川县综合医院的心理科诊断结果,患者切原赤也,疑似焦虑症,有抑郁倾向,原因不明。 还有一个备注:患者对医生有所隐瞒。 是之前切原赤也莫名高烧入院后,他央不过父母,就答应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之后每个月都有回访。 这个疑似的诊断是医生下的,对医生有所隐瞒这个事目前就只有柳能理解切原。 柳其实也很担心切原的心理问题,尤其是现在的切原过分成熟的模样,让他愈发担忧,柳就怕以前的事在切原心里其实一直没有过去。 但柳也知道,切原不可能对医生坦白重生的事。 也不能坦白。 柳可是非常清楚,官方高层那里有多少灰色地带和非人I性的实验I室。 每个国家I都有灰暗面,而霓虹只多不少。 他们重生的事情不能被外人发现,就连对父母也不能坦白。 父母对孩子容易关心则乱,一旦泄露一点风声,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止境的监I禁和研究。 这些忧虑,毛利他们是想不明白的。 如果他们最终都没有觉醒一周目的记忆,柳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没必要让没有前生记忆的人陷入无端的恐慌。 * 集训的最后一天,阳光正好,气温回暖,柳把除切原外的一群人都丢到了旅馆后面的小瀑布下进行压力回球训练。 柳和切原在岸上发球,穿着湿透的和服的其他人在急流下努力挥拍回球。 防止发生意外,柳让舅舅在下游处安装了护网和救生艇。 柳的舅舅:只是训练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要是真有意外怎么办? 柳:我有分寸。 柳觉得自己至少是比三船入道有分寸得多。 后山那一段崎岖的训练经历,在柳看来其实是不如基地里的精英式训练的。 精英式训练虽然是按部就班,但所有的流程都是经过长久的验证后,确认是最安全、最有效的训练方法。 如果精英式训练比不上三船那种地狱式训练的话,那一直把精英式训练贯彻落实的德国训练营,是如何拿下的九连冠? 差的还是时间而已。 地狱式的训练方法的确能做到短时间内激发人的潜能,却也容易出现暗伤。 三船入道是霓虹训练营的总教练,他们只要是待在霓虹队,都避不开三船入道,所以柳只有让队友们提前适应这样训练方式。 循序渐进,逐步递增,可以预防突然性训练起伏而对身体产生的影响。 毛利确实是有身体天赋的,虽然许久没有参加长期性的训练,但他只适应了两天就跟上了进度。 毛利:绝对不能在后辈面前下面子! 真田就不必多说了,他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严格,而且身边有可以对照的人在,他不会允许自己落于人后。 真田:连毛利前辈这么久缺席训练的人都提升那么明显,我不能松懈! 柳:……这应该算是良性竞争吧? 柳生今天难得把眼镜摘了,虽然看起来有些眼盲,时不时就把球拍挥到旁边的仁王头上。 柳生:忘记带防水的眼镜来了。 而一直被自家搭档敲脑袋的仁王,从半死不活的挥拍变成了义愤填膺的反击。 柳看着仁王和柳生双双摔下去后,立马就被瀑布急流冲走了。 柳:……看来他们缺的是加训套餐。 “柳前辈,要不我也下去吧?”切原一脸的跃跃欲试。 “你不行。”柳直接拒绝,说出的却是,“你给弦一郎留点面子,你下去就只会给他打击。” 切原了然:“也是,副部长心态不太行。” 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点头:“没错。” 弦一郎的带头作用太差劲了,连赤也都觉得他心态不行了。 另外一边,桑原的优势终于体现出来了,持久的耐力和不服输的韧性,以及用拳击训练许久终于有成效的力量。 丸井的体力有非常明显的上涨,对标他们的话自然还差太多,但拿正常的比赛时长来看,他的体力已经不再是问题。 柳拿出本子给丸井标注,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特训了。 “高中后的比赛都是三盘两胜制,职网更是五盘三胜制,丸井还需要进行持久赛的特训。” 柳一直都知道,丸井也是想过进入职网的,他最初挂在嘴边的梦想其实是—— 从职网退役后,带着名气在立海大国中部附近开一家蛋糕店。 柳不知道丸井是什么时候把前缀给抹掉了,但这一次,他不想让队友们都带着遗憾离开网球场。 第35章 毛利的新人赛 箱根集训只持续了一周时间,集训之后的第一件事是送毛利去参加高中组的新人赛。 一群后辈举着应援棒高呼自己的名字,毛利觉得他此刻就是整个赛场最靓的仔。 兴奋之下,毛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手打了个屁滚尿流,全程只有扎实的基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能。 柳注意到了观众席里那个熟悉的高个身影,黑卷发白皮肤,五官立挺,一身裁剪精致的白色西服让他看着就不像是来看比赛的,反而像是要去公司开会时偶然路过就停下看一眼的模样, 是黑部由起夫。 在黑部的两边坐着两个穿着训练营工作服的人,一个在录像,一个在用笔记本记录。 看来毛利前辈已经正式进入训练营的视线了。 柳挪开视线的时候,黑部却看向了他们这边。 “毛利前辈加油!毛利前辈好帅!”最活跃的当属丸井,他还非得拉起桑原和切原一起摇晃应援棒。 “毛利前辈第一!”受气氛感染,切原也高声呼喊着。 “毛利前辈加油!”桑原尽力大吼出声,微红的黑脸却透露了他有些紧张的情绪。 “毛利前辈,对付这些菜鸡竟然还超了十分钟~puri”白毛狐狸整个人挂在柳生的肩膀上,手上拿着计时器。 柳生任劳任怨的给某只怕晒的狐狸撑起遮阳伞,年后回暖很快,现在的太阳并不热烈,但晒一会儿也能头皮发烫。 真田就算坐在台阶上也一板正经的模样,看着像是在认真看比赛,细看神色却有些不耐。 “这些人真的是高中生吗?真是太松懈了!” 15岁组别的高一组,其实要分的明白的话,才从国中毕业上高中的选手,与国中时期的实力差距并不会拉开太大。 毛利除去天赋外,箱根集训的加成把他的基础都巩固得非常牢靠。 柳看过参赛名单,这些高一生没有一个人会是毛利的对手。 果不其然,毛利在这一次新人赛里简直宛如大佬重回新手村,一路都在虐菜,转场休息时他甚至没流多少汗。 毛利下场后跳到后辈们的面前,接过柳特意拧开瓶盖递来的水,仰头“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虽然打的很顺畅,但好歹是运动了的,水分得补充好。 “毛利前辈待会儿决赛的时候认真一点。”柳语带示意,“让我们都见识一下,前辈的集训成果吧。” 前头的对手太菜,只能看出毛利和他们之间实力差太多,却没法让人看出毛利真实的实力到底在哪个层次。 毛利没法深度解读柳话里的意思,但这段时间以来,柳对他的要求都是为他好的。 毛利一向分的清好赖。 “那希望决赛的对手能有点东西吧。” 决赛场上看到对面那个熟悉的老对手时,毛利的猫猫眼眨巴了两下,似乎很是困惑。 “原哲?你怎么从关西跑到关东来参加这边的新人赛了?我前面怎么没看到你?” 原哲也脑袋上蹦出大大的“井”号,他有些跳脚:“我一早就去跟你打招呼了好吗?!是你眼睛都不往我这边瞟一下的!!!” 从来到赛场后就一心只和自家后辈互动的毛利:“……是吗?” 原哲也轻易的就被毛利的态度给点炸了:“是什么是啊你这个混蛋!别以为你这样子就能激怒我!” 毛利:……这不是已经怒了吗? “比赛即将开始!请选手就位!” 听到裁判的提醒,两人来到网前握手致礼。 “toss!”裁判站在两人中间,拿出了硬币。 原哲也正色:“正!” 毛利无所谓:“那我就反咯~” 硬币弹起、翻转、回落,裁判伸手把硬币拍回手中,再拿开遮挡的手。 是反面。 毛利歪头看了眼脸色严肃起来的原哲也,他轻笑道:“说起来去年的时候我被你戏弄了一番呢。” 去年的全国大赛上,原哲也突然跑到立海大的赛场上,直接宣言要和毛利在单打三上对决。 那时的毛利在立海大是头孤狼,他其实并没有把原哲也当做对手,毕竟原哲也从来没赢过他。 但那毕竟是国中时期的最后一场大型比赛,毛利也想在最后在赛场上留下一些纪念,既然这个老熟人约赛了,他觉得答应也无妨。 幸村倒是答应的很干脆,只给他一句话:“那前辈就拿个6:0回来吧,没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毛利和原哲也的过往对决里6:0的次数其实蛮多的,但也有打的势均力敌的时候,不过那只是因为毛利不想把场面弄的太难看。 他怕把人打自闭了。 最后立海大和四天宝寺是在半决赛碰面的,只不过单打三的名单是毛利vs忍足谦也。 原哲也最后还是放弃了单打三。 在原哲也看来,那是为了四天宝寺的出赛布局,是为胜利做出的让步。 但他想岔了一件事。 毛利是走基础路线的网球选手,他虽然因为身高疯长有些重心不稳,导致跑动速度有些微的下调,但这并不能成为击败他的突破口。 最起码当时只是一年级的新人,且并没有过于突出天赋的忍足谦也,不可能击败毛利。 毛利把那个一年级新人打自闭了。 毛利当时很生气。 “那个小新人,应该还在打网球吧?” 毛利只是正好想起了这件事就随口问了一句。 但是原哲也脸色却难看起来。 他知道以毛利的性格是不会故意拿败北者开涮的,看对方现在的表情,估计也没把去年随手打败的对手放在眼里。 原哲也是想起,被毛利无情的碾压后对比赛产生抵触情绪的忍足谦也。 他们网球部全部人轮流着去开导他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把他从要放弃打网球的边缘给拉回来。 他当时不该退缩的。 把单打三推给明显经验不足实力还没跟上的后辈,原哲也后来回想起来就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国三最后的全国大赛,他想让自己体面一点,所以他放弃了单打三。 去约赛毛利是修的意思,修是想让他不留遗憾,白石也鼓励他再去挑战毛利,他顺着推动去约赛后,就后悔了。 “打败毛利”是他时刻挂在嘴边的目标。 但他其实一直很清楚,自己和毛利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让谦也上吧,毛利最近又蹿高了,他的速度会变得迟缓,让我们速度最快的‘浪速之星’去拿下那个天才毛利吧。” 原哲也当时是这样说的,脸上还带着惯常的嬉笑,但他知道,修一定看出来了,却还是选择了顺从他。 全国大赛的时候,他主动约了对决,最终也是他主动退却了。 这一次特意跑来关东,他就是想解决那场未能完成的对决。 原哲也心里很难受,此时看到面前的毛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他禁不住恼火起来。 “毛利!没人说过你很冷血吗?!” “嗯?” 毛利有些疑惑的看着突然面露愤慨的人,回想了下自己是说了什么又惹人不高兴了,但怎么想还是觉得自己没问题。 那就是对方的问题了。 “有啊,这不是你说了吗?”毛利耸了耸肩,转身摆手,“虽然我不知道我又怎么你了,但发球权让你了。” “我选这边球场,”他回到了中场位置,回身扬笑,“你约的那场对决,就在这里继续吧。” 原哲也咬牙,抓紧球拍:“我会打败你的!毛利!” “比赛开始!毛利寿三郎vs原哲也!一盘定胜负!原哲也发球!” 哒!哒!哒! 原哲也试了试网球的弹性,抬眼看向对面依旧姿态懒散的毛利,双眼眯起。 我会让你后悔这样轻视我的,毛利! 网球抛起,原哲也双腿屈膝,腰部后压,小腿的肌肉紧绷到极致,下一秒就反弹跃起,脱离地面! “喝!” 原哲也怒喝一声,绷起肌肉的手臂用力一甩,网球普通炮弹一样被打出去。 咻—— 毛利听到了破空声,他看似懒散实则戒备的身体立即做出了反应。 网球划过毛利这边的半区直奔后场的角落而去。 嘭!! 坠地时如投掷铅球的重音,在硬水泥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浅痕。 原哲也嘴角勾起,在他以为第一分万无一失时,瞳孔瞬间睁大,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毛利?什么时候过去的?! 此时的毛利已经站在了网球的落点处,穿着长裤的双腿依旧能看出肌肉绷紧的线条,暖阳正好洒在他的上身,手臂的肌肉在阳光下有些熠熠生辉。 侧身,右手高举,挥动球拍! 嘭—— 网球打在拍网上时几乎要冲破网面 “哦?”毛利有些感兴趣了,“看来你变强了嘛,原哲。” 话落,网球随着毛利的一甩手,就倒飞了回去。 一道光束几乎是擦着原哲也的手臂过去,那带起的冷冽的风像刀刃一样,刮得他的皮肤生疼,汗毛都立了起来。 嘭!! “Return AcE!15:0!毛利!Advantage!” 原哲也脸上的震惊都收不住,他两手抓紧拍柄,几欲要捏碎,指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毛利……变得更强了…… “你的确是变强了,不过……”毛利似乎是看出了原哲也的想法,他把球拍搭在肩头,歪头笑了笑,“当然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进步啊。” “来吧原哲,让我看看,你为了打败我,都努力了多少。” 观众席里,黑部的目光一直放在毛利的身上,看到毛利此时的姿态不由轻笑出声。 “这还没进训练营呢,就有一军那群刺头一样的气势了。” 右边做记录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测速器,说道:“那个绑辫子的,发球时速是175km\/h,而那个红卷毛的,回球时速达到了190km\/h。” 黑部双手抱肩,面带微笑:“那个红卷毛的高个子,看上去还没使出全力呢。” “30:0!毛利!” “40:0!毛利!” “Game to love 1:0!毛利!Advantage!” 原哲也的发球局被这么简单的被毛利破了,甚至每一次发球后,对打最多两拍就被拿下了。 原哲也甚至没有机会用出自己的绝招,毛利似乎并不想像过去一样,至少还会喂球让他用出绝招,再破解。 仅仅是第一局,原哲也就感觉力气快要抽空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汗水从额头滑进眼睛里,有些疼。 压力好大—— 毛利,以前是这个气势吗? 原哲也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毛利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一如既往的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哒!哒!哒! 毛利拍了拍网球,摆好了发球的姿势。 “抱歉了原哲,我的后辈让我认真一点呢。” 抛至上空的网球映在那双难得认真的棕褐色的眸子里。 腰腹用力,下压,弹起,挥拍! 几近一米九的身高跳到半空时,宛若一座高山,直直压在原哲也的面前。 他好像越不过去了…… 嘭—— 网球化成一道光束,砸在原哲也的脚边,瞬间又弹起飞出。 咔嚓! 网球嵌入围网上,还在滚动。 围网后面观赛的观众惊呼着散开,原哲也那边半区瞬间就没了观众。 原哲也有些僵硬的一顿一顿的扭过头,那颗卡在围网上的网球映入眼中。 瞳孔收缩! 毛利……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AcE!毛利!15:0!” “203km\/h。”黑部旁边的工作人员和柳同时说出这个数字。 “毛利前辈在箱根的时候,发球时速最高是200km\/h,果然态度可以决定上限,后续的训练可以再压一下他。”柳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其他人:……突然为毛利前辈默哀。 刚要发第二颗球的毛利莫名打了个寒颤,他的视线悄悄挪到场边的后辈那里。 柳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 毛利汗毛直立、眼神惊恐! 难道他的表现,还没有让小参谋满意吗? 防止被柳记小本本,毛利接下来几乎是卯足了劲的表现自己。 “AcE! 毛利!30:0!” “AcE! 毛利!40:0!” “Game to love 2:0!毛利!Advantage!” 再次交换发球,原哲也此时感觉手有些抖,心里的压力已经达到一个边界线。 他不可能赢! 这个想法压都压不下去,他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太阳不是很大,照在身上的阳光不算热烈,但是原哲也就是感觉很热,热到要爆炸一样。 耳边似乎响起了夏天才有的蝉鸣,整个球场里,他仿佛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请原哲也选手在25秒内发球!” 裁判的声音让原哲也惊回了现实,他抬头看着对面依旧没出多少汗的毛利,他想,他此时大汗淋漓的模样一定蠢透了! 他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啪! “Fault!Let!” 网球触网了,原哲也甩了甩头,额头的汗都甩出去。 他深吸口气,再次抛起网球,挥拍! 啪! “double fault!毛利!15:0!” 双发失误,直接判毛利得分。 原哲也咬紧下唇,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想直接给自己一拳! “喂原哲,”毛利淡漠的睨视着他,“你不行了吗?” “要认输吗?” “怎么可能……”原哲也咬着牙,眼神坚毅,“我不会再输给你这家伙的!” 他甩了甩手臂,摆好发球的姿势,抛球!挥拍! 擦! 网球擦着网线过去了,毛利没有任何动作。 “Net!Let!” 网球落在界内,可以重发。 原哲也闭了闭眼睛,长舒口气,去旁边拿网球,他兜里的网球用完了。 哒!哒!哒! 原哲也试了试网球的弹性,深呼口气,感受着从口腔灌入体内的冷气,睁开双眼,握紧球拍。 “哲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非常熟悉的声音。 原哲也本来要抛球的动作一顿,猛然扭过头向后看去。 一个穿着红白相间色制服,戴着墨绿色鸭舌帽的青年,就站在台阶上插着兜看着球场下的人。 “善之前辈!”原哲也睁大了眼睛。 “嗯?”毛利只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但又好像没见过。 平善之几步跳到了球场边缘,脸上故意摆出搞怪的表情,对着原哲也拉起上衣,露出贴在腹肌上的阿智照片。 “阿哲!我好想你啊!” 原哲也顿时被激发了搞笑基因,他在球场上就拉起上衣露出腹部的阿哲纹身,眼神放光热泪盈眶的大喊:“阿智!我也好想你!” 毛利脑门上滑下三道黑线,这两人,是真没看见周围的观众都是看傻子的表情吗? 果然当初离开四天宝寺是最正确的决定。 四天宝寺的人都有病! “哦呀?”黑部有些意外,“我记得那孩子好像是去年进训练营的?” 右边的工作人员替他补充了资料:“平善之,高一年级,力量型选手,去年七月份被征召进入训练营。” 场边一侧,柳也翻开了笔记本:“平善之,四天宝寺上上一任部长,我们国一的时候在全国大赛上见过一面。” “哦,我说感觉有点眼熟呢。”丸井撇了撇嘴,“这个时候跳出来是做什么啊?特意打断比赛吗?” 国一时丸井只是观众席里的一员,对一些三年级的选手并不熟悉,但作为带领一支队伍的部长的话,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更何况是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的风格稍微有些独特,独特的让人想忘也忘不干净。 “原哲也是四天宝寺的啊,毛利前辈之前也是四天宝寺的,来看后辈对决?puri?” 仁王懒洋洋的趴在搭档肩上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嘟囔着:“毛利前辈好慢呦,piyo ” “平善之前辈很强。”真田瞪了眼没形象的仁王,特意加重了语气。 “puri~”仁王哼了一声,“那又不是我前辈,现在场上的周围的,只有毛利前辈是我们立海大的前辈。” “你!”真田想反驳又不知如何反驳,最终只说了一句,“太松懈了!” “我不喜欢这样。”切原突然低声开口。 其他人疑惑的看向他,却看见切原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很古怪。 “赤也?”柳有些担心。 “这样子,好像毛利前辈是什么恶毒大反派一样……”切原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忽然起身直接走向了裁判。 柳和真田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跟过去。 “裁判,发球时间已经过一分钟了,这都不判吗?”切原仰头看向裁判,声音很大,足够周围的观众都能听到。 裁判脸色一变,不再乱看热闹,扬声对原哲也警告:“time out!请原哲也选手在10秒内发球!” “要求暂停!”原哲也举手高声说道。 裁判举手示意:“Suspension!暂停60秒!” “等一下!”切原面色冷冽,“现在是二发时间吧?” 前面一发时原哲也两次触网判分给毛利,二发擦网界内,现在是重发时间,也属于二发。 “一发和二发中间不能喊暂停,你们网协自己定的规矩当狗屎吃了吗?!”切原的声音很大,还压抑着暴戾。 裁判脸色非常不好,要是平时他就警告一番这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小鬼了,但是今天的新人赛有上面的人来观赛,他不得不把这个平时不算失误的失误给圆回去。 周围观众在窃窃私语,原哲也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毛利看了看对面的老熟人,又看了看切原,举手发言:“喂!想喊暂停就直接给我判分不就好了吗?反正他刚才也延迟了发球时间不是吗?” 选手超过发球时间未发球,第一次警告,给予10秒重发时间,第二次直接给对手判分。 刚才原哲也都超时差不多一分钟了,裁判其实也可以直接判失误,因为他之前就擦过一次网了。 其实这个是诡辩,完全是在找规则漏洞,但是毛利不想让切原太得罪网协。 裁判果然松了口气,举手示意毛利那边半场,重新判决:“correction!time Violation!毛利!30:0!” 计分员把毛利这边的数字往后翻。 裁判又看向有些愣神的原哲也,询问:“原哲也选手,是否还需要暂停?” “我……”原哲也无措的看向平善之。 平善之看了一眼还站在裁判旁边,一脸冷漠的切原,他对原哲也点了点头。 本来不是非暂停不可,但现在哲也需要时间调整一下心态。 “Suspension!暂停60秒!” “赤也,我们给毛利前辈递一下水。”柳把手里的水塞到切原手里,拍了拍他的背。 毛利也向着他们走过来,自然的接过切原递过来的水,笑着揉了揉小后辈的海带头,他说:“谢谢我们小赤也帮前辈争取公平了。” “……”切原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可能有些反应过度了,但是这些规则,既然制定了,为什么不能是每个人都遵守呢? 为什么只有他们立海大的人在遵守着规矩呢? 只要全部人都遵守的话,青学那些人的违规就能被讨伐了吧? 观众席里,黑部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这种小误差的违规,你们做裁判的都是会忽略的吗?” 两人:“……”不知该不该承认。 黑部却没想让他们回答,他轻笑一声,低声呢喃:“看来裁判这个区域得重查啊。” 左边架着录像机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辩驳:“这些都是正常的视情况而为吧?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没有规矩,人就会为所欲为。”黑部的声音冷了下来,两个工作人员都低下了头。 “最后15秒!”裁判高声示意。 毛利看到平善之抱住原哲也拍了拍他的背在说些什么,原哲也的表情很快就恢复活力了。 “我上了。”毛利把水放回切原手上,对他笑着说,“等着,前辈给你拿回个6:0。” 切原目送毛利回到球场上,自己却依旧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柳和真田站在他的身边挡住其他人窥视的视线。 “毛利!我已经重新复活了!你等着被我打败吧!”原哲也用球拍指着毛利大放厥词。 “哦,”毛利很淡定,顺便提醒,“不过你还是快点发球比较好哦。” 原哲也一僵,立马吼道:“毛利!接下来我不会再让你得分了!” 话落,他高高抛起网球,双腿屈膝一跃,几乎跳到了超乎常理的高度。 周围传来吸气声,毛利只是仰着头点评了一句:“你明明可以去做跳高运动员,干嘛来打网球找虐啊?” “看我的!猛虎饭!”原哲也高喊绝招的名字,球拍拍头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下压,网球在拍网中心碰撞回弹。 网球化作光束迅速落到毛利的身后,一坠地时如同炮仗一样发出轰响。 毛利不疾不徐的撤开身,挥拍回击那颗往他臀部回弹的网球。 前面原哲也的猛虎饭不是没有用出来过,但可能是毛利前面给了他太大的压力,这个绝招要么就是打不出来,要么就是攻击力弱化过度。 但这一球,力道比毛利以前接到的还重。 应该不是临时爆发,毛利猜测是原哲也的实力本身就已经提升到这个等级了,只是先前被他压制住了没能用出应有的实力。 果然,原哲也这次没有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而是极快的判断出了回球的落地点,迅速来到底线处,在网球落地弹起的一瞬,挥拍回击! “Groundstroke!30:15!原哲也!” 网球撞在身后的围网上,落地后又咕噜噜的往回滚。 毛利嘴角一扯,“很不错嘛,原哲。” 原哲也冷哼一声,“我说过了,接下来是我的得分局!” 毛利已经能感受到身后和旁边的一群后辈那如实质的目光了,他脑门上落下一滴冷汗。 前面的比分很漂亮,一个小分都没有丢,要是这时候还被反超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更何况他刚刚还跟小赤也承诺了要给他带回去6:0的! 不能打自己的脸! 连忙甩头丢掉多余的想法,毛利冷笑一声,表情像极了某些大反派,“那就让我看看你能逼我到哪个地步吧!” 下一个球,依旧是原哲也的发球局,他毫不犹豫的再次打出一个力道丝毫不减的猛虎饭。 同样的回球,同样的底线回击,毛利这次没有大意,迅速判断出了落球点。 奔跑!挥拍! 砰! 砰! 砰! 这一局的最后一球足足打了二十个来回,最后还是被毛利一个扣杀拿下了。 “Game 3:0!毛利!Advantage!” “change sides!” 换场后,站到指定发球区,毛利没有再放狠话,双眸闭上再睁开,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抛起网球,屈膝跳起,挥拍! 嘭! 网球快速落地弹起,原哲也都没有捕捉到球影的痕迹。 “AcE!毛利!15:0!” “时、时速到达210km\/h了?!”黑部旁边拿着测速器的工作人员满脸震惊。 黑部挑了下眉,手指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毛利。 “AcE!毛利!30:0!” 原哲也咽了咽口水,之前褪去的压力再次排山倒海般席卷全身。 “AcE!毛利!40:0!” “Game to love 4:0!毛利!Advantage!” 又到了原哲也的发球局。 原哲也深吸口气,抛球,挥拍! “猛虎饭!” 嘭! 毛利后撤一步,手臂张开,肌肉瞬间绷紧,用力挥拍! 嘭! “Return AcE! 15:0!毛利!Advantage!” “你的球,又弱了啊,原哲。”毛利只是如往常的表情看着原哲也。 但是原哲也却仿佛觉得,毛利在俯视自己! “你还是快一点吧。” 毛利握紧球拍,双腿与肩同宽,重心下压,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他看着对面的老友,语气很平常的说道:“我的后辈们等的有些久了。” 原哲也咬紧牙,身体绷紧到一定程度后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毛利,你果然是看不起我吗? “猛虎饭!” 原哲也几乎是嘶吼着出声。 嘭! “Return AcE! 30:0!毛利!Advantage!” “猛虎饭!!” 可恶!我要让你完全的、正眼的看着我啊! 嘭! “Return AcE! 40:0!毛利!Advantage!” “猛虎饭!!!” 嘭!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毛利!” 毛利的赛点,是他的发球局。 毛利看着对面的人有些狼狈的垂头喘气,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体育竞技,胜者为王。 哒!哒!哒! 毛利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右手握紧球拍,双臂的肌肉再次绷紧。 抛球,起跳,挥拍! 砰! 原哲也咬紧牙关,使劲全力抬起变得沉重的脚,追着网球跑过去! 嘭! “AcE! 15:0!毛利!” 原哲也差点栽在了地上,他双手压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直起身重新紧盯着对面,握紧球拍做好接球的准备。 嘭! “AcE! 30:0!毛利!” 动不了了! 原哲也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眯起因为滑入汗水变得很涩的眼睛,耳边清楚的听见了那过快的心跳声。 他感觉脚抬不起来了! 嘭! “AcE! 40:0!毛利!” 还有最后一球了! “哲也……”场外的平善之面色紧张的看着原哲也,不自觉的上前了一步。 毛利此时也感觉到了一丝吃力,他有些担心翻车,所以从第四局起,他就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这最后一球,也不能失手! 到了这个时候,原哲也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努力平息了气息,随即绷紧全身,目光如炬的紧盯着毛利。 眼睛里已经泛起了红血丝。 毛利抛球起跳的身影映入他的瞳孔里,原哲也握着球拍的手崩起了青筋,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最后一球,他必须接住! 嘭! 呼—— 网球冲破空气时仿佛带出了摩擦声。 “我看到了!”原哲也睁大眼睛捕捉到了网球的路径,脚下蹬起直接飞身扑去。 网球落地弹起的一瞬,原哲也扑倒在地上,伸长手臂挥出球拍,拍头的头框接住了网球。 坚硬的拍框打出了一个回转的曲球,直接绕过球网往底线处飞去。 完全出乎预料的一球! 这个距离,毛利要跑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嘭! “out!出界!” “Game,Set,match 毛利获胜!比分6:0!” 毛利怔怔的看着那颗在地上回弹的网球,又回头看向对面球场。 “可恶!”原哲也一身狼狈,满脸懊悔的捶打地面。 “哲也!振作一点!人生那么长!我们还有下一次!”平善之在场边挥臂鼓励。 原哲也立马抬起头,满脸振奋,“没错!下一次我一定能把毛利打趴下!” 毛利:“……” 毛利松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他大走过去,跃过球网,伸手把那个脏兮兮的家伙拉了起来。 “毛利!你……”原哲也正一脸感动的要耍宝。 毛利面无表情的打断施法:“你快点起来把赛后礼仪做了,我要去找我的后辈们了。” 原哲也的脑门上蹦出个大大的“井”字,他气急败坏:“毛利!你这家伙安慰一下我会死吗?!” “会折寿。”毛利回答的毫不迟疑。 原哲也瞬间炸成了刺猬球,他嘶吼:“我果然最讨厌你这混蛋啊啊啊啊!!!” 毛利顿时松开手捂住耳朵,朝再次摔地上的人怒吼:“我耳朵要炸了啊混蛋!!!” “我们去讨论一下吃饭的地方吧,给毛利前辈庆祝一下。” 场边,眼看毛利还要有一会儿才能下场,柳圈住切原的肩膀把他往回带。 路过观众席前面时,柳侧过头,棕红色的眸子微微睁开,看向了观众席上那空缺的位置。 “他们走了。”切原忽然出声。 柳低头看向后辈,切原的表情非常冷静,一瞬间,柳就想明白了一些事。 “你刚才是故意在那些人面前提到裁判疏漏规则的?”柳压低的声音里也难掩惊讶。 切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教练里,只有后山的那个,从不把规则放在眼里。” 柳敛了敛神色,带着切原加快了脚步。 而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真田,有些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但此时也没有多问。 第36章 他不适合做管理者 “有一个叫U17的地方给我发了邀请函。”毛利直接来到网球部,把训练营的征召信丢到会议桌上。 柳拿起征召信打开阅读,十秒阅读完毕就传阅给真田,真田仔仔细细的看完后递给了坐在旁边的柳生。 柳生在看的时候仁王扒拉了上来,然后又被丸井抢走了征召信去和桑原一起看,最后那封信被塞到了无动于衷的小后辈的手上。 切原看也没看就把征召信放回毛利的面前,毛利拿起信对着一群后辈晃了晃,他笑着说:“这个训练营的名字冠了国名呢,还通过学校发的征召信,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你们说我要去吗?” “嗯?!”丸井一脸狐疑的看向自家前辈,“所以前辈你本来是考虑不去的么?” 虽然丸井不知道这个训练营具体如何,但U17这个前缀名他还是知道的,他觉得喜欢打网球的选手都拒绝不了能参加国家级赛事的诱I惑。 “puri~是因为立海大被征召的人里,其他人都拒绝了吧?” 仁王轻易的就点出了毛利的纠结点在哪,他把自己因为训练乱了的小辫子解开重编。 “你别直接明说啊,给前辈我留点面子啊。”毛利无奈的扯了扯这只小狐狸的尾巴。 “快放手啦毛利前辈!”仁王这下子辫子也编不下去了。 毛利是个慢热的人,在一个环境好不容易熟悉后,他会很抵触再去到新的环境里。 最开始转学来立海大时,他也是带着抵触的,现在好不容易和小后辈们相处愉快了,他是一点都不舍得离开。 “醒醒毛利前辈,你就算不去U17,也还是要去高中部的。” 仁王无情的戳破了毛利忧愁的小泡泡,直言道:“作为比我们长一岁的前辈,你无论如何也还是要比我们先走一步的,puri ” 毛利恼怒的勒住仁王的脖子,大手搓乱他的白毛,“这话怎么被你说的好像是我得比你们先死一样啊?!” 丸井无视了闹得沸腾的狐狸和猫,他疑惑的问柳:“为什么其他前辈都回绝了征召啊?我记得高中网球部里也有好些人吧?” “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天赋和水平能走到什么地方。”柳并不意外他们的选择。 U17的征召并不是强制性的,但学校一般会先一步接下信件,再逐步劝导那些意愿性不强的学生。 毕竟如果最后随着国家代表队站到世界舞台上,不管名次如何,只要有本校学生走到了那个地方,对学校来说就是最好的招生宣传点。 U17训练营里有很多天赋一般但也确实足够努力的选手,他们高中三年里哪怕不能入选代表队,也从没想过离开训练营。 除了那一点如有一天努力能超越天赋的期望外,余下的都是热爱,以及习惯。 他们都习惯了日复一日的超负荷训练,汗水和拼搏刻在了生活的角角落落,训练成了日常必须要做的事,突然让他们悠闲下来反而会不适应。 当然也有浑水摸鱼的存在,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人不可能都一个思想。 “而且在训练营接受训练的话,学校的课程是要为训练时间让步的,所以在训练营的学生是有额外加分补贴的。” 立海大网球部的选手虽说不至于人人都是学霸,但的确没有哪个人有为成绩可能不及格而发愁的。 切原除外。 “我们的前辈如果要选体育加分项的话,基本都走ob赛道,训练营的训练是很苛刻的,前辈他们只是要拿加分,但并没有继续深造网球技术的意思。” 这也是训练营里几乎看不到立海大学生的原因。 像幸村之前的每一任部长,基本都是在国中时期把90%精力都投入到网球部训练和国中联赛上,上了高中后反而很干脆的放弃了网球。 他们也热爱网球,但没有热爱到愿意为了打网球,把生活的重心都分到训练上。 那所谓的征召对他们而言,就真的不是必选项。 “毛利前辈放心去吧,我们到高中后还是会一起打球的,到时候我们必然也会收到征召信。” 柳温声细语的安抚着前辈的失落情绪,“到时候还得让前辈在训练营里给我们当靠山呢。” 毛利以后是会进职网的,而且训练营里还有他的人生导师越智月光在等着他。 等毛利和越智月光组成双打后,毛利就像是给自己找了个顺手的猫爬架,天天粘着越智月光,而越智月光也算是尽心尽责的当饲养员。 等下!怎么能把前辈比作猫呢?柳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想法都甩出去。 毛利已经被柳的一番话感动的泪眼汪汪:“小柳……” 柳头皮发麻,连忙打断:“前辈,你还是叫我参谋吧,不然叫名字也行。” 叫“小柳”怪瘆人的,有点像女鬼的名字。 毛利举起拳头满脸振奋:“放心吧小柳!我一定做到先一步制霸训练营!把整个训练营都变成我们立海的天下!” 柳:“……那倒也不必。” 毛利前辈的中二期还没过去吗? 仁王一边用手梳理着被毛利弄成鸟窝一样的头发,一边毫不客气的吐槽道:“毛利前辈你的制霸怕不是一个人孤立整个营吧?” 就毛利前辈这个在生人面前只会装高冷的性格,怕不是要等他们去到训练营给他撑腰。 “小仁王!”毛利报复性的勒住仁王再次狂撸狐狸毛。 “毛利前辈!我要秃啦!”仁王的反抗无效。 柳想了想这个时间段,越智月光应该在物色双打搭档了。 他拿出手机给越智月光发了一条邮件:越智前辈,一周后我们立海大和冰帝的网球部会展开合宿训练,毛利前辈还想再和你打一场呢。 越智月光那边大概是正好在看手机,柳几乎是刚发出去不到五秒,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就收到了回信。 【越智月光:我也会去。】 柳勾起嘴角,收起手机,抬头就对还在闹狐狸的毛利说:“毛利前辈,一周后的合宿,越智前辈还想和你再打一场。” “?!”毛利惊愕抬头。 第三学期刚开学就要请三天假期,还是一大批人一起请,但好在现在课程并不繁重,网球部众人的成绩也一直没让老师太操心。 年级第一名的柳生从未掉榜,前三徘徊的柳,前五徘徊的仁王,前十内定的真田,还有虽然成绩处在中下游,但从未触及红线的丸井和桑原。 其他非正选的成绩虽然并不是都名列前茅,但也基本都稳定在中上游。 切原现在的学习态度也很端正,他的班导都把功劳归于网球部的那群认真负责的前辈,事实也的确如此。 切原的老师现在都不怎么担心切原会因为训练让成绩再次下滑了,态度改变是一回事,主要是网球部那群人比他们当老师的还紧张切原的成绩。 国三备考的毛利请假时就比较困难了,毛利各种保证发誓,外加携带习题试卷同去,才得以拿到假条。 毛利拿着请假条站在教导处门口时还一脸的不敢置信:“……我请假竟然比小赤也还困难?” 被毛利拉来帮忙说服老师的柳:“赤也现在上课都不会睡觉了。” 上课总是打瞌睡止也止不住的毛利:“……” 这次多校合宿发起方名义上是立海大网球部,实际上不管是资金还是场地都是冰帝那边准备的。 立海大只用负责制作训练菜单就行了,甚至训练场地的布置也只需要提出布置方案,其他都有冰帝那边接手。 再次感谢迹部的慷慨! 柳在心里给迹部颁发了个好人卡后,开始着手安排合宿菜单。 有一周目对那些还算能相处的熟人的了解,在针对性训练方面完全不需要再费劲去查资料。 柳把全部非正选集合起来,先进行了一番对训练态度的认可和鼓励,接着就说到这次的合宿事宜。 “我们这次合宿是五天时间,网球部正选和非正选全体参加。” “要去的地方是轻井泽,大家只要准备一套日常衣服就行了,那边都准备了统一的训练服。” “地方和资金都是冰帝出的,你们对人要有礼貌知道吗?” 最后一句,柳稍微加重了语气,立海大的关东荣耀和全国二连霸的名头,让网球部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些傲气。 一周目时他没有意识到,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发觉自己当时也是被荣誉蒙眼的状态。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那么笃定,关东决赛的胜利不差他那一场呢? 其实他们二连霸的过程并没有外面的人看到的那么一帆风顺。 全国大赛上的对手都很强,能打入决赛的更不可能会出现鸿沟一样的实力差距。 不过,国三那年不同。 柳哪怕是现在,也依旧觉得,青学的实力是不如他们的,尤其是训练营里和青学的人成为队友后,更加直观的认识到这一点。 “柳前辈放心,我们都知道的。” 面前几个非正选很认真的回应柳,脸上都是对这次合宿的期待,眉眼间依旧带着卸不下的自傲。 柳没有再说什么,这次合宿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挫挫他们的锐气,就让外面的人把他们打醒吧。 柳回到会议室里处理学校这边给到网球部的一些文件,这些都是通过柳生提前拿到的需要签署的资料,以免在合宿期间还得和老师电话沟通。 果然队员里有个学生会会长就是方便。 柳突然想把柳生之后的学生会会长也拐来网球部,这样切原以后也能轻松很多。 不过,柳生后面选出来的接班人是谁来着? “嗯?”思绪突然就岔了,柳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面前的一年级队员,好像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刚才的意思是?”柳的声音很温和,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是大家的意思,因为这两个学期基本只能做队内训练,练习赛都挺少的……” 玉川良雄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抬头见柳在认真听,顿时心里也安稳了些。 他接着说:“之前柳前辈不是有提到过,找时间就让我们和柿木中学打场练习赛吗?” “假期的时候我碰到柿木中学网球部的经理了,他们说如果我们这边不方便出行,他们可以过来。” “因为我们有另外的合宿安排,我就拒绝了,不过对方提出可以在合宿后……” “玉川。”柳的笑容不变,声音依旧温和,“我回绝柿木中学是因为他们不合适做你们的对手了,至于之后的练习赛怎么安排,会不会安排,那也应该联系网球部的负责人再进行商讨。” “你和那位经理是朋友吗?” 玉川良雄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低的点了点头,“因为他一直请求我,我想起之前柳前辈也说过想安排和他们学校的练习赛的事,所以才……” “你答应了?”柳这么问的时候也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 “没、没有!”玉川良雄连忙摇头,“我只是答应他帮忙问一下柳前辈的想法而已……” 柳点头:“我会和他们部长联系的,你先去训练吧。” “是、是!”玉川良雄鞠了个躬快步跑出去了。 玉川良雄不适合做管理者—— 柳睁开了眼睛,棕红色的眸子注视着那个跑远的背影。 一周目时,他们的三连霸失败之后,有一天副校长把幸村、真田和柳叫去了办公室。 “你们没做到三连霸就算了,但把关东连霸给丢了,这可是你们以前的前辈们辛苦奋斗的荣誉。” 副校长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接划破他们的皮肉,露出鲜血淋漓的心脏。 “切原君不适合做下一任部长,他的成绩和他的性格都不合适,他是没法再把关东的奖杯衔接上的。” “那您,是有推荐人选吗?”幸村的半边脸被阴影覆盖,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只有冷漠。 副校长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一派严肃,嘴角些微的上扬却还是透露了他的好心情。 “良雄那孩子就不错。” “天赋不差,又肯努力,我记得他在网球部里的人缘也很好。” “哦,我记得那孩子也是秘书处的,柳君应该也知道他的工作能力很不错,他也有望成为下一任的学生会长。” 学生会会长候选人的要求,第一项就是成绩不能掉落年级前十,玉川的确也在他们年级的前十名单里。 但,和一直霸榜前排的学霸相比,并不出挑。 “山田副校长是玉川良雄的外公,玉川良雄也是被他外公带大的。” 离开副校长的办公室后,柳才把他知道的资料告诉了幸村和真田。 “玉川的父母在教育厅任职主任,玉川家祖辈上下几乎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 红方的背景,教育世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爱上了网球这项运动。 【我们升学后,护不住没有队友支持的赤也。】 【是我们,没能帮赤也组建好属于他的团队。】 “柳前辈!” 切原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柳沉默了下,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后辈的额头上把人推开了些距离。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柳的语气听不出异样。 “还不是柳前辈,我都叫前辈好几声了,你都不理我。”切原有些委屈的摸摸额头。 柳叹了口气,把没处理的文件整了整,起身把切原摁在座位上,翻开第一份文件,再把笔塞到切原手中。 一气呵成! 切原呆了呆。 “你以前也处理过这些文件,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没……”切原缩了缩脖子,“可是我……” “我感觉最近坐在会议室里处理文件的时间有些长了,肩膀都有些酸痛了。” 柳装装样子的捶捶肩膀,又看向自家后辈,语带期盼,“赤也可以帮前辈分担分担吧?” 切原:……柳前辈你现在的样子好做作哦。 第37章 冰帝是金主 “哇哦!这个大别墅就是之后五天我们住的地方吗?简直跟宫殿一样!” “阿修,咱们家的寺庙什么时候能修整一下?” “闭嘴。” “冰帝和立海大的人是不是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好久没看见真田君和迹部君他们了呢~~”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 “哦~~吃醋的裕次好酷哦~~” “两位前辈,你们好恶心啊。” 财前光面无表情的吐槽着,手上还拿着手机在刷博客论坛,正好刷到了一个网球明星的护手霜广告。 君岛育斗。 这人的广告可真多,业务这么繁忙真的能打好网球吗? 财前撇了撇嘴,耳朵上成排的耳钉在阳光下有些反光。 “小光啊!” 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压在了他的肩头,那力道都把他的肩膀压歪了。 “你不要总是玩手机嘛,多和前辈们聊聊天啊。” 财前光收起手机,瞥向挨着自己一副劝导语气又自顾自摆pose的某位不良部长,他很淡定的说道:“白石前辈,你压得我有点痛耶。” “啊抱歉抱歉。”白石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被他压皱的地方,又对着后辈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脸上露出一个自认很帅气的笑容。 “财前,我记得你的博客有很多粉丝,怎么样?要不要和前辈一起拍个二人转?最近很火的那个?” 财前万分确定,他在白石的脸上看到了星星,还一闪一闪的。 “不要,感觉会很丢脸。” 他喜欢拍别人出糗的视频,不代表愿意自己拍出糗的视频。 “别墅大门那里有人等着呢!”忍足谦也把手放在眉头上,仔细的看了看那边的人影。 这次合宿的别墅是在山上,大巴车上不去,好在他们只需要背上自己的网球袋就好了,没有多少繁重的行李。 “啊是侑士!还有俩,一个立海大的……咦惹?那不是真田吗?”忍足谦也有些惊讶,“立海大的皇帝亲自出门迎客啊!” 旁边的小石川有些汗颜:“你这话感觉好怪啊。” “喂侑士!”谦也挥着手跑了过去。 忍足侑士看着那个欢脱的堂弟,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为什么感觉,这次合宿会弄得鸡飞狗跳啊?” 旁边的真田是一如以往的黑脸,不发一言。 再旁边的千石清纯对着走到面前的四天宝寺众人挥挥手,抛了个wink:“哈喽哈~欢迎四天宝寺的众位哦~感觉能和关西的强校一起合宿真是Lubky!” “啊你们好,真田君,忍足君,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白石对着真田和忍足侑士点点头。 “还有……”白石又看向脸上笑眯眯的千石,他犹豫着问,“你是山吹的?” 白石只认得山吹的队服,并不认识山吹的队员,实在是他们两所学校基本没有对上过。 而千叶县也远在关东,山吹是出名在双打领域,山吹网球部目前最高的成绩是全国大赛的八强,且也没能经常稳定进全国。 “我是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你们可以叫我幸运的千石哦~”千石又比了个wink。 他并不在意白石不认识自己,毕竟这次合宿他们山吹能被邀请来其实也是属于幸运了。 立海大是连续两年的全国冠军,冰帝是去年的全国亚军,四天宝寺也是去年的季军,他们可是全国前三的强校啊。 而他们山吹去年又惨遭全国一轮游了,千石每当想到这个就不由得感叹能和这三所强校一起合宿,真是幸运啊! “哇喜来喜!他和你一样能冒星星耶!”谦也指着正独自散发荷尔蒙的千石,对着白石嚷嚷道。 “谦也,别用手指着人家,很不礼貌。”白石颇为无奈,“还有能别叫我喜来喜吗?” “哦真田君好久不见~你越来越帅了呢~~”金色小春两手合拢在前,眼睛亮闪闪的。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好像只有这一句台词。 “哇他们的画风真是一点没变啊。”忍足侑士忍不住吐槽,“还是这么奇葩。” 真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防止自己暴走,他在心里默念静心经。 无视掉四天宝寺的那两个活宝,真田上前一步,对着渡边修颔首:“您好,渡边教练,接下来合宿的训练事宜还需要您一起费心了。” “你客气了。”渡边修叼着牙签随意的摆了摆手,“我就是没事干才跟过来的,你们的训练内容很规范,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训练菜单制作好后,柳就先发给了其他三个学校的教练,如果他们有其他建议,柳虽然不一定听,但会认真解释这样训练的目的在哪里。 训练菜单都被立海大一手包办了,山吹的伴田教练是被请来训练双打的,场地和住宿都是冰帝出资出力。 渡边修和榊教练只需要随行监督而已,甚至冰帝的榊教练还因为近段时间事务繁忙,只能每天抽空来看看走个过场。 而每日都和网球部的一群半大少年混在一起的渡边修:他应该只是负责蹭吃蹭喝就行了吧? 渡边修,27岁大龄单身青年,虽然是目前最年轻的教练,但他带领的四天宝寺却一直是全国大赛的四强常客。 这次合宿虽然说了可以带非正选一起来,但因为路途比较远,四天宝寺最终来的人也只有正选八人和教练渡边修。 一共九人,除了财前是一年级,其他都是二年级,而三年级的前辈都已经在全国大赛结束后退部了。 这个配置和立海大的正选配置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立海大来了个前辈,还是以前从四天宝寺转学过去的前辈。 “唷毛利~”渡边修刚走进别墅的院子里,就看到了正和越智月光散步的毛利。 现在四天宝寺里和毛利认识的也只剩下渡边修了。 “哦你们来了。”毛利插着兜走过来,“话说这位渡边教练,你过来好像挺多余啊,是来蹭饭的吧?” 毕竟是冰帝包食宿呢,食物包贵还能吃到饱。 “咔嚓”渡边修咬断了牙签,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哲也打电话来抱怨了,说你在新人赛上又欺负他呢。” “什么?他怎么还做告状这种事啊!”毛利不敢置信,“他多大的人了?不害臊吗?” 渡边修把咬断的牙签收起来,又拿出一根新的叼着,才笑眯眯的说道:“哲也说你的后辈都去给你加油了啊,看来你已经很适应了嘛。” 毛利最受不了这种直球式的关心,脸色微红,他转身拉着越智月光往回走,“月光桑,我们回去吧,太阳晒够了。” 在渡边修后面的忍足谦也瞪大眼睛看着毛利走远的背影,满眼不解:“这不是一年级和二年级合宿吗?怎么那个毛利也在?他不是三年级的吗?” “谁告诉你的这是一二年级的合宿了?”旁边的忍足侑士受不了这个堂弟的犯蠢,“这是多校网球部的合宿,只要是网球部的都能来。” 谦也疑惑:“可是我怎么记得哲也前辈说过,毛利已经退部了?” 的确也没有三年级的前辈在第三学期还没退部的,毕竟这时候的三年级已经进入备考状态了。 “啊这……”忍足侑士给不出答案,“可是越智前辈也特意从高中部过来了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时候是下午五点,正是要准备晚饭的时候,所以当四天宝寺的众人进到大厅里,还没来得及和其他学校的人熟络熟络,就听到了有人问晚饭吃什么。 “吃菲力牛排吗?”这是冰帝的宍户亮,他对吃的没什么所谓。 “不是中午才吃过吗?腻了,换一个吧。”这是冰帝的向日岳人,他有些无聊的把玩着手胶。 “我记得上午有空运过来鹅肝?”这是冰帝的日吉若,顺口给自家前辈提供了一个思路。 “那东西吃不饱好吧?啊,感觉最近吃啥都不得劲。”向日岳人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四天宝寺众人已经石化。 菲力牛排?鹅肝?这是什么日常食谱吗?为什么还能对着这些食物挑三拣四的?给我们!我们全都要吃!!! “这就是豪门冰帝吗?” 四天宝寺的众人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人生的参差。 “所以我们已经错过了一顿菲力牛排。”财前毫不怜惜的对着自家前辈们射出穿心箭。 “修,你早上为什么要睡懒觉?”白石目光苛责的看着渡边修,“你知道我们有多久没吃到肉了吗?” 千石清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过来,不是,四天宝寺的人已经穷到连肉都吃不起了吗? 渡边修“啧啧”两声,有些无奈:“我不是有带你们去吃面吗?至于那么馋吗?” 四天宝寺众人齐声愤慨:“流水素面能和牛排比吗?!!” 渡边修瞬间变成鹌鹑。 真田无意看别人热闹,但此时直接走开也不好,只能压了压帽沿:“真是太松懈了!” “你们想吃牛排啊?”忍足侑士右手拇指朝自己身后指了指,“现在晚餐还没定,不过厨房还有没用完的菲力牛排,你们想吃的话我可以让厨房单独给你们做一份。” “侑士!你堕落了!”谦也捂着胸口,一脸的痛心疾首。 忍足侑士额头落下黑线,“又有我什么事?” 事实上不止是四天宝寺,中午到的山吹众人在享受了一顿平时只闻其名的神户菲力牛排后,也对冰帝的豪横有了非常鲜明的认知。 虽然说打网球的人家庭条件都不算很差,但也没有人人都是冰帝的程度。 冰帝,已经是有钱的代名词。 “你们好,我是山吹的部长南健太郎。”这时候南健太郎上来和渡边修握手,“渡边教练,柳君让我等你过来后就带你去书房那边。” “他们在开会吗?”渡边修问。 “是的,伴田教练和冰帝的榊监督,还有迹部君也在。”南健太郎回答。 “那你带我去吧。”渡边修叹了口气,跟着人往书房的方向走。 看来想不管事也不行啊。 大厅里四个学校的人坐在超长的餐桌前,各占一角,泾渭分明。 以往都只在比赛场上才会有交集,有时候还只是看过对方的比赛,并没有成为对手过。这会儿突然都聚集在一处,互相之间都很陌生。 特指四天宝寺和山吹中学。 两个学校的人面对面坐着,互相瞪了一会儿眼睛,最终还是由非常自来熟从不怕尴尬的四天宝寺打破了僵局。 “哦千石君你真的好帅哦~你这样的人一定非常受欢迎吧~~”金色小春扭着身体凑过去。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不甘落后。 “哈哈哈还好还好啦~我也觉得我很受漂亮美眉的欢迎呢~”千石清纯接受良好,或者说正好被夸在他欢喜的点上。 另一边的立海大和冰帝,两边的人各自坐着,虽然没有多少交流,但气氛还可以? 向日岳人和宍户亮此时正瞪着立海大那边,不过那目光所及的是混在土黄色队服里的一只卷毛小羊。 两人的眼神多少都带点恨铁不成钢。 “文太文太!明天我们一起打球好不好!” “……我得听安排。” “文太你的护腕我一直戴着哦!你看看!” “……倒也可以洗一洗。” “文太我们一起住好不好?我搬去你房间吧?” “……这,不太好吧?” 丸井现在脑袋很大,这只小绵羊有些太缠人了,但是丸井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自己的小粉丝。 而且……冰帝的都是甲方金主! 坐在旁边的桑原咬着小手帕一脸被抛弃的怨妇模样,死死瞪着那个霸占着自己搭档的敌人。 丸井:……这边的眼神攻势他也要受不住了。 仁王也瞪着琥珀色的眼睛,对混在对面那一漂灰白色里的土黄色非常不满。 “毛利前辈!你是又要转学了吗?” 怎么回事?今天之前毛利前辈和冰帝的那个大巨人也没有很熟吧?怎么就中午出去聊个天的功夫,回来后就跟着人去到对面坐着了? 毛利前辈要被抢走了! 毛利正吃着越智月光特意给他拿来的小点心,突然听到来自后辈的控诉,他眨巴了下猫猫眼,顿时福至心灵。 “小仁王你是吃醋了吗?”毛利露出大大的笑容,“你放心吧小仁王,我就算是转学也会带着你一起走的!” “谁要走啊?!”白毛狐狸的小辫子都炸了。 “咦?立海大那边是不是人数不太对?” 金色小春本来想去立海大那边玩玩的,扭头看过去时却发现似乎少了人。 在这里的几乎都是正选,立海大和冰帝的那俩前辈,以前也是正选。 正选都是八人,立海大那边明显少了不止一人,刚刚跟着四天宝寺进来的真田也不见踪影。 “都去开会了吧?”谦也说道。 “哦,他们在另外一边。”千石给他们解答了疑惑,“除了你们,我们三所学校的非正选都一起来了,这里肯定坐不下全部人啊。” 真田推门走进隔壁房间,里面的非正选都三三两两的坐在沙发上,互相咬着耳朵聊天。 真田扫视了一圈,看向坐在旁边的柳生,问:“赤也呢?” “去外面接电话了。” 切原此时在小花园里和有栖澪打电话。 “你要出国?”切原感觉心脏一紧,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和有栖澪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嗯,稍微有些事,不过……”】 【“我这次要去的,是法国。”】 电话那边的有栖澪已经走进东京国际机场,他没有带行李,手上只拿着申请出国的资料和护照。 有栖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笑着说:“我记得你的部长也在法国吧?” “可以去拜访一下。” 第38章 夜聊趣事 在四所学校的人都集合的当天晚上,每个人都收到了统一的训练服。 是一点都不耐脏的纯白色。 他们不是很懂,为什么要穿统一的训练服,穿自己的队服不行吗? 千石直接问了,但只得到自家老头子一个乐呵呵的回应,“你们听柳君的就是了,我也觉得很有趣呢。” 千石:懂了,听话就行! 房间是一早就分配好的,非正选住在旁边的另一栋楼里,四天宝寺没有非正选过来,其他三个学校的非正选并没有打乱分配,四人一间房,山吹的人住在中间。 千石收到来自同期生的吐槽,说冰帝和立海大的非正选一个比一个傲,一个与生俱来的傲气,一个被名气养出来的傲气。 这两组人之间有一股莫名的对立感,让夹在中间的他们有些窒息。 “让他们和谐有爱的携手共进不好吗?干嘛非把我们放在中间当秤砣?”山吹的非正选毫不客气的吐槽。 比起非正选那边的暗自较劲,正选这边就显得格外欢脱了。 正选的房间分配是完全打乱的,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其中是有规律可循的。 首先是一年级传承者分组,切原赤也、日吉若、财前光、喜多一马。 喜多一马:……有点慌是怎么回事? “哇你脸上的小漩涡好好笑啊!”财前凑近盯着喜多一马脸上的漩涡图案,感觉很新奇,“感觉你都不用像白石前辈那样硬凹搞笑人设,你把脸对着别人就很好笑耶。” 喜多一马眼神乱飘,试图寻找躲避的地方。 “财前君,你这样子不太礼貌。”日吉脸色严肃。 喜多一马眼神发光的看过去,正当他以为日吉是来救场的时候,就听到日吉接着说:“那才不是漩涡,那是蚊香。” 喜多一马:……你也没有礼貌到哪去。 财前看向一反常态正安静整理床铺的切原,疑惑道:“切原,你是要睡了吗?现在才九点耶。” 切原面不改色:“我们副部长要求我们九点入睡。” 财前眉头皱了起来:“他连睡觉时间都管吗?也太严格了吧!” “阿嚏!” 另一边同样在铺床的真田莫名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心想就算天气转暖也不能过于松懈了! 和真田同住是冰帝的宍户亮,还有四天宝寺的忍足谦也和石田银。 啪! 原本正盘腿坐在床上翻看佛经的石田和正戴着耳机玩游戏的谦也,还有正在看网球比赛录像的宍户,只感觉周围毫无预兆的突然一黑。 石田是视线里直接一片漆黑,谦也和宍户的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在黑暗里显得有些阴森。 稍微适应了一下视线,三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关了灯的真田走回了自己床铺的位置。 掀被、躺下、盖被。 没一会儿真田的呼吸声就平稳了下来,俨然已经入睡。 “……” 救命!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早就睡着了?! 谦也想吐槽,就看到石田默不作声的放轻动作,同样躺下入睡。 一扭头,又见宍户戴上耳机熄灭手机屏幕,躺下入眠。 谦也:……合着就我的作息不正常呗? 这边已经熄灯,隔壁却依旧闹腾不休。 “你叫雅美?”仁王盯着面前这个古铜色皮肤的大高个,眼神有些古怪。 “是有什么问题吗?”东方雅美不明所以。 “puri~当然没有!”仁王当即露出一个笑容,“只是突然觉得,雅美酱很合适你!piyo~” “呃……酱就不要加了吧?”东方雅美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脸,“这样听着更像女孩子了。” “雅美酱~认识你很高兴哦!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puri~”仁王面色真诚的把一个有篮球大小的四方形礼物盒放到了东方雅美的手上。 东方雅美:……他从哪掏出来的? “这怎么好意思啊,我都没有准备礼物,这……”东方雅美翻开网球袋,试图找出能回礼的东西。 “puri~你先看看喜不喜欢?”仁王笑眯眯的看着他。 “哪有对别人送的礼物还挑三拣四的,我当然喜欢……”东方雅美的话停在了打开礼物盒的一瞬间。 礼物盒里是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礼物盒。 东方雅美疑惑,并且心底升起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第二个礼物盒,里面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礼物盒。 再拆,又是相同。 “……”东方雅美突然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陷入了和俄罗斯套娃一样的礼物盒的纷争里。 当礼物盒已经拆到了戒指盒的大小,里面似乎依旧无穷无尽。 东方雅美看着手心里的小礼物盒,双目充血,继续拆盒。 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 一旁看完全程的小石川健二郎沉默、犹豫、担忧,不知道该不该把人唤醒。 又扭头看向另外一边丢下东方雅美,跑去戏弄桦地的仁王。 “桦地,我要喝红茶。” 仁王模仿起迹部的声线不能说很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wUSI。”桦地听话的出门,端回了红茶,亲自给仁王倒上。 仁王侧身半躺在桦地的床上,一副等待伺候的君王姿态。 三根手指接过桦地双手捧到面前的茶杯,他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口,接着继续用迹部的声音说道:“做的不错,桦地,puri ” 小石川:……立海大的欺诈师原来是这样欺诈的吗? 对面房间里,两个红毛正互相干瞪眼中。 向日岳人:没觉得这家伙有什么特别的,慈郎怎么就崇拜这个家伙了? 丸井文太:你瞪我有什么用?我也很烦的好吗? 在向日岳人看来,丸井文太在立海大正选队伍里也并没有很出彩,但单拎出来看的话,的确是个创造力十足的天才。 可是芥川慈郎在冰帝也是能叫得出名字的天才,向日岳人甚至没觉得自家小绵羊比对家那只猪差多少。 但国二开学前的那次新人赛,一直打双打的丸井削了单打出名的芥川慈郎一顿。 芥川慈郎从此崇拜上了有着各种花式绝技和网前截击天赋的丸井文太。 咦?这是什么狗血的不虐不爱,一虐就爱的戏码? 向日岳人的思路突然就偏到了,忍足侑士推荐给他看的某某言情小说的狗血桥段。 难不成慈郎是有什么受虐本质吗? 向日岳人突然目露惊恐。 一直和他瞪视的丸井:? 现在的丸井和芥川慈郎其实并不熟,两人之间的交集完全是芥川慈郎单方面的热情积极。 而丸井有时候也觉得被缠的有些烦,毕竟芥川慈郎这人,每周有一半时间都会跑到他们立海大网球部。 每次在训练途中随意的一回头,就能看到那只小绵羊趴在围网上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丸井:……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 丸井其实很困扰,特别是桑原对芥川慈郎的存在异常敏感。 但丸井也看得出来芥川慈郎的崇拜很纯粹,被人这样纯粹的喜欢着,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是顾着自己那个心思敏感的幼驯染,也不好和这个小粉丝太亲近。 丸井:……突然觉得我好像有渣男潜质? “啊如果还没打算睡觉的话,要不要聊聊天?”新渡米稻吉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 丸井却被他头顶上的那根草吸引了视线。 “可以啊,你们想聊什么?”千岁带着微笑,很配合的回应。 虽然他现在是四天宝寺的人,但显然比起其他热情外放的队友,他还是属于少言的性格,带话题什么的他不太做的来。 “我们当然是聊网球啦!网球少年怎么能聊网球以外的东西呢!” 新渡米头顶的那根草随着他语气的起伏一跳一跳的,比他脸上的表情生动多了。 难不成是妖怪?! 看呆了的丸井:……那不会是本体吧? “那你开个头吧。”向日岳人无所谓聊什么,反正现在睡觉还太早。 所以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们都被赶回房间了??? 第一个叫室友回房休息而不自觉影响了其他人回房时间的真田:已进入深度睡眠,勿扰。 “嗯我想想……”新渡米摸着下巴思考。 那根草慢悠悠的摇晃着,似乎也在思考。 “有了!” 小草跳了一下,新渡米右手锤了一下左手手心,他笑着说,“那我们彼此分享一下打入全国大赛的喜悦吧!” 向日岳人觉得无趣:“这有什么好聊的?没拿到冠军就喜悦不起来。” 他说到“冠军”的时候还瞪了眼依旧在发呆的丸井。 “额我想想……”千岁很给面子的认真思考了下,“打入全国的时候我应该是很惊喜的……吧?” 在转学去四天宝寺之前,千岁已经跟着狮子乐闯进全国了,而当时在狮子乐虽然是他第一次跟着学校走进全国大赛。 但因为当时正处在对暴力网球的迷茫里,反而没什么兴奋劲。 丸井:掉线中ing。 新渡米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三人,全国冠军立海大,全国亚军冰帝,还有全国季军四天宝寺。 头上的小草耷拉了下来。 “算了,还是睡觉吧。” 他就多余问。 此时隔壁房间,桑原和慈郎正在进行一个世纪的拉锯战。 “我要去找文太!我要和文太贴贴!”穿着睡衣的小绵羊抱着枕头一脸委屈。 “不行!文太已经睡觉了!而且文太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桑原的黑脸上都是愠怒。 他站在房门前,长臂张开,严防死守。 “可是我和文太在吃晚饭的时候说好了的!”小绵羊不服气的争辩。 “那明明是你自说自话!文太很困扰的好吗?!”温顺的巴西小狼都要压不住怒气了。 “你好讨厌!” “你才讨厌!” 两人互相瞪眼,最终“哼”的一声各自撇开脸。 “啊,丸井同学可真是罪孽深重啊。”看了一场大戏的千石清纯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唉!” 旁边传来了一个消极的叹息声,千石抬头看去,突然感觉眼睛要瞎。 金色小春一脸愁容,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他摘下眼镜,拿出小手帕碰了碰眼角。 那落下的泪珠子是一点都没擦掉。 “啊真是抱歉,一和裕次分开太久,我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 他说着还捏紧了手帕放在胸口,一脸的痛彻心扉:“裕次!我好想你呜!” 千石蚌埠住了,所以你俩是真的吗? 一氏裕次此时刚好洗漱完,难得摘下了绿色头巾的他,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阴沉了。 正拿着小说看的忍足侑士忍不住把视线瞟过去。 “有事吗?”一氏裕次说话很正常。 “没、没事……”忍足侑士连忙摆手。 他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会显得很不礼貌,还是别问了吧。 “忍足君大概是想问,一氏君现在好像没有一点离不开金色君的样子。”同样在翻阅实体小说的柳生淡定的替忍足侑士把话问了出来。 忍足侑士瞪大眼睛看向柳生,不是,这样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哦这个啊,”一氏裕次用干毛巾擦了擦还没干透的头发,语气很郑重,“我当然要表现得更独立,小春才能有危机感,才不会一直想出轨啊!” 忍足侑士也蚌埠住了,这两人,竟然是真的吗?! 柳生推了推眼镜,没说信还是不信。 他看着手上的全英文小说,突然又问道:“我假设一氏君和金色君是真心的话,你们是怎么确定对彼此的心意的?” “……” 场面一时很安静,氛围似乎有些诡异。 就连存在感极低的室町十次都忍不住从手机里抬起了头。 忍足侑士的眼镜闪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他看着安静站立的一氏裕次,忍不住把自己的猜想吐露个干净。 “应该是某一天突然发现,很介意对方身边出现的异性包括关系太近的同性?” “然后一氏君在被漂亮的女同学递情书的时候,金色君刚好就碰到了!” 至于为什么被递情书的是一氏裕次,是因为忍足侑士觉得金色小春长得比真田还着急,应该没有女孩子喜欢这一款吧? 而且忍足侑士觉得,这两个人要是非得有一个更主动的话,那一定是金色小春。 “然后金色君直接上去拽走了一氏君,在楼梯口进行了壁咚!” “‘裕次!你只能属于我!’金色君这样说道,然后一氏君就反客为主吧啦吧啦吧啦……” 看着陷入想象一顿手舞足蹈的忍足侑士,一氏裕次感觉整个人都被黑线笼罩。 冰帝的二把手,就是这个样子吗? 三楼安排了五个房间,两个教练和迹部都是单人房,越智月光和毛利住双人房,还有一间四人房。 “柳前辈,我给你热了牛奶。”乖宝宝凤见着柳一直在书房修改训练菜单,贴心的端来了热牛奶。 “谢谢。”柳微笑着道谢。 “柳前辈你好厉害啊,我听迹部前辈说,这次的训练菜单都是柳前辈一个人制作的。”凤真心的夸赞。 “没有那么夸张,我也有集思广益的。”柳手下不停,抬眼看向似乎不打算离开的凤,“跟我坐在这边会很无聊哦,凤可以去跟其他人聊天的。” 凤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我坐在这里就行了,会打扰到柳前辈吗?” “那倒不会,我担心你无聊而已。”柳说着递给凤一张空白的纸,“凤要不要试一下制作训练菜单?” “欸?我?”凤慌张的摆手,“我、我不会的……” “没事,你可以按照平时部里的训练去写。”柳有心带带他,“写好后我帮你把关。” 凤的眼中亮起光彩,有些激动的点头,“好的!谢谢柳前辈!” 柳:多乖的孩子啊。 书房旁边的房间里,南健太郎疑惑的看向门口,“柳君忙就算了,怎么凤去送个牛奶这么久都没回来?” “南君!” 站在落地镜前面的白石摆了个自认很好笑实则像耍酷的pose,他的脸上闪着星星,嘴角勾起自信的笑,“这个姿势是不是很好笑?” “哦白石君你真是太好笑了!”南健太郎敷衍的送上掌声和赞美。 白石:我果然是个搞笑天才! 南健太郎:早知道他也去给柳君送牛奶了,要不去送宵夜也行吧? 书房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记得迹部应该很忙,你们的训练菜单都是榊监督做的吗?”柳这样问道。 凤一边回想部里的训练内容,一边摇头回答:“以前是监督找专业的职业教练帮忙制作的,不过从柳前辈那次给我们部里制作了新的菜单后,就一直是用柳前辈给的菜单了。” “这样啊。” 柳想起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未来的记忆,不过制作的菜单也是符合他们当时的阶段的,正好这次合宿可以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 在柳看来,冰帝网球部有着最先进的训练器材,还能请到职业教练帮忙出训练菜单,他们本身在训练上是很大优势的。 但每次和他们比赛,除了迹部,柳并没有感受到冰帝的其他人在实力上有很明显的增幅。 如果训练没有偷懒的情况下还是没有提升,这不应该。 芥川慈郎有嗜睡症,这是先天的劣势,他自己也没法克服。 向日岳人的体力问题很难攻破,毕竟他的舞蹈式网球就是会消耗非常大的体力。 忍足侑士……习惯性偷懒,求胜心又不强,可真不像冰帝出身的。 要知道就算是毛利仗着天赋逃训的那段时间,爱偷懒是一回事,比赛场上的胜负欲却很强。 感觉忍足侑士可能是有心结。 其他人暂时没有多大毛病,训练的努力程度肯定是不低的。 反而是迹部—— 公司、学习、训练。 业务上不能出差错,学校里成绩要稳居榜首,迹部的训练时间反而才像是被挤出来的。 但哪怕是这样,他依旧在实力上稳压整个冰帝网球部。 柳:突然觉得迹部好累啊。 第39章 游戏式训练 “按宿舍分组,攻防战,每个宿舍出一人抽签,红签是攻击方,白签是防守方,防守方的签只取15组。” 四个学校的正选目前是29人,加上冰帝和立海大的两个前辈一共是31人,迹部和两前辈分为一组,总共就是8个分组。 三个学校的非正选在场有164人,其中冰帝有85人,立海大有52人,山吹是27人。 山吹的非正选:可恶!人数上输了! 非正选都是四人一间房,冰帝多出来的一人和山吹的三人合在一起,一共就有41组。 “这组也太多了吧?”听着柳讲规则的丸井不由咋舌,又看向从抽签处回来的向日岳人,“攻还是守?” “守。”向日把白签给他们看。 “你手气也不行啊。”丸井撇撇嘴。 “那下次你去抽!”向日恼了。 “可惜没有下次了,”丸井吹了个泡泡,语气笃定,“参谋的菜单不会重复第二次。” “Lubky!”千石举着红签回到队伍里,给队友抛了个wink,“队友们~我把幸运带回来了!” “千石君好帅啊~~”金色小春捧着脸满眼崇拜。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同样拿着红签回来的一氏裕次,还没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就先蹦了过来。 “一氏君,你的队伍在这边。”忍足侑士举手出声提醒。 “喜多,你不会抽中了白签吧?”财前看着垂头丧气走回来的喜多一马,不由得眉心一跳。 喜多一马叹了口气,把白签递给他们看。 真田从抽签筒里拿出白签的时候眸光瞬间凝起,立马抓住了此时已经伸进抽签筒里的某只狐狸爪子。 “你干嘛?”仁王毫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把签拿出来一看,是红签。 狐狸嘴角的痣随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生动起来,“啊这可是真幸运啊~应该是精市在保佑我吧~puri~” “你作弊了。”真田眯起眼睛黑沉着脸,“你刚才在我上来之前就在抽签了,我一上来你又弃了签,是你做了什么?” 真田上来之前,仁王的确已经把手伸进抽签筒了,但看到上来的是真田后,他忽然就说什么副部长优先,也没有拿签就收回了手。 的确是用精神力做了点小手段的仁王,笑容更加明媚了:“我刚才有没有做什么,你没看见吗?puri ” “弦一郎,没拿出签先放手并没有犯规。”拿出红签的柳站在仁王身边,笑着对真田说,“还是说弦一郎是没有信心面对34组攻方的进攻呢?” “哦~~原来是你怕了啊!”仁王了然的点点头,随即麻溜的把红签递过去,一副宽容大量的样子,“早说嘛~来跟你换吧~piyo~” “呵,我会怕?”真田冷笑,背景都燃烧了起来,“你们真是太松懈了!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能耐!” 旁边拿着红签的迹部看了看柳和仁王的暗中击掌,又看了看大跨步回去的真田,眼神里难得露出了怜悯。 原来真田才是立海大的食物链底层啊。 抽中防守方的组别里,非选队12组,正选3组。 柳给这次的攻防战取名为“猫抓老鼠”。 攻方每人都配备有一个小口袋,里面是彩色粉末,他们需要把网球染上粉末后,再把网球打到守方的身上。 但注意,这个网球携带的彩色粉末是可以拍掉的,所以只有一直不停的攻击,这个颜色才能完全挂上去。 守方不能带网球拍进入场地,但可以借用身边的任何助力。 攻防战的地点在别墅后的山林里,时间是五个小时,结束后取队服染色最严重的十人进行惩罚。 山林里每个角落都安装了微型摄像头,还有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随时等候,榊监督、伴田教练和渡边修只需要坐在监控室里看现场就行了。 当然他们还有赛后点评的功能。 “守方先进去,可以自行选择躲藏的位置,当然了,如果你做得到从头藏到尾都没人发现,也算你胜利。” 但以躲藏取胜自然不会得到好评价,他们也不是要选出多会隐藏的特种兵。 “这五个小时里没有暂停的时间,林子里有标注放有口粮的地方,饿了可以去取食物。” 柳微笑着补充信息。 “那些地方肯定会埋伏一堆人。”财前非常肯定,脸上带着生无可恋,“这下是真的变成‘老鼠’了。” “非、非常抱歉!”喜多一马很自责。 “这样正好,”日吉抓紧拳头,眼神燃起斗志,“这正是最好的以下克上的机会!” “哈?”财前的眼神宛如看傻子,“你清醒一点,我们连球拍都不能拿进去,还怎么克上啊?” “嗯……”日吉沉思片刻,犹豫着说,“林子里那么多木头,应该可以找个替代物。” 的确可以用树枝回击网球,只是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我们可以找攻方的人借用一下球拍。”切原忽然说道。 “欸?”财前和日吉闻言不由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起来,“对哦!还能这样!” 守方可以借用身边的任何助力,这条规则里点明了是“身边的任何助力”,以攻击守方为目的的攻方,怎么不算守方身边的助力呢? “柳前辈并没有说守方不能回击,只是不能带网球拍进去而已。”切原非常懂得自家前辈到底想看怎样的热闹。 “攻方和守方除了球拍和颜料口袋就没有任何标记区分了,我们要是都拿过来是不是完全可以伪装成攻方了?”喜多一马面露喜色。 “很难,”日吉立即给他浇上冷水,“非正选可能不容易辨认,但我们作为正选,不可能没人认识。” “而且我们只能捡被打落的网球,”财前又扎了一刀,“网球补给处是有工作人员的,他们会对名单。” 喜多一马耷拉下脑袋,又叹了口气:“如果网球能从裤兜里取之不尽就好了。” “那你下次圣诞节时记得跟圣诞老人许愿。”财前忍不住吐槽,“就说你啥都不要,只要一个啥都能有的任意门口袋就行了。” 喜多一马纠正:“我只要能一直拿出网球的口袋就行了。” “别犯蠢了,快走吧。”日吉打断这两人的小学生对话,推着人往前走。 日吉走了几步发觉好像少了个人,回头看去,切原还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发呆。 “切原君?”日吉叫了声,“怎么了吗?” 切原眨了眨眼,摇摇头,抬脚跟上他们。 他只是突然想起年前的圣诞节了。 切原已经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圣诞老人了,但他还是把愿望清单给写了下来,在床角挂上了妈妈特意给他做的大号圣诞袜子。 一如往前,圣诞那天他早早入眠,假装熟睡,听着父亲轻手轻脚的从窗户爬进来,给他放下礼物后,又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祝福。 “我们赤也,要永远幸福哦~” 我现在很幸福,爸爸—— * 林子里的地形很崎岖,但每个坡下都放置有空气垫,也没有尖锐的石头和腐坏的高桥。 和后山很像,又很不一样。 切原:看得出来柳前辈对三船入道的那些手段有多深恶痛绝了。 “保护措施很到位嘛,但是这样的话就没有那种生死逃亡的刺激感了。”财前一边往前走一边点评着。 “你真当这是逃亡游戏啊?”日吉有些无语,“我们说到底也只是在进行网球训练而已。” 就是这个训练模式被弄得五花八门的,稍微有些新鲜。 “财前君大概是想说,这些保护措施倒是可以再隐蔽一点。”喜多一马一本正经。 “你的想法倒也不必拿我做借口才能宣之于口。”财前嘴角抽了抽。 “柳前辈是担心环境过于恶劣的话,容易让大家还没有长好的身体出现暗伤。”切原解释了一句。 虽然切原没有去过后山,但他听前辈们口诛笔伐过。 仁王雅治后来还特意跑过去把地形拍了下来,说是为了警示自己绝对不能再被踢过去。 切原高一时是被召回的,没有再经历那个双打变单打的试炼,但他知道三船入道想让他去后山,为此还安排了他和他直系前辈的换位赛。 当时和他比赛的就是发誓从此不再去后山的仁王雅治,最后还是去了。 立海大的前辈们都不想让切原去后山。 很多人对三船入道的印象首先是邋遢,但切原对三船入道的印象只有四个字,莫名其妙。 三船入道回训练营宣布入选名单时,莫名其妙就踹了他一脚。 美其名曰立威。 而他就是被一眼选中的倒霉蛋。 他当时没什么感觉,但是前辈们都很不开心。 后来切原进入职网后看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霓虹惯有霸I凌的传统,只不过一心投入网球训练的他们并没有多少感受罢了,而三船入道却是把这个传统融入到了网球训练里,还以此自得。 去过后山的前辈们,后来都被查出了身体里或大或小的暗伤,但别说赔偿了,连个说法都没有办法要到。 不过,三船入道能压过反对他那种训练模式的其他教练,并成为训练营的总教练,这就已经反应了上面的人的态度和想法。 “柳前辈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样的训练都能想到。”财前感叹了一句后,突然就灵光一闪,“要是柳前辈能来我们四天宝寺就好了!”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四天宝寺不也转过去一个毛利寿三郎了吗? 切原瞬间被拉回神,脑子里的雷达“滴滴滴”的开始报I警,他停下脚步,眼神顿时危险了起来。 “柳前辈是我们立海大的!你想都不要想!” 谁都不能抢走柳前辈!!! 切原突然扬高的声音吓了陷入美好幻想的财前一跳。 还没等财前发作,周围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来了。”日吉眯起了眼睛。 “网球拍来了!”喜多一马眼睛一亮。 其他三人顿时看向了他,喜多一马非常兴奋:“我们要怎么做?埋伏偷袭吗?” 看得出来他已经完美融入游戏设定了。 “哇呜!快跑!!” “可恶!给我一把球拍我能削他们!!” 首先传来的是切原和日吉都很熟悉的声音。 “是丸井前辈。”切原说道。 “还有向日前辈!”日吉说着就扭头看看四周。 “日吉!这个可以不?”财前折了一根有倒三角的树枝。 日吉接过来挥了挥,点点头:“可以,反正我们的目的是抢球拍,这东西就用一次。” “那正好有丸井前辈和向日前辈帮忙做靶子了,”切原毫无后辈爱的说道,“省得我们还得牺牲自己了。” “没错,”日吉认真点头,“这次也是以下克上!” 财前叹了口气:“我的前辈怎么没有这种觉悟呢。” 被他们的话弄得呆住的喜多一马:可能你的前辈也不一定想要这种觉悟。 此时监控室里的三个教练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监控,只是镜头窗太多,没一会儿就看得眼花缭乱了。 “我们看看这个吧。”渡边修放大了一处窗口,看清里面的情况后顿时有些兴奋,“哇——真田君好惨呀!” 语气都是看热闹的兴奋。 镜头里的真田正被除同是白签组的切原和丸井以外的立海大正选们围攻,其中闹得最欢的当属仁王和毛利。 哦,正在寻觅搭档的巴西小狼也不在。 “嗯?”榊最先注意到的是他们的发球数量,“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到一次发出多球。” “数量不一,看起来都不是极限。”伴老的语气也带上了认真。 “柳君的训练菜单里不是也有这个多球击打的训练吗?”渡边修却不觉得惊讶,“他既然敢把这个击球加到训练菜单里,不就表示他们已经做到了吗?” “的确是如此。”榊点头,语气略带郑重,“这次合宿,立海大的人都很有诚意。” 他的话意在暗示,不要忘了人家给的好处。 伴老笑呵呵的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青出于蓝呐,还好老头子我还能有点用处。” 没啥用处的渡边修:……没钱没势不敢乱承诺。 眼角余光又瞥见一处小窗口,眼睛顿时一亮,“我发现了更有意思的!” 渡边修再次放大小窗口,里面是切原那组四人外加身上都是彩色的丸井和向日。 此时的他们已经人手一个球拍,还把攻方用来给网球染色的小口袋绑在了腰上,而原本的攻方都倒成了一片,喜多一马正在掏他们口袋里的网球。 “这些人没事吧?”向日看着地上那些眼睛都转成蚊香的人,有些不确定的问。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日吉还上手检查了一番,才肯定的回应。 “做的不错啊你们!”丸井挥了挥球拍,一脸的激动,“接下来就是我们吹响反击的号角了!” “我们这边的网球不是无限供给的,还需要边打边捡球。”切原给自家前辈送了杯凉水。 “这样一点也不过瘾。”丸井撇撇嘴。 “丸井前辈,千岁前辈去哪了?你们是一组的吧?”财前问道。 “还有稻吉前辈!”喜多一马立即从捡球的快乐里抬起头。 “哦,他们两个不会躲藏,目标太明显了。”丸井说道。 “所以我们分开了。”向日接道。 其他几人:懂了,被丢了。 丸井和向日发现在哪都藏不起来时,当下就把目光看向了身高已经长到188公分的千岁千里身上。 “千岁,你去那边吧!”丸井指着反方向。 “我们可能分开比较好。”向日给出了理由。 千岁:“……” 新渡米怕千岁心里有落差,就跟过去了,然后丸井和向日就遇到了集结成一个大队伍的攻方。 还好其中有一只巧克力色的小狼和一只嫩白的小绵羊直接反水打乱了他们的阵型,丸井和向日才得以逃脱。 切原看着丸井高高兴兴的模样,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讲明白:“桑原前辈这样会被判不合格的,芥川前辈也是。” “啊??”丸井和向日一脸的不明白。 切原的语气带上了些许认真:“这是以游戏形式为目的的训练,阵营的划分不是让我们随意倒戈玩耍的。” 可以反击,但不能倒戈。 第40章 狐狸与国王 迹部景吾觉得上次柳让他随便提条件的时候,他不该拒绝的,或者说他不应该完全拒绝。 若是现在柳让他再提出条件的话,他一定要说—— 让仁王雅治给本大爷滚蛋!!! 白毛狐狸和冰帝国王开启了整蛊拉锯战,不过,整蛊的是某狐狸,被整蛊的是某国王。 仁王雅治宛如是发现了新鲜好玩的玩具,开始乐此不疲的在各个场合表演一番模仿迹部的戏码。 迹部的大号挂件桦地崇弘完美配合演出。 某狐狸觉得,某国王的这只幼驯染大概是有些漏风? 别看桦地总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要说他分不清给他下令的到底是谁,仁王自己是不信的。 但明显,某个自认被抢走幼驯染的国王信了。 “果然,桦地也觉得迹部跳脚的样子很好玩吧?puri ” “……”桦地维持人设不说话。 在“猫抓老鼠”的攻防战里,明明都是攻方,仁王在霍霍完真田后,无聊了的狐狸就把目光转向了刚好来找桦地的迹部。 “桦地,攻击他!” 迹部突然听到一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愣了一下。 “wUSI。”然后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桦地回应了一声后,突然大跨步后退,拿起沾了染料的网球抛起,用力扣拍。 砰! 网球砸在了迹部那干净的领口,留下了不知是紫色还是粉色的印记。 迹部回神了,他猛地扭头看过去。 站在桦地旁边的某位白毛君,左手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右手把球拍搭在肩头,嘴角勾起,狐狸眼因为愉悦而微微眯起。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仁王雅治!!!” 这个时候的仁王还没把幻影开发完全,但能模仿别人的声线这件事,在去年和柳生换装比赛时就已经暴露了。 仁王很爱捉弄人,但他的捉弄都很有分寸。他似乎总是能很轻易的捕捉到,别人的底线在哪个位置。 要说迹部这个人,少爷架子很足,说话也从不留情面,看起来不是个好相处的。 然而事实是完全的悖论。 迹部是仁王见过的人里,可以说是脾气最好的一个人了。 似乎不管别人对他做了什么,或者当面对他说过什么,他从没有和别人翻过脸,也不会做出事后报复的行为。 意外的很君子? 总是在挑拨虎弦后被各种加训报复的忍足侑士:……你要不要看看我再说话? 仁王觉得迹部似乎是有着能包容各色各样人的心胸,和外在形象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 白毛狐狸撇了撇嘴,他忽然很想看看这位大少爷真生气起来的模样呢。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猫抓老鼠”攻防战结束后的当晚,仁王就梦到了白天时还在念叨着的事情。 他梦到了迹部。 梦里的迹部穿着裁剪精致的西装,以前都是自然梳理的头发此时梳成了成熟的背头,把他的五官更清晰的显露了出来。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泪痣,脸上却是他从没见过的冰冷。 他大步走在宽敞的大厅里,身后的秘书亦步亦趋,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他朝着迹部跪下磕头,祈求原谅。 保镖把男人拖离迹部的安全范围。 迹部站在原地,微敛着视线,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人。 那视线,如同看蝼蚁一般。 “本来你还有点用处,但谁让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你不该把那龌I龊的心思,放到那个人的身上。” 他的语气冷得能让人窒息。 仁王却听出了那语气里蕴含的怒意,这个大少爷生起气来的样子,怎么说呢,不太习惯。 嗯? 他为什么会觉得不习惯?他和迹部好像也没有很熟悉吧? 仁王醒来后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想要回想一下,结果梦里的画面已经有些模糊了。 眼角余光看到已经穿戴整齐正安静坐着的桦地,还有另外两个室友也在穿鞋了。 琥珀色的狐狸眼眨巴了两下,他有些困惑的出声:“现在几点了?” 没彻底睡醒的狐狸声音里还带着倦怠,有些糯糯的,软软的。 和平日里那作天作地的嚣张形成了反差。 狐狸揉了揉眼睛,没得到回应,疑惑的抬起脑袋。 就看到那俩正穿鞋的室友好像被下了定身咒,维持着抓着鞋半穿不穿的别扭姿势,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大,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 这啥表情?犯病了? 仁王的脑子慢慢清醒了过来,他双手握拳往上延伸,“嗯——”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后,他看向同样盯着自己,但表情依旧木讷的桦地。 “桦地,去拿我的训练服过来。”仁王下意识就模仿了迹部的声音。 “……wUSI。” 昨天的攻防战结束后大家都很狼狈,但依旧得听完教练的点评。 被点名出来的人也不一定是被夸的,至少被榊监督点出来的十个人,就是要接受惩罚的。 但做的好的也没有落下,不过没有归功于个人,受表扬的是整个宿舍。 比如切原、日吉、财前和喜多一马的传承者宿舍。 他们的确是唯一一组团结起来的“小老鼠”。 四个学校的传承人都被点名表扬了,这些前辈们都很欣慰。 当榊监督宣布,被表扬的几人在后面的训练赛上有挑对手的权利。 这个奖励一出来,所有人都沸腾了。 不管是正选还是非正选,再看向那四个传承人时就只剩下了羡慕嫉妒恨。 因为一开始只说了会有惩罚,并没有提到过一点奖励,所以这次的攻防战几乎所有人都是撒丫子的欢闹。 能动手就拒绝动脑。 柳:果然还是太好忽悠了。 至于惩罚,因为时间问题就放到了第二天,惩罚的内容三个教练闭口不言,柳也只是笑眯眯的说今晚睡个好觉吧。 更让人忐忑了。 被惩罚的十人里,有因为被围攻而全身都被染了色的真田,还有因为和真田同组被波及的忍足谦也和宍户亮。 至于石田银,他在发现真田被同校正选针对后就果断选择断尾求生了。 逃不掉的谦也:阿银!你把我也带走啊! 石田银手掌合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还有五个非正选也因为身上染料过重被点出来,三个冰帝的,两个立海大的。 山吹的非正选:这一回合是我们赢了! 此外被着重点名批评的就是桑原和芥川慈郎。 “非正选都在认真完成任务,你们呢?当真是去玩的吗?” 榊监督语气严肃的质问,把两只小动物都惹得红眼了。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倒戈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单纯是被骂哭了。 而引得两人倒戈阵营的,罪孽深重的丸井,在榊监督的眼神看过来时,立马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榊监督:“……” 早训开始前,昨天被点名要受罚的十个人整齐的列成一排。 今天榊监督没有来,伴老和渡边修想看热闹,负责了全部菜单的助教柳推着一个盖着防窥布的手推车过来了。 “这里面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惩罚道具’。”柳说着就一把掀开了盖在推车上的布。 当看到上面摆放着的,是色香味俱全的三明治和看着就很营养的蔬菜汁时,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冒出了问号。 只有切原默默挪开了视线。 推车上还有一个抽签筒,柳让那十个人陆续上来抽个签。 “每个人的惩罚采取随机抽签模式,上面还有一道冒险题,选择做冒险题或者在三明治和柳汁上任选一样都可以。” “非正选先来吧。” 几个非正选目光交汇了一下,随即两人拿起三明治,三人拿起那翠绿的蔬菜汁。 这三明治和蔬菜汁看着没有任何问题,对他们来说这根本就是宽大处理的选项,而他们纸条上的冒险题内容实在是有些过于羞耻。 在他们以为这是柳前辈对他们的怜惜而心怀感激时,看着他们把食物送进嘴里的柳,嘴角微微勾起。 在柳身后不远处的切原,突然有些应激的炸了毛。 嘭嘭嘭嘭嘭!!! 一连五道栽地声,那五个人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明晃晃的栽倒了。 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掉落在地,蔬菜汁随着杯子的滚落铺洒了一地。 咕嘟咕嘟咕嘟—— 那流了一地的绿色蔬菜汁,竟然冒起了泡泡。 “哦,刚刚忘了介绍了,这东西是我特意研制出来的,成分科学,营养价值非常高,我叫它柳汁。” 柳端起一杯柳汁转过身来对着众人微笑着解释,“三明治也是一样的,科学有营养,只是在味道上稍微比较难调配。” 说到这个,他还叹了口气,看着有些无奈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的背景是那五个正口吐白沫的非正选,其他人或许就真的会被他那真诚的模样给骗到了。 “幸好,我今年就会毕业了。”人群后的毛利有些后怕的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渍。 去那个U17也挺好的其实,毕竟小柳还进不去。 原本捏着纸条等着上去也选三明治和蔬菜汁的其他五个正选纷纷后退了一大步,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在柳看向他们时,齐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们也是要选柳汁吗?” 五人整齐划一的摇头。 “puri~”仁王突然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眸子亮闪闪的,“那你们是要选冒险题咯~” 柳在立海大时并没有拿出那两个“生化I武器”,而这次还让他们在“生化I武器”和冒险题里二选一。 然后还让那几个非正选优先给所有人展示了,那看似毫无危害的三明治和蔬菜汁的功效。 仁王不信柳不是为了逼那五个正选,去选那个成谜的冒险题。 “你们谁先来?” 果然,柳已经默认他们选的是冒险题了。 除真田外的其他四人背着真田对了对视线,然后整齐的后退一步,把真田留在原地。 身边突然空旷的真田:? “不愧是弦一郎,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勇敢向前。” 柳毫无感情的恭维了一句,就上前拿走了真田手里的纸条。 真田:……我向没向前你是一点也看不见吗? “请给自己认定的对手打电话并告诉他,‘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对手。’” 像告白宣誓一样的玩笑话。 柳几乎是憋着笑把纸条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等他念完,立海大的其他几个正选都捂着嘴巴肩膀一抖一抖的。 “正好弦一郎也的确是有一个一直挂在嘴边的对手呢,可真巧啊。” 真田面无表情:他是一点不信这是巧合。 柳可能是觉得地上那几个昏迷的有些碍事了,他朝几个列队的立海大非正选招了招手,让他们帮忙抬人下去躺着。 几位不知名的立海大非正选:……我们也想看副部长的热闹啊。 “啊嗯,是手冢吧?” 突然听到这一句询问,仁王皱起眉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的迹部。 “怎么了?”见仁王的脸色有些不对,迹部挑了挑眉,“本大爷没说错吧?” “怎么没说错了?”仁王压低了声音,语气不耐,“比起一个只输了一回的人,他可是一直都在输给幸村!puri ”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就是很介意有人说些类似于手冢在真田那里比幸村更得重视的话。 “你在生什么气啊嗯?”迹部不解,“真田也没有掩饰过把手冢当做对手的想法啊!” “而且,可能就是因为一直输,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自己距离幸村还太遥远了,虽然这么说很不华丽,但这是事实啊嗯。” “而手冢不就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同样是高山却并非触不可及的对手吗啊嗯。” 作为相熟又是立海大之外的人,迹部比仁王看得更明白,也更能理解真田的想法。 只不过…… “幸村好像很重视他,但真田可能是被长久的失败模糊了视野,现在的真田,看着的确是更在乎手冢一点啊嗯。” 仁王感觉心里有股火气,他眯起眼睛看向身旁这个大少爷,“puri,说起来,你也是把手冢当成此生唯一的对手是吧?” “……本来是,但被你这么一说,好像那意思就跟变质了一样?”迹部双手抱肩,瞥了仁王一眼,“你气真田找他撒气去,对我气什么啊嗯?” “我没生气。”狐狸嘴硬反驳。 在看到真田正拿着手机犹豫不决时,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计上心头,当即放轻脚步走到了真田的背后。 柳看到仁王伸出手对着他比划“”的手势时,他了然的点头。 在真田终于决绝的摁下手冢的号码时,柳非常冷酷的出声:“时间到!弦一郎默认放弃冒险题试题,惩罚柳汁一杯。” “等!”真田瞪大眼睛刚要辩驳,仁王就眼疾手快的拿过一杯柳汁灌入了真田刚好张大的嘴里。 嘭! 真田猝! 剩余四人齐刷刷后退数步,睁大眼睛,汗毛直立! 仁王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上面的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 没打通。 “嗤!真田这家伙只会自作多情,别人明显根本没把他这个失败者放在眼里过。puri ” 柳可能也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情,接下来的四个人每个人都开始了一分钟倒计时,时间一到还愣着啥也没干的,直接灌柳汁。 三明治不好塞,容易噎到。 最后只有小绵羊毫无心理负担的直接对着迹部提出要转学立海大,而成为了唯一一个逃过柳汁祸害的人。 但迹部的脸色就变得跟被灌了柳汁的人是他一样的难看。 但是在基础训练开始后,迹部最终还是纵容了小绵羊跑到丸井的身边各种求贴贴。 小绵羊:碍事的走了真好~可以一个人和文太贴贴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芥川慈郎,迹部叹了口气,左手扯了扯刘海,随口招呼道:“桦地……” “桦地,跟我去做力量基础训练。” 迹部顿住,回头就对上了那双透着狡黠的狐狸眼,然后就听到了桦地的回应,“wUSI。” 迹部抬起因为气愤而有些僵直颤抖的手,他指着仁王,眼睛睁得大大的,几次张嘴都发不出声来。 仁王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对着他慢悠悠的摆摆手,然后转身带着桦地离开。 迹部终于找回了声音。 “仁王雅治!!!” 仁王:puri,大少爷的反应真好玩~ 迹部从来没遇到过,这样一个这么能气人的家伙。 虽然冰帝跟立海大打过好几场训练赛,但迹部和只是作为立海大固定双打选手的仁王,其实并没有交集。 似乎之前也都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唯一让迹部记住这个人的,是去年关东大赛上,他和他搭档的数次换装秀。 而对上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的组合,仁王和柳生依旧大比分获胜,赢的很轻松。 但到此,迹部也只是给了仁王一个“不愧是立海大的王牌双打组合”的感叹罢了。 迹部一直认为在立海大的队伍里,能和他成为对手的,只会是那三个领头的人。 其实在更早之前,他放在眼里的对手只有幸村和真田。 但从去年第二学期,那次柳的主动拜访后,柳这个人才正式进入迹部的候选对手名单里。 几近完美的数据库,能为同伴退让骄傲,会为学长谋划未来,柳做的一切都让迹部忍不住赞叹。 而现在的仁王能被迹部注意到,最大的原因是在桦地。 桦地因为沉默的性格和木讷的形象常常会让人忽视他,而且他总是跟在迹部身后亦步亦趋的充当人形站牌,外校的人大多也只是把桦地当做迹部的跟班。 但是桦地是迹部的幼驯染,从小的情谊很深,他很清楚桦地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 虽木讷却并不愚钝。 难得看到桦地能和除他之外的人玩的来,仁王那家伙,除了说话气人一点,其实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目中无人。 看着那边已经在做训练的两人,迹部深深呼出口气,“算了,计较太多气到的只会是自己。” 他才不要变成真田那副憋屈的样子。 第41章 上位者的气势 财前的博客最近很热闹,原因是他偶尔拍摄的一些合宿小视频火出圈了。 火的是视频,不是他。 财前虽然没有成为明星的想法,但作品火而账号火不起来这件事,还是让他很懊恼。 当然财前拍摄的都是合宿日常,他不敢拍训练内容,他并不想去触立海大参谋的霉头。 虽然目前他并没有触过,但他不想做那个吃螃蟹的人。 温和有礼又总是微笑迎人的立海大参谋无端的就是让人不敢惹。 后来财前发现,柳不能惹,被柳罩着的切原更不能惹。 起因是财前有次突发奇想的,竟然在宿舍里随机拍摄小视频,好巧不巧的就把三个室友都拍进去了。 其中内容为,切原的澡后浴衣静图,日吉的澡后半I裸静图,还有喜多一马的脱I衣舞动图。 博客上爆炸了,一群星探联系上了他,广大水友争相私信询问其中两人的身份,他差点没控制住对流量的诱I惑,要把切原和日吉的信息外露了。 至于喜多一马,视频里的他被脱到一半结果卡着的衣服完全遮住了脑袋,水友们以为他只是背景板里的某些东西来着。 切原对镜头有些敏感,他一开始是有让财前别拍他们的,但财前说只是记录生活,他不会上传的。 他的博客只上传别人出糗的视频。 谁知道在观摩了两遍拍摄的内容后,财前觉得在视频里做背景板的喜多一马的笑点过于密集,最终还是没忍住把视频分享了上去。 日吉黑着脸看着财前,语气低沉:“视频,删掉。” 他不想在以后,他的半I裸图变成人手一份。 因为视频的火热超乎预料,最终没法子的财前才主动坦白了他上传视频的事。 财前:这不是担心你们从别的地方知道后,我会更惨吗? “就算现在删掉,我也不能保证其他地方有没有备份啊?”财前尽力诡辩,他不想删掉那大热流量啊。 然后第二天,财前的所有电子设备就被柳没收了,包括手机和电子手表。 是切原把这件事告诉了柳。 财前荣幸的成为了此次合宿,第一个被训练加倍奖励的人。 财前:……立海大的柳前辈,你怎么能昧着良心说这是奖励的??? 四天宝寺的前辈们对这唯一后辈的求救目光视而不见,仅剩的前辈爱就是在走过他身边时,送上一个拍肩和一句不太搭噶的话。 白石:“小光啊,没想到柳君如此看重你,你可要心怀感激啊!” 小石川:“是我们疏漏了,原来你的进度早就可以增加到如此训练量了。” 谦也:“虽然你现在好像有点惨,但你现在好像更好笑了!不愧是搞笑达人的传承者啊!” 石田:“阿弥陀佛。” 千岁:“加油哟!” 金色:“喔我们家财前训练流汗的样子真是帅呆啦~~” 一氏:“小春!你又要出轨吗?!” 一氏前辈,你那句话跟我有半个硬币的关系吗?还有别在说这句台词的时候也拍着我的肩膀啊! 渡边修也来凑热闹,他叼着牙签脸上的笑容有些欠揍:“听说你被柳助教制裁了啊,你这不行啊财前!” 渡边修“啧啧啧”的摇着头,抬手拍了拍小传承人的肩膀。 下一刻,渡边修突然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认别人离得远后,又朝着财前挤眉弄眼,抬手掩在嘴边压低声音:“下次拍视频可以拍大家的腹肌!再标上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题名,这流量就妥了!” 财前:好的,原来你也是贡献流量的水友。 为什么他的前辈和教练都是如此清奇的画风?整个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正常的吗? 财前常常觉得自己与四天宝寺格格不入。 合宿的第三天,柳就把单双打选手的训练分开了。 伴老终于结束悠闲摸鱼的时间了。 可能是看不惯总是无所事事的渡边修,伴老让柳给这个没事干还成天到处晃荡的家伙安排点事做。 然后渡边修成了伴老的专属后勤。 “是我想岔了,四天宝寺的金色君和一氏君也是非常有特色且成绩很好的双打组合,您应该对双打也很有见地。” 柳是这么说的。 渡边修:……倒也不用硬夸。 “不过,你为什么也在这边?”渡边修看到站在仁王和丸井中间的切原,目露疑惑,“单打在那边哦,这里是双打训练场。” “我知道,”切原点头,“因为我要学习双打。” 本来柳前辈也想让副部长过来的,但最后还是决定不为难一把年纪的伴田教练了。 渡边修满头雾水,看了看切原旁边的那两对双打,立海大的双打成绩都不错,应该没有国三拆伙的可能吧? 仁王似乎在跟柳生说些什么,柳生没有回应,仁王生闷气的撇开头。 丸井身边扒拉着一个小绵羊,两人高高兴兴的聊着共同喜欢的甜品,旁边的桑原咬着小手帕一脸怨念。 渡边修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看起来也不是没有拆伙的可能? 看出渡边修想法的切原有些无语,他只是说要学习双打,又没说要转双打,更不可能和他的前辈们搭伙双打。 这次合宿的双打菜单是柳和伴老一起制定的,柳的想法是向同调靠拢,伴老也想亲自训练出一组双打的奇迹出来。 两人一拍即合。 所以被挑过来的队员就只有四个学校的正选固定双打,非正选里目前并没有能接近同调的组合。 山吹中学的两对王牌双打都在列,有“土豆雄兵”之称的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还有组合时间不久但默契十足的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 四天宝寺这边只有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 冰帝本来被伴老选过来的也只有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但柳对迹部提议,让宍户和凤试试。 这两个人以后可是能打出同调的组合,但目前他们还没有组成双打,不过凤的日常训练都是宍户负责的。 宍户一年级时跟向日组过双打,打得心力交瘁,这是一对在双打上没有一点默契的幼驯染。 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宍户和向日的性格太像了,而双打是需要有一方做到包容和谦让的。 后来宍户转回单打,向日和忍足的组合还算稳定。 但宍户的单打实力其实是不敌忍足的,而忍足在单打和双打之间,选择了摸鱼。 而芥川慈郎……这只小绵羊是自己偷偷跑过去的。 柳:……能把这个队伍带入全国决赛,迹部也挺难的。 立海大这边的双打和山吹那边类似,固定且专修双打。 丸井和桑原是从小学就扬名的双打搭档,仁王和柳生算是新组合却能力压丸井桑原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第一双打。 其实从这就能看出来了,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主要还是个人实力不能拉垮,不管是U17训练营还是职网双打,个人实力跟不上的话,比赛都上不了。 立海大网球部里有天才之名的人很多,而两对固定双打里,有三个都被称作天才。 伴老开始点名了,他拿着名单,点出上面画红圈的名字:“切原赤也,凤长太郎,宍户亮……还有那个谁,你们上来两两组合。” 说到那个谁的时候,伴老指了指还粘着丸井的小绵羊。 芥川慈郎:? “这四个人都是单打过来的,那个长相乖乖的冰帝后辈好像还没什么比赛经验?”新渡米看出了不同。 “切原君!加油!”喜多一马秉承着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室友情谊,还是决定给切原声援。 场上,切原扭头朝喜多一马挥了挥手,又转回头看向对面正在交谈的宍户和凤,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打哈欠打出生理眼泪的芥川慈郎。 “芥川前辈,待会儿你好好打,赢了后我就送你丸井前辈的最新周边。” 成绩优异的社团都有售卖自家人气队员的周边,这也是赚社团经费的合理手段。 小绵羊那双圆圆的眼睛陡然亮起,当即振奋的点头:“我会赢的!” 场边,仁王“噗”地笑了一声,他搭上丸井的肩膀,戏谑的说道:“笨太,你好像被海带头卖了啊,puri ” 丸井嘴角抽了抽,他耸了下肩甩开狐狸的爪子,“卖什么卖?那叫合理利用资源!我的周边可是很受欢迎的!” 说到后面,丸井叉着腰抬起下巴,嘴角都是自得的笑。 话题转到这里,仁王也不甘落后,“哼!说的好像每月卖出的周边数量你是大头一样,puri ” “每个月我的周边都卖的比你的多好吧!”丸井小猪经不起激。 “你跟我比算什么?我都不准他们卖我的周边,你有本事就跟比吕士比!piyo ”仁王开始祸水东引。 作为学生会会长,柳生的人气自然不低。 “仁王君,丸井君,赤也的比赛要开始。”被祸水东引的某人推了推眼镜,制止了狐狸和猪的小闹剧。 “比赛开始!芥川\/切原vs宍户\/凤!一盘定胜负!芥川发球!” 充当教练的渡边修有些懒懒散散的,这场比赛只是伴老想看看这四个人的双打可塑性而已,并不是很正规的比赛。 芥川慈郎感觉脑袋有些晕晕的,他这几天为了争分夺秒的粘着丸井,精力已经有些透支了。 啪啪! 小绵羊双手用力地拍了两下脸颊,强打起精神来,睁圆的鹿眼带着坚韧,小脸蛋儿被拍成了猴屁股一样。 哒!哒!哒! 照常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再朝上空抛起,下腰,屈膝。 网球在淡浅的棕红色眸子里缓缓下落,当下落到一定位置后,芥川慈郎双腿回弹,挥拍回扣! 咻! 网球破空划去,直冲后场无人区! 站在后场的凤连忙要跑过去,却在看到网球的落点后顿住了脚步。 嘭! “……out!界外!”坐在裁判椅上的渡边修嘴角抽了抽,继续呼报,“Let!” 芥川慈郎愣了愣,一脸懵,随即扭头对着渡边修指着对面不服的嚷嚷:“你看错啦!那是界内!” 场上和场边的冰帝队员都无奈的用手扶额。 他们不想认识这个笨蛋! “呵呵呵,”伴老依旧笑呵呵的,“小朋友很可爱呢。” “芥川前辈,现在是双打。”切原有些无奈的看着眼皮都要耷拉下来的芥川慈郎,“你再打一会儿精神啊前辈。” “哦?哦!双打?对现在是双打!”芥川慈郎努力控制住要下垂的脑袋。 切原看着都觉得辛苦。 双打比赛的发球区域比单打的要大的多,但是如果要按照单打的区域打双打是不行的。 芥川慈郎掏出新的网球,抿了抿嘴,他捏着网球,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网球迟迟未发,切原蹙起眉扭过头,“芥川前辈?再不发球就超时了!” “……要……发、球!”芥川抬起沉重的手臂,把网球往上抛。 “看样子慈郎要到极限了。”场边的忍足侑士叹了口气。 “谁让他这两天都不好好睡觉!”向日岳人又横了丸井一眼。 丸井:……我觉得我挺无辜的。 砰! 啪啦! 小绵羊把网球打出去了,但是下一秒整个人就直接趴地上了。 而那颗网球因为被附加的力道太小,连球网都没跨过去就落地了。 “慈郎!”场上的宍户先跨过了球网跑过来,凤紧随其后。 “先到这里吧。”伴老说完这句话后,忍足和向日也大步冲了过去。 “他睡着了。”第一个扶起小绵羊的切原,对着跑到面前的宍户说道。 “交给我们吧。”忍足过来把小绵羊接过去,宍户也连忙扶住小绵羊的另一边手臂。 “我叫了医疗队的人拿担架过来了。”向日拿着手机朝几人说道。 他们还要训练,把芥川慈郎交给医疗队是最妥当的安排。 “我记得那位芥川前辈是有嗜睡症是吧?”喜多一马有些疑惑和担忧,“这个病打网球很困难吧?”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新渡米低声说道。 “……”丸井看着小粉丝被抬走,眼中有些担忧。 芥川慈郎本来就是从单打那边偷跑过来的,切原过来时也只是说来学习的,他没有双打搭档。 伴老让切原随便选一人搭一搭,他在这里有四个直系前辈,的确可以随便选。 “切原君也可以选我哦~~”先前一直安静潜藏的金色小春再度出没,“小春也想和帅气的切原君组双打哦~~”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紧随而上。 “我来我来我来!我要和小赤也打双打!” 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毛利直接压住仁王和丸井的脑袋瓜,笑容灿烂的脸上还带着没流尽的汗渍。 越智月光背着两人的网球袋在毛利身后缓缓的走来。 “毛利前辈的训练结束了?”柳生不动声色的把某只挣不开猫爪钳制的狐狸给提溜了出来。 “哦!月光桑说今天就先到这里了!”胳膊下少了个支撑点,毛利就一整只猫身拥住了红毛小猪。 “我本来是去单打那边玩的,但是小柳嫌我在那里有些碍事,就说你们都在这边,让我来找你们玩!” 其他几人:……你是做了什么才能让参谋直接赶人的? “不过一来就能和小赤也一起打双打真的很不错呢!”毛利笑容灿烂,扭头又叫一声,“月光桑!帮我拿网球拍!” “puri,不好意思了毛利前辈,海带头已经叫我一起组双打了。”仁王双手抱肩,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开扯。 “你们在说什么蠢话!赤也叫的明明就是我!”丸井用力挣开大猫的禁锢,叉腰怒瞪仁王和毛利。 “你们两个真是的!”毛利仗着身高直接用大爪子再次压下狐狸和猪的脑袋,“刚才明明是前辈我先说的才对啊!” “比赛开始!切原\/喜多vs宍户\/凤!一盘决胜负!凤发球!” 本来还在争夺“后辈的双打位”的三个前辈顿时一愣,三颗脑袋整齐地扭头看向赛场上。 柳生毫不客气的吐槽:“在你们还在争的时候,山吹那个一年级就直接拿着球拍上去了。” 赛场上,凤已经拿出了网球,其他人也都摆好了接球的姿势。 哒!哒!哒! 凤抬起头看向对面球场,这次站在前场的是喜多一马,切原在后场。 他之前没有在校外比赛过,但是去年他也是跟着冰帝网球部一起走完了联赛的全程。 和那个时候肆意张扬的“红眼恶魔”相比,现在整个人呈现内敛沉稳的切原,更让他觉得…… 宛若一座高山! 网球高高抛起,右手捏紧拍柄,全身的力量集中到手腕上。 “一、球、入、魂!” 嘭—— 挥拍的速度快得带上了残影,网球如同一枚重击炮弹,带起的空气都伴随着炸裂声。 喜多一马瞳孔瞬间收缩,身体不自觉的绷紧,眼睁睁的看着那枚“炮弹”从身边划过去。 “哦?”伴老一直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 “那是?!”新渡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头顶的小草都立直了。 “很稳!这次的发球很稳!”向日很惊喜。 “凤一直在练控球,第一球就能稳定发挥,看来他的状态不错。”忍足的脸上带着欣慰。 “很不错呢这个发球,”毛利赞叹了句,接着问,“你们猜小赤也是接还是不接?” “当然接,参谋会看训练录像的。”丸井语气笃定。 “puri,海带头要是敢缩头,参谋会罚他的。”仁王拽着小辫子。 旁边的越智月光有些疑惑他们的态度,似乎他们都觉得,那个小后辈接这个发球简直是轻轻松松。 的确很轻松。 嘭! 网球落在底线处,再次弹起的一瞬间,原本以为这一球能轻松拿分的人再次睁大了眼睛。 切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落球点,在网球落地回弹时,右手挥拍,网球正中球拍的甜点区。 砰! 清脆的击球声回荡在耳中,凤眼看着网球已经到了眼前,他却还陷在自己的绝招被轻松击回的震惊里。 “你发什么呆啊!长太郎!” 宍户的吼声惊醒了凤,而网球已经落在了他的身后。 嘭! 切原回球的速度一点不比凤发球的速度低,站在网前的宍户一时赶不过去。 而因为前面的失神,凤已经错失了最佳回球的时间,他只能大步快跑过去试图接住那已经预备二次落地的网球。 咣—— 球拍在硬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凤伸长手臂,用球拍把即将落地的网球再度挑起。 糟了!是挑高球! 这简直是给对面送去扣杀的机会! 果不其然,切原几步上前,小腿收力向上一跃,整个人跳到了半空截住了网球。 嘭! 扣杀! “15:0!切原\/喜多!Advantage!”报分的渡边修脸上难掩惊讶之色。 “哦!这两个回球可真漂亮啊!”伴老那混浊的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场边,四天宝寺和冰帝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前伸了伸上身,目光紧盯着赛场。 “凤的发球,直接就被破了?”向日有些不敢置信。 忍足推了推眼镜,没有度数的镜片闪了一下,深紫色的眸子带着沉思。 “赤也太帅啦!”丸井充当大迷弟,浅紫色的眸子闪闪发光。 “puri~”仁王只吐了句口癖,嘴角的弧度却越拉越高。 柳生双手抱肩,嘴角带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感觉赤也,现在已经能打败三巨头了。”桑原有些感慨,随即又摇头,自言自语着,“不,一下子打三个还是有些难,但只是真田的话感觉还是可以的。” 毛利眨巴了下眼睛,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我也挺想和小赤也打一场呢,就是不知道小柳同不同意了……” 赛场上,宍户抓紧拍柄,脸色凝重。凤咽了咽口水,呼吸有些乱了。 “喂,凤。”对面传来一声非常平静的呼唤。 凤抬起头,映入视野里的切原,身上明明是和他一样的纯白色运动衣,可是在看到切原的一瞬间,凤好像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立海大的队服。 土黄的色系非常惹眼,短袖上那成排的红色星星宛如皇冠的加冕,风吹起了那头有些杂乱的黑发,那双湖绿色的眸子只是平静的对视过来,凤就仿佛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气势。 和迹部前辈一样的气势—— “发球吧,不然要超时了。” 第42章 前辈与后辈 “拳击?”千石清纯拿着自己的专属训练单,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呃……柳君,我并不是单纯专攻力量的选手啊……” 而且他的力量也不弱,他并不想去练拳击,漂亮的美眉都不喜欢满身肌肉的男人,他才不要变成那种肌肉男! 千石清纯浑身都是抗拒。 “我想你应该是误解了什么。”柳不急不躁的解释,“只要你按照科学的锻炼的方法,是不会出现肌肉过分膨胀的情况的。” 千石不信,他指着旁边正在对着沙包练拳的桑原,目露谴责:“你难道是说那浑厚的肌肉线条,不是用科学的锻炼方法练出来的吗?” 柳:“……” 柳:“桑原,你去跑圈吧,去绕着别墅跑20圈。” 别在这里给他当反面例子了。 突然被罚跑的桑原:??? 千石实在抗拒,柳也不能逼着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毕竟千石也不是立海大的队员。 柳也没法对他说,你以后可能要输给一个比赛过程中脚抽了筋的对手,和一个仅凭速度就追上了你那天赋绝佳的全场型动态视力的对手。 这两次的失败都是山吹的重要战局,对千石的打击可想而知,那之后为了能更进一步,千石就用拳击彻底改变了以往的球风。 其实柳现在也不确定这个未来还会不会出现,但防患于未然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未来就算千石再碰上桃城武和神尾明也不一定会输,但拳击训练带给千石的益处的确很大。 针对千石的训练菜单里,除了拳击这个新项目,其他方面都是着重于增长他本身的优势。 柳以前一直认为,只要实力呈现出巨大的差距,任何对手都不应该出现逆风翻盘的局面。 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但是一周目国三那年的种种情形,却碾碎了这条原本是铁一样的规律。 柳感觉心里很不安。 总感觉这个未来,还是会发生…… 今天的晚饭是烤肉,四个学校的学生在花园里进行露天自助烤肉。 当然肉都是准备好的。 人在吃饭的时候总会往熟悉的人身边坐,每个学校也都有自己的烤肉大师。 “不愧是白石!烤肉也能烤得那么完美!”谦也一边吃一边鼓着腮帮子,头也不抬的就一顿恭维。 “哼,这是自然。” 白石拿着烤肉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他轻轻晃头甩了甩微翘的头发,突然就对着正前方露牙一笑。 叮! “就算是烤肉,也要和网球一样完美无瑕!” 在白石正对面的财前:“……” 刚刚白石前辈的牙齿是闪了一下吧?还有刚刚是不是有什么特效音出现了? “哈哈哈哈哈!喜来喜你刚刚好好笑哦!”这是笑的毫无形象的谦也。 “是吧!果然在搞笑上我也是完美!”这是怡然自得的白石。 “部长真是太帅啦~~小春想以身相许~~”这是扭成麻花的金色小春。 “小春!白石不行!他配不上你!”这是愤慨而起的一氏裕次。 “欸?裕次你啥时候换台词了?”这是来蹭烤肉的渡边修。 旁边的石田、千岁和小石川正在埋头抢肉,谁也不理。 财前面无表情:……他想离他们远点。 又是日常嫌弃自家前辈的一天。 财前决定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他端着碗起身,其他前辈抬起头看向他。 “财前你不吃了吗?”白石一边翻肉一边问,那丁子茶色的头发不小心被熏黑了一角。 财前:“我要去尝尝别的烤肉大师的手艺。” “什么?!”白石如遭雷击,“我的手艺……竟然还不能满足你吗?!” 财前冷漠脸:“是啊,我腻了。” “哈哈哈哈哈!”正看戏的其他人又爆笑了起来。 谦也对着财前竖起大拇指,一脸欣慰的夸赞道:“财前你现在已经学会一本正经的搞笑了啊!真不错!” 财前:……依旧是无法同频的笑点。 离四天宝寺这群人最近的是山吹,财前走过去时就看见喜多一马也端着碗走出了队伍。 “烤肉都被室町君吃了,抢不过,我打算出门觅食。”喜多一马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样。 室町十次,一年级,山吹某存在感很低的单打正选,同时也是山吹内部公认的抢食第一人。 两人一起越过山吹的非正选,紧接着的就是立海大。 立海大正选聚餐次数不多,但也不算少,而每次聚餐几乎都会选有烤鱼的烤肉店。 这里没有烤鱼,立海大的固定烤肉大师真田和桑原正在兢兢业业的给几个嗷嗷待食的小动物烤肉。 柳是其中的异类,他的烤肉不能放香料,烤好了还得再过一遍清水。 “其实你也可以点清水煮肉的。”毛利终于看不过眼吐槽了句。 柳微笑回答:“可是那没有烤肉香啊。” 毛利:……你喜欢就好。 坐在旁边的越智月光把烤好的肉夹进毛利的碗里,再拿起烤肉夹继续烤肉,尽心尽责的给这只食肉的大猫猫备食。 “啊!狐狸!这是我的肉!我的!”再次被狐狸筷下夺食的小猪终于炸了。 “puri~我先夹到的当然是算我的咯~”白毛狐狸总是热衷于从猪口夺食。 其他人也由着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只日常食量小还超级挑食的狐狸才会多吃点东西了。 逗完小猪,狐狸又盯上了一直沉默吃肉的自家搭档,但他这次不是要夺食,而是悄咪咪的给烤肉涂上芥末,再悄咪咪的放到自家搭档的碗里。 “仁王君,我看得到的。”柳生看完了某只狐狸的偷摸过程后才幽幽开口。 仁王一点没有被抓包的样子,反而眼疾手快的伸出手,看样子是要拿走柳生脸上的咸蛋超人眼镜。 滋滋冒烟的烤肉炉离得很近,手边还都是各种酱料小碗,柳生担心动作大一点就能把这只闹腾的狐狸给撞倒了,也就只能任由他抢走了眼镜。 狡黠的琥珀色眸子对上了平静透亮的紫灰色眸子,仁王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有些不确定地在柳生的眼睛前面晃了晃手。 “……”柳生有些无语,“我是近视,不是瞎了。” 可你平时摘掉眼镜后也跟半个盲人差不多。 “你是不是还戴着隐形眼镜啊?”仁王着实疑惑,没捉弄到人也让他感觉很无趣。 柳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眼镜还我。” 仁王把玩了几下那副咸蛋超人眼镜,并没有递回去,他突然想验证一下这副眼镜的真伪,反手就给自己戴上了。 世界瞬间扭曲了,脑袋晕乎乎的,仁王控制不住开始节节后退。 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的丸井,正看着小粉丝特意送来的蛋糕两眼放光。 “这是我让厨师特意做的少糖蛋糕,文太喜欢吗?”小绵羊把蛋糕捧到丸井面前,脸上都是期待。 “喜欢!超喜欢!”丸井一脸感动的接过那8英寸的蛋糕,“我感觉我已经太久没有闻到蛋糕的香甜味了,好像都要忘了蛋糕的味道了。” “你每天都有吃。”柳无情的揭穿了红毛小猪的装可怜,“每天的限量也管不住你嗅着味道到厨房去。” 丸井当即红着脸反驳:“我去厨房也没有多吃!我就是看看!就是看看!” 柳微笑:你看我信不信? “这是少糖的……”丸井不舍得把好不容易到手的蛋糕脱手。 “你现在吃的蛋糕都是少糖的。”柳说道。 正当丸井失落的要把蛋糕还给小粉丝时,柳才松了口:“这是人家特意给你送来的,你就吃吧。” 丸井惊喜的抬起头。 柳接着说:“今天多吃了,明天就得少吃,你得对自己的健康负点责任了。” “嗯嗯!”丸井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面前的蛋糕,其他都听不到了,只管点头答应。 “慈郎!我们一起吃!”丸井小猪要和小粉丝分享。 “好!”芥川慈郎很高兴。 旁边默默烤肉的桑原很沮丧,他给自己塞了一嘴巴烤肉,但是以前喜爱的烤肉现在却宛如嚼蜡一样,有些食不知味。 桑原想后面他也可以偷偷去厨房帮文太拿点蛋糕,这样就轮不到别人套近乎了。 “嗯?”桑原突然看到丸井身后的仁王直直撞过来,他连忙伸手大喊,“文太小心!” 丸井正和小粉丝分蛋糕呢,啥也听不见,他刚用叉子叉起一大块奶油,张开嘴巴要送进嘴里时,身后突然撞上一人。 叉子差点捅进他的喉咙里,而他整个脑袋也被撞进了蛋糕里。 桌上的小碗“乒呤乓啷”的撞在一起,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正聚精会神烤肉的真田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顿时火大:“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财前和喜多一马来到这里时,就看到丸井正在追杀仁王,两个人绕着桌子跑,又跑到非正选那边转圈圈。 芥川慈郎追着丸井去了,桑原不甘落后也叫着文太追过去,场景就变成了三个人对仁王的大追捕。 而立海大正选这边,有一边的桌子上简直是狼藉一片,蛋糕的残渣和各种酱料小碗糊成一团,但这完全不影响另外一边的几人还在安然的吃烤肉。 切原坐在真田和柳的中间,烤肉都不用自己夹,真田一边烤一边夹给他,而他碗里的蘸料吃的差不多了,柳就帮他加。 因为抢不到肉而被迫出门觅食的喜多一马:…… 这一刻,他突然想说一句,为什么他的前辈们就没有照顾后辈的自觉呢? “切原,要不要去找日吉玩啊!”财前出来的目的并不是吃。 本来不想去,但因为副部长一直不停的给他加肉而有些撑的切原:“好。” 切原看两人都拿着碗,他也就端起了自己的蘸料小碗,三个人端着碗排排走去冰帝那边。 “哦,你们是在那边吃不饱吗?”日吉看到这三人一副来讨食的模样,就招呼他们坐下来。 旁边侍候的佣人立即就在三人面前各放了一个小烤炉,开火、上肉、翻面,再夹起来放碗里,全程都有人帮着做,就差直接喂嘴里了。 终于吃到肉的喜多一马眼睛亮闪闪的:“早知道我一早就来找你了!” 被这周到的服务惊到的财前:“……我们吃的是一个烤肉吗?” 已经吃饱的切原,见喜多一马狼吞虎咽的,淡定的把自己碗里的烤肉夹过去。 切原说道:“你多吃点。” 喜多一马感动的泪眼汪汪:“切原君你真好!” “……你这是饿了很久了吗?”日吉被他这副饿死鬼的模样给吓到了。 “啊嗯?切原啊,你来的正好。” 前面的白色小圆桌前,迹部端着红茶轻抿了口,他面前的烤肉有着精致的摆盘,还搭配了刀叉。 有个队员时刻注意着迹部这边的食物,见迹部没吃完的烤肉凉了,还会及时换新,比那些侍从还积极。 切原看到这个人时还愣了愣,他好像记得这个人,是冰帝现在的二年级准正选,叫泷荻之介。 主要是这个人后来也在迹部的身边工作,好像是做秘书的,常常跟着迹部一起上财经的电视频道,所以还算脸熟。 财前在看到迹部面前的烤肉摆盘时,终于绷不住了:“……我们吃的绝对不是一个烤肉!绝对不是!” 日吉疑惑的看向他:“是一样的啊?都是神户牛肉啊。” 财前瞪大眼睛看向日吉:“你说什么??” 日吉和财前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他了然的点点头,又说道:“也不是都是神户牛肉,还是有其他肉类的,比如松阪牛肉啊……” “够了,你别说了。”财前捂脸,有钱人和他的参差,他不是早就感受过了吗? 不行,他回去后要把这个“真相”原封不动的复述一遍,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到冲击! “明天就是练习赛了,本来想待会儿去找柳说一下,但反正你都在这了我就不过去了,你回去后告诉柳,明天让他和本大爷打一场啊嗯。” 切原却有些犹豫,在迹部疑惑的目光下,他才慢吞吞地说:“……柳前辈说,他明天要削副部长。” 迹部:? 不止迹部,连坐在旁边的其他冰帝正选们都困惑的看向了切原。 刚才他们听到了什么? 晚上收到柳亲自送来的出赛表后,迹部没控制住嘴角的抽搐。 “真田是怎么惹到你了啊嗯?” 柳依旧是从容的微笑:“我和弦一郎的感情很好。” 迹部:……你能睁开眼睛再说瞎话吗? 告别了迹部,柳就去找自家那个,最近明显有些钻牛角尖的后辈谈谈心了。 真田自从发现切原的实力已经上升到自己都看不清的地步后,他就一直想拉着切原打一场,但都被柳拦下了。 现在的切原和真田打的话,难受的也只有切原而已,最大的原因就是,此时的他们不管是实力还是其他,都不对等。 切原可以压制实力去打外面的人,如果碰上特别想教训的人,可能都不需要压制。 但对上自己在乎的前辈,还是一直指导自己网球的真田,他知道压制实力是对真田的不尊重,如果真田后面发现了,会很生气,可能还会对他很失望。 失望他不够信任真田的承受能力。 但此时的真田,想不到切原的纠结,就算想到了也不会理解。 柳想让切原别想那么多,他说可以把真田当做以后要在赛场上碰见的那些敌人,遵守规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实力追不上是对方的问题。 从来没有实力强是错的道理。 柳以前是这么想的,但自从知道越前南次郎的那些行为之后,他就在这句至理信条后又追加了一句。 强者不应剥夺规则。 切原有些纠结的看着柳:“柳前辈,不能把真田副部长比作青学那群人啦。” 柳毫不客气:“怎么不能?他不是在决赛上倒戈了吗?” 柳说起这件事时并没有多少情绪,他在关东决赛上背刺了立海大,而真田连续在关东决赛和全国大赛上都做出了不妥的行为。 错就是错了,错的更多或者更少,也是错了。 他其实没什么立场说真田,但现在是要劝劝小后辈,那真田什么的就靠靠边吧。 切原缩了缩脖子,声音里满是纠结:“副部长他……” 他想说副部长的确做错了,但话到了嘴边又吐不出来。 切原想起带着他训练,耐心给他喂球,圣诞节还会装成圣诞老人送他礼物,在他和青学那群人起冲突时还会来给他撑腰的副部长,他说不出那些谴责的话。 他也是唯一没有资格谴责副部长的人。 他是享尽前辈关照的后辈,他的成长都是前辈们悉心栽培的结果。 他不能、也不该、更不会去憎恶自己的前辈。 柳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那颗松软的海带头,他放轻声音宽慰道:“别想太多了,有我在,也用不上你去敲醒弦一郎那根木头。” 切原:“……”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感觉柳前辈回来之后,对副部长越发没耐心了。 第43章 我比你更了解你 “弦一郎,现在的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柳的声音悠远绵长,如同从远方回荡过来的钟声。 他的身上穿着立海大的队服,外套的拉链一丝不苟的拉到最顶端,哪怕现在拿着网球拍,那轻闲的姿态反而更像是在观赛。 对面球场上,同样穿着长款队服的真田单膝跪地,他用球拍抵着地面撑住沉重的身体,帽子遮掩下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 真田调整了下微乱的呼吸,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柳,墨色的眸子直直对上了那双棕红色的眼睛。 真田一直都觉得,柳的眼神锐利如炬又睿智从容,仿佛一切事物在他的视线之下,都无处遁形。 包括他也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起,柳已经变成了一座高山,而他依旧还是那个试图徒步攀登峭壁的挑战者。 “弦一郎,把队服穿上,去球场。” 一个小时前,柳把原本已经入睡的真田叫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零点的。”真田皱着眉头跟着柳去到了离住宿区最远的室内球场。 “明天才是比赛,我记得你在合宿第一天集合时就对所有人说过,训练期间不允许私自比赛。” 真田看到已经在热身的柳,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你现在叫我来比一场,是要把自己制定的规则打破吗?” “呵呵,”柳却轻笑出声,他看向真田,忽然说,“弦一郎总是这样呢,对我们总是要求完美,但是对你自己,包括外面的人,却能非常宽容。” “你不觉得,这杆秤一点儿也不平吗?” 真田怔了怔,表情有些茫然,更多的还是不满,他沉着声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要求别人首先得自己先做到,我对网球部的每个人,包括我自己,要求都是一样的。” “是吗?”柳没说信不信,他拿起球拍走到对面球场,“我给你五分钟的热身时间,当然你要是觉得没必要热身,我也乐意速战速决。” 在球场上站定后,柳转过身面对着真田,棕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开,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提前让你看清差距,是不想让你明天在外校人面前丢脸,你毕竟还是我们立海大的副部长。” “别不识好歹了,弦一郎。” 在柳的视线里,此时的真田身上,仿佛重影着他更加熟悉的,那个身穿警服的身影。 你应该也会回来的吧? 或者说,你应该非常想回来吧? * 成年后的真田,看起来和学生时代的样子没多少差别。 都是黑脸、皱眉的表情,在上学时总被说是过分成熟的脸,任职后反而成为了不老童颜的标配。 成年后的真田,就是身高往上蹿了,其他就一点变化也没有。 不管是形象还是性格。 “幸村还好吗?” “你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每一次柳把网球部的人组织起来,不是因为想聚一聚了,而是他知道,幸村想多看看大家。 幸村十五岁就被迫放下了网球拍,永久入院治疗,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家人、网球和曾经的朋友。 “……他不会见我的。”真田沉默许久后只说了这一句话。 柳看着他久久不语,而面前的真田微垂着脸,在那张经年未变的脸上,柳看不到他想看到的神色。 “哈!”柳忽然就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颓然和无力,“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你,从未了解过幸村—— 柳在刚入学立海大的时候,曾经羡慕过作为幼驯染,能够一起为相同的目标奋斗前行、相互扶持的真田和幸村。 也因为有他们两个的例子在,他对自己的幼驯染有着很深的愧疚。 是他不愿意好好道别,还做出了虚假的诺言,是他伤害了贞治。 每次在网球部里看到幸村和真田时,他都会想,如果他和贞治能在同一个学校的网球部里,就算彼此都向着单打领域努力,不再继续组成双打,他们之间也依旧可以亲密无间。 就如幸村和真田一样。 直到高二那年,幸村复发入院之前,他都是这样认为的。 “真田,你从未站在幸村的角度去为他着想过。”叫出真田姓氏的柳,语气里带着压抑。 但是此时站在对面球场上的,十三岁的真田是不会明白柳这句话的意思。 “你不要随意揣测!”真田有些恼火了,“既然是你说要先比一场,那我就成全你!” 没有猜边,没有热身,真田掏出网球就抛起,挥拍的速度快到残影都不剩。 看不见的引拍!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球场上却没有网球的影子。 “弦一郎,你的招数,我一清二楚。”柳说着,球拍在手腕上一转,左脚旋向右侧一蹬,整个人如离弦的箭。 “右后方反手区的概率是99.8%!” 嘭! 网球凭空而现,落在标线角前,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浅影后就反弹而起。 柳在网球反弹方向前刹住脚,扬手挥拍! 砰! 嘭! 网球直接打落到真田的脚边,在真田做好回击姿势时,网球却没有弹起,反而沿着地面向后场滚动。 空蝉! “15:0。” 柳平静的报分。 真田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拿出又一颗网球,试了试弹性后,刚要抛起。 “我记得弦一郎也并没有回击过我的空蝉吧?” 柳突然的问话让真田觉得奇怪,他拧着眉头看向柳,语气不带波澜:“但我可以让你用不出空蝉。” “那你为何不能如此阻断手冢国光的招式?”柳继续问。 真田捏紧网球,语气不快:“真是太松懈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一次性说明白不行吗!” “我倒是想直接说明白。”柳叹了口气,再看向真田时,微皱的眉头都透着嫌弃,“但你能一次就听明白吗?” 简直是阅读理解能力堪忧的典范! 真田额头暴起青筋,手上的网球几乎要被捏变形。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怒吼一声,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其疾如风!” 网球带起疾风迅速冲破空障! “如果是参加过世界赛的你,我不会是你的对手。”柳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都没有挪动脚步去追球的意思。 “但现在的你,还太弱了!” 疾风冲到面前时,柳后撤一步,直接挥拍打回了那颗被疾风裹挟着的网球。 真田有些震惊,但还是立即反应过来,回身追球! “这一击,我用了90%的力量,你能接住的概率是68.96%,球拍被击飞的概率是43.65%,球网被打破的概率是——” 嘭—— 真田挥拍接住回球时就感受到了,那如同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改成双手握拍,把力量都集中到手臂上。 肌肉暴起,外套的袖子都遮不住那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喝!” 真田暴喝一声,用力把球拍往前扣回! 嘭啪!!! 真田瞳孔微缩,墨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被他挥到面前的球拍,球拍中间的网空了一个洞。 网球撞到真田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黑印后又回弹到地上,骨碌碌的滚动着。 “球网被打破的概率,”柳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道,“是100%。” 柳在上大学后就没有再打过比赛了,但他并没有放下网球。 年复一年的为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制作训练菜单,随时随地的观察国小的优秀苗子,带着他们谋划、复盘每一届的关东和全国。 还有在职网上撑着病痛仍在坚持的切原,和已经永远与网球分别,却还在注视着网球的幸村。 他放不下网球,他放不下他在乎的那些人。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只要赢过你,你就能任听调遣。” “来吧,弦一郎。”柳睁开双眼,对上真田的目光,“让我击溃你。” 真田目光沉下,此刻反而没有了怒火,只剩平静,他冷冷回应:“那就试试看吧。” 真田去换了球拍,又拿几颗网球放进裤兜里,回到发球区,他试了下网球的弹性,眼眸微微眯起,口中像是在喃喃自语:“网球部里,能赢过我的只有幸村。” 也只会是幸村! 网球抛至上空,真田双手握拍高高扬起,在网球下落到面前时,再用力切下! “侵掠如火!” 灼热的气息仿佛真的燃起了火焰,网球掠过的地面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速度提升了35.67%,力道根据推算提升了27.56%,击球角度比以往偏离了9.66%,落球点在——” 柳的分析完全不影响他追球的速度,在网球过网时,他已经跑到了落球点等候。 “落球点在反手区底线处的概率是86.75%。” 嘭! 网球在底线前落地,反弹而起的霎那,就被再次回击过去。 嘭—— “弦一郎能接到球的概率是98.76%,会用其疾如风的概率是——” “其疾如风!” “100%。” 砰! 砰! 砰! 场馆门口,穿着睡衣的切原站在灯光的背阴处,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湖绿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球场上那两个互相角逐的身影。 “我说这边的灯怎么还亮着呢。” 渡边修从门口悄摸着走进来,注意到旁边有人,侧头看向正聚精会神看比赛的切原。 “他们在搞什么?提前演习吗?” 渡边修走到切原旁边,立即感受到了正对这边的窗户吹进来的冷风,他不禁抖了下肩膀,随即看向切原朝着窗那边扬了扬下巴。 “你去,把窗关好。” 切原:“……” 切原不想去:“我不冷。” 渡边修:“我冷。” 切原不吃这套:“教练冷就去关嘛。” 渡边修撇撇嘴嘟囔:“现在的小孩真不会体贴老人家……” 虽然他还不算老人家。 他一边咕哝着一边挪到窗口处,刚要把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时,视线就对上了缝隙外瞪得大大的几双眼睛。 冷风拍了渡边修一耳刮子,刺骨的冷从脚底蔓延而上,渡边修面露惊恐,嘴巴张大:“鬼唔……” 切原之前是没发现这边窗外藏着人的,但渡边修走过去时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那几双熟悉的眼睛。 在渡边修要叫出声时,切原防止这边的动静影响到正在比赛的两人,立即跳了过去及时地从后面捂住了渡边修的嘴巴。 但因为身高问题,他是直接把手伸进了渡边修的嘴巴里。 渡边修翻着白眼:“呕……” 切原面露嫌弃:他的手脏了! 窗外这时候探进来一个白毛和两个红毛,还有一个巧克力色的光头和咸蛋超人的眼镜。 切原:“……” 很好,看来副部长这脸还是丢定了。 “puri,真田可真逊啊。”白毛狐狸第一个跳上窗户溜进去。 “参谋要是发现我们会不会生气啊?”红毛小猪紧随其后。 “有种做特工的感觉,好有趣~”大猫猫努力躬着腰。 “他们没有叫我们过来,我们偷偷来不会被罚吧?”光头小狼忧心忡忡,动作利索。 “从我们跳进来那一刻就被发现了好吗?”柳生顺手把窗户关好,才闲庭信步地走过去。 “puri,早知道就带手机出来了,还能录下真田的败北现场,虽然像素不怎么样。” 仁王摇头惋惜着走到切原身边,抬手就把还被切原艰难抓着的渡边修给推开了。 “唉唉唉???”渡边修差点没栽地上。 “以后要注意卫生,万一有什么病菌怎么办?别哪哪都伸手进去玩。”柳生从桑原的口袋里拿出小手帕,仔细地给后辈擦手指。 “喂!我听得到!”渡边修头上跳着大大的“井”字。 切原:“……” “赤也你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丸井瞪大了眼睛,他低头看看自己,又扭头看看其他人。 很好,没有一个人穿外套出来,除了正在比赛的那两个。 “让前辈给小海带捂热吧!” 毛利一下子就裹住了切原,像一张摊开的猫猫被毯,把切原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张生无可恋的小脸蛋。 切原:毛利前辈好重啊。 嘭!! 有些大的声响把他们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赛场上,是真田被网球击中腹部直直撞到了墙壁上。 球场对面的柳还保持着双臂张开、半蹲屈膝的姿势。 “镰鼬。” “柳竟然对真田用了镰鼬?”丸井有些惊讶,但还是没忘记压低声音。 “参谋这一招之前从来不会对我们使用,puri ”仁王左手卷了卷小辫子,脸上有些疑惑,“真田到底做什么了?都能让参谋生气了?” “可我看参谋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柳生推了推眼镜,也有些犹疑不定,“感觉更像是想给真田一个教训?” “那的确该教训。”丸井认真点头。 “可能还需要多几个镰鼬才行,puri ”仁王摸着下巴思考。 “不然回去后再让小柳罚小真田抄部规吧!”毛利提出意见。 “那东西对真田没啥威慑力的。”丸井吐槽。 “那就一万字检讨!还要早训时当众朗读!piyo~”仁王举手发言。 “这个可以!”两只红毛小动物举起四只爪子赞成。 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讨论对真田的教训方案并落实的可能,渡边修突然感觉,他对王者立海大的滤镜有些碎了。 真田此时只感觉腹部一阵火辣的钝痛,他捡起球拍撑着身体,额头的汗落到了眼睛里,很涩很难受。 他调整了下呼吸,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双棕红色的眸子。 “还差一分,你就输了。”柳冷漠的说出事实。 真田沉默了下,忽然说道:“等回学校,我就卸下副部长的职位。” “呵!”柳有些气笑了,他猜到了真田想说什么,“所以?” “你现在比我强,立海大网球部强者至上。” 真田的话没有出乎在场的所有立海大正选的预料。 渡边修倒是微微睁眼,注意了下周围的这几个立海大正选的表情。 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 就连一直明着和真田不对头的仁王,也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柳突然感觉很累,他想,幸村在选择和真田断联的时候,应该是感觉到了心力交瘁吧。 怎么说也说不明白。 柳把手里的网球丢回了球筐里,直接宣布:“我弃权了!” 真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有些恼怒:“说比赛就比赛!说弃权就弃权!你也太松懈了!” 本来打算送他回去的柳脚步一转,直接转身往门口那边走去。 他现在不想搭理这根叫真田弦一郎的木头。 不然还是起个火,烧了吧。 柳来到门口这群虽然藏在阴影里却非常显眼的家伙面前,看到切原穿着睡衣,其他人也都是单薄的衣裳。 现在天气已经转暖,夜晚还是有些微凉,而且现在是凌晨一点钟。 他蹙起眉,连忙把人都赶回去了。 至于真田?他不管了。 第44章 角逐与差距 “练习赛第一场,双打,真田\/金色vs千岁\/一氏。练习赛第二场,单打,真田vs仁王。” “咦?怎么多了一个真田?是非正选里也有真田家的吗?”谦也正仰头看着张贴出来的出赛表,一脸疑惑。 “如果我的记忆没出差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只有一个真田君。”回话的是千岁。 “而且今天是正选的练习赛,非正选的在明天。”小石川补充了句。 “今天一整天都只有正选?那明天那些非正选的时间够吗?明天下午就要离开了耶。”谦也大为不解。 “但是我们又没有非正选在啊,该操心的是其他学校的人吧?”财前觉得自家前辈有些操心过度。 “也对。”谦也一想,那的确是这样,顿时就把刚刚的想法都抛走了。 “不过真田的第一场就被我们四天宝寺给包围了啊!”谦也指着出赛表上的前三个四天宝寺的人,扭头对他们说,“你们三个可别被一个真田压着打啊!那样就太丢脸啦!” 金色小春推了推亮着白光的眼镜,语气有些森然:“放心吧,只要和我站在同一边的球场上……” “真田君就一定会爱上我的~~~”金色小春瞬间扭成了麻花,脸蛋上还带着两坨粉红。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当即恼怒发言,“我一定要将那个女干夫就地正法!” “放心吧,真田君一人是难敌六手的。”千岁拍着胸脯保证,虽然这保证的方向有些奇怪。 “很好!我们的口号是!打倒立海大的副部长!”谦也非常兴奋。 “哦!!!”千岁和金色一氏非常配合。 财前:……他感觉他的前辈们,总是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财前!”白石快步走过来,双手抓住后辈的肩膀用力摇晃,脸上尽是谴责,“你上次在学校的时候不还说最想和我比一场吗?你竟然选择了别人?!” “我不是你最最最最最尊敬的前辈了吗?” “你不是。”被晃得脑袋晕的财前斩钉截铁、毫不留情地又给了白石一记穿心箭。 财前他们宿舍四人有自主选择对手的权利,财前当然要选择平时不那么容易对上的人了。 至于白石前辈?无所谓啦! 上午九点,早训结束,四个学校的人聚集在露天网球场上,正选出列,非正选开始组织拉拉队。 没有拉拉队的四天宝寺:可恶!感觉又输了! “哔——” 柳吹了声口哨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后,开始讲解这次练习赛的特殊规则。 “今天的比赛上所有的失误都会被处置。” 柳侧开身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自己身后的那一台机器,“大家看到这台发球机了吗?仅第一次失误警告,第二次及之后都是彩球惩罚,一局结束在休息时进行公开处罚。” 这个是和之前的“猫抓老鼠”攻防战里一样的东西,但这次的球不是正常的网球,是仁王雅治友情提供的整蛊网球。 会炸开的那种。 仁王:他生日那天的仇终于要报了! “其实我本来想拿柳汁做处罚的,但教练们都不同意。”柳说到这不免还有些遗憾。 他觉得他的柳汁是比乾贞治的乾汁要好得多的,毕竟乾贞治总喜欢抓些小玩意儿去研究。 他这个柳汁除了味道有些差强人意外,营养价值和卖相都是极佳的。 众人一听当即感觉浑身一颤,看着还在独自琢磨的柳,齐齐后退了半步。再扭头看向正喝茶聊天的伴老和榊监督时,目光都带上了感激。 幸好教练是明白人! 渡边修:我也是教练啊,你们倒是稍微看我一眼啊! 趁着其他人都在三五成群的低头讨论,真田拿着出赛表走到了柳面前,皱着眉头很是不满:“让我去双打可以,但一次安排两场是不是过分了些?” 其实真田想问的是,你是不是想整我?但最后为了自己的脸面还是咽下了这句话。 他感觉他要是问出来的话,柳就会笑容满面的回答:“弦一郎竟然看出来了啊?真难得啊!” 太丢人了! 所以最终真田只是一板一眼的说道:“要是占了其他人的名额,这对别人不公平。” 他也的确担心会有人为此不满,毕竟多一场比赛对任何一个队员来说都是经验叠加的福利。 虽然对他来说就不一定是了。 柳的出赛表弄出来后是有先递给教练和每个部长看的,也好让他们提前了解这样安排的用意。但立海大现在有代理部长,所以副部长也是今天才在公共信息栏上看到的出赛安排表。 柳维持笑容:“那弦一郎可以往下数一数,有没有漏了谁?” 虽然目的是要弄真田,但其他正选柳也不会忽视,因为一开始这场合宿的目的就是要共赢。 处理真田是正好机会合适。 真田一噎,他问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但又好像可以这么理解?一时间他脸上的表情纠结极了。 防止真田把柳惹急了,到时候可能还会被牵连,毛利和桑原几步跨过去,一左一右把还处在纠结中的某根木头给架了下去。 裁判是柳,渡边修做翻牌的计分员。 渡边修:本来以为是来度假的,结果他的活都停不下来。 伴老和榊监督稳坐最佳观赛位,还有佣人给他们端来了饮品。 榊监督的咖啡,伴老的养生茶。 渡边修:眼红ing “比赛开始!真田\/金色vs千岁\/一氏!三盘定胜负!第一盘第一局!由真田发球!” “等等?三盘?” “不是一盘制吗?” 周围顿时热闹了起来,对于还没正式升到国三的学生来说,他们关注的只有自己和国中网球届。 所以知道从高中起,网球比赛都是三盘制的人其实并不多。或者说他们本来也还不需要去考虑以后会不会参加三盘制比赛的事。 很多人上了高中后,就没继续参加比赛的打算了。 “哔——” 柳再次吹起了哨声,他拿出一个喇叭作传声筒:“比赛已经开始,请保持安静!” “真田选手请在15s内发球!警告一次!” 真田:?! 真田以前真没发现,比赛的时间能压得这么紧迫,感觉他每停顿一秒就是失误。 绝对是柳在针对他! “Foot Fault!踩线!千岁\/一氏得分!0:15!” 真田发球脚误了! “Fault!千岁\/一氏!0:30!” 真田和金色抢球,两人球拍撞一起了! “Fault!千岁、一氏!0:40!” 真田的回球打中了单打柱子! “真田君,你要是不会双打,就好好听我安排行吗?”本来上场时还笑嘻嘻的金色小春,此时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真田不承认自己不会双打,但就目前的情形来说,他辩驳不了。 不过,就算嘴上说着会看金色小春的指示,开始发球后还是会下意识的抢球,直接就把双打当单打来打。 他就是潜意识里不认可实力不如自己的金色小春,认为金色小春不能指示自己。 金色小春摆烂了,甚至还动不动夹起声音来给真田加油,以增加真田的失误率。 他连球都碰不到,那些失误当然只能算真田一个人的啊! “Game 0:1!千岁\/一氏!Advantage!” “我以后绝对不要和这种把双打当单打来打,还把队友抛在一边的人组双打!” 场边,财前突如其来的一句发言,让站在他旁边的切原忍不住偷瞄他。 这家伙是预言家吗?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想些不太礼貌的事。”财前对切原的注视感到不适。 那微微带着怜悯的目光是啥意思啊? “啊……”切原挪开了视线,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想问你啊,财前,你的前辈如果想要和一个对手比赛,但是你们网球部又正好处在重要的比赛里。” “所以为了比赛战局需要,单打位不可能让给他挥霍,然后就只剩下双打……” “然后你想说我占不到单打位,只能去给前辈做根没有用处的人形柱子?”财前直接把切原后面的话给衔接上了。 切原点头,这形容是财前说的,可不是他说的。 财前不就是在明年的全国大赛半决赛上,要给千岁和手冢的比赛充当人形柱子吗? 说实话那场所谓的天衣无缝的对决,切原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们为什么不能私下约比赛?”财前不解。 “嗯这个……”切原也不理解,试图换位思考,结果无用。 换不了一点!那两个人有啥想法他一点都不想去了解,尤其是手冢国光。 “puri~参谋,要开始了吗?” 仁王举着相机跑到柳的身边,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正在摆弄发球机的柳看了他一眼,注意到那个相机,“你找迹部借的相机?” 他记得他在迹部的书房里看到过这个相机,好像是放在展柜里的收藏品。 “puri,是桦地拿给我的。”狐狸勾唇一笑,至于桦地拿过来有没有经过某个大少爷的同意,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而且昨天还想约柳打一场比赛的迹部,今天就临时请假,回家里的公司处理事务去了。 毕竟他是迹部财团用心栽培的唯一继承人。 “谁让手机的像素太差了!我可是要把这个录像发给精市看的!piyo~” 仁王见真田已经来到了面前,就毫不客气的把相机怼人脸上去,嘴上也是饶谁都不能饶真田:“哇哦!真田你的脸那么黑~好像印堂发黑一样哦~都能和桑原比肤色了~puri~” 场边的丸井怒斥:“桑原才没有印堂发黑!他是巧克力色的!” 桑原:“……”我该感动吗? 真田额头青筋暴跳,怒吼一声:“太松懈了!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可不怕他,继续撩虎皮:“叫什么叫!本狐仙听到了!但就算你向本狐仙许愿,本狐仙也不会救你的!puri ” 真田拳头硬了。 “仁王别站在那里碍事了,快过来。”柳即时揪起狐狸的后脖颈,压住他的撒欢,防止他挨打。 柳直接摁下了发球机的开关,发球机震动了起来,发出有些聒噪的声响,紧接着一颗颗粉紫色的球被吐了出来, 嘭嘭嘭!!! 球场上炸起了一片粉色的烟雾,空气里还带了点灰末。 等到第二局开始,金色小春看着同伴变成了一个彩色的“泥人”,尤其是帽子被仁王夺走了,留下头顶一个圆形的黑色,怎么看怎么搞怪。 “噗!”金色小春捂住脸弯下腰,“真田君噗!” 球场边上的人纷纷拿出手机,用像素不高的摄像头或拍或录的,那些要放光的眼神全部盯在真田身上,仿佛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真田!你好像地中海哦!puri!”仁王不怕死的继续撩虎须。 然后等三盘比赛糊里糊涂的结束了,气喘不止的真田就直接过去把仁王薅上了球场。 都是第一次打三盘制,每个人在体力分配上都没法做到均衡分配。随着比赛时长的拉长,他们想储存体力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前面的双打在最后一盘开始时,场上双方都已经累的虚脱了。 仁王得以全面碾压已经挥不动球拍的真田,用着真田的球技打真田,真田还只能受着,白毛狐狸在球场上撒欢的玩。 然后不会储存体力的狐狸在第一盘末就瘫了,但休息了一盘赛局时间的真田又活了。 好在柳只是想让他们都先对三盘制有个概念,让他们认识到体力和体力分配的重要性。 瘫了的狐狸被自家搭档扛下场时又变成了杂毛狐狸。 “狐狸你是自作自受吧?谁让你把那个玩意儿给参谋用啊。”丸井一边吐槽一边愁苦。 “做到不失误就行了。”毛利安慰小猪。 “怎么可能三盘下来一点失误都没有啊!”丸井耷拉着脑袋,染发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这英俊帅气的脸也要遭殃啊! 更恐怖的是还会被留下黑历史! “四天宝寺那个新部长不做的挺好的嘛,打球都是最标准的姿势呢,目前还没有出错。” “我们的小海带也是啊!和部长级的人比赛,可是一点不落下风啊!” 毛利的声音让丸井“涮”地抬起头往球场上看去,空的,地上一片颜料。 又扭头看向隔壁球场。 白石vs切原。 丸井感觉他就纠结了那么一会儿,怎么好像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剧情呢? “他俩的比赛啥时候开始的?”丸井连忙跑近几步。 毛利双手搭在脑后,随意的回应:“五分钟前吧?” 丸井:“……” 丸井吐槽:“就五分钟时间没出啥失误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他们的水准明显比在场的人都要高一级耶。”毛利说着顿了下,又指着自己追加了一句,“我和小柳也是哦!” 丸井捂脸:“我知道了前辈,你不用再强调我还是个弱鸡的事实了。” “0:15!切原!” “15:15!白石!” “15:30!切原!” “30:30!白石!” “30:40!切原!” “40:40!deuce!” 第一局的比分就出现了平分的情况,接下来不管是白石还是切原,都必须在下一分领先以后,继续拿下第二分才能结束这一局。 否则分数继续这样交替上涨只会是持续的平分。 “切原竟然能和喜来喜打成平分?”谦也的脸上满是震惊,“而且这一局是喜来喜的发球局耶!” 其他人没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此时的众人内心也有着不小的震撼。 一个网球选手强不强,可以从他的基础技术层面、战术和判断能力、心理素质和比赛经验、还有身体条件和训练水平这几个方面去看。 切原现在表现出来的基础技术,对上有着“完美网球”之称的“圣经”白石都能紧追不舍,而且他对白石打出的每一个球的判断也是堪称精准。 其实许多人对切原的网球技术水准的认知,还停留在“应该比去年全国大赛时更进一步了”的笼统概念里。 之前那场双打训练的表现很吸睛,但只有双打选手看到了,且当时的切原也只是要展现一下他会双打这个事给伴老看看而已。 并没有多认真。 “Game 0:1!切原!Advantage!” “切原赢了白石部长?”财前抓着头发,有些接受不能。 一直待一块的小伙伴原来不是和自己一个层次的,这让他……很不爽啊! 突然就被落下了! 财前推了推喜多一马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喜多!我是不是看错啦??” 喜多一马也推了推日吉,有些无奈地说:“切原君好强啊!虽然之前练习双打的时候就知道他很强了,但现在还是有些出乎预料呢。” “日吉你怎么看?” 日吉:“……”用眼睛看。 “难怪他昨晚那样说……”日吉抿了抿嘴唇。 昨天熄灯之前日吉向切原邀战,他本来以为切原不会拒绝的,结果切原却说他已经约好了白石前辈。 “你别找我了,我们以后比赛的机会多着呢,我现在更想找能比赛的对手,而不是能碾压的对手。” 日吉当时只以为切原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挑战强者,因为财前也是那样,财前约了立海大的毛利前辈。 那他能约谁? 迹部前辈不在,越智前辈好像不愿意搭理他……那他就约真田前辈好了。 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剑术融合的球技,他的古武术融合还没有实战过呢,刚好也可以向真田前辈讨教一番。 很好!依旧是以下克上! 但是在看了真田的惨状后,日吉的道心动摇了。 倒也不用对谁都以下克上吧? 不然还是找柳前辈吧?感觉柳前辈更可靠些。 然后此时的日吉,他看着球场上熠熠生辉的切原,眼中渐渐坚定起来。 我会追上你的!切原君! 第45章 白石vs切原 “白石前辈,明天请和我比赛吧。” 切原来敲门时,白石还以为他是来找柳的,刚要说柳还没有回来,就听到了这句邀战。 “可以啊。”白石答应的很干脆,但他本来只是觉得,后辈的勇气很足,他拒绝的话会伤人心的。 能坐稳部长的位置,白石也不是只靠着搞笑上位的,他对自己的网球同样很有自信。 “在寂静中隐藏了激情的完美的网球圣经。” 白石并没有在意这样的头衔,他也认为自己配得上这样的荣称。 走基础网球这条路的人并不少,但能被誉为“完美基础”的人,目前只有他一人。 至少在国中网球界里,只有他一人。 “那些花里胡哨的网球,很酷炫呢!” “但最合适我的,果然还是基础。” 白石从未质疑过自己的网球,他不一定是最强的那一个,但他一定是基础最完美的那一个。 “Game 0:1!切原!Advantage!” 裁判的呼报震耳欲聋,白石站直身体,垂下手中的球拍,仰起头直视头顶上那有些偏斜的光源。 有些刺眼啊。 白石深呼了口气,看向对面球场上缓步走到发球区位置的切原,对方的脸上没有他印象里的,赢了球后就掩不住的肆意张狂。 白石笑了下,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切原君真强呢!” 失策了—— 原来他也陷在了自傲的陷阱里,开始不自觉的用看人的经验和过往的资料,随意的判定对手的深浅。 “前辈认真起来吧,不然会输的。” 切原说这话时非常认真。 “当然,”白石的笑容没有变化,眼神却有了一丝锐光,“我不会输。” 作为前辈,不能输—— 作为四天宝寺的部长,更不能输—— 第二局,是切原的发球局。 哒!哒!哒! 手指捏住网球,切原看向对面已经半躬上身双手握拍的白石。 切原很感激白石曾经的帮助。 在刚去U17训练营的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面对亲手送走伙伴的情况。 彷徨、愤怒、难过。 那个时候,非同校,非直系前后辈,身边还有同样需要安慰的同校队友在,但白石依旧分出了一部分心力放在了切原的身上。 只是因为柳的一句所托。 白石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善良的人。 如果条件允许,切原也想回馈当初白石对他的照顾。 哪怕此时,那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手指收紧,网球微微变了形,再往上空抛起,扬起球拍。 砰! 咻! 清脆的击球声伴随着网球的破空声。 白石迅速判断出了球的落地点,小腿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一样冲过去。 砰! 砰! 砰! 第一球一直在拉锯,几乎是一人刚把球回击过去,另一人就立马判断出了球的方位,并快速追上挥拍再次回击。 “16、17、18、19、20!”喜多跟着击球声数着数,越来越激动,最后直接蹦了起来。 因为距离太近,他还把身边的财前给撞了出去。 “你干嘛!”踉跄了一步的财前有些烦躁的看向他。 “啊对不起……”喜多一马率先道歉。 “你干嘛发脾气啊?”日吉看向财前,那火气都冲到他脸上了,“是担心白石前辈还是切原?” 财前沉默一秒,随即面露嫌弃地吐槽:“我为什么非得担心他们?” 那两个人,还需要他担心? “那你现在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是做什么?”日吉不解地问。 财前抓起头发捂着脑袋,语气懊恼又气急:“我的手机被柳前辈收走了!这么好的素材啊!我的博客已经两天没有更新了!” 日吉沉默一秒:“……哦。” “就算你的手机在,也不见得柳前辈会准你拍啊。”喜多一马戳破了财前的幻想。 “怎么不能?刚刚不也有那么多人拍真田前辈吗?”财前言之凿凿。 日吉冷漠脸:“但只有你会发博客。” 喜多一马有些犹豫:“而且那是真田前辈……” 真田是立海大的食物链最底层这件事,已经是众所周知了。 嘭! “15:0!白石!” 在打了二十多球后,最终被白石用一个短削球拿下了。 切原没有惊讶,只是低声感慨了一句:“白石前辈果然还是白石前辈。” 他掏出网球,拍了两下,再次捏紧。 “切原君。”白石笑着出声,“之前在全国大赛上你用出过的那个恶魔化,现在为什么不用?” 白石并不知道恶魔化会带给切原的副作用,他只是看到过切原在赛场上使用过。 用出恶魔化的切原各方面的五维都有很明显的提升,白石想那应该是有附加属性的能力。 有这样可以被叫做绝招的招数,到现在为止却没有用出来过,而且似乎接下来也不打算用的样子。 虽然现在不用恶魔化的切原,也能和自己打的你来我往、紧追不舍,但白石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被小瞧了。 “恶魔化吗?”切原喃喃自语,他没有回应,而是先把网球抛起,挥拍打了出去。 砰! 恶魔化的感觉切原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以前每次进入恶魔化状态的时候,他似乎都没什么记忆。 宛如被控制了一样。 但是天使化的感觉他还记得。 天使化是恶魔化的改良进化版,虽然表面看上去,切原没有再被恶魔化控制,他能有记忆的使用那个状态了。 看着似乎是好的转变。 但精神上的压迫和身体血压的不断攀高,还是彻底拖垮了切原的精神和身体。 但在U17训练营时,他必须使用,否则没法跟上其他人的步伐。 他当时太弱了。 切原不认为想变强有什么错,就像他每次用出恶魔化时总会遭到非议,但他也从不认为自己错了。 对于以前滥用恶魔化和天使化这件事,切原没有后悔过。 该承担的后果,他坦诚的接受。 他不想被前辈们撇下太远,他想和前辈们一起站在赛场上。 他喜欢网球,更喜欢和前辈们一起打网球。 所以—— 如果这一次重来,他没有办法了只能继续使用恶魔化和天使化的话,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那是能让他所向披靡的利刃。 只不过是把双刃剑—— “15:15!切原!” “15:30!切原!” “15:40!切原!” 砰! 切原再次发球,网球直冲向底线处! 白石沉下眸,快速跑到底线处,在网球落在底线上再次反弹时,挥拍回击! 砰! 砰! 切原直接上网拦截了! 白石两脚分开,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挥拍的轨迹形成一个半弧形,动作看似很缓慢,却出现了动作重影。 砰! 网球打向了切原的左侧反手位。 哗哗哗! 网球在地上原地回旋又沿着小范围转圈,因为速度过快,网球分化出了十二个球影,形成了一个空心圆形。 网球最终没有弹起,它停在了地面上,还留有一个圆形的印记。 圆桌抽击! “30:40!白石!” 白石微微吐出口气,他笑道:“你也要全力以赴哦,切原君。” “毕竟我可不打算在这里输掉啊。” 切原嘴角也勾起浅浅的弧度,他又掏出一颗网球,站回发球区。 “哦!是喜多喜的绝招!”谦也尽心尽责的给白石造势,“太帅了!不愧是部长!” “部长加油~~部长!小春最爱你~~”金色小春用手做喇叭状朝着球场大声呼唤。 “小春!白石配不上你!”一氏裕次一本正经。 小石川有些汗颜:“你这句台词是专门给白石准备的吗?” “真不愧是白石呢。”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有些感叹,“到底是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部长啊。” 而且还被叫做网球的“圣经”。 基础打法,每个动作都是堪称教科书式的标准。此外他还创造出了圆桌抽击这样不失炫酷的高级球技。 “不过果然还是我的三重回击更炫酷。”忍足侑士突然就比较上了。 “你在说什么啊?要说酷炫的球技当然还得是我的月返了!”向日岳人叉着腰反驳。 “你们是要比比谁都球技更酷吗?”千石加入战场,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那当然是我的虎咆最酷啦!” 三人对视一眼,电光火石,互不相让! “啧!你们真是逊毙了!”宍户扯了扯嘴角,随即说道,“要说酷炫的球技那当然还是我的超高速半截击了!” 忍足侑士犹豫了下:“……你,算了。” 向日岳人毫不客气:“你的招式连个好听的名字都没有,已经炫不起来了!” 宍户脑袋上蹦出大大的“井”字,他恼怒的低骂:“太逊了!!!” 千石清纯闭紧嘴,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随便发表看法了。 虽然他也觉得那个半截击的名字太没创意了。 “这两个人还没有动作失误吗?puri ”杂毛小狐狸端着一个小马扎过来了,直接就在真田的面前坐下了。 戴回帽子浑身疲累,脸上依旧是调色盘的真田瞬间青筋暴跳,他握了握拳头,举起又放下、又举起又放下。 “哦狐狸,你把脸洗了啊?”丸井看了一眼仁王已经洗干净的脸,额前的刘海有些湿润,也洗掉了一小半的头发。 “噗!”丸井总能被击中笑点,“你后面的杂毛好像是拼接上去的哦!太丑了!” “……”狐狸沉默了一秒,随即侧头把脑袋擦在丸井的衣服上,只一下,那纯白色就被污染了。 这衣服真是出乎预料的易染色,绝对是参谋故意准备的。 “臭狐狸!我跟你拼了!”遭了殃的小猪炸了,当即要扑过去,仁王及时跳开。 两人绕着真田转圈圈,真田忍无可忍,举起铁拳。 “你们太松懈了!!!” 嘭嘭!!! 顿时吸引来一波视线。 小猪捂着脑袋可怜兮兮,桑原连忙安慰。 狐狸火大的要干仗,眼瞅着就要和真田拼命时,就被自家搭档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打不到真田了,只能不断挥空拳表达愤怒。 球场上刚要回击球的切原,被真田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给吓得一抖。 嘭! 网球已经弹到了身后的矮墙上。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比分扳平了! 切原:“……” 他果然是对副部长的怒吼声有那么点ptsd了。 稍微还是间接性的。 其实在职网和世界赛上,观众在比赛过程里是不允许喧哗的,如果有人故意用场外的声音干扰,在工作人员警告无效下还会被罚款或者赶出球场。 但观众在特定情况下也可以呐喊助威,比如正式比赛前,还有选手得分后,和比赛结束后。 而且选手得分的球是被判定为死球的情况下,才允许送上掌声和喝彩。 在发球和击球的过程里是禁止发出任何声音的,甚至不能随意走动。 在职业的赛场上待久了后,切原有些不适应霓虹这边完全没纪律可言的赛场了。 在回来之后,他还是训练比比赛要多,之前都没意识到这个情况。 别说只是学校之间的合宿训练赛,就连国中联赛和高中联赛的赛场环境都很糟糕。 观众没有纪律就算了,关键是选手的纪律和裁判方的职业道德都很吓人。 切原突然陷入了头脑风暴里,脸色显得有些阴沉,身上散发出来很危险的气息。 拿着网球的白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感觉……切原君好像有些可怕啊。 白石试图聊两句来缓和下气氛:“切原君怎么了么?” “我突然感觉,霓虹没救了。” 切原脱口而出的话让白石满脑袋问号。 切原叹了口气,没有多说就走到中场位上,两腿张开与肩同宽,上身微微前倾,稳住重心。 思维在飘,但身体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切原只是突然想到整个霓虹网球界的环境,似乎都是无纪律的。 从观众到选手,再到网协。 没有纪律就算了,还固步自封,精神力网球明明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但还是因为不会和神秘而被抵制。 也难怪这么多年,霓虹是网球荒漠这个说法从没有被人反驳过。 就算以前出了个越前南次郎,而在现在的这个时间里,平等院凤凰应该也已经被国外的选手和俱乐部给注意到了。 但是霓虹的网球,依旧不被外面的人放在眼里。 越前南次郎差一步大满贯都能被推崇成神,完全没人去细想过他为何会无故缺席大满贯决赛。 切原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他在德国俱乐部里听到的关于越前南次郎的传言。 在霓虹运用一切宣传把越前南次郎包装成对比赛荣誉不在乎的“快乐网球”的形象后,网球圣地德国那边,却总是有人带着调侃的语气说起越前南次郎的经历。 说他是怕自己的连胜在决赛被毁了,不如就直接弃权装作不在意胜利,还能给对手扣上一顶不战而胜的帽子,让那场决赛的奖杯彻底降低了含金量。 最后会被记住的就只有潇洒离场的越前南次郎。 砰! 嘭! “0:15!切原!” 白石没有感觉错,刚才的球速变快了,他就算判断对了落地点,也没有追上。 所以刚才为止,切原都还没有使出全力吗? 白石抿紧唇,双手握紧了球拍。 砰! 砰! 嘭! “Game 1:2!切原!Advantage!” “the score is tied at 2:2!” “Game 2:3!切原!Advantage!” “the score is tied at 3:3!” “Game 3:4!切原!Advantage!” “the score is tied at 4:4!” “Game 4:5!切原!Advantage!” “the score is tied at 5:5!” “Game 5:6!match point 切原!” 到切原的赛点了,但照这架势看,其他人都觉得这局应该是白石赢。 “真不得了!喜来喜看样子会被拖到抢七局啊!”谦也很惊讶。 他扭头拍了拍部里目前唯一的后辈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财前啊!你要加油啊!切原都能把部长逼到这个程度了,你肯定也行的!” 财前嘴角抽了抽:“拒绝捆绑。” 他切原能做到的事,凭什么他也得做到? 虽然他也的确是很想做到啦,但他还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肉的。 “白石的情况,不太妙。”千岁突然沉声开口。 “啊?!”谦也诧异的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白石会输吗?” 就目前来看,赛场上两人的比分一直在交替上涨,切原一拿分,白石就能追上。 在谦也看来,能轻易地把分数维持在平分的白石还是比切原强得多的。 虽然切原突然实力水准上升那么多是有些不可思议。 但那是白石耶!是他们四天宝寺的部长啊! 谦也相信白石不会输,最多是赢的不那么轻松罢了。 “你们看白石的出汗量。”这次出声的是石田,他的脸色也很严肃,“还有切原的出汗量。” 谦也连忙看向球场上的白石,当看清白石的脸色时,他心里顿时漏了一拍。 此时的白石正在调整呼吸,额头的汗珠豆大一颗,他偏了偏脸用短袖擦掉了汗珠,又扯了扯领口缓解了一下燥热感。 这份燥热,是不知不觉已经升至头顶正上方的太阳给的。 也有心里的急迫影响的成分在。 第五局是他发球局,也是切原的赛点,如果他赢了,接着就是抢七局,如果是切原赢了,这场比赛就到此为止了。 他以前没有进行过三盘制的比赛,但到现在为止,他的体力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而切原…… 白石看向对面那个只是被太阳晒出了一层薄汗,气息都没有多少紊乱的切原。 国三快到了,如果再在全国大赛上碰上立海大,他们这次的胜算会有多少? 国三之后,他还想继续打网球,而高中联赛是三盘制的比赛。 白石突然明白了柳这样安排的用意。 他捏紧网球,抛起,挥拍! 砰! 汗珠随着白石的动作挥洒,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他不会输! 也不能输! “0:15!切原!” “15:15!白石!” “15:30!切原!” “30:30!白石!” “30:40!切原!” “40:40!deuce!” “tie-break!” 抢七局开始! 抢七局是采用7分制,先得7分且领先对手至少2分的选手获胜。 切原发球! 第46章 抢七局 “听说你们的小学弟和白石打成了平手啊嗯?” 书房里,迹部穿着深色系的睡袍坐在书桌后,手上拿着几份文件,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我们家赤也现在已经能和部长级的人物比赛还不落下风了,厉害吧~puri~” 仁王窝在沙发上摆弄着相机,他是洗漱完才过来的,身上穿着短款的睡衣,露出的胳膊和腿看着硬邦邦的没几两肉。 一头银发乖顺的披散在肩上,发尾吊着要落不落的水珠,脑袋上还盖着一条干毛巾。 迹部抬眸瞥了某只狐狸一眼,额头微跳,没好气的开口道:“头发没干就先把头发擦了!别待会儿弄得本大爷的沙发都湿了!” “piyo~放心~弄不脏大少爷的沙发的~”仁王调好了录像后放到了迹部的面前,这才开始给自己擦头发。 “我后面到的,只录了抢七局,后面白石的体力告罄了就只能提前结束了,puri ” 合宿的训练和练习赛的录像原件都在柳那里,柳后面会负责拷贝出来,给三个教练送去。 仁王这里有现成的,迹部懒得等。 “tie-break!” 相机里传出了柳的呼报声。 迹部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手指交握抵在下巴上,深蓝色的眸子里映出相机里正挥拍发球的切原的身影。 砰! 抢七局的第一个发球,切原看上去是打了个寻常的高速发球。 白石很快就追上了,但是在他做好要回击球时,却发现网球还在地上旋转。 难道这也是不会弹起的发球吗? 在白石怔愣的一秒,网球弹起了,但它弹起的速度竟比落地前要快得多。 嘭! 白石回过头,看向那颗骨碌碌回滚的网球,矮墙上有一个很浅的凹陷。如果不是他的角度看得很清楚,从别的方位看的话,那大概就是寻常的影痕。 二次弹起的网球,速度和力道都加深了? “0:1!切原!” 白石回过神,他正了正神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 第二球,是白石发球。 砰! “1:1!six all!” 没有再留手,白石直接打出了圆桌抽击的发球版。 第三球,发球权再次回到切原的手里。 哒!哒!哒! 切原捏紧网球,抬眸看向对面的白石。 和只是呼吸微重,且只有薄汗打湿了发尾的切原不同,白石已经在大口喘气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划过脸颊,再从下巴滚落到衣领里。 白石的领口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切原已经习惯了职网上的五盘制比赛,就算现在真的要打完三盘制,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少压力。 对体力的分配使用,和短时间内快速恢复体能的方法,他已经太熟悉了,熟悉到成为了习惯。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白石的状态看上去也没法再进行后面两盘的比赛了。 合宿的练习赛只是友谊赛,没必要暴露太多,也没必要太下对方的面子。 砰! 切原再次打了个看上去是很寻常的高速发球,但白石这次有经验了,他双手持拍,把力量都集中到手臂上。 球拍接住回弹的网球时,那力道比预想的还要重! “给我回去!” 白石怒喝一声,双脚岔开稳住重心,两只手臂青筋暴起,把球拍往上甩去。 咻! 嘭! 破空声刚响起一瞬,网球就已经飞过切原撞上了围网上。 啪! 啪啪! 网球在铁丝围网上留下了一个半圆的凹陷后,就掉落了下去,在地面上骨碌碌的滚动。 “2:1!白石 leads!” “白石!你好帅啊啊啊!!!” “部长!小金要嫁给你~~” “部长!这次小春先让给你了!” “好样的白石!不愧是我们的部长!” 场边的四天宝寺队员七零八碎的呐喊起来,试图给白石加势。 本来还在平息呼吸的白石,被这些队友无厘头的模样拉惹得失笑,他无奈的朝他们挥了挥手,以作回应。 再抬头看向对面球场上,已经摆好接发球姿势的切原,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对于刚才那个回击球的丝毫惊讶。 白石眼中有些思索,刚才那一球,他已经突破了自己以往的力量,现在全身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虽然不该长他人志气,但他就是觉得,切原不该接不到那一球。 那他就是故意不接了,那原因是什么? 虽然如果切原是能回球却不想回球的话,看着像是看不起对手一样,但白石并没有感受到切原态度的轻蔑。 “time out!请在15秒内发球!” 白石游走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晃了晃脑袋,暂时抛开多余的想法。 深呼了一口气,身体微蹲,抛球,扬拍! 砰! 白石没有打圆桌抽击,这也是一个寻常的高速发球。 是货真价实的高速发球。 砰! 切原追上球,挥拍回击! 砰! 砰! 两人再次进入了拉锯战。 计分牌后面的渡边修双手抱肩,右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沉思。 嘭! “2:2!six all!” 拉锯战的最后,是被切原打了个出其不意的短球拿下了分。 比分再次追平了。 渡边修的视线从场上的两人身上,挪到了坐在裁判椅上的柳身上。 柳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宠辱不惊,这场比赛,三个教练都或多或少的感觉有些出乎预料。 柳和场边的其他几个立海大的队员,似乎都不意外切原能如此快速的成长到,能与部长级别的人打的平分秋色的实力。 但是那些非正选全部变成了一群小鹌鹑,眼睛瞪得大大的,肩膀都缩了起来。 眼神里都是不敢置信。 那才是正常反应。 渡边修看着场上再次与白石进行拉锯的切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们的次期部长都那么成熟了啊,看来他对财前还是太温柔了。 “啊嚏!”财前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嘭! “3:2!白石!leads!” 白石双手撑着膝盖努力平稳着呼吸,他看着他的汗珠滴落在地面上,在蓝色的硬地板上汇聚成小小一潭水渍。 他觉得有些奇怪,他平时打抢七时有这么累吗? 哦,他平时都打不到抢七,那没事了。 不,问题很大! 果然对自己的要求不能太低啊,他们网球部的训练菜单必须要改了。 白石的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因为出汗,左手臂很闷,那绷带也有些脏了。 “切原君,我很感谢,在国三之前,能和你进行这场比赛。” 四天宝寺被称作关西网球豪门,那个豪不是冰帝的豪,而是立海大的豪。 四天宝寺一直是全国大赛的决赛常客,不管是对比现在的王者立海大,还是过去的王者牧之藤,都是不差的。 四天宝寺,也是用实力征服的观众。 但是四天宝寺,似乎一直在老三的位置上徘徊。 国一那年,碰上了突然崛起的立海大和昔日王者牧之藤的换位争霸,四天宝寺是季军。 去年国二,又碰上了突然从八强挤入决赛的冰帝,四天宝寺又是季军。 白石想,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国三还能再来一遭这样的事吧? 他不想在国中时期的最后一年,还待在季军的位置上,他也想带领四天宝寺拿下一次冠军。 这次合宿,让白石明白了,现在的他和现在的四天宝寺,都还不够强。 稳坐在全国季军的位置上,还是让他们有些懈怠了。 他们是关西的搞笑名门,除了搞笑,更重要的是可以用搞笑去摘取胜利的实力,是在赛场上能一边逗乐大家一边赢下对手的实力。 “3:3!six all!” 比分再次扳平了! 接下来是切原发球,白石紧盯着切原的动作,眼眶里有些泛红血丝了。 切原瞥了白石一眼,抛球,挥拍发球, 砰! 是短球! 站在偏后距离的白石连忙跑过去,但还是没来得及。 “3:4!切原!leads!” 白石慢慢停下脚步,网球从他的脚边滚了过去。 他咬了下下嘴唇,再长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网球。 “白石!加油!你能行的!”谦也有些焦急的大喊,“别被一年级的小鬼打败了!” 切原皱了下眉,脸色有些不愉,但没有说什么。 柳时刻注意着切原的表情,知道是别人的吵嚷让他不满了,其中可能还有谦也的那句“一年级小鬼”的缘由。 “哔——” 柳吹了声口哨,用喇叭对着那边喊道:“发球时间禁止喧哗!忍足谦也!警告一次!” 谦也懵了。 什么玩意?什么时候连加油都不能叫了? “其实网球比赛对观众是有规章要求的,不能在选手发球与接球时喧哗,这是基本常识。”柳生推了推眼镜,淡定的解释了一句。 网球选手要听声辩位的,周围的安静就很重要。 谦也不解的皱眉:“那我们不是一直是这样的吗?不能加油吗?” 其他人也是皱着眉,脸上有不解,也有不以为意。 “因为你们都没有关注过正规的网球赛事吧?”柳生接着说,“霓虹的网球比赛环境就这样,如果以后没打算走出国打比赛的话,也没必要多在意。” 毕竟连网协都不在意。 “但是现在还是在意点好。”柳生再次提醒道,“赤也很遵守这些规则,你们要是再在不恰当的时候吵,小心参谋下次就请你们先离开了。” 谦也当即闭紧嘴巴。 哒!哒!哒! 白石捏了捏手里的网球,眼睛闭上又睁开。 抛球,起跳,挥拍! 白石感觉身体的疲惫感很重,但此时又觉得无比的轻盈。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拼上四天宝寺的尊严,他不能输—— 砰! 是底线球! 切原追上去,在网球回弹后,挥拍回击! 砰! 砰! 两人拉锯了一会儿,切原打出了一个高吊球。 白石跨步跳高,扣杀! 嘭! “4:4!six all!” 啪啦! 白石突然就趴地上。 四天宝寺的人最先跑了上去,柳生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悠悠的来了一句:“裁判宣布比赛结束之前,只有裁判能去确认选手情况。” “而且在比赛未结束时,连教练都不能进入正在比赛的场地,puri ” 杂毛狐狸有些惆怅:“感觉自从海带头突然很重视这些规定后,我们都能把这些规定倒背如流了,piyo ” 狐狸的声音有些委屈,他一个大学霸,竟然还被大魔王压着背书。 “……”真田不发表看法。 他其实一直认为规定这东西既然创造出来了,那就是让人遵守的。 但是那些明列出来的网球比赛里的条条框框,他每次看到都感觉很怪异。 从小就学习网球,参加了数不清的比赛,但好像有很多规定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到底谁是对的? 真田陷入了内心的混乱。 四天宝寺那群人冲上去的时候,柳和渡边修已经来到了白石的身边。 “应该是中暑了。”渡边修感觉白石的身体烫得吓人,他抬头对柳说,“我先送他去医生那边。” 柳点头,见四天宝寺一群人一窝蜂的涌过来了,他连忙退了出去。 “白石没大碍,但比赛只能按平局算了。”柳走到切原身边,接着压低声音问,“你本来也是想打成平局的吧?” 毕竟这次算是友谊赛,和友校的部长比赛,最好还是留有一分薄面为好,但这个潜规则只适用于两校实力旗鼓相当的情况下。 就比如,以往和冰帝的练习赛上,幸村和迹部都是默契的打个平分,而且没有特殊要求的话一般不会进行抢七局。 这种做面子的话,真田就一直不认同,所以幸村也没安排他和迹部打过。 但如果是对上山吹中学,本身实力差距肉眼可见,那么怎么削都是常理之中。 山吹众人:……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后背凉凉的。 没听到切原的回应,柳才发觉他的异常。 切原此时眼神有些迷离,额头只有一层薄汗,但脸色却有些发红。 “赤也?你怎么了?”柳抓住切原的手,触碰就是一片滚烫。 还没等柳再说什么,切原整个人就软趴趴的栽在柳的身上。 “赤也!” 看见这一幕的立海大其他正选也都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真田皱着眉问。 真田本想上手检查一下,但刚一抬手就发现手上的染料有些粘糊。 突然整个人都难受起来了。 “也是中暑了。”柳摸了摸切原那颗发烫的海带头,有些气闷,“都让他有不舒服一定要说了!答应的时候倒是很乖!” 狐狸和猪突然感觉汗毛立了一下,默默对视了一眼。 大魔王一生气,肯定不会罚小海带,只会给他们训练翻倍的套餐! 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们,危—— * “所以最后就结束了?”迹部看完了抢七局的录像后,发现剩下的都是其他人被整蛊网球打的录像了。 迹部有些无语:“……后面就没有一场正常的比赛了吗?” 仁王纠正道:“你说错了!本来这场练习赛就是伴随惩罚的,是海带头和白石那场不正常,puri ” 迹部:……在一群不正常的人里稍微正常了一下,反而变成不正常了。 “这个给你。”狐狸突然拿出一个青苹果色的小包裹放到迹部面前。 迹部看了一眼那只有拳头大的东西,上面还绣有一只狐狸,他又抬起头看向某只真狐狸。 “这是什么?” “puri,这是财布啊!你不会只见过银行卡吧?” 迹部无言:“……”他的确没拿过钱包。 迹部勉强纠正了下:“本大爷只拿黑金卡和黑钻卡。” 这回轮到仁王沉默了。 “咳咳,所以你拿钱包给本大爷做什么啊嗯?”迹部亲自打破了他自己制造出来的静默。 仁王撇了撇嘴,说道:“这是定金,你帮我找一台小巧的照相机,像素一定要好的,我知道国外有很小的那种,我自己买不到,puri ” “到时候差价我再给你!piyo~”主要是他身上目前只有这么多钱了。 “这台相机你不是用的挺好的吗啊嗯?”迹部没有拿那个钱包,反而把相机推回了仁王的面前,“给你了!” “……”仁王心动了,但是仁王忍住了。 他把相机的储存卡拿了出来,给迹部抛了个wink,“我要这个!那就拜托大少爷帮我购置一台相机啦!我要方便带身上的那种!pupina~” 仁王拽了拽脖子上的毛巾,朝迹部摆了摆手,边往门外走去边说道:“你的收藏我可不要!拜啦!” 那收藏品的牌子他可是认得的,老古董呢,他就不夺人所爱了! 虽然他还是觉得,把相机收藏起来却不用,有些些那个大病的样子,puri。 “啊嚏!” 迹部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他看了眼紧闭的门口,又看了眼那个小钱包。 “啊嗯,绝对是那个狐狸在心里蛐蛐本大爷。” 第47章 合宿尾声 “切原从一开始就被部长他们带在身边,他实力增长快不是很正常吗?” “我要是被部长他们每天手把手的教,我也能和他一样!” “你小声点,切原君在里面呢。” “他不是没醒吗?怕什么,而且我又没说他坏话。” “可是……” 好吵—— 切原眼皮动了动,有些疲累的掀开一条缝隙,但是很快又沉沉地合上。 意识却开始慢慢清醒了。 鼻尖萦绕着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吸气稍微重了一点,他就觉得胃里有些作呕。 好难受—— 想吐—— 切原记得他应该是在和白石前辈打比赛,但是白石前辈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开始逐渐模糊了。 感觉脑袋很烫,身体却很冷,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叫停的话,要是被柳前辈先发现了,柳前辈绝对会生气的。 但是要是现在叫停的话,对好不容易突破的白石前辈不太好。 不过,白石前辈竟然先倒下了。 后面的事情他就想不起来了,他现在应该是在医务室里吧? 这别墅的医务室整整占了一栋楼,跟个小型医院似的,体验感很差。 他和幸村部长一样,讨厌医院。 很讨厌—— 踏踏踏踏!!! 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推门而入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带着愤怒刻意扬高的声音。 “玉川!佐藤!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 “小岛君,你别那么大声,切原君和……” 小岛的脸上愤怒更盛,他几乎是怒吼出声:“玉川!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合宿对我们非正选的安排,都是切原对柳前辈提议的!包括让其他学校的正选来教训我们这件事也是!” “什么?”玉川有些愣住了,“可是为什么……” “你说什么?!”佐藤完全被点炸了。 他一下子蹦起来,缠着绷带的右脚一踩实,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直接栽倒。 “你别激动。”玉川连忙把他又扶着坐下来,这才一脸严肃的看向小岛,“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别是听到别人瞎说的。” 小岛的脸因为愤怒都涨红了,他大声地说:“我是在厕所外面听到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在那聊天说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今天一早就是非正选的练习赛,但一开始柳并没有告诉他们,他们的对手不是其他学校的非正选,而是正选。 柳要挫挫他们那无畏的锐气,那就要做到挫破皮的程度。 山吹的非正选是四天宝寺的正选负责,冰帝的非正选是立海大的正选负责,而立海大的非正选则是由山吹的正选负责。 冰帝的正选稳坐钓鱼台看戏。 一开始柳的选择是冰帝的,但在四天宝寺没带非正选来的情况下,还是让作为东道主的冰帝休息一下吧。 他们也的确挺乐意休息的,还能嗑瓜子看热闹,迹部对此恨铁不成钢。 对于选择山吹的正选,柳觉得这虽然不是一开始设想的安排,却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虽然没有口头表述过,但山吹的整体实力的确是这里最低的,非正选那些人容易跟着正选的态度走。 柳没有看不上山吹的正选,但的确没把他们当做对手,其他人的想法也大致和他一样。 山吹能让柳刮目相看的,是伴老对双打的栽培方式。 虽然这次合宿在双打上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但接受训练的那几组双打都有或大或小的突破。 山吹是双打名校,但他们的双打又并非强到无敌,而且他们还严重缺乏单打战力。 千石一个人撑不起全部单打位。 但这并不能说明,山吹很弱。 柳没把山吹当对手的前提,自然是因为缺乏单打战力的山吹,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到全国大赛的决赛里。 山吹的正选不可能比不过非正选。 立海大的非正选没有那么强,那些想要捧杀立海大的报道里,常常说立海大的非正选在其他学校里都是能当王牌的人物。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在切原入学的这一届里,就不会只有切原一个天赋型的选手。 在他们国三毕业之后,立海大网球部也不会陷入青黄不接的局面。 然而就算柳一开始就让他们别信那些记者的吹捧,也还是阻止不了他们自动跳入被捧杀的陷阱里。 立海大网球部里并不是只有天才,只是在幸村他们这一届,天才都扎堆出现了,因而让立海大过往的辉煌都添上了天才的誉名。 事实上,在幸村之前的部长,都不是天才的代表人物,他们的上一届学长里,也只有毛利能被叫做天才。 立海大关东霸主的地位,还有全国大赛常客的入门券,都不是一句天才引领就可以概括全部的。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量是霓虹所有的国中网球部里最多的,训练的力度甚至直逼国家训练营。 没有天才横生的时代里,拼搏就能得到结果。 但是在钻石一代和黄金一代的时代里,努力是比不上天赋的。 立海大那群傲气凌人的非正选,在和山吹的正选开赛前,还跑到柳的面前提出想要获胜的奖励。 柳只告诉他们四个字,赢了再说。 山吹的正选在立海大的正选面前是矮了一头,但这不代表他们没脾气。 区区非正选看不起别校的正选,谁给他们的傲慢? 哦,十几座冠军奖杯给的,那没事了。 山吹的正选们,能屈能伸。 但是完全出乎山吹预想的是,虽然没有削零,但立海大的非正选,也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强嘛。 而且立海大的柳参谋,可是特意过来告诉他们,请帮忙把那群过度膨胀的孩子打回原形。 山吹的正选们突然很感动:大魔王这么信任他们呢!大魔王让他们帮忙呢! 柳的形象经过这次的合宿,在其他学校的正选眼里,已经有些妖魔化了。 山吹的正选不负柳的所托,把那群非正选都打得怀疑人生了。 其中特别犟的,如佐藤,非要硬抗千石清纯的虎咆,结果摔了一跤扭伤了右脚。 千石在看到对面的人受伤后,脸色惊恐,脑海里过了无数种被大魔王讨伐的场景,最后哆哆嗦嗦的去找柳道歉。 柳:……他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干嘛怕成这样? 本来佐藤就因为接球摔跤这件事觉得又丢脸又恼火,结果这会儿小岛告诉他,他本来是不会和山吹的千石清纯比赛然后受伤的。 佐藤不能理解切原的想法,而小岛的描述也增添了加火的意味,所以佐藤听到的意思就是,切原故意让柳前辈找外校的正选教训他! 是切原看不惯他们才故意提的建议! 佐藤那个暴脾气,立马推开玉川,踉跄着走到最里面的隔间,一把拉开了帘子,直接上手把还闭着眼睛的切原给拽了起来。 “切原赤也!做这些小动作你怎么好意思?!” 被晃得脑袋更疼了,而且被掐的胳膊也很痛,切原只能勉强睁开了眼睛,但是看着面前愤怒的人,他只是声音很淡地说:“放手。” 然而从昨天下午昏睡到现在,切原的嗓子很哑,发声时喉咙也跟着火了一样,所以他这一声没能威慑住人。 刚才这几个人的谈话,切原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不会解释什么。 这个叫佐藤的和那个叫小岛的,是拥护玉川良雄的人,也是最讨厌他的人。 前辈们毕业的那一年,切原在网球部里没有朋友,他努力学着真田副部长的样子想做好副部长的角色,但是由这两个人带头,没人听他的话。 切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但他也不喜欢他们,所以也不愿意去了解什么缘由。 关东大赛再次捧回冠军,是柳前辈的出谋划策,是他在单打一的位置上,死磕越前龙马抢回的冠军。 在切原眼里,这些人,什么都没做。 但是最后的荣誉归属,却都属于身为新任部长的玉川良雄。 重生之后,切原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了家人和前辈们的身上,对于国三之后再无交集的这些个人,他其实没有放在眼里过。 在网球部里,他就算主动去指导非正选,也很少能看见这三个人。 如果不是这会儿这个人突然发疯,切原可能都想不起来,以前他们是有过过节的这件事了。 哦,是重生前有的过节。 佐藤吵吵嚷嚷的,那个小岛还拖着玉川也在吧啦吧啦的,切原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这人,掐着他真疼! 切原撑着身体的疲累,一把将人推开,没了支撑点,他又直接摔床上了。 而本来就是脚受伤的佐藤直接就摔地上了,脚上的绷带都渗出了血。 玉川连忙去叫医生,小岛把人扶起来后就开始指责切原,说他故意伤人什么的。 切原此刻突然感觉,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很狗血的剧场里。 啧!真烦人! “你们好吵啊!我要生气了!”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有些软的怒吼声。 切原疑惑的看过去,就见隔壁的帘子被用力拉开,昨天一天不见人的芥川慈郎正鼓着肉肉的脸,圆圆的鹿眼瞪着那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身上还穿着小绵羊同款睡衣。 切原:……他这是住在医务室了吗? 芥川慈郎:他现在挺身保护文太的后辈,文太肯定会夸他! 小绵羊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佐藤和小岛敢在切原面前造次是仗着同级生的身份,但在特定的一些前辈面前,还是不敢太嚣张。 芥川慈郎是公认的,冰帝网球部的团宠队员。 芥川慈郎发现自己一瞪竟然就威慑住了人,睡得红扑扑的脸蛋霎时间就焕发了精神般。 但还没等小绵羊开始表演,外头就涌进来了一堆人。 “赤也!你怎么样?” 立海大的正选都过来了,医生都被挤在了后面。 柳上来扶起切原,本来只是例行检查,结果一掀开袖子,上面的掐痕非常明显。 柳沉下了脸。 切原本来还在想,要不要跟前辈撒个娇呢?但看到大家担心的眼神时,他还是不想让他们太担心。 “柳前辈,虽然他掐得我很疼,但我也推了他。” 切原发誓,他只是实话实说,但话一说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茶里茶气呢? 某人听了应该会炸。 “我没掐你!你别血口喷人!” 果然,已经被医生扶到椅子上,正被检查脚伤的佐藤又炸了。 佐藤是拽了切原,但只是拉了一下胳膊怎么变成掐了? “是切原先动的手!”小岛急忙的开口。 玉川已经看到正选前辈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很危险。他连忙扯了扯两人的衣服,但正陷入愤怒里的两人都没注意到提示。 “我都听到了!” 芥川慈郎适时的举起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后,手指一伸指着那两个人,扭头就对着丸井邀功。 “刚才他们要打切原!是我阻止了!” 切原:? 佐藤和小岛都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人怎么张口就能胡诌?! 两人想解释,但柳并不想听。 刚才他们一起过来看切原,碰上慌里慌张找医生的玉川,还以为是切原出了什么事,一路抢在医生面前跑了过来。 结果看到的是切原被欺负了! 切原:……他其实没觉得自己被欺负。 柳不打算问任何人,切原在这方面的钝感力太强了,这两人也是一副自己没错的表情,但切原手臂上的掐痕就是铁证。 如果是没重来的柳,可能做的处理方法就是两边都谈心,尽量化解误会和矛盾。 为了网球部的和谐,可能还会劝切原和他们握手言和。 但柳此时只是半敛着眼睛,冷冷的盯着那两个人,他说:“我会联系你们的班导,在社团有霸凌行为的人,可以直接被劝退。” 真田皱了皱眉,他其实觉得这还上升不到霸凌上面,这情况最多是小摩擦,他们班导大概也不会因此同意柳随意劝退学生。 但真田看了看切原还很苍白的脸,最后也只是对柳说:“回去再处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下午五点,四个学校的人在别墅门口集合。 “啊嗯,你们这氛围是怎么回事?”迹部看到过来握手的不是柳而是真田,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再看过去,柳已经扶着切原先上大巴车了,其他人的脸色也很不好,像是吵了架。 “啊嗯,你们内讧了?”迹部把猜想直接说了出来。 “太松懈了!”真田额头青筋暴起,他咬着牙说道,“我们只是担心切原而已,你可别乱猜想什么有的没的。” “哦这样吗?”迹部敷衍的应了一句。 迹部:你看本大爷信吗? 迹部不是爱八卦的人,但其他人都很想八卦,然后本来只是来打了个招呼就要走的真田,被一群人排着队的握手、干聊加旁敲侧击。 场面挺像真田的个人握手见面会的。 真田濒临爆发: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你们太松懈了!!!” 切原上车后就睡着了,可能是因为最近的训练强度太大的缘故,他一闭眼就直接睡过去了。 等被叫醒时已经在自己家门口了,而他正趴在真田副部长的背上。 “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柳把手放在切原的脑袋上,温声细语的说道。 感受着头顶的温暖,心里有了些放松,切原的眼皮再次合上了。 * 切原做了一个梦。 梦境的伊始是他初次进入立海大的时候。 “我要成为No.1!” 像在用第三视角看回忆录的电影,所以,国一时的自己原来有那么蠢的吗? 不过国一嘛,才国小毕业,还带着国小的行事作风不是很正常吗? 蠢就蠢吧。 切原觉得自己国二的时候肯定是有成长的……吧? 切原也不确定了。 画面突然就加快了,像是在回应切原的想法,春天到夏天只用了一个转场,然后是秋天,再到冬天。 啪啦! 训练时间里,球拍毫无预兆的从幸村的手中掉落。 切原忽然明白了这个梦是什么了。 是前世的噩梦—— 国一那年的冬天,幸村部长突然就倒下了。 很快,格林-巴利综合征确诊。 接下来的就是切原一直忘不掉的画面,关东的失利,幸村部长的复健,全国的落败,U17的分离,世界赛上幸村部长落败在手冢国光的手上。 霓虹队赢了,幸村精市败了,立海大败了。 越前龙马一如在全国大赛上拿下最后胜利的时刻,他被所有人簇拥在中间,被人抛向了上空,他们的脸上都是兴奋和欢呼。 切原记得当时的感觉,为胜利欢呼的是其他人,沉默却保持表面笑容的是前辈们。 他本来也想跟前辈们一起享受喜悦,但视线在触及到幸村部长的脸上,那一瞬即逝的落寞时,他突然就意识到,他们与这场胜利格格不入。 切原醒来时完全没有睡醒的慵懒舒畅,他只感觉脑袋很重,心里莫名有些惊慌的情绪。 他为什么会突然梦到以前的事呢? 幸村部长—— 切原慌乱的寻找手机,但是视线太暗找不对方向,他一下子就从床上掉了下来。 啪! 白炽灯突然亮了起来,切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用手挡住光。 “赤也你怎么了?” 切原妈妈连忙过来把儿子扶了起来,现在是晚上零点,家里人都入睡了,她正好起来喝个水,结果就听到儿子的房间传来些微声响。 “妈妈,我想找手机。” 零点的话,法国那边正好是上午八点。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刚才切原只在床上摸索自然不可能找到。 切原直接给幸村打去了国际漫游。 嘟、嘟、嘟—— 没人接听,切原确定这个时间,幸村部长绝对是清醒的。 他发邮件,各种渠道发信息,但是信息是发过去了,依宛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赤也?发生什么事了吗?”切原妈妈见儿子脸色凝重,有些忧心地问。 “啊我没事……”切原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省得妈妈忧心,但他此时脑海里很乱。 通讯录里,有个名字映入了视野,切原眼中微亮,点了进去。 嘟、嘟、啪嗒! 那边主动挂断了电话,在切原的心沉入谷底时,一条邮件跳了出来。 [澪:幸村前辈在做手术了,你安心,他没事。] 第48章 出逃医院 “幸村君,你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该回去了。” 在医院外的小道上散步的幸村回过头,来传话的护士是个生面孔,粉头发黑皮肤,穿着护士服,眼睛上却还戴着黑色的眼罩。 一看就不是法国人。 幸村不认识她,但还是回以一个微笑。 “好。” 他其实才出来不到3分钟的时间,身体都还没来得及晒暖。 但是他们却像是在担心,多一分钟他就能突然跑掉了一样。 “他们”是谁?幸村不知道。 从一周前,幸村就发觉,他被监禁了。 迹部给他找的医生团队和保镖,都被换掉了。 “他们更专业,之前的那些人签证上有些问题,我就联系他们的主子让他们回去了。” 说这话时,伯兹纳的脸上依旧是慈祥和蔼的笑容。 幸村同样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他说:“那真是多谢温蒂先生了。” 伯兹纳的话,幸村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他联系不上迹部,或者说,他已经和外界失联了。 他的手机从未离手,依旧能定期收到柳给他汇报和学习资料,其他人发来的邮件他也能看到。 但是他发的消息却传不出去,他的手机成了单向联系的工具。 加缪在五天前给他发过一条邮件,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 [加缪:我想来见你又被拒绝了,温蒂先生还让我暂时别来医院了,你那里没出什么事吧?]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而且是有关他的。 不知缘由的监禁,四处都是陌生的视线,周围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幸村不想坐以待毙。 他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随便任人宰割的性格。 “你的身体状态已经可以进行手术了,这几天的营养餐给你调一下,手术在下周一。”伯兹纳坐在办公桌后,面带微笑。 幸村看着他,突然想到上一世和这个人的交集,也是因为手术。 伯兹纳是个非常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一旦发觉有事情超乎预料,什么荣耀和责任,都没有自己的命最重要。 事实上,幸村原来并不讨厌以己命为主的人,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舍己为人,这是人之常情。 但前提是,这个人没有穿上那代表救人为本的纯白的圣衣。 以及他们的立场没有对立。 上一世,伯兹纳因为那说不清的东西,把幸村的病历转交给了自己的学生,他不愿意再给幸村做手术。 幸村一开始并没有责怪伯兹纳的行为。 他至少也是找人接手了病人的。 但是当时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伯兹纳身上的幸村父亲,却不能接受伯兹纳随意的就放弃了原定要给幸村做的手术。 幸村看到父亲不顾形象的下跪求他,伯兹纳却让保镖把父亲拖走。 那个时候,他藏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他感觉手脚冰冷,血液都是冷的,而心脏更冷。 为维护父亲最后的尊严,他没有出去。 之后,也装作不知道。 幸村说对伯兹纳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他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 以前他的手术总被各种情况一拖再拖,现在却突然要提前? “我做手术得让家里人签字。”幸村说道。 “没关系,我来联系你的家里人,你只管等着手术就可以了。”伯兹纳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 幸村敛下眼底的冷意,他勾起一抹微笑:“那真是麻烦您了。” 营养餐被端到了病房里,幸村吃了口沙拉就知道里面被放了东西。 可能是正常的药剂,毕竟这也算是药膳,但也可能是其他的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哐当! 刀叉掉落在了地上。 幸村看了看有些抽动的手掌,他俯身把刀叉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抬起头对着一直站在旁边的粉发黑皮的护士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很抱歉,能帮我再拿一份餐具过来吗?” “请稍等。” 护士公事公办的回应了一声,就退出房间,还把门给带上了。 幸村握住自己发抖的手臂,垂眸间视线快速地掠过了,落地窗旁边的那有半人高的花瓶。 那一大束康乃馨里,藏有一个非常微小的摄像头。 如果不是幸村对花有兴趣,在护士换上新花时特意去看了看,或许他也发现不了那里被安装了摄像头。 是一开始就有的?还是后面才装上去的? 可能不管先后都不重要,因为那里的花一旦有枯萎的趋势,都会有固定的护士去更换。 医院不会不知道。 可能这些人并不是想要他的命,但他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他一点点的可能都不想去赌。 幸村被推入手术室后,里面的照明灯被全数打开,空间不算大的手术室里,瞬间亮得影子都缩成了一团。 他缓缓睁开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头顶上那直照他正脸的照明灯,眼睛一转,快速地扫了一圈手术室的情况。 只有两个医生和两个护士,完全不是正常的手术团队的配置。 这种奇怪的地方,都不打算掩饰了吗? 伯兹纳见幸村还睁着眼睛,皱起眉让麻醉医生快点打麻醉,他却走到门口的位置,像是还在等着什么人进来。 麻醉医生要打麻醉时,幸村突然掏出一直贴着皮肤藏在腰间的餐刀,直直怼到了正弯着腰的麻醉医生的喉咙上。 另一只手快速的扭转麻醉医生手腕,麻醉针掉在了手术台上。 “你别轻举妄动。” 幸村低声威胁着,头顶上的照明灯亮得刺眼,他藏在麻醉医生弯腰投下的阴影里,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也不输给那白炽的光。 麻醉医生没有惊慌,甚至很冷静的看着这个宛如小羊羔的小少年,他很淡定地说:“餐刀很钝,杀不了人。” 开口就是杀人,他的眼神平静的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幸村这突然的举动,而刚才脱手的麻醉针更像是他在配合幸村的演出做出的松手行为。 握着对方手腕的幸村,碰到了对方手掌上那厚厚的茧子。 他不是医生! 幸村的心脏陡然收紧,但他稳住了心绪,他笑着道:“你配合我?是因为怕我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吧?” 如果一开始他的行为就被对方看在眼里,那么对方不阻止还配合的理由,除了认为他翻不出风浪所以看戏。 剩下的理由就只可能是,他们要对他做的事不能让那位介绍他过来的人知道。 那位叫沢田的先生—— 所以,他要是受伤了,他们反而会很麻烦。 幸村成功的在麻醉医生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丝惊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即翻身滚落到了地上。 哐啷! 幸村翻滚时碰倒了旁边装有备好的各种器物的推车,一时间杂乱的声响在不大的手术室里不断回响,显得尤为刺耳。 门口处的伯兹纳眉头一皱,立马转身回到这边,只见麻醉医生和旁边的两个护士都没有动作,他看向了跌坐在地上微垂着头,还拿手术刀抵着自己喉咙的幸村精市。 伯兹纳那张笑纹明显的脸沉了下来,他怒斥道:“把刀放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幸村很平静的直视着伯兹纳,他说,“但是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幸村很爱惜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所以如果这一次的新生他还是无法左右自己的生命的话。 那不如由他亲手结束这条命—— 手术刀很锋利,紧贴着的脖子上立马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可能是幸村的行为过于出乎预料,又或者是他眼睛的疯狂震慑住了伯兹纳。 伯兹纳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劝道:“只是有位大人对你身上发生的事很感兴趣,想来见见你罢了,你不必太害怕。” 幸村的表情维持着平静,脑海里却在快速的翻找线索。 他在法国无亲无故,从飞机落地就入住医院,他身边的人和事,在这些人眼里都是透明的。 能被伯兹纳称作大人的人,幸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位沢田先生,但一秒又反驳了这个猜测。 因为他们的行为明显是在故意隐瞒,且不敢声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甚至为此做到切断了他周遭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方法。 而一个大人物会因为对他感兴趣,就做到如此缜密的封锁,那他能引起对方注意的,不可能是他身上的病。 是他的重生被发现了—— 幸村的眼神突然变得非常恐怖,他的眼睛在伯兹纳和另外三个人之间来回的看。 幸村一字一句地问:“你们,想研究我?” 包括伯兹纳在内的四个人,都没有反驳幸村的猜测,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波澜。 伯兹纳只是冷漠地说道:“那位大人,可是当今世界最前沿的科学家,他的研究对你也只会有益处。” 他的意思是让幸村别不识好歹,但是幸村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见幸村不回应,伯兹纳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不耐:“有沢田先生在,你又不会有什么事,那位大人也不会伤你性命。” 幸村忽然露出一抹笑来,他站起身,手术刀依旧贴着脖子,鲜血已经顺着刀痕滑落下来。 “我没有不信沢田先生,”幸村对着伯兹纳嘲讽地笑,“我是不信你。” 能随便就答应把患者送去做实验,还想彻底瞒住他,他信不过,也不会信这样的人。 “你,还有你,”幸村指着伯兹纳和麻醉医生,再指向手术室门口,冷声开口,“出去!” 伯兹纳脸色不太好,但麻醉医生却很干脆的拖着人出去了,只是离开时侧头和两个护士对了下视线。 幸村一直注意着他们,没有错过他们的眼神对视。 手术室的门一开一合,很快手术室里就只剩下了幸村和两个护士。 “把你们的帽子拿下来。”幸村再次开口。 两个护士从始至终都是姿态放松的模样,听到幸村的话,她们没有犹豫就拿下了护士帽和头套。 粉色的中短发,黑皮肤,黑眼罩。 “我劝你还是把手术刀放下来吧,不然待会儿就割断血管了。”左边的护士声音很冷淡。 “你放心,我们只是负责监视你的,其他的事我们不会做。”右边的护士同样声音冷淡。 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声音,像克隆I人一样。 而且,她们此时说的不是英语,是霓虹语。 幸村露出平常的微笑:“那能请你们,送我回病房吗?”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很意外幸村在这个时候提出的要求是这个。 “你们是说,你们被一个小孩给威胁了?”清亮肆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伯兹纳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两腿直接搭在放满文件和病历的桌子上。 “看来被检测到的灵魂波纹是真的了,不然一个普通的十来岁小孩哪能遇事还不慌啊?” 男人摸了摸下巴,随即“啧”了一声,有些嫌弃自己下巴上那搁手的胡渣。 “这么好的研究体啊!怎么就被十代目护着了?” 他胡乱的薅了两把好几天没打理的绿毛,厚重的眼镜都藏不住他的黑眼圈。 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邋遢。 办公桌前站着伯兹纳和麻醉医生,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由伯兹纳开口。 “威尔帝先生,幸村精市现在在病房里,切尔贝罗在门口守着,您要过去见他吗?” “……”威尔帝犹豫了,“要是让他看见我的样子,他后面会不会跟小首领告状啊?” 小首领知道了,就等于里包恩那个家伙也会知道了。 不行! 威尔帝果断摇头:“我不去了。” 麻醉医生:“……” 伯兹纳微笑着说:“您放心,幸村精市并不认识十代目,他也不可能见到十代目的。” 威尔帝闻言眼睛一亮。 威尔帝兴致冲冲的跑到住院部,幸村的病房在六楼的VIp房,他老远就看见守在门口的两个短发的切尔贝罗。 “威尔帝大人。”切尔贝罗齐声问候。 “哦,你们怎么过来了?”威尔帝随口问了句就自己先反应了过来,“也是,监管异数怎么都是你们的活。” 威尔帝又问道:“不过你们都站门口,不怕人跑了吗?” “他进去后就把我们关门外了,还把摄像头拔了。” “但这里是六楼,他一个普通人逃不掉。” “他好像有些偏激,不能逼太紧,免得真出事。” “虽然他就算出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也能把人救回来。” 两个切尔贝罗一人一句好似准备一直说下去,威尔帝连忙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 “Stop!Stop!我知道了!我先去见一下人!” 威尔帝直接把病房门推开,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敞开的窗户,以及捆在护栏上的窗帘。 威尔帝和切尔贝罗探出三个脑袋往下看,窗帘丢下的地方是下一楼的阳台。 威尔帝看热闹:“哦豁,你们小瞧人了吧?” 切尔贝罗一号:“楼下的病人今天下午出院了。” 切尔贝罗二号:“刚好还没打扫,所以门是开着的。” 他们直接去看监控,但是五楼的走廊监控里,没有看到幸村精市走出病房,那个病房倒是进去了护士和清洁阿姨,但出来时也没有异样。 “是不是在那个清洁阿姨推的清洁车里?”威尔帝眼睛一眯,手指点了点监控里那辆正被推着走的清洁推车。 “……那地方藏不进除婴儿以外的人。”一号切尔贝罗吐槽,“请不要带入不现实的漫画情节。” 二号切尔贝罗直接把监控切到六楼,倒退时间,然后就看到在他们下楼后,幸村精市直接从病房里走出来了。 监控里的幸村已经换下了病号服,还戴上了帽子,用围巾遮了脸,直接快步走出了住院部,就从最近的侧门离开了。 威尔帝:“感觉自己聪明了一辈子,突然就被降智了。” 切尔贝罗一号:“您倒也不必如此给智商找借口。” 威尔帝额头青筋直跳,他咬了咬牙:“我说你们……” 切尔贝罗二号:“目标人物离开监控范围,需要通知十代目了。” 威尔帝瞬间僵硬,他本来要说“你们怎么也不去找人”的话顿时呛在了喉咙里,瞬间咳得昏天黑地。 切尔贝罗没理他,转身走了。 幸村在这里唯一比较熟悉的地方,就是加缪经常带他去的俱乐部。 但他没有去那里,因为伯兹纳也知道那个地方。 他在法国熟识的人就只有加缪,而加缪身边的人,伯兹纳也都一清二楚。 身在异国他乡的无助感突然就涌上了心头,和当初第一次参加积分赛,结果被确认病症复发后,他茫然地站在街头的感觉完全重合。 彷徨无措又不甘心认输。 幸村又想起了上辈子在球场上倒下时,他听到的那从天上传来的声音。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一动不动,旁边走过的人都投来了打量的视线。 轰—— 雷鸣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幸村抬起头看去,那边的天有些暗,乌云在扩散。 继续待在这里,要么被抓回去,要么变成落汤鸡。 可是他又能去哪里呢? 幸村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把自己疼得倒抽一口气,但也把那突然聚拢的灰色情绪给打散了。 有时候巧合真的无处不在。 幸村随机拦下了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微笑着用流利的法语询问能否借用一下手机让他打个电话。 “幸村精市。”对方却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用的还是霓虹语。 幸村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转身跑开。 对方当即拉住了他的手,幸村刚要甩开时又听他开口说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切原赤也让我来找你。” 第49章 前往意大利 【“精市,羚子说你前几天不接电话,是病情又恶化了吗?”】 “我没事了妈妈,您不用担心,先帮我跟羚子说声道歉吧,我晚些时间再给她打电话。” 幸村站在那面被扯掉了窗帘的落地窗前,半倚着沙发打着国际长途的电话:“妈妈,之前是医生那边说的,我的病情恶化了是吗?” 【“因为之前你爸爸打不通你的电话,就问到了温蒂先生的助理那里,怎么了吗?”】 “……”幸村敛下了眼中的暗色,他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已经好很多了,差不多可以进行手术了。” 【“啊,那手术时间定了吗?要不要我和你爸爸提前过去?”】 “不用太着急,我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安抚好了母亲,幸村挂了电话,他两只手压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像是一瞬间卸掉了所有力气一般,有些无力的垂下了头。 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幸村抬起头,收起了身上有些颓然的气息,又把冷静和疏离的面具戴上。 “请进吧。” 进来的人是切尔贝罗。 “幸村君。”切尔贝罗依旧穿着那身违和感十足的护士服,公事公办的说道,“十五分钟后出发去戴高乐机场,您这边没有异议吧?” 虽然看似是在询问他的想法,但切尔贝罗只是例行询问,她的态度和言语都表明了,她只是来通知他的。 幸村也不在意这些,这个奇怪的护士是什么身份他也不好奇,他只是问:“那个孩子呢?” 那个在他离开医院后,突然出现的少年。 “澪大人在伯兹纳那边。” 此时伯兹纳的办公室里,沉凝的气氛临界到了冰点。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距离都不近,威尔帝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脑袋,脸上都是烦躁。 他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捂脸,一会儿又偷看。 一整个神经兮兮的。 伯兹纳站在办公桌旁边,脸色非常不好,他看向站在窗前正打着电话的少年,眼中都是阴霾。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他不认识,但是切尔贝罗对他很尊敬,威尔帝也一副怕对方做什么的样子。 威尔帝:他当然是怕这小子找里包恩告状了! 有栖澪:此时不告状更待何时? 有栖澪一直深谙着,想做好小王就得抱紧大王大腿的道理。 “所以,幸村精市被发现灵魂重生,是因为这个事情是白兰做的?” 有栖澪有些意外,他猜不透白兰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兰这个人身负罪孽,但因为十代目不愿意做赶尽杀绝的事情,且白兰这人的确是个人才。 难杀又有点用的人才。 里包恩的原话是,不榨干他的价值都对不起当初为了杀他而做的努力。 所以白兰现在依旧是作为密鲁菲奥雷的家主,和彭格列有了非常密切的合作,但也同时被彭格列监控着。 白兰从未掩饰过,自己对次元世界意识的兴趣。 那条不能随便介入次元世界下的规则的规定,就是专门为了白兰制定的。 白兰可以观察研究,但不能触碰。 因为这个人在这方面的前科简直是劣迹斑斑的存在。 【“他以前复活自己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用空间技术把别人的灵魂复生过来了。”】 【“那他以后会做什么就更不能预判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哀叹,似乎特别郁闷。 “那白兰现在呢?” 【“被里包恩关起来了。”】 有栖澪不禁笑了一声,随即问:“所以,威尔帝那个科学狂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个啊……”】 威尔帝是科研院的最高负责人,负责和密鲁菲奥雷进行技术接轨研究,他最近正好在研究用匣子储存灵魂的技术。 所以在他知道白兰弄了个灵魂重生者出来后,就生出了在切尔贝罗监控预判危险度的期间,先一步过去研究一下的狗胆。 至于他是怎么在切尔贝罗上报彭格列之前知道的…… 【“最开始发觉白兰的小动作的是百慕达,百慕达去警告白兰的时候,威尔帝趴在旁边听了个墙角。”】 有栖澪:“……” 他的视线挪到那个捂着脸缩着脖子,还时不时透过指缝偷瞄这边的某人。 这个科学家真是没一点形象。 有栖澪这次是接到白兰的私人电话,才知道的这件事。 “是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小鬼让我帮他‘弄醒’一个人的。”白兰在电话里疯狂甩锅,“我可是做了好事啊!” 白兰知道有栖澪能保下幸村精市不被带去“引魂”,而且他知道有栖澪会愿意主动过去做这件事。 有栖澪:感觉被看透了,不爽。 但有栖澪还是第一时间跑来法国了,幸村精市还不认识他,而且明显幸村精市很警惕能叫出他名字的陌生人。 所以有栖澪才把切原赤也的名字说了出来。 “你现在就把幸村精市的所有病历都转给切尔贝罗。”有栖澪直接对着伯兹纳下令。 伯兹纳看着他好一会儿,像是在确定什么,没一会儿就又戴上了那慈祥亲切的微笑面具。 “是的,您稍等便好。” 有栖澪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似平静似嘲讽,他说:“你这次也跟我们去意大利,你妻子那边我已经让切尔贝罗去通知了。” 伯兹纳交叠在身前的手猛地收紧。 “是……” 幸村跟着切尔贝罗再次走出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停着一排的黑色轿车,每个车前都有两个黑西装的保镖。 整个场面像极了电影里的黑社会莅临医院的场景。 周围的行人都躲得远远的。 幸村瞳孔微颤:这什么情况? “真是太夸张了。” 身后传来了用霓虹语说的吐槽,幸村转过身就看到有栖澪和一个姿态猥琐的绿毛白大褂走过来。 “小澪儿,你这排场真像黑社会啊。”威尔帝像个小老头似的两只手拢在两边袖子里,微微弯着腰,黑边框眼镜耷拉在鼻子上。 有栖澪表情也有点麻:“首先,这不是我的排场,其次,你才是真的黑社会。” 威尔帝反驳:“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科学家。” 威尔帝刚说完这句话,就对上了扭头看过来的那双深蓝色的眸子。 他突然想起自己目前还有个没被发落的“罪责”。 威尔帝当即一个哆嗦,“那我就先先过去了!”说完他就跟个螃蟹似的横着拐到那排车队的最后一辆车前。 幸村眨了下眼睛,目送威尔帝躲上车后,才看向走到面前的有栖澪,他问:“那个人就是想研究我的科学家吗?” 有栖澪点头:“幸村前辈要是气不过,可以向他讨要一些精神赔偿。” 有栖澪说的认真,幸村精市也认真的点头。 切尔贝罗:“……” “澪少爷。”给有栖澪开车门的人恭敬的问候了一声, “……小澪也是个大少爷吗?”幸村略带好奇的问。 “我不是,”有栖澪否认,“我只是在‘大人’和‘少爷’的必选项里,更想让他们叫我‘少爷’。” “?”幸村疑惑,但也没多问。 这个还没正式入学立海大的小后辈似乎有很多秘密。 有栖澪把幸村带回医院时,只来得及对他说了一句:“是我把你推荐给伯兹纳.温蒂的,他的情况我来解决。” 在走近医院时,那四面八方无所不在的视线再次落在身上,幸村忍住了想转身逃离的想法。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还称不上很信任。 但他相信的,是切原不会害他。 两个切尔贝罗在综合楼大厅前看见了有栖澪,随着两人对有栖澪问了好后,朝身后摆了下手势。 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瞬间就从幸村的身上挪开了。 那一刻幸村就知道,有栖澪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加百罗涅家族的人。”上车前,有栖澪指了指车上的一个标志,“这是他们的标志。” 幸村看了眼那个标志,像是两头雄狮,他对那些财团或者底蕴很深的家族都不了解。 他只认识迹部财团。 但看着这些人一派混黑的模式,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幸村有了一个猜测。 “他们都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人吗?” “对。” 幸村两辈子都是活在阳光下的孩子,上一世还没成年就被迫永远性的入院治疗,他其实并没有机会接触太多网球以外的事情。 但是幸村的接受能力一直都很强。 所以幸村在此时,对那在过去和现在都只是听闻过的黑手党,突然就产生了兴趣。 从法国的戴高乐机场坐专机起飞,两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意大利首都的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 “小澪儿~~好久不见了~~” 刚从机舱走出来,迎面就飘来了一只大金毛……不对,是一个……人? 有栖澪没有躲开,直接就被对方抱了个结结实实,连脑袋都露不出来。 跟在有栖澪身后的幸村表示:有些被吓到了。 从在医院门口突然看见加百罗涅的车队却不见其主子时,有栖澪也预想到了这只大型的金毛犬肯定是等在意大利这边的机场里了。 “大叔,你快放开我,我不是饲养员。” 有栖澪很平静的把对方蹭上来要贴贴的脸给推开。 “小澪儿你还是这么不可爱!要叫我哥哥啦!”迪诺开始各种央求装可爱,“你叫我哥哥嘛~快叫一个~” 迪诺很喜欢逗小孩。 有栖澪的眼神开始转换犹豫、不解、怀疑的各种情绪,最终目露复杂的看着迪诺,“大我18岁的……哥哥?” 迪诺:“……”倒也不用加那个前缀。 两人用的是意大利语交流,其实迪诺和彭格列的核心成员都习惯用霓虹语交流的,但有栖澪是个异类。 刚认识有栖澪那会儿,有栖澪还是小小一只,迪诺知道这小孩也是霓虹人后,就很亲切的用霓虹语跟他打招呼,礼貌的小孩也不会忽视别人的问候。 就是开口的语言切换了不知凡几,就是没有霓虹语。 有一些语言迪诺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看懂了小孩表达出来的意思。 和他交流别用霓虹语。 为了和小孩交流时不用连蒙带猜,也不用想着带个翻译再交流,迪诺就开始只用英语和意大利语和他交流。 果然,小孩没有再开口一句一种语言。 迪诺询问过小孩为什么不想跟他说霓虹语,有栖澪直言,在霓虹只能说霓虹语已经够烦了。 他不愿意全世界的角落都在说霓虹语。 幸村能听懂他们的交流,在下飞机前,有栖澪给了他一只实时翻译耳机。 幸村:这东西如果早点拥有,就不必在住院期间还得上法语课了。 “你好?”迪诺面向幸村时就变回了成熟温柔的形象。 迪诺对着幸村伸出手,开口说的是流利的霓虹语:“你应该是霓虹人吧?我是迪诺.加百罗涅,你可以叫我——” “迪诺哥~” 幸村被迪诺那灿烂自信的笑容晃了下眼睛,他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微笑着唤道:“我是幸村精市,迪诺哥。” 迪诺瞬间眼神放光,开心的插着腰仰头大笑了两声。 幸村:“……”这就是黑手党? “幸村君是吧?”迪诺拍了拍幸村消瘦的肩膀,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你放心!不管是在意大利还是霓虹,从现在起,迪诺哥永远给你做撑腰的人!” 幸村:“……?”黑手党都这么……热情? 有栖澪毫不客气的吐槽:“真有什么事需要撑腰也轮不到大叔你吧?” 而且需要用黑手党出来撑腰的事情,难不成是加入霓虹黑帮进行火拼吗? “还请抓紧时间,我们还需要回去汇报工作。”切尔贝罗也看不过眼了。 在切尔贝罗的身后,某个努力压低存在感的科学家正在悄么么的一步步挪远。 有栖澪一个眼神看过去,让本来还在弯腰缩脖的某人瞬间站直了,吹着口哨两手搭在脑后,眼神在四周飘忽,身体还晃荡了两下。 “啊也是,阿纲本来也想过来的,但他现在实在是太忙了。” 迪诺说着就朝在自己身后排成两排的手下挥了挥手,手下们就井然有序地去帮忙给飞机“卸货”。 除了几个行李箱外,其他的东西几乎都是一些重要的医疗器材。 幸村看了眼,有些他用过,有些他也没用过。 所以,这是把伯兹纳的身家都给搬过来了吗? 幸村没看见伯兹纳,不过他想伯兹纳应该也是和他们一起来意大利了才对。 因为有栖澪在飞机上时是这么跟他说的,“伯兹纳.温蒂,你想要他偿还多少代价都可以,你随时都可以提出来。”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阿纲!” 迪诺话音刚落,转身要走时,左脚绊住了右脚。 啪! 迪诺脸朝下直直摔了个“王八摔”。 “……” 空气寂静了一秒。 有栖澪对着突然朝他四脚朝天“拜服”的迪诺,往旁边挪开了一步,才犹豫着说道:“大叔……倒也不用对我行此大礼,我会折寿的……” 迪诺头顶跳着大大的“井”字,他抬起头来笑骂道:“你快别滑头了!快扶我起来啊!我这脚突然就抽筋了!” 幸村:“……”这……就是黑手党啊…… 感觉滤镜有些破碎。 第50章 想让所有人都能幸福 幸村以前听到“沢田先生”的名字时,提起的人无不带着恭敬和仰望,再加上“黑手党首领”的前缀词。 他以为这位“沢田先生”应该是一位不怒自威、气势凌人的上位者。 至少不会是年轻人。 “幸村君,初次见面,我是沢田纲吉。” 青年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话时还特意放轻了声音。 二十二岁的沢田纲吉的身上,还有着些许少年人的青春气息,那双橙褐色的眼睛里却似乎有着能包容万物的温柔。 幸村在沢田纲吉的身上,感受到的是最纯粹的善意。 比他遇见的任何人,都要纯粹的善意。 迪诺带着有栖澪和幸村乘坐直升飞机来到西西里岛的时候,从上空往下看,西西里岛的建筑俯视视角非常的有震撼感。 像童话里的王国—— 守在入口和路上的每一个成员都穿着相同的黑西装,佩戴着紧贴面部的墨镜。 有迪诺在,一路上都有人问好。 “你可算舍得回来了,小子。” 这时前面走来了一个穿着军绿色连体工装的女人,藏青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额上戴着红色的护目镜,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锐利如炬。 有栖澪露出一个微笑:“拉尔教官,许久未见了。” “哦?拉尔你是特意来逮人的吗?”迪诺瞬间判断出了拉尔的意图。 他立马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做出防御姿态,并义正言辞的说道:“先来后到!我可是答应了恭弥要抓住小澪儿的!” 有栖澪:“?” 所以你特意来接机是别有目的啊。 拉尔冷哼一声,不搭理脑子日常不在线的迪诺,她看向有栖澪旁边的幸村,上下打量了一下。 幸村感觉自己被扫描仪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一个男孩子瘦成这样,骨骼还那么脆,就是缺少抗击打训练。”拉尔突然就点评了一句。 幸村:“……” “幸村前辈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加入彭格列的。”有栖澪觉得他必须说明白情况才行。 否则要是哪天幸村前辈突然被某些人撸去训练,那他就罪过了。 这个某些人当然不止只有拉尔。 迪诺跟着说了句:“你不是退休了吗?怎么还老喜欢逮着人就训练?” 拉尔面无表情:“因为没事干。” 迪诺骤然石化:“……”可恶,突然觉得当老大好亏! 拉尔直接略过石化的迪诺,伸手提起有栖澪的后脖颈,“让我看看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退步。” 有栖澪:“……”好像进了龙潭虎穴。 有栖澪:“我好像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是文职人员吧?” 他明明是一个专修编程和器械的,为什么这些人老想拉着他各种揍? “幸村前辈你放心,我待会儿就来找你。” 有栖澪边安慰不知情况的幸村,边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当别人想让你忙起来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先忙起来。 【二代澪:抱歉了没能回来就去你们那边,但是拉尔教官亲自来接我了,我也不好拒绝。】 【斯库瓦罗:啥玩意?你在哪?】 【二代澪:拉尔教官在哪我在哪。】 他当然还不知道拉尔想是把他带哪去了。 【斯库瓦罗:跟瓦利亚抢人?她不要命了!】 【斯库瓦罗:你等着!】 有栖澪:你快来!我等着你们打起来! 防止拉尔吃亏,有栖澪还给可乐尼洛也发了条消息。 【二代澪:斯库瓦罗和拉尔教官打起来了!】 【可乐尼洛:什么?!斯库瓦罗找死!可乐!!】 有栖.造谣小能手.澪:要打你们就打吧,别打他就行了。 眼看拉尔拖着有栖澪走了,虽然有栖澪抱着手机面色阴沉的用手指狂按屏幕的模样有些奇怪。 但幸村还是有些担忧:“小澪他没事的吧?” 迪诺顿时回神,脸色瞬间剧变,他掏出鞭子往前大跨步一跃,“把小澪儿留下来!!!” 长鞭甩出了破空声,直指拉尔的上身。 拉尔拖着人就往前起跳,在半空中徒手抓住鞭子,用力一拽,迪诺惊呼着被拖拉了两遍后就被连人带鞭的甩了出去。 又是四脚朝天面朝地的迪诺:“……” 没有手下在身边的迪诺,日常实力打折扣。 “蠢货。”拉尔不客气的把这两个字砸到迪诺头上,就拖着手里的人几个起跳就跑没影了。 “不!你把人给我放开啊啊!”迪诺抬起头怒吼出声,脸上还带着地板的花印。 迪诺爬起来要追,再次左脚绊右脚,又面朝下的摔了一跤。 幸村:“……”有种日常漫突变热血漫的即视感。 “幸村君请跟我来吧。” 突然一道温柔细腻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幸村转过头看去。 紫蓝色的短发扎了个凤梨头,右边的眼睛戴着眼罩,眼罩上还画了个骷髅的图案,穿着露肚脐的墨绿色制服,还搭配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原本从外貌和穿衣风格上看,应该判断这人是性格外放、热烈如火的女孩,但她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是温柔似水。 她对着幸村微微一笑,紫色的左眼略微弯起,她说:“我叫库洛姆,是来带幸村君去见十代目的。” 十代目? 幸村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的疑虑。 但是库洛姆细心的捕捉到了他的不安,她微笑着安抚道:“我们的boss,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哦,幸村君不用担心,boss不会为难人的。” 库洛姆带着幸村继续往前走,至于迪诺? 两人下意识的就自动忽略了。 仍趴在地上无人问津的迪诺:“……” 在见到彭格列的十代目之前,幸村还是有些紧张的,黑手党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太过神秘了。 而黑手党的首领,单只听名号,幸村以为应该是一位很标准的上位者的形象。 面色冷漠、眼神犀利、居高临下的上位者。 所以当真的和沢田纲吉面对面后,幸村有一瞬间的晃神。 “幸村君和小澪是怎么认识的呀?” 沢田纲吉只是想缓解一下幸村的不自在就随口问了一句,但没听到回应,他就疑惑的看过去。 幸村正看着他发呆,两人四目对视,视线焦距重合,互相眨了眨眼睛。 站在沢田纲吉身边的白发青年见幸村久久不回话,顿时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他冷着声开口:“十代目问你话呢!” “狱寺君,别这么凶啦,幸村君初来乍到,会紧张是很正常的。”沢田纲吉替幸村说了句话。 “哼。”狱寺不会反驳沢田纲吉的话。 “……啊,”幸村抱歉的笑了下,稍微组织了下语言,才回应道,“我也是和小澪才认识的。” “和他有交情的人不是我。” 幸村被安排在客房住下了,他接下来的疗程包括手术,都在这里进行。 沢田纲吉又替威尔帝向幸村道了歉。 “他的确很过分,我先代他道个歉,毕竟我作为首领,也没约束好他。” “威尔帝这个人就是思考东西总是不计后果,你不必因为他的身份就选择谅解什么的。” “是我的话,要是莫名其妙的就要被带去研究,我也会很生气的。” 沢田纲吉站在幸村的角度考虑了他的感受,尽量的想消除他心里的芥蒂。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就安排医生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你放心,既然把你接过来了,你的病我们会治好的,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不知为何,这样的承诺对于一个病人而言,其实只是很稀疏平常的口头安慰,但从沢田纲吉的口中说出来,幸村就是感觉到了力量。 名为“坚信”的力量。 库洛姆把幸村送出去后,狱寺才皱着眉头开口:“十代目,这个人身上的灵魂问题要怎么解决?” 他看十代目的态度,好像是不打算过问这件事的样子。 沢田纲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狱寺君觉得幸村君的死气之炎是什么属性?” 狱寺顿了下,说道:“他的精神力很强,但还没有死气之炎的开发。” “对啊,正常次元世界里的人,是没有被激发死气之炎的条件的。”沢田纲吉的语气有些感慨,“幸村君的灵魂很干净,干净的一尘不染。” 切尔贝罗自然是要先其他人一步来到他面前汇报情况的,但哪怕没有切尔贝罗的反馈,在看见幸村精市这个人的时候,沢田纲吉也一眼就能看的明白他是什么色彩的人。 纯白如纸,透明似水。 复生的灵魂,也只是个从未被污染的孩子。 “可这已经偏离了生命的规律吧?”狱寺还是顾虑颇多,“而且白兰特意把这人的灵魂弄回来,谁知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沢田纲吉无奈:“所以还是白兰比较不可信啊。” 幸好现在里包恩忙着教训白兰去了,要是里包恩在这里,大概也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任何意外的想法。 沢田纲吉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自从当上boss,他才发现累的不是每天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在很多事情上和伙伴们的意见分歧很难相融。 在白兰突然弄出个重生者后,还有吸纳对方世界的规则力量的意图,那这个重生者,指不定就是白兰为了击溃那方世界的棋子。 里包恩和狱寺的想法都是及时抹除未知的可能,也就是把那个灵魂“引渡”回去,但这个途中也不确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个案例。 还是白兰这家伙的前科太吓人,导致大家都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 里包恩和狱寺的想法不能说不对,毕竟最终目的也都是为了预防更坏的结果出现。 但是沢田纲吉不想用那还没看到的未来,去做无谓的牺牲。 特别是在看见幸村精市本人之后,他更加明确了这个想法。 “狱寺君,幸村君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复生的灵魂也才和我差不多大,也就是说,他的未来可能就截止在我现在的这个年龄。” 灵魂的侦测是切尔贝罗做的,当沢田纲吉知道那个复生的灵魂只是和他现在一般大时,他其实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我们不能预测白兰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幸村君不该去承受白兰的过错。” 因为对白兰行为的推测,就随便的要处置一个无辜的人,这是沢田纲吉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从始至终,做这件事的就只是白兰一个人而已。” “没人问过幸村君的想法,他是否愿意回来,又是否愿意回去,没人问过他。” “所以,就算要‘引魂’,那也必须是他亲自同意了才行。” 狱寺没有反驳,只是问道:“那他如果不同意呢?” “那就作罢吧。”沢田纲吉微笑着说,“我们不是创造万物的神,也不是收割I人I命的阎王爷,幸村君想怎么活着,当然是由他自己来决定了。” * 幸村住在这里的这些天里,是由库洛姆带他去熟悉环境的。 有栖澪每次来找他,总能伴随着各种追、抓、逮的剧场,热闹从来不间断。 幸村发现了,有栖澪很像切原赤也。 国二开学初,网球部招新生时,当他们发现只有切原赤也一个好苗子后,就开始了每天只要看到切原赤也有空闲了,就会想尽办法逮着人各种训练的模式。 论,前辈们对独苗苗的爱有多沉重? “小澪!你回来都不找我们玩!上次不是在电话里说回来就来找我们的吗?你是骗子!我不要跟你好啦!” 一头卷卷毛,头顶还顶着两根羊角的少年一脸的义愤填膺,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俊秀的五官还有一点点的婴儿肥。 正是在可爱与帅气切换的年龄段。 幸村觉得这发型有些像切原,不自觉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蓝波!不能说这种伤人的话!” 扎着两根细辫的女孩斥责了一句,才扭头看向有栖澪。 她眨巴了下大眼睛,撅起嘴巴,眼眶瞬间红了,一副“我也很伤心但我不说要你哄”的样子。 “……我给你们带了霓虹的特产。”有栖澪拿出了两盒和果子。 幸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上次打电话回去时,他妹妹非要寄过来的礼物,昨天到的,他给有栖澪和沢田纲吉都分了两盒。 有栖澪当时问,他能给朋友吃吗? 幸村自然没有不同意的,这东西怎么样不都是要吃吗? 有栖澪想到蓝波和一平要结束在学校的远行写风活动了,正好借花献佛拿去哄哄人。 “哇——是和果子!都是蓝波大人的哈哈哈!”蓝波果然开心的抱起和果子不撒手了。 “蓝波!你不能拿两盒!另外一盒是小澪给一平的!”一平丢下了手里提着的书包,上去就拉蓝波的手。 “啊不要!这都是蓝波大人的!” “才不是!有一平的!” 两个穿着相同制服的人从开始的拉扯,逐渐变成了推搡暴打。 一平暴打蓝波。 “哇啊啊啊!一平好讨厌!”蓝波边哭边抱着和果子跑。 “蓝波!把和果子交出来!”一平愤怒的追着捶打蓝波。 看了一场小朋友“争风吃醋”的热闹,幸村笑着看向身边这个引导风波的“罪魁祸首”。 “不去阻止可以吗?” “没事,蓝波耐揍。” “……” “幸村前辈住的还习惯吗?”有栖澪突然问道。 幸村点头:“这里的人都很有意思。” “这次在手术的过程里会用到非科技的东西,为了安全,不会用麻I药。” 有栖澪突然提到这个,自然是因为手术的时间已经定下了。 因为这次手术的特殊性,沢田纲吉明确的告诉幸村,不要让他父母过来,而在幸村手术之后也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但是关于“引魂”,幸村拒绝了。 “虽然我也不清楚那位白兰先生是有什么目的,但我其实还挺感谢他的。”幸村露出一个带着释然的笑容,“不过我更想感谢的,是沢田先生。” “如果他不是这里的首领,可能我要面对的就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有栖澪仰起头看向一望无云的天空,他说:“阿纲哥的愿望,是想让所有人都能幸福。” 大空能包容所有人的缺点,彭格列不是因为沢田纲吉而辉煌,却是因为沢田纲吉而越发有人情味。 幸村其实也觉得沢田纲吉和黑手党的形象非常不匹配,但他又很庆幸他遇到的是有沢田纲吉的黑手党。 幸村哪怕是在上一世面临能一眼看见自己生命尽头的时候,他也没有自怨自艾的情绪。他一直都觉得,在他短暂的人生里,他遇到的人还是好人比较多。 幸村精市的手术日,很快就到了。 第51章 幸村精市,愿你无病消灾 这次的手术,是幸村经历过的最清醒的一次手术,也是打开他新世界大门的一次经历。 偌大的封闭式空间里,幸村坐在手术台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的管头,他把身体微微往后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头顶上那个巨大的、关闭着的螺旋门。 那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诱I惑I力—— 好似,只要那里打开了,他就会立马离开这里。 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自从知道他的重生是人为造成的之后,幸村常常就在想,切原和柳,现在还安全吗? 但是在手机上,柳的联系没有异样,彭格列这里也没有说起过除他以外的重生者。 那个叫白兰的人,未知缘由的复生了他的灵魂,就让彭格列的人草木皆兵、大动干戈。 如果不是有沢田纲吉在,幸村知道,他的结果他是无法选择的。 所以,他不能暴露切原和柳。 这次负责动手术人的是威尔帝,还有其他配置过来的医护人员配合下手。 沢田纲吉就站在不远处的透明隔离门后看着,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幸村不认识的人。 一个女孩和一个被女孩抱在怀里的孩子。 那个女孩看着也是十二三岁的模样,披着白色的披风,还有贝雷帽,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深蓝色的眼睛自带锐气,左眼下还有一个五瓣花的印记。 而她怀里的孩子看着是婴儿大小,却穿着小西装、配戴着小西装帽,西装帽上还趴着一只绿色的变色龙。 小婴儿的脸蛋儿圆圆的,奶膘明显,鬓角有一撮卷发,嘴角带着笑,一双墨色的大眼睛像黑珍珠一样灵动。 小婴儿对上了幸村看过来的视线,动作很轻的歪了下头,吐出一句口癖:“ciao~su” “……”幸村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他还是对着那孩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里包恩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略感兴趣的说道:“这个幸村精市,有很强的天赋呢,如果激发了死气之炎,会是个不可多得的天赋型人才。” “你想也别想了里包恩!”沢田纲吉立即否决,很严肃的看向他,“幸村君是个运动员,他也有自己的梦想,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里包恩不看他,反而仰起头问尤尼:“你怎么想的?尤尼?” 尤尼眨了下眼睛,她看着里边已经躺在手术台上的消瘦少年,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身不由己的那个时候。 她可能很了解,此时那位幸村君的感受。 “里包恩叔叔是想把幸村君放在彭格列的范围里,一是监控,二是保护,对吧?” 尤尼露出一个微笑,她说:“可是十代目说的也没有错,幸村君原本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他有自己该有的人生。” 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他们不能剥夺对方人生的自主权。 “不愧是尤尼桑!”沢田纲吉很欣慰,也深深地松了口气。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还真可能说服不了里包恩。 里包恩“啧”了一声,从尤尼怀里跳出来,直接踹了沢田纲吉一脑门,那力道直接把人踹倒。 沢田纲吉来不及反应,只惊呼了一声就栽倒了,他捂着被踩了个小脚印的脑门,恼怒的瞪向悠哉悠哉往前踱步的小婴儿。 “里包恩!!!” “蠢纲。” 里包恩侧头看向那个蠢学生,明明是仰视的角度,硬是被他的姿态表现出了居高临下的俯视意味。 “有人才都不知道留住,你的眼界还短着呢!” 沢田纲吉:“……” 里包恩这家伙,果然是在不爽吧。 沢田纲吉知道里包恩不太满意他对幸村精市的处理方式,但在这件事上,他不会退步。 “里包恩,不要再把普通人拉入这个危险的世界了。” 里包恩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彭格列的未来,而且作为被里包恩一手带起来的沢田纲吉,他也不能不顾里包恩的想法。 但是作为boss,他的决定也不能被置喙。 虽然脑门上的脚印有些煞风景,但此时沢田纲吉的眼神依旧传达出了威严和郑重。 里包恩嘴角轻勾,小手压在帽沿上,低声自语:“这不是成长很多了吗?蠢纲。” 手术台那边,幸村看着带上了口罩的威尔帝,他拿起一个有些像针I筒又有些像锥子的东西,反正是他没见过的工具。 呼! 威尔帝手上的工具骤然燃起了绿色的火焰,他看见幸村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顿时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这次是认真的做手术。” 幸村:“……” 幸村有些无言以对,他其实看的是那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 那神秘的、充满吸引力的非科学的力量。 威尔帝此时还是觉得很郁闷,他本来是想藏在首都那边等风头过了再回来的,反正迪诺那天也只接走了有栖澪和幸村精市两个人。 而切尔贝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行离开了,反正也没人盯着他,好像他回不回去都可以? 结果当晚,他都已经住进酒店里美美的睡着了,大半夜的就被一群人冲进房间里,连人带被子的卷吧卷吧就塞到了直升飞机里。 然后他就被丢去和白兰一起经受里包恩那惨绝人寰的“审问套餐”。 当时是成年版的里包恩:“虽然还不知道你被丢过来的原因,但正好还有几个刚开发好的刑具需要试验一下。” 威尔帝当时就崩溃了:“现在又没有敌人了,你研究这些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啊?!” 里包恩:“这不用上了吗?” 里包恩!你这个恶魔!!! 现在的威尔帝:已老实,求放过。 一个小脑袋忽然就蹿到了面前,占据了整个视野,幸村被吓得心脏跳了一下,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两头身的孩子。 无菌服把里包恩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连挂在脖子上的奶嘴都套了同款的膜,全身只露出了那张小小的奶膘的脸蛋儿。 脑袋上还趴着只和无菌服的颜色图案完全融合的变色龙。 那只变色龙抬了抬厚重的眼帘,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倒映出幸村的脸。 在对上那双非人的竖瞳时,幸村怔了怔,心跳莫名的有些急促了起来。 深藏在心底的恐慌被勾了出来。 “ciao~su,介绍一下,这是列恩。” 里包恩抬起手,变色龙瞬间化成彩色的光流到他的手中,变成了一把小巧的手木仓。 幸村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光彩,对于婴儿大的孩子突然口齿清晰的惊讶,还有忐忑不安的心情,都被这魔术一样的画面给压下去了。 魔术?或者说更像魔法! 重生前活到二十二岁的人生里,幸村的生活都被网球占据了大半的注意力,剩下的那一小半,就是让他反感却无法逃离的在医院的治疗。 现在突然接触到的,这些反科学的东西,在他的眼里都充满了吸引力。 里包恩看着对方像突然发现了好玩的玩具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眼中的打量也悄然消散。 “幸村精市,愿你无病消灾吧。” 里包恩把手木仓对准了幸村的额头,话落下的瞬间扣动了手指。 砰—— 子弹包裹着黄色的火焰打入了幸村的眉心,那一瞬间,幸村只感觉眼前变成了一片黑白的世界,面前的人影变成了黑色的简笔线条。 像他曾经看到过的,漫画的简略草稿图一样。 手术,很成功。 “我把你的隐疾都切除掉了,里包恩的晴之炎也在快速的让你缺失的细胞增生回来了。” 威尔帝一边收起工具一边嘱咐道:“你不用急着去做那个康复训练,需要先静养一周左右,在这个时间里可以慢慢恢复一些简单的运动。” 其他配合的医护人员速度又整齐的退了出去,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走了。 幸村坐在手术台上,背对着念念叨叨的威尔帝,那些管子散落在身边,宽松的白色病号服让他的背影显得更加单薄。 呼! 微小的火焰在手心里燃起,幸村微垂着头看着手心里的火苗,脸上都是惊疑不定。 那微小的火苗映在深蓝色的瞳孔里,像是黄色,又似乎还带着一些橙色。 保密协议上落了特殊的印章,幸村精市不能把在彭格列这里看到的黑科技透露给外界一丝一毫。 黑科技,就是凌驾于人类现有的科技之上的东西。 “有人违反过保密协议吗?”幸村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收起协议文件的切尔贝罗,这次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要软化了一些。 “会安排签署保密协议,是因为你被判定为可后续发展的自己人。”切尔贝罗露出了一抹没有温度的微笑,“正常不需要后续发展的人,也就用不到保密协议。” 彭格列不管怎么说也是黑手党,不是慈善机构。 但只要沢田纲吉在位,就不会有强迫普通人加入的情况发生。 “幸村精市觉醒了晴之炎。”办公室里,成人身形的里包恩倚在墙边,半边脸藏在了帽子投下的阴影里。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他还有成为大空的潜质。” “所以?”有栖澪站在里包恩旁边,两手插兜,姿态懒散,“如果您非要动幸村前辈的话,不说阿纲哥会怎样,我也会生气的哦。” 有栖澪的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但那双直视着里包恩的眼睛里却透着认真。 里包恩瞄了他一眼,抬起手把列恩从帽子上拿下来,对着列恩迷惑的眼神,他轻嗤了一声。 “蠢纲就是那个性格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我可不记得你还有颗圣母心?” “你和幸村精市,不熟吧?” 这些信息自然避不开里包恩,有栖澪很坦诚的点头,“我和他在两周前才认识。” “那就是因为那个切原赤也?”里包恩把列恩放在肩膀上,又把玩着手中的奶嘴,“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小鬼,从资料上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你和他认识的过程倒是很让人疑惑。” 里包恩抬起眼帘,直视有栖澪的双眼,他说:“他也是重生者吧?那个切原赤也。” 询问的话,语气却是完全的笃定。 四目对视间,一股看不见的压迫感蔓延了出来。 “澪,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里包恩突然问道。 “记得。”有栖澪并没有避开视线,“‘彭格列的利益胜过一切’,您放心,我从始至终都是感激彭格列的。” “但同样的,我也说了,我是成不了守护者的。” “不过我就算不是彭格列的守护者,也是心系彭格列的。” 有栖澪拿出一直藏在领子里的红色细绳,上面系着一个黑色的指环,指环上是云的图案。 但是指环上的标志不是彭格列,而是瓦利亚。 “您看,我就算拿着瓦利亚的指环,也还是在彭格列这里干活呢。”有栖澪晃了下指环如此说道。 天地可鉴,他的心一直是彭格列的! 空气里的压迫感瞬间就消散了,里包恩有些无语的压了下帽沿,转移了话题:“我怎么记得云雀之前说过要在出国前把指环丢给你的?怎么现在还是只有瓦利亚的指环?” 虽然这个小孩一直说不想当守护者,但好苗子哪能外放? 更何况瓦利亚那边也盯上了有栖澪,云雀那里却进展缓慢,一直逮不住人。 “哦这个啊,”有栖澪重新放好指环,眼神有些飘忽起来,“他应该是生气我拒绝去并盛中学上国中吧。” 天知道云雀前辈为什么对并盛的执念那么大,而且他就算不是去神奈川,也不一定能在并盛町待下去。 之前有栖澪特意去找了云雀,明确的表达了国中要去神奈川上学的事,这让原本要递出指环好去国外颐养天年的云雀,及时撤回了一个伸手的动作。 甚至之后还用着训练的由头狠狠教训了他一遍。 有栖澪:……虽然不是为了指环,但挨了打却什么都没拿到,太不爽了! 瓦利亚一直没有云守,所以这指环是被硬塞过来的。 用斯库瓦罗的话说就是,拿了瓦利亚的东西就是他们瓦利亚的人了! 有栖澪之前有还回去过的,还不止一次,但每次把指环丢回瓦利亚的地盘后,当天晚上就能在睡梦里看到某只青蛙头。 青蛙头把指环扔到他头上后,面无表情的传达:“boss让我把这个给你。” 有栖澪:……讨厌能无差别入梦的幻术师。 没有一点边界感! “里包恩!你在吗?”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沢田纲吉的呼唤声。 有些澪看见里包恩准备戴上奶嘴,顿时就有些疑惑地问:“里包恩先生,您为什么只在阿纲哥面前维持小婴儿的模样呢?” 瓦利亚那边的财务加幻术大师玛蒙,也是一直维持着小婴儿的模样,但是玛蒙不愿意变回本体是因为觉得变大了吃的多用的多,废钱! 真的是把抠门抠出了新高度。 但是里包恩不可能和玛蒙一样,而且里包恩只要不在沢田纲吉面前,都会变回成年人。 里包恩刚要催发奶嘴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向有栖澪,嘴角微勾,问道:“想知道原因?” “……”有栖澪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在门口被敲响后,里包恩收起了奶嘴,朝门口出声:“进来吧。” “里包恩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 打开门边走进来边念念开口的沢田纲吉在看见面前的人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扭头看向有栖澪,随即问道:“小澪啊,你知道里包恩去哪了吗?这位是里包恩的客人吗?” 有栖澪:“……” “蠢纲。”面色阴沉的里包恩上前一个就飞踢,直接把彭格列的十代目给踢飞了出去。 嘭—— “啊!!!” 耳边还萦绕着沢田纲吉的惊叫声,有栖澪默默挪开了视线。 沢田纲吉,只认识婴儿版的里包恩。 第52章 演戏和幻影 防止家里人担心,幸村让伯兹纳跟他回一趟法国,进行一场手术的演绎,伯兹纳自然不能拒绝。 但是伯兹纳之后还得回意大利,他的妻子被留在了那里。 十年前,温蒂家族被彭格列吞并之前,是伯兹纳提前投了诚,所以他带着妻子离开意大利也有躲开其他人报复的意思。 在对待幸村的这件事上,伯兹纳自认自己只是听从命令做事,他并不觉得他有错。 “之前,真的很抱歉。” 不过只是张嘴说一句道歉,这对伯兹纳而言没有任何难处,他甚至还能表现出对方想看到的神态和动作。 如果做不到随时弯下脊梁,他也活不了那么久。 幸村没想为难他,但也不打算谅解他,只要他不说原谅,伯兹纳就得接受彭格列那边的惩罚,这是有栖澪给幸村拿到的权力。 幸村对自己的事其实也没多少计较,他心里放不下的还是上一世的事。 那些不再会发生的事,依旧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幸村通知了父母后,回到了圣约瑟夫医院的病房,等待父母来到身边,在父母的面前假装进入手术室,到了时间再出去。 听着病房外父母对伯兹纳的感谢,躺在病床上的幸村感觉终于松了口气,心里沉压的石头终于松动了。 父亲的声嘶力竭,母亲的以泪洗面,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再也不会,在球场上倒下去了。 “感谢您配合我把这场戏演完,温蒂先生。”幸村离开医院前,对着伯兹纳说道,“我们两不相欠了。” 幸村直到离开法国前,都没有再见到加缪,但是回到霓虹机场后,他就收到了加缪的邮件。 [加缪:恭喜你完成了人生的转折,很遗憾我现在正在出征,没法给精市送上第一个祝福,但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在大舞台上再见了。] 幸村从加缪的邮件里提取了两个重要信息,一个是他在远征,另一个是世青赛的下调年龄方案已经通过了。 世青赛的事他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幸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世界第三的法国队会和什么样的对手约赛? 不过身为法国队队长的加缪都亲自过去了,看来这个对手,不是德国就是瑞士了。 幸村思考了一会儿,他也想提前去接触一下那些世界级的选手,现在既然有条件了,那就必须创造出更多的优势,否则这个重来就没有意义了。 幸村回到霓虹的时正好赶上了第三学期的期末考前复习周,考试周社团是需要放假的,但是正选的几人还是会在放学后过来一趟。 幸村突然有些恶趣味的想:他直接过去不知道会不会吓坏他们? 他这次回来,谁都没有告诉。 网球部里此时正是一片鸡飞狗跳,刚走到网球部大门处的幸村,远远的就听到了活动室里嘈杂的声音。 “狐狸大仙!快快显灵!我的数学要踩红线啦!” “没空!没见我还在抄校规吗?piyo~” “啊啊啊这个时候抄什么校规啊?!真田!你没事罚抄什么校规啊?!” “真是太松懈了!!!” “因为仁王君上午逃课被真田君抓了个正着。” “啊啊啊我的数学怎么办啊?!!” “文太!别着急!参谋在给我们出试题呢!” “……不!我不要做题海战术!!!” “丸井文太!你真是太松懈了!!” 外面的幸村:“……” 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呢……好像有些活力过头了。 要不晚些时候再来? 幸村其实还是有一点忐忑的,毕竟在他记忆里的大家,并不是现在的他们。 而他,也不是最初的他。 他有些怕见到他们时,他会忍不住落泪,一如最初的赤也那样。 还有真田……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真田了。 “幸村……部长?”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迟疑的声音。 幸村转过身,深蓝色的眸子里映出了穿着校服的切原,四目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好似空气都停滞了,那随风飘落的樱花缓慢的停留在半空中。 切原的眼睛缓缓睁大,眼中的迟疑和忐忑逐渐被惊喜覆盖住。 “赤也。” 幸村露出了切原很熟悉的温柔的笑容,在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面前的幸村和未来的幸村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切原听到了那久违的温柔的声音说:“我回来了,让你等久了吧?” 切原一直在等,等他的部长从手术室里出来,等他的部长重新站在他的面前,等他的部长能再次回到网球场上。 上一世,切原没能把自己的奖杯拿给幸村部长看,那一直是他的遗憾。 “幸村部长——” 再次开口时,忍不住就带上了哭腔,眼泪先一步滑落,切原丢下了网球袋,几步跑过去栽入了幸村的怀抱里。 “赤也,真是个爱哭鬼啊。” 幸村感叹了一声,轻拍着切原的后背,感觉内心被温暖和满足所充盈着,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真好啊,赤也一点也没变呢。 可能是外面的声音传到了里面,活动室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又混乱的脚步声。 刷—— 先一步拉开门的是真田,他此时没有戴帽子,脸上的紧张和期待真真切切。 幸村闻着声音抬起头,就和那双紧张的墨色眸子对上了视线。 真田感觉胸口的气有些卡顿,抓着门把手的手心都冒汗了,他张了张嘴,“幸……” 啪啦! 一个名字都没说完,真田立马被柳推到了一边。 “精市!欢迎回来!” 柳维持着仪容走到幸村面前,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后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回来后,赤也肯定会哭。” 幸村温柔的笑笑:“因为赤也是个小哭包啊。” 真田刚稳住身体,深呼出口气,又上前一步:“幸村……” 幸村扭头看过来时,仁王一个跨步上前再次推开了真田,他兴奋的张开手就抱了上来。 “精市!你回来了!” 后面的丸井不甘示弱,把还没稳住脚的真田再次用力推开。 某猪快步追上了某只狐狸,嘴里还在大声嚷嚷着:“臭狐狸你给我住手!精市要先抱我才行!” “幸村!欢迎回来!”桑原边喊着边跑过去。 “幸村君,欢迎回来。”柳生依旧是闲庭信步,只是步伐要加快了一些。 被挤在最后面,被推趴在地上的真田爬了起来,他捏紧起拳头,额头青筋暴跳,没有帽子压着,头发都炸了起来。 “你们太松懈了!!!” 前面抱成一团的人互相眨了眨眼,再次笑了起来。 幸村是突然返回的,学校都还没去销假,所以才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担心幸村现在可能还有忌口,他们没有去聚餐,这个时候其实也没心情吃什么东西,反而想多和幸村说说话。 活动室里,把后辈安抚好了后,幸村转头就看见了好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神。 “……”幸村有些失笑,“你们这什么眼神?想问什么就问吧?” 真田最先开口:“手术的时候,为什么没说?” “因为说了没有意义。”幸村没打算委婉,他说,“我远在法国,你们在霓虹,就算告诉你们我要做手术了我也不会同意你们过去,那留给你们的也只有提心吊胆的等待。” “可是我们只是担心你。”真田皱着眉说,“你要是告诉我们,我们反而能更心安些。” “我爸爸妈妈都在我身边,我不需要你们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 幸村说完后,活动室里都安静了下来。 真田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看着面前的幸村,不知为何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仁王和丸井对视了一眼,开始用眼神交流。 狐狸:我如果没感觉错的话,精市好像有点烦真田? 小猪:我也感觉到了,应该没有错。 仁王顿时双眼发光:“puri~” 大喜事啊!真田终于失宠了! 其实之前幸村突然安排柳做代理部长的时候,仁王就开过香槟了,但结果就是被真田和柳给双重制裁了。 仁王一直都觉得幸村对真田实在是太好了,可能也是有幼驯染的情谊在,不管在网球部还是其他地方,幸村都很照顾真田的面子。 最让仁王耿耿于怀的是,每次他整蛊真田的时候,幸村明明热闹看的起劲,过后却还是会罚他。 仁王:都是真田的错! 真田这个不会理解伙伴心情的家伙,有什么值得在乎的? 仁王就是很介意,真田看不上精神力网球的态度。 对幸村还好,毕竟真田打不过,但就是打不过还不认可?幸村总说他能理解真田的想法,但仁王不想懂真田的脑回路。 而且真田对仁王可没有对幸村的忍耐,真田总是用“不够正道”来形容仁王的网球,看不上他的精神力诱导,也看不上他的模仿天赋。 对真田,仁王可谓是积怨已久,但奈何还顾及着幸村的态度。 仁王:决定了,明天就把真田的丑照送去《海纳百川》的编辑部! “精市!”仁王拍着桌子站起来,“我把之前跟你说的招式弄出来了!要不要看看?” 幸村最烦的就是医院了,更烦的是别人把全部心神都关注在他身上,真田却一点也没想到这回事,语气还那么硬。 仁王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算什么幼驯染,都还没他了解幸村呢。 幸村接过柳递给他的玄米茶,笑着看向仁王:“好啊,我很期待呢。” 仁王这个时候已经在研究幻影了,只是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还处在只有思路的阶段。 地点转移到网球场,走到球场上的仁王抬起球拍指着已经戴回本体的真田,嚣张的笑了:“真田,你敢上来吗?puri~” 真田眉心一跳,他被仁王挑衅到了,直接抓起球拍,边走上球场边冷哼着道:“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你那所谓的新招数吧。” 桑原见其他人都没有动的意思,就很自觉的去当裁判了。 幸村看着在猜边的两人,侧头问柳:“雅治的‘幻影’现在是在哪个层次?” 柳回答道:“比全国那会儿好一点儿。” 旁边的切原捧着幸村开了瓶盖给他的玄米茶,正慢悠悠的喝着。 丸井脑袋上蹦出个问号:“狐狸去年在全国大赛上用了什么招式吗?” 柳生:“没有。” 仁王在比赛时爱用换装和模仿以达到戏弄对手、娱乐自己的目的,而去年比赛的时候,仁王并没有开发专属于自己的招式的想法。 “不过我知道那家伙在捣鼓自己的招数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的。”丸井说道,“我以为那家伙只喜欢用对手的招数打对手。” 毕竟使用自己的招数就没有那么好的整蛊效果了,丸井还是有些了解那只狐狸的某些想法的。 “因为别人都有啊。”柳生推了下眼镜。 “啊?”丸井一时没听懂。 “因为别人都有专属的招式,他也想有。”柳生解释了一下。 这只狐狸其实很在意别人的看法,部里的某位副部长总拿他的模仿说事,说的次数多了,仁王也会不开心。 那些被叫做绝招的专属的招式,他不也能随随便便的用出来吗?能被他模仿的那都是他认可的强招,该感谢他的认可才对。 不就是绝招吗?他要创造出一个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绝招! 柳生想到前几天仁王给他展示的那个所谓的“独属于仁王雅治的绝招”的招数,他嘴角勾了勾。 “?!”丸井突然瞪大了眼睛,又用力地揉了揉,再眯起来看过去,语气带着惊疑不定,“我没眼花吧?” 柳生轻笑:“真田君怕不是会被气死。” 球场上,真田一张脸拉得老长,眼中带着震惊又有些嫌弃。 对面球场上,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真田」,只是这个「真田」嘴角勾着嚣张的笑,眼神带着嘲讽又充满锋芒。 裁判椅上的桑原呆了呆,又想起自己现在是裁判,他咳了两声,出声道:“请真田……不是!请仁王选手在25秒内完成发球。” “呵!”「真田」掏出网球,脸上带着讥讽,“就让我来亲自带你见识地狱吧!” 真田的脸色更黑了。 “侵掠如火!”「真田」怒吼一声,把球打了过去。 但是在真田做好接侵掠如火的准备的时候,却发现对面打过来的是其疾如风! “15:0!仁王!” “其疾如风!”打过去的是柳生的镭射光束。 “30:0!仁王!” “其侵掠如火!”打过去的是桑原的火鼠炮击球。 “40:0!仁王!” 真田焦头烂额,虽然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光听就动,但身体的下意识还是让他一次接着一次的上当。 “仁王雅治!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比一场吗?!”真田怒斥一声。 「真田」勾起一抹冷笑,他反问:“你的意思是说,我打的这些球,犯规了吗?puri~” 真田怔了下,眉头紧紧拧起来。 要说犯规也没有,但这样打球不就是不尊重人吗? “不动如山!” 对面突然一声怒吼让真田一愣,他的不动如山能用作发球吗? 然后对面打过来的是一记零式发球,网球在地上回旋回滚,最终在网前停下。 真田瞳孔微震,他猛地抬起头狠狠瞪向对面的人,但是在眼睛里映出对面人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Game to love 1:0!仁王!Advantage!” 对面球场上的人,一头茶褐色短发的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队服,椭圆的眼镜微闪了一下,他左手握紧球拍,双腿微张重心往下。 “真田,”他的声音很刻板,像教导主任说话的感觉,“不要大意的上吧!” 真田感觉胸腔的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握紧球拍的手臂上青筋暴跳,不是战意,是愤怒。 “仁王雅治!我会让你后悔的!!” 场上的人打的热火朝天,场边的人又是另一番热闹。 看了两个“完美变身”现场的丸井,眼睛蹭地就亮了:“这是不是说明!狐狸可以伪装成我去考试?” “你醒醒,你俩一个班的,少了谁不一眼就能看出来吗?”柳生无情的戳破了红毛小猪的幻想。 丸井顿时抓狂:“天要亡我?!” 幸村没在意球场上的情况,反而是问:“文太的成绩退步了?” 以前会发出这种哀嚎的就只有切原,但是现在的切原是认真学习的乖宝宝。 “丸井的理科一直在及格和踩线上徘徊,之前的寒假作业他没写完,故意弄丢后嫁祸给了家里的弟弟,谁知道他们班导上个月正好在买菜时碰到了丸井妈妈。” 柳几句话就把事情的大概给讲清楚了,中心意思就是,丸井作死把平时分给作没了,所以他的期末成绩不能单纯及格了事了。 幸村:“……” 上辈子有这回事吗?哦,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还在住院呢。 “别担心,他还是能过的。”柳给了幸村一颗定心丸,“我已经梳理了今年试卷的题型,防止太引人注目我就打乱重组了,准备给大家一起进行题海战术刷题。” “哦,幸村你的学习资料我也准备好了,明天我拿给你。” 幸村:“……” 柳还是那个柳,也是一点没有变。 第53章 复习周的日常 “叔叔阿姨说你不愿意吃药,为什么不想吃药?”柳坐在切原身边给他倒了杯水。 “可是我并没有生病啊。”切原接过水叹了口气,表情很无奈,“柳前辈你也知道的,医生问的那些问题我可以回答,但是不能回答啊。” 切原的改变还是让父母担心了,他们觉得孩子的心里可能藏着很多事,就想让心理医生开导开导,但是切原又不可能吐露上辈子的事。 要是真说了的话,医生要是信了,可能就该转身把他送研究院了。医生要是不信,那要送的就是精神病院了。 根本无解! 所以,还是他隐藏的不够好,又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他果然做不好一点事。 切原觉得很愧疚,他也想更成熟一点,但好像总能把事情搞砸,总是让身边的人过多操心、忧虑。 “柳前辈,我是不是,还是很没用?” 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柳看着后辈又陷入了低压情绪里,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放轻声音安抚着:“赤也怎么能这么想呢?” “赤也现在不管是带训还是成绩,都做的非常好啊,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次期部长了。” 但是此时陷入自厌情绪里的切原,明显听不进这些话。 “柳前辈好像也对玉川说过这些话呢。”切原的嘴角耷拉下来,看着委屈极了。 柳:“……”他突然想甩自己一巴掌。 柳觉得这样不行,他双手抓住后辈的肩膀,语气微沉:“看着我,赤也。” 切原抬起头,眼睛撞入了柳微微睁开的眸子里时。 “赤也,精市也回来了。” 湖绿色的瞳孔瞬间放大,切原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吗?” 柳前辈不会骗他,但切原还是有很多疑惑,而这个疑惑柳前辈没法回答他。 切原之前一直以为柳的重来是白兰的手笔,但是如果幸村也重来了,那他们之间,谁才是意外? 难不成是白兰突然大发善心? 感觉不太可能,但他想问也问不到人了。 白兰的邮件消失了,就在切原想找白兰问个清楚时,翻遍了邮箱也找不到任何和白兰有关的邮件信息的痕迹。 不过切原并不担心白兰怎样了,反而是担心如果白兰真的有什么事的话,会不会牵扯到他和前辈们? 切原对白兰有感激,但其实更多的是防备。 【澪:幸村前辈的手术很成功。】 有栖澪的消息是切原的及时雨,瞬间浇灭了他的焦躁不安。 切原看到消息后很激动,他先告诉了柳,再想告诉其他人的时候就被柳阻止了。 “幸村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们告知他已经做手术的事,他可能会有其他安排,先别告诉其他人。” 其实柳本来想说,幸村大概率是想到时候吓一下他们的,但此时看着乖巧点头的后辈,还是委婉一点吧。 切原眼里的部长从来没有那些恶趣味。 幸村回来后,先进入的是紧张的复习状态,整个网球部里,也只有柳能做到悠然自得,甚至一心多用了。 柳在成绩上并没有必须争第一的执念,他是个享受学习过程的人,他非常渴望汲取更多更有用的知识,所以哪怕是在当了律师的以后,他也没有中断过学习。 而柳生是网球部里在学习成绩上必争第一的人,因为家庭教育的影响,柳生对于学习成绩很看中。 用柳生家的家规来说,爱好可以当爱好,但学业成绩必须做到第一。 柳生也一直如此践行着。 仁王经常说,柳生比起网球和高尔夫,明明更爱的是课本,连他总是不离手的《阿加莎》都比不上他对课本的热忱。 柳生:“我最近看的是《无人生还》,《东方快车谋杀案》已经放回书架了。” 仁王:“这不还是《阿加莎》系列吗?” 但是学习对于柳生的压力并不强,只是防止出现粗心翻车的事件,在复习周时他也会暂时先放下手里的全英文版小说。 仁王是个偏科严重的学霸,但他的偏科只是拿满分的理科成绩和只算优秀的文科的成绩做对比而已。 仁王不喜欢循规蹈矩的坐下复习,他有自己的一套学习状态。 然而遵从纪律的真田就见不得仁王这样看着懒散无事可做的。 每次复习周的周末,网球部正选都会集中在真田家的道馆里学习,从拿出课本复习起,真田和仁王分分钟都杠在一起。 “仁王雅治!不要在别人复习的时候捣乱!” “puri,我捣乱啥了?我就是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怎么了?” “不要在这里看课外书!!!” “我就看,你管不着~puri~” “太松懈了!!!” 丸井感觉眼前的数字都晃成乱码了,耳边还跟打雷一样轰鸣不断,他烦躁的抓乱了头发。 “好烦啊!真田这家伙没事管狐狸做什么?” 真田越是斥责仁王,仁王越是不服气,然后这两人就没完没了。 丸井一直都觉得真田很莫名其妙,仁王又不是真的不学习,他在能稳住自己成绩的前提下,休息还是看课外书都是他的自由。 怎么这在真田眼里就跟犯了重罪一样? 真田因为理科比不上仁王,排名一直被仁王压着一头,真田一边戴着头巾宣誓,要在下一次考试压过仁王。 但在另一边,真田还总盯着仁王的纪律方面找错处,丸井想不明白真田的脑回路。 “欸~我发现小文太还是更站小仁王的耶~”坐在旁边正翻着植物图鉴的毛利略有些好奇的抬头问道。 国三的考试比国一国二的早,他其实已经考完了,就等出成绩了,否则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看后辈们的热闹。 “呼!”丸井长呼口气,把数学习题往前一推,他实在是做不下去了。 丸井把身体仰后,靠在了墙上,拿出一颗青苹果味的泡泡糖丢进嘴里,又递给毛利一颗,这才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真田有些不可理喻。”丸井吐了个泡泡,接着道,“狐狸其实不是很记仇的性格。” 毕竟这只狐狸不喜欢报隔夜仇。 “但是真田却能做到每时每刻都踩在狐狸的雷区上,他还从来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毛病。” 丸井一般不会反驳真田这种思想过于死轴的人,只会平白气到自己,而且他对上真田的气势还是会有些怂的。 “希望狐狸把真田干趴下!”丸井突然就举着拳头隔空给仁王打气。 毛利默了默:“……小真田真失败啊。” 毛利看向旁边半开的拉门,里面的四人正安静的进行着教学模式,外面的喧闹就像传不进去一样。 柳在给幸村进行一对一的复习,而柳生在给切原和桑原进行一对二的复习。 很好,外面的都是被放养的。 “小文太你怎么就没混进里面吗?里面有教学指导耶。”毛利指着隔壁的房间说,“我记得小柳生和小柳是你们年级的第一和第二吧?” “我的理科指导也是年级第三。”丸井一副摆烂了的模样,“但是他让我先把参谋给的习题做完,可这怎么做的完啊。” 毛利瞥了眼那厚得能当板砖的习题册,默默挪开了视线。 幸好他是前辈,今年也要毕业了。 “小文太,你说小部长怎么知道我喜欢植物图鉴的呢?”毛利捧着那本植物图鉴,根本压不住嘴角的弧度,“是不是因为小部长其实也一直在关注我呀?” 丸井把头埋了进习题册里,没好气的说道:“精市对我也很关注的!今天早上还拿了小蛋糕给我呢!” 虽然那是羚子妹妹做给幸村的,幸村觉得有些甜了就拿来分给了部里的三只小动物。 嗜甜如命的小猪,挑食缺糖的某狐狸,还有小幺海带。 为了让某狐狸能心甘情愿的吃进去,有两块小蛋糕都是给到丸井手上的。 在仁王抢走自己手里的一块小蛋糕后,丸井扭头看了看正安静用叉子吃蛋糕的小海带,再瞥向预备出手要抢他手里最后一块小蛋糕的某狐狸。 丸井:……我果然就是个工具人。 精市!你稍微爱我一点会怎样嘛?! 红毛小猪气愤的直接把小蛋糕一整块塞嘴里了,最后差点没被噎死。 等考试结束后,幸村终于松了口气,被柳盯着学习那么多天,哪怕是他也有些受不住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幸村拿出来一看,是迹部。 说起来,他好像忘了告诉迹部他回来的消息。 “精市。” 柳正好来c组找幸村,他走到幸村面前时就看到了手机上的来电人姓名,立即就知道幸村在想什么了。 他说道:“不用担心,因为你回来考试的消息已经传到学校论坛上了,外面报社的人也都收到了消息,你上下学的照片也被拍到报刊上了。” “所以就算你没打电话给迹部,他也能从别的地方知道你回来的消息。” 幸村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柳,忽然问道:“莲二,你是觉醒了读心术吗?” 晴之炎都能在他身体里觉醒,读心术大概可能?也可以? 柳轻笑一声:“你最近也在看有关怪力乱神的书吗?放心好了,这个世界还是挺科学的。” 幸村:“……你确定?” 柳接着说:“虽然这个世界应该也挺神奇的,但目前除了我们的事情外,其他的事情都很正常不是吗?” “……或许你还可以思考一下,我们的网球为何如此多姿多彩?”幸村说完后就接通了电话。 【“啊嗯,还以为你不想接本大爷的电话了呢,幸村。”】 “很抱歉一回来就忙着考试了,忘了提前跟你说一声。”幸村笑着致歉。 虽然他出国治病是去年第二学期的事,但在他融合了上一世的记忆后,他就有种已经离开霓虹好多年的感觉。 也的确离开好多年了。 【“啊嗯,所以本大爷才挑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 幸村:“……”那我该说你还怪贴心的吗? 【“你回来就好,我也是才知道之前给你准备的医疗团队都被换掉的事。”】 迹部的声音里有些后怕,连自称都变回“我”了,看来的确是吓到他了。 幸村知道彭格列那边一定会收尾这件事的,他也不能在这件事上说太多。 “是因为治疗方案进行了大改,温蒂先生那边需要用自己的团队,我以为是和你那边沟通的呢?” 【“本大爷在知道你回来之前可是一点都不清楚这件事的,那个伯兹纳.温蒂直接联系到我母亲那里去了啊嗯。”】 迹部的声音里满是郁闷,幸村反而心情愉悦的笑了:“我会在神奈川这边的医院进行复健,和你约定的比赛大概要等到……” “……国三的全国大赛吧?”幸村眼眸微敛,嘴角的笑容不变,“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能在决赛和你们对上呢。” 不管是关东,还是全国。 迹部是个很优秀的对手,他是幸村遇到的对手里,唯一称得上是正直且无私心的人。 幸村认可的对手其实没有多少,就是那个越前龙马,他到现在也没有放在眼里过。 他越前龙马年少成名,他幸村精市也同样是少年天才。 一场关东他不在,一场全国,又充满了利益诡计。 他输给的,是他曾经看不懂的隐形规则,是一条被越前南次郎用利益构建起来的第三方规则。 “迹部,在碰上我们立海大之前,可别输了啊。” 【“哼,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这种大话呢?幸村?”】 【“胜利,是属于冰帝,是属于本大爷的啊嗯!”】 幸村轻笑一声,挂了电话后才看向柳,“莲二是要来问我什么事吗?” “之前有几家报社递了申请想采访你,但因为要考试,学校就直接推拒了,不过今天刚考完,就又有记者找上门了。”柳的语气里有些无语。 幸村挑了下眉,问道:“有熟人?” “就是东京那个网球月刊的,记者叫井上,带着一个实习的女记者。”柳微微睁开了眼睛,接着道,“就是越前南次郎的死忠粉。” 那个叫井上的记者,看起来报道的水还算平,至少没有像其他的东京报社一样要么捧杀立海大,要么暗讽立海大。 但只是看起来而已。 他的彩虹屁都堆给青学了,对其他学校的评论也就显得很端平了。 井上守,职业道德也是非常堪忧,毕竟他都能做出在国中联赛的时候,利用自己的职业之便给青学传递其他学校网球部的消息的事。 但他的表面功夫做的很好,柳当时也是费尽心思才挖出的证据。 而如果只是作为粉丝的话,他却的确做到了从一而终。 在以后,在越前南次郎的滤镜被撕得粉碎的时候,只有这个记者还坚持要给他的偶像洗白。 还真是……感人至深? “他们月刊在东京的份量挺大的,所以学校想让你接神奈川的主报刊和东京的网球月刊的采访。” 幸村看着柳,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奇怪,“你是想让我拒绝吗?虽然采访与否我都无所谓,但至少也得给学校一个面子吧?” 柳顿了顿,他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考试答案,并没有人关注他们这边。 “莲二?” “精市,你最后的记忆,是进入手术室的时候吗?”柳突然压低了声音问。 幸村抬起眼睛看着他:“我们去天台上说吧。” “正好我也想问你,在我走了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灵堂上触碰到切原时看到的画面一直扎在他的心底,清晰的宛如亲眼所见。 如果那真的是切原的未来的话—— 第54章 你只管正直、愚昧 真田宅。 “喂!大叔!” 一个墨发妹妹头的少年拉开了书房的门,嗓音清亮高昂,把正在练书法的真田吓了一跳,手就颤了一下。 字帖毁了! 真田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他捏紧手中的毛笔,青筋都暴了出来。 “佐助!说过多少次了!开门前要先敲门!敲门!你真是太松懈了!!” 穿着短袖短裤却搭配黑白条纹假袖套的真田佐助,靠在门边一脸“左耳进右耳出”的旁听模样,在真田话了时还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十足的挑衅。 “我说大叔,你道心不行啊,老头子才不会被吓到呢!” 真田眉心狂跳,咬着牙怒斥:“那是你曾祖父!给我好好称呼!还有别叫我大叔!” “欸~”佐助拉长了声音像是很不解,随即又一副死鱼眼的表情看着真田,“可是我是侄子啊!那你不就是大叔吗?我说的不对吗?弦、一、郎~” 真田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他十分确定,他刚刚看到这个小屁孩冲着他翻了个非常不礼貌的白内障。 “怎么可以对年长的人直呼名字?!你真是太松懈了!!!” 佐助灵活的避开了真田伸过来的魔爪,他把真田溜到了院子里,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挑衅。 “大叔!大叔!弦一郎是大叔!” 只要侄子佐助回到真田宅里,这样的情景就是日常。 佐助日常溜弦一郎。 真田佐助,目前是国小五年级,在东京都港区上小学,与父母同住。 佐助刚出生的那几年,正好是父母忙于工作升迁的时候,他就被送回了神奈川的老宅。 平日里是只差三岁的叔叔弦一郎自觉照顾他的,佐助虽然爱溜着弦一郎玩,但他其实也挺喜欢这个从年龄上看可以当哥哥的叔叔。 不过佐助觉得,除了不算大的年龄差,弦一郎各方面都跟个老头子一样,死板、迂腐还转不过弯! 哦,就跟那个爱钓鱼的老头子一模一样。 就连把“手冢”这个名字书写下来,每天对着宣誓决心的行为都一模一样。 佐助:幸好我没长成那个脑残样。 佐助不是很理解,老头子和大叔这种把自己惨败的事情每天都要过一遍嘴,再把对手刻画成标杆,还弄得人尽皆知的行为。 果然老头子和大叔都有那个字母的癖好吧? 真田不知道这个没大没小的侄子正在心里大声的蛐蛐他,现在到晚饭时间了,去到餐厅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大哥,真田喜形于色。 “大哥。”真田规规矩矩的问好。 就和佐助小时候是真田照顾的一样,真田小时候也是大哥照顾的,所以真田很尊重自己的大哥。 “弦一郎又长高了啊!”真田诚一郎坐在沙发上,一身的西装都还没有换下来,手上还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在两个孩子走进餐厅后,真田诚一郎就掐灭了烟头。 “听说弦一郎的网球成绩很不错啊。”真田诚一郎笑着问道。 二十多岁的真田诚一郎比起十来岁的弟弟,反而更显年轻。 至少脸更年轻。 “还是太松懈了!”真田想到他现在都打不过柳了,就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到网球训练上才行。 真田家的两个孩子年龄差很大,长得也并不相像,长子削母,幼子弦一郎比起父母,反而更像祖父。 真田诚一郎是典型的花美男长相,一身严谨的西装硬生生给他穿出了要去约会的即视感。 不过真田家的家规是克己守礼,在思想刻板的老人和少年老成的弟弟面前,真田诚一郎还是很顾着形象的。 至少没有歪七扭八的坐着。 佐助反而不习惯了,感觉在和一堆严肃的老头子吃饭,胃口都没了。 “你父亲的调令还没下来吗?”饭桌上,真田玄右卫门突然就问道。 真田家是警察世家,每一代的子嗣都有一人从政,真田玄右卫门退休前是东京市政厅的高层。而他的两个儿子里,大儿子真田宗佑现在是外交官,小儿子真田佑生在民政局工作。 真田宗佑的长子真田诚一郎现在也是一名政I客,幼子弦一郎还在上国中。 “没呢,没那么快找到人接手啊。”真田诚一郎拿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吞下去后才接着说,“那些搞生意的老油条出了名的不好搞啊。” “哼!都是一群蛀虫!”真田玄右卫门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犀利,“那些人吃着霓虹的,又不愿意报效霓虹,就该被千刀万剐!” “哎呀哎呀,祖父别生气,气着了自己不值当。”真田诚一郎笑着拍了拍祖父的背,眼神瞥向对面的儿子,用下巴撇了撇外面。 佐助扭头看向正一脸沉思的弦一郎,“大叔,我想吃冰淇淋。” 弦一郎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一时还有些愣神,“冰淇淋?” “对啊!就是在神奈川海边的那家便利店,应该还在吧?我记得他们以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佐助边说着边起身拽着弦一郎的手臂,开始推搡:“我吃饱了,现在要去吃饭后甜点。” 弦一郎顿时有些黑脸:“太松懈了!佐助!你吃饱了也要好好说敬词!” 最后还是带着人去了,不过真田在出门前特意去换了运动服,还让佐助也换了,他们是一路夜跑过去的。 佐助非常无语,他不想夜跑,但要去吃冰淇淋的话是他自己说的,现在也只能咽下这个苦果了。 “为什么不让司机送我们过去?”佐助边跑边问,嘴里冷不丁就吸进了一口凉风,他立马又闭紧了嘴巴。 冷倒是不冷,但怪不好受的。 “司机下班了。”真田很淡定的回答道,见佐助躲到他身后用他挡着风也没说什么。 佐助说的那家便利店的确还在,毕竟这附近就是立海大的国中部,客流量还是很不错的。 真田给佐助买了个他喜欢的栗子口味的冰淇淋,佐助虽然不是真的想吃,但正好是他喜欢的味道,所以也吃得很满意。 “佐助,你知道刚才祖父那些话的意思吗?” 真田思考了一路都没想明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佐助上的学校是庆应义塾大学的附属国小,在那里的学生都是霓虹从政官员的孩子,他们的未来是已经被定下要继承父业的。 在那里上学的佐助自然也耳濡目染,从小就被培养出了很敏感的政I治思维。 真田家从政一脉都是从小就被送去那个学校里的,真田玄右卫门、真田宗佑、真田诚一郎以及真田佐助。 “哦,就是很正常的商I政关系嘛,霓虹的企业家和霓虹的政木又一向互不信任,每年都能因为禾兑务的问题大动干戈的,这种事又不是近年才有。” 霓虹的政界、商界还有一个黑道,完全是分裂的,霓虹的高层一直想收拢黑道和商界。从什么时候开始努力的不知道,反正一直都没什么效果。 佐助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这些事都是明面上的事,查查新闻就能找出一大堆。 “不过好像最近有件事弄得挺紧张的。”佐助突然想起来,“就是那个在英国发家的迹部财团,他们现在是霓虹商业链的中心纽带,上面好像想让迹部财团变成国I有I资产。” “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是不是脑子抽筋了,能把商业版图扩张那么大的集团能是软柿子吗?” 佐助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说完后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 身边的大叔没有批判,也没有重锤,一反常态的没有反应。 佐助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就看见真田的脸色是出奇的平静,好似一点也不意外,不意外他说的话,也不意外他话里的内容。 这不对劲。 “大叔?” 真田瞥了他一眼,见他的冰淇淋已经要见底了,就说道:“吃完就回去吧,先慢走一小段距离,然后继续跑起来。” 佐助木着脸:“我还想再吃一个!” 真田无情拒绝:“吃多了会肚子痛。” 佐助又被推着夜跑回去,一路上都在各种耍赖,完全是被真田拖着走的。 回去后是八点半,九点一到,真田准时熄灯入睡。 但是这天晚上,他在昏暗的房间里睁着眼睛,完全没有睡意。 佐助在便利店前说的话不断的在脑海里回响,真田想他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对呢?他似乎也很认同佐助当时的嘲讽。 但是从小的教育又告诉他,这样想是不对的。 那佐助呢?是大哥那样教他的吗? 真田感觉他今晚可能是睡不着了,但随着时间过去,他还是不知不觉的合上了双眼。 * 眼皮有些重,耳边有人在说话,很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母亲? 真田缓缓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和室里,他和母亲面对面屈膝而坐,穿着和服的母亲似乎有些苍老了。 “弦一郎,你不需要太聪明。” 母亲的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温柔,此时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脸色也有些冷冽。 “真田家,只能有一人走上去,你别拖你大哥的后腿。” 真田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有些苦涩:“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母亲直接告诉了他答案:“因为你是幼子。” 因为他是幼子,所以他们只需要他足够的正直、愚昧、善良就可以了。 铃—— 手机的响铃声突然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犹如雷鸣乍现一般。 真田猛然睁开了眼睛,感觉心脏跳得异常的快,脑袋里有阵阵的钝痛感。 他捂着脑袋撑起身体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的铃声用的是手机系统自带的,还选了音最重的一条铃声。 来电人是幸村夫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九点半,所以他才睡了一小会儿? 而且幸村的妈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因为那个梦导致脑子又痛又懵的真田接通了电话:“您好?” 【“弦一郎君,精市在一个小时前突然出门了,一直没有回来,电话也不接,他在你那里吗?”】 嗡—— 真田瞬间感觉耳朵里都是嗡嗡声,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在我这里,很抱歉,我让他去洗漱了,忘了先给您打个电话,让您受惊了。” 他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气。 【“那就好那就好,那孩子今天晚上感觉情绪不太对,但问他他也不说,你帮我多劝劝他好吗?”】 “好的……” 真田挂了电话后,迅速起身穿衣,一边往外跑一边打幸村的电话。 客厅里,因为晚上吃了冰淇淋而拉肚子的佐助正捂着扁了的肚子,慢慢的挪步去厨房里给自己找夜宵。 “一定是吃完冰淇淋就夜跑的关系,都怪大叔……嗯?” 才打开冰箱的佐助被旁边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他扭过头去就看见真田正一边把衣服套身上一边慌慌张张地去玄关穿鞋,右手还拿着手机一直贴在耳边。 应该是在打电话。 “大叔!这么晚了你去哪?” 真田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回头一下,他穿好鞋后就推开门跑出去了。 【弦一郎,要是我哪天不见了,你会毫不犹豫的去找我吗?】 小的时候,幸村来真田家里过夜,小幸村九点睡不着,就一直在骚I扰已经平躺着要入睡的小真田。 小幸村突然就问出了这样的话,但没等小真田回应,又自顾自地说着:“不过弦一郎这么早就睡觉了,可能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接不到呢!” “……那我不调静音就行了。”小真田很认真的回答,“我不会不接精市的电话的!” “所以你不要想玩躲猫猫还不告诉我啊!” 但是我,最后还是没能接到你的电话—— 真田的记忆突然变得很混乱,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训练,手机不小心摔坏了,但是他没时间去修。 等重新把手机修好后,他看到了幸村的未接电话,不止一条,每一条未接电话都是自动挂断的。 那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他的神明了—— 嘟! 电话,接通了! 真田停了下来,用手撑着路边的墙,努力的平缓呼吸。 “……精市,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是真田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那是幸村的呼吸频率。 真田把背靠在了墙壁上,凹凸不平的墙壁刮在衣服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他紧紧抓着手机贴在耳边,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声传达到了神经里,哪怕手机对面的人始终没有出声,但真田还是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他说完这句话后,仰起头靠在墙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眉头不自觉的拧起,脑袋里的钝痛感再次席来。 真田抬起左手抓着头发。 【“弦一郎。”】 幸村的声音传到真田的耳朵里时,似乎有些失真。 【“我在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的校门口,你来找我吧。”】 第55章 真实或是虚假 “部长,还有柳前辈,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 切原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前辈们的表情,他感觉心里很焦灼,愧疚、自责、恐慌,无数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很唾弃想把改变未来的重担交托给前辈们的自己,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真的很害怕,他很怕所有的事情还是会再重演一遍。 站在切原面前的幸村和柳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询问的意思,但显然两人都不清楚切原想说的是什么。 幸村有些心疼的抱住切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关系的赤也,后辈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难题,这个时候不就是要让前辈来救场的吗?” 虽然幸村还不知道切原想说什么,但还是要先宽慰一下后辈的心,免得现在这个心思有些敏感的后辈又陷入内耗里。 幸村也是下午才从柳那里得知了上一世在他离开之后发生的所有的事,他此时的心情也很乱,他甚至有一种是他把切原推向那个未来的感觉。 是因为他总是执着于第一,才让切原认为没拿回冠军是对不起他。 也是因为当初他们的无知,纵容了切原滥用恶魔化,才导致他的职业生涯被提前消耗,才让切原只能一次次的在赛场和医院来回的跑。 切原想把冠军拿给部长,拼尽全力断送未来,却因为越前龙马的粉丝不认可这个结果,制造了后续一系列的悲剧。 幸村想,是他害了切原吗? “你不必自责,你没有任何错。”柳看着幸村陷入内疚的情绪里,他叹了口气,“而且精市,如果赤也知道你把那些错都怪在自己身上,他会怎么样?” 他会更加愧疚—— 他们都互相心系着对方,所以切原会愧疚没把冠军带给幸村,幸村也会自责没能保护好切原。 但他们都没有错。 幸村想去找切原,在去一年级d组的路上,就看到了切原。 切原也是要去找他们的,旁边还有一个被拜托帮忙带路的二年级学姐。 切原担心他要说的时候会有“东西”阻碍,所以他采取了一个迂回的方式。 “部长,去你的画室吧,我想说的事情在一个故事里,你能帮我画下来吗?” 幸村擅长彩画和素描,切原只是让他用简笔线条画出一些他描述的人物和场景而已,难不到他。 “这是一个关于打网球的故事。” 切原把以前有栖澪跟他说过的原着的故事讲了出来,只模糊了人名和学校的名字。 但那些在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都是他们真实经历过的,他知道前辈们能听明白。 “一个在美国长大的网球少年,在要上国一的时候被他父亲接回了霓虹,他的父亲曾经是差一步大满贯的职业选手,在霓虹这个网球荒漠里,他的父亲就是网球界的天。” 幸村画着人物线条的手顿住了,柳扭过头和幸村对了下视线,这个故事才开了个头,但他们已经知道切原是在说什么了。 只是切原为什么突然要说越前父子的故事? “他被安排去他父亲以前的学校入学,那里的网球部没落很久了,规矩很死,但他们的教练似乎就是在等他的到来。” “他一入学,原本的一些硬性规定,都不再是规定了。” “那个网球部就是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团,而那个少年就是唯一的主角。” 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去看?弱者逆袭的故事自然最容易让人热血沸腾了。 可是在对手实力差距那么大的情况下,要怎么更“合理”的让主角团赢的漂亮? 那就安排各种因果。 一次惨败就能让对手铭刻于心的白月光设定,甚至这个白月光的魅力能让人忘却自己的责任。 比赛上遇到了曾经不告而别的友人,可以因为对过去的愧疚放弃取胜。 但是在这个故事里,帮助对手的行为被无限美化,因为主角必须靠“实力”取胜,而不是被“让”出来的胜利。 所以,给主角团提供服务变成了值得称颂的“弃暗投明”的行为。 “因为刻画的对手有些太强了,作者就安排对手里最强的那个人,生了重病。” “赤也。”幸村放下了画笔,他抬起头直视后辈的眼睛,“你到底,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心底里有个过于荒唐的猜测,但是幸村不敢去证实。 切原看着幸村眼底的微颤,又看向柳紧握起来的手。 “在柳前辈回来的那天,我突然高烧不退,是因为我的动作被注意到了,那次高烧是惩罚。” 切原的声音很平静,却好像又带着一丝无力。 听到“惩罚”时,幸村突然感觉五雷轰顶一般,他想起了那道雷鸣声里传达出来的话。 这就是你私自逃离的惩罚——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那个异象,他心底里其实早有一些猜测,但他不敢深入去想,也不敢去找证据证实。 因为如果那些猜想都是真实的话,那他一直以来经历的那些事,遇到的那些人,包括他自己,都算什么? 像个笑话! 幸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父亲依旧不在,母亲在准备晚饭,铃子在写作业。 羚子看到幸村时露出了笑容,她刚想出声却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幸村连忙上去轻拍妹妹的背,触手的后背单薄到好似只有那坚硬的骨头。 三月份的天已经不算冷了,但是羚子还是不能吹太多的风,她的体弱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只能调养不能根治。 羚子这样的身体,是否也是被执笔人随手带过的背景呢? 父亲的忙碌,母亲愁苦,是否也是被拟订的程序呢? 他和他的家人,都是真实的吗? 幸村忽然抱紧了羚子,那力道让羚子有些不适,但她感受到了幸村突然涌出的情绪。 茫然、害怕、恐慌。 “哥哥?” * “莲二,你还记得贞治那孩子吗?” 柳家,一家人正在吃晚饭,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晚餐时也是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但是话题经常性的会蹦到那个人的身上。 柳从来没有往那个不切实际的地方联想过,但事实上,他们家和乾贞治家并不算世交,只是曾经的邻居。 而在东京的时候,父母早有搬迁的想法,只是工作一直没能调开。 他们住的那片小区是普通的隔间小楼,邻里的关系只能算一般,因为两家的大人都忙于工作,建交完全是两个孩子建立的。 所以在搬家的时候,父母是没有考虑过孩子是否有舍不得的情况的。 之前为什么没有觉得不对呢? “为什么妈妈总是提到我在东京认识的人呢?”柳语调很平静,他抓着筷子的手却蹦出了青筋。 “欸?只是觉得你跟那个孩子很要好的样子,你应该很想他吧?”母亲没觉得奇怪,她只是随口一问。 可是妈妈,你应该没怎么接触过乾贞治的才对。 柳的妈妈很忙,她并不是家庭主妇,而是一名知名律师。在男女比例失调的律师行业里,她甚至比很多男律师更知名,更受民众信赖。 柳后来会选择律师行业,也有受母亲的影响,而母亲在律师界的人脉也让他的前路很顺畅。 “要是想以前的朋友,也可以通通电话什么的啊。”父亲也如是说。 柳的爸爸和朋友创业,开着一家小型规模的会计公司。 “莲二如果真跟哪个人关系好的话,应该会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吧?”姐姐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柳的姐姐现在也在立海大上学,是高三生。 柳看向面前的家人,突然感觉很陌生,一种恐慌的情绪从心底迅速蔓延到全身。 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他的家人,宛如真人游戏里被设定好台词的npc一样。 这个世界是被执笔者创造出来的,主角一开始就被拟定好了,而和主角团里的人牵扯因果羁绊的角色,就是被定好了要给主角团送经验的重要配角。 柳开始想,他为什么会因为家庭缘故的分别,就对乾贞治产生那么大的愧疚感呢? 一开始组成双打,是双方都有意愿,而且那时候的他们年纪太小,体力跟不上,一个人是打不完一整场比赛的。 得知要搬家前,他已经考虑过上国中后不会再打双打,他想把亚玖斗哥哥教给他的数据网球发扬光大,就不能只在双打里游走。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想法就突然变成了,单打能让乾贞治走得更远?而自己的存在只会让乾贞治更依赖他,从而停滞不前? 可能也的确这样想过,但热爱数据网球的他,不可能把最初想让所有人都认识数据网球的想法给替代掉的。 来到神奈川后,家里人时不时会谈论到乾贞治的话题,像是在时刻提醒着他,他和乾贞治很要好。 而他离开乾贞治,是对不起他。 耳边的声音有时候真的可以改变人的想法,特别是家里人的声音。 柳在网球部里看到幸村和真田时,他会想起乾贞治,他每次在比赛上和前辈组成临时双打时,也会想起乾贞治。 乾贞治像个无孔不入的病毒程序。 柳的心里突然产生了极大的排斥感,对乾贞治的,对说出那些话的家人,对身边所有熟悉的事物。 “我出去一趟。” 即便心里面是排山倒海的巨浪,柳还是稳住语气对家人道明了话语。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母亲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了的天,她说道,“要是不急就明天再去吧?” “还是有些急的,晚上不用给我留门,我拿了钥匙。”柳边说着边穿好了鞋,“我去一趟东京。” 霓虹的晚班电车大多会开到凌晨两点,神奈川到东京的线路最迟停运时间是到凌晨一点,而从神奈川乘坐电车到东京的时长是1~1.5个小时。 现在是晚上八点,时间完全够用。 他需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东京,日之出町。 青春台附近的小区有序又显得有些拥挤,这里算是老旧小区,住在这里的家庭基本都处在中下阶级。 乾贞治的家是个三层的小楼,门牌上写着一家人的名字。 一家九口人人,祖父祖母健在,乾父和乾母,长兄、次兄,长姐、次姐,然后才是乾贞治。 作为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乾贞治还是很受宠的,其中就体现在,他找各种虫子捣鼓那些蔬菜汁配方,把半成品放家里的冰箱,祖父不小心拿出一瓶,结果喝进了医院,他也就被批评了一顿。 接下来还是继续捣鼓,继续随手放冰箱,继续随机挑选受害者。 但是乾贞治想弄个房间做实验室就遭到了围殴,家里人口多,房间都不够用,因为这件事他的房间险些遭充公。 “你这么蠢到底是随了谁?”乾母正在教训今天试图把那黑漆漆的蔬菜汁搬上饭桌的小儿子,手指十分用劲地一点一点他的额头,“你要是能有柳君的半点乖巧,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柳小时候就住在隔壁,父母又很忙,他就经常跟乾贞治去他家里做客,乾母对那个漂亮乖巧的孩子印象很深。 一开始还以为是女孩子呢。 乾贞治的房间里除了蔬菜汁就是柳的照片和这两年立海大的各种报刊,他自己的网球用品都只堆在房间的一个小角落里。 乾母有时候觉得这个儿子有成为变I态的趋势,不然为什么总收集一个人的资料,还是个男孩子。 虽然是以前的邻居,但这行为不得不让人多想。 但是孩子之间的交往她从来不多干涉。 “嗯?” 乾母突然看到窗外院门那里站着个身影,她刚想细看一下,那个人就转身离开了。 “老公,院门没关啊?刚才外面好像有个人?” 乾母扭头想让乾父去看看,乾贞治却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隔着玻璃的夜色下只看到有个模糊不清的影子走过门口。 院门因为被推开又合上,此时正晃荡着。 不知为何,明明没有看到人,但是乾贞治就是有种直觉,那个人好像是莲二! 乾贞治跑了出去,推开半开的院门,外面的一条小路都有路灯垂挂,而正好他们家门口的路灯坏了。 没有人,连影子也没有。 青春台电车站,柳走进车站时,开往神奈川的车次刚好来了。 他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很旧的护腕,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抬脚就上了电车。 回到神奈川后,柳没有直接回家,他沿着神奈川的海岸线,往立海大附属国中部走去。 “精市,你要去哪里?” 幸村宅,幸村夫人看着原本已经洗漱好回房的儿子,突然就去玄关处穿了鞋子,身上也换了衣服。 幸村握住门把手的手顿住了,他停在那里微垂着头,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露出了和以往一样的微笑:“我稍微出去一下,妈妈先睡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幸村走在无人的小道上,有些漫无目的模样,昏黄的路灯忽闪忽闪的,像是等会儿就会熄灭的样子。 原本幸村从彭格列那里回来后,他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变得很强大了。特别是面对那些说不清的力量时,应该不会再惊讶了才对。 但是在从柳那里得知了切原的经历,又从切原那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近乎是窒息的痛苦。 那种不愿接受事实,却又万分相信的清醒的痛苦。 所以—— 赤也,你在听到那个“真相”的时候,也很害怕吧? 害怕自己在乎的人都是虚假的,害怕没法改变那被指定的未来,害怕自己做的所有努力,终究敌不过那掌控世界走向的力量。 不知不觉间就站到了立海大国中部的校门口,夜色下被吹落的樱花宛如一场盛大的樱花雨。 幸村抬起手接住了一朵飘落的樱花,粉白色的单瓣樱花,是樱花最美的形态。 手心的触感很轻,却是真实的。 花是真实的花,他也是真实的人。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幸村知道在这个时候会来这里的人是谁。 他勾起嘴角露出了笑容,回过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的高个子少年。 “你来了,莲二。” 第56章 重新立誓 “弦一郎,你要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真田玄右卫门把一顶帽子递给了年幼的小孙子,脸上带着严肃和庄重。 三岁的小真田还是个表情丰富的孩子,他郑重的用双手接过那顶普普通通的黑色鸭舌帽,小心的放在怀里抱着,动作可以说是非常的珍而重之了。 “是的!祖父!” 真田从小就被养在祖父的膝下,祖父负责教导真田,但日常照顾真田的还是佣人。 真田的父母快四十岁了才生下的小儿子,原本生下大儿子后是不打算再要孩子的,但突然怀了就生了。 所以真田算是家里的意外。 诚一郎在东京都上学,每个周末都会回祖宅,而且每次回来都会给真田带礼物。 诚一郎很喜欢这个还顶着婴儿肥的脸却总学祖父板着脸的弟弟。 怪可爱的。 小真田也很喜欢大哥,大哥不止会给他带礼物,还会带他去很多他没去过的地方。 但是后来小真田发现大哥在家和在外面完全是两个模样,有些奇怪。 不过祖父对大哥很满意,不管是学业还是工作,大哥都做的很优秀。 他本来是以大哥为目标的,但是祖父却对他说:“你不必学你大哥,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真田玄右卫门像个普通的长辈一样抚摸小孙子的脑袋,但是习惯了严肃的脸上扯不出慈祥的笑容。 “弦一郎,家里的重担有你父亲和大哥担着,你只需要健康、开心的就可以。” 小真田感受到了家人的爱护,他重重的点头,回应道:“我不会松懈的!” “弦一郎,你不必什么都学祖父的,尤其是表情和做派,祖父毕竟年纪大了,和年轻人是有代沟的。” 诚一郎总是笑嘻嘻的边撸着弦一郎的脑袋瓜边说着,一副开玩笑的姿态。 小真田每次都会义正言辞的反驳:“大哥!不能背后议论长辈!你太松懈了!” 真田玄右卫门的言行对小真田的影响很大,尤其是对于“手冢”这个姓氏的执念。 真田和手冢很早就认识了,但因为一个住东京一个住神奈川,彼此交集并不多,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有世交的两家才会带着孩子互相走动走动。 手冢国光是家里的独生子,听说他的父母在之前是有要丁克的想法,但孩子意外到来,还是当做珍宝一样爱护着。 手冢国光从小就表露过以后想走职业网球选手的道路,而他的家人都很支持他。 真田有些羡慕手冢有那么明确又笃定的目标,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想做些什么。 他喜欢网球,但似乎并没有一定要打职业的信念,他对网球是热爱的,但这份热爱还不足以让他选择网球成为未来的职业。 “弦一郎以后想做什么?如果想当警察的话可以去做一位为民服务的民警,如果不想当警察也可以继承家里的剑道馆。” 真田从祖父的话语里读懂了他的意思,祖父并不想让他把网球当职业去对待。 “弦一郎,我以后想去职网拿大满贯!” 第一次拿下比赛赢得喝彩的小幸村笑容灿烂的对他宣告道。 那样的幸村,很耀眼,很灼目。 仿佛一道光—— 刚认识幸村的时候,真田总觉得幸村弱不禁风的,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了。 而那个时候的幸村,的确也是因为身体不好才用网球来锻炼身体。 不过刚开始真田其实是把幸村认成女孩子的,因为教人挥拍时有肢体接触,而从小有着男女大防观念的真田认为,碰了人家就一定要负责任。 五岁的真田把四岁的幸村领回家后,言之凿凿的说以后要给幸村穿白无垢,然后就被正好在家的大哥笑成了猴屁股脸。 真田觉得无故把一个男孩子错认为是女孩子,还说什么要负责的话,实在是太没脸没皮了。 虽然幸村并没有感觉被冒犯,还觉得很有趣,并以此调侃了真田很久,每次都惹得真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警察世家的孩子,真田的身边其实并不缺朋友,但能和他叫上幼驯染的也只有幸村一个人。 因为真田知道,幸村的身边除了他,就没有其他朋友了。 体弱易病、年幼一岁、需要照顾,小时候的幸村像个陶瓷娃娃,如果不细心呵护着,就很容易被碰碎。 同一个年龄段的小孩子,都不愿意去照顾别人,更不愿意去迁就一个陌生的小孩。 所以对于幸村来说,愿意和他组成双打的真田,愿意迁就他偶尔的小任性的真田,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他们的相识始于网球,牵绊始于双打。 一开始,幸村打网球是为了锻炼身体,真田打网球是因为喜欢。 两人在训练上很合拍,默契与日俱增。 但是他们之间的平衡,在幸村用网球打败了真田后,就彻底失衡了。 那是一种被原本以为需要一直保护的人,狠狠甩开的羞耻感。 真田认识幸村的时间太早了,他亲眼见证了幸村从蹒跚挥拍到叱咤球场的全过程。 也是在幸村的身上,他真切的明白了“网球这个运动是吃天赋的”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直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从幸村手里拿下一分时,他才有了幸村已经变成了自己面前的一座高山的实感。 一直小心保护着的小火苗,像是一瞬间就变成了包裹住他周围全部去路的焰火。 “什么精神力网球?那些都是歪门邪道!” 真田玄右卫门不了解网球,也不屑于去了解,只是听到小孙子说起那个能让他丧失视觉的招数,就直接给打上了“歪门邪道”的名号。 真田想反驳,但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因为他发现,不止是祖父,连教练和其他网球选手,都对精神力网球表现出了厌恶和排斥。 真田想让幸村别再对其他人用出这样的招数,他不想让幸村遭受非议。 但是对于幸村来说,真田的不理解,才是最重的非议。 幸村越来强了,真田的话影响不了他继续变强的决心。 真田毫不怀疑,幸村以后可以在职网上叱咤风云,他绝对可以达到越前南次郎都达不到的高度。 在职网上称神—— 真田逐渐的只能仰起头去凝望幸村的背影,他想要追上他的脚步,他想继续和他并肩而行。 但是他做不到—— 追逐幸村的脚步似乎变得非常煎熬,不管他怎么努力好像都拉不近哪怕是一点点的距离。 也许是觉得有些累了,真田开始转移了视线。 真田祖父和手冢祖父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年轻的时候,两人明明是世交朋友,但那时候的两人却各自站队完全对立的议员。 而脾气火爆的真田祖父又总在各种事情上落后手冢祖父一步,这件事让真田祖父恼怒到了退休都放不下的程度。 手冢祖父没想和真田祖父吵,就保持着无视的态度,手冢国光几乎是照葫芦画瓢的拿出同样的态度无视真田的挑战。 真田对手冢的执念有祖父的影响,在JR大赛对上之前,真田就一直在口头挑战手冢了。 而真田玄右卫门也想让小孙子去打败那个老对手的孙子,好挫对方的脸皮。 被手冢打败后,真田看到的是手冢在技术和基础上的强大,他当时想,这样的网球也许才是真正的“正道”吧。 祖父对精神力网球打上“邪道”的想法,还是影响到了他。 而那之后,他似乎就回不到幸村的身边了。 * 真田来到立海大国中部的校门口时,看到了幸村和柳。 路两侧的路灯距离有些远,光线不足以照亮校门口前的整块空地,路边的樱花树在那昏黄的灯光下也仿佛披上了一层薄纱。 夜风有些大,樱花树哗哗作响,花瓣满天飞舞。 校门口有一条不算太陡的小坡,真田站在坡下,幸村站在坡上,两人四目相对。 在那双熟悉的深蓝色的眼眸里,真田看到了让他心颤的冷漠和疏离。 他和幸村的距离,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越来越远了。 “弦一郎,你应该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在这里立下的誓言吧?” 幸村的声音一如以往,清冷、淡漠。 真田的心脏却猛得一颤,一种将要失去什么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幸村以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哪怕真田不想承认,但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下,他确实已经习惯了幸村对他的包容。 他似乎总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不管他表现出再明显的,对幸村网球的不认可,或者是用行为反驳幸村的决定,幸村都不会生他的气。 真田弦一郎是幸村精市最重要的朋友,这个认知似乎是所有人都默认的。 真田没想过幸村会真的有远离他的那一天。 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幸村要收回允许他随时都能去追随的特权了。 幸村不会再等着他了—— “我记得。” 真田开口后才发觉他的嗓音很哑,喉咙很干。 “哈。” 幸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是嘲讽真田,也是嘲讽他自己。 “记得吗?” 幸村重复的一遍,语气里都是怅然若失。 所以国三那年,你为什么又忘记了呢? 到底是你自己忘了,还是被迫忘了?幸村突然就不想找这些没有意义的答案了。 不管有没有那个看不见的“东西”的干涉,做出那些行为的,说出那些话的,还是你啊,弦一郎。 幸村一直都知道,真田不认可自己的网球,但可能是小时候互相陪伴习惯了,他们都没有因为与对方的理念不和就离开彼此。 而且在实力不及幸村的情况下,真田也没有再在明面上对幸村说过不认可的话,但这也只是对幸村实力的让步而已。 真田似乎想通过否定仁王来让幸村认识到,精神力网球真的不可取。 真田的那些动作幸村都看在眼里,他有时候也觉得和真田沟通真的太难了,但是幸村不想为此就放弃真田。 幸村确实很在乎真田,在乎到无所谓他对自己的背刺。 小时候真田对他的照顾,幸村从未忘记过。 幸村小时候缺少陪伴,缺少家人的陪伴,也缺少朋友的陪伴,所以真田的出现,填补了他内心的空缺。 所以幸村一直在等着,等着真田重新追上他的脚步。 可是现在,他好像也等累了—— “国三快到了,我的目标没有变过。”幸村有些略长的头发随风而动,深蓝色的眸子冷冽而锐利,“关东连霸不能断,全国三连霸没有死角。” “立海大不会败。”柳睁开了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真田不知道他们为何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但他也不觉得立海大会败,所以他说:“立海大,没有死角!” 曾经,有两个少年在这里立誓,要延续立海大的关东辉煌,并拿下国中三年的全国冠军。 然后又有一个少年走来,加入了他们。 现在,他们三个人再次站在了这里。 过去的意气风发,已经变成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在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里,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兜帽的切原静静的站立在那里,湖绿色的眸子凝视着远处的三个身影。 “你不过去吗?” 有栖澪站在切原的身边,穿着同款的黑色卫衣,只是他把那头墨发放了下来,还戴着黑色的口罩,整个人似乎和阴影完全融合成了一体。 “我看着他们就可以了。” 切原的声音带着气音,听着有些飘远。 上一世,切原选择离开霓虹是因为逃避,他承认自己是胆小鬼,他没法面对家人和朋友的关心和自责。 他不想看到他们为他伤心的表情,但他也没法对他们说,“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了”这样的话。 后来从有栖澪那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后,他看着像是消化得很快,其实他的心已经乱了。 但是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有一个“真实的世界”来的人,他很快就稳住了要崩溃的内心。 所以,在唯一“真实”的有栖澪死在眼前的时候,切原当时是真的想追着他一起跳下去的。 只是他被拉住了。 被白兰否认了想让有栖澪复活的想法后,切原意识到自己真的离不开有栖澪了,在这个充满了虚假的世界里,唯一能让他清醒的人也离开了。 所以在身体下坠的时候,他可耻的感觉到了一丝解脱。 可是姐姐的哭喊,前辈们焦急的声音,还是让他充满了罪恶感。 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把痛苦留给了在乎他的人。 “虽然这个世界重启让我们都回来了,但我一点也不感激它。” 切原的声音有些压抑,他直白地说出了重生的事,他知道有栖澪早就猜到了。 “白兰先生告诉过我,只要把‘剧本’的关键节点都毁掉,那个意识就会彻底崩溃。” 切原看向身边的人,对上那双鸢紫色的眼睛,冷静而认真的说道:“澪,你帮帮我,好吗?” 有栖澪眼睛微弯,口罩也挡不住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他回应道:“好啊。” 第57章 关于对152的猜想 霓虹,3月26日。 由东京开往东京都柿之木网球公园的电车上,正在上演“东方式握拍法”的教学“演练”。 身穿红色外套,头戴白色鸭舌帽,旁边还放着网球袋的越前龙马,此时坐在座位上表情有些困惑。 面前的佐佐木和记忆里没有两样,但是对面的座位是空的,龙崎樱乃不在电车上。 这不对—— 越前龙马愿意走这一趟电车,就是为了和那个直到他走上职网,都还处在暧昧期没有挑明心意的女孩,重新偶遇。 但是她为什么不在? 电车突然就颠簸了一下,佐佐木手里的网球拍脱手落地滑到了越前龙马的脚边。 “真是的搞什么啊!” 佐佐木烦躁的抓着头发走过去,垂眸看了那个小孩一眼,注意到了他旁边的网球袋,嘴角立即勾起了一个恶意的弧度。 “喂,小鬼!” 佐佐木抬起食指隔空点了下越前龙马,又往下一撇,嗤笑说道:“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对着那双冷锐的猫眼,佐佐木毫不掩饰脸上的恶意,他说:“帮前辈把球拍捡起来吧!” 叮咚—— 广播提示声这时候响了起来。 “乘客们,下一站是柿之木网球公园,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柿之木网球公园入口,新一届的JR大赛即将开始,前来观赛的人并没有很多,毕竟JR大赛名头虽然很大,但含金量并不足。 “让开让开——!!!” 一声高呼瞬间穿破了人群,零散的路人回头一看,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影子正往这边冲,看着像是刹车失灵了一样。 路人惊慌着避让,不过那个自行车却在公园门口前回旋了一下,稳稳的停住了。 “赶上了!” 骑着自行车的少女长长呼出口气,因为骑行太快的缘故,两条小麻花都有些松散了。 她一身浅粉色的旗袍上衣加长裤的搭配,和周围人的着装对比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个,已经到了哦!” 少女侧头看向后座上还紧贴着自己的另一个女生。 龙崎樱乃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腰肢,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眼了。 她这是在哪里? 哦,她是要来看比赛的,奶奶说有点事要办,让她自己先过去,但是她今天有些起迟了。 龙崎樱乃快速收拾好后,一路跑着去赶电车,在电车站门口时她没注意周围的情况,就和旁边骑车经过的人撞在了一起。 电车麻溜地开走了。 “怎么办?!”龙崎樱乃如遭雷击,“要是等下一班电车的话一定会迟到的啊!” “你要去哪里吗?”把自行车扶起来的少女随口问道。 “我……我要去柿之木网球公园……”龙崎樱乃看着有些蔫了。 “你上来!我栽你过去!”少女立即跨坐上车。 “欸?”龙崎樱乃没反应过来。 “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自然由我来解决你的难题!”少女义正言辞。 “可、可是……”龙崎樱乃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要去的地方是东京都……” 骑自行车过去是疯了吧? “你放心!我们种花人说到做到!”少女小脸一昂,双眼炯炯有神。 见龙崎樱乃还呆愣着不动,当即伸手拍了拍后座,招呼道:“你快上车啊!” 龙崎樱乃被吓了一下,连忙过去横坐在后座上,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是要送我去电车的停靠站吗?” 不过这趟电车是直达,有停靠站的电车能坐,但绕弯时间太久了。 “你抓好了!”少女说了一声,脚下一蹬,两人一车瞬间化成了残影。 龙崎樱乃差点被甩出去,她连忙抱住身前人的腰,只留下一路的尖叫声。 江户川河岸上,原本在悠哉慢跑的人突见一道疾风从身边掠过,似乎还伴随着人的尖叫声?他们满头问号的探头去看,然而除了路面一道笔直的细痕外,啥也没看到。 时间回到现在,虽然过来的方式是有些神奇,但毕竟人家确实是让她到地方了。 虽然时间上目前还不确定是迟了,还是很迟了,还是更迟了。 龙崎樱乃抓了抓已经散乱的辫子,叹了口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那个,谢谢你啊,要不我请你喝饮料?” “不用了。”少女把自行车往路边停靠处一锁,回头道,“反正我本来也是要来这儿的。” “欸?”龙崎樱乃愣了愣,“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那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是来找朋友的!”少女说完就往比赛场地跑去,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句,“对了,你要是找不到地方,那边的报刊牌上有地图!” “那个!我叫龙崎樱乃!”眼见少女要跑没影了,龙崎樱乃连忙高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听到她的话,回身招了下手,扬声道:“一平!我叫一平!” 一平?是名字还是姓氏? 龙崎樱乃见前方已经没了少女的身影,刚刚因为一路的疾驰导致的心情激昂,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周围人的小声探讨和不时扫视过来的目光瞬间就清晰了起来。 龙崎樱乃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头发凌乱的模样,当即脸色一红,连忙朝着周围鞠了几下躬,就埋着头跑了。 跑去了与比赛地相反的方向。 柿之木网球公园的中央球场上,此时即将进行的是16岁组别的决赛。 “听说有两个12岁的报名了16岁的高中组啊?” “有一个一直没来,大概是冲动报了名,结果被吓跑了吧哈哈!” “才国小毕业就想挑战高中生,的确很不自量力。” 站在球场旁边拿着毛巾和水杯的切原,把身后那些人的议论都听在耳中。 “我的对手是那个叫佐佐木的高中生,看来即便没有龙崎樱乃指错路,越前龙马也打算按照原路线走呢。” 有栖澪从网球袋里拿出一把红色的球拍,手指抓了抓网线检查弹性,抬眸看向对面匆匆赶来的佐佐木。 他嗤笑一声:“越前龙马大概是认为,只有他一个人是特别的吧?” 所以没有考虑过会有其他重生者的可能,毕竟上一世的越前龙马,除了最后那件事外,他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 一直被允许无视规则,被掌握规则的人所偏爱,他早就习惯了自己与他人不同的特权。 特权在手的人是不会对特权提出疑惑的。 有栖澪并没有他们上一世的记忆,但在切原坦白重生的事后,他就让切原告诉了他,他们重生前发生的事。 以及,切原和他的交集。 “既然这个世界会为了越前龙马重启,那一定会防止意外,继续给越前龙马开‘金手指’。” 有栖澪当时就告诉了切原他之前查到的,有关越前龙马与原着背景有偏差的行为。 越前龙马在美国获得四连冠的那个背景里,第四冠他应该是要报名16岁的组别,但那次他报名的是18岁的组别。 虽然后面被有栖澪搅和了,给他改回了12岁的组别,但从这件事里可以确定一个概率达100%的可能。 “要么是越前龙马也重生了,要么是越前龙马的身边有人重生了。” 看着切原震惊的表情,有栖澪轻笑:“不奇怪吧?毕竟他可是被‘世界’偏爱的‘主角’啊。” “不过我更偏向是越前龙马重生的可能,毕竟在这个时间,越前南次郎已经待在霓虹有些日子了。” 而越前龙马参加的那个比赛只是为了让他打出名声,并没有多少含金量,对手也大都不强,越前南次郎自然也很放心让越前龙马自己去闯。 切原看着对面正在做热身运动,还和同伴叭叭个不停的佐佐木,对方聊天的内容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刚才真逊啊佐佐木!竟然被一个小学生给教训了哈哈哈!” “所以你真的弄错了握拍方法吗哈哈哈!” “可恶!你们吵死了!那个小鬼再让我看见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竟然让我丢了那么大的脸!” 切原感觉心里有股风暴一直在酝酿,但是他的表情很冷静。 “原着里,这里就是开始吗?”切原忽然问。 “是哦。”有栖澪站在他身边,把麻花辫甩到了身后,嘴角轻勾,“‘男女主角’的接融点嘛。” 越前龙马刚回来的时候霓虹的网协还不认识他,所以他迟到了就被取消了资格,那个时候的越前龙马还没有视规则为无物。 但现在这个越前龙马,是已经常年浸I淫I在特权里的越前龙马。 “小澪!一平来啦!” 这时候,旁边突然蹿出来个一平,猛得抱住了有栖澪,笑容非常灿烂。 “一平完美的完成任务了哦!” 切原看着这个扒拉在有栖澪身上的女孩子,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没有问什么。 “做的很好哦,一平。”有栖澪摸了摸一平的小脑袋瓜。 顺手把人拉开点距离,一平的手劲太大,刚才那一抱跟突然被钢筋圈紧了一样,他忍着才没有当众失态。 “蓝波呢?”有栖澪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再蹦出来,就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又睡过头错过飞机了!”一平说到这个脸色就很臭,“每次都迟到!一点没有时间观念!蓝波最讨厌了!” 一平这次是从种花家那边过来的,没和蓝波在一块,也就没法揪着人出发。 有栖澪侧头对切原解释道:“蓝波和一平要回并盛町上国中,我就让今天要来看我比赛的一平帮忙做了件事。” 他把龙崎樱乃的照片发到一平的手机里,让她去青春台的电车站“偶遇”龙崎樱乃。 “你是想确认,越前龙马能为龙崎樱乃退让到哪一步吗?” 切原马上就猜到了,毕竟有栖澪前面也说到了“男女主”的话题。 有栖澪轻笑一声,说道:“我是想看看,越前龙马是否会为了和龙崎樱乃重遇,选择一成不变的走原来的路线。” 有栖澪走上球场后,对面的佐佐木有些不确定的眯了眯眼睛,他忘了看他的对手信息,但他记得有两个12岁的报名了16岁的组别。 但是霓虹的12岁大多是小个子,面前的对手目测身高也有一米六往上了,虽然脸看着很嫩,但脸嫩个子高的人并不少,所以佐佐木以为他的对手应该也是同龄人。 直到场边的同伴突然叫嚷了一声:“佐佐木!你的对手是那个12岁的耶!” 另一个同伴也在笑:“又是一个小学生耶,你不会又要被小学生给教训了吧哈哈哈!” 佐佐木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扭头怒吼了一声:“你们给我闭嘴!” 随即回过头,面色不善的盯着走到网前的有栖澪,他咬着牙说道:“现在的小学生真是不自量力,能走进决赛你也挺幸运的啊!” 有栖澪抿唇一笑,看着很腼腆的样子,他说:“你该感激,你还有点用处。” 去领走越前龙马一血的用处。 佐佐木额头青筋暴跳,怒吼:“你别太嚣张了!” 他猛地把球拍挥过去。 周围响起了抽气声,裁判的警告哨声响起,有栖澪知道这个人不会真的打上来,就是做做样子,但就这么让他耍威风也挺不爽的。 而在网球竞赛的规定里,只要没有真的打中别人身体的行为,最多就是被口头警告一番,所以很多人会利用这个规则做出一些危险的挑衅行为。 在球拍即将挥到眼前时,有栖澪上前一步,眼看球拍就要打中他的头部。 佐佐木瞳孔一缩,手上一时收不住力,脚下后撤踉跄着栽倒了,球拍也甩到了球网上。 “什么嘛,”有栖澪视线往下,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原来你也就是个纸老虎嘛。” 场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笑声,而那两个一起来的笑得最大声,佐佐木脸色涨红,捏紧了拳头。 “你这个……!!!” 佐佐木昂起头就对上了那双冷漠如冰的眸子,突然就感觉喉咙被掐住了一样,心底升起了莫名的恐惧。 “佐佐木是吧?”有栖澪双手搭在球网上,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上扬,“我并不讨厌你哦,所以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吧。” 看清楚外旋发球的轨迹—— “比赛开始!有栖澪vs佐佐木!一盘定胜负!有栖澪发球!” 哒、哒、哒! 有栖澪抬眸看向对面的人,把网球高高抛起,膝盖下压,起身一跃,迅速挥拍! 砰! 网球落在佐佐木的脚边,在佐佐木后撤半步抬起球拍要回击时,却发现网球还在旋转。 他只停顿了一下,网球下一秒就迅速回弹,直接砸向他的脸! 佐佐木连忙侧头,网球擦着脸飞去,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AcE!有栖澪!15:0!” 周围都是惊呼声,佐佐木感觉脸上火烧一样,有恼怒,但更多的是害怕。 有栖澪又拿出一颗网球,他抬手指了下佐佐木,微笑着说道:“看你那么蠢的样子,那接下来我就放轻点力道吧。” “你可别害怕的闭上眼睛了啊。” 砰! 那颗向着脸反弹的发球,在佐佐木的眼中仿佛放缓了动作,他后撤一步用力挥拍! 嘭! 网球飞过了越前龙马的耳边落到了底线处。 嘭! “佐佐木!15:0!” 旁边不正规的裁判抬手呼报。 越前龙马睁大了眼睛,脸上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他刚才只用了四成力,但以这个人的水准不应该能打回来的才对。 “那个高中生竟然能回击龙马的外旋发球?”场边观战的龙崎瑾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奶奶,龙马君他能赢吗?”已经整理好头发的龙崎樱乃有些担忧的看着场上的少年。 “放心吧,那小子的潜力可不止这点。”龙崎瑾维持了表面的镇定。 “嗤!”佐佐木冷笑,用球拍指着对面的越前龙马,“还以为你说大话的水准能和实力匹配呢?也不过如此嘛!” 刚刚的决赛他可是整场都被外旋发球硬控,再回击不了他也就不用继续打网球了! 越前龙马看了眼场边的龙崎樱乃,抬手压了压帽沿,“你还差的远呢!” 台阶上,有栖澪和切原站在围栏后看着下面的“剧场”。 “能看出越前龙马现在的实力如何吗?”有栖澪问。 “有些奇怪。”切原看着底下越前龙马击球的身影,眸中微敛,“他既然也是重来的,那他也该有职网上练出来的经验。” “而且你之前说过他在美国那边的比赛直接报名了18岁组别,也就是说他应该很自信自己现在的实力。” “那他现在那别扭变形的动作,”切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就是装的,他想再走一遍那顺畅的前半生。” 一平吃着冰淇淋左右晃荡,视线瞥到了台阶下的那个和她一样扎着两条细麻花的女生。 她扭头问道:“小澪讨厌那几个人吗?” 有栖澪微笑点头:“很讨厌哦。” 一平当即拍拍胸膛:“那一平也讨厌他们!蓝波也讨厌他们!师父也讨厌他们!” 有栖澪都被逗笑了。 忽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切原拿出兜里的手机,是柳的来电。 “柳前辈,嗯,阿澪拿了第一,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切原顿了顿又说:“我看见越前龙马了。” 第58章 新生筛选机制 4月1日是全霓虹新生入学的日子。 入学典礼和开学典礼分在两天完成,而今年的入学日又刚好赶上了周末,所以这一周等于没有周末。 这对于想在周末去抢限定款甜品的丸井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失去颜色的丸井小猪坐在网球部的门口,动作机械的收取新生的入部申请表,而新生的“疑难杂症”问题全靠旁边的桑原解决。 丸井:为什么我失去了甜点自由还得来干苦力啊! 这时候一份包装精致的甜点放到了丸井面前的桌子上,丸井盯着那份甜点好一会儿,周围似乎都静止了。 浅紫色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颓丧的红发再次焕发了光彩,耷拉的嘴角缓缓张大。 “这个是okanoueno panya bakery的周末限定版黄金奶油泡芙?!!” 丸井一口气不带停顿的,这个甜点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周末限定版甜点,因为只在周末售卖,还限量供给,他每次去蹲点都没抢到,还为此惦记了一整个假期。 主要是这家店只开在横滨市,其他地方都没有分店,而且能去到这家店的路线也只有乘坐田园都市线玉广场站的大巴车。 不管是店的地点还是坐车的地点,都离丸井家太远了,这才是他每次都赶不及抢不到的原因! “听说丸井前辈很喜欢甜点,这是给前辈的见面礼哦。” “真的吗?”丸井闻言立马把甜品揽入怀里,似乎生怕面前的人下一秒就会后悔一样。 隔着包装都能闻到甜品的香甜气味,丸井幸福的泪水从嘴角落下。 “还有这是我的入部申请。” 在眼前映入一份入部申请表时,丸井终于回过了神,他仰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 两双紫色的眸子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丸井终于想起面前的人是谁了。 “你是?澪君?” 和有栖澪来参加入学式后的ptA家长会议的是切原优佳,他现在借住在切原家。 有栖澪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了言,他的分班是a组,座位16号。 有栖澪的前桌是个头顶螺旋的粉橘发小个子男生,那个螺旋式的发型不细看的话会很像便便的形状。 “你好!我叫浦山椎太!也是要加入网球部的新生!” 浦山的脸上有两团很喜庆的红晕,看着跟年画娃娃一样。 有栖澪目测了一下这位原着里,唯一有着墨的立海大一年级新生的身高。 比152还低一些。 越前龙马成为最新的身高测量器。 “你好,我叫有栖澪,以后请多指教。” 有栖澪微笑着回应,他戴了一副黑边框的平光眼镜,看着显得很内向腼腆的模样。 在新的环境里,还是要包装一下人设的。 浦山椎太被新同学的笑容晃了眼,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都说加入网球部要看颜值,那他的颜值到底够不够啊? 浦山椎太本来还是有些自信的,但此时看着新同学,他那仅有一点的薄弱的自信瞬间也没了。 他不会因为颜值不过关就被刷掉吧? 不对!网球部是看实力的地方! 可是,好像实力很强的都是长得很好看的……所以,颜值能给实力加成吗? 有栖澪看着浦山的表情,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又疑惑的。 确定了,这也是个傻的。 网球部招收新生的时间,是在入学日后的第一天和第二天,总共安排两天进行新生招收。 一周目时只安排了一天,不过当时是因为报名的人实在太多,只一天报名的人数就爆满了。 当时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么多新生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打的。 这一年里加入的新生,就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有天赋的,前一年至少还有一个天赋型的切原赤也。 这一年的新生经过后续培养后,也只蹿出个浦山椎太。 不过浦山椎太的出挑是因为发型和性格,天赋算一般,好在足够努力。 柳跟幸村商量好了,这次在去班级宣传的时候,就把网球部的最新纳新规定提出来。 他们这次不收新手小白,也不收没有明确目标的人。 入部申请表上的信息可以直接进行筛选,所以空白栏太多的也会被直接筛出去。 柳还找柳生拿了一份新生名单,准备从别处挖人。有一周目记忆的柳表示,不能坐以待毙。 网球部的入部要求突然提高了一大截,还在入部第二天就直接劝退了一大半人,这件事直接惊动了校领导层。 立海大的社团是属于学生自主管理的模式,校领导除了在规定时期发放经费的作用外,并不会无故插手社团的内部事宜。 但毕竟还是学生,如果社团内出现了不能忽视的大问题,校领导也会直接介入。 网球部给学校带来了十五年的关东荣光,而这两年拿下全国冠军后更是强压其他运动社团,成为学校的第一心头宝。 这时候突然进行招收新规改革,本来事情并不大,毕竟网球部的改革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一众老师眼里,好像对于网球部,改革已经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了。 但入部一天就被劝退的人实在太多了,现在新生里都是怨声载道的。 所有社团都会经历一次性加入很多新生,然后一周内陆续退部一大半人。 但那也是让学生们自己意识到不合适后主动退出的,而不是直接点明他不合适让他去找其他社团。 两周内都可以无条件退部并重选,不会影响个人的社团分值评估。 所以,被系主任叫去谈话的幸村只提了这一点,他们只是加快了新生们筛选社团的步骤而已,还可以说是很为新生着想了。 柳在旁边拿出了一叠资料,以证他们的做法确实是为了新生好。 系主任的眼睛逐渐变成了蚊香眼,脑子被一大堆精确到百分比后两位小数点的分析数据给搅成了浆糊,他连忙点头答应帮忙安抚那些新生,就直接挥手赶人出去了。 全程陪走的真田直到出了办公室,才皱着眉头提出了疑问:“老师说的也没有错,虽然在新生入社的观察期里可以进行劝退,但那也是要看新生的意愿与否。” 然而幸村和柳都是直接让他们离开的,所以大多数被退货的新生才会有怨气。 真田其实也有被叫去开小会谈论方案的,但这两人的探讨完全不需要他多嘴。 “我之前就说过,这样做会影响网球部的形象和声誉,你们又不听,真是太松懈了!” 幸村不想和他说话,只能由柳来开口:“真田,你觉得一时的形象和未来的荣光哪个更重要?” 真田满脸不解:“这有关联吗?那些新生确实资质不够,但让他们自己退部明显更妥当,反正那些人也不会待过一周的时间。” “……算了,你还是该训练就训练去吧。”柳也无话可说了。 他们有一周目的记忆做铺垫,所以想尽快的给切原建立一支可以让他放心的队伍。他们快速筛选掉的人要么是本来就要走的,要么就是以后会拖切原后腿的。 没有一周目记忆的真田不理解也没什么问题,他如果理解了才有很大的问题。 就是这个时期的真田,一说话就有能气死人的本事。 难怪幸村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幸村:我确实是懒得沟通了。 不过网球部的新生筛选引起的话题,在校内只传播了三天,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波澜,校园论坛上的帖子都没能爆掉。 只有那群被劝退的新生还在表达不满而已。 运动社团看中成绩,尤其是能参加竞赛的运动社团,他们对入部的新生筛选严格些本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在网球部正如火如荼筛的选新生的时候,也有其他运动社团开始效仿网球部的做法了。 网球部再次引领改革。 网球部内还没被筛掉的新生此时出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反应,一边是想留下来的新生,他们开始卯足了劲的表现自己。 另一边是自觉自己退部比被筛掉更体面的,就直接递交了退部申请。 浦山椎太在完成了一天的训练量后整个人都虚脱了,但他不敢躺下,要是被前辈认为是偷懒或者撑不住训练,然后被筛掉怎么办? “给。”有栖澪走过来递给了他一瓶水。 “谢、谢谢!”浦山颤颤巍巍的接过水,然后猛地仰头直灌,立马就被呛得口鼻喷水。 “咳咳咳!咳咳咳!!!”浦山感觉自己要被这水给呛到晕厥过去了。 “……”有栖澪默默挪开了一步。 “阿澪!” 有栖澪闻声转头,是切原来找他去吃午饭了。 网球部的部员都知道,正选每天都会一起吃午饭,所以对于一来能走入正选圈子里的有栖澪,多数人是羡慕的。 新生里有栖澪是独享一份被正选关照的,一如一年前切原刚入部时一样,不过是省了挑战的关卡。 刚开始新生被大量劝退时,有人想让有栖澪去出头,但是有栖澪不惯着他,找幸村拿到许可后,就直接把人推上球场。 只用一场基础网球,就成功把人打自闭了。 有栖澪想让网球部的其他人认识自己,只需要打几场碾压局,体现出自己的基础和实力就可以了。 教学楼的天台,是网球部正选的午餐圣地。 切原拿着两个饭盒,和有栖澪来到天台时,其他人已经围成一圈坐好了,柳的身边留了两个空位。 柳招手让他们过来坐下。 仁王对这位新任小后辈很感兴趣,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柳生也拦不住他凑头过去聊天。 “小澪是吧?准备要到新生选拔赛了哦,你有没有信心打败副部长啊?puri~” 突然被点的真田脸色一黑,刚想怒斥时,幸村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真田憋着口气给自己塞了口寿司。 有栖澪看向仁王,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虽然可能打败副部长很简单,但我并不想接任副部长的位置呢。” “会老的很快的。” 狐狸眼睛一亮,是同道中人啊! “是吧~真田果然一点不像十几岁的学生呢~puri~” “真田前辈应该是属于提前长熟的类型吧。” “也就是说他以后也长这样?那还真是惨呢~piyo~” “你们太松懈了!”真田额头青筋跳了跳,忍不住吼出声。 真田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乖巧的新生,竟然是和仁王一个德行的。 “小澪!你快尝尝我做的小蛋糕!是少糖的哦!”丸井因为之前有栖澪送了他泡芙的事对他感观非常好。 “谢谢丸井前辈。”有栖澪双手接过乖巧道谢。 “这个给你。”桑原分发一圈特意搬来的小瓶饮料,“汽水喜欢吗?” “谢谢桑原前辈。”有栖澪道谢。 “有栖君,你的成绩很好呢,有没有加入学生会的打算?”柳生推了推眼镜,开始旁敲侧击。 “暂时还没那个打算,不好意思了,柳生前辈。”有栖澪微笑着回应。 柳看了一眼和其他人和乐融融的有栖澪,再看向很熟练地给有栖澪的便当夹菜的切原,最后扭头去看正托着下巴看热闹的幸村。 幸村见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柳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问道:“国三的正选位置,你想怎么安排?” “这个啊,谁赢谁上啊。”幸村有些不明所以。 柳叹了口气,只能把话挑明了:“那你是真想撤下真田了吗?” “哦这个啊,”幸村轻笑,“暂时还不用。” 三连霸在即,这个时候每一所想拉他们下马的学校可都看着他们呢。 副部长更替可是大事,幸村不想让外面的人看热闹。 幸村知道就算再碰上一样的事,真田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反应,所以撤不撤掉人并没有多大意义,只要他站在旁边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能也的确是有世界意识的影响。 但是真田从小养成的观念,本来也和他们的观念有些南辕北辙。 只是幸村原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甚至想把不合适的人留在身边。 幸村没想过撤掉真田的职位,这是他留给他的最后一份体面。 幸村和柳私下探讨过重生的事,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切原是最先回来的,然后切原和白兰交换了条件,让白兰帮忙让他的一位前辈也重生回来。 但是切原提出的人是柳。 这些都是切原对两人坦白的。 柳的确是回来了,但是现在确定的是白兰弄回来的人其实是幸村,而不是柳。 “之前丸井有出现过,现在的记忆和前世记忆混淆的情况。”柳想了想,接着补充,“其实桑原可能也有这个情况,不过只是一个反应,我也不是很确定。” 后面切原又带回了越前龙马可能也重生了的消息。 幸村沉思:“有没有一种可能,每个人都可能觉醒前世的记忆,所以你们的重生是世界重启导致的。” 柳沉默了下,还是摇头:“那这个世界真的就彻底乱了。” 幸村想起在彭格列的经历,他觉得可能世界早就乱了。 第59章 听说你,想取代赤也前辈? “澪君,你看的什么书啊?怎么一句国语都没有啊?” 一年级a组的教室里,浦山椎太看着坐在座位上翻看课外书的有栖澪,眼睛眨了眨,视线瞟到了他手上的全英文版书籍上。 只一眼就感觉脑子发晕了。 “《东方快车谋杀案》,”有栖澪给他看了眼书封面,“柳生前辈推荐的,很不错。” “……澪君,你看着费劲吗?”这是来自英文苦手的疑惑。 “不费劲。”这是来自学霸的简短陈述。 浦山椎太在座位上坐不住,不断仰头、回身,还站起来绕着有栖澪走了两圈。 他每次扭头看向有栖澪时,欲言又止的脸上就差明晃晃的贴着“快问我”三个大字了。 有栖澪始终无动于衷,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书本的故事里了。 最终还是浦山忍不住开口了:“澪君,你下午的第一场正选选拔赛,是和玉川前辈打呢。” “嗯。”足够敷衍的回应了一声, 浦山有些疑惑他的态度,“你不紧张吗?” “为什么要紧张?”有栖澪淡淡的回应了一声,顺便翻了一页书,“那种角色不必费心。” 浦山椎太大惊失色,连忙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松了口气。 “那怎么说也是前辈,不能这样说话啊。”浦山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还用手掩着嘴巴,“而且我听说玉川前辈是不能随便惹的。” “哦?”有栖澪抬了抬眼皮,嘴角微勾,“你是指他是被校领导爱护着的‘自家的孩子’吗?” 浦山惊讶:“你知道啊?你也刷到那条论坛了吗?” “没有。”有栖澪看向他,“你跟我说说?” “我找给你看。”浦山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放到有栖澪面前。 手机屏幕里是一个论坛帖子,不过并不是立海大的校园论坛,而是一个校外的八卦论坛帖。 帖子的标题是:详聊神奈川各中学的男神合集。 很好,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网球部的正选九人都榜上有名。 为什么是九人?因为上面还有毛利寿三郎。 看来和毛利前辈同一届的其他前辈都不配拥有姓名。 网球部正选的人气都很好,他们的颜粉比球迷要多得多,贴子上还有好多路透照片。 所以,网球部是有站姐的吗? 有栖澪只刷了几下帖子就找到了浦山说的,谈论玉川良雄的楼层。 [96L 一条咸鱼: 你们知道立海大国中网球部的非正选吗? 97L 我为幸村厨种菜: 我为什么要了解那些不出彩的非正选?难道是幸村君他们不香了么? 98L 一条咸鱼: 他们的非正选里有一个叫玉川良雄的,也染了个白头发。 99L 狐狸大仙的御守: 滚!立海大网球部只能有一个白毛!!!! 100L 一条咸鱼: 冷静,冷静,就算你这么说也赶不走人家啊。 101L 吃瓜看戏嗑瓜子: 你这么说就是那人有些背景啰? 102L 一条咸鱼: 他的外公是立海大的常青树荣誉教授,也是副校长,校领导过年过节之间的都会互相走访,他从小就被他外公带在身边,几乎都是一群老师看着长大的。 103L 海带是种生物: 啥意思?这人不会要拿着背景去做什么事吧? 104L 一条咸鱼: 我听说之前那个玉川良雄身边有两个同学动手打了切原君,被柳君上告校方要给他们留档加强制退部,然后那个玉川就找他外公给柳君施压,反正就是保下了那两个动手的东西。 105L 海带是种生物: c!什么东西敢欺负我家海带宝宝!!! 106L 吃瓜看戏嗑瓜子: 你知道挺多呀,你不会也是立海大校友吧? 107L 爱颜更爱钱: 立海大校友表示,校内没有这些消息传出来,那个咸鱼你说的话保真吗? 108L 一条咸鱼: 我有内部消息,非常真! 109L 吃瓜看戏嗑瓜子: 不信,除非你再说点别的证明一下! 110L 一条咸鱼: 玉川良雄想顶替切原君做次期部长,校领导层的老师都看好他,他外公还想准备给幸村君他们施压,好让玉川能够顺利的当上次期部长。 111L 一条咸鱼: 这是第一手消息,绝对保真!!! 112L 立海网球后援娘: 你可别是在开玩笑啊?这一点也不好笑!!! 113L 海带是种生物: 他怎么敢想?他是谁啊我听都没听过!!!] 后面几乎都是在翻玉川良雄的信息,没啥优秀履历的玉川良雄很快就连他的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而挑起纷争的“一条咸鱼”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有栖澪把手机丢回浦山怀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噼里啪啦的敲打了一阵后,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 “澪君?”浦山看不到有栖澪的手机屏幕,只是有些疑惑他的反应。 “你是不是想问赤也前辈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有栖澪精准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浦山捣蒜似的点头。 “你了解玉川良雄吗?”有栖澪问他。 浦山拨浪鼓似的摇头,然后才说:“我觉得切原前辈人很好。” 切原经常来找有栖澪,而现在留下的新生们都因为之前的筛选整得个个比卷,切原一过去就一堆人缠着请教问题。 浦山仗着和有栖澪走得近,总能占据最佳地理位置。 “我们要是在训练上有什么偏差,切原前辈都会指出来,切原前辈很厉害!” 浦山其实在入学之前就特地去打听过立海大正选的信息,切原在外的信息还停留在国一时期的关东和全国的表现上。 暴躁、嚣张、目中无人。 浦山觉得那些评语和切原前辈一点也不像,他现在有理由怀疑是有人在故意抹黑切原前辈! “切原前辈明明那么温柔,对我们都没有不耐烦,还很用心的指导我们!” “……”有栖澪默默的又翻了一页书。 他想起每天和切原在回家的路上,切原总会忍不住跟他的抱怨新生的问题。 “那些小问题怎么今天问了明天还能再犯啊?他们是真的那么蠢还是故意的?” 有栖澪觉得距离产生美,还是别告诉这傻孩子真相了。 所以有栖澪选择盖章定论:“没错,赤也前辈就是又温柔又耐心的人,他对非正选的训练一直都很上心。” 他也没有说错,现在的切原已经很有次期部长的自觉了,对非正选的训练很关注,尤其是新生的。 “对啊,但是我看到二年级的非正选里有些人总在背后议论切原前辈。”浦山有些愤愤不平的说着。 他说的议论显然不是普通的闲话家常。 浦山刚加入网球部两周时间,就已经把非正选的情况给理得七七八八了。 三年级的非正选很佛系,他们似乎已经接受自己就算是三年级也当不上正选的事实,只是一味的专注于训练自身。 二年级的非正选有些浮躁,还隐隐有分成两个派系的趋势。 一派是只专注训练,期望在今年或者明年拿下正选位。 没错,其实大部分人还是觉得今年依旧拿不下正选位。 另一派则是想走关系,去跟未来部长打好关系,但是浦山觉得他们的努力方向偏得太过了。 切原又不是不往他们那边走,但他们就是更拥护玉川良雄。 虽然这个“他们”人数并不多,两只手就能数清楚。 浦山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直到听到了他们在背后蛐蛐人,还正好又刷到了那篇论坛,顿时就想通了很多之前还很疑惑的点。 他们是想在幸村前辈他们毕业后排挤切原前辈啊! “太过分了!”浦山气愤地挥挥拳头,脸上的两团红晕似乎变得更红了。 “是很过分,”有栖澪合上手里的书,淡淡的抬眸,“该给个教训呢。” 他拥护的光怎么能被这些小喽啰欺负呢? 下午五点,网球部正选选拔赛开始。 昨天的新生选拔赛没有出乎任何人的预料,有栖澪轻轻松松拔得头筹。 正选选拔赛的排位表是中午张贴出来的,有栖澪在c组,这组里有玉川良雄,还有胡狼桑原。 鸢紫色的眸子在胡狼桑原的名字上停顿了下,他轻轻叹了口气。 幸村前辈是真不怕他不给面子啊。 第一场正选选拔赛的观众几乎是把球场给围得密不透风,这让站在球场上的有栖澪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头皮发麻。 有点像丧尸围城……围网后面的两位前辈请不要趴在铁网上,这样更像了…… 此时正欢快地扒拉铁网的狐狸:“你们说小后辈几分钟能结束这场?puri ” “为什么我们的后辈,都那么执着于刷新比赛时长啊!”同样趴在铁网上的小猪叹了口气。 “从数据上来看,是之前的对手太菜了。”柳拿着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有栖澪不是普通的新生,他的资料似乎是被加密存档了,柳找不到他的资料,但也从幸村和切原那里知道了这个后辈的不一般。 有栖澪过去没有参加过公开的网球比赛,但他显然不是新手,甚至可以说,他现在有点那种大佬重回新手村的即视感。 柳顿了顿,他们现在好像也很符合这句话的意思。 网球这个运动如果常年不碰,再有天赋的人也能被天赋抛弃。 幸村在复健后也花了点力气才把球感找回来,切原刚回来的时候也是有些肢体不协调,柳也需要重新调配自己的数据。 而有栖澪…… 柳记得上次过年时,他和切原陪同有栖澪去购置网球用品,有栖澪提到过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网球了。 柳扭头看向旁边的切原,问道:“你和他在家里都有练习吗?” 切原点头:“我们每天下训后都有去家附近的俱乐部里加训,不过都是对练基础网球。” 有栖澪以前对切原说过他的球风,但没有展露过,切原也只见过他的基础网球。 球场上,有栖澪和玉川站在了球网前,二年级的玉川已经有170公分的身高,而有栖澪目前是165公分,但是两人面对面时却让人有种有栖澪在俯视玉川的即视感。 玉川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个后辈的眼神有些吓人。 有栖澪是今年新生里的第一人,网球部内,他的天赋无可挑剔,基础甚至比很多二三年级的非正选都扎实,正选前辈们也把他带到了身边。 而在网球部外,他是难得的文理科成绩每一科都是满分的天才,老师们都对这个新生表达了很高的喜爱,柳生前辈也想把他带去学生会培养。 似乎他就是生来就是焦点的那类人。 但是玉川想上正选很久了,二年级里有一个网球天赋力压同级生的切原,他没有办法越过切原走入正选前辈们的眼里。 玉川本来以为,到了二年级,也该让他上了。 正选前辈们都是三年级的,除了三连霸的目标外,他们肯定也要培养接班人了。 一年级都是幼苗,三年级的今年会毕业,栽培的视线怎么着也该放到二年级的身上了。 可是这时候却突然开始严选新生,部长和柳前辈把视线都集中到了新生群里,而新生里还有一个各方面都很出挑的有栖澪。 玉川有了不好的预感。 好像部长和柳前辈,已经不打算重用二年级了。 做裁判的三年级生见两人一直在干瞪眼,只能出声提醒:“请猜边。” 玉川回过了神,他朝前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球拍立好,然后说:“有栖同学先?” 有栖澪藏在平光镜后面的眼神带着一丝嘲讽,他轻笑着说:“如果前辈想展现前辈的气度,应该说,发球权,让你了。” 玉川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烧,他抿了抿唇,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比赛,没有身为前辈就得让的道理。” “你说的对。”有栖澪微微一笑,“所以,发球权,我让给你了。” 话落,他就转身走去了接发球区。 明晃晃的瞧不起,一点也不掩饰,玉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年级前辈看了看玉川,又看了看有栖澪,然后就收到了场边幸村的视线。 他掩唇咳了两声,抬手扬声:“比赛开始!玉川vs有栖!一盘定胜负!玉川发球!” 球场边上,一年级的各个眼冒星星,浦山代表所有一年生发声:“澪君好帅!” 其他人整齐的点头认同。 “他这是瞧不起人啊?!一个一年级连尊重前辈都不会吗?!” “尊重都没有!他该先去学习礼仪才对!” “就是!太过分了!” 旁边突然响起的怒吼声吓到了一群小嫩苗,浦山的肩膀抖了一下,他小心的侧头看过去。 有几个二年级生一脸怒火,还抓拳咬牙的,好像现在就要冲上去撕咬有栖澪一样。 “比赛期间禁止喧哗。”柳转头看过来,睁开的眸子里都是冷冽,“你们几个,出去。” 佐藤和小岛还因为之前柳要他们强制退部的事情心有芥蒂,这会儿一恼之下就直接转身出去了。 其他几个跟风怒斥的互相看了看,本来是不想出去的,毕竟被赶出去很难看,但柳的视线压迫力太强,他们还是低着头出去了。 围观的人变得安静异常,浦山捂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看着好友被前辈赶出去,玉川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好像就是从那天佐藤他们和切原发生冲突之后,前辈对他们就越发的漠视了。 可是这样对他们不是很不公平吗? “喂,你还不发球吗?” 玉川抓着球拍的手应激般地收紧,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对上那双鸢紫色的眸子时,他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冷漠和蔑视。 这个人,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被看轻的恼怒暂时冲破了心底的不安,玉川虽然性格偏弱,但他也是从小被宠爱着长大的。 从来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看不起他。 霓虹的前后辈制度是一个公开的规则,身在教育世家的玉川,也认为后辈是绝对不能不尊重前辈的。 玉川不会放狠话,他捏紧网球又松开,抛起,再用力挥拍! 砰! 一个高速发球,在新生眼里这个球很快,但是在正选的眼里这就只是个普通速度的发球。 在有栖澪的眼里,也同样。 “太慢了。” 有栖澪脚都没有移动,抬手就回了一个机会球,他勾唇轻笑:“听说你的高吊球很厉害?让我见识一下吧。” 玉川咬牙,他不想顺了他的意。 但是这个机会球都打到手边了,他要是不回出高吊球,岂不是在说他不敢? 玉川想让有栖澪看清楚,他不是能被随意看轻的! 砰! 带着这样的想法,玉川打出了比平时角度更精准的高吊球,落球点在底线处,而有栖澪还在前场。 能拿分! 玉川眼睛一亮,然而下一秒,视线里就闪过了一个身影。 玉川瞳孔一缩,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就这?” 嗤笑声伴随着失望的语气传入耳中,玉川的心脏猛然一震。 砰! 有栖澪挥拍回击了一个头顶高球。 嘭! 网球在空中留下一道光影,直直落在了玉川的背后。 玉川根本看不清球的轨迹! “0:15!有栖!” 双手有些发软,脸上很烫,脚像是被焊在了地上,玉川想低头,想跑出去,想躲起来,但是他的双脚完全动弹不得! 周围人的视线好像都充满了轻蔑,细微的窃窃私语像是在嘲笑。 玉川感觉心很慌。 被打回来了,他的绝招就这样被轻轻松松的打回来了! 接下来的三球玉川完全失态了,不是触网,就是发球绵软无力。 “Game to love 0:1!有栖!Advantage!” 观赛的一年级小嫩苗们睁大眼睛长大嘴巴,刚想发出雀跃的欢呼时。 “连玉川都不是对手,那我们还有机会当正选吗?” “小点声,这种话别让部长和柳前辈听到。” “这才第一局啊喂!” 旁边的二年级非正选嘀咕了几句,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新生里又冒个天才出来,只会让他们的正选之路更加的遥遥无期。 和那几个嘀咕的人几乎是贴着站的小嫩苗们,动作很整齐的捂住了嘴巴,大眼睛眨巴眨巴着。 心里面的小人儿正捏着拳头呐喊助威。 澪君冲啊!!! “Game to love 0:2! 有栖!Advantage!” “Game to love 0:3! 有栖!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两局不到5分钟就结束了,玉川一个小分也没有拿到。 周围出奇的安静,正选们只是抱着肩膀面色淡定的看着比赛。 三年级的非正选们互相交流了下眼神,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往二年级的非正选那边扫了好几眼。 而小嫩苗们激动的脸色涨红,却又死死的闭紧嘴巴,生怕干扰到别人。 玉川喘了口气,稳住有些发颤的双手,抬脚走向对面球场。 在球网处和有栖澪碰上,两人都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玉川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他说:“你真的很强呢,有栖同学。” 有栖澪歪了下头,鸢紫色的眸子紧盯着玉川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随意的笑。 “呐,”有栖澪上前一步站到他的正对面,他笑着说,“听说你,想取代赤也前辈?” 玉川心脏“咯噔”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那双灼灼逼人的眼睛。 玉川自认不算天赋型的选手,但是管理网球部又不是只看网球天赋,切原赤也又是一个不会管理,成绩还总擦线过的人。 他觉得他想当部长,是为了网球部好。 但是在切原和其他正选都在场的情况下,被人一点也不压低声音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还是有很强烈的羞耻感。 “我……” 玉川后退了一步,刚想张口说些什么时,视线再次对上了那双冷漠如冰的眸子。 喉咙突然哑了声,耳边响起了那带着嫌恶和蔑视的声音。 “你也配?” 第60章 嫉妒和信仰 “Game,Set,match 有栖获胜!比分0:6!” 比赛落幕的那一刻,有栖澪拿着球拍走到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此时正跌坐在地上的玉川良雄。 队服沾满了灰土,原本打理妥当的发型也乱了,玉川双手撑在地面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进了眼睛里。 很涩,很疼。 玉川知道有栖澪很强,但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输给他,还输得那么惨…… 一个小比分都没能拿下。 甚至对方还故意多次回击机会球,诱使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出高吊球,再反复击溃。 真恶劣—— 玉川在非正选里总是无往不利的高吊球,一直是他拿分的绝招,但那也只限于非正选的区域。 玉川没和正选在队内比赛过,他之前没想过为什么,只当非正选和正选的分开训练就是规定。 但是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正选和非正选分开训练,是因为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过大。 是正选不想击溃他们的自信心。 [立海大的每一个非正选都有外校正选的实力] 这样的报道出来的时候,玉川有一种被肯定的欣喜,哪怕前辈说不要轻信那些夸大的报道。但他却觉得,训练从未懈怠的他们,配得上这样的赞誉。 他只是天赋没有其他人高而已!他自认在训练上的努力不比切原赤也差! 可是为什么……努力就是比不上天赋?! 玉川仰着头看着面前的有栖澪,眼神里第一次透露出了不愤和不甘。 “你以为就你在努力吗?” 有栖澪一眼就看出了玉川的想法,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别找借口了,睁大眼睛认清楚,你就是比不上赤也前辈。” 天赋不够只是挂在嘴边的借口,身在全年无休的立海大网球部,玉川当然也知道每个人的训练都是刻苦的。 更何况正选的针对性训练比非正选要严苛得多。 说到底,玉川其实就是嫉妒切原的。 嫉妒他能因为卓越的天赋在一开始就进入正选前辈的眼里。 嫉妒他明明除了网球之外的处事都很笨拙,部长他们却还是定下他为次期部长。 嫉妒他明明很让部长他们头疼,却始终没被放弃。 而他克己守礼,尊重前辈,努力维护同级生之间的关系,训练上也有做到了除切原之外的无人能敌。 他做了那么多事,却始终比不及切原的一个迟到、一个不及格、一个惹事而引来的前辈的关注。 只要有切原赤也在,玉川良雄好似就出不了头。 作为优等生的玉川,不肯相信自己败给了切原那样糟糕的差等生。 但是从小就学习教育礼仪的玉川,不想承认自己的心胸不够坦荡,所以他自己把这个想法不断的润色,再重复地说给自己听。 到后来,他自己也信了,信了切原于次期部长的位置不够格的谎言。 又被直接点明了心中所想的玉川,只感觉很难堪,他撑起身体,没有握手,直接转身跑了出去,连球拍都没有拿。 浦山伸长了脖子,在确定看不到玉川的背影后,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其他小嫩苗们当下面色一喜,直接集体释放喉咙。 “澪君太棒啦!!!!” “澪君好帅啊!!!!” “澪君太酷啦!!!!” 球场瞬间被点燃了,其他原本还碍于身为前辈得矜持点的想法的二三年级生们,也都跟着呼喊了起来。 刚开始场面显得非常凌乱,到后面竟然还整齐划一了起来,颇有种粉丝应援的现场即视感。 有栖澪:只觉得好吵…… 他走下场后,切原递给他毛巾和开瓶的水,还很顺手的接过了有栖澪的球拍,甚至还帮他整理了下因为运动稍微有些乱了的麻花辫。 一套动作下来非常丝滑,看呆了旁边排排站着的一众前辈们。 红毛小猪戳了戳隔壁的狐狸,低声问:“赤也有没有给过你递水递毛巾还接球拍理头发?” 隔壁狐狸不甘示弱的反驳:“说的好像赤也有给你递水递毛巾还接球拍理头发一样?” 丸井一噎,决定先和某只狐狸绝交一分钟,他扭头去看自家搭档。 “杰克,你待会儿和小澪打可别掉链子啊。” 桑原摸摸光头,憨憨的点头:“我会加油的。” 见到自家搭档明显是没深想的反应,丸井叹了口气,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幸村会这么安排分组的原因。 他们这一届天才繁多,而当上正选的也多是才名在外的天才,说得直白了点就是在天才都上位后,才轮得到努力大于天赋的人。 立海大的正选里,胡狼桑原就是那个不被认为是天才的人,甚至还有很多人都觉得他只是被丸井文太选中了,才成为了正选里的固定双打位。 但是那些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网球部的正选选拔赛可是通过单打选拔的。 胡狼桑原的单打实力差,也只是在其他正选的对衬下过于凸显了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别人说他是立海大正选里实力垫底的存在的话,桑原自己也认同了这样的观点。 桑原不管是对待训练还是其他,永远都是专注又真诚的,简单来说就是于他而言,训练就是训练,他不会下意识的深入思考加延伸,只会听从指示按部就班。 被安排体能加训,就去加训;被安排练习拳击,就练习拳击;甚至是被后辈击败了,就击败了。 有些太安于现状了。 柳之前跟他说过无数次了,他的个人实力如果提升不上来,他以后就不能再和丸井搭档了。 然后,听闻噩耗的桑原会崛起一阵子。 柳之前就觉得很奇怪,桑原确实很在意丸井,每次也都会为了能继续和丸井一起双打而拿出拼命的架势,但这个拼命似乎就是间接性的。 只要不再提及丸井,桑原又会恢复到日常不带思考只单纯训练的状态。 所以丸井是桑原的兴奋I剂吗? 幸村知道无论是柳还是切原,或者是他,其实都没法对桑原下狠手,毕竟桑原可以说是他们之中唯一真正纯良的人了。 是纯良,不是老实,桑原其实也不是太老实的人,他那能灵活调节的底线全都用在丸井身上。 所以罪孽深重的人还是丸井。 丸井突然打了个寒颤。 “所以啊,桑原前辈,你再不清醒,就让大家为难了。” 有栖澪站在球场上,对着对面一脸纯良无害的胡狼桑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桑原听不懂,疑惑的挠了挠光头,嗯……有些扎手了,回去就得再剃一剃了。 “比赛开始!胡狼vs有栖!一盘定胜负!有栖发球!” 有栖澪拍了拍网球,看了眼对面的前辈,眼中有些思索。 拥有巴西血统的胡狼桑原,本身的体质明明该是有很强的先天优势的才对,但用在网球上却都成了观赏性的累赘,这不应该。 不过好像桑原前辈在其他运动上也没有优势。 有栖澪觉得这个削弱的buff把血统的优势都削掉了,有些太离谱了,不过这个世界现在连重生都有了,再离谱好像也能接受了。 砰! 咻! 一道强劲的利风迎面袭来,桑原突然感觉汗毛直立,他下意识的侧开头躲过了网球。 嘭! “AEc!0:15!有栖!” 桑原只感觉网球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耳朵有被划伤的错觉,他下意识的抬手碰了一下,并没有伤口,但是有些疼。 他有些愕然的看向对面的后辈。 自从切原的实力突飞猛进后,他的指尖发球再也没有失控过,在和他们的对打训练里球风依旧霸道,却不再有控制不住球路,导致误伤的情况。 桑原以前就是最容易被误伤的那一个,所以在以前,他是在切原尊敬的前辈,却也是唯一一个管不住切原的前辈。 这种裹挟着利风的球,桑原感觉有些久违了。 “桑原前辈,”有栖澪言笑晏晏的说道,“你的极限如果只有回避的话,是会受伤的哦~” 激发桑原的潜能,最重要的就是让他那被刻意压制的觉悟,彻底清醒过来。 有栖澪觉得他真是一个称职的工具人……幸村前辈可真会使唤人。 有栖澪和桑原的比赛夹在中间,周围的球场都在比赛,围观的也只有零散的几人。 丸井站在围网后面,看着桑原狼狈的接球,他的脸上并没有担忧,眼神也出奇的冷静。 “你倦了吗?文太?” 幸村站在丸井的身边,忽然就出声问了这一句没有头尾的话。 丸井的瞳孔里倒映着桑原的身影,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从去年的某一天起,他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他和桑原确实不会一直搭档下去。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耽误了杰克。”丸井的声音有些低沉,“一开始我们打网球都是因为喜欢,会组成双打也是因为喜欢双打。” 即便网球界以单打称王,他和杰克也是纯粹的喜欢双打。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桑原就离不开丸井了。 而丸井…… “精市,你以后会去打职网的吧?”丸井突然扭头问道。 “是啊,”幸村回以微笑,“我记得文太以前也说过想去双打职网上闯一闯的,是吗?” 丸井怔了下,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赛场上的桑原,又回头看向幸村。 “是啊!”丸井笑着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不过,如果真的打上职网,我想和精市组一次双打,可以吗?” 现在的桑原,无法跟他走下去,而且他也确实,很想和幸村组一次双打。 丸井很愿意包容总是信心不强的幼驯染,但是丸井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幸村精市。 那是他想要追逐的信仰—— 嘭! “Game to love 0:1!有栖!Advantage!” 刚刚为了接球不小心平地摔倒的桑原,此时还趴在地上,在裁判呼报换场后,他才抬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前浪都是要被后浪给拍死在沙滩上的。 赤也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是第一个被拍在沙滩上的,现在依然还是。 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习惯了。 桑原双手撑地爬起来时,感觉手掌有些刺痛,他不自觉地吸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刚刚摔倒时擦伤了手掌,血痕上参杂着细小的沙石,两个手掌都擦伤了。 球场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了,隔着鞋底板他也能感觉到石沙的密集。 桑原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他总是不小心就受伤,不管是在打网球时,还是在日常生活里,他时不时的就会受些小伤。 而且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在桑原看来这些伤虽然有些疼,但其实并不要紧,不过丸井总是很生气。 生气他不会照顾自己,不会保护自己。 文太…… 桑原的视线下意识的就往周围寻找丸井的身影,当瞳眸里映入丸井和幸村互相聊天说笑的画面时,他突然怔住了。 文太第一次在他受伤时,没有注意到他。 “桑原前辈,你不会以为‘丸井前辈可以有很多选择’这样的话,只是为了刺激你吧?” 有栖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球网前面,他微敛下眸,桑原此时有些慌张的模样映入了瞳孔里。 有栖澪的嘴角带起薄凉的弧度,轻嗤的声音传入桑原的耳中。 “如果你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改变的话,还是别再拖着丸井前辈了,你也知道丸井前辈很容易为你心软的啊。” 桑原的瞳孔骤然一缩。 杰克—— 桑原的眼前似乎看见了,小时候那个热情似火的红发男孩。 他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耀眼,他对着自己伸出了手。 我们一起成为最强的双打组合吧—— 是了,文太是想成为最强的双打组合,而不仅仅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双打组合。 但是,文太似乎很久没有再说起过那个目标了…… 桑原突然感觉喉咙很干,心脏有些刺痛。 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文太是何时放弃了以前的目标?或者是什么时候改变了目标的方向? 这些桑原通通不知道,他只是对于每一天都能和丸井一起打网球,一起上下学,只是这样的生活就已经让他而感到很满足了。 他一点也不想改变现状,他怕一旦改变,丸井就会很快离他而去。 丸井和桑原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人。 和内心敏感,性格温吞,做事总是主见性不强的桑原比起来,丸井是一个走到哪里都有好朋友的人。 就只是看立海大国中部的校友圈子里,丸井和异性交往融洽,他做的甜品被许多人称赞,班级里和酷爱整蛊的仁王雅治是交心的朋友。 而在网球部里,丸井是前辈眼里的天才后辈,是后辈眼里的温柔前辈,还是同辈里的沟通保障。 桑原总是害怕丸井弃他而去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因为丸井的生活重心并没有偏向某个单一的圈子,但是桑原的目光所及全却都是丸井。 “Game to love 0:2!有栖!Advantage!” 第二局仅仅是四个球就结束了,桑原的发球倒是没有出错。 只是他心不在焉打出的球完全没有任何力道,被回击后他还总是迟一步才反应过来。 “我不打了。” 有栖澪感觉非常无趣的甩了甩球拍,脸色有些不耐,他转身就直接走出了球场,完全不理会后面作为裁判的三年级前辈的呼喊。 桑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可他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是叫住有栖澪好好道歉?还是干脆就直接认输算了? 眼见有栖澪真的就直接退场了,桑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铁网后面的丸井,想要如往常那般,在丸井那里寻找到安全感。 然而在触及到丸井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后,桑原突然脚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如坠悬崖般,感觉身体在失重。 “你就这样离开的话,会被判弃赛的哦。” 有栖澪在入口处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刚刚出声的幸村。 有栖澪的脸上并没有刚才在桑原面前表现出来的不耐,只有一派悠然自在,他把视线挪到了幸村旁边一动不动的丸井身上。 丸井并没有多少反应,只是目光还停留在赛场上。 有栖澪轻笑一声:“有什么关系呢,幸村前辈不是也知道正选的位置于我,并没有多少必要性,不是吗?” 有栖澪愿意继续打网球,是因为切原赤也想让他打网球,而他打网球的目的是为了狙击越前龙马。 “而且部长觉不觉得,一个非正选在公开的比赛上把一个名声鹤鹤的正选给踩下去,会是很有趣的事呢?” 幸村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是啊,我很期待呢。” 期待那个被所有媒体捧成天上有地下无的,青学的一年级正选,被他们立海大的非正选一年级打下荣誉高台的时候。 第61章 街头偶遇 地区预选赛在悄无声息中开始了,也在波澜无惊里结束了。 神奈川的地区预选赛没有任何意外和惊喜,这种地区级别的初级赛事,在立海大网球部这里,连练兵都显得是过于重视。 所以哪怕是有报刊报道,立海大派去参加地区预选赛的选手里没有一个正选时,也没有引起一丁点儿的讨论。 直到在神奈川的主报刊上,刊登了最新一期的立海大专访。 “立海大网球部取消了二军分划培养模式”的讨论迅速登上了各个网络社区的热门讨论榜。 这一期的神奈川网球月刊主报刊卖到脱销,报刊上是幸村精市的专访,他直言不讳的对记者表示“准正选”这个名词,只会带给非正选错误的认知。 并以此为由取消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准正选划分。 之所以立海大网球部突然做的一个决定,就能引起这么大的讨论热潮,主要还是因为“准正选二军”的这个模式,一开始也是由立海大网球部发扬光大的。 这并不是立海大网球部开创的模式,而是立海大网球部从关东连霸的辉煌开始,就是因为内部的正选选拔过于激烈,当时有许多优秀的选手确实是具备正选实力的。 但是奈何正选的位置只能有八个,而能够正式上场比赛的人只有七个。 所以过去的立海大网球部里,“每一个非正选都有外校正选的实力”这句话,是真实存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准正选”这个词的诞生就是为了给那些,实力与正选相差不算太大,却还没能真正达到正选资格的部员的一个激励。 每个学校的网球部都有准正选,但能把准正选的拓展到有一支正规比赛人数规模的,也就是形成“二军”的网球部并不多。 立海大和冰帝的二军都算比较出名的类型。 有二军存在的网球部,代表的是他们的实力选手多到需要划分队伍的程度,这也是向外界传达自身的网球部实力雄厚的方式。 而现在,关东霸主立海大突然就废弃了,维持十多年的培养模式,这其中的意思就很容易让外人浮想联翩。 幸村要的就是外界的猜疑。 他要下的是一盘明棋,他表达的意思就是最真实的,谁多想了,谁就踏入圈套了。 也许是立海大网球部关东霸主的姿态太牢固,再加上全国二连霸的成绩摆在那里,这一次立海大网球部很实在的,把他们此时正面临的问题摆出来了。 却无一人相信其中的真实性。 就连报刊也在各种揣测立海大突然废除“准正选划分模式”的用意,唯独是不信立海大内部的非正选的实力分层出现了问题。 一直实行捧杀立海大的媒体人,或许是写的吹捧报道多了,不知不觉间他们也相信立海大是无敌的了。 这可能就是黑到深处自然粉的意义吧。 幸村没想到还会因此接到迹部的慰问电话,虽然迹部是以嘲讽的模式开的口,但幸村已经看透了大少爷的傲娇本质。 【“啊嗯,你们立海大是终于发现后辈里除了切原以外,已经无人可用了吗?”】 幸村笑容依旧:虽然迹部你猜中了真相,但我会承认吗? “小景或许也可以自行检查一番,可能你们冰帝的二军情况更糟糕呢。” 东京的都大赛就要开始了,看在大少爷人美心善还总是以德报怨的美好品质上,他就好心的提醒一番吧。 而且冰帝的问题确实也挺严重的,柳已经把冰帝的资料给他全面解析过了。 一周目时,冰帝会在都大赛的八进四里输给靠排兵布阵晋级的不动峰,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负责情报收集的二军准正选骄傲过大。 同属一片地区参加地区预选赛,冰帝的情报员不该不重视出现了橘吉平的不动峰,除非就是自负到即便在预选赛里没有拿下第一,也认为只是选去参赛的“兵”不成样。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谁让冰帝的练兵那是真练兵,立海大的练兵还是要提前安排好三位正选以防意外的。 【“啊?幸村你不会是以为本大爷会犯那种,把重要的比赛都安排给非正选的蠢事吧啊嗯?”】 幸村:或者迹部也有了一周目的记忆? 确实,迹部再骄傲也不是个会把战术置之不理的人,在面对不动峰时确实有资料不全面的缘故,但能被田忌赛马,更多的原因还是迹部手底下无人可用的原因。 轻敌是因为情报员对情报的误判,这是第一步错棋,把实力与经验都不足的二军派上场是第二步错棋。 而第三步错棋,是迹部过于放心宍户亮的实力。 冰帝的训练量都不低,但除了迹部和个别听话又自觉的队员,其他人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懈怠着。 宍户亮的单打实力不够撑起重要的单打三位置,忍足侑士又偷懒成性一直蜗居在双打位。 冰帝的正选阵容看起来很齐全,实则破洞才出。 而迹部,对他们狠不下心。 “算了,”幸村叹了口气,“作为朋友,还是顺手给迹部你送一份大礼吧。” 谁让他还是对赤也在上一世,被橘吉平那对发疯的兄妹弄伤的事,耿耿于怀啊。 幸村收敛了笑容,眼神冰冷了起来。 迹部这边,他刚想问幸村什么意思,那边就传来了忙音。 他总觉得,幸村从法国回来后就有些……变了? 叩叩! “景吾少爷,崇弘少爷已经在客厅等候了。” 老管家在门口轻敲了下门后,恭敬的汇报道。 迹部暂时就把刚才的疑惑抛在了脑后,他起身让佣人把他的制服拿过来,今天是周末,但他要回学生会去处理一些事务,就叫了桦地跟他一同过去。 顺便还能带着网球拍去练习一下。 不过事务总是越处理越多,等迹部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时,时间已经到下午了。 六点还要去公司开会,而此时已经四点了,迹部一开始想要进行的体能大套餐是进行不了了。 他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背着两人的网球袋的桦地,想了想还是说:“不然去街头网球场看一看吧啊嗯。” 球拍都带出来了,还让桦地浪费了他的时间,不挥挥拍就回去感觉今天都白费了。 迹部之前没有去过街头网球场,但他也知道那种地方基本都是业余爱好者的聚集地,不说有没有藏龙卧虎,至少都是混子居多。 冰帝附近是没有街头网球场的,迹部在坐上车吩咐司机送他们去市中心旁边的广场后,突然就愣了一下。 司机这时候已经驶车而出。 “迹部?” 桦地看出迹部的不对劲,担心的出声唤道。 迹部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他说:“没什么,待会儿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下场打一打的对手吧。” 迹部看向车窗外,眼眸微眯。 他刚才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一直都对街头网球场那种地方不感兴趣的吗?毕竟那里的人不止有学生,还有素质不一的社会人士。 而东京的街头可是有很多想要混黑的混混,那些人都是游走在社会底层的人,没有任何规则可以制约他们。 霓虹的警方也是没有一点用处,这些人被抓了也不会有人去交保证金,久了之后对那些被混混骚I扰的报案都视而不见。 冰帝的校规里甚至写明,如果在东京的街头遇到混混就告知学校,而不是报I警。 榊教练也告诉过他们,最好不要去街头网球场。 可是今天迹部就是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必须要去一趟那个地方才行…… 深蓝色的瞳眸里不断的掠过疾驰的车影,突然就映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迹部眉头跳了一下,当即吩咐司机:“等下拐弯去对面。” 十字路口处,此时绿灯变成了红灯,周围的车辆和行人宛如点了加速键,重重叠叠的影子跟电影里的特效画面一模一样。 切原赤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微垂着头站在十字路口中间的等候区。 红绿灯变化的一圈,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的人急切的冲跑过来,撞到了切原的肩膀,也没有回一个头道一声抱歉。 切原踉跄了几步差点跌落车道,一道疾驰而行的车影就擦着他的后背过去,他被及时拉住了手臂才避免了危险。 后背都是冷汗,切原感觉身体有些僵直,又控制不住的发抖,湖绿色的眼睛里有些失神。 “谢……” “你在这做什么啊嗯?” 头顶传来的熟悉声音把切原的神智拉了回来,他抬起头就看到迹部沉着一张脸紧蹙着眉头。 “……迹部前辈?” 迹部拽着切原的手臂把人拉走,他能感觉到切原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涉及个人隐私的事他不会多问。 把切原拽上车后,迹部直接吩咐:“去医院。” 切原连忙阻止:“迹部前辈!我没有事!不用去医院!” 切原今天是来东京的医院复查的,他的心理医生因为工作调动被调到了东京的综合医院任职,所以他每个月的复查都得到东京来了。 父母最近都很忙,切原本来是和特意在学校请了假的姐姐一起来的,有栖澪也一道来了东京,不过他是要去并盛町。 从医院出来后,姐姐说要带他去见个人,结果在去的路上两人在十字路口被人流冲散了。 切原找不到姐姐,他刚要跑去马路对面时,人行道的绿灯变成了红灯,四面八方的车流瞬间包围了他。 切原的身体僵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上一世的阴影,伴随着他的重生,却越发的清晰难忘了。 也许是切原表现的太过抗拒,迹部没有再说要送他去医院的事,反而把人带去了街头网球场。 刚开始切原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在街头网球场看到了那个橘子的妹妹,他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在U17集训营里意外听到过的,青学的桃城武在背后蛐蛐迹部的话。 具体说了什么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大致意思就是说迹部前辈,以前在街头网球场调又戈橘杏的话。 切原是不信的,虽然他和迹部前辈并没有太熟悉,但迹部景吾一个大少爷什么追求者没有?他用得着做出调又戈这样的事吗? 更何况,以橘杏那个自以为是的性格,最可能的还是她自己招惹的迹部前辈。 切原意识到可能是剧情来到了,他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有栖澪。 迹部在球场边上随便扫了一眼就颇感无趣,他垂眸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对话框。 【冰帝国王:你到哪了?】 【白毛狐狸:我就在东京市中心啊,你把地址发给我!puri~】 迹部把地址发了过去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他看了眼正把着手机举起来像是要拍摄的切原,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做什么啊嗯?”迹部问。 “我在记录证据。”切原一本正经的回道。 迹部不理解,但他尊重个人爱好,他带人走去台阶上,给切原找了个最好的拍摄角度。 “你看,那个制服,是冰帝的。” 旁边人小声的议论传入了橘杏的耳中,橘杏转过头看向了对面台阶上的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眼珠子转了转,一副心有计策的模样。 在手机的镜头里,画面不算很清晰,但依旧能清楚的看到橘杏的小动作。 在镜头下,橘杏去找了几个明显是社会游闲人士的人,几人很熟悉的模样,橘杏小幅度动作的指着迹部那边说着什么。 那几个人点点头,一脸不怀好意的离开了。 切原盯着镜头下的橘杏,耳边听到迹部随口说了句场上打球的人技术不行,在这里训练也得不到提升的话,然后就看到镜头里的橘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睛一亮。 “去俱乐部吧打球吧,在这里简直是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迹部说着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条消息,就转过身要离开了。 “你别太过分了!” 突然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迹部疑惑的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有些面目狰狞的叉着腰瞪着他。 不知为何,迹部觉得这人很让人厌烦。 但是从小的家教让他至少保持着对异性的尊重,所以他还是回过身正眼看向了那个陌生的女生。 “啊嗯?你是在说本大爷吗?” “就是你!”橘杏保持着一脸怒火中烧的模样,指着场上还在练习对打的两人,她怒斥道,“他们都在努力的训练!努力有什么错?你凭什么嘲笑他们?!” “啊?”迹部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刚才有说嘲笑的话吗? “你别装傻!你说了吧?你说他们的技术不行!努力也不够!你是不是还想说他们在这里打球的都是废物?!” 橘杏说的话带着引导性,她看人很准,几乎能笃定这个冰帝的大少爷,不会去跟陌生人解释这些小误会。 她还故意把声音放大,把周围的人和场上还在对练的两人都吸引了过来。 迹部看着那个女生眼里闪过的得逞,还有围拢过来的人的脸上的敌意,他扯了扯嘴角。 “本大爷说错了吗?在这街头网球场的人都是垃圾、废物!” 牛皮膏药一样莫名其妙粘上来的垃圾,还有被利用了还不自知的废物。 第62章 谁错谁对? “来比赛吧!双打!要是你输了就给我道歉!” 虽然面前的女生一脸的正义凛然,迹部却只是冷笑一声,“那要是你们输了又如何?” 橘杏双手抱肩扬着下巴,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要是我们输了,我就跟你约会!” “小杏!” “不可以小杏!” 玉林中学的两人连忙出声制止,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为难。 他们本来只是在正常对打训练而已,也没有看见冰帝的人过来,更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话。 如果不是橘杏硬是把一件简单的、随口碎言的小事给闹大,也不至于牵扯到他们。 还莫名就变成当事人,他们其实一点也不想掺和这种没必要的纷争。 那可是全国亚军冰帝的队员! 他们可没有信心能打赢对方,一个不好还可能会丢脸!不,是一定会丢脸!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一个女生给他们出头找公道,搞得他们不做什么都不行,完全是骑虎难下了! “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赢过那个自大的家伙!” 橘杏完全不在意别人是否为难,只要事情能按照她制定的计划走就可以了。 她哥哥的队伍已经顺利晋级都大赛了,不动峰和冰帝都在东京的赛区里,两个队伍迟早会碰上面。 而在这个时候遇见了冰帝的人,可不得好好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吗? 当然橘杏的目的不止是试探实力那么简单,如果他们能够轻松打败玉林的人,那也只是更能判断出他们是否是正选罢了。 橘杏在街头网球场待了那么久,自然也知道玉林的人实力确实一般,但橘杏要的就是他们会输,那到时候冰帝的队员欺负弱小的名头就摘不掉了。 而且对方如果比较较真,非要她履行约会的承诺,那对方就完全没有理了。 迹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他单手插兜,轻扯嘴角,他看不上这种不自量力还满腹算计的女生。 他想着这样的人就不需要再保持涵养了,她配不上礼貌的对待。 礼貌是对人的。 迹部刚要开口嘲讽,话到了喉咙口,又马上抿住嘴咽了回去。 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了狐疑,他刚刚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好啊”,可他明明想说的是“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跟本大爷约会?” “我说大姐,想碰瓷也该要点脸吧?puri ” 一个打扮酷拽的白毛溜到了橘杏的旁边,他绕着人走了两圈,眼神毫不掩饰的上下扫视,在橘杏刚要怒斥时又跳开了一步。 “就你这种想碰瓷人大少爷的女生,我可是见多了呢,冰帝的少爷们出门不带保镖,确实就容易被居心不良的女生碰瓷啊。piyo ” 仁王扭头看向某个大少爷,“大少爷应该看不上这种不请自来的吧?我应该没有碍事吧?puri~” 迹部眉头跳了跳,有些咬牙切齿的笑:“你说的对。” “仁王前辈?”切原看见仁王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puri,某个大少爷让我来接个小路痴。”仁王朝着后辈送了个wikn。 “喂!你别随便污蔑人!” 橘杏眼见周围原本和她沆瀣一气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如果不敢接受挑战直说不行了吗?说这些话污蔑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可不就是你提出的要约会吗?”周围里不知是谁出的声,“明明挑战的条件有那么多,非要用约会做赌注,你敢说你没有小心思在里面吗?” 橘杏确实是有小心思,但她的小心思不是碰瓷大少爷,而是想毁了大少爷的名声,从而影响冰帝的名声和支持率。 “就是啊,看上人家了就大大方方去认识不好吗?还非要搞这一出。” “所以我们也是你搭讪大少爷的工具吗?” “她好像是有男朋友吧?她和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走得很近啊。” “啊?那这是出车九?” 眼见周围人越说越离谱,橘杏对着他们喊着“不是的”但没人听,毕竟人都是八卦的,谈论八卦比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更让人舒适。 藏在人群后面的有栖澪戴着鸭舌帽微敛着头,表情被挡着了,嘴角的弧度却很清晰。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想!”橘杏眼看说不通,脸都憋红了。 玉林中学的那两人也很识趣的退到了人群后,不再参与其中。 他们才不管什么真假呢,他们在外面可是代表着自己学校网球部的脸面,能不丢脸就不要丢脸。 “喂!你快告诉他们事情不是这样的啊!”橘杏跑两步来到迹部面前就想拽人手臂。 迹部像躲避污秽一样,后撤一步避开了她的手,语气有些严肃:“你别过来,现在明确告诉你,本大爷是看不上你的啊嗯!” 虽然迹部觉得这样揣测一个女生不太好,但对面这个女生从一开始就掩藏不住眼里的算计,而迹部和她在今天之前又不认识。 她突然这么劳师动众的针对他,的确值得怀疑其中是否有其他目的。 迹部作为公开的迹部财团唯一的继承人,自然从来不缺倒贴上门的人。 他还在英国上幼儿园的时候,还有小女娃领着父母的命令邀请他玩过家家,然后就演变成了他答应那女娃要定亲的事。 后面的事情是以收购对方公司为结局和平解决了,但那是迹部人生里的第一次受挫,给他下套的还是个小娃娃,虽然他当时也是个小娃娃。 但这么多年来,迹部身边没再有女生靠近,也有这个原因。 迹部的父母怕青春期的儿子产生恋爱脑,最后把家业赔了就算了,但把人赔了就不行了。 “哈哈哈哈!迹部你这样好蠢啊!”仁王凑过来直接当面开嘲讽。 迹部眉头蹦出青筋,瞪了面前这只幸灾乐祸的狐狸一眼,“你给本大爷收敛一点!” “你们太过分了!”橘杏恼羞成怒,对着仁王就挥起了巴掌。 仁王本来是想一脚踹过去的,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女生就莫名厌恶。 她先动的手,他可以算正当防卫吧? 但在他刚抬起右脚脚跟时,就忽然被一股大力拉扯开。迹部站到了仁王的面前,抓住了橘杏的手臂。 “你以为你是谁啊嗯?” 迹部的眼神很冷,橘杏被吓了一跳,心底里突然升起了一丝后悔的情绪,但很快又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压了回去。 “你快放开小杏!混蛋!” 举着手机拍摄的切原把镜头从橘杏身上挪了过去,神尾明和桃城武从台阶后面跑了上来。 迹部把橘杏的手甩开,嫌弃的甩了甩手,接过仁王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掌。 橘杏跑到神尾明背后,伸手指着迹部张口就道:“神尾!他们是冰帝网球部的!他说打街头网球的都是垃圾!还故意造谣我!” “什么?!”神尾瞪大了眼睛,瞬间怒火中烧,“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谁欺负谁啊喂!”仁王绕出迹部的背后,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嘲笑,“那个女的!别搭讪不成就倒打一耙啊!puri ” “你别乱说!”橘杏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你给我向小杏道歉!”神尾明瞪着仁王怒斥。 “puri,要道歉也是她该道歉吧?她刚才可是要打我耶!”仁王露出了很夸张的表情,伸手指着围观的吃瓜群众,“我可是受到了惊吓的!他们都看到了的!” 吃瓜群众被引走了思路,开始不嫌事大的发力。 “的确,是她刚才想靠近不成就要打人的啊。” “就是,要不是被冰帝那个人拦下来了,指不定那白毛小哥就被打了呢。” “他说话其实挺欠打的……” “但打人就不对啊,那女的就是说不过就要打人了。” “要我说,该哭才对,她要是哭一哭,指不定很多人就站她那边了。” 橘杏自然不会哭,她完全因为计划被打乱的事扰乱了心神,更何况她一点没觉得自己想算计人有什么不对,要是对方入套了,那也只是对方蠢而已。 但是现在计划乱了,被别人套了圈的人成了她,她就认为对方太过分了。 橘杏觉得自己是女孩子,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没有想过,她也是想搞臭对方的名声,还想波及整个冰帝网球部。 只是现在她吃亏了,而对方没吃亏,本来就理直气壮的橘杏,现在更理直气壮了。 “你们闭嘴!”橘杏对着围观的那些人怒吼,“我可是为你们出头!你们怎么能帮着他们欺负我?!” 那些人安静了一瞬,突然就炸了。 “不是,小妹妹?我们有让你出什么头啊?” “就是啊,别人就随便说句话而已,那什么垃圾废物的虽然很过分,但没走到我们面前说,我们本来也没有感觉啊!” “就是!不是你莫名其妙的嚷嚷那么大声,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是你自己想要和那个大少爷约会,还让别人给你打赌注的好吧!” 橘杏这次真被说得眼睛通红了,神尾挡着橘杏面前对着他们怒吼:“你们都闭嘴!闭嘴!” “你们这么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女孩子也太不是人了吧!”桃城也满脸怒容的站了出来。 视线里突然看到人群后的两个熟悉的人影,桃城惊讶出声:“你们是玉林中学的?你们在这里正好!快出来给人家女孩子说点什么啊!” 桃城觉得有熟人在就可以让他们把这件事的全过程说清楚,好打脸那些自说自话欺负人的家伙。 玉林中学的两人收拾好球拍,背起网球袋,斜了桃城一眼,没有理会,直接离开了。 他们虽然不算聪明人,但至少知道回避祸端,这场面明显不是普通的摩擦引起的了。 而且,虽然比过赛了,他们也没有因为输球就记恨人家,但是对于输给临时凑对的双打新手这件事,他们还是很介意的。 反正也没有真的掺和进去,就没有主动帮忙出头的必要。 “喂!你们怎么能逃呢?!我真是看错你们了!!”桃城对着离开的那两人的背影怒吼着。 “喂!用网球来解决吧!”神尾看向迹部和仁王,胸膛因为愤怒上下起伏,“双打!要是我们赢了,你们立马给小杏道歉!” 随即不等回应,就扭头看向桃城问:“桃城!你可以双打吗?” “当然!”桃城此刻也带着火气,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可是最、擅长双打了!” “神尾!还有桃城!”橘杏又别扭起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桃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副说教的模样:“你啊,再有正义感,也得学会保护自己啊!” 橘杏捂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 神尾看不下去了,怒瞪桃城:“你别随便碰小杏啊!” 桃城努努嘴:“你怎么不说我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三个人完全是默认了对方已经答应了会比赛,且认为自己一定会赢,自顾自的就开始了小剧场。 在神尾要找别人借球拍时,面前却传来了嗤笑声。 “你们好有意思哦!果然一丘之貉的人都是一个样呢,puri ”仁王歪头靠在迹部的肩膀上,抬手指着对面三人,嘲讽道,“你们不会以为,你们说要比赛我们就得配合吧?” “你……”桃城话刚开个头。 仁王直接截断:“你不会想说‘你们不会是不敢吧’?” 桃城被口水噎住了,弯腰咳嗽了起来。 仁王冷哼了一声,斜眼瞟向橘杏,直言道:“那个女的!你别以为这个世界就围着你转了!puri ” 迹部用一根食指把肩膀上的狐狸脑袋推开,再抓住那根翘上天的尾巴。 “走了,跟这种垃圾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本大爷的宝贵时间。” 迹部揪着狐狸走了,全程安静的桦地紧随其后。 切原放下一直举着的手机,和站在逐渐散开的围观人群里的有栖澪对了下视线。 “你们别走!” “小杏别去!” 橘杏向前一步要追上迹部几人时,神尾连忙拉住了她。 “喂!”切原站到了橘杏的面前。 “你要干嘛?!”神尾立马拦在橘杏的面前。 “你们真是够了!这么欺负人羞辱人有意思吗?!”桃城也是站到了橘杏的面前怒瞪着切原。 好似切原已经把橘杏怎么着了一样。 切原没理会两个舔I狗,他看向橘杏说道:“我知道你是橘吉平的妹妹。” 橘杏诧异的看向切原,“你认识我哥哥?” 切原双手插兜,“不算认识,但我知道他以前是九州狮子乐中学的王牌双打。” 切原其实是想问,上一世在那次规则多变的青选之后,他就一直疑惑的事。 橘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他使用暴力网球伤了她的哥哥。 那么,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哥哥,以前在狮子乐中学打的网球,才是正宗的暴力网球呢? 在看到橘杏脸色骤变时,切原有些晃神,心中残留的善念开始摇曳。 所以,当初真的以为是自己伤害了那对兄妹的想法,有多蠢? 他原来,没有错啊—— “狮子乐?那个崇尚暴力网球的学校吗?”桃城疑惑的出声。 “什么双打?”神尾不明所以。 在神尾的印象里部长是单打高手,所以他没想过橘吉平以前也打过双打的事。 “你什么意思!”橘杏表情扭曲了起来,她猛地从神尾和桃城的中间蹿出来,直接用力的推了切原,“不准你造谣哥哥!” 切原被推时还有些出神,脚下一个不稳就栽倒了下来。 还没走远的仁王看到这一幕时瞳孔一缩,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切原额头和脚都缠着绷带的样子,还有在喧哗的比赛场上因为接球撞上了柱子的画面。 “你还敢推他!!!” 仁王一个快步就跑到了橘杏的面前,用力的抓住对方的肩膀往后一推。 “你干嘛!” 桃城立马抓住仁王的领子,随即又被迹部拉住手腕拽开。 “小杏!” 神尾想去接住橘杏时,一转头却撞上了桦地的身体,直接被弹退了几步跌在了地上。 橘杏摔在地上痛呼一声,头发突然被揪起,整个脑袋被拖了起来,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头皮像是撕裂一样,橘杏伸手抓住那只扯着她头发的手,指甲在上面划出了印子。 “放开我!”橘杏被迫仰着头,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充满戾气的眸子,心脏骤然漏拍。 “没让你直接领便当是你还有用。”有栖澪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入橘杏的心脏,“你这种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的,所以你的错误——” 还是让你亲眼看着你哥来偿还吧—— 第63章 暗涌 “你明明还是想继续打网球的,这样被迫放弃网球,你没有不甘吗?” “一开始家里人就不太赞同我以后走职业,能在国中时期专注网球已经是父母最大的让步了。” “所以国三那年在全国大赛上,碰上了狮子乐中学,被橘吉平故意用网球打成二级轻伤,你就没有一点怨念吗?” 此时在一间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坐在角落里。 有栖澪和一个墨色短发的少年面对面坐着,少年的左耳上戴着一个助听器。 切原半倚在门边双手抱着肩,视线注意着走廊另一边来来往往的学生。 墨发少年注视了有栖澪好一会儿,突然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怎么可能不怨?” 他抬手碰了下助听器,嘴角的弧度像是轻蔑,又像是苦涩。 “这个东西,我要一辈子戴着了。” 少年身上穿的并不是立海大的校服,这里也不是立海大。 他叫泉奈弘,目前是立镰仓高等学校的高二生。 立镰仓高等学校是神奈川县唯一一所全寄宿制的高中,霓虹的寄宿制学校管理非常严格,被送去寄宿学校的学生,基本是没有外出自由的。 泉奈弘的国小和国中都是在立海大的附属学校上学的,他在国中时期结识了一群可以一起打网球的朋友。 他是毛利那一届的副部长,虽然只当了一段没有比赛的时间里的副部长。 他不算是天才,但他确实很热爱网球这项运动。 泉奈弘的父母是典型的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商人,为了能继续打网球,他做了很多努力。 原本他已经让父母同意了,上了高中后可以继续打网球,可以继续和伙伴们一起打网球。 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成绩很好,在学业和爱好两不误的情况下,他的父母可以给他多些自主的选择。 但是在泉奈弘国三的那一年,开学初,他就被真田击败退下了副部长的位置,同年的全国大赛上,在四进半决赛的对决里,立海大首次与九州狮子乐中学对上。 以往在全国大赛里,狮子乐中学都是与牧之藤相撞,但是在那一年里,狮子乐和牧之藤被分在了两个半区。 球风温和更注重技术的关东网球,一向被说不如关西的霸道球风和九州的暴力网球。 关东网协看到了幸村他们的强势崛起,用媒体大肆的给立海大造势。 但那对于第一次面对暴力网球的幸村他们而言,只有叠加的压力,和不安。 幸村想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但是他也不愿意让队员受伤。 前部长松田鹤翔和前副部长泉奈弘站了出来,他们也想为后辈撑起半边天。 做出选择的时候,泉奈弘是带着激动和兴奋的,但是他还是太小看了暴力网球的危险程度。 或者说,他小看了那个叫橘吉平的一年级生的恶劣程度。 橘吉平在打伤松田鹤翔和泉奈弘以后,本来可以轻松得分的,他却故意把球打到松田鹤翔的身上。 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泉奈弘下意识的挡在了松田的面前,被网球打中太阳穴时,他在倒地的瞬间,看到了对面的情形。 千岁千里出声制止了橘吉平,但是橘吉平不以为意,继续把球往倒地的泉奈弘身上打。 他根本不想拿分,只想满足自己的恶劣兴趣。 “拼着不想输给这种人的想法,我们把他们拉入了抢七局后,我掩护着松田得分,最后以微弱的比分赢了。” 幸村在中途叫停过比赛,想直接弃权,但是被他们第一次用前辈的身份压下了。 泉奈弘被送去医院后,医生告诉他,他以后都不能再打网球了。 “我也是人,这样的结果,我也没法马上就接受。” 泉奈弘需要动手术,那就必须让父母去签字。 父母对于他不会保护自己的行为很生气,却并没有为他讨个说法或者什么,只是在他毕业之前就给他办理了转学。 “网球只会耽误你。” 父母只留给了他这句话。 泉奈弘离开立海大以后,没有再联系过以前网球部的朋友,他甚至把他们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我后悔了。”泉奈弘看着有栖澪,面色很平静的说道,“我不该替松田承受因果。” 那天在比赛场上,松田受不了橘吉平的嘲讽,当面开怼,这才引得橘吉平一味的针对他。 泉奈弘在替松田挡球吸引橘吉平的火力时,他是不愿意看到好友受伤,也想拿下胜利打对方的脸。 但是在被医生判决以后都与网球无缘后,在被父母冷漠的丢进寄宿学校断绝一切兴趣爱好后,他突然就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球场上的事情不该拿到球场下去解决,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替自己,在球场上去解决这份不甘了。” 泉奈弘上了高中后,没有去了解任何与网球相关的信息,他迫使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在意。 “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想在球场外,解决那不甘的仇怨。” “所以现在我给前辈送来了这个机会。”有栖澪把一份资料推到了泉奈弘的面前,双眸直视对方的眼睛,“前辈且看看,这该是你想看到的。” 等有栖澪和切原走出立镰仓高等学校时,天色已经转暗。 “县大赛是不是要开始了?”有栖澪忽然问。 切原点点头:“下周是县大赛开幕,明天是在立海大的小礼堂里抽签。” 不过切原和有栖澪已经向幸村请了假,整个县大赛都没有他们的事。 有栖澪目前还没有出赛过,外界都不知道他们立海大此时多了他这样的一号人物。 幸村也有意保留惊喜。 切原思考了一会,忽然说道:“我们去看都大赛吧,去看青学的比赛。” 他有些担心,那些节点的变化会不会如他所想。 上次的街头冲突之后,因为仁王和有栖澪碰了橘杏,她嚷嚷着要神尾报警。 迹部第一次使用了身份特权,他们几人录完口供就可以离开,但是警察拘留了橘杏三人,还叫来了橘杏的父母进行口头教育。 橘吉平是同父母一起过来的。 现在的橘吉平已经没有了国一时期的锋芒,但是在对待橘杏的问题上,依旧如上一世一般,他只是安慰橘杏,没打算苛责。 他没有问事情起始和过程,他只知道结果就是只有他的妹妹受委屈了。 橘杏的父母更是一来就摆姿态,一副要给女儿讨公道的模样。 本来橘吉平一家都是坚信橘杏是被欺负的,甚至还指责警察是被迹部用钱财收买了。 然后切原就把拍摄的视频交给警察投放出来,在手机镜头下的橘杏简直就跟贼眉鼠眼的小人一样,眼珠子一转就张口扯谎。 橘杏破防的去砸投放设备,被追责一个破坏公物罪。 “你是故意那样拍的是不是?!不然你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在拍?你就是故意引导她的!” 说出这话的,是本来可以没事走人的桃城武。 果然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神尾都有些恍惚了,桃城倒是比神尾这只家养的狗还要忠诚。 “你一开始跟那几个成年人说了什么?” 警察点出了被众人忽略的重点,橘杏瞳孔微缩,强装镇定。 “我只是跟他们随便聊聊天而已,在街头网球场当然也只能说网球的事啊!” 有栖澪扭头对警察说,“那几个人大概率还在街头网球场闲晃呢,查查其他街头网球场的路边监控应该就能找到人了。” 橘杏明显是想用舆论给冰帝制造黑料,东京的各个街头网球场上,都有不同学校的网球部的人在,是最好的散播舆论的地方。 “还可以查查他们的手机汇款信息。” 橘杏自视甚高,不至于和那些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联系,但她来往街头网球场和那些人走近,能让他们帮忙做事,自然也得付出点什么。 比如金钱。 对于那些无业游民来说,钱比什么都好使。 而橘杏一看就是被家里无底线溺宠的人,她的零花钱只多不少。 橘杏听到有栖澪的话后,马上就想把手机藏起来,但被旁边的警察扣住了手。 旁边有个大税户贵宾在,警察全程偏着迹部几人,橘杏和桃城每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就能被追加一笔罚款。 橘杏还有家人给付钱,桃城却不敢叫家人来,但他也没钱交罚款。 在警察要去找桃城家里的座机号时,桃城连忙说他自己叫。 他叫来了手冢国光。 警察局门口,迹部和手冢面面相觑。 “没想到还能在这个地方和你碰面啊嗯,手冢。”迹部撩了下刘海,轻笑出声。 手冢一板一眼的颔首:“好久不见,迹部。” 这个时候的迹部和手冢并不算太熟悉,两人的交集基本都在抽签会的碰面和赛场上的交锋。 迹部对手冢的了解,其实还源于真田追逐手冢的传言。 嗯,后面确认了不是传言,是事实。 迹部作为冰帝的部长,目光所及的对手自然也是身在部长位置的人,冰帝和立海大作为基友校,还有常年约练习赛的传统。 所以迹部还是对幸村比较熟悉。 然后在他向幸村发出挑战的时候,幸村身边的真田就站了出来。 迹部和真田算是五五开,各有胜负,因为有个真田挡着,迹部还没来得及和幸村正式打过。 练习赛上的点到为止不能算。 后来在抽签会上看见真田对着手冢宣战,并袒露曾以大比分败给过手冢的事后,迹部也对手冢产生了兴趣。 不过因为手冢是在国三才当上的部长,迹部也没和他打过。 连练习赛都没有。 青学的龙崎瑾给冰帝发过练习赛邀约,但是榊教练觉得和青学打练习赛益处不大,次次都给拒绝了。 手冢在东京市的警察局里是有熟人的,他爷爷作为东京警视厅的前任厅长,也是有很多学生门客的。 本来对桃城不耐烦的警员,在见到桃城叫来的是手冢后,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原是国光的朋友啊,罚款交不交都可以啦,反正你这朋友也只是被牵连的。” 桃城见部长的身份那么管用,当下指着迹部几人对着手冢控诉:“他们当时打了人!把人家女孩子推地上还扯人头发,那个叫迹部的还用钱收I买I警员!” 手冢还没反应,几个警员当下黑了脸。 “污蔑I警方是可以上诉的!请你谨言慎行!” 桃城不服:“我才没有污蔑!那个叫迹部的一过来就被请进去,出来后又只拘留我们几个,不是被收……” “桃城!”手冢沉声喝止。 桃诚还想说什么,手冢直接打断:“随意对着公职人员大呼小叫,你太放肆了!桃城!” 手冢对着几个警员鞠了一躬:“非常抱歉!是我没有教导好队员!以后不会大意的!” 手冢又让桃城道歉,桃城不甘不愿的臭着脸道了歉。 警员看在手冢的面子上,只是小小的语言警告了一下,只是又提起了罚款。 手冢给桃城交了钱后,无视了桃城想让他帮橘杏的暗示,他只是对着橘吉平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青学和不动峰在地区预选赛上已经对决过了,但两方的部长都没有上场。 比赛时,他看到橘吉平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之前的九州双雄。 虽然气质变化很大,但确实是之前那个张扬嚣张的橘吉平。 至于橘吉平此时为什么会来到警局,他就没必要知道了,现在要紧的还是要把桃城带离这里,之后再好好谈一下。 迹部看着手冢的一顿做派轻嗤了一声,没发表什么看法。 作为交禾兑人,迹部是看不上霓虹的警方的,不过他也知道手冢是警察世家的孩子,他也并不想把生意场上的事情带到生活上来。 手冢这个人在迹部的了解里,还是可以深交一下的。 “他要走了耶!”白毛狐狸指着正拽着桃城走去门口的手冢,扭头对着迹部说道,“你不去送送他吗?puri ” 迹部脑袋上慢慢冒出一个问号,眼神困惑:“他要带自己的部员回去训话,还要特意去送人出门?嘲讽吗啊嗯?” 仁王抓了抓小辫子,嘴角微翘:“puri,也不是不行?” “那仁王前辈,我们去送送手冢前辈吧?”有栖澪侧头看过来。 仁王对上他的视线,瞬间意会,他挑了挑眉说道:“也是,怎么也得替副部长给他的白月光打个招呼啊~piyo~” “别走那么急嘛~手、冢、君~” 手冢刚走出警局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不算很熟悉的声音,他回头看去。 就见一个白毛带着一个小卷毛和一个黑长直缓步走过来。 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他还是认识的,但是另外一人手冢并没有见过,不过他猜测可能是切原的同届。 没往一年级新生里想是因为身高不符合,他们一年级的时候都是一米五左右的小个子。 “你们来做什么?!”桃城立马进入暴躁状态。 “桃城!”手冢沉下声。 桃城压不住情绪,对着手冢的警告视而不见。 他冲着仁王三人怒吼:“你们这种打了人还不承认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哦?”仁王眯起眼睛微笑,“你有证据吗?” 刚来警局时桃城和神尾就一直说他们打了橘杏推了橘杏,却一点没提橘杏推了切原的事。 街头网球场内是没有摄像头的,路口的监控拍不到里面,但是切原的摄像截止在橘杏推了他的那一刻。 当时切原没有关闭摄像头,直接放在口袋里,摄像头还露在外面,但是在切原栽倒时,手机撞了出来,录像就退了出去。 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们有橘杏动手的证明,对方却没有他们动手的证据。 但即便是都有录像证明一切都是橘杏自导自演的情况下,橘吉平和他的父母还是坚称橘杏没有恶意,只是交朋友的方式不太对而已。 神尾在橘吉平和长辈在的情况下,只是一味的应和,桃城就是纯纯的跪舌忝了,还自以为很有正义感。 仁王把手机递给有栖澪,“你去把录像给手冢君看看吧。puri~” 手冢的表情有些疑惑,而旁边的桃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仁王嗤笑一声,看来这个桃城也不是认不清橘杏做了什么,就是甘愿做个睁眼瞎而已。 “那是你来晚了错过的好戏哦~最好认真看完哦~puri~” 有栖澪走到手冢的面前,把手机调好递过去,“手冢前辈可要让部员远离那种居心不良的人才好啊。” 桃城闻言立马怒火上头,他上前就要夺手机,“你快给我闭嘴!” 有栖澪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往手冢的方向侧倒,而手冢在拉住桃城后,见面前的人脚不稳的模样,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把。 但是右手拉着桃城,伸出去扶的就只有左手。 一双手稳稳的抓住他的左手,身体下压的力道撑在整个胳膊上,手冢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紧紧抿住嘴才没让自己闷哼出声。 “啊抱歉啊手冢前辈,我刚才以为他要打我啊!”有栖澪马上起身拉开了距离,还告了桃城一状。 “你别乱说!我怎么会打人!”桃城立即否认。 他刚才确实想动手,但是手冢一拉住他,他就想起来了,比赛期间参赛选手不能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 桃城现在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引他出手再上告网协,好影响他们青学的成绩! 有栖澪看着手冢把左手藏到身后,额头冒出了细汗,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他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这样就好啊。” 手冢国光的手伤先一步暴露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迹部前辈的事了。 第64章 圣鲁道夫 【“裕太,你明天要和周助比赛了是吗?”】 “嗯,我不会输的。” 【“比赛后回家一趟吗?”】 “我在学校住着挺好的,还可以继续训练,明天之后也还有比赛。” 不二裕太挂了电话,他身上还穿着网球部的训练服,额头上都是汗渍,明显是训练途中抽空接了个电话。 他拿着球拍走到球场中央,对面并没有人,但是墙壁上有很多网球击打的印子,地上也滚落了一地的网球。 而这个球场是在宿舍区后面的空地上搭建起来的,只有简单的边线和球网。 不二裕太从兜里拿出一颗网球,试了试弹性后捏紧,微抬起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抛球时,球的位置略微偏左侧,略微弓背,起跳时向上用力挥拍! 砰! 外旋旋转球! 嘭! 网球回弹到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浅印后落地。 “裕太,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一直练习这个招式的吗?” 不二裕太起身,转头看向身后。 穿着浴衣,用毛巾擦着头发的观月初站在屋檐下,那件纯白底色的浴衣上点缀着几朵盛放的北美杜鹃。 观月初略带谴责的看着面前的后辈,说道:“外旋旋转球虽然威力大,但是击球的姿势对骨骼有压迫力,你不是答应过我,每天不会过量练习这个招数的吗?” 不二裕太挠了挠鼻子,试图混淆视听:“我也才练了一会儿……” “嗯哼,你当我瞎吗?”观月初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双手抱肩微微眯眼,“我进浴室之前你就说要来练习,虽然你嘴上是答应了只是多练习基础,但那边墙上的球印都是外旋旋转球的球路轨迹。” 不二裕太顿时像个鹌鹑似的,整个人都绷直了,不敢说话。 “而且你胳膊的摆动明显有些僵硬了。”观月初抬手卷了卷还有些微湿的刘海,嘴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根据数据来看,你根本没练习什么基础,而是从头到尾都在练习外旋旋转球。” 说到后面,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不二裕太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欲言又止,想要狡辩。 但是观月初不想再听他的狡辩。 问:后辈总是阳奉阴违怎么办? 趁着还没到学校闭门的时间,观月初换了衣服出来后,就把不二裕太拽去了学校附近的俱乐部。 那里有个从职网上退下来的外聘教练,他对于运动员的骨骼检查很有一手。 之前不二裕太想学外旋旋转球,观月初也咨询过这个教练,该如何降低外旋旋转球对身体的影响。 “啊疼疼疼疼啊!!!” 俱乐部里,被教练拽着胳膊各种扭的不二裕太失声痛叫,眼泪都飙出来了。 外聘教练松开了不二裕太,扭头对观月初说了一句:“he's okay!” 观月初微笑点头:“thank you!” 不二裕太瘫倒在长椅上,魂魄从嘴巴里飘出了半截。 “观月对裕太可真好啊。” 一声感叹从旁边传来,不二裕太收起半飘的魂,爬起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的人。 “赤泽部长?” 穿着白色长袖运动服的赤泽吉郎,显得比平时都要黑了一个度,他手上也拿着一个球拍,额前的碎发有些汗湿。 “哟裕太,是明天的比赛有些紧张了吗?”赤泽吉郎对着后辈抬手招呼了一下。 不二裕太正坐起来,他反驳:“没什么值得紧张的,我可是很期待明天的比赛的!” “是吗?”赤泽吉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像是随口的问道,“就这么想和你哥哥对决吗?” “这是我坚持到现在的理由!”不二裕太的声音很大,像是回应赤泽吉郎,又像是回应自己。 “我记得你说过你打网球是为了证明,你不比你哥哥差,为了让大家看到你时,不是只能想起‘这是天才不二的弟弟’。” 赤泽吉郎看着正在跟外聘教练相谈的观月初,他忽然说:“其实我觉得观月更像你哥哥呢。” “什么?”不二裕太被赤泽吉郎这突然的话给整懵了。 赤泽吉郎摸着下巴跟他分析了起来:“你看哦,从你转学过来后一直是观月带的你吧?学习上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观月都认真的给你处理。” “你想学外旋旋转球,他也做到了避让最重的风险。” “什么避让?”不二裕太没太明白。 他当然明白这个球技对身体有些影响,但是他就是看上了这个球的威力,他觉得练好这个绝招,他一定能一鸣惊人。 然后压下“天才不二”的风头。 所以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他都不在意,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是没把那个影响放在心上,但是观月可是咨询了很多教练的。” 赤泽吉郎看向不二裕太:“你学会了之后,是不是就没有再看过原版录像了?” 观月初找了好几个知名教练,把外旋旋转球的姿势轻微的做了改善,虽然还是会有些影响,但只要训练不频繁,再做好训练后的恢复,就不会再有什么很大的影响。 所以观月初才会管着裕太练习外旋旋转球的时间。 不过显然以观月初的性格,也不会把自己做的事都摊开给裕太知道。 不过赤泽吉郎觉得,裕太还是需要知道一下的。 像观月初那样做好事不留名,还总是口不对心的性格,很容易吃亏。 观月初做的事其他人可以不知道,但裕太却一定要知道。 “如果我说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先道歉,但我还是想说,你的那个哥哥……” “对你的占有谷欠很强呢——” 在青学时无视弟弟遇到的困境,只一味独自闲适的打网球,直到弟弟要离开时才表现出震惊和伤心的模样。 但是他的伤心更像是因为,自己的玩具被陌生人夺走的委屈。 赤泽吉郎很确定,不二周助记恨上了观月。 所以明天的比赛,不管不二周助是否知道观月对裕太的好,他都不会放过观月。 而观月也宁愿自己面对不二周助的怒火,也不想让裕太承担与自己哥哥对决的煎熬。 现在的裕太还赢不了不二周助,而他和自己的哥哥对上,会产生很大的舆论,但是这个舆论只会是对裕太不友好的。 所以观月一开始就没打算安排他们两兄弟对决。 但是这个事不能告诉裕太,否则一直期待和自己哥哥对决的他,肯定会闹起来的。 “你哥哥大概讨厌死我们网球部了吧。”赤泽吉郎把话往笼统了说。 “我老哥他虽然是有些我行我素,但也不是会随便迁怒别人的人吧。”裕太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就袒护不二周助。 裕太也知道自己遭受的非议都来自那个天才哥哥,但是裕太还是不愿意听到有人说他的不好,特别这人还是他在乎的队友。 赤泽吉郎看见观月和外聘教练离开后,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眼,是条邮件。 【二代澪:把不二裕太送回去吧。】 赤泽吉郎收起手机,起身看向裕太,微微一笑:“观月还有点事,我先送你回宿舍吧。” “Introduce someone to you!” 外聘教练带着观月走到了休息室里,里面坐着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观月都看过他们的资料。 “立海大的,柳参谋和恶魔切原?”观月初有些疑惑的眯起了眼睛,“你们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嗯哼?” 都找到圣鲁道夫学校旁边的俱乐部了,还认识他常来找的外聘教练,说不是来找他的,他都不信。 “自然是来找你的,观月君。” 柳站起身,微笑着拿起一份略微有些厚实的资料,“我是来交朋友的,这是见面礼。” “嗯哼~”观月轻笑一声,他走到柳的面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可是我们圣鲁道夫,应该还没有值得立海大特意来结交的实力呢。” 立海大是出了名的强者为尊,能和立海大称为基友校的,目前也只有豪门冰帝。 其他学校自然也想和关东霸主建立友谊,但是递交的训练赛邀请几乎都是被回绝的,也因此立海大的难结交已经是关东其他学校的共识了。 圣鲁道夫是今年才成立的网球部,而在此前也并没有什么运动项目的成绩。 观月不太相信柳是想找他交朋友的,这种话拿去骗裕太他都不可能信。 柳的笑容不变,他把手里的资料袋推到观月面前,“等你看完这个,就先跟我去场上比一场吧。” 观月越发狐疑,他打开资料袋,第一张就是不二周助的个人信息。 不二周助的资料他自己也有,他可不信立海大的参谋会不知道他也是打数据网球的。 观月继续翻阅资料,前面的信息都是他熟悉的,但是越往后就越往奇怪的方向拓展。 “不二周助的偏执型+表演型人格特点?”观月一言难尽的看了眼柳。 柳倒了杯茶放到切原面前,这才看向观月:“这是根据不二周助的行为模式推测出来的,我找了心理专家咨询过,这些推断都是正确的。” 不二周助是家里的长子,又从小就展现出了优质的头脑和网球天赋,他是很受家人偏爱的孩子。 一个家里有一个孩子被偏爱,就会有另一个孩子被忽视。 但是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对不够长子优秀的次子的忽视。 在他们的家人都认为不二裕太远离自己的哥哥,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己比哥哥差,不想活在哥哥的阴影下。 而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遭受的那些“隐形霸凌”是能影响到青少年身心健康的恶劣行径时,就是已经把他忽视到不起眼的角落了。 不二周助的成长经历伴随着“天才”的名头,他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小明星”。 不二裕太则完全相反。 可能不二裕太并不是不够优秀,只是和他的哥哥比起来,就总是显得差距太大,而作为兄弟的两人自然而然的会被拿出来比较。 不二周助习惯了周围的人都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也习惯了周围的人总是在各种大事小事上偏袒着他。 他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对待,也衍生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表演”。 他不愿意承受弟弟的厌弃,所以他不去关注弟弟身边的环境。 他不愿意承担网球部的重担,所以他忽视网球部里的一切不和谐。 可是网球部的欺压现象那么明显,他独善其身不想掺和,却又对自己的弟弟发出“你为什么不加入网球部”的疑惑。 他只是专注于自己,只想着轻轻松松的打网球,他扭头时还能看到弟弟追逐的身影,抬头时也能看到好友坚实的背影。 他不愿意接受责任,所以别人也没有给他分发责任,他享受着被偏袒的爱护,享受着所有人都偏信他的“表演”。 “别看不二周助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他对身边的人却有着很强的占有欲。” 对他弟弟的,还有对手冢国光的。 柳起身侧头看向观月:“走吧,先带观月君去体验一下,不二周助的实力。” 观月以为是柳要和他打,毕竟做数据网球的,模仿一个掌控完整资料的人的网球,并不是做不到。 但是在和柳走到会员场馆里时,却看到了那个被叫做欺诈师的立海大的王牌双打。 仁王雅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来这干嘛的,就是柳在前几天突然给了他一沓不二周助的资料,让他迅速学会不二周助的招数,然后今天就逮着他到东京来了。 仁王雅治看不二周助的资料时可谓是煎熬,他好像对这个人有那么点生理性厌恶? 柳觉得在不知道仁王会不会回来的情况下,还是让他快点增长实力为好。 所以仁王在把幻影弄出来后就一直被柳塞各种人的资料和录像带,有的仁王认识有的却完全不认识。 仁王觉得幸村和柳是想对他拔苗助长! 但仁王逃不开两个大魔王的压榨,他愤愤的甩了甩球拍,对着观月说:“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欺诈师版本的不二周助呕!” 最后的口癖没说出来,单单那一句话,仁王就把自己干恶心了。 天了噜!这个不二周助不会是上辈子克过他吧?怎么提一下这个名字他就全身难受啊! 观月看着突然就趴柱子上干呕的仁王雅治,一时间脑门上落下了几根黑线。 切原贴心的给仁王送上水和毛巾,他给自家前辈顺顺背,在仁王好了些后,就说道:“仁王前辈待会儿还要幻影成不二周助呢。” 仁王僵住,看了眼这个突然白切黑的后辈,再次趴柱子上弯腰干呕起来。 观月嘴角微抽:“这球要是打不下去就别打了吧?” 他也不是很想在比赛前就先和立海大的人打一场的。 第65章 剧本不会出错 “我带队?”丸井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对,县大赛就由文太你和柳生,”幸村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向一旁安静的真田,接着道,“还有真田一起坐镇,文太你带队,真田也不能越过你哦。” 丸井看着真田那一张黑脸,咽了咽口水,他不会要被真田暗杀吧? “那个……狐狸呢?” 怂唧唧的小猪需要那只胆大妄为的狐狸助阵啊! “雅治有其他任务。” 幸村微笑着断了丸井的念想,不过看着失去色彩的小猪,最终还是发了一点良心。 “文太这次带队的都是一年级的新生,只要让小嫩苗们对比赛的热情高过紧张就可以了。” 幸村摸了摸小猪的小脑袋瓜,递了一颗糖到他嘴边:“文太一定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的,是吧?” 口腔里被最喜欢的青苹果味填满,丸井小猪再次焕发了色彩,他捏着拳头认真保证:“放心吧精市!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坐在正咬着小手帕委屈的桑原旁边的柳生推了推眼镜,镜面闪过一道光,他的视线转向了沉默不语也没有表情的真田。 幸村君好像,要架空副部长这个职位了? 神奈川的县大赛和东京的都大赛是一同开始的,不过县大赛会先结束,省级的都大赛囊括的参赛学校还是比较多的。 越前龙马在自动售货机前投入硬币,摁了选键,“哐当”一声,饮料落了下来。 拿出来时他却愣了一下,手上的是冷藏的红豆汤,不是他选的葡萄味ponta。 “那个是我的。” 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微哑的声音,很陌生。 越前龙马转过头,就看见了一个瘦高的少年,虽然对方扎着高马尾,长发长到了腰部,面容也有些雌雄莫辨。 但是越前龙马就是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男生,还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那双鸢紫色的眸子里藏着寒冰,有栖澪朝着越前龙马伸出手,冷声开口:“不是你的东西,别乱拿。” 扑通! 越前龙马感觉心里有着道不明的紧张和不安,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开口:“我刚才投了钱,这是我买的。” “嗤!” 有栖澪露出了一个满是嘲讽的笑,他上前一步站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眼眸垂下居高临下的俯视那戴着白帽子的头顶,伸手就夺过了他手里的红豆汤。 “你要搞清楚先后顺序,小矮子。” 有栖澪留下一句讽刺味满溢的话,就转身离开了,在路过垃圾桶时,随手一抛,红豆汤准确的落在了垃圾桶里。 越前龙马屏着呼吸看着那人走远到没影后,突然就张口喘气了起来,他捂住胸口的位置,心悸的感觉依旧很清晰。 那是谁? 这时候走来了一个穿着绿色队服的橘发少年,他看见越前龙马时只是多看了两眼对方的队服。 青学的正选? 确实听说今年的青学有了个史无前例的一年级正选来着。 不过…… 千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走到自动售货机面前掏出硬币。 一年级的正选又不稀奇,也不知道那些媒体在吹捧些什么。 “哐当” 千石弯腰取出饮料,也愣了一下。 “我不是买的苏打水吗?怎么出来一罐汽水?这东西坏了吗?我今天的运势不会出错了吧???” 这次是有些熟悉的声音,越前龙马转回身看向千石。 他对以前认识的人印象都没有那么深了,记得比较清楚的除了青学的前辈们,就还有一起在世界赛上出过赛的人了。 “……那个应该是我的。”越前龙马出声道。 面前的人穿的队服是山吹中学的,不过山吹中学他只清楚记得那个叫亚久津的,这个人稍微有那么点印象,但叫什么来着? “你的?” 千石看了看越前龙马,又看了看手里的ponta,眉头拧在了一起,表情逐渐凝重。 他突然如遭雷击般露出夸张的崩溃表情,还仰起头朝天伸出挽留的手,他哑声嘶吼:“不——” “那我的苏打水呢?那是我今天的幸运物啊!没了它我还怎么给拉拉队的美眉献殷勤啊!我只带了那么一点零钱啊!” 越前龙马:“……” 想起来他是谁了,他是那个到处撩女未还满口“Lucky”的花美男啊。 最后千石是在自动售卖机的饮料出口找到的苏打水,是之前越前龙马的ponta没拿出去挡着了。 越前龙马思索了一下,所以刚才那个红豆汤是那个人没拿走吗? 想起刚才那个人说的话,越前龙马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有些道不明的慌张。 他不喜欢这种有些不受控的感觉。 青春学园和圣鲁道夫的比赛并没有吸引太多的观众,却有很多媒体人拿着相机过去了。 网协已经传了消息给他们,武士南次郎的儿子已经去了他的母校入学。 青春学园有武士之子的加入,网球部兴许会再创新的辉煌,或者说,他们期待青春学园能再出一个走出国门的武士。 霓虹被称为网球荒漠已久,霓虹的网球界需要新的神话了。 两队人列队的时候,越前龙马看着不二裕太在看到他站在面前时表情骤变,接着又对着不二周助摆臭脸,然后又在不二周助几句话的逗弄下,炸了毛的样子。 没忍住嘴角的弧度,他抬手压了压帽沿。 不二前辈和他的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又好玩。 “观月!你不是说我在单打三就一定能和我哥对上的吗?!” 回到队伍的休息区后,不二裕太忍不住发出了质问。 观月用手指卷了卷刘海,表情似乎有些苦恼,他说:“原本根据我的数据推测是不可能会出错的,但对方那个乾贞治的数据也不可小觑啊,我的剧本被看破了。” 裕太气愤,但无用,最终只能甩头走出去了。 “裕太,比赛要开始了,你去哪?”赤泽吉郎出声问道。 “买果汁!”裕太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旁边正在做热身操的柳泽慎也听到后连忙招手高喊:“裕太!顺便帮我带一瓶运动饮料!” 同样在做热身操的木更津淳扭头追加了一句:“我想要牛奶,但我想要核桃果仁味的。” 裕太火大的扭头大吼:“你们都要上场了喝什么喝啊!!!” 柳泽抖了下肩膀,摸了摸鼻子:“干嘛突然那么凶啊是吧?不买就不买嘛是吧,不过他是不是最近有些太暴躁了啊是吧?要不给他推荐一下下火的饮品吧是吧?不过还是有点气啊是吧!他吼什么吼啊吧啦吧啦吧啦……” 木更津淳稳了下头巾,回头看向他说道:“大概是你烦人烦久了,他终于爆发了吧。” 被打断输出的柳泽一噎,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皮笑肉不笑:“你是又在说什么冷笑话吗是吧?我哪里烦人了是吧?我这叫健谈好不好是吧!我们网球部没有我你们都是一群闷葫芦是吧!吧啦吧啦吧啦……你说是吧?” 木更津淳:“……是吧?” 他只听到了“是吧”这个词,其他说了什么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双打二即将开始,柳泽\/木更津vs桃城\/海堂。 青学这边的双打二一上场就贡献了八卦探究的话题,周围的选手和观众都在猜测这两人互不待见的模样,到底是青学出的奇兵还是青学已经无计可施。 “青学那些人,其实都很擅长运用攻心术呢。” 在圣鲁道夫旁边的观众席后面,有栖澪和切原站在一起,两人穿着的都是常服。 切原戴着帽子和口罩,完全遮挡了面容,他的面前还架着一台录像机,旁边也有几个正在录像的其他学校的侦查员。 有栖澪看着青学那边场上的闹剧,视线又扫到他们的休息区里,一群人都凑在了一起完全没去看场上正在比赛的人,而越前龙马起身往外面走了。 他那样子是一点也不担心这场比赛的结局啊。 “越前龙马回来后却不想改变什么,是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上他们都能得到什么。” 有栖澪嗤笑出声:“手冢国光可真惨啊,他看中的后辈可没想着帮帮他啊。” “手冢在后面其实也对越前龙马不抱期望了。” 切原的声音藏在口罩后面显得有些闷。 “他一开始选定越前龙马做那所谓的青学支柱,其实就是想直接把部长的位置跳过二年级传给他的。” 毕竟和越前龙马比起来,桃城武和海堂薰的天赋都不够看的。 手冢在国中联赛的时间里,也几乎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越前龙马的栽培上。 但是后来越前龙马在世界赛上,去美国队,又回到霓虹队,手冢大概也看明白了越前南次郎的想法。 越前龙马是不会为青学付出心力的,越前南次郎也不会允许青学束缚住越前龙马。 所以比起可能随时都会离开霓虹的越前龙马,手冢最终还是选择了踏实努力的海堂,桃城都是因为是同为二年级的唯二正选里的人选,才让他做了副部长。 从世界赛结束后回到学校里,手冢确实没有再对着越前龙马说出让他做青学支柱的话了。 “你不喜欢手冢国光吗?”有栖澪忽然问道。 切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不上不喜欢,我和他原本也没有太多交集。” “但是我有些介怀,真田副部长太过在乎他的事。” 周围突然传来了惊呼声,赛场上的柳泽被桃城一个意外的扣杀球打中了下颚,整个人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痕。 这场比赛与上一世没有多少差别,至少在柳泽倒地之前是这样的。 “喂!你没事吧?!” 桃城直接跨过了球网要去查看柳泽的情况。 观月及时站到了柳泽的面前挡住了桃城,并抬手向裁判示意:“裁判,申请医疗检查,但这人在这里会妨碍医疗救助。” “你什么意思?!”桃城直接就揪起了观月的领子,“你这哪有关心队员的样子啊!你这种眼里只有胜负没有人情味的家伙!” 观月不打算安静的听完这人的输出,直接就扣住了他的手腕,一个用劲就把桃城的手给卸了力,再把人推到球网上。 桃城撞在球网上被反弹,脚下一个不稳竟然就直接跪在了观月的面前。 海堂连忙上来拉起桃城,一脸的凶神恶煞的瞪向观月:“嘶——你想干嘛?!” “不好意思,应该是你们想干嘛?才对吧?”赤泽吉郎站到了观月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裁判刚叫了医疗队过来,抬头就见这边要打起来的样子,直接就吹了哨。 “哔——” “你们几个!不要妨碍赛场救助!” 医护人员查看了下柳泽的下颚,然后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就把他那有些脱臼的下巴给合上了。 “啊!!!!!”柳泽迟来的痛叫声宛如杀猪时猪的哀鸣。 比赛可以继续了,柳泽没有理会桃城的关怀,反而是压着火气的瞪着他。 “刚才那球很痛啊,混蛋!” 他的下巴被一球打脱臼,一句道歉也没有,还说什么“要是真有事就别硬撑”的话,不断的暗示他们可以弃权。 他在被医护人员查看情况的时候,这个桃城和青学那边的一年级就一直嚷嚷着,说观月不近人情,队员都受伤了也不知道为受伤的队员着想。 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Game,Set,match 柳泽\/木更津 7:5!圣鲁道夫获胜!” 在柳泽被打伤之前的比分就是3:5了,但是那个比分还是柳泽和木更津根据观月的剧本,一步步“让”出来的比分。 让三追五! 和捡了一年的网球,今年才正式训练的桃城和海堂相比,柳泽和木更津的实力不说碾压,至少赢的不算太费心。 刚才那个意外,也只是小意外。 观月满意的勾起嘴角:“嗯哼哼,我的剧本不会出错。” “不愧是观月。”赤泽吉郎笑着感叹了一句。 “接下来就是你们了。”观月扭头看向赤泽吉郎和金田一郎,“你们的对手是那对黄金组合,但我相信你们能赢的,对吧?” “当然了,”赤泽吉郎拿起球拍看向他,嘴角带笑语气认真,“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剧本出错的。” 双打一即将开始,赤泽\/金田vs大石\/菊丸。 “在我的剧本里,这一场也能打到抢七。”观月抱着肩说道,随即侧头看向今天的单打一,“野村,你去找一下裕太,这么久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 今天是单打一,但大概率是没法上场的野村拓也点点头,他起身往之前不二裕太离开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不二裕太站在便利店门口,正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小矮子,手上还提着一袋子的饮料。 “快让开!”心里还有火气的裕太语气非常差。 越前龙马抬头看向他,说道:“你就是不二前辈的弟弟吧?” 故意踩雷的越前龙马果不其然的,看到面前人要炸起来的模样。 “臭小鬼!”不二裕太脸色很臭,“你的前辈都没教你懂礼貌吗?!” 第66章 谁给谁的剧本? “不二周助会在明天对付你,甚至为了羞辱你,还特别准备了剧本。” 俱乐部的会员馆里,柳和观月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 球场上还躺着个死赖着不动的白毛狐狸,切原扯了几下他的手臂没扯动。 他起身跑去拿来了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浸湿后再拧干,然后就直接铺狐狸脸上了。 那场面,有点像给断气的人盖脸。 白毛狐狸炸了,蹦了起来勒住后辈的脖子,用力的揉搓那头海带。 看着这一幕的柳轻轻笑了一下。 “你说,不二周助给我准备了剧本?” 观月的头上披着毛巾,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浸湿了,俱乐部的运动服也有些擦灰了。 他抬起头,清亮的黑眸里带着一丝锐利,他压着声音说:“就他,也配给我准备剧本?”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气音,胸膛还有些起伏,明显是刚刚结束了运动。 在决定邀请裕太来圣鲁道夫的时候,观月就观察过不二周助了。 他有着天生就让人有好感的外貌。 还有天才的名号,好似不入凡俗的情操,无欲无求的表象。 都是他的表演—— 那个人,在知道自己的弟弟就算被别人攻击,也还是会追逐着自己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骄傲,只不过这个骄傲只是对于自己满意,满意能让弟弟憧憬的自己。 不二周助对于裕太这个弟弟,看似放手,实则在变相的操控。 他从没想过一直憧憬他的弟弟,会有想离开他的一天。 所以在裕太跟着观月离开的时候,他看着观月的眼神,带着隐藏不住的怒火和不敢置信。 “你不是教了不二裕太一招叫外旋旋转球的招数吗?他早就知道了,但明天还是会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因为这是最伟大、光荣和正义的讨伐理由。” 不二周助一直都关注着不二裕太,不二裕太接触的人和信息,他都一清二楚。 “所以,我身边有他的监控?” 观月有些不敢置信,不二周助这着实有些疯了。 裕太也是独立的个人,在不二周助那里却一点隐私都没有。 “但是我平时并没有察觉到有异样的视线啊?” “这其实并不需要特意的请人监I视,圣鲁道夫的网球部是新成立的,但我记得圣鲁道夫校内的热销小报就是网球周刊。” 柳很平静的说出了惊人的话:“或许你可以查一下,平时不二裕太身边主动靠近的女生,那些人可能都是不二周助的粉丝。” “……”观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连圣鲁道夫校园内部的消息都一清二楚? 都是玩数据的,怎么立海大的参谋有种超乎寻常的先知感。 柳微笑:“我无所不知。” 砰! 嘭! 金田一郎挥高球拍,把大石无往不利的月亮截击给打了回去,而菊丸无法突破赤泽吉郎的防守。 “澳大利亚阵型被破了?!” 惊呼声是从青学的应援团里传出来的,说是应援团其实也没几个人,但应援的东西倒是不少。 虽然很粗糙。 “Game,Set,match 赤泽\/金田 6:3!圣鲁道夫获胜!”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圣鲁道夫two love!” “怎、怎么可能?”堀尾聪史那滑稽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大石前辈和菊丸前辈……竟然输了……” 旁边的胜雄也忍不住出声:“还是比分那么悬殊的……” 胜郎接过话:“那可是黄金组合啊!” 手中的易拉罐被猛地一用力,给捏变形了,刚回到球场外的越前龙马睁大了眼睛,脸上都是震惊。 “龙马君你回来了!”龙崎樱乃眼尖的看到了越前龙马。 小坂田朋香立马凑上去,着急的汇报情况:“龙马不好了!阿桃学长和海堂学长输了!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也输了……” “青学现在落后大比分2分了!” 越前龙马闻言马上扭头看向了裁判旁边的计分板,上面大大的2:0晃得他的视线都有些失真。 阿桃学长也输了…… 大石和菊丸会输掉,他并不意外,他震惊的是比分竟然是6:3,而不是7:6? 但是桃城和海堂的那一局,应该是赢了才对啊! “越前,”手冢拿起球拍,看向一动不动的越前龙马,“把球拍拿上,跟我去热身。” 和青学那边的稍显惊慌相比,圣鲁道夫的休息区只能说是轻松平和。 “嗯哼,不愧是被公认为全国级实力的赤泽啊。”观月用手卷了卷头发,轻笑一声,“不仅完美的完成了我的剧本,还把剧本给优化了。” 赤泽吉郎接过木更津淳递来的水,闻言只是微笑着说:“作为部长,我自然得对自己要求高一些了,不过我擅自改动了你的剧本,你不会生气吧?” “嗯哼哼,我很高兴。”观月回以一笑,“要是所有的意外都是惊喜就好了,那我也可以少操点心了。” 上一局发生了意外的柳泽:“……” 柳泽立即撤回了蹦跶的动作和兴奋的表情,他怀疑观月在点他,可他没有证据。 观月的余光瞥见了正跟在野村拓也身后回来的不二裕太,视线一转,对面休息区里的不二周助正站在前面抱着肩,一脸严肃的看着这边。 或者说是在看着他。 观月毫不退让的对上了那双如寒冰般的冰蓝色眸子,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抬手摆了摆,算作打招呼。 不过他想,不二周助大概是觉得他在挑衅吧? “裕太啊,我问你个问题吧?”观月回头对着不二裕太微笑。 刚把饮料袋递给柳泽的不二裕太回头看向观月,突然就下意识的抖了下肩膀。 是错觉吗?他总觉得观月的这个笑容有些瘆人。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观月笑着看他,一字一句般放缓了语速,“你从小到大碰上的正面对决的对手,不论是谁,是不是都被你哥哥教训过?” 裕太怔了怔。 之前观月没往这方面去设想过,毕竟在国中之前的不二周助也才是屁大点的孩子,所以他收集的资料都集中在国中时期。 都可以算作近期。 柳递给观月的资料里就有这样的一项内容,在不二裕太身边出现的,不管是在学业方面还是游戏方面。 凡是能赢过不二裕太的人,都会被不二周助主动找上门要求对决,美其名曰给弟弟报仇。 而且每一次的对决,都必须做到让所有人都看到、知道,或者说是必须让不二裕太知道。 知道他有多爱他—— 然后,他依旧是弟弟心里、眼里,最强大的、最在乎他的那一个。 从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但不二周助这样的行为,确实隐晦的影响了不二裕太的交友范围。 “请圣鲁道夫和青春学园的单打三选手进场!” 越前龙马一入场,周围的报刊记者明显都兴奋起来了,各个举着相机直接开始咔咔拍。 一直待在青学应援团旁边的井上守,连忙嘱咐芝纱之待会儿不要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这谁啊?整得跟明星出场一样?” “好像是那个青学的一年级正选?最近的周报月报都是他,他是让家里投钱了吗?” “……也可能是他们教练投钱了。” 细微的谈论声并没能传到球场上,越前龙马看到不二裕太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耐。 上一世一心想和自己哥哥对决的不二裕太,在面对越前龙马时也是没有好脸色的,而在比赛的过程中,他用出了那招对自身会有损害的招数,就让不二周助陷入了愤怒里。 越前龙马想着要不帮一下不二前辈吧,帮他好好教育一顿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单打三!不二vs越前!”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不二发球!” 不二裕太是左撇子,还有着“左撇子杀手”的称号,在赛场上,不二裕太也是用脑子打球的。 而越前龙马还没有在公开的比赛上用左手持拍过,重开一次的他,倒是还知道先把自己的实力拿回来,他现在右手持拍和左手无异。 “Game to love 0:1!越前!Advantage!” 越前龙马皱了下眉,他看向不二裕太,对方那种无处安放的焦躁感都传达到他这里了。 到目前为止,别说是外旋旋转球了,不二裕太连之前他的成名技超级半截击,也没有用出来。 甚至所有的球路都很混乱,像是无法集中精神来打球一样。 又是和上一世不一样的走势—— 难道是他回来后,产生了什么蝴蝶效应吗? 越前龙马刚醒来的时候,人是在美国的公寓楼里,他从梦里惊醒后,就止不住干呕和咳嗽。 幸好那会儿老爸老妈都回霓虹了,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在。 否则他也无法解释那突然出现的症状。 吞下I安眠药后的眩晕感,还有口鼻被异物堵塞的窒息感,到现在他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其实在感受到呕吐物填充咽喉的窒息感时,他就有些后悔吞服I安眠药自I尽了。 他是因为一时想差,才想到用自尽的方式来回避那些谩骂。 他问过那个老头子,他当年的成绩都是真实的吗? 老头子告诉他,如果他自己也觉得不配的话,那就不是。 越前龙马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那些人愿意捧着老头子,愿意给青学让路,那都是他们自愿的,没人逼过他们必须这么做。 他能被霓虹的体育厅高层重视,能在世界赛上打出成绩,那都是因为他有值得那些人捧起来的价值和实力。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那一路走过来,所经历的一切是有错的。 他唯一有些后悔的,是那次在澳网的失败,他本来对那次的冠军势在必得,所以他接受不了近在咫尺的胜利,被突然的反转。 在强烈的不甘下,他对来安慰他的长谷川美咲吐露了对败北的不满。 但是他没想到,那个在他面前,只是如一般的忠实粉丝一样的女孩,会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做出那些事。 越前龙马想,现在那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可以避开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孩。 和切原赤也的那场比赛,重来一次,他不会再输—— “Game,Set,match 越前! 0:6!青春学园获胜!”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2:1!圣鲁道夫Advantage!” “龙马少爷好帅!!!” “越前赢了!!!” “小不点好样的!!!” 青学那边的人在越前龙马一直拿分时就在叫,当裁判吹响结束的哨声时,都一股脑的涌进了赛场里围着越前龙马转。 记者的拍照声越发密集,周围的谈论声也逐渐攀高。 越前龙马看着周围的一个个熟人欢快兴奋的模样,他的眉眼也舒展了开。 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霓虹的环境,职网赛上还是太严肃了些。 越前龙马以绝对的优势扳回了一局,给青学上下都注入了兴奋I剂。 龙崎瑾拍了拍越前龙马的肩膀,欣慰的说道:“你做的很好,龙马!” 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 越前龙马没有在意教练说了什么,他的视线看向并没有围拢过来,而是安静的去拿球拍的不二周助。 “不二。” 同样没有去围拢后辈的手冢,正好就站在不二周助放网球袋的地方。 “越前真的是很强呢!” 不二周助感叹了一句,拿着球拍伸了个懒腰,回头时依旧是笑得不见眼的表情。 “呐,手冢,哪天的队内练习赛,让我和越前比一场吧?” “请圣鲁道夫和青春学园的单打二选手进场!” 观月初和不二周助面对面站在球网前,不二周助伸出手,在观月要握上去时却又收回了手。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睁开,带着锐利和质问。 “裕太的状态是怎么回事?”不二周助的声音没有压低,却又有一种沉压感。 观月哼笑一声,碰空的手抬起卷了卷头发,他说道:“致礼时故意不握手可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呢,不、二、君。” 观月的语气轻扬,似乎心情很好。 不二周助肃着一张脸,目光冷冷的盯着他,声音里似乎也含着冰:“我知道你教了裕太一个叫外旋旋转球的招数。” “哎呀~”观月假装很惊讶的掩住嘴,“原来你知道啊,那你为什么——” “现在才在这里说呢?” 不二周助皱眉,有些不满观月的态度,他沉声开口:“关于那个招数的危害,你是知道的吧?” 观月没有马上回答他,他笑着看这个正在给自己加戏的演员,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在休息区里的不二裕太。 看起来似乎是上一局被一个一年级削零的事对他有些打击,不二裕太坐在长椅上垂着头,用毛巾盖着脑袋,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一切,都是为了圣鲁道夫的胜利。” 在观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错过不二周助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异色。 那仿佛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神色。 看来你很满意我的配合呢,不二君。 “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单打二!观月vs不二!”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不二发球!” 观月看着不二周助打过来的一个,可以说是平平无奇的发球,他突然想起昨晚在俱乐部里和柳的谈话。 “让五追七?”观月有些被气笑了,“那他可真看得起自己。” 随随便便就让五局,这就是天才的底气吗? 要说为什么观月对柳说的这些事,那么容易就相信了? 因为观月从自己收集的数据里,也推测出,不二周助确实是一个会做这些事的人。 而且…… “你们和赤泽是什么关系?能让他越过我听你们的话做事?” 观月直视着柳,他很在意这件事。 但是柳却不是很在意:“他和我是没有关系的,他和我的一个后辈有些关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回去后直接问赤泽君吧。” 观月狐疑的看着他,柳把话题接了回来,他说:“你现在和不二周助对上,赢的概率是46.97%。” “所以柳君是给我带来余下的53.03%的概率的,是吗?” 观月的语气带着认真:“说真的,你们和不二周助是有过节吗?” 柳微微一笑,纠正道:“我们不止和一个不二周助有过节。” “我们的合作是共赢的,你应该也很想让不二裕太看清他哥哥的真面目吧?” 观月微微挑眉,轻笑一声:“自然,我还想让那‘让五追七’,截止在第六局呢。”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观月!” “change service!” 交换场地时,两人在球网中间擦身而过的那一刻,不二周助停下了脚步。 “观月,我问你,”不二周助的表情被刘海掩盖住了,“你明明知道外旋旋转球对裕太的身体伤害很大,却还是要教他,是吗?” 观月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眸就看见在休息区里,距离中场很近的不二裕太,这个位置他是可以听到两人的对话的。 连这种情况你都能推测出来啊,立海大的柳君。 观月的心里有了一丝波澜。 “如果你是想让我回答,‘没错’的话。”观月侧头看向他,轻嗤了一声,“那就确实如此。” “是吗……”不二周助的声音飘进了风里。 两人各自换了新的球拍,比赛重新开始! 第67章 差一点点的球 嘭—— “0:15!不二!” “真是抱歉啊,让你误会了。” 不二周助冷着脸,略长的头发被风吹起,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暗藏狠戾。 “这些可都是我最喜欢的球路了。” 青学那边的人都尖叫了起来,喊着不二周助的名字,喊着青学必胜,喊着让五追七。 观月微敛着头,半边身都背着光,表情藏在了刘海下。 不二周助以为他是陷入了自我怀疑,就没有再看他,转身回到了接发球区。 不二周助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时候,观月抬起了头,清亮的黑眸平静无波的凝视着他,嘴角勾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 手冢看着场上的两人,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换场的缘故,手冢只能看到观月的背影,而对面的不二周助,虽然冷着脸,却已然有一种已经把胜利收入囊中的气势。 “越前你猜得好准啊!不二前辈真的要让五追七耶!太酷了吧!不愧是不二前辈!” 旁边一年级的惊叹声把手冢拉回了神,他回头看去,越前龙马站在几个一年级生的中间,喝着汽水,似乎对场上的比赛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手冢的眉头蹙起。 “越前,你是怎么知道不二的打算的?”站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乾贞治扭头询问。 不二周助的这一操作可没有告诉过别人,虽然青学的人都对他很有信心,但前面“毫无反抗”的局面还是让他们心惊肉跳的。 毕竟这一场比赛对两支队伍而言,都非常重要。 “就是猜的啊,不二前辈才不是个会跟着别人数据走的性格啊。” 越前龙马把喝完的空罐子随手塞到了身边的堀尾聪史的手中。 堀尾愣了一下,随即怒骂:“你给我好好去丢垃圾啊!扔给我算什么啊?!” “啊,抱歉,习惯了。”越前龙马耸了耸肩,也没接回来,直接说,“那就麻烦你帮我丢一下吧。” 堀尾在后来成了越前龙马的助理,越前龙马的确习惯了把一些琐事随手的就丢给他处理。 “15:15!观月!” 场上突然传来的呼报,让越前龙马顿了下,他皱起眉看向赛场上。 观月正好抛起了网球,起跳,挥拍! 砰! 嘭! 网球几乎是擦着不二周助的球拍过去的,也就是不二周助如果在伸长一点球拍的距离,就能回击回去。 但是不可能回击—— “30:15!观月!” 砰! 普通的高速发球,球路也是如不二周助预测的一样,但是在他挥拍过去时,网球却还是擦着他的球拍飞过去了。 嘭! “40:15!观月!” 差一点点? 怎么可能?! 不二周助的脸上维持不住平静了,他握紧球拍,呼吸紧绷了起来。 第一球差一点点,第二球也差一点点,是他的回击路线完全被看破了吗? 不二周助沉着脸看着对面的人,那个他原本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的人。 观月初是打数据网球的,但是青学里也有一个数据网球选手,很难不会被拿出来做对比。 不二周助原本是很自信的,自信自己的资料不会被轻易看透。 但可能也是乾贞治那个不正经的数据网球选手,带给青学一众人的刻板印象,他们对于数据网球并没有十分清醒的认知。 看似能掌控所有信息的数据网球,并不能做到“知天地”的地步。 不止是不二周助这样想,就连越前龙马也是这样想的。 越前龙马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在上一世他见过的数据网球选手都走不远。 当然他是指霓虹的数据网球选手。 霓虹数据网球的第一人,三津谷亚玖斗。 国中网球界数据第一人,立海大的柳莲二。 还有就是青学的乾贞治,和圣鲁道夫的观月初。 职网上出名的数据网球选手除了贝尔蒂也没有其他人了。 数据网球的路不好走,能做到像贝尔蒂那样被叫做网球AI的,没有再出现过第二个人。 但即便是网球AI,也做不到“知天地”。 贝尔蒂也是败在了霓虹队的手里。 越前龙马只和乾贞治在队内打过比赛,但是乾贞治在关东大赛上赢了柳莲二,后来又在U17的一军挑战赛上赢了三津谷亚久斗。 而观月初根本没有被U17训练营看重。 所以越前龙马对数据网球其实是不在意的,对观月初更是没正眼瞧过。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越前龙马也看不明白了。 观月初是不可能看透不二周助的,如果他看得透,上一世也不会被让五追七。 可是现在就是观月初打出了不二周助习惯的球路,却在这之上稳稳压住了不二周助的回击轨迹。 差一点点就能接到……跟戏耍一样! 越前龙马瞳孔微睁,他突然想起,上一世在关东决赛上,不二周助和切原赤也的比赛状况。 当时不二周助因为想教训切原赤也,就压着切原赤也的回击轨迹,一次次的打出“差一点点”的球。 扑通! 越前龙马压下心底突然的不安,这是巧合吧? 他能重来已经很超脱常理了,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越前龙马上前一步,眯起眼睛仔细的去看观月的身影,但是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完全看不到脸。 哒!哒!哒! 观月试了下网球的弹性,他嘴角带着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不二君,还剩下最后一球了哦。” 不二周助沉着脸,握紧球拍,双脚张开,微微下蹲稳住重心。 还剩下最后一球,他必须认真起来了! 不二周助不是很在乎输赢,但那也是看人的,他不想输给观月初,也不能输给这个人。 如果输给他,还是在这个地方,在裕太的面前,那不就显得他今天的讨伐很可笑吗?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了观月抛球起跳的身影。 砰! 网球一如之前的几球,飞向了不二周助预想的位置。 嘭! 不二周助挥拍时把动作放大,球网接住了网球,用力回甩! 砰! “打回去了!”青学的堀尾尽职尽责的充当噪音机器,“不二前辈必胜!不二前辈打趴他!!!” 砰! 砰! 球场上的两人进入了拉锯环节。 “不二!加油!”菊丸蹦了出来大声呼喊。 “不二!”大石也紧跟着出来了叫了一声。 “不二前辈!一定要打败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桃城龇牙咧嘴的。 “嘶——”海堂一如既往给场景增添了背景音。 “不二……会赢的吧?”河村有些紧张的看着赛场,视线跟着来回击打的网球左右摆动。 “阿隆,你忘了这个。”乾贞治把球拍塞到了河村的手里。 “嗯?”河村愣了一下,突然感觉世界翻转,一股冲劲直升脑门,龇牙睁眼,整个人的背景都冒起了火。 “燃烧吧!e on baby!”河村跨步上前,挥着球拍用尽全力呐喊,“不二!必胜!不二!必胜!!!” 在河村的带领下,青学一众人的口号竟然逐渐整齐了起来。 “这个氛围感觉可以一起喊呢?” “要喊吗?” “我也感觉热血沸腾了!” 一些容易被环境影响的观众准备跟着一起喊口号时,有人提出了异议。 “很吵好不好!我都听不到击球声了!” “就是!我是来看比赛的,这下子都静不下来看了!” “刚才那球是不是差点出界了?” “不知道!那些人吵得我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了!” 刚刚想跟着喊口号的几人马上缩成了鹌鹑。 井上守注意到了观众席区的骚动,他扭头去看,入目的观众都对着青学那边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他皱了下眉。 但这场比赛本来观众也不多,站在前排的基本都是报社记者,所以观众里的情况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在一球拉锯了足足五分钟后,不二周助突然改变了击球姿势。 身体保持直立,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重心放在脚尖和脚跟之间,右手将球拍竖立而握,后扬高举。 “那个姿势?!”噪音机器堀尾再次支棱起来,“是不二学长的燕回闪!!!” 青学的天才不二拥有着三重回击球的绝招,这是个公开的信息。 所以当不二周助摆出这个姿势时,青学的人包括观赛的大部分人,都认为不二周助一定能拿下这一球了。 不二周助要反击了! 观月嘴角勾起,就等着你了! 砰! 观月打出了一个高速旋转球,球路依旧是不二周助的惯手区。 网球落地回弹到不二周助的击球范围时,他侧身引拍,利用身体的旋转带动球拍往下削,网球在拍网下削时附加了外旋力。 两倍的旋转让网球在飞速过网落地后,没有直接弹起,而是顺着地面往前滑行,划出了一道曲线。 燕回闪触地弹起只有1cm左右,也属于不反弹的球技。 青学的一众人在看到燕回闪成功击出后,脸上都绽放了笑容,应援团的几个都兴奋的尖叫了出来。 哗—— 一只球拍紧贴着地面往前挥去,手臂的大幅度动作带起细微的旋风,把即将与球拍相撞的网球吹起了微不可察的高度。 观月停住挥拍的动作,在球拍接触到网球之前迅速后撤,同时身体俯下,膝盖下弯,姿势像是在单膝下跪一样。 双手握拍,侧拍横挥! 嘭! 咻—— 网球飞过了不二周助的脸侧,带起的风刺进了他睁大的眼睛里。 嘭! “Game,Set,match 观月!6:0!圣鲁道夫获胜!” “比赛结束!圣鲁道夫vs青春学园!比分3:1!圣鲁道夫获胜!” 裁判呼报结束后,现场依旧是一片安静。 包括圣鲁道夫的大部分选手在内,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都带着震惊。 众所周知,回弹很低的球都会被归类为不反弹的球技,这类球技一般无解。 所以在不二周助的燕回闪成功击出并在地上滑行时,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观月打不回去。 但是现实是观月打回去了,还得分拿下了比赛。 裁判是有看摄像回放的,但是那些人震惊太过没注意,所以青学的噪音机器又蹦出来质疑了。 “这是犯规吧?!不二学长的燕回闪怎么可能会被打回来?!绝对是犯规了!!” 堀尾的话说得太义正言辞,把身边几个才回神的人也拉入了讨伐队里。 观众们面面相觑,决定看戏。 青学的一年级在闹,二年级的非正选见正选们都没有阻止,也加入了声讨。 龙崎瑾沉着脸,脸上的褶子几乎都要挤在一起了。 不二如果真的输了,那他们青学就止步在都大赛了! 这怎么可以?! “喂!你们青学的输不起是吧?!输不起就别出来比赛行吗?!”圣鲁道夫的嘴替,第一输出冲锋手,柳泽上线。 柳泽还拿着冰袋捂着有些延迟肿起来的下巴,但他一脚踩在铁栏上伸手指着对面的气势一点不弱。 甚至有以一挡百的架势。 “你们青学的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嚷嚷来嚷嚷去的!我被你们打伤了一句道歉都没有!是吧?还一直说我们经理坏话!是吧?” “我们部长可是有全国级的实力!是吧?你们那什么黄金组合就是个假黄金吧!我们赢了不是很正常吗?是吧?别以为你们左一句右一句不可能就能改变事实!是吧?” “我们经理赢了有什么不能相信的?是吧?你们青学的天才是天才!我们圣鲁道夫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吗?是吧?” “我们裕太就是碰上状态不好!否则能便宜了你们那个一年级的小鬼吗?是吧?” “额……倒也不必带上我……”头上还顶着毛巾的不二裕太站到了柳泽的身后。 赤泽吉郎拍了下两人的肩膀,对身后的其他人扬了扬下巴,六个人一起走进球场,来到了观月的身后。 “干得漂亮!观月!”赤泽抬手和观月击了个掌。 “嗯哼,我当然不可能输啊。”观月笑着扬了扬眉。 他转头看了眼对面垂着头不语的不二周助,再扭头对着一脸“我都要下班了,你们还闹什么闹”的裁判举手示意。 “裁判!接下来是不是要列队致礼了!” 裁判点了点头,看向青学的方向,语气不耐:“请青春学园的选手进场列队致礼!” 手冢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不想接受现实的队友们,肃声安抚道:“后面还有复活赛,我们还有机会,接下来都不能大意!” “手冢部长……”桃城低落的垂下了头,“要是我在第一场能赢的话……” 海堂咬着下唇不语,脸上也都是后悔。 “还有我们也是……”菊丸低下了头。 “对不起,手冢,都是因为我没有更强一些……”大石开始埋怨自己。 没有参赛的河村和乾贞治也沉默不语,但看他们站在大石的背后,就表明了也是需要被安慰的一方。 副部长带头等着部长安慰。 还有蔫了吧唧的一年级和二年级的非正选。 手冢看向一旁的越前龙马,虽然越前龙马没什么表情,但是手冢感觉到了他整个人都陷在了迷茫里。 “大石,你带大家上去列队。”手冢只吩咐了这句话,就先走去了教练席。 龙崎瑾此时弓着背,左手抱肩,右手扶着额头,像是很痛苦的模样。 “教练,我们还有复活赛!”手冢不会安慰人,就只能说出目前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目标。 双方列队握手时,手冢对着赤泽说了一句:“你们很强,恭喜晋级。” 赤泽回以微笑:“希望以后有机会和手冢君打一场。” 手冢点头:“我也如此。” 教练不用参与致礼环节,圣鲁道夫也没有教练,龙崎瑾也就坐着不动。 观月笑着对不二周助伸出手,他说:“来握手吧?不二君?” 不二周助看着观月好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手刚要握上去时,观月收回了手。 不二周助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有些尴尬。 观月似是疑惑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和我握手吗?不必勉强啦,意思意思就行啦。”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桃城和菊丸当下恼怒的挤到了不二周助的身边。 “你不许欺负不二!!”菊丸抱住不二周助的胳膊瞪着观月。 “你给我向不二前辈道歉!!!”桃城伸手指着观月的鼻子。 那模样就像是观月如果不照做,他就要上手打人了一样。 观月拍开桃城的手,瞥向手冢,冷哼一声:“手冢君,你的部员素质有待提高啊,怎么一副街头混混的模样。” “你!” “桃城!”手冢呵斥了一声,随即郑重的向观月道歉,“非常抱歉,是我的部员失礼了。” 正常来说,部长如果带头道歉就等于认定是自己部员的错误,所以一般情况下一个队伍的部长是不会轻易道歉的。 至少不会对对手队伍的部员道歉。 但观月在圣鲁道夫才是话事人,而且这事是就在眼前出现的。 不二周助的脸色略微狰狞了一瞬,他看着观月,忽然沉声道:“虽然我输了,但你让裕太去学那种伤害身体的球技也是事实,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交待的吗?” 越前龙马感觉交握的手突然紧了一下,随即就抽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向不二裕太,对方的脸色有些沉,还故意偏着头不去看不二周助和观月。 越前龙马把视线挪到观月的身上,这个人的改变和上一世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大。 “嗯哼,”观月轻笑一声,把手搭在裕太的肩上,才对着不二周助说道,“我只需要对裕太交待就行了,你一个青学的,我为什么要对你有什么交待呢?” 就算是裕太真有什么事,那也是身为弟弟的他要对不二周助有所交待,而不是他观月初要对不二周助交待。 两个队伍分开时都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势,青学的一众人均黑脸,圣鲁道夫倒是一派轻松,气势输出全靠柳泽。 “不请假去陪陪你哥哥吗?”观月看着正弯腰整理网球袋的裕太问。 不二裕太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是不了吧,还是让我自己,先想清楚一些事吧……” 青学的队伍率先走出了赛场,但是在公园入口处却看到了二年级的荒井正和几个路人起冲突。 “怎么回事?!”已经够烦的龙崎瑾感觉脑袋更疼了,这些人就不能省点心吗?! “教练!部长!”荒井气势汹汹的指着那几个路人告状,“他们在污蔑我们青学!我让他们道歉他们不肯!” “什么?”龙崎瑾脸色更臭了。 那几个路人是纯粹来看比赛的,看着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三男两女,对着十几岁的国中生他们也没有客气,更不用说是对着一个管着这帮国中生的成年监护人了。 “你是教练啊!那拜托你管好自己的学生行不行?我们自己聊天他瞎插什么嘴啊?!” “还污蔑?我们谈论你们输了的事怎么就污蔑了?怎么?你们难道没输吗?!” “青春学园的人是不是都很能张口就来?刚刚在赛场上也是,输了还怪对手赢了,那叫嚣的模样我还以为真的判错了,结果不还是你们输?!” 几个路人像是之前被荒井气得不行,直接就对着龙崎瑾和正选几人一顿输出,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周围的人开始跟风声讨,不嫌事大。 平时气焰很高的桃城也没碰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只敢把自己缩在队伍里。 龙崎瑾看到有记者拿着相机过来了,连忙让荒井道了歉,就带着人快步离开了。 看着青学的人走远了后,五人里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生吹了个粉色的泡泡,“啪”的一下泡泡破了,随即转身离开。 “任务已完成,走了。” 第68章 预知梦?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被逼得放弃网球!” 昏暗的房间,模糊的身影,冲鼻的酒气,充满恨意的嘶吼。 还有那亮着锋芒的刀刃。 “你给我去死——” 丸井想逃,但是旁边都是障碍物,他撞到了像是柜子的地方,噼里啪啦的掉落一地的东西。 身体被冰冷的金属物划过,他感觉有东西流了出来,但是他没时间去查看。 他得逃! 当他抓住门把手的时候,刚松下一半的一口气又瞬间提到了喉咙口。 门,被人从外面顶住了! 黑暗里伸出了一只手附在丸井的头上,头发被揪住,头皮像被撕裂一般,丸井被拖了回去。 “救命!有谁!救救我——” 啷当! 门板被踹开了,还有两个栽倒的身影。 “文太——” 丸井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然后就是天旋地转一般摔到了地上,后脑勺碰到了一个尖角,他好像听到了骨头裂了的声音。 感受不到疼痛感,后脑处有一片温热流淌而出,但他没有去管。 借着门口照射进来的月光,丸井这次清楚的看到了,桑原和那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但是那个人的手上,有刀! 紫色的瞳孔狠狠收缩,鲜红的色彩在眼前迅速蔓延。 “杰克!!!” 丸井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都是恐慌,他连忙爬起来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晚上偷摸到厨房吃甜点的两个三头身的奶团子,听到声响时整齐的仰起了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家的哥哥跑过了客厅、玄关,然后出了门。 两个奶团子绷住了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控诉。 “哥哥晚上不睡觉!去玩还不带我!” “我要跟麻麻告状!让他不带我!” 当脚丫子踩在硌脚的沙石上时,丸井终于回过了神,夜风中,他有些凌乱。 这大半夜的,被噩梦吓到跑出来找人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丸井捂脸,感觉好丢人! 第二天在教室里,丸井顶着一对熊猫眼被某只狐狸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丸井猪你现在变成熊猫猪了哈哈哈哈!!!” 白毛狐狸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掏出刚到手的小型照相机对着丸井的正脸“咔嚓”了好几下。 丸井小猪炸毛了,他扑上去就要抢相机,但狐狸把相机举高,溜着小猪在教室里转圈圈。 结果溜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背对着门的仁王没有看到跟着铃声一起进门的班导,直接给撞上去了,后面的丸井看到了却没刹住车也撞了上去。 嘭!! 嘭!!! 两人压在了圆滚滚的肉盾上,倒是没感觉到疼,但是班导的地中海脑门上蹦着大大的“井”字。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你们又在闹什么!!!” “文太?!”午饭时来找丸井的桑原一个大震惊,“有人打你了吗??!” 头上顶着一个冒气的大肉包的丸井:“……” 地中海老头下手太狠了! 网球部正选每天的定时团建,天台午餐。 “精市!我今天被欺负了!”小狐狸努力挤出两滴泪,指着自己脑袋上的大肉包,语气里都是委屈,“你看!好大的包!puri ” “哎呀,看着真疼呢。”幸村笑着顺了顺狐狸毛,接着问,“是怎么弄的啊?” 仁王绷着委屈脸,张口就道:“都怪文太猪!” 哐! 仁王身后的楼梯门瞬间被大力推开。 丸井一整头红毛都炸成了海胆,他大声怒斥:“臭狐狸!你别倒打一耙!!!” 每日午餐的定点项目,狐狸与猪的追逐溜弯,背景音搭配着真田时不时一句“太松懈了”的怒斥,然后真田就会被狐狸故意摘走帽子本体。 接下来就是真田和狐狸的“你追他逃”的剧场了。 丸井脱身抢占了仁王原先的位置,就是幸村旁边的宝座。 幸村给丸井递了块小蛋糕,就看向坐在丸井另一边的柳生询问:“县大赛上有碰到能看的对手吗?” 至于为什么没问丸井?因为原本要带队的他,在上周末发生了点意外没能去到比赛现场。 虽然是全霓虹进行的国中联赛,但因为学生还要上课,比赛时间就都安排在周末。 而周末也是上班族难得的解放日。 丸井忘了提前告诉自家爸妈,他们的大儿子这周末要去参加比赛的事。 所以周六那天他早早起床收拾妥当,要出门时顺手去拿已经摆放在餐桌上的烤吐司,然后就看到烤吐司旁边贴着的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和你爸爸去度两天假,弟弟就拜托你照顾了~] 叼在嘴巴上的吐司掉落了下来,肩上的网球袋也砸在了地上。 丸井身后闭着门的房间里,传出了两个弟弟早晨定时的开嗓练习。 “呜哇哇哇哇——” “啊呜啊啊啊——” 没办法的丸井只能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幸村。 “对不起精市!” 【“这也是不可抗力嘛,没关系的,比赛我让雅治去吧。”】 丸井听言有些疑惑,因为之前幸村说仁王有其他任务不能去,他其实是以为仁王被安排了秘密特训的。 毕竟桑原也是在做秘密特训。 秘密到丸井不管怎么问也问不出内容的那种。 “参谋,为什么没有我的特训?” 丸井不去听柳生给幸村汇报的县大赛的情况,他凑到正在安静吃便当的柳的面前。 “还有赤也和小澪怎么了吗?为什么没过来一起吃午饭啊?” 柳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微微睁开了眼睛。 “又梦见了吗?” 丸井一听这个就头大,他长叹了口气,有些忧愁的说道:“最近确实有些频繁,醒来的时候我还会分不清梦和现实,我不会是真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丸井身侧的柳生下意识的僵了下,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镇定的继续和幸村说县大赛的事。 “我是该去看医生还是找神社拜拜啊?”丸井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没等回应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算了,去哪都得花钱,最近零花钱见底了。” 柳看着他说:“下午去活动室里,把你的梦叙述一遍给我听吧。” 柳和幸村在猜测他们这几个人里,可能还会有人回来时,就找了切原以外的几个正选单独询问过。 柳和幸村一周目的记忆都是以梦境的形式融合的,所以他们主要询问的,就是其他人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 主要是柳来问,毕竟幸村也不清楚其他人在一周目的经历。 丸井之前就提到过他做过古怪的梦,那梦真实得能让他把梦里的事情和现实混淆起来。 所以丸井被柳放在第一个观察名单里。 桑原没有做过那种让他分不清现实的梦,老实人桑原一般情况下不会糊弄柳的问题,所以第一个被排除。 柳本来以为仁王应该是有想起什么的,因为只经过了一个合宿,他就和迹部提前走近了那么多,柳想他也该是有着一些一周目的潜在意识存在的。 不过那只狐狸很难轻易说真话,柳被他打的太极惹烦了,直接就让幸村把狐狸揪去训练了。 让柳意外的是柳生。 “还记得你那天跟我们解析了同调的要素吗?那几天我一直有梦见。” “我梦见了,仁王的单方面同调。” 柳生非常的敏锐,他觉察到柳和幸村这次的单独问询,是有一些特殊的目的在的。 害怕鬼怪的他,并不是个唯物主义者。 相反,他的脑洞可能比其他人的都大。 “仁王的幻影,我也梦到过。” 柳生推了推眼镜,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梦到的,都是和仁王雅治有关的事情。 想不通的柳生就把原因归结于,那只狐狸在他面前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确实也是,仁王雅治每天不干正事,就逮着一切空闲的时间跑学生会去霍霍他了。 “所以……”柳生把手抵在下巴上,思考了会儿才说出了猜想,“这是预知梦吗?” 柳生被柳放在了观察名单里。 而真田…… 柳是知道在幸村的面前,真田的那张嘴能拧巴成什么样的,所以他是自己去和真田聊的。 不过最后还是聊到对谁都能心平气和的柳,都萌生了亲自动手捶爆真田的想法。 柳最想让真田醒过来。 但是其他人…… “文太,你去找赤也和小澪,帮他们做点事。” 丸井在家里看孩子的那天,柳突然找上了门。 “我帮你带小浩和小哲。” 如果丸井没有任何要苏醒的预兆,柳只会给他安排训练,尽量让他快些提升实力。 然后在未来,再帮他规避他会遭遇的那些事情。 “幸村部长!柳前辈!你们看看这个!” 下午部门活动时,刚做完基础训练,切原就从网球袋里掏出了一沓报刊和报纸,直接铺了一地。 每一本的内容都不同,明显是不同的报社,不过都是东京的报社。 [超级一年级!天才少年越前龙马!冉冉升起的网球新星!] [天才不二翻车?!试图让五追七,不把团队荣誉放心上?] [手冢国光未出场?青学战术失策掉落复活赛!] 仁王随便翻了两本就兴致缺缺的丢开了,甚至还嗤笑了一声:“看来这次网协很看重青学啊,这么多报社,都没有出现一点对青学整体影响不好的话。” 就连写不二周助的也就标题吓人而已。 柳生点头接话:“确实没有一家报社对青学的整体实力和这次的失败,有正面的描述。” “还是彩虹屁居多,尤其是对那个一年级正选,我都怀疑他们是越前龙马的粉丝了。”丸井撇了撇嘴。 “越前?”真田眉头拧了一下。 他翻开一本报刊,内页正好是越前龙马比赛时的抓拍图,上面洋洋洒洒的写完了一整页的文字。 翻开第二页,还是越前龙马。 真田黑脸:“真是太松懈了!这是比赛专栏还是他一个人的专栏?” “是分析比赛的报刊,其他人都被堆在最后一页。”丸井提醒了一句。 柳接过真田手里的那本,翻到记者落笔处,果然是井上守。 不过这个略显浮夸的文笔,应该是他的实习助手用了他的名字撰写的。 “手冢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突然怒斥出声,“区区都大赛,竟然还掉到复活赛里了!” 周围安静的一瞬,反真田最积极的狐狸迅速上线。 “真逊啊!这种在都大赛第一场就被刷掉的队伍,看来是没法站到我们立海大的面前了呢,puri~” “手冢国光的队员没一个能打的啊,现在都要指望一个一年级了呢,piyo~” “这个天才不二真搞笑啊!还想玩让五追七耶,真不要脸~piyo~” “青学,不行啊!puri ” 仁王每说一句,真田的脸就更黑一分,最后忍无可忍的怒吼:“仁王雅治!随意批判别人实在是太松懈了!” “我又没说错!这些都是那些记者报道出来的!”仁王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倒是你,怎么?是听不得有人说青学不好?” “还是听不得有人说手冢国光不好?puri ” 真田脸色一僵,他下意识的看向幸村。 幸村没搭理真田,他正翻看着青学和圣鲁道夫的比赛报道。 如果不是已经看过录像带了,单看这些报道,他还以为这是另外一场青学和圣鲁道夫的比赛呢。 青学输掉的两场双打都只是几笔带过,两场比赛的描述总共也只占了半页纸。 越前龙马赢的那场没什么看点,毕竟不二裕太当时没有用出任何绝招,简简单单的就输掉了比赛。 记者就围绕着越前龙马过往的成绩一个劲的夸赞,渲染着这位天才少年的天赋之强。 所以输得难看的不二周助就显得很像是被拉出来挡木仓的了,不过还是遮掩了很多。 不然好好的比赛解析,为什么要写不二周助是因为愤怒观月初教他弟弟学习会伤身体的球技,才做出想让五追七的这个事? 这简直是欺负观月初不能登报解释。 青学后面质疑比赛成绩的事情没有被报道出来,报刊上甚至还把青学的这次失败描述成了一时的失误。 复活赛还没开始,就直接冠上了“沉睡的未加冕的王者”的名号? 都不知道他们是对青学过于盲目自信,还是要捧杀了。 圣鲁道夫在报道里被描述的反而像是捡漏捡来的胜利一样。 不过,观月初的胜利虽然有个“不二周助愤怒太过导致失手”的前缀,但他在赛场上的表现确实很亮眼。 比越前龙马的表现要亮眼得多。 幸村在上一世和不二周助的关系,还算可以?如果能正常相处和对话,就能算普通朋友的话,那就是还可以吧? 幸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段在U17的相处,还是会觉得和不二周助的相处有些不自然,只有聊到共同喜欢的植物时他们才会有话题。 网球的话题都需要点到为止。 果然他们其实一直都只有立海大和青学的立场。 “我看手冢国光在他的队员质疑成绩的时候都没有出声。”丸井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我看他也很想让裁判改判的样子嘛。” 真田狐疑的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手冢当时的表现?” 切原带回来的录像带是拍全场的,并不能看到两边的休息区的情况。 丸井一噎,马上大声嚷嚷道:“他没有出声制止自己的队员发疯,不就是在默认吗?” 真田下意识就反驳:“他作为青学的部长,当然是得站在青学的立场看问题啊!” “哦?”幸村忽然抬起头看向真田,笑着说,“真田原来这么能共情青学啊?都能站在手冢的位置看待青学的立场了。” 幸村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就是让人感觉到了黑百合的盛放。 弦一郎,你最近又有点松懈了哦。 第69章 八进四前夕 “现在圣鲁道夫成功阻击了青学,那青学和山吹的比赛就变成圣鲁道夫和山吹了。” 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里,幸村、柳、切原和有栖澪,四人正围坐在会议桌前开小会。 “看来千石清纯不用再面对一个莫名其妙的输局了。”柳这样说道。 他在合宿的时候就跟伴田教练谈论过,拳击对于千石清纯提升实力的好处,现在没有和桃城武、神尾明的比赛,柳就只能直白的用数据让他们相信了。 千石清纯并不当回事,毕竟他觉得自己训练的方向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伴田教练说了会认真考虑,这就行了,柳最多也就做到这个地步。 柳并不觉得桃城武和神尾明是千石的机缘,相反的,千石才是那两人的磨刀石。 所以现在千石碰不上和青学、不动峰的那两场输局,对他而言有利有弊,但利绝对是大于弊的。 虽然千石隐藏的很好,但在接连输给明显实力和天赋都不如自己的两个二年级的对手后,他确实是失去了自信。 “圣鲁道夫和山吹中学的比赛,圣鲁道夫赢的几率是46.72%,山吹中学赢的几率是63.28%。” 有伴田教练在的山吹中学在柳看来,如果不是单打选手实在稀缺,他也会是不弱于冰帝的强校。 山吹中学强在双打,但单打其实也不算太差,千石清纯的单打实力并不弱,而今年的山吹还有那个被叫做“怪物”的亚久津仁。 “亚久津仁?”幸村琢磨了下这个名字,突然就想起了在一军挑战赛时,真田和亚久津的双打。 那简直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不能被叫做双打的双打。 简直没眼看,真田丢尽了立海大的脸。 切原看了一眼有栖澪,结果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有栖澪问。 切原摇了摇头,有栖澪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他和亚久津的关系。 有栖澪告诉过他,如果不是亚久津优纪找上了他,那他和亚久津仁都不会知道他们还有血缘关系。 亚久津优纪和有栖健次离婚的时候,亚久津仁才3岁,小时候的事情他已经随着长大模糊了记忆。 亚久津优纪生下孩子后就开始打离婚官司了,根本没有抱过刚出生的小儿子,有栖澪也就没有记住她的脸。 柳还记得当时在机场里,切原和亚久津优纪的对话,多少是有一点点猜测。 有栖澪现在对亚久津这个姓氏并没有多少反应……不过这个小后辈,可能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很大的情绪反馈吧。 柳不打算介入别人的私事,这是分寸的问题。 “圣鲁道夫对上山吹中学也要到半决赛,不过其他学校并不是圣鲁道夫的对手,他们能顺利进入半决赛的几率是99.98%。” “明天是都大赛的八进四,就是冰帝和不动峰的比赛。” 柳看向切原和有栖澪,“你们这次把仁王和丸井都带上吧。” 县大赛很顺畅,和一周目时期的过程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还是别让仁王和真田在比赛现场,当众展现立海大网球部内部不和的矛盾吧。 上周的比赛仁王去替了丸井,带队的人就变成了柳生。 刚开始一切都很平静,真田因为不是领队,就没有主动找茬仁王,仁王也难得安分了一会儿。 就一会儿。 狐狸不知道是不是无聊了,开始逗弄一年级的小后辈,且每说一句话都要带上真田。 还是称呼副部长。 “浦山啊,你知道副部长为什么一直戴着帽子吗?其实是他的头发特别稀疏,打眼一看像秃子,puri ” 浦山虽然想说,他其实见过副部长不戴帽子的样子,但他不敢出声。 “原田,你猜副部长为什么一坐就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吗?因为他屁股疼,可能有痔疮,piyo~” 原田震惊脸,真的假的?要不要给副部长送药? “浅叶,副部长刚才用了其疾如风,回去你要告诉参谋,说副部长连对付这些喽啰都那么费劲,puri ” 浅叶:“……” “秋生……” “仁王雅治!你太松懈了!!!”还在球场上的真田忍无可忍的回头怒吼。 然后两人就保持着剑拔弩张的对峙,直到比赛结束,一年级的后辈们全都缩到了柳生的身后。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柳生:“……” 心好累,真田君为什么就不能成熟一点? 东京,ARINA之森网球公园。 切原和有栖澪,还有仁王和丸井,立海小分队来到了公园入口,穿着便装的四人完美的融进了观赛群体里。 冰帝和不动峰的比赛被安排在3号球场,位置靠近公园中心,人流量比较大。 冰帝的拉拉队占据了整个球场的外圈观众席,把观众和记者都拥在了前排,他们在后面摇手呐喊,纪律严明且专业。 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围拢在这里,吸引了一大波路人的注意,观众也越来越多。 “好多漂亮美眉!!!” 山吹中学的队伍路过的时候,千石走不动道了,眼睛都变成了爱心的形状,双腿不受控制的就脱离了队伍往那边飘过去。 “千石学长!你去哪啊!我们比赛的地方不在那边啊!” 一年级的经理坛太一见状,连忙去拉住千石的手臂,但因为力气小,反而是被千石拖着走。 这时候又看见,原本一直坠在队伍末尾的银灰发少年,一脸不耐烦的转身走了。 “亚久津学长你去哪里啊?!要比赛了啊!!!” 坛太一见亚久津一点没有回来的意思,连忙转个身来到千石的面前,推着人往亚久津那边去。 而此时已经往前走得有些距离的山吹中学的队伍一派祥和,完全没有在意身后掉队了两个正选和一个经理。 好几个人都是一脸好奇的伸头,边走边看那边冰帝拉拉队的情况。 “伴老!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多拉拉队啊?”发问的是一脸羡慕的东方雅美。 “呵呵呵,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伴老一脸笑呵呵的回避了问题。 “东方,你应该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有拉拉队啊?”说话的是南健太郎。 “我们好像也有拉拉队吧?”室町十次有些疑惑,“我记得好像有啊?” “你记错了。”东方雅美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是千石一个人的拉拉队。” 没错,山吹中学没有除非正选以外的拉拉队,但千石有。 而且还是女孩子,只有千石有女孩子给他加油。 “……”室町十次一脸漠然,“千石前辈还是别回来吧。” 喜多一马扯了扯新渡米的胳膊,有些担心的问:“我们不去帮帮太一吗?他一个人可以吗?” 新渡米安抚:“别看太一才一年级,他可能干了,而且亚久津会给太一面子,可不会给我们面子。” 喜多一马一想也是,也就把那一点担忧给抛掉了。 亚久津是山吹中学的三年级生,今年突然被伴老带进网球部里,他打网球很厉害,但是脾气不太好。 喜多一马其实有些怵亚久津。 “嗯?” 喜多一马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已经在身后的3号球场。 “喜多?”新渡米回头见他一直看着那边,也顺着视线看过去,“怎么了?是看见你的熟人了吗?” 前面除了冰帝的拉拉队外,就是来来往往的路人,但是人有些多,也不知道喜多一马在看谁。 喜多一马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道:“我刚才好像看到切原君了?” 新渡米闻言眯起眼睛往那边看了看,嘴上先做了反驳了:“你应该看错了吧?他们现在不应该在神奈川参加县大赛吗?” “也是呢。”喜多一马挠了挠头,“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3号球场里,两个队伍一黑一灰白。 球场周围围着一群穿着浅灰色西式女款制度的女生,冰帝的亲友席上也坐满了人,而不动峰那里,除了来参加比赛的七个正选外,就只有一个橘杏了。 人数的差距让橘杏很烦躁,她架好了相机后,回头看向在不动峰这边半场的冰帝拉拉队。 橘杏眯起眼睛走到铁网前直接冲她们嚷道:“这边是不动峰!不欢迎你们冰帝的人!不要都围在这一边!” “嗤!这个网球场是你家的吗?这个公园是你家的吗?这个比赛是你家办的吗?” “就是,看他们那穷酸样,一个拉拉队都没有,我看你待会儿还得求着我们施舍点掌声吧?” “这里是比赛场地,不是你们不动峰的网球场好吧?你们看她一副这是她家的模样!真搞笑!” 冰帝的拉拉队队员一点不惯着,直接一人一句开嘲讽,本来赶人就没理的橘杏脸色涨红,手都捏成了拳头。 “小杏!”橘吉平注意到了这边,连忙上去把妹妹拉到身后,一脸严肃的看向铁网后面的一群人。 其他正选也齐齐跑了过来,在橘吉平身边站桩,眼神都带着质问和愤怒。 神尾见不得心上人受委屈,当下怒吼道:“你们快给小杏道歉!” “我记得如果外场的人干扰了内场的选手是能被请出去的吧?”伊武深司说了一句。 “拜托!你们戏不要那么多行不行?这么会演还打什么网球啊?去拍电视剧保你们能火!” 拉拉队为首的一个红色长直发的女生不耐烦的踢了踢铁网,伸手指向藏在橘吉平身后的橘杏,“喂!那个谁?” “你现在一脸委屈什么?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你不会是以为装出一副被我们欺负的模样,就能让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以扰乱赛场的理由把我们赶出去吧?” “我没有!”被戳穿心思的橘杏立马否认,“你们围在我们休息区后面,还不知道是不是想说一些话做干扰呢!” “好了。”橘吉平见时间快到了,现在观众都看过来了,一时间什么都说不清,就让橘杏待会儿别靠近她们。 但是橘吉平想先平息事端,冰帝的大小姐们可不同意。 “你们要比赛的就滚回去,别赖在这里真当我们扯着你们不让你们比呢!”红发女生都不带正眼瞧他们的,“但是那个女的你别走!你把话给本小姐说清楚了!” “你张口就说我们是要干什么,这一口污蔑我们可不能认了!你跟我去见主办方的裁判!这哑巴亏本小姐可不吃!” “就是,让主办方的人说,我们站在这里到底行不行?!” 橘杏见她们不依不饶,脸上都是愤怒,但她刚要说些什么时,橘吉平又拦住了她。 “我妹妹说话就是太直接了,如果得罪了你们,我替她道歉。”橘吉平不想把精力放在这明显的纠缠上,就主动退让了一步。 “你这话挺有意思啊?这不明摆着说是我们在为难你们吗?”大小姐的脸拉了下来,“还踩着要开始列队的时间过来,你们就是过来对我们道德绑架的吧?” 这时候她们再嚷嚷什么导致他们还留在这里不上场,那就真成她们干扰比赛了。 “真晦气!快滚!难怪你们一个拉拉队都没有,什么玩意儿啊!” “谁说他们一个拉拉队都没有?” 这时候旁边的铁门被拉开了,几个穿着青学正选队服的人走了进来,说话的就是一脸愤慨的桃城。 橘杏惊讶的看向他们,一一喊出了名字:“桃城!越前?乾学长?菊丸学长?还有大石学长和不二学长?” 青学日常不训练组合,整整齐齐的坐到了不动峰的亲友席。 “我们来给你们加油了!你们一定要狠狠削一把那群眼高于顶的大少爷们!”桃城抓着拳头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 “……我是被阿桃学长拉过来的。”嘴上说着不情愿的话的越前龙马,还是稳稳的坐了下来。 “我是来收集资料的。”乾贞治拿出本子和笔,“不动峰更新的资料,以及冰帝的资料,亲眼收集比看录像带要更稳妥些。” “你们一定要加油喵~”菊丸送了个wikn,祭出了口头禅。 “只要用出全力,你们一定可以的!”大石给出了没营养的鸡汤。 “我本来是要和阿隆去看秋山三和圣鲁道夫那边的,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先来给你们加油了。”不二周助依旧是笑眯眯的。 之前的比赛带来的那一点点的负面影响,对他而言微乎其微,根本没影响到半分他的心态。 橘吉平对他们的特意到来确实是有些感动,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一句:“谢谢了。” “那条毒蛇呢?”神尾疑惑的问。 “叫他他不来啊!”桃城拍了下神尾的肩膀,龇着牙说,“你待会儿可别输了啊!要记得当时在街头网球场上那几个冰帝的人的做派!” 神尾哼了声,抖了下肩膀把桃城的手抖掉,抬起的眼睛里也蕴含着火焰,他有些咬牙的开口:“不用你说,我还没忘!” 不动峰的人和青学的人自顾自的形成了自己的剧场,没再去管其他人。 “青学?呵,这两个网球部的人,还挺像呢,都是一样的自我、恶心。”红发大小姐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对准那两波人。 “月岛,你拍他们做什么啊?”旁边的人见了有些疑惑。 月岛麻美的嘴角上扬了一个戏谑的弧度,说:“反正迹部少爷他们又不会输,这个角度也拍不到迹部少爷,那就拍点乐子咯~” 在冰帝半场架着录像机的井上守,突然看到了对面不动峰亲友席上的青学一众人。 “是青学,龙马也来了,看来他们更看好不动峰?” 井上守想过去那边的,但机器已经架好了,比赛也准备开始了。 今天他让芝纱之去拍圣鲁道夫和秋山三中学的比赛了,这样四所学校的录像内容就都有了,报刊的内容能撰写更多。 这四所学校,今天输了的会进入复活赛,成为青学的对手。而赢了的,也会是青学之后的强敌。 所以哪一场都很重要。 不过秋山三中学并没有什么亮眼的选手,圣鲁道夫应该没有悬念,井上守让芝纱之重点记录圣鲁道夫的表现。 他在这边主要收集的是冰帝的资料,冰帝是东京的网球豪门强校,而不动峰已经输给过青学了。 他把架起来的录像机的角度再调整了一下,又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先对准不动峰的休息区拍了一张,又转过来对准冰帝的休息区。 “咦?”镜头里进入了四个穿着常服的人,井上守的眼中有些惊讶,“他们不是,立海大的吗?” 第70章 姓越前的都活该 “阿嗯,你们不在神奈川比赛,还特意跑到东京来看都大赛?” 迹部双手抱肩,手指点了点眼下的泪痣,轻嗤了一声:“怎么?你们莫不是觉得本大爷这里有热闹可以看?” “真不愧是冰帝国王啊!puri~”狐狸夸张的赞叹了一声。 然后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把忍足侑士给挤开了,直接坐在了迹部的旁边,还翘起了二郎腿。 仁王侧头凑近迹部问:“那大少爷让我们看热闹吗?piyo~” 迹部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说:“本大爷不让,你们还能转头就走吗?” 仁王笑得灿烂:“当然不会~puri~” 被挤开后差点一屁股栽地上的忍足侑士站稳后瞪向那只白毛,脑袋上蹦起大大的“井”字,他怒声:“仁王!那是我的座位!” 又不是没有空位置了,干嘛非要挤开他?! 仁王直接后仰瘫在靠背上,一副不打算起来的模样,还一脸疑惑的对着忍足歪了下头,“puri?” 忍足怒斥:“你别装乖!!!” 另一边的立海三人就完全是被热情的请入座的了。 原本躺在后座上熟睡的小绵羊,毫无预兆的被丸井雷达给唤醒了。 一个睁眼直挺身,吓到了旁边的向日和宍户。 芥川慈郎扭头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丸井正对着他招手,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太阳般炙热的笑容。 小绵羊开心的喊道:“文太!你是来给我加油的吗?” 向日提醒道:“你今天不用比啊,加什么油?” 小绵羊蹦跳着上前去把丸井拉到身边坐下,然后翻了翻网球袋,把一盒慕斯蛋糕双手捧到丸井的面前。 “文太你看!这是红酒巧克力慕斯!是cRIoLLo的新品哦!” “蛋糕!!”丸井两眼放光,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是小粉丝送的,他吃了没关系的对吧?! 旁边看着的向日忍不住了,他叫嚷道:“这东西是我陪着你排了一整天的队才买到的吧?!” 没给他吃一口就算了!但为什么这只猪一来就直接送出去了?! 到底谁才是你的幼驯染啊?! 宍户亮对于幼驯染的漏风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说:“你跟慈郎计较什么?他就一根筋。” 那一根筋上还都是丸井文太! 日吉看到切原过来后,就让切原到他这边来坐。 看到跟在切原身边的有栖澪,日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挪开一个位置让两人坐在一起。 “他是新生吗?” 日吉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立海大网球部的二年级生他不说都有印象吧,但如果二年级的非正选里有一个容貌很惹眼的,他不至于记不住。 但是合宿的时候确实没有这个人,那就只能是今年的新生了。 “我叫有栖澪,日吉前辈。”有栖澪笑着打了招呼。 日吉:……突然被叫前辈,有些怪怪的。 日吉现在主要是提升自己,所以没怎么接触网球部里的新生。 而且冰帝今年的一年级新生里没有出彩的,好在二年级里还有日吉、凤和桦地三个人。 所以迹部也不着急对一年级的筛选和栽培,那些都是可以留给日吉操练的事。 “你们今天有几个正选上?”切原随口问道。 他记得柳前辈在他们比赛之前,还特意把不动峰的资料给冰帝送了过去。 迹部原本是没把一个不知名的学校放在眼里的,但是柳特意去了一趟冰帝送资料,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等翻开资料一看,呵,还是熟人。 于是本来今天不必正选全员到齐的,迹部却还是把他们都叫过来一起观赛了。 没错,就是观赛。 一个只能用计策来弥补实力的不动峰,确实还不值得他迹部景吾严阵以待,还大费周章的排兵布阵。 这不是自负,而是身为强者的傲气。 不过情报组的疏忽必须问责,之前负责收集对手情报的人是二军的非正选,迹部直接把人拉下二军了。 情报这东西不管是在哪里都很重要。 如果迹部在比赛前拿到的情报就只有“不动峰在今年之前没有任何参赛记录”、“正选都是二年级组合,只有一个三年级”、“地区赛惨败在青学的手下”这样的信息。 那他确实可能会拿这次比赛去练兵,也不会多放心思在名单里,甚至压阵的正选可能也只会派一个进去。 迹部没办法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网球部里,榊监督其实有劝过他,让他选个副部长出来帮忙分担下压力也好。 副部长? 迹部不需要有人分权,或者说这个事情和他接受的教育是相悖的。 迹部财团,只能有一个掌舵人。 而网球部也一样,至少在他领导的这三年里,是不需要副部长的。 更何况,迹部确实没见那群家伙里,有哪一个是适合肩负重任的。 忍足?迹部觉得如果给这家伙权力了,他大概率会从偷摸着偷懒变成光明正大的偷懒。 宍户?这家伙的实力还达不到让所有人都认可的程度。 其他人就更不适合了。 二三年级的正选里,只有日吉的责任感比较强,还有夺权的拼劲,但他现在还太弱了。 每当这个时候,迹部就会羡慕立海大有个不要虚名头衔,又一直为网球部出谋划策的柳莲二。 “哔——” “双方列队!致礼!” 橘吉平看着面前的冰帝队员,眉心跳了跳,心底突然有些不安了起来。 正常在上场前,参赛的队伍都会先在签到处拿对手的参赛名单,以方便做赛前战术准备。 不动峰来的时间比冰帝要早半个小时,在橘吉平想让神尾去拿冰帝的出赛名单时,橘杏那边的事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所以橘吉平没能提前知道冰帝的参赛名单。 橘吉平分析过冰帝那些人的行为模式,出身优渥的大少爷们眼高于顶,他们对于没有历史成绩的队伍都是不上心的。 从冰帝的过往资料来看,确实也是如此,所以他们这样一支新兴的队伍,理应不能入冰帝那些人的眼才对。 冰帝不会有他们真实的资料,所以冰帝会派全员非正选上场的可能性达99%,最多就只会有一个正选在单打三守门。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橘吉平看着面前的冰帝队伍,宍户亮、向日岳人、日吉若、凤长太郎,四个正选和三个非正选。 “喂!你发什么呆啊!啊?” 宍户不耐烦的看着橘吉平,他手都伸出去半天了,结果这人就盯着他们一动不动了。 “不准你这么对橘队长说话!”橘吉平的无脑吹神尾明先跳脚了。 橘吉平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握手,“不好意思……” 啪! 橘吉平的手刚碰上宍户的手就被打开了,宍户收回了手,瞥了眼神尾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低骂了一句:“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乱吠!” 宍户转身回去了,向日翻了个白眼,嫌弃的在队服上擦了擦手心,招呼几个后辈:“回去了!”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神尾一整个人就想冲上去,橘吉平及时拉住了他。 “比赛开始了,”橘吉平微沉着脸说,“我们在球场上找回场子就行了。” 不动峰的休息区里,橘杏气的浑身颤抖,死死瞪着宍户的背影,那眼神像是要直接冲过去咬下对方的肉一样。 “橘子妹妹你别生气了!你哥哥他们一定可以在球场上狠狠削他们一笔的!”桃城捏着拳头说道。 “当然了!”橘杏大声的说道,“哥哥和大家都那么努力!一定可以赢的!” “冰帝的那几人也太没礼貌了吧!”菊丸努努嘴。 “确实,橘只是没及时握手而已,竟然就上手打,他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在社会里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大石肃穆着一张脸,逼逼叨叨的。 “越前,怎么了么吗?”不二注意到旁边后辈的神色有些奇怪。 越前龙马的脸色有些沉,但他不想别人看出来,就抬手压了压帽沿,回了一句:“没什么。” 六个非正选和一个正选,这才该是冰帝派出的阵容才对。 越前龙马之前怀疑圣鲁道夫的观月初可能也重生了,但是他并不在意观月初是不是重生。 上辈子他和观月初也没有什么交集,假设观月初真的重生了的话,就目前为止他看到的情况就是,观月初研究了针对不二周助的球技。 不过越前龙马看得出来,观月初本身的实力并没有提升得太夸张,也就是他最多就研究了招式。 越前龙马想明白后就不感兴趣了,他觉得那场比赛不二前辈会失误的原因,也就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再碰上的话就说不准谁输谁赢了。 越前龙马还是没把圣鲁道夫放在眼里,但是冰帝就不一样了。 在冰帝,能安排出赛名单的人就只有迹部景吾,如果是迹部景吾有前世的记忆,那和观月初有前世的记忆的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的比赛,会影响到手冢国光被波尔克发现的契机。 上一世,冰帝和青学的交集很频繁,而且迹部景吾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是非常好的人脉关系。 越前龙马藏在帽沿下的眼睛暗了暗,等比赛结束后去试探一下好了。 “欸?”旁边的乾贞治突然发出了疑惑,“对面那几个人好像是……” “啊!是那几个混蛋!”桃城的声音压下了乾贞治的话头。 “啊啦,之前还没注意呢。”不二的声音微扬,似乎有些兴趣。 “谁谁谁啊喵?”菊丸插入话题,“是那边那四个人吗?他们怎么没穿队服呢?” “好像有些眼熟……”大石的声音里也带着疑惑。 “他们是冰帝的!”桃城斩钉截铁,“之前他们和那个冰帝带头的大少爷一起在街头网球场欺负人!” “对!他们还看不起打街头网球的!”橘杏愤愤不平道,“我替别人说句公道话他们还推我!” “什么?!”菊丸震惊。 “这太过分了!”大石也愤怒了。 “那个……他们不是冰帝的……”乾贞治试图纠正。 “不管是不是冰帝的,他们也是一伙的!都是只知道欺负人的混蛋!”桃城没怎么看过神奈川的报刊,所以根本认不出来。 “呵呵呵。”不二周助就是看戏,也不说破。 越前龙马听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对面有谁?他刚才也没往那边看,光在想事情了。 所以当他抬起头往对面看去时,眼眸里映入了三张熟悉的脸的那一刻,瞳孔微张,他猛然站了起来。 “越前?”其他人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 “立海大……”越前龙马的声音很冷静,他很快就回过了神,“他们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 越前龙马对立海大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立海大的几个正选在U17里都有一定的份量,他们也是他在国中联赛里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还有一直到未来进入职网后,还给了他一个重击的切原赤也。 以及,仁王雅治—— 越前龙马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他敛下了眼中的愤怒。 在切原赤也的事情上,他并不是有意的,而且切原赤也已经报了仇,荣誉和名声也都拿回去了。 反而是他落得个被所有人谩骂、被朋友质问的结局,还连累家人也被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针对,他们一家人最后甚至都不能离开霓虹。 他才是最终的受害者。 所以越前龙马觉得自己,没有愧对切原赤也,最多就欠一句道歉。 但是在前世,导致他们一家无法自救的罪魁祸首,就是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利用自己的公信力持续的发表对越前一家不好的言论,群众的情绪被他调动,霓虹的上层受舆论压迫不得不公开声明。 声明什么? 声明越前南次郎的辉煌都是假的,一切的成就除了炒作,还有不入眼的手段。 这些事情如果没弄得众人皆知的话,霓虹的群众就算有所猜测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但是被公开后,他们就得要脸。 仁王雅治还逼得他们必须在霓虹和美国的国籍上二选一。 越前龙马当时是想回美国的,他已经在霓虹受够了窝囊气,但是越前南次郎却选了霓虹,还让一直待在外面的越前龙雅快点回来。 越前龙马没等到越前龙雅回来。 那天他突然收到越前龙雅的国际漫游电话,越前龙雅说会帮他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然后就彻底没有音讯了。 越前龙马并不知道后续在针对他家的事情里,有多少人插了手。 但是仁王雅治就那样大剌剌的,在他们共同在的群里发了那样的一句话。 【仁王雅治-立海大:姓越前的,你们都活该!】 仁王雅治成功的把越前龙马的视线和愤怒都集中到他身上去了。 “puri,对面有个小矮子的眼神,好吓人哦~”仁王雅治歪在座位上,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把玩着小辫子。 嘴里说着吓人,语气却带着兴趣盎然。 迹部抬眸瞥了一眼对面,那个戴着白帽子的小矮子,眼神确实是落在仁王雅治的身上的。 不过那个眼神,真不像一个小孩会有的眼神。 “啊嗯,你什么时候又得罪人了?”迹部问。 “piyo~我都不认识他好吧?”仁王颇为无语。 “可能是迁怒呢。”切原扭头看向仁王,有些认真的说道,“仁王前辈可能是在哪里说的话惹到他了呢?” 比如前世什么的。 “piyo,那他也太没道理了吧?”仁王撇了撇嘴,把辫子甩到身后,“不过我也不喜欢那个人。” 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越前龙马的身影,仁王悠悠地说道:“看见的第一眼,就莫名的厌恶呢,puri ” 第71章 日吉与凤的双打 “立海大?”橘杏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懊恼,“我说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几个人呢?” 要是早点想起来,她肯定不能放过他们! 橘杏为了让不动峰能更顺利的晋级,去查了所有知名的和不知名的学校队伍,但信息过多后,她有时候也会有些混乱。 但是校队的正选队服是最好记的,还有每个队伍里的领头人也必须记住。 橘杏在街头网球场刚看到迹部景吾的时候并没有马上就认出他,但几句话交锋下来,她就想起来了。 冰帝的部长,被叫做冰帝国王,眼角有颗泪痣,身后时常跟着一个大个子的跟班。 没认出仁王和切原,完全是因为他俩穿的常服,神奈川和东京又实在是有些距离,一般情况下神奈川的人也不会特意跑到东京的街头网球场打网球。 而且她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迹部景吾的身上了。 立海大是已经拿下了全国二连霸的队伍,比冰帝更棘手! “小杏,你不舒服吗?”回到休息区的橘吉平见妹妹又是抓头又是捂脸的,当即有些担心。 “没事啦哥。”橘杏回过神连忙摇头,然后又指着对面说,“哥你知道那边那几个穿便服的人是谁吗?” “嗯?”橘吉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顿时皱起,“是在警局的那几个?” 橘吉平在一年级作为狮子乐正选和立海大比赛时,仁王和丸井都是坐在观众席的,而切原更是还没入学。 后来橘吉平陷入低谷、转学,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又碰上网球部被禁赛,散了的不动峰网球部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他确实没时间去查找其他队伍的资料。 “他们是立海大的正选!”接话的是大嗓门的桃城,他愤愤地道,“我还以为所谓的王者是宽宏又有气度的人呢!没想到是和冰帝一样的一丘之貉!” 桃城平日里根本没有多看几本网球报刊,他觉得反正收集资料是乾贞治的事情,有空闲时间不如去寻找美食和好玩的东西。 所以对于在初见面时就没认出立海大和冰帝的人,他理直气壮的表示,他们又不是明星,他认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那个王者立海大?”神尾有些惊讶。 “什么狗屁王者!你忘了那个白头发的推了橘子妹妹吗?”桃城大声嚷嚷,“还有那个头发长长的家伙也动手了!” 神尾马上沉下了脸色,捏拳咬牙:“没错!那个人还抓了小杏的头发!” “你们在街头网球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越前龙马被这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弄得都没法思考别的了。 桃城和神尾当下就添油加醋的把那天街头网球场的事情给改编得面目全非,反正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橘杏是受委屈的一方。 而那几个人先是动口又动手,后来在警局里又不依不饶的不肯放过橘杏,心胸太狭隘。 青学的几人和不动峰的几人听得脸色越来越臭,再看向对面时,眼神都带着愤慨和鄙视。 唯有越前龙马的神色带着点困惑和纠结,但还是没有阻止明显是被愤怒烧昏头的两人。 “立海大?”橘吉平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随即又摇了摇头,甩掉多余的想法,他出声制止了他们逐渐变大的讨论声。 “现在我们的对手还是冰帝,樱井、石田,你们快去热身,只有七分钟的时间了,抓紧!” “请冰帝学园和不动峰中学的双打二选手进场!” “冰帝学园vs不动峰中学,双打二!日吉\/凤vs樱井\/石田!”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樱井发球!” 樱井雅也这个人没什么亮眼的球技,基础也一般,但是石田铁有波动球。 波动球是力量非常强的抽球。 不管是打波动球还是接波动球,都需要有一定的力量基础,简而言之就是非力量型的选手如果强行接球的话,会受伤。 凤长太郎也是力量型的选手,石田铁是迹部给他挑的磨刀石。 而日吉今天的任务是打配合、送辅助。 今天这场比赛其实也算是日吉和凤的出道赛,毕竟在这之前冰帝一直在练兵,而身为二年级正选的他们反而还没有出过赛。 他们去年作为二军的时候,出赛的机会还是比较多的,升了正选后反而就只有队内练习赛了。 需要练兵的二军实在是太多了。 “Game 1:0!日吉\/凤!Advantage!” 第一场只拉锯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不仅仅是赛场上的樱井和石田铁,就是观赛的其他人也都能看得出来,双方在基础上的差距。 通过和立海大的合宿,还有柳递到手上的针对性训练菜单,日吉和凤在训练上也从未懈怠,他们的基础实力已经配得上冰帝新生代力量的称谓了。 “日吉和凤很稳嘛,比合宿的时候沉稳了不少啊。” 丸井说着就用勺子舀了口蛋糕放进嘴里,在甜腻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时,他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小绵羊拿着勺子和小猪吃着同一个蛋糕,也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他俩可是冰帝下一代的领头人,有自觉着呢。”接话的是座位被抢后只能到这边坐的忍足。 “哦~比你有自觉是吧?puri ”抢了人位置还不打算放过人的狐狸开口调侃。 忍足在冰帝训练爱摸鱼的名声,跟毛利在立海大爱逃训的名声一样响亮。 “我现在每天都有认真训练的好不好?!”忍足马上反驳,他已经感觉到了迹部的死亡凝视。 偷懒这种事怎么能承认呢?他就是训练累了的时候稍微休息一下而已! 只是休息,绝对不是偷懒! 忍足在心里给自己洗了个脑,就挺起了腰板,镇定的看向赛场上。 “可是你每天给我发推荐小说的时候都是在训练的时间耶,piyo~”仁王狐狸冷不丁的又插过去一刀。 “忍足,回去后三倍训练。”迹部补上了穿心一刀。 忍足吐出了虚无的鲜血,感觉胸口疼、脑袋疼、手疼、脚疼,哪哪都疼! “不对!我发给你的时候你可是马上就回复了!你这个逃训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忍足试图报仇。 “puri?”仁王卷了卷小辫子,毫不在意的回道,“可是幸村和柳又不在这里,迹部又不能罚我~” 而且他逃训的前提是完成训练了好吧?他那最多叫早退! 他训练时又不摸鱼。 毕竟他要是敢摸鱼,灭五感和加倍套餐就能套给他一整年,他惹不起两个活阎王。 “啊嗯,连逃训摸鱼都想比,忍足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迹部冷漠的投出又一把穿心刀,“下一周的训练都翻三倍。” 忍足被噎得心梗,所以这只狐狸是故意来消遣他的吗? 砰! 嘭! “AcE!15:0!日吉\/凤!Advantage!” 这一局是日吉的发球局,第一球他用一个平击发球拿下了。 平击发球在网球发球里是速度、力量、威胁性都属上乘的发球,一般都是身材高大的网球选手更倾向于使用这个发球。 而且平击发球的准确度是公认的偏低。 所以在身材修长的日吉打出了准确度100%的平击发球的时候,樱井和石田都没有反应过来。 砰! 嘭! “AcE!30:0!日吉\/凤!Advantage!” 日吉可没有等对手反应的喜好,合宿的那段时间,在他发现自己和切原的差距有些过大后,他就一头栽入了训练里。 他是迹部前辈亲选的次期部长,以后会由他带领的冰帝和切原带领的立海大争夺那个冠军奖杯。 日吉深知现在的自己别说以下克上了,作为和他同辈的切原都已经领先他太多了。 他不能被落下! 嘭! “AcE!40:0!日吉\/凤!Advantage!” “可恶!”樱井咬牙,脸上浮现了不甘。 冰帝的正选,实力都有这么强的吗? 在他们上场之前,橘吉平对他们说:“那两个人虽然是正选,但目前为止他们的出赛记录屈指可数,比赛经验有时候也是致胜的关键。” “而且根据资料,那两个人在今天之前应该都是走的单打路线,他们是临时的组合,你们就发挥出默契,全力以赴就可以了。” 嘭! 网球落在了樱井的左侧边,迅速回弹飞向身后,樱井的瞳孔收缩了下。 “Game to love 2:0!日吉\/凤!冰帝学园Advantage!” “樱井!”石田铁皱着眉朝前场的樱井质问,“刚才那一球只是普通的发球,还是在你的顺手区内!你为什么不接?” 樱井抿了抿嘴,他说:“抱歉,等下不会了。” 石田铁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吸了口气。 “走吧,换场了。”石田铁走到樱井的身边拍了下他的肩头,眼中带着坚定,“接下来,由我来拿分!” “他应该是要打波动球了。”切原忽然说道。 “唔……”丸井鼓着腮帮子想了下,咽下口中的蛋糕后才疑惑的问道,“那个石田铁,好像是石田银的弟弟?是吗?” 忍足也疑惑:“那他怎么不在四天宝寺?” 不动峰的网球部不能说没有一点名气吧,但这个名气也是因为队员殴打教练被禁赛一年传出的名气。 之前他们都没有去深入了解过,但柳给他们的资料实在是太全面了,他们“被动的”接收了全部信息。 “不动峰中学就是很典型的霓虹中学。”这次出声的是有栖澪,“前后辈制度森严,高年级对低年级的霸凌是常态,尤其是在社团里。” 社团里的教练大多都是领着工资不做事的混不吝,好一点的就是不管事,但大部分都会搞出各种规定来折腾人。 “他们一家都住在关东的,听说是石田银去大阪的寺庙出家了,就很顺便的在寺庙里的学校上学了。”有栖澪说道。 “……”忍足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为好。 所以说,他应该要问,石田银为什么不在不动峰才对? “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忍足好奇的看向有栖澪,努力释放着善意。 在他们刚过来的时候,忍足其实就想和这个漂亮的小学弟唠唠嗑了。 小学弟的腿真长,腿型也好看,想交朋友。 忍足侑士,喜欢长腿的美人,这个美人可以不分性别,只要是长腿。 不要怀疑,他就是个长腿控而已。 忍足想,如果对方的性格也能很对胃口的话就更好了,他可以分享小说给对方看。 “你不会也是立海大的情报人员吧?”忍足试图找话题。 有栖澪微微一笑:“前辈说什么呢?我们立海大有柳前辈在,还有什么会是不知道的呢?” 虽然是有前世的记忆在,但要把那些记忆都转化为有用的资料和信息,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柳前辈不是一般人。 忍足:……这天没法聊了。 只恨冰帝没有一个柳莲二! 赛场上,石田铁捏紧球拍,掏出网球,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教练席上的橘吉平。 橘吉平对上了他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石田铁的想法,他急忙出声:“不可以用那招!” 石田铁的波动球是跟石田银学的,但是他的身体素质没有石田银的好,力量也还差些火候。所以现在的他用出的波动球,不说球的威力如何,他的手臂负担就很重。 “波、动、球!”石田铁怒喝一声,手臂肌肉暴起,脖子上的青筋绷紧。 网球在球网上被挤压变形,附加了沉压的力量,被甩出去时因为速度和力量的增幅,带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影。 有栖澪其实并不想煞风景,但他还是忍不住凑到切原的耳边说了一句:“感觉这样喊出招式的名字很像在喊什么功法似的。” 虽然切原马上就想到了真田副部长每一球都要怒吼招式名的样子,但他自己本身并没有喊招式名的习惯。 所以切原点头认可:“是很像,而且好像很费嗓子,回去后可以给副部长准备点护嗓子的药。” 有栖澪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对于波动球,冰帝的众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担忧,甚至还能聊两句。 “这个波动球看着是第一式吧?”向日随口问,“凤没问题吧?” 宍户哼了声,说道:“练了那么久的力量,要是连第一式的波动球都打不回去,他还当什么正选?回炉重造吧!” 球场上,凤来到了波动球的落地点。 石田铁看到他似乎是准备直接接波动球的样子,他忍着手臂的酸麻大声喊道:“你还想要你的手的话最好别接!” 凤不算细胳膊,但对比石田铁那充满肌肉的手臂,确实就不像是力量型的选手。 凤对石田铁的话充耳不闻,他紧盯着网球,双手握拍抬到腰身处,脑海里是柳曾在合宿里对他说过的话。 “遇到力量球时不要总想着以力碰力,特别是类似波动球一类的力量球,直接用手臂的力量去回击球是最蠢笨的方法。” 当时是在训练场上,柳在做力量测试,他让凤对着石田银打出自己最强的力量招式,再让石田银对着凤打出十成力的波动球第一式。 四天宝寺的石田银是公认的国中界第一力量球手,而凤长太郎是冰帝新生代的力量型选手。 第一次面对波动球时,凤就是下意识的就想直接抬手回击,然后一旁记录的柳吹哨子叫停了。 “石田银的力量是他的先天优势,而你的力量是后天练成的,你的力量不及他,你要学会卸力和转力。” “接到球的一瞬间把拍面下切,把手臂承接的力转到全身,双腿压马步,双手握拍快速上下小幅度的摇晃抖动网球。” 柳的声音仿佛还回响在耳边,凤的动作跟着柳的话语而动。 “吸一口气,稳住重心,吐气的瞬间把力再次转回手臂,用力回击!” “喝!” 凤怒喝一声,网球在他的球拍上被甩出去时带起了巨大的声响,宛如真正的炮仗发射。 嘭!!! 网球直接砸落在了樱井和石田铁的中间,地面上扬起了一阵尘灰。 “Return AcE!15:0!日吉\/凤!Advantage!” “怎么、可能……”石田铁脸上都是震惊,“你竟然直接就把波动球……” 冰帝休息区。 “啊嗯,凤做的不错,值得奖励。”迹部的嘴角上扬,满意的点了下头。 “puri,凤把波动球转成了重炮发球?”仁王有些惊讶,“技巧和力量的结合做的很完美呢。” 迹部轻笑一声,低语:“看来得好好感谢一下柳了。” “凤!太帅了!”向日带头跳了起来。 宍户双手抱肩轻哼一声,“还不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其他二军也都跳起来呐喊,周围的拉拉队更是尖叫不停。 不动峰休息区。 “不可能!”橘杏最先站了起来,脸上都是不敢置信和愤怒,“他怎么可能回击得了波动球?那可是波动球啊!” “波动球也不是无敌的。”越前龙马难得说了句中肯的话,“更何况石田铁的波动球也没有那么成熟。” 橘杏脸色涨红,想反驳又反驳不了。 石田铁接下来又使用了两次波动球,但都被凤照本回击了回去。 石田铁的手臂变得又痛又麻,他喘了口气,捏紧网球,正要抛球时。 “阿铁!”橘吉平严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石田铁扭头看过去,橘吉平对他摇了摇头,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垂下了握着网球的手。 最后一个发球,石田铁只打出了普通的发球,日吉追上球后回了颗短球,一直愣神的樱井赶不及上前。 嘭! “Game to love 3:0!日吉\/凤!冰帝学园Advantage!” “他的手臂没法支撑他继续使用波动球了。” 日吉侧头看向走到他身后的凤,他说,“他们的实力还不必让我们露出全部底牌,待会儿快些解决吧。” 凤点头回应:“好。” 第72章 带学弟的向日岳人 “Game,Set,match 日吉\/凤! 6:0!冰帝学园获胜!” “冰帝学园vs不动峰中学!1:0!冰帝学园Advantage!” 裁判的呼报落下的瞬间,冰帝拉拉队的口号响彻云霄。 “冰帝!冰帝!冰帝!”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不动峰!胜者是冰帝!” 拉拉队的声音把所有观众都吓了一跳,但那整齐的口号太有感染性,没一会儿,几乎是全部的观众都跟着一起呐喊了起来。 “你们做的很好。”榊监督对着来到面前的两个人给予了最大的肯定。 日吉矜持的点点头,凤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回去吧。”榊朝他们摆了摆手。 日吉和凤回到休息区里,站到迹部的面前等待表扬。 看着两人那闪闪发光的、带着期待的眼神,迹部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包容和不易察觉的宠溺:“啊嗯,日吉的气势很好,凤也很稳,力量的提升很大。” “你们分别有一个可以提出要求的奖励,本大爷会满足你们任何的要求。” 和冰帝这边的喜悦不同,不动峰的休息区内笼罩了一层阴霾。 同样是二年级的正选,实力差距却是肉眼可见的巨大。就连被他们当成是拿分利器的波动球,都能被对方轻轻松松的回击。 樱井和石田铁站在橘吉平的面前低垂着头,脸上都是自责和懊悔。 “对不起橘队长,我们输了……”樱井看着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对不起,如果我能打出更强的波动球的话……”石田铁喃喃自语着。 橘吉平从教练席上起身,张手一揽把两人抱住,他沉着声音说:“你们都尽力了!只要全力以赴了就可以了!你们是不动峰的骄傲!” “橘队长!”两人再也压不住哭了出来。 “冰帝的人难道都有这么强吗?”桃城咬着手指关节嘀咕着,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橘杏脸色似乎更差了。 他又急忙改口道:“但是樱井和石田也不弱啊!谁知道对面那个高个子就正好有对付波动球的球技啊!” 石田铁的波动球可是能把河村的手臂差点打废了的,也因为这个,桃城就不怎么相信越前说的石田铁的波动球还不够成熟的话。 “怎么会这么巧对方就能对付波动球啊?”桃城说着突然就恍然大悟了,“他们一定是一早就有你们的资料了啊!” 橘杏当即就信了,她生气的说:“所以他们就是故意装作没关注我们的样子?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又在背后研究对付波动球?” “太卑鄙了!”桃城接了话。 “你们也不用太气愤啦,他们接下来的双打有非正选呢喵~神尾和伊武一定能赢的啦喵!”菊丸摆了摆手。 神尾明和伊武深司在不动峰的实力排行榜上能进前三。 在地区预选赛里,神尾和海堂难分伯仲,伊武虽然因为球技被越前看破没能发挥实力,但只看他在过往的比赛里的表现也能知道,他的实力并不弱。 橘吉平把神尾和伊武放在双打上就是要稳压一局。 菊丸今天本来是真的只是和大石过来观赛的,突然就被桃城拉进来坐不动峰的亲友席,他其实看热闹的心情居多。 当然其中还有自己是“正义化身”的即视感,谁让冰帝的那些人也太反派做派了啊! 而且大石好像也对冰帝的那些人不满,那他也支持不动峰好咯。 “神尾和深司是一定会赢的!”橘杏大声的宣告。 “你放心吧小杏!我们会把胜利带回来的!”神尾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和伊武正好热身回来了。 “深司!你可要跟上我的节奏啊!”神尾把球拍搭在肩膀上,自信的笑起来,“让我们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吧!” 伊武瞥了他一眼,直接不带标点符号的开始吐槽:“你说的跟要去打架一样要是真打起来我可不管你反正我只打网球不打架到时候你自己被罚就行了别连累我们不过说到胜利这当然是肯定的我当然是不可能输的对方可是还有一个非正选输了多难看吧啦吧啦……” 神尾被他的碎碎念弄得头大,忍不住捂住脑袋朝他吼了一声:“你能不能把这念经的本事给对手用出来啊!别再对着我们念经啦!” “请冰帝学园和不动峰中学的双打一选手进场!” 四人在球网前握手致礼,向日和伊武都挂着冷漠脸。一头浅金色短绒毛,还有圆圆的眼镜的藤吉眨巴了下大眼睛,有些紧张的和对面那个瞪着他的人握手。 四人齐声开口:“请多指教!” 两个冷漠,一个露怯,一个咬牙。 “喂!那个独眼!”向日收回手后,抬眼冷冷的瞥向神尾,“你吓到我学弟了。” 虽然向日个子小,但这气势是一点也不差半分。 “独、独眼?”神尾被这个绰号给整破防了,“你别随便给人取外号行吗?你们冰帝就这个素质吗?!” “比你们只会靠暴力解决问题要强。”向日轻嗤一声转身走去接发球区。 向日的话让神尾和伊武想起了,他们一年前因为反抗教练和学长而被禁赛的事情。 那件事对他们不动峰的几个人来说都是痛苦的回忆,如果不是当时被那不当人的教练和学长耽误了,橘队长也不至于蹉跎一年的时间! 他们当时才一年级,但是橘队长是二年级生,如果不是为了帮他们出头,以橘队长的实力也是可以当上正选参加比赛的! “可恶!”神尾几乎要咬碎了牙,“我要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作为忏悔!” 伊武表情更阴郁了:“我也生气了。” “冰帝学园vs不动峰中学,双打一!向日\/藤吉vs神尾\/伊武!”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藤吉发球!” 向日岳人今天的任务是带后辈,藤吉是二军的二年级生,明年还要和日吉他们继续参加国中联赛。 向日站在前场,指着对面的两人跟后辈介绍道:“藤吉你听好了,前面那个头发长的,长得阴恻恻的,是个喜欢打上下旋转球阴别人的阴沉男。” “后面那个头发挡住一边眼睛的非主流,是个满口节奏的快节奏男。” “我看他们不爽,你最好快点解决。” “是的!向日前辈!”藤吉回答的超大声。 “喂!你们当面说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吧?!”神尾当即叫嚷了起来。 “嗤!”向日嘴角的笑容嘲讽度拉满,“我当面讲不比你们缩在背后蛐蛐人有礼貌吗?” 向日不是个爱管事的人,但这不代表他是能允许别人挑衅到他脸上来了,还没有脾气的性格。 两边的休息区离得又不远,一个个对着他们又鄙视又开嘲讽还各种深度解读的,没有压低音量也没有掩饰表情,是真当所有人都没脾气吗? 向日觉得对这些人没有礼貌的必要。 哒!哒!哒! 藤吉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后,抛球,手臂拉开到最大的距离,再用力挥拍! 砰! 网球迅速飞向了后半场的无人区。 “哼!这种速度的球!”神尾先是嘲讽了的一句,才追着球跑过去,“跟上我的节奏吧!” 神尾先网球一步来到了落点处,他脸上扬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在网球落地回弹的一刻挥拍过去! 但是网球却如虚影一样穿过了球拍。 神尾震惊:“什么?!” 嘭! “AcE!15:0!向日\/藤吉!Advantage!” “怎么回事?!”橘杏率先质问出声。 越前龙马有些讶异的看向对面那个眼镜反光的冰帝二年级非正选。 上辈子有这号人物吗? “看上去是利用了光影和视觉差。” 冰帝休息区内,迹部瞥向了切原旁边的有栖澪,他问:“这招叫什么?” “前辈不应该问我吧?”有栖澪轻笑一声,“还是等藤吉前辈回来,再问他会更好一些。” 刚才在向日和藤吉去热身的时候,有栖澪问忍足借了两把球拍,就和切原一起跟着去了。 十分钟热身回来后,向日对迹部说,有栖澪教了藤吉一个招式,还挺厉害的。 有栖澪其实没教藤吉什么招式,只是告诉了他光影原理可以用在网球上而已,藤吉本身基础扎实所以吸收得很快。 然后向日就认为是有栖澪把自己的招数教给了藤吉。 向日:立海大的小学弟,这么慷慨? 有栖澪: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去帮他们热身主要是给向日带话的,切原一边给向日喂球,一边说道:“向日前辈知道不动峰为什么在去年会被禁赛吗?” 向日不太感兴趣,“好像是打架吧?” 向日也看过不动峰的资料,但他对不动峰的那些人在比赛以外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也并不想知道他们是受委屈了还是怎么的。 他不想共情对手,所以不愿意去了解。 “橘吉平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球场外。” 他们被禁赛是因为正好事情发生在网球公开赛的秋季赛的期间内,网协也正好抓他们当典型,所以才被报道了出去。 运动员在赛事期间不能出现打架斗殴,而当时霓虹境内有各种新人赛,世界上也正是公开赛的时间。 橘吉平转入不动峰中学时是二年级,他和其他的同级生之间没有交际基础在,那个教练和三年生就把他划分到了一年级的队伍里。 切原勾起嘴角,带着嘲讽:“他给自己出头,顺便做了别人的救世主。” 向日怔住了,一时没接住球。 向日岳人是个情绪很丰满的人,他最先对不动峰那些人的眼神和话语表露出了不满,但因为迹部都只是选择无视,他也就没有把不满说出来。 “我倒是记得,那个橘吉平好像是打伤过你们立海大的学长?” 向日看向切原,蓝灰色眼眸微微眯起,他直接问道:“你突然告诉我这么多橘吉平的事,是想让我做什么?” 切原赤也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反差未免有些太大了。 嘭! “Game to love 1:0!向日\/藤吉!冰帝学园Advantage!” 神尾和伊武停下了追球的脚步,呼吸已经凌乱了起来。 “可恶!”神尾恶狠狠的瞪向对面那个戴着眼镜的少年,“每次都感觉能接到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不成冰帝的非正选都有这样的实力吗? 藤吉的眼镜亮着高深莫测的白光,只是他的嘴角已经快要裂到耳朵上了。 没想到啊,他也有能化身隐世高人的一天? “把嘴角收一收,你都要变成表情包了。”向日颇为无语的看着这个后辈。 “利用光影让人的视觉出现凹凸面,每次看着这球在这里,其实是在另一个地方。”忍足推了推眼镜,有些惊奇,“最神奇的地方就是,我们每个人在不同的角度都能看错。” 他回头问有栖澪:“你这么教人不怕被说资敌吗?” 有栖澪微笑:“前辈放心,我会在立海大读完国三的。” 忍足:……谁问你这个了? “puri,你以为这是谁都能做到的吗?你让光学和物理不好的人试试?”仁王双手抱肩,轻哼了一声,“过了这个时辰,太阳偏一点就打不出这些球了。” 也就是限制性很大,只适合在特殊时候装装那个13样。 “15:0!向日\/藤吉!Advantage!” 球场上,伊武沉下了脸,刚刚他试图用出瞬间麻痹,但是失败了。 和在地区预选赛的时候对战越前龙马时一样,他打出的旋转球都被打向距离很远的地方,让他没法继续使用上下削球。 伊武侧头看了一眼在休息区亲友席上的越前龙马,他当时有问他是怎么看破他的招式的。 越前龙马很随意的回答:“你的行为太明显了啊。” “你是怎么看出我的招数的?”伊武再次问了向日同样的问题。 向日闻言,看向伊武的眼神像在看白痴。 他的语气反而比伊武的更显得不可置信:“我是不是在比赛之前就直接指出你的招式是什么了?就这样了我还能上当?我是傻了吗?问出这种白痴问题,是你傻了吧?” 傻了的伊武:“……” 伊武深司没有什么很强的招数,他打球的风格就是算计、下套,再抓住对手的漏洞快速得分。 神尾明也同样,除了还能拿得出手的速度外,大概是凭嘴毒进行嘴遁攻击吧。 但是在所有的想法都被看透后,对方的实力还明显压自己一头,那任何算计都没有用了。 “Game 2:0!向日\/藤吉!冰帝学园Advantage!” “唉!”向日颇感无趣的转了转球拍,“我还以为你们能稍微厉害一点呢,结果就这?” 被看穿了球路后,也没有了其他备用计策了吗?和他们冰帝比赛,他们竟然真的以为派出他们最能拿得出手的组合,就能赢了吗? 不动峰从一开始对标的对手就是冰帝的非正选二军。 所以对上实力和气势都稳压自己的冰帝正选,只是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心底里其实已经慌了。 田忌赛马最重要的就是要强对弱,但是当他们以为的弱不再是弱时,在这个赌局里,他们就已经输了。 “我听说你们在不动峰里是实力前三啊?”向日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两人,最后嗤了一声,“可是我好像觉得,你们还不如第一局的石田铁呢。” 至少那个波动球还是有点意思的。 神尾和伊武沉着脸努力平息紊乱的气息,他们捏着球拍的手都爆出了青筋。 “Game to love 3:0!向日\/藤吉!冰帝学园Advantage!” 不动峰的休息区里,作为单打一和单打二的森辰德和内村京介站在球场旁边,他们看着球场上比分一边倒的情况,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双手捏紧裤子,双脚有些不知所措的在地上碾按。 “我们……真的能赢吗?”森辰德宛若用气声在呢喃。 内村京介听到了,但是他没法给出安慰和打气,因为他的心里也在怀疑。 如果冰帝的非正选,也都是像现在在球场上的藤吉一样的水准,那他们真的还能有胜算吗? 第三局交换场地的时候有90秒的休息时间,橘吉平把神尾和伊武叫到了面前。 “他们在打心理战。”橘吉平沉着声说道,“他们是想拖垮你们的心理,那个向日岳人最出名的就是舞蹈式网球,那种网球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但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用出一招舞蹈式打法。” “因为你们就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破防,就可以完全乱了阵脚,根本就不需要他再耗费体力来得分。” “好卑鄙!”神尾忍不住骂出声。 “人家那是有谋略。”橘吉平截住了神尾的不甘,他说,“也是我的问题,是我太坚信他们会派二军的人比赛了,还是因为之前我们的比赛都太顺畅了,所以导致我们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是我的计策出了问题,我对不住你们。” “没有的事!”神尾连忙出声,“橘队长才不会有错!是我们太弱了!是我们的问题!” 伊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着点头。 橘吉平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他微微弯下腰和他们对视,“接下来,你们要逼向日岳人用出舞蹈式网球,把他的体力消耗掉。” “至于那个藤吉,不用管他,他接下来大概也用不出之前那个招式了。” 第73章 无限体力 比赛重新开始后,向日发现他被针对了。 神尾明和伊武深司几乎是毫不掩饰的把球都往他这边打,打的还几乎都是吊高球。 这是想让他用出舞蹈式打法? 向日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们不会以为,只要消耗完他的体力,他们就能稳拿胜券了吧? 刚才换场休息的时候,向日就注意到了橘吉平在跟神尾和伊武说着什么。 网球比赛的赛场规定里,比赛时间内教练是不允许对选手进行指导的,但是队长可以。 所以橘吉平是认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只有他们在努力,而他是不会有一丁点儿的进步吗? 舞蹈式网球是公认的高耗体力的打法,而且也不是谁都能打舞蹈式网球的,只有身体柔韧性很强的人才能做到舞蹈式的打法。 向日是自己很喜欢舞蹈式的网球,在空中翻越时,他感觉后背好像长出了翅膀,他能自由又轻盈的飞跃在空中。 向日在小时候看过《蜘蛛侠》的电影后,就一直憧憬着能像蜘蛛侠一样在空中飞跃。 “难得你们费尽周章的给我喂球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们见识一下好了。” 也好让你们彻底歇了挣扎的心思。 迎着对面的吊高球,向日几步助跑起跳,轻轻松松的就垂直上跳120公分,他在半空翻了个身,球拍从上往下挥动。 扣杀! 嘭! “15:0!向日\/藤吉!Advantage!” 神尾缓了口气后,抬头和前面回头的伊武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他拿出网球试了下弹性,抛起,挥拍! 砰! 先是寻常的高速发球,向日挥拍打回后,神尾把球拍从下往上挥去,再次打出了近网的吊高球。 向日一跃而起,这次是侧翻,甚至还在半空滞留了3秒,才把网球往下扣杀! 嘭! “30:0!向日\/藤吉!Advantage!” 扣杀是最难接的回球,伊武完全接不到! 教练席上的橘吉平抱肩的手微微捏紧,他心底里突然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一步又走错了! 砰! 神尾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操作。 向日这次是迎面空翻,空中扣杀! 嘭! “40:0!向日\/藤吉!Advantage!” “有些不对劲……”不动峰的休息区里,乾贞治皱着眉头有些困惑。 他当即翻了翻本子找到向日的资料,然后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向日岳人,擅长舞蹈式网球,绝招是‘月面翻身截击’,又叫‘月返’,在去年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上,他十分钟情于在球场上展示他的绝招。” 但是目前为止,向日就只是把舞蹈式网球的动作给用出来了而已,并没有打出月返。 “那个向日都没有大喘气耶!”菊丸瞪大了眼睛,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消耗的样子啊?我每次比赛的时候,跳两次就开始大喘气了!” 大石也有些犹豫的开口:“也许是他的体力其实并没有资料里说的那么差呢?” “不可能!”这次菊丸率先反驳了大石的话,“我之前还特意去看过他的比赛!他和我一样都是一局必喘的!” 走舞蹈式网球路线的人不算多,菊丸在一年级时,曾经一个人悄悄的去过冰帝的赛场观赛。 他当时是因为听说冰帝有个也是打舞蹈式网球的一年级正选。 一年级的,正选。 菊丸看到和自己一样是一头红发的向日岳人在球场上跳跃的身影时,他的眼中都是羡慕。 甚至还有一些嫉妒。 都是打舞蹈式网球的,都是一年级,为什么他就能去比赛了呢? 菊丸只去看过那一次现场,后面都是跟着网球部的大家一起看乾贞治收集回来的录像带。 在冰帝去年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录像带里,向日岳人还是如他初见时的印象那样,一局比赛下来就会气喘又狼狈。 菊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舞蹈式网球那么耗费体力,喘气流汗都是别人的好几倍,他也是这样的。 那才是正常的啊! 嘭! “Game to love 4:0!向日\/藤吉!冰帝学园!Advantage!” 球场上,向日岳人扭了扭脖子,再顺手拂去额角落下的汗珠。 “向日前辈!你好帅啊!”藤吉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向日。 向日难得有些矜持的轻咳了声,他说:“等下是你的发球局,别太有压力,正常发挥就行了,还有我在。” “是!”藤吉重重的点头,大眼睛里都是信任和崇拜。 向日:好像突然get到了养学弟的乐趣。 第五局开始! 向日走到了更近球网的位置,双腿与肩并齐,膝盖微微下压,他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对面的神尾和伊武汗如雨下、大口喘气,似乎连抬脚都有些费劲了。 向日想,那应该才是他们想在他身上看到的样子吧? “瑜伽?” 合宿的时候柳很突然的就给了向日一套瑜伽功法,向日捧着几本书发愣,完全不知道要给什么反应。 “这套瑜伽你坚持每天在训练之后练,最好形成习惯。”柳是这样对他说的。 “还有你每天练习完瑜伽后,再写个效果反馈给我,五百字以内就可以了,合宿结束后你交给迹部君,我会继续跟他跟进你练习瑜伽的效果。” 向日:“……”为什么还有写体验感悟的环节? “等等,我为什么突然就多了个加训套餐?”向日睁大了眼睛一脸犹疑,“我应该……没有犯什么错吧?”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好像确实是和丸井犯了几次蠢,特别是在攻防游戏的时候,但在那之后柳也没有点他们出来惩罚啊? 怎么还带秋后算账的? 不对!为什么他都落网了!那只猪还能逃之夭夭?! “丸井呢?”向日直接问。 没错,向日一开始是以为这是柳给他的惩罚加训的。 “丸井不适合这个。”柳回应道,“而且丸井的体力已经不是弱项了。” 向日听到这里才反应了过来,他看向手里的瑜伽功法,心脏突然加快了些,眼眸里蕴含着期许的光。 所以这个东西,是可以解决他体力的缺陷吗? 嘭!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冰帝学园!” 到冰帝的赛点了,再拿下一局,冰帝就赢了,而且还是又送了不动峰一个大鸭蛋。 “你、为什么?!”神尾大口喘着气,睁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瞪着对面的向日。 向日侧头在短袖上擦掉额头的汗,他抬起手挡在额头上,有些抱怨的说道:“今天的太阳也太晒了吧!好热啊!” 气息没有多喘,甚至他表现的好像这点运动量都不及一个太阳让他流的汗多。 “向日前辈!再坚持一局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藤吉走到向日旁边帮他挡太阳。 不止是向日,就连藤吉也不见有大喘气,两人虽然有流汗,但一和对面已经浸泡在汗水里的神尾和伊武比起来,就显得非常清爽了。 柳在合宿里对他们的训练量都是以三盘制比赛的体力为基础,而且经过柳的提点,其他三校的教练在回校后,都开始教他们在比赛时合理分配体力的方法了。 所以哪怕的冰帝的二军非正选,他们现在的体力和耐力,都是能让不动峰惊掉下巴的程度。 两边的人交换场地的时候,神尾突然张开手拦下了向日和藤吉。 “你为什么不用你的绝招?是看不起我们吗?”神尾怒视着向日。 刚刚的藤吉确实如橘吉平所说,没有再用之前的那个会“穿网”的发球,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拿到分。 而为了针对向日,神尾和伊武也耗尽了体力。 但是结果就是,向日跳是跳了,但是他的体力却好像没有任何消耗。向日甚至为了刺激神尾和伊武,还不断地变化着高难度的跳跃动作。 不过绝招什么的愣是没有使出来,就是利用身体翻转在半空扣杀。 一个有成名招数的选手,故意不用他的绝招,在神尾眼里,这就是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不配他用出全力! “我发现你们的脑回路真是很神奇。”向日翻了个白眼,直接开怼,“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让我打这个球?我就必须要打给你看吗?你当我是要表演的猴子吗?” 言行里没有一点对他们的尊重,却反过来要求他们给他尊重? “让开!”向日抬起眼,冷漠的扯起嘴角,“好狗不挡道!” 嘭—— “哔——” “Game,Set,match 向日\/藤吉! 6:0!冰帝学园获胜!” “冰帝学园vs不动峰中学!2:0!冰帝学园Advantage!” “冰帝!冰帝!冰帝——” 拉拉队已经沸腾了,她们的呐喊声传出了老远,其他球场上正在比赛的队伍和观众都忍不住朝3号球场的方向看过去。 “冰帝的阵仗可真大,就不怕一朝失手吗?”有些人开始酸言酸语起来。 “你看这欢呼声像是要失手的样子吗?”也有人很清醒。 3号球场这边,不动峰的休息区内静谧一片,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包围着他们,却又近不了他们的身。 橘杏的脸色有些扭曲,她很想朝那些人吼,让她们别喊了!真是吵死了人了! 乾贞治和不二周助悄悄对了下视线,互相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作为外人最好还是别说话,安慰的话都别说。 大石有些担忧的看着垂头不语的不动峰几人,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乾贞治拦了下来。 不二也拉住了想去安慰橘杏的桃城。 越前龙马置身事外,仿佛喧闹和压抑都感受不到,他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休息区,当看到向日岳人做出了那眼熟的瑜伽动作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迹部正对着向日和藤吉说话,抬眼时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猫眼。 熟悉的琥珀色,但是眼型不一样,迹部觉得这个颜色还是放在狐狸眼里更好看些。 迹部挪开了视线,那个戴帽子的家伙,那个眼神他不喜欢,甚至还有一些反感,这还是迹部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出现反感情绪。 迹部的反应让越前龙马误以为对方认出了自己,进而更加确认,迹部应该也是重生了。 只有是迹部重生了,罗密欧的无限体力才会被他拿给自己队伍里体力严重缺陷的向日岳人使用。 越前龙马还记得,上一世在对战西班牙的世界赛决赛上,迹部景吾和罗密欧是单打三,而两人在比赛之后也成为了朋友。 那么,迹部会有罗密欧的瑜伽功法就可以说的通了。 但这是作弊啊!怎么能把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随便拿给其他人呢? 越前龙马觉得,重来一次的生命是为了让他更加仔细的去享受人生的境遇,所以命运是怎么样的就该是怎么样的。 不该去触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个猴子山大王……”越前龙马压低的声音里有些恼怒。 “小不点你说什么?”旁边的菊丸疑惑的回头。 “没什么。”越前龙马压了下帽沿。 不动峰这边,橘吉平看着面前充满低气压的队员们,神尾和伊武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着脑袋,樱井石田站在旁边垂着头一副懊悔的表情。 而还没上场的森辰德和内村京介眼神飘忽,脸色不安,完全是未战先败的样子了。 橘吉平深吸了口气,他虽然也知道今天大概是要止步于此了,但就算是要败,也得挺直了腰杆走出球场才行。 信心不能丢! “好了!都像什么样子!”橘吉平昂声道,“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就是输了吗?你们要知道,输给去年全国亚军的正选队员,一点也不冤!” 神尾几人听到这个话,都抬起了头,脸色也舒缓了很多。 确实,是他们一开始就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对于自己的队伍,一定能够田忌赛马成功的想法太过坚定,所以才会在结果不如意的时候打击过大。 但是仔细去想,他们的对手可是去年全国亚军的冰帝,还是去年征战全国的正选,他们输了很正常。 见他们都缓和了情绪,橘吉平松了口气,接着又说道:“你们想一想,我们是一支没什么历史成绩的队伍,能让冰帝特意派出正选应对,还派出能专门攻克我们队员绝招的正选。” “这代表在他们眼里,我们也是值得被严阵以待的强敌不是吗?” 其他人都抿着唇点头,橘杏的心里也松快了起来,她当即叉着腰说道:“我就说嘛!冰帝肯定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资料了!一早就针对我们了!我们会中招很正常不是吗?” 橘吉平觉得妹妹说的不太对,但此时大家都愿意多听点能肯定自己的话,他也就没有阻拦橘杏说下去。 他们的话语和反应都清楚的出现在镜头里,不动峰休息区后面的铁网后,月岛麻美看着镜头里那些人的表演,不禁嗤笑了一声。 这些人,可真好笑。 “请冰帝学园和不动峰中学的单打三选手进场!” 单打三要开始了。 “宍户。”迹部忽然出声。 本来已经走到球场边的宍户转回身,把球拍夹在右手下,他重新往回走,站到了迹部的面前。 “橘吉平以前是打暴力网球的,虽然他现在看着有些弱。” 迹部看了眼已经进场的橘吉平,把目光挪回宍户的身上,“你别给本大爷弄得个伤痕累累的模样了,去把最后一场的胜利拿回来吧啊嗯。” 宍户紧了紧发绳,对于迹部这突然首尾不搭噶的话,他扯了扯嘴角:“你不会以为我会输吧?迹部?” “放心好了。”宍户把球拍搭上肩膀,脸上带着一贯的不耐,语气却很认真,“我暂时还没打算把正选的位置让给其他人。” 前面两场都给对面送了个大鸭蛋,他要是连赢都很困难的话,那也太逊了! 冰帝的部规,公开比赛上一旦输了就得退下正选位。 嘭! 嘭! “Game 4:5!橘吉平!match point!不动峰中学!Advantage!” 呼!呼!呼! 宍户努力平息着紊乱的呼吸,此时他的队服都沾满了灰土,脸上、胳膊上和膝盖上都有很多擦伤。 是他刚才去追球时摔倒擦到的,虽然在换场的时候榊监督让其他人给他上了药,但比赛重新开始后他还是会新增其他擦伤。 橘吉平也没想到宍户亮那么难缠,本来他以为他能很快就拿下这一局,好重振其他人的信心的,结果就是他又预估错误了。 真正对上宍户亮后,橘吉平才知道资料与现实的差距有多大,也难怪神尾他们会乱了阵脚。 “现在是我的发球局,我劝你还是别逞强为好。”橘吉平拍了拍网球,抬眸看向对面的宍户,“你是追不上我的球的。” “啰里吧嗦的!” 宍户的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他毫不畏惧:“你能别做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模样行吗?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挺善良的吧?” “别恶心我了!” 第74章 戏剧性结尾 “听好了!我话就说在前头!” 一年级的迹部景吾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时,他取下话筒,对着台下座无虚席的新生们直接宣布。 “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的国王!” 这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这是宍户亮初见迹部的印象。 不爽! 宍户不喜欢这种一上来就宣布主权的人,好像自己也是他口中的需要服从于他的“子民”一样。 “真是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向日刚开始还应和几句幼驯染,但这个立场到午休时就歪了。 迹部财团对冰帝学园国中部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只为让他们的继承人过得舒心。 校园餐厅爆改华丽的西餐厅,从菜单到主厨都换了个遍。 “这个甜点好好吃!!!”向日岳人已沦陷。 而宍户的另一个幼驯染芥川慈郎,早就躺平睡了。 宍户:“……”你们就不能靠谱一点吗? “我管他是什么财团的大少爷!”宍户大口吃着牛排,一边愤愤的说道,“只有传统的网球部!绝对不允许那家伙乱来!” “那个迹部景吾好像也递交了网球部的入部申请表呢。”上午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向日把他听到的事告诉了宍户。 “什么?”宍户震惊,从心底里升起了明显的抵触情绪,“那家伙以后会是我们的队友吗?” “不是很有趣吗?那个迹部。”芥川慈郎难得发表了看法。 “阿亮,你为什么讨厌他?”向日疑惑的看向幼驯染,“他刚从英国回来的,我们之前好像也没有交集吧?” “……没有讨厌。”宍户撇开脸,“只是有点不爽而已!” 冰帝里的学生99%都是富贵人家,且或多或少的都是有家族底蕴的后代,在这里入学的学生,互相之间都是未来的人脉关系。 但是和冰帝所有学生的家庭比起来,迹部财团依旧是个庞然大物。 “那个在英国发家的迹部财团的独生子要去你们学校入学了。” 宍户的父亲在晚餐时像是随口一说,语气和神态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和他处好关系,最好能带到家里来做客。” 宍户从小就感觉,他身边的朋友,都是他父亲要利用的人脉。 好像在父亲的眼里,他和家里养的狗也没有什么区别。 宍户对父亲话里说的人,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冰帝学园网球部,也有一年级新生只能捡球的传统,不过时间是半年。 “那这不就是连训练都没有吗?”向日有些忿忿不平,芥川慈郎在他旁边站着打瞌睡。 “没办法啊,这是传统啊。”宍户只能用这句话安抚一下幼驯染。 要反抗吗? 但是一旦闹大的话,关系就会弄得很僵,说不定还会被请家长。 真烦人! “喂!有个叫迹部的新生霸占了活动室!”突然有人跑过来喊了这一句。 迹部把三年级的前辈都打败了,他一个人,对战所有三年级的正选前辈。 赢得很漂亮,车轮战的前提下,他给每个人都送了个大鸭蛋,包括那个染着白发,额前有两缕红色挑染的三年级部长。 “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网球部的国王了!”迹部连打了几场却没怎么喘气,“还有谁有异议?” “我有异议!”在围观的一年级的群体里,宍户站了出来,“我还没有认同你是我们的部长!也跟我对决吧!” 向日看了眼宍户,也上前一步,“我也是!” 慈郎:已掉线ing。 “哼。”迹部目露欣赏,嘴上却说着,“太麻烦了,你们两个就一起上吧!” 那天,宍户第一次在一个同龄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名为实力的差距。 呼!呼!呼! 宍户感觉呼吸有些刺痛了,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和手关节处都擦出血了。 “阿亮!” “阿亮流血了!” “宍户学长!” 宍户好像听到了岳人和慈郎,还有长太郎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冰帝休息区内。 向日和慈郎还有凤都站到了球场边缘,似乎是想不管不顾的冲进球场来,好在忍足很冷静,边劝说着边把人给拉了回去。 宍户的一边脸上沾了很多了沙土,眼睛里混入了沙子,很难受!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视线里附上了一层灰色的雾,宍户看向冰帝休息区里坐在中间的那个人。 那个人坐在那里,神色淡漠,姿态优雅,仿佛他坐着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座椅,而是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皇位。 宍户对上了他的视线,两人隔着半个球场相望。 “还有最后一球,我就赢了。” 橘吉平的声音拉回了宍户的思绪,他把视线挪到对面球场上的人身上。 “我劝你还是别再逞强为好。”橘吉平像是在忠告。 但在他身后的不动峰的休息区里,那几乎是要喊破嗓子的欢呼声,更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宍户嗤笑了一声,脸上依旧带着不耐和嘲讽,“真是逊毙了啊!” 他是说自己,太逊了! 宍户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橘吉平的实力差距还很大,是他太过轻视对手了。 自从迹部掌管了冰帝国中部上上下下的事情后,校园里没有再出现过任何不良的现象。 而网球部作为迹部的心头好,自然被投入了最多的资金,但是这个资金是迹部单独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出来的。 迹部不是个会用特权抢夺其他社团资源的人,他给网球部的东西,都是走的他的私人账户。 设备都是最新的,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台发球机,球场已经扩建到不再需要排队,就能全部人都一起训练、打球。 就是非正选也能有独立的洗浴室,甚至午饭都是有厨房单独供应给网球部的。 环境很舒适,舒适到让他们都沉浸在了安逸里面。 “柳君竟然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 忍足在合宿回校之后的某次午餐的时候,突然跟他们说起:“柳君说逃避训练肯定是有原因的,还说他们的毛利前辈当时会逃训也是因为生长痛。” “那你呢?”向日随口一问。 “我并没有逃训。”忍足言之凿凿。 “你还不如逃了呢!整天在那半死不活的模样看着就欠揍!”宍户忍不住骂了一声。 “哈……”忍足顿时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脸,视线开始乱飘,“我可能是觉得,训练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吧?” “可能?”宍户嘴角抽了抽,“你直接说感觉这个环境不适合训练得了。” 忍足当下撇开关系:“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他们没有资格抱怨,如果不是迹部,他们可能在一年级的时候还得安安分分的捡球呢。 迹部给他们创造了无可挑剔的环境,然而在这样舒适、安全的环境里,几百号人的竞争心逐渐被消磨掉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迹部很心软。 因为心软,所以才会安排不能上场比赛的二军去“练兵”;因为心软,所以在他们累到耍赖的时候也会纵容他们的偷懒。 迹部包容着他们的任性,他们却没有认真的回馈给他应有的态度。 嘭! 网球在球场上回旋了一个凹面的曲形,直直穿过了橘吉平的耳侧。 “15:40!宍户!” 一身狼狈的宍户还保持着挥拍的姿势,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已经及腰的长发随风而动。 橘吉平的瞳孔还保持着收缩的状态,刚刚如果不是他下意识的侧开了头,网球就会直接砸在他的眼睛上了。 直接砸在眼睛上—— 橘吉平想起了他和千岁的那场练习赛,当时他因为恼怒千岁对他的说教,就直接把网球往他脸上打去。 但是真的打中的那一刻,他完全吓懵了。 为什么千岁,没有躲开? 千岁捂着眼睛栽倒下来,他捂在眼睛上的手,染满了鲜血。 “time out!请橘吉平选手在15秒内发球!” “……” “30:40!宍户!” 现场宛如陷入了默剧的剧场,观众们面面相觑,球场上的两个选手一动不动,只有裁判还在计着分。 “time out!请橘吉平选手在15秒内发球!” “……”橘吉平似乎听到了裁判的声音,但是他根本动不了! “40:40!deuce!” 比分,拉平了! “哥哥!”橘杏紧张的大声呼唤。 “橘他怎么不动了?”桃城疑惑。 “那个人……”橘杏抓紧衣摆,脸上又惊又怒,“他刚才故意把球往哥哥的眼睛那里打!” “什么?”神尾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杏?”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她,除了越前龙马外的人的脸上都布上了愤怒。 “确实。”乾贞治这时候又说道,“从刚才那个球的角度分析,99.9%的概率应该是往橘的脸上打的。” 橘杏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化成实质,她说道:“哥哥他以前发生过意外,那些故意往身上打的球会让他陷入以前的阴影里!那个宍户亮就是故意的!” 此时,冰帝休息区内。 “宍户前辈还真是误打误撞啊。”切原忽然感慨了一声。 “什么误打误撞?”丸井疑惑的看向他。 “刚才宍户前辈得分的那一球,他挥拍时因为手抖,又太过用力,导致网球的角度偏移了。” 切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接着说:“本来应该会出界的球,却正好往橘吉平的脑袋上打。” 可不是误打误撞吗?那一球之后,宍户就把局面扳回来了。 “out!” “the score is tied at 5:5!” 比分彻底追平了,接下来如果宍户能提前拿下两分,就可以以7:5分数拿下比赛。 反之亦然。 “虽然资料上说橘吉平对打向身体的球有阴影,但没想到这个阴影还挺好用的。”丸井忽然这样说道。 向日顿时有些奇怪的看向他,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你对上他,会故意打那些球吗?” “为什么不?”丸井也奇怪的看着他,“这是比赛耶,那个橘吉平有那么明显的突破口,不针对的才叫傻子吧?” 向日一噎,马上改口:“我也会,我不是傻子。” “丸井君说的没错。”忍足推了推眼镜,应和了一句,“虽然宍户看上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但看在他这么狼狈的份上,之后还是表扬一下他吧。” 向日:“……我支持你。” 他绝对不是想看热闹,真的! 球场上,宍户此时感觉身体很沉重,视线也有些受阻了。 但是对面的人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了,他现在看不清橘吉平的脸色,但是接下来是他的发球局,他不会因为对方不动就等着他。 这场比赛,他可没打算放弃! 宍户稳住有些发软的手,掏出网球,抛起,挥拍! 嘭! “AcE!15:0!宍户!” 嘭! “AcE!30:0!宍户!” 嘭! “AcE!40:0!宍户!” 嘭! “Game to love 6:5!宍户!match point!冰帝学园!Advantage!” 冰帝的赛点,是橘吉平的发球局,而且因为是奇数局还需要换场,但这次换场没有休息时间。 “哥哥!你振作起来啊!” 橘杏突然跑进了球场,抓住橘吉平的手臂用力摇晃。 “小杏?”橘吉平被晃的恍然回神。 “哥哥!”橘杏眼睛亮了。 “裁判!他们犯规!”仁王突然跳了起来,指着球场上的橘吉平兄妹,对着裁判大声道,“他们在干扰比赛!” 任何非比赛的选手在比赛期间擅自闯进球场都被视为干扰行为。 “哔——” 裁判吹响了口哨,对着那对兄妹严肃的开口:“警告一次!无关人员速速出球场!” 橘杏感觉很火大,她想要反驳时,橘吉平却拉了下她的手,把她往休息区的方向推。 “你先出去,比赛还没有结束。” 橘吉平注意到了计分板上的数字,这场比赛他们是真的输不起的。 橘杏愤愤的走回休息区,桃城马上就安慰她:“你别担心了,你哥这不是状态回来了吗?接下来肯定没有问题的!”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告诉他们,橘吉平的问题很大。 “out!” “15:0!宍户!” 橘吉平的发球两次擦网直接判分给了宍户,他做了好几下深呼吸,勉强稳住心神,再次抛球,挥拍! 嘭! 力量比之前低了很多的球被宍户直接打了回去,明明是往身侧飞过的球,橘吉平就是感觉这球会打中他,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Return AcE!30:0!宍户!” 橘吉平咽了咽口水,掏出网球,再次抛起,挥拍! 啪! “Fault!Let!” 又是触网重发! 啪! “double fault!40:0!宍户!” 周围的观众开始低语起来,实在是这几球太奇怪了,感觉跟故意给对手送分一样。 “太卑鄙了!”桃城突然大喊了一声,在吸引了全部观众的视线后,又指着场上的宍户开始指责,“故意把球往人身上打!你真是太卑鄙了!” “就是!第七局的时候那一球就是故意往橘的眼睛打的!”大石不顾乾贞治的阻拦,也走到球场边缘大声的问责。 “卑鄙无耻的小人!”橘杏反应了过来也跟着上去喊。 其他几人也都开始七嘴八舌的骂,旁边的观众脸色有些莫名,一时间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该站哪头。 只剩下越前龙马、不二周助和乾贞治站着不动。 越前龙马事不关己,不二周助看似摆着严肃的表情,嘴角却强压着弧度。 而乾贞治是有些状况外,他总觉得这样做不好,但又阻止不了,也说不出什么不好。 宍户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响,体力还有些,就是很疲惫,他现在好像听到了一群鸭子在嘎嘎嘎的乱叫一通。 而橘吉平只是握着网球准备发球。 “裁判!我要申诉对方故意干扰比赛!”迹部起身走到了裁判椅的面前。 如果是他自己被一堆人乱说他不会在意,但现在被说的人是他的队友。 裁判用专属联络的耳机小声的和谁说了什么,然后就抬手宣判:“不动峰中学二次违规!确定为故意干扰比赛!罚一分!” “Game,Set,match 7:5!宍户亮!冰帝学园获胜!” 现场一片安静,不动峰那边刚才一个个仿佛是气昏了头的人此时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啪嗒! 网球从手里掉了下去,橘吉平脸色苍白的抬起头。 向日和凤冲出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宍户,向日借此机会撸了两把宍户平时宝贝着不让别人碰的头发。 不知为何,他刚才突然感觉宍户这头长发有点珍贵? “抱歉,宍户他没法做握手礼了。”忍足推了推眼镜,面带微笑的对着发愣的橘吉平说道。 “等一下!我们不服!” 神尾怒吼一声跑到了橘吉平的面前指着忍足几人,声音气得都有些发抖:“这样算什么?你们真有本事就用网球决胜负!故意针对又钻规则漏洞算什么?!” 迹部走上前让忍足带其他人先回去,然后再转头看向已经扎堆的不动峰和青学的一伙人。 他一个人身姿笔挺,对着一群弓着背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动手的人,气势却稳压一头。 “被裁判判定犯规并罚分的,不用重赛。”迹部微扬着头居高临下的睨视着这群面目狰狞的人,“你们有什么异议,随时可以去赛事组进行赛后申诉,本大爷等着。” 气氛一瞬间焦灼了起来,裁判和观众都看着场上的对峙,既不出声也不走。 裁判不走是因为看完戏后还得让他们列队行握手礼,观众不走是纯粹想八卦,记者这个时候都在疯狂拍照。 只有井上守脸色很沉,因为这个闹剧里还有青学和越前龙马。 “迹部你就是说话太有礼貌了,这样容易让人蹬鼻子上脸啊!puri ” 仁王插着裤兜走到了迹部的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再扭头对上一脸愤怒的神尾,嗤了一声。 “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用网球决胜负?钻规则漏洞?哈哈哈哈哈哈!”仁王拍着迹部的背直笑得肚子痛。 “你们真搞笑啊!球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谁都可能反杀,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啊!怎么?接受不了输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啊!” “还有!”仁王突然收住了表情,抬起手指着神尾的鼻子,声音很冷,“所有的规则都是国际通用的规则,你们不遵守就得承受代价,有什么不对吗?puri ” 最后吐出口癖时,整个冷漠范瞬间没了,仁王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 迹部无奈的扶住这个把自己笑得东倒西歪的家伙。 “要列队了,你快回去。”迹部试图把人推走。 “喂!”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让人不喜的傲慢。 迹部皱起眉头,回头就看见了那个站在不动峰和青学那群人前面的小矮子,那双藏在帽沿阴影下的眼眸仿佛目空一切。 是个没礼貌还自以为是的家伙。 这是迹部对越前龙马的第一印象。 番外1 解读立海大的未来 时间是在临近新年,具体一点就是在切原赤也国三毕业的那一年。 切原家,正是上午早饭的时间。 “我要回一趟意大利,就不在霓虹过年了。”有栖澪突然就宣布了这一则消息。 餐桌上的其他人整齐的扭头看向了他。 切原刚放进嘴里的煎蛋突然就不香了,他放下了餐具,有些失落的看了眼有栖澪,又低头看桌布的纹路。 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 像只得知了要被主人弃养的小动物,蔫哒哒的,又小心翼翼的。 旁边看着的奈美,很想捶这个蠢弟弟的脑袋,但已经够蠢了,再捶傻了怎么办。 “是要带你的家人过来见面吗?”切原妈妈突然忐忑,“我们需不需要准备点东西?他们的口味偏好是什么?有什么忌讳?” “老婆你夸张了。”切原爸爸有些无语。 有栖澪安抚道:“您放心,就算真的是监护人来了,最多就是拿钱给你们花,我建议到时候你们可以提出天价酬金。” “……?”切原妈妈一头问号,她好像听不懂话了。 有栖澪看向切原,轻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还是要在立海大读完国三的。” 至于高中就不可能了,所以他还能在霓虹待一年。 而切原在年后也会进职网,但是学业也不能落下,他的成绩没法让他像幸村精市那样申请半休半读。 所以切原打积分赛的时间会比幸村的长,毕竟他还要分出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业上。 切原签约的是迹部景吾给仁王雅治成立的网球俱乐部,俱乐部的名字叫做Fox,翻译过来就是“狐狸”。 虽然是在霓虹建立的俱乐部,但走的是国际路线,毕竟迹部景吾不做亏本买卖。 立海大的几个人里,最后决定走职业路线的有五个人,而且他们都是在高中就要开始接触积分赛了。 幸村精市、仁王雅治、丸井文太、切原赤也、毛利寿三郎。 幸村精市这次签约的是德国队旗下的俱乐部,也就是上一世手冢国光签约的俱乐部。 幸村从去年高一开始打积分赛,年后会进行封闭式训练,明年就能开始打四大网的公开赛。 幸村现在的目标是,打败波尔克,成为俱乐部名副其实的第一,也就是要成为新的世界第一的单打网球选手。 至于霓虹?只在霓虹称神哪里能满足幸村精市的野望呢? 毛利和上一世一样,签约的是越智月光家里投资的俱乐部,因为有金主罩着,他在俱乐部里简直是金疙瘩一样的存在。 毛利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他是个纯纯的“成长型”的毛利寿三郎。 不过好在立海大有万能的柳妈妈。 柳是唯一一个,清楚立海大所有人的经历的人,不管是上一世的还是这一世的。 幸村真的很怀疑柳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非科学能解释的能力。 总之,就是多亏了柳的“劝解”,毛利少走了前世的弯路,得以提前确定了自己也有走职网的梦想,并付诸行动。 毛利在职网上回归了单打,而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组成了全新的双打。 为什么是全新呢? 因为狐狸和小猪不管是在立海大国中部的三年,还是在世界赛上,都没有一起组合过。 尤其是走出立海大之后,在双打上都很有建树和经验的两个人,时常被拉去扶贫。 先提出组成搭档的人是丸井。 他本来是想追着幸村去德国的,毕竟幸村也邀请了他一起签约德国的俱乐部。 但他克制住了自己,找幸村搭档也必须得等到他把大满贯拿回来了才行。 然后丸井想了想,最终决定去抱狐狸的大腿。 丸井是找仁王凑合的,仁王也是拿丸井凑合的。 这两人都是可以去打单打,但更喜欢双打,而对搭档却又很挑剔。 仁王也知道幸村想在单双打赛道都拿下荣誉。 所以仁王也盯上了幸村大满贯后的双打搭档位,但是仁王和丸井互相并不知道彼此其实还是竞争对手。 至于其他人就暂且不谈。 立海大国中部网球部目前的成绩已经是关东十七连霸,全国四连霸了。 看样子是有望五连了。 “越前龙马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浦山椎太跟有栖澪打电话传递消息。 “他好像把没法回美国的愤怒转移到青学的网球部里了,我听说他们的新教练在去年就想废除一年级只能捡球的规定了。” “但是没想到越前龙马竟然是第一个反对的?” 事实上除了那个新教练,其他人就没有一个人是同意的。 在他们眼里,他们都度过了捡球的一年,那些新来的为什么不行? 但是越前龙马一年级的时候没有捡过球,他的不同意完全就是把自己的情绪迁怒到这件事情上了。 他不愿意体谅不认识的新生。 去年国中联赛的时候,就有过消息说青学的网球部有大量的一年级生退部转学。 青学的部长本来是定的海堂薰,但是越前龙马非要和切原比,硬是拿下了青学的部长位置。 青学的名头早就和越前南次郎的名声一起烂掉了。 对媒体来说,青学的热闹就是流量,所以确实是有媒体故意去吹捧青学。 至于那个真正拥护青学的越前南次郎的脑残粉记者,已经因为被举报多次违背职业道德而被吊销记者证了。 他原本的助手也因此没法转正,还被逐出了媒体圈子。 芝纱之已经和井上守反目成仇了。 “越前龙马什么的无所谓啊,反正他也离不开青学了。”有栖澪接着电话慢悠悠的往前走。 他看了眼在前面帮他拉着行李箱的切原赤也,鸢紫色的眸子微微软和了下来。 “椎太,你好像有些过度关注那晦气东西了,不影响心情吗?” 【“可是他们的闹剧是我的下饭菜耶嘿嘿嘿。”】 “……你开心就好。” 有栖澪挂掉电话,几步来到一直沉默着往前走的切原的面前。 两人停下了脚步,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他们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幅画一般,行人匆匆的身影是他们的背景点缀。 “你不开心啊?”有栖澪笑着看他。 “……是有点不开心。”切原长出了口气。 湖绿色的眸子抬起,直直的撞入了那双含笑的鸢紫色的眸子里。 “我会把成绩提上去的,然后申请留学,等你国三毕业的时候,我跟你去意大利吧。” 他的语气认真的像是在起誓。 切原不想做只能被动等待的那一个了。 【群聊:两个后辈的恋爱观察室(8)】 【被联姻的狐狸:puri~海带头过年要寂寞啦!小澪已经回意大利了!】 【左拥右抱的小猪:或许你忘了现在的手机是可以跨国通电话视频的?】 【与数据不分离的莲二:这样啊,那过年的2号大家就聚一下吧,可以提议一下聚会地点。】 【追求真理的比吕士:网球部?】 【爱文太的杰克:去国中部吗?可是我们没有钥匙了吧?】 【被饲养的大猫猫:要翻墙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耶!】 【追求真理的比吕士:我有校门钥匙。】 【神的爱包容万物:我记得莲二手上还有网球部的钥匙吧?】 【与数据不分离的莲二:我有,那就确定是去国中部的网球部了?】 【左拥右抱的小猪:不是,好不容易过个年,你们怎么还想着打网球啊?】 【被联姻的狐狸:去泡温泉吧!迹部最近收购了一家箱根的温泉旅馆!我们过去可以直接挑选大床房!piyo~】 【神的爱包容万物:莲二,我记得你有个亲戚也在箱根开温泉旅馆?】 【与数据不分离的莲二:对,就是迹部收购的那家。】 【被联姻的狐狸:……】 【左拥右抱的小猪:……去吧,去泡温泉吧。】 【被饲养的大猫猫:去吧,我也想泡温泉。】 【追求真理的比吕士:同上】 【爱文太的杰克:文太去我就去。】 【被联姻的狐狸:……puri 】 【与数据不分离的莲二:弦一郎呢?出来表个态!】 【永远单身的黑脸阎王:……我没有意见。】 【永远单身的黑脸阎王:等下!这个备注是谁给我弄的?!】 【被联姻的狐狸:piyo~很合适啊~你不觉得吗?】 【永远单身的黑脸阎王:仁王雅治!!你太松懈了!!!!】 真正拿了真田的手机改备注的幸村看着群里的热闹,轻笑出声。 真好啊,大家都这么有活力。 第75章 那个花和尚 “你凭什么把罗密欧的东西随便拿给向日岳人?你不觉得很无耻吗?” 越前龙马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所有人都一脸的莫名其妙,不动峰和其他青学的人也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一时间都在面面相觑。 突然被cue的向日疑惑的看过去,只见迹部回头对他摆了下手,意思是让向日不用理会,他自会处理。 迹部居高临下的瞥了眼越前龙马,就抬眸看向了站在越前龙马身后的鸡蛋头,“你们青学就是这样教育后辈的吗?没有礼貌还乱扣帽子?” 青学的几人都皱起了眉头,不二周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 迹部看似是在说越前龙马一个人,实则是在嘲讽他们青学的每个人。 “你什么意思?你阴阳怪气谁啊你?!” 桃城又是最先吼了出来,甚至还一副要跨过球网去算账的样子,菊丸和乾贞治连忙拉住了他。 大石皱着眉头看向迹部,声音变得很严肃:“迹部君,我们青学没有得罪你吧?” “哦?你们是青学的啊?”仁王又从迹部的身后蹿了出来,脸上带着故作的惊讶,“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不动峰的呢?piyo~”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他伸手揪住了某只欢脱的狐狸的后脖颈,把他拉回了身边,才小声的吐槽了句:“他们穿着队服呢。” “puri,可是他们真的很像一个学校的耶。”仁王朝着对面的那群人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都是一样的不要脸呢,真的很像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啊,piyo~” 仁王的话瞬间就点燃了青学和不动峰的怒火。 “你说谁不要脸?你这个混蛋再说一遍?!”桃城和神尾几乎是同时怒吼出声。 迹部把惹事了还偷笑的某狐狸藏到身后,回头看向一直不出声的裁判,“裁判,是不是该列队致礼了?” 裁判:这不是正看着你们的热闹吗? “咳咳!”裁判用咳嗽掩饰了下尴尬,随即吹了下哨子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才扬声道,“请冰帝学园和不动峰中学的选手进场!列队致礼!” 网球比赛后需要握手感谢对手指导的环节,其实有些杀人诛心。 冰帝和不动峰的人列队后,两方之间仿佛有着无形的风暴在挤压。 迹部面色如常的伸出手,橘吉平艰难的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神尾咬牙切齿的表情仿佛要吃人,向日送了他一个白眼,收回手时还嫌弃地在队服上蹭了蹭手。 “你!”神尾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仁王想近距离看热闹,所以就站在裁判椅旁边不走了,还拿出了随身带的照相机。 “仁王雅治。” 越前龙马不知何时站在了仁王的身边,他压低的声音里似乎蕴藏着压抑的怒火。 仁王把视线下瞟,嘴角勾起淡漠的弧度,他说:“说你没有礼貌还真是没说错啊,你的老师难道没教过你,对前辈要用尊称吗?puri ” 霓虹的前后辈制度是陋习,但也是他们的传统。 在美国长大的越前龙马,自打回到霓虹起,他的身上就一直都有一种,高于身边人一等的优越感。 这个优越感,是越前南次郎带给他的,也是双重国I籍带给他的。 而如今,他最大的优越感,就是他自认为重生回来的他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在发现可能还有其他重生者的时候,越前龙马就下意识的反驳了这个猜测,哪有那么多人都能碰上重生的境遇? 在怀疑观月初的时候,越前龙马完全没有急迫感,那是因为他对观月初乃至整个圣鲁道夫,都是轻视的。 上辈子在网球这条路上都没能走多远的人,就算真的重来了,又能做到多少改变? 越前龙马觉得,观月初能截下不二周助对他的教训,那已经是最大的变动了,不可能再有更大的改变。 在怀疑迹部景吾的时候,他也没有紧张,因为越前龙马知道迹部景吾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有用的好人。 所以越前龙马毫不在意且理直气壮的去质问迹部景吾,还打算要求他不能把其他人的绝招随便拿给自己的队友使用。 然而,此时的越前龙马在对上仁王雅治的眼睛时,他突然就有些慌了。 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咽不下。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如果立海大的人里有人重生了,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他,对付青学! 如果那个人是仁王雅治的话—— 越前龙马想起上一世,立海大的那几个人在切原出事后对他的态度,还有他们做的事。 他突然汗毛直立! 越前龙马抓住了仁王的手臂,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你是不是也是——” 仁王本来见这小矮子光盯着他也不说话,他也就不搭理了,他抬起相机开始拍摄。 却没想到越前龙马突然凑过来,本来就是左手举着相机,突然就被用力的扯住了左手臂。 相机从手上摔了下来,拍摄的头断了。 仁王的表情凝滞了。 这可是他花掉了一整年的零花钱才买到的!而且这还是他已知的,迹部还给了他折扣的情况! “你给我赔钱!!!” 仁王炸了,他扯着越前龙马大声的叫嚷着:“你知道这个多贵吗?你知道这相机有多难买到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你给我赔钱!!!” 那模样就是恨不得把越前龙马故意弄坏他超贵超贵超贵的相机的事,喊得人尽皆知。 在不动峰休息区的青学众人马上就冲了过去,可是还没靠近,旁边装着网球的筐子就被踢倒。 网球撒了一地,把慌不择路的青学几人给绊倒了。 想维持形象而稳住不动的不二周助也被菊丸给拽倒了,旁边的观众还给配了惊呼声做背景音。 默默伸出一脚的有栖澪淡定的下场。 越前龙马最后也没能问出他想要的答案,因为仁王不接受过后赔偿,青学和不动峰的人把身上的钱都给掏出来了也不够赔。 桃城质疑一个相机怎么会这么贵?你们是想敲诈吧? 仁王马上就要打电话报警,这次只赔相机的钱还不行,还有精神损失费! “闹大了都不好看,不然就各退一步?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井上守突然冒了出来想做和事佬。 “puri,反正我是受赔方,谁看到了我都有理!我的东西被弄坏了我凭什么给你们面子?你看他到现在连句道歉都没有!” 仁王其实已经歇火了,但他就是看越前龙马那一副“我才没有错”的样子不爽。 “而且你什么意思?各退一步?你是说我的东西被弄坏了,还得为了他们的脸面好看而减少赔偿吗?” 被怼的井上守压着火气,他说:“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才12岁,你这么为难……” “我们雅治也才14岁啊!差两岁而已!谁还比谁更珍贵吗?”丸井怒气冲冲的站到了仁王的面前对着井上守吼。 “这位大叔,你这么为难我们做什么?”切原从后面走上来说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如果心疼他,就帮他把钱掏了呗!” “要是你手里的钱也不够,”跟着过来的有栖澪举起手里有些大的录像机,微笑着道,“用它换也行啊。” 井上守大惊失色:“那是我的!” “我弄坏的我自己能赔!” 越前龙马说着眯起了眼睛,他之前没认出有栖澪是因为两人只见过一次,但他还记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诡异。 危险又诡异。 这人和立海大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越前龙马决定先解决面前的闹剧,但是他的解决却是扭头看向了迹部,也不说话,就是直视着。 如果是他认识的迹部景吾,在看到他们被为难的时候,几乎都不会犹豫的就会上来给他们解围。 他要试探出,迹部景吾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但是迹部景吾一直在低头捣鼓手机,好像根本没有留意他这边的情况。 仁王注意到了越前龙马的视线,眼睛在迹部和越前龙马直接转了几圈,微微眯了起来。 其他人都疑惑越前龙马在大声放言后又突然的沉默。 仁王嘴角勾起,开口嘲讽:“你说你赔,是靠声音大来赔吗?puri~ ” 越前龙马皱起眉,眼见迹部真的一点都没注意到这边的样子,干脆就直接对着他开口道:“喂!你先帮我把钱付了,我回头让手冢部长跟你打一场练习赛。” 越前龙马觉得手冢的名字应该能引起迹部的注意了。 但是他的话却让不二周助皱起了眉头。 迹部本来正低着头敲打手机屏幕,他在发邮件让人把仁王买的相机的同款送来霓虹,最好三天内能到货。 突然就听到了越前龙马那可以说是理直气壮的要求。 虽然迹部刚才只专注于处理相机的售后问题,但也一直有注意着其他人的动静的,以免某人一个不注意就会吃亏。 迹部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道:“手冢应该对你很头疼吧?” 对着陌生人都能一副命令的口吻,先不提礼貌问题,但这人不会是以为他要求手冢和他打练习赛,手冢就会答应吧? 再说了,手冢答应了,他也没空。 “本大爷和你可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帮你付钱?” 如果是熟人,他抬抬手就能帮的事他一般不会拒绝,毕竟这些事于他来说确实就是抬抬手指就能解决的。 但他和这个越前龙马今天才见第一面,而且他对越前龙马的初见观感可不算太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某只狐狸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呢,他敢确定他要是这会儿答应了,某狐狸就要大闹特闹了。 狐狸的场子不能随便砸。 “叫你父母送钱过来吧。”迹部收起手机,双手抱肩,“那台相机的收据单在我这里,然后再谈一下精神损失费。” 虽然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其实就是扯淡,但大爷还是配合着狐狸的剧本表演了。 越前龙马的脸终于沉了下去。 井上守终于忍不住说道:“他爸爸可是在霓虹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 “有头有脸啊,那正好。”迹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直接给出了两条选择题,“要么现在去警局解决,要么为了他那个有头有脸的父亲,你去把那些围观看戏的都送走。” 井上守选的是第二条,毕竟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个学校的选手在比赛之后整齐地上警车,容易让不明事实的人传播非议。 电话是越前龙马自己打的,而这个时候井上守还大肆宣扬了一波越前龙马的身份。 什么身份?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当迹部见到那个被霓虹的媒体吹上天的越前南次郎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也没有多少好奇。 但是他身后的队友们却都是一副幻灭的表情。 “哎呀呀,我家的小兔崽子给大家添麻烦了吗?” 随着轻佻的语气出现的,是一个穿着灰扑扑的僧袍,胡子拉碴和睡歪的短发,脚上还踏着木屐的男人。 他佝偻着腰把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脸上还戴着一副只能遮挡住眼眶的黑色镜片的眼镜。 猥琐,还有点像变态。 越前南次郎给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印象,超乎寻常的统一了。 哦,有个脑残粉例外。 “南次郎先生!”井上守激动的迎了上去。 “南次郎是谁?我不是南次郎~”越前南次郎用着奇怪的口音说着,“我只是个路过来送钱的和尚~” 井上守有些无奈:“南次郎先生,您别玩了,龙马他都被别人欺负了!” “哦?”越前南次郎把那副滑稽的眼镜往下拉了下,视线看着前面一脸不爽的越前龙马,“他看着倒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 “这位不知名的记者,说话也要有道德,特别是你这种要撰写文稿发表的职业。” 迹部看着井上守,脸色微冷:“如果一个记者在平时就习惯颠倒黑白,那你的职业素养也需要核查一番了。” “我说你那么费心也要先把那些观众送走呢,原来是为了张口污蔑的时候没有第三方人的反驳吗?puri ”仁王半边身靠着迹部,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叫欺负?他把我们雅治的相机砸了才叫欺负!”丸井张口就来,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不能客气! “就是就是!”慈郎跟着点头。 桃城双目一瞪,当下跳出来指着他们喊:“喂!你们别乱说啊!越前只是碰了他一下,他自己没拿稳才掉的!” “什么叫碰一下?他没事碰别人干嘛啊?!”丸井拉起仁王的右手就把他的袖子往上捋,“雅治的手都被他抓红了!” 然而仁王的右手干干净净,他淡定的抬起左手伸过去,“是这只手。” 丸井都不带停顿的换了只手捋袖子,此时戏瘾正佳,他指着仁王左小臂上的红印,声情并茂、满脸愤恨:“你看吧!这就是碰一下?他都把雅治掐红了!” 迹部蹙起眉头,他拉起仁王的左手查看,上面的印子确实是抓上去的。 仁王见迹部好像认真了,连忙扯回自己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刚才自己抓上去的啦,puri ” 仁王因为很少晒太阳,皮肤有一点点病态的白,所以很容易留印子,但也消得很快,再加上越前龙马也没有用多大的手劲。 仁王只是见丸井的戏瘾上来了,就配合了一下。 越前南次郎看着面前吵起来的学生,视线左右横扫,最后落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 越前龙马双手抱肩,面色不耐。 越前南次郎微微皱了下眉,这个儿子从美国回来后性格忽然就变得强势了。 而且网球的实力也不知为何上涨得过于迅猛,他现在都有些摸不清越前龙马的实力上限了。 而且越前龙马现在也不愿意和越前南次郎打球了,所以越前南次郎以前用来刺激他的招式都没有用了。 但是越前龙马现在确实又还走在,越前南次郎给他安排的路上。 越前南次郎感觉这个小儿子,好像有些不好把控了。 “老爸。”越前龙马扭头看向了他,不耐烦的说道,“快把钱给他们!” 越前南次郎会过来,是因为越前龙马给他打去了电话,他觉得会因为闯了祸找家长,这才像个小孩子的样子。 越前南次郎看向了仁王和迹部他们,他忽然笑了一下,微眯的眼眸里带着思索。 或许给这兔崽子安排点其他的竞争对手也不错。 “他就是越前南次郎?”等回到校车上,向日就趴在车窗上瞪着外面那个有头发的和尚。 他感觉今天回去后,就可以把之前珍藏的越前南次郎的独家报道丢垃圾桶了。 “可能一个高手就是与众不同的吧……”忍足试图找理由。 “不!形象才是我崇拜的理由。”向日很冷淡的说,“他现在不是了。” “……”忍足选择转移话题,“不过没想到,那个小个子竟然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啊。” 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宍户睁开了眼睛,他忽然说:“越前南次郎把他儿子送去了青学,他应该也会给青学的网球部提出些训练的意见吧?” “或许是直接递训练菜单?puri ”坐在迹部身边的仁王接了话。 向日沉默了下,扭头看向立海大的四人,他的眉心跳了跳,“你们几个是要跟我们回冰帝吗?” 丸井打了个哈欠,才回道:“迹部说会派车送我们回去,先一道去冰帝。” “我们是要顺道去你们学校再跟你们打个练习赛。”切原也回应了句。 但是他的话,让除了迹部以外的人的脑袋上都挂上了问号。 “……你们网球部不是不能私下比赛吗?”忍足疑惑地问。 “柳前辈说,迹部前辈刚刚联系了幸村部长,部长已经同意了。”切原把手机里和柳的聊天内容亮了出来。 “啊嗯,既然你们人都在这儿了,当然得用一下了。”迹部轻哼了一声,看他的热闹可是要付费的。 第76章 脱离桎梏 “我听说你直接要求一个陌生人给你出钱?你怎么想的?你和他很熟吗?” 越前宅的走廊上,越前南次郎笑嘻嘻的问着对面正在撸猫的小儿子。 “很熟……”越前龙马下意识的回答完后,抚摸卡鲁宾的手顿了下,他想了想又说道,“我对他很熟悉。” 他本来以为迹部景吾对他也很熟悉。 “你还想要求你的部长跟他打一场练习赛?”越前南次郎又问。 越前龙马皱了下眉,不悦:“谁跟你打报告了?” “谁说的不重要,但是啊龙马。”越前南次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盯着儿子的眼睛很严肃的说道,“手冢君是你的部长,其他人也都是你的学长,你要学会尊重他们。” “我没有不尊重。”越前龙马反驳,“我也没有要直接要求手冢部长,我说这话的意思是我可以跟手冢部长提出练习赛的建议。” 越前龙马知道迹部景吾对手冢的执着,所以他当时认为他提出的条件是迹部景最想要的,他一定会答应。 迹部和手冢在上一世是在关东大赛的对决后,才联系频繁了起来,而现在的时间段,迹部最多也就是期待和手冢打比赛,却还没有和手冢成为朋友。 越前龙马想不到吗? 他当然能想到,但这个前提是,真正的这个时间段的迹部景吾。 他以为迹部景吾也重生了,以为他现在就是那个因为对手冢有愧疚,所以一直无条件帮衬手冢的队员的迹部景吾。 越前龙马看惯了学长们总是把自己遇到的难题通通丢到迹部的面前时,他随意的招两下手就能解决。 那些高档娱乐会所的终身会员卡,迹部财团私下投资的网球俱乐部的贵宾卡,那些被迹部送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就是对手冢愧疚的补偿。 他看到其他前辈们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迹部的馈赠,他刚开始还觉得至少要表达一下感谢,但最后也没有表达感谢。 迹部景吾的态度像是随意丢弃不要的玩意儿随你们玩,看着怪不爽的。 时间久了后,他也觉得迹部对手冢的愧疚是应该的了。 那天在迹部拒绝了他的要求后,越前龙马就知道了,迹部没有重生。 这个发现让他心更乱了,因为如果迹部真的没有重生,他的队友却有西班牙队罗密欧的绝招,迹部还和立海大的仁王提前那么早走近。 那重生的人毋庸置疑就是立海大的人了。 是谁? 是一个人?还是不止一个人? 仁王雅治有没有重生他也看不出来,他知道那个人想演的话没人能看得出来。 丸井文太看着也不像。 切原赤也的话……越前龙马还是更倾向于是那几个三年级的人里有人重生了。 因为切原赤也是个左右不了网球部决策的人,甚至在立海大接连败于青学之后,他的次期部长的位置也被直接剥夺了。 当时这件事传的很快,因为切原赤也从世界赛回去后,没人会想到他竟然不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下一任部长。 都说是因为切原的同级生和新生都不听他的话,幸村精市他们经过考量后也认为切原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做部长,最后还是选了一位被部员信赖的人做部长。 这样的切原赤也,也难怪会在进入职网后,还被自己的经纪人和团队背叛。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抚摸在卡鲁宾背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 “喵~”卡鲁宾不满的扭了下身体,越前龙马回神,连忙给猫道歉。 每次想到切原赤也,越前龙马还是会对那场同时改变他们命运的对决感到不甘。 其实要是切原赤也没那么死磕,或许都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越前龙马对切原只有不甘,但对立海大除了早早离开的幸村精市外,他对其他几人都有些忌惮。 他们在网球之外,也非常狠。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有人重生了,越前龙马更害怕的是他们会不会用网球以外的手段对付他? “老爸,如果我可以改变一些事情,但那样会破坏应有的规律,你说我要做吗?” 越前龙马之前都是在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走,只改变了一点细节,比如规避了和佐佐木还有伊武深司比赛时受伤的情况。 还有都大赛睡过头迟到的事。 这些会被抓到错处的地方他都避开了,那以后就不会再有被柳莲二拿做舆论的要挟点。 但他没打算改变其他人的轨迹,所以河村还是在硬接波动球的比赛上伤了手臂,手冢还是在撑着手肘的伤坚持训练。 现在的前辈都太弱了,那些经历只有经历过了他们才能真正的成长。 而手冢以后会遇到波尔克,也少不了和迹部在关东对决的环节。 在手冢的那件事情上,越前龙马除了让他走上如上一世同样的路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越前南次郎和德国那边并没有太深的交集,他和德国的职业选手也没有什么交情。 越前龙马想到之前还在美国的时候,每当他想提前去联系以后会在世界赛上碰到的人时,总是发生转头又忘了这件事的情况。 有一个潜意识告诉自己,还没到时候。 “如果带来的结果是好的,那为什么不做?”越前南次郎回答了越前龙马。 “我知道了。” 越前龙马想要的,其实就是让越前南次郎替他下决定。 他已经发现了,有些事情必须要让别人替他做决定,才能做下去。 和上辈子不同的轨迹,小方向的改变无所谓,但是在大方向的改变上,他不能自己决定去改变。 越前龙马猜测这是一种限制,至于是什么东西对他下了限制,他想应该也是和他重生的这件事情有关系。 “时间还早,去后面打一场吧?”越前南次郎忽然又说道。 越前龙马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我不会跟你打的。” 越前南次郎在任教西班牙队的时候被查出了脑动脉瘤,当时看到越前南次郎在赛场上倒下的时候,越前龙马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在医院确诊出脑动脉瘤的时候,他感觉天塌了。 越前南次郎在越前龙马的心底里,是一片触不到头的天。 他不知道越前南次郎得脑动脉瘤的起因是什么,但是这个老头子又不听他的去医院检查,妈妈也觉得是他想多了。 不过越前南次郎现在也没有头痛的征兆,越前龙马暂时也就没有那么担忧。 在上一世,越前南次郎虽然确诊出了脑动脉瘤,但后续经过治疗也没有生命影响,他依旧还能在霓虹的U17任教。 “你什么时候愿意听我的话去医院做个检查,我就跟你打。” 越前龙马现在不仅不想跟越前南次郎打,也不想和青学的前辈们打。 现在的他们对他来说,太弱了。 “臭小子,你不会是看不上你老爸了吧?”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拉长了语气。 越前龙马把卡鲁宾放了下来,站起身时说了一句口头禅:“你还差得远呢。” * “越前龙马开始给其他人增添筹码了。” 网球部的会议室里,有栖澪拿出一沓资料给其他人传阅。 “菊丸英二也开始练瑜伽了?”丸井惊奇,随即转头问柳,“我也练不行吗?无限体力耶!” 柳给出了一个扎心的回答:“你没有他们软。” 丸井:“……”他就多余问。 “这些……”真田皱着眉头看向柳,“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资料是青学目前在做的针对性训练内容,柳之前也给他们看过这些训练内容,但没有都用在他们的身上。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已经开始练习同调了。”柳没有直接回答真田,他敲了敲桌子,看向自家的两对双打,“文太和桑原现在的问题不大,然后你俩……” 柳看了看每当聊到同调就显得泾渭分明的仁王和柳生,他叹了口气,“随你俩折腾吧。” 仁王不满的撇了撇嘴,举手告状:“我自己练得挺好的,是柳生不配合我!” 每当仁王对柳生的称呼变成姓氏,就是他要闹别扭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保持之前的看法:“我还是觉得个人实力比同调重要。” 幸村和柳都找柳生聊过,但是柳生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愿意和仁王同调,而且在提升个人实力方面,他也有一种道不明的急迫感。 所以柳生宁愿花更多的时间去提升自己,而不是在他不愿意的同调练习上继续和仁王僵持。 柳大概明白了,就是柳生有上一世的潜意识记忆影响着,而仁王……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柳:这狐狸太难搞了。 柳生的初始五维比大部分人都高,他也是属于天赋型的选手,但他实际上是从国二那年才正式开始进行网球训练的。 上一世,在全国大赛上没能出赛是因为排兵布阵的选择,在U17没能入选前十是因为还欠缺实力和经验。 而在世界赛上有出赛队员负伤退赛后,霓虹队需要替补队员的时候,一直跟着大部队去观赛的柳生,其实是最好的候选名额。 在训练营的训练下,柳生的实力提升很大,已经有可以出赛的水准了。 最重要的还是,距离很近。 但是霓虹队却选择舍近求远,去把远在霓虹且在一开始就没有进入U17训练营的千石清纯接了过去。 千石清纯当时没能进入U17的初选,也是因为他连续败给了桃城武和神尾明,光芒被埋藏了。 所以这个候补名额一开始就是利益博弈,立海大入选的人太多了,丸井甚至一直没被安排比赛,这个候选不可能再给到立海大的人。 选中千石,其一是因为负伤退赛的是亚久津,其二便是伴田教练答应出山去训练营任教双打。 柳生或许也看得明白,但他心里还是藏着疙瘩。 因为一开始没能入选,后面就被彻底拦在了入选的门槛前。 他一步都踏不进去,而仁王,却已经越走越远了。 “确实个人实力的提升很重要。”柳给予了柳生肯定,“所以,在县大赛结束和关东大赛开始的中间有两周多的空余时间,到时候我们去一趟法国。” 幸村支着下巴笑着说:“我联系了在法国认识的朋友,约了一场练习赛。” “法国的朋友?那我们是用英语沟通是法语啊?”英语一般的丸井有些担忧,“我听说法国人都不太愿意说英文?” “我会准备好翻译耳机,语言这块不用担心。”有栖澪回复道。 “小澪!”丸井一个猛扑过去,贴着脸颊蹭蹭,“你好像百宝袋哦!有你真是太好了!” 有栖澪:“……这东西是可以买的。” 切原拉了拉丸井的手,“丸井前辈,你这样会勒到阿澪的。” 幸村:“……”微笑维持不下去了。 幸村突然想起了在法国住院时,被迫上法语课的经历。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催着上课,真的太难忘了。 “青学现在有点乱。”柳看了真田一眼,笑着打开了一个话题,“比手冢担任部长被阻止的时候还要乱。” 真田果然看了过来,脸色严肃:“怎么回事?” “puri,我有一件事也很好奇。”仁王看着真田露出了让他打寒颤笑容,“真田你是不是在和手冢交往啊?”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 “咳!”幸村掩嘴偷笑。 真田那头没有帽子压着的头发都炸了起来,一张黑脸更黑了,他猛地拍桌而起。 “仁王雅治!不要随便揣测别人!太松懈了!!!” “piyo~”仁王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一点不怕,“可是你真的好像在和手冢谈异地恋啊,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精神了。” “我没有!我不是!太松懈了!!!”真田怒吼。 “puri,所以不是异地恋,是单相思吗?”狐狸的眼睛炯炯有神。 “仁王雅治!!!你——” 真田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是他现在没有随便加训的权利了,就只能指着仁王气到发抖。 “咳咳!刚才是说青学的事情。”柳终于拿出了为数不多的同伴爱,解救了真田。 “是因为越前龙马递出训练方针的时候,本来他们的教练很高兴,但一听到这个菜单是越前龙马自己想出来的后,就拒绝使用了。” “所以?”仁王双眼发光,“是争权?!” “他自己想的?”真田看着桌上的资料,又看向柳,眼中都是困惑。 “然后呢?!”丸井迫不及待的问。 柳微微一笑:“越前龙马让他父亲出面了,但是手冢坚决不同意给越前龙马指导训练的权利。” “然后越前龙马一气之下,把手冢打败了。” 真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神奈川的县大赛决赛的时候,东京的都大赛才到半决赛,而复活赛也同时举行。 迹部邀请幸村去观看他们冰帝夺冠的现场,顺便可以约着打场比赛。 幸村还欠着迹部一场对决呢。 所以幸村同意了,迹部表示会安排专车去到他们决赛现场等。 幸村:“……” 幸村:“不是要我们去看你们夺冠的现场吗?我们县大赛决赛的时候,你们还不是决赛吧?” 【“你们那天直接过来就行了,你们不是还要去看青学和不动峰的复活赛吗啊嗯。”】 幸村挂了电话后,看向正好跑进活动室里找水喝的汗淋淋的狐狸。 “puri,外面没有水了精市。”狐狸整只都蔫了吧唧的。 “雅治,你这几天去东京观赛留下的训练才完成一半哦。” 幸村笑盈盈的揭穿狐狸的小心思,他说:“所以我们去看复活赛的时候,你还是回来补训吧。” 狐狸:“……puri ” 立海大的训练量,现在是大到就连早就习惯了被柳虐的几个正选都叫苦连天的地步。 仁王许久没有逃训了,主要是这训练根本就做不完。 丸井试图反抗过:“就算洗了澡,但是去约会的时候还是一身的汗臭味!” 他为此惨遭好几位学姐分手了!都是嫌他臭的! “文太,你可以把你的球拍和网球都当做恋人。”幸村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就是突然想起了某位浪漫主义的好友。 丸井脸色惊恐的看着幸村,手里的水滑落下去砸到了脚指头。 “好痛!”丸井捂着脚跳向了远处的柳,“参谋不好啦!精市开始说胡话了!!!” 幸村轻笑一声,他的部员真可爱呢。 第77章 立海大的小嫩苗 “他叫雨宫悠二,我们是在论文研讨组的时候认识的,他是从美国回来的转学生。” 这天在切原家的清晨,姐姐奈美突然告诉了家里人自己交了男朋友的事。 客厅安静了一瞬。 “不行!你才多大?交什么男朋友?不行!不可以!我不同意!”切原真一拍案而起。 “我二十岁了。”奈美淡定的回复。 “二十岁那也才成年!反正我不同意!你马上给我分手!”爸爸有些反应过度。 但没人想搭理他。 “哎呀,那你什么把人带回来瞧瞧呀?他喜欢吃什么呀?你们交往多久了?你见过他家里人了吗?”切原优佳倒是笑容满面的询问。 “我们是今年开学初才确立的恋爱关系,满打满算才不到两个月,怎么可能见家长了?”奈美有些无奈的回应。 虽然在确立关系之前,他们其实已经暧昧很久了,但这种细节就没必要说了, 切原赤也没有什么反应,这一幕在上一世他也经历了,他当时好像还很低情商的嚷嚷了一句“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姐姐”的话,然后他就被老姐制裁了。 切原赤也:……往事不堪回首。 “需要我查一下人吗?”有栖澪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切原赤也摇了摇头,他记得上一世的姐夫对姐姐很好,没什么好担心的。 早上的插曲切原转头就忘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观赛他们立海大在县大赛的决赛。 今天是神奈川县大赛的决赛,难得立海大的八个正选都整整齐齐的来到了比赛现场。 立海大的决赛对手是城成湘南。 城成湘南是被神奈川的媒体评为立海大之外的第一网球强校,虽然这个名号其实是城成湘南自己掏钱宣传的。 立海大的阵容是三位正选+四位非正选,对战城成湘南的全正选阵容。 城成湘南对于立海大没有出全正选比赛的这件事表现得很愤慨。 城成湘南的休息区内,华村葵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本来是很期待和立海大的这次对决的,这可是他们队伍扬名的最佳时刻。 为此她还提前半个月找了媒体造势。 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在神奈川一支独大太久了,媒体都挖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所以当华村葵找到他们要对立海大发出宣战时,他们非常配合。 城成湘南一连两周出现在神奈川县的各大体育报刊上,后来甚至连娱乐报刊都来凑热闹了。 报刊上几乎都是城成湘南的独家专访,从教练华村葵到正选七个人,每个人都在强调自己比立海大的人更强,这次县大赛的魁首非城成湘南莫属。 甚至华村葵还刻意让她的队员去点名对标立海大的正选,以起到影响立海大名单安排的作用。 比如让若人弘去对标以模仿出名的仁王雅治,以此来拆开立海大的王牌双打。 单打的几个对标立海大的双打,而双打的几个去挑衅立海大的单打。 华村葵觉得立海大的三巨头不好对付,那就想办法把他们拉到双打上,如果他们双打也能靠实力致胜,那就当放弃双打的胜利。 但是立海大的双打可不一定能在单打上赢过他们。 华村葵的阳谋其实挺好,唯独因为自信而估错了立海大双打位的人的实力。 城成湘南对立海大的宣战仪式搞得沸沸扬扬,但是立海大却没有任何回应。 华村葵的招,幸村不接。 连媒体的采访都被幸村接连拒绝,一直呈现无视的态度。 一开始华村葵还很纳闷立海大的沉默应对,想不通之下还特意找了几家媒体去试探他们。 但是立海大那方依旧拒绝了采访。 每天都收到采访申请的幸村:接受这种无聊的采访还不如加个训实在。 校方其实有劝说幸村至少接一家采访回应一下,毕竟现在城成湘南把对决的声势弄得很大,外面的人都在等立海大网球部的回应。 是个把学校和网球部的名气再提升一个层次的好机会。 但是此时身披二连霸荣誉的幸村,直接拒绝了校方的要求,校方也没有再勉强他。 华村葵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在神奈川县里除了立海大之外,能叫得上名号的网球部队伍就是他们城成湘南了。 所以她有过猜测,是立海大的人也感受到了压力,正在全力加训以防翻车。 立海大全力加训是有,但不是怕翻车,而是日常都在加训。 华村葵都把挑战宣言发出去了,自然也不想最后变成笑话,所以这段时间,她也对自己的作品进行了“雕琢加工”。 立海大在地区预选赛的时候只拿出了非正选参赛,而且还是在一年级新生居多的情况下,也迅速的拿下了冠军。 虽然比分并没有相差很大,不是幸村喜欢的6:0,但是地区预选赛本来就是重在给那几个新生积累比赛经验。 而县大赛拿出三个正选守在单打位,就是真的防止翻车。 虽然有上一世的记忆做加持,但幸村和柳都没有放松过警惕,这是对网球部的负责。 对于立海大来说,拿出三个正选守门已经是很重视了。 而对于神奈川县的其他学校来说,立海大出赛的虽然只有三个正选,但是其中可是有他们的副部长在内的,这阵容已经是难以突破了。 但是对除了立海大之外,比赛成绩一直稳压其他学校的城成湘南来说。 他们拿出最强的比赛阵容,对方却依旧如对其他学校一样,阵容都没带变一下的,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面拍在地上碾压。 立海大的阵容其实还是有变的,至少三个正选里有一个一直在变动。 但这在城成湘南的眼里就是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不管出赛的是哪个正选,都没有他们的部长。 他们这么重视这场比赛,还声势浩大的做了宣传,结果对手看都没看一眼。 简直是侮辱! “立海大,很好。”华村葵磨了磨后槽牙,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狰狞。 她看向对面休息区里坐成一排的少年,坐在中间的那个戴着白色吸汗带的鸢紫色微卷发的少年,似乎是在跟旁边的人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他眯着眼睛掩嘴笑了起来。 确实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华村教练请放心,我一定会赢的。”神城玲治站在华村葵的身边微微弯腰,语气严肃的保证。 “立海大可真是自负啊,都到决赛了,竟然还是只派出三个正选。”梶本贵久双手抱肩,语气也不太好。 “我们会打碎他们的傲慢,是吧浩平?” “是的洋平。” 双胞胎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也是一脸的不满。 身高相差很大的桐山大地和太田翔一言不发,只是浑身都透着不爽的气息。 “待会儿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华丽的变身!我要把立海大的人打得找不着北!让他们敢小瞧我!”若人弘咬着手指瞪着立海大的休息区方向。 “啊!若人咬着手指的样子好可爱~~~”铁网后面的几个女孩子尖叫了起来。 若人弘当下把狰狞的表情一收,顺手掀了下飘逸的刘海,脸上重新挂上了自信的笑容,昂起下巴回头对着粉丝挥了下手。 顿时引起了更大的尖叫声。 “好夸张。”立海大这边,被对面的尖叫声吸引了目光的丸井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幻视迹部的拉拉队了。” “迹部才没有那么没品呢,puri~”白毛狐狸整只都瘫在了座位上,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虽然柳生给他打着遮阳伞,但太阳的热气还是要把狐狸给烤焦了。 丸井对这只狐狸怕太阳的程度有些无语,“我说狐狸,你是不是要熟了?” 他说着,就打开一瓶冰水浸湿了毛巾,再拧干,然后直接丢到了某只要晒干的狐狸的脸上。 丸井:“不要谢,这是我对你的爱。” 仁王:“……”感觉被甩了一耳光。 “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的对手是那对听说有心灵感应的双胞胎耶。” 坐在幸村旁边的切原正在看城成湘南的出赛名单。 今天立海大的出赛名单是d2仁王\/柳生,d1原田\/秋生,S3浦山,S2浅叶,S1真田。 而城成湘南的出赛名单是d2田中兄弟,d1桐山\/太田,S3若人弘,S2神城,S1梶本。 城成湘南的名单很好猜,他们的双打和单打是完全固定的,也就是作为单打选手的几人是完全只专攻单打的。 他们在之前的比赛里也有派出过非正选,但他们的单双打是从来没有对换过位置的,而城成湘南几乎每一场都在的选手就是若人弘。 他是城成湘南的明星选手,自带粉丝团。 华村葵用他来吸引拥护者,也很看重他在网球方面的天赋。 浦山有些虚:“我在单打三真的好吗?” 浅叶表情已麻木:“我也想问。” 一直作为双打出场的原田和秋生松了口气,他们的位置不是守门位,前面还有前辈打头阵,他们的紧张不多,期待还比较多一点。 “澪君,怎么办?”浦山看向和切原坐一块的有栖澪,眼睛变成了蛋花眼。 明明澪君在队内是新生第一啊,怎么都没有安排澪君啊?要是安排澪君的话……好像也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浦山自己琢磨过味来了,当下右手握拳捶在左手心里,恍然大悟道:“是我们太弱了!部长他们是看重我们才让我们多积累比赛经验的!” 浦山举起拳头满脸坚定:“我们不能辜负部长的托付啊!” 另外三个人顿时朝他投来了一个无语的眼神,但他们之间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也松弛了下来。 “他挺有趣的,”有栖澪对切原说,“是个不会内耗自己的性格,还能带动周围的氛围,虽然有点迟钝。” 从地区预选赛到整个县大赛,他一场比赛都没有缺席,结果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部长是在提拔他这件事。 浦山椎太、浅叶纯,原田正孝,秋生贤人,这几个是柳挖掘出的一年级潜力辈。 里面除了浦山是通过在开学时提交入部申请流程加入的以外,其余三人都是在那一周里,在网球部实行新生筛选时,柳去别的社团挖过来的种子。 浅叶是橄榄球部的,橄榄球是一个大运动,浅叶在橄榄球的运动上算是有天赋的,但是橄榄球部出色的新生太多,他在里面并不出彩。 浅叶有一头烈阳一般的红发,性格却有些孤僻,也不爱与人交流,他打橄榄球一个是喜欢,另一个是他崇敬的两个兄长都是橄榄球运动员。 柳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躲起来练习橄榄球。 柳告诉他,橄榄球这个运动一个人是做不好的,但是网球可以。 没错,就是这样的理由。 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很有名,甚至比其他大型球类运动的社团还要出名。 柳没有让他放弃橄榄球,而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缺少的东西是可以在网球上找到的。 让他先离开不是很需要他的橄榄球部,先去网球部充足自己。 柳跟他约定了三年国中留在网球部。 而橄榄球部在这三年,并不是很需要他。 浅叶直到加入了网球部开始了每天累到脱水的训练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他好像是被画大饼了。 但是网球部的训练热情很高,柳和幸村也时不时的会关心他的训练情况和身体状况。 对比起无人关注自己的橄榄球部,浅叶扪心自问,他确实很喜欢网球部的训练氛围,还有网球部的人。 柳就是看出了浅叶是个渴望陪伴的人。 原田和秋生是幼驯染。 原田一直不知道要选什么社团,其实如果不是立海大的社团考核分数是学分的一部分的话,原田更想做回家部的一员。 原田:学习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必须要有社团活动啊? 原田以前在的国小是没有社团考核分这个东西的,所以他国小六年,也可以加上幼儿园三年,整整九年他都是忠实的回家部成员。 但是他虽然不热爱社团活动,却又是个很爱交朋友的社牛。 他为了能和别人有共同话题,会用自己的空闲时间去了解和学习很多东西。 他对网球很了解,基础不怎么样,但会打,原因就是他的幼驯染秋生从小就很喜欢网球这个运动。 秋生在双打上的悟性很高,几乎和谁都能配合默契,他就是那个愿意配合所有人的人。 秋生是有天赋的,但他习惯于自我贬低。 秋生虽然很热爱网球,却只敢拉着原田去俱乐部打球,比赛没有参加过,国小时也没有加入过学校的网球部。 到了国中必须选社团加入时,他本来是有想过加入网球部的,但因为听说立海大的网球部要求很严格,他怕自己会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所以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网球部。 他是个社恐,还有些自卑,和原田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秋生从小到大就只有原田这一个朋友,而原田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腻,他从来不会强迫秋生加入他的朋友圈。 原田有很多朋友,但他还是最担心秋生。 所以在柳邀请秋生加入网球部时,他给了秋生鼓励,也主动和他一起加入。 柳虽然是先找的秋生,但他其实是知道找一个秋生,另一个原田就会自动上钩。 柳觉得这两人和丸井还有桑原有点像,但也只是组合形式有点像。 丸井是有自己的明确目标的,但是原田没有,而桑原并不社恐,只是很黏着丸井。 这两个人柳是交给丸井带的。 本来柳是想交给丸井和仁王一起负责的,但是仁王太跳脱了,柳担心这两个还是白纸一样的小嫩苗,一不注意就被仁王给带偏了。 而丸井在带后辈上是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的。 柳做过数据统计,新生们最愿意亲近的正选前辈就是丸井。 丸井的亲和力和包容性非常的强,切原当初刚来的时候也是最先和丸井熟悉起来的。 柳不禁想起上一世,他们在关于谁能带玉川的这个问题上发生的谈论。 玉川不是他们自愿选择的继承人,但是在校领导的插手下,丢掉了关东连霸荣誉的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在被迫对切原失言的愧疚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下,就连幸村和柳都没法很快的去正视玉川,一向尊敬师长的真田也沉默了很久。 当时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丸井。 “先把玉川放到双打上吧,他擅长的高吊球虽然比较适合单打,但他的实力还没到位,似乎心态也不算很强。” “让他双打吧,我来带。” 那个时候的他们已经要毕业了,就算是带着玉川双打,最多也就是在队内练习赛,和在校外的练习赛上带他积累经验。 作用不是很大,但是丸井说必须让玉川去双打。 “立海大单打的王牌,只能是赤也。” 在玉川的事情上,丸井比所有人都反应的迅速和冷静。 “可以让他当部长,但不能让他安排赤也。” 丸井一直都是立海大网球部里最理智的那一个。 第78章 县大赛决赛 神奈川县大赛决赛,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仁王\/柳生vs田中洋平\/田中浩平,双打二开始!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田中洋平发球!” “浩平,今天早上的鸡蛋有些煎糊了。”田中洋平手上拍着网球,嘴里闲聊着日常。 “是吗?那我明天注意点,不过明天是洋平你做早饭吧?我想吃咖喱哦。”前场的田中浩平甚至直接扭过头去聊天, 这是田中兄弟在球场上惯用的戏码,如果是心态不坚的对手,就会被他们这般轻视的态度给激怒,然后就会露出破绽。 田中兄弟在这一招上目前为止还没有失过手。 不过在预测对手名单的时候,他们本来以为立海大的双打是能被分开的。 但即便是面对立海大的王牌双打,田中兄弟也不慌,作为有心灵感应的双胞胎,他们在双打上的默契是堪比同调的! 嘭! 网球化作一道激光从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的中间穿过。 “15:0!仁王\/柳生!” 田中浩平瞳孔微颤,扭头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田中洋平。 刚才那个球,快得他们只捕捉到了一道光影! “镭射光束~puri ~” 站在前场的仁王勾起嘴角,替自家沉默的搭档吐出了招数的名字。 而在后场的柳生还保持着双手握拍高抬的姿势,那是打高尔夫球的姿势。 柳生放下球拍,抬头看了看太阳,又看向某只正扯着领口散热的狐狸,那头平日里很有光泽的白毛似乎都被太阳晒蔫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朝对面还有些愣神的田中兄弟说:“麻烦请加快点速度吧。” 不加快的话,这只狐狸就又要闹了。 “可恶!”田中洋平皱下眉头,“他是在挑衅吗?” “洋平,别踩进他的激将法里。”田中浩平沉下声说,“我们要冷静,不能被他激怒。”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人一旦陷入了急迫的情绪里,就很容易被激怒。 “Game to love 5:0!仁王\/柳生!match point!立海大Advantage!” “呼哈!” “呼哈!” 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大口的喘着气,呼吸都把嗓子给扯疼了。 从第一局到第五局的立海大的赛点,时间只过去了十分钟。 就这么点时间里,本来是不该消耗那么多体力的,但是仁王和柳生似乎很了解田中兄弟苦手的击球区。 每一球都往距离田中兄弟最远的地方和最难回击的角度打去。 明明是十分钟的比赛,他们却像是经历了五十分钟的比赛一样。 “喂,不是听说你们有那个什么心灵感应吗?”仁王扬声询问,“怎么我看你们,也没有很默契嘛~piyo~” 同卵的双胞胎会有科学无法解释的“超感知”现象,但这种“超感知”也不是真的心意相通,而是两人的习性、思维基本都能一致。 作为双胞胎的田中兄弟在默契上确实凌驾于多数的双打选手,但默契与实力是不能共同而语的。 心灵感应也不是同调。 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狠狠地瞪着仁王,但是此时的他们也没法反驳他。 仁王欣赏了一会儿对面两兄弟的狼狈模样,就扭头招呼道:“搭档!快用四个镭射光束结束比赛吧~我都快被晒成狐狸干啦~puri ” 柳生推了下眼镜,没反对要快速结束比赛的事,但也没有再打镭射光束,反而只是打出了普普通通的发球。 是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哪怕在现在这个状态下,也是可以做到加个速就能追上回击的普通发球。 可能是刚刚仁王拉足了仇恨,田中兄弟在知道已经拿不下分的情况下,干脆都把球往仁王身上打。 不过两人并没有学过暴力网球,现在只是在纯粹的泄愤。 仁王没法子,只能慌手慌脚的回击。 “Game,Set,match 仁王\/柳生! 6:0!立海大附中获胜!” “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1:0!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搭档!你刚才是故意的!”仁王在裁判的呼报落下时,当即转身怒瞪,小辫子都翘起来了。 柳生慢悠悠的走到仁王身边,侧头看了一眼某人炸毛的模样,才淡定的说道:“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正常的发球而已。” “倒是仁王君,刚才回个球都手忙脚乱的,看来你最近有些太松散了,幸村君大概会很不满吧?” 听言,仁王当即扭头去看教练席,然后就对上了幸村笑眯眯的表情。 幸村还对着仁王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狐狸打了个寒颤,白毛都立了起来。 “喂!你们还握不握手了!”已经站在球网前的田中兄弟不满的叫道。 比赛结束后,田中洋平和田中浩平倒是没有像在球场上表现的那样愤怒。 四人握了手,互相说了“谢谢指教”之后,田中浩平直接就吐槽了出来:“我都输了,还要我谢谢你,这个该死的赛后礼仪什么时候能废除掉啊?” 仁王颇为认同的点头:“我也觉得这个赛后礼仪很多余呢!感觉很像是主办方想看参赛选手的热闹一样,piyo~” 仁王也觉得一个赢家和一个败者在赛后互相致谢时的表情很好玩,特别是那种输不起的人,那一张张脸可都是扭曲的。 没错,他就是在点都大赛八进四的那一场。 田中洋平朝仁王和柳生问了个疑惑好久的问题:“你们立海大的网球部是不是都不会定期看外校的报刊采访啊?” 柳生把球拍夹在胳膊下,回答道:“如果你是指你们在报刊上的宣战,我是有看到。” “那你们怎么连回应都没有?你们王者立海大都被人挑衅到脸上了,也不会觉得愤怒的吗?” 其实不止是田中兄弟,整个城成湘南的人都很疑惑立海大的反应。 正常站得越高的人都会越在乎脸面。 “你是模仿型的选手吧?”田中洋平看向仁王,“你就不气若人对你的贬低吗?” 华村葵让若人弘把仁王拆去单打,若人弘就在专访里直言自己的“变身”才是真正的模仿,还说立海大的欺诈师就只是会用骗人的伎俩而已。 田中洋平觉得,要是被人这么拉踩的是他,他能马上冲到对方面前提出挑战。 结果仁王雅治不仅没有反应,还依旧上了双打位,还是在双打二! 仁王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你们让我打单打就打单打啊?你们想得那么美是不是已经做了会夺冠的美梦了啊?puri~” “你!”田中浩平咬牙,怒瞪着仁王,“你这个家伙,果然说话很欠揍!” 仁王其实没有看到若人弘的报道。 幸村让柳把这些东西都隔离于他们几个正选的百米开外,根本不会让这样事情去影响他们的训练。 “你们偷偷去看的话我其实也不会知道的,但是你们要是影响了训练状态的话,呵呵~” 幸村当时没把话说完,但是一排的正选都整齐的点头保证了。 二年级有几个非正选拿了报刊进社团里,幸村没有给他们加训,反而是告诉他们社团考核分他不会给他们过了。 部长的打分在社团考核分里的占比很大。 他们求助到了自己的班导那里,最后主动进行了转部,至于他们转去了哪里,幸村就没兴趣知道了。 之前柳要求佐藤和小岛退部没成功,还被校领导找去聊了个天,这次幸村直接以扣考核分的方式让他们自己自愿退部了。 “城成湘南的双打一是桐山大地和太田翔,桐山大地的绝招是重力球‘加浓炮弹’,他的力量和速度都很突出,虽然是个大个子,动作却很敏捷。” 立海大的休息区里,柳正在给即将上场的两棵小嫩苗复习知识。 刚好走到柳身后的仁王歪头想了下,“是不是大个子都是敏捷型的啊?桦地的动作也是很敏捷的呢~puri~” 柳顿了顿,看几个一年生也很好奇的模样,就先解答了这个问题:“通常体型大的选手优点和缺陷都差得很大,他们的体力和力量有先天的基数,但是不灵活的缺点也很明显。” “所以在他们开始练习网球的时候, 他们的教练就会训练他们练习肢体灵活度,其实这也是和我们在基础训练之外的针对性训练是一样的。” 柳就说到了这里,他把那只跑过去和小后辈们坐一排听讲的狐狸撵走。 “太田翔的绝招叫‘晴天霹雳’,是利用桐山的体格做视觉掩护,在对手没注意的时候,跳到桐山的背上做扣杀。” “桐山大地性格易怒,他们的组合里做主的人是太田翔。”柳看向原田,“你该知道等下要先攻破谁了吧?” 原田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他点头认真的回应:“先把桐山解决了,没了他的防守,太田翔的扣杀也就无用了!” 虽然知道要怎么做,但真正站在赛场上面对桐山的防守和太田翔的进攻时,原田还是感觉到了计划实行的艰难。 嘭! “Game to love 0:3!桐山\/太田!城成湘南Advantage!” “change sides!” “什么啊!还以为你们立海大的人有多强呢?” 站在后场的太田翔戴着绿色的吸汗带和形状怪异的墨镜,145公分的个子傲然挺立,他扬起下巴视线透过墨镜睨视着对面表情紧绷的原田和秋生。 “我之前总听说啊,你们立海大的非正选都是堪比外校正选的实力?” 太田翔歪了下头,嘴角的笑咧得更大了,“也不过如此嘛!” 原田没有搭理对面的嘲讽,他回头看向一脸忐忑的秋生,“走吧,要换场了。” 刚才的三局,他们一次也没有突破桐山在前场的防守。 195公分的桐山大地,手脚纤长的同时,肌肉发达骨骼厚实,整个人站在前场就和一座大山一样。 厚重严实、密不透风。 不管原田和秋生打出什么样的球,桐山迈一下腿、伸一下手,就能够轻巧的接到并回击。 原田:他有点想劝桐山大地去参加别的运动。 比如田径什么的,感觉能轻松拿奖。 四个人在围网处相遇,原田因为出神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桐山的身上。 桐山纹丝不动,原田被弹到了地上,喉咙里发出了闷痛的声音。 “正孝!你没事吧?”秋生连忙去扶起原田。 “……大概没事。”原田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生理眼泪都冒出来了。 他感觉刚才被车撞了一下。 “不长眼睛吗?”桐山瓮声瓮气的出声,一听就是要找茬的节奏。 “刚才是你故意站到正孝面前的!我看到了!”秋生抓着拳头吼出声。 刚刚秋生见原田在发呆,就拉着他避开迎面走过来的两人,谁知道桐山大地突然就挪了一步挡到了原田的面前。 “嗤!这路是你家的啊?”桐山甚至都没有辩驳。 秋生有些气的发抖,原田把他拉到身后,小声的说道:“你别担心,看我的。” 原田对于连输三局并没有多大的慌张,可能是在网球部里天天被削零已经习惯了吧。 切原来带训的时候就是给他们送鸭蛋加餐来了,而在队内练习赛的时候,他们几个被柳提出来的新人就是排着队轮番地给正选削一波零。 没有队内练习赛和正选带训的时候,有栖澪也总提溜他们去练手感。 原田:输的太多次了对赢球反而没了感觉。 原田看向面露嘲讽的太田翔,在仰头看向一脸恶意的桐山大地,他捏着脖子转了转脑袋。 这样仰着头可真不舒服,也不知道太田翔和他们队伍的其他人,在跟桐山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这样仰着脑袋? “我听说你在打网球之前参加过在东京举行的地下武术会?” 原田对着桐山露出了一个纯良的笑,接着道:“听说你还被抓进I警局去了?” 这个消息是有栖澪查到的,然后在训练的间隙里当闲聊的笑话说给了他们听。 桐山大地从小就是个大块头,喜欢暴力游戏和黑帮题材的动画片,所以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个想加入地下黑帮的志向。 不过黑帮势力大多聚拢在东京。 桐山大地在国一前的假期里找了个机会自己跑去了东京,误打误撞的还真让他找到了黑帮举行的地下武术会的地点。 但是那个时候,东京的警视厅和黑帮的领头人因为利益谈不拢正暗潮涌动着,桐山去的那个武术会进行了一半就被警方闯入打断了。 一身腱子肉的他被当成武术会的一员抓进了局里,还差点被用私刑,幸好最后拿出学生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那之后他就从向往黑帮变成了对黑帮势力退避三舍。 而这件事除了被联系去警局接人的桐山父母外,再没有其他外人知晓了。 理应是如此。 桐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有那么蠢的经历,所以当原田话落后,他的脸上迅速涨红,手臂上爆出了青筋,一双眼睛里燃烧起了怒火。 “你给我闭嘴!!!” 桐山扬起球拍就抡了过去,原田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在球拍贴近的时候迅速往后栽。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田翔都没来得及阻止,裁判也是在周围响起惊呼声时才连忙吹了哨子。 “哔——” “城成湘南选手!警告一次!” 已经被太田翔拉住手的桐山僵硬的收回了还保持着前挥动作的右手。 “正孝?” 秋生离得近,也看到了原田是自己往后栽倒的,但还是有些担心。 原田右手捂着脸,嘴角勾着笑。 “原田选手!需要请医护检查吗?”裁判出声询问。 原田摆了摆手表示不用,然后才低声对秋生说:“贤人,我突然发现,让别人恼羞成怒后被迫失分的感觉。” “应该会很妙啊——” 两边休息区和教练席的人都在刚才桐山挥拍向原田时站了起来。 幸村看了眼华村葵有些惊慌的神色,又扭头和休息区里沉着脸的柳对了下视线。 比赛继续,第四局是太田翔的发球局。 原田和桐山在前场面对面的对视,相隔不过一个桐山的距离。 原田看着桐山眼里未消的怒火,他咧嘴一笑,嘴唇上下动了动,似乎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话。 桐山瞬间怒火冲天,直接上前一步,再次扬起球拍朝着原田挥去。 正要发球的太田翔脸色一变。 “哔——” “城成湘南!罚一分!” 第79章 浦山椎太 网球赛场的规则里,关于选手犯规的处罚是有三级罚分制的,所谓的三级罚分制即“警告—罚1分—取消比赛资格”三个过程。 选手之间如果出现言语不当和肢体冲突的都会被警告,前者在有些时候,裁判听不清的情况下,也会视而不见。 而后者如果肢体冲突严重的话,还会视情况来进行罚款。 但是这里的选手都是国中生,就不会像职网选手一样在奖金里罚款,所以在国中联赛里基本没有罚款的环节。 犯规太严重的都会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一个学校的队伍里,如果出现了一个因为犯规被取消比赛资格的选手,那这个队伍的名声将会受到影响。 名声和支持率挂钩,选手可能不在意,但学校需要声誉。 “哔——” “城成湘南!罚一分!” “15:0!原田\/秋生!” “立海大附中!申请医疗救助!” 原田在桐山挥拍过来时如之前一样往后栽倒,但这次球拍划伤了他的额头。 在教练席的旁边,医护人员给原田消了毒后包了一层绷带就走了。 “出血量有点大,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幸村的语气有些沉。 原田只能讪讪的笑笑。 他是故意挑衅桐山大地的,那这步险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都得承受。 “原田,我不是一定要你们赢。” 幸村站在原田的面前,垂眸看着他,“你很聪明,也很大胆,在实力悬殊无法突破的时候会兵行险招,但后面不要再做了。” “你记住了,实力不够就练,承认自己的弱小,正视自己,才能突破。” 幸村站的位置有些背光,此时在原田的眼中,幸村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原田承认自己想赢,想不择手段的赢。 从地区预选赛开始,原田和秋生组成的双打不能说都赢得很漂亮,但也确实没有输过,他觉得胜利的滋味有些上瘾。 在队内总是被削零时,原田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无所谓输赢了,反正无论如何也赢不了。 但是在正式比赛开始后,他才发现,原来不是所有队伍的正选都如立海大网球部的前辈们一样强。 原来他,也不算很弱。 所以他,不想输。 “Game,Set,match 桐山\/太田! 3:6!城成湘南获胜!” “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1:1!” “Fifteen-all!” 比分平了,接下来就是单打比赛。 中场休息90秒。 原田和秋生大汗淋漓,裁判的呼报一落下,两个人就直接瘫在了球场上,还是真田和柳上去把人扶下来的。 柳对两人说道:“你们做的很好。” 确实两人的表现虽然还不够成熟,但也是可圈可点。 原田抓住了桐山因为压不住愤怒而露出的破绽,而太田翔是他们一早就防备着的。 破了桐山的防守后,两人配合着把球都往两侧边打,只打曲球不打吊高球,不让太田翔用出高空扣杀。 但是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无法靠短时间的爆发拉近,太田翔和桐山的默契也并不比原田和秋生的差。 在接连拿下三局后,在原田以为有可能拿下胜利的时候,桐山的防守再次变得严密,他们的球路被太田翔刻意引导。 桐山在原田和秋生拿下一局后其实就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太田翔让他假装还在愤怒。 原田和秋生还是经验太少了。 直到彻底追不上对面的比分后,两人才醒悟,他们早就已经踩进对方的陷阱里去了。 浦山和切原热身回来后就看见柳在给原田换绷带,而秋生坐在旁边用毛巾盖着头,气氛好像有些低沉。 其他几个前辈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浦山顿时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浅叶还抬起头说了一句:“浦山,我的对手是他们的王牌,我是赢不了的,你这场得拿下才行了。” 浦山:“……”就不能不告诉我这个事实吗? “请立海大附中和城成湘南的单打三选手进场!” 听到裁判的呼叫,浦山整个人一激灵,头顶的角都往上蹿了蹿。 “澪君……”浦山蛋花眼的看向一直稳坐不动的有栖澪,“你能鼓励一下我吗?” 都说考试的时候可以拜学神,那比赛的时候也可以吧? 突然就变成了学神的有栖澪摸着下巴思考了下,随即认真地说道:“立海大的胜利就交给你了。” 浦山崩溃:“别这样!我现在更紧张了!” 上场行握手礼时,浦山呆愣愣的看着在前面和粉丝隔着铁网挥手而久久不上前的若人弘。 “若人加油啊!” “若人好帅啊!” “若人我爱你!” 一群粉丝在那里喊着没营养的话,若人弘享受着粉丝的呐喊,还朝她们送了个飞吻,尖叫声瞬间更大了。 “城成湘南的若人选手请尽快就位!”裁判已经看不下去了。 “哼!我会让你们后悔小瞧了我的!”若人弘昂着下巴走到浦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矮啊?待会儿可别哭鼻子了!” 浦山:……矮和哭鼻子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对于个子矮这件事浦山并没有太大焦虑,他家的哥哥姐姐也都是国三到高中的阶段才开始疯长身高的。 那他也不能例外啊!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浦山vs若人!若人发球!” 若人弘抬起球拍指着对面的浦山,扬声说道:“虽然你只是个一年级的菜鸡,但既然都成为我的对手了,那还是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最强的模仿’吧!” 本来他是要在这里打败立海大的欺诈师,再彻底取代对方成为“国中界第一模仿型选手”的称谓。 谁知道那个仁王雅治竟然不接招? 哼!别以为不跟他打,他就当不了第一!只要让全部观众都沉醉在他的实力之下,那他就是模仿型选手里的No.1! 若人弘在走到发球区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在心里给自己表演了个大戏,还抬头朝着对面休息区里的某只狐狸送了个挑衅的眼神。 此时正趴在自家搭档的肩头,整只狐都昏昏欲睡的仁王看到了若人弘看过来的眼神。 仁王睁大了狐狸眼,他抬手指着若人弘震惊地说:“比吕!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对我抛媚眼了?他好变态!pupina ” 看懂了若人弘的挑衅的柳生沉默了一瞬,然后选择了配合表演:“……是有点变态,以后看见他离远点就行了,别被传染了。” 不知道自己正被当面蛐蛐的若人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如抛球的动作一样往上空一抛。 同时他的嘴里大声喊出:“变——” “身——”铁网后的粉丝整齐的呐喊出声。 若人弘接住下落的帽子反扣戴上,闭眼再睁眼时,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整个人的的气势陡然骤变。 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那个发球的姿势好眼熟啊!”路人npc尽职尽责的开始了捧哏,“好像是职业选手莱顿.休伊特的成名球技!” “超级光速发球!” “……” 立海大的休息区内,此时鸦雀无声,六个黑点在他们的头顶缓缓冒出。 “……休伊特的发球有叫这个名字的吗?”丸井忽然问。 “没有,”回答的是柳,“休伊特的球技并没有特别命名过的,只是他的球迷很喜欢给他的球技取名而已。” “……”丸井无语了一下,才又说道,“休伊特要是知道自己的招数被取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不知道会不会马上跳过来。” 莱顿.休伊特是澳大利亚的职业网球选手,在2001年和2002年的这两年里已经分别拿下了两个大满贯的荣誉。 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在不同的幼儿园里称王称霸呢。 “浦山能接下吗?”丸井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柳翻开了笔记本,“浦山的进步是这一届的新生里最大的。” 果然上一世浦山不算出彩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疏忽了。 “在决定让他上单打三守门后,我就让雅治也用若人弘常模仿的网球选手跟浦山对练过了。” 柳合上了笔记本,接着说道:“而若人弘的模仿,不及仁王的50%。” 嘭! “Return AcE!15:0!浦山!” “什么?”若人弘睁大了眼睛,指着对面的人大喊,“你怎么可能追的上休伊特的发球!” 在资料里,这个新人不管是在基础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算不上天才,学网球的年限也不算长。 他在之前的比赛上的表现,也没有能让人记得住的特色。 就是这样一个明明各方面都不出彩的一年级新人,竟然一下子就回击了若人弘模仿的休伊特的发球。 对面的浦山“嘿嘿”地笑了两声,随即就说道:“可是我回击的不是休伊特的发球啊,是你的啊。” 浦山说这话时只是想到了,仁王打出的休伊特的发球比刚才若人弘打出的要快好多。 若人弘却只感觉脸上被人狠狠地甩了一耳光,他咬牙:“你的意思是说,我模仿的休伊特,是完全不及本体的实力吗?” 难道不是吗?那可是职业选手啊! 浦山愣了愣,挠了挠头,还是决定委婉一下:“我没有这么说啦……” “既然如此!”若人弘不听浦山的辩解,他把帽子转正后再摘下,再次往上空抛去,“变——” “身——”若人弘的粉丝们非常配合。 若人弘接住下落的帽子重新反扣戴上,眼睛闭上再睁开时,气势再次发生变化。 浦山的思绪突然就歪了下:……他刚刚要是没接住帽子会不会很尴尬? 城成湘南的休息区内。 “有些遭啊。”梶本突然说道,“若人的这一场,不太妙。” “怎么了?”田中浩平不解,“就算那个新生比资料里说的要强一些,那也不可能能赢得过若人吧?” 田中浩平觉得浦山能接若人的发球,大概率是对休伊特比较了解,毕竟休伊特的球迷遍布全球。 “不,那个新生的实力确实还不及若人,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弱,只是……”梶本欲言又止,脸上也有些犹疑。 “他对若人的球路都很熟悉。”神城接了话,“球的落脚点,球速、用了几成力,这些判断都太过精准了,就像是他已经和若人对练了很多次一样。” 说到最后,神城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他转头和梶本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立海大有一个号称是国中界第一数据手的柳莲二,还有一个被叫做最强模仿型选手的仁王雅治。 他们真的能够做到,完全提前复刻一场还没开始的比赛吗? 嘭! “Game 0:1!若人!城成湘南Advantage!” 浦山喘了两口气,随手擦了下额头的汗,他眼睛里的光彩越来越亮了。 好厉害! 柳前辈真的能预知未来啊! 柳前辈和仁王前辈搭配一起,完全就是可以做到提前复刻和任何人的比赛啊! 浦山的思路又中断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那他们立海大是不是已经可以称霸世界了? “请浦山选手在15秒内发球!” 出神了一会儿的浦山被裁判叫了回来,他连忙掏出网球拍了拍,抛起,挥拍! 砰! “澪君,你说我能不能做到靠发球得分呢?” 某一天在网球部训练的间隙,浦山突然就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你想专攻发球吗?”有栖澪问他。 浦山想了想,说道:“因为我现在的实力还没提上去,如果在之后的某天,我碰上了各方面都强于我的对手。” “我或许可以通过出其不意的发球拿分呢?” 有栖澪轻笑:“那怎样的发球,才能算是出其不意呢?” 浦山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像切原前辈的指尖发球!” 嘭! 咻—— 网球飞过若人弘的身后落地,回弹的方向却是朝着过来的方向回去。 若人弘只感觉耳朵下凉了一下,就看到网球撞到了球网上,落地后骨碌碌的滚动着。 “AcE!15:0!浦山!” 周围响起了压低的惊呼声,随即是稀碎的议论声。 刚才那个球,是吊高球的打法,却能做到直接回弹。 若人弘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不是因为这个球很难,而是因为这种技术和这个新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很不符合! “啊!若人你的耳朵上流血了!”旁边的粉丝突然惊呼出声。 若人弘下意识的就抬起手捂住了刚刚感觉发凉的耳朵,手心里触碰到了一丝凉意。 嘭! “AcE!30:0!浦山!” 若人弘瞳孔一睁,他瞪着对面那个搞突袭的新人。 浦山刚才打的只是普通的高速发球,但他是看准了若人弘走神的一瞬间,打出的发球。 “抱歉了前辈,因为我啊没有那么强,就不能等你好好反应了。” 浦山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 若人弘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垂眸看了一眼手心,上面有一点红,有一丝凉意从耳垂上落下,滑过了脖颈。 他的耳钉被刚才那一球打掉了。 若人弘露出了一个发现猎物的笑容,他说:“我承认刚刚是太小瞧你了,你很不错,够格让我认真了。” 时间回到那天在立海大网球部的谈话。 “如果那个人来不及反应,网球会沾血,你怕吗?” 有栖澪侧头看向正在给自己的球拍换手胶的浦山,“如果你不怕,我就教你。” 浦山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点头了,“来不及反应就是他的反应还不够敏捷,不是我打的球的问题。” 有栖澪笑了,他说:“你很好。” 嘭!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浦山保住了发球局,发球权再次交换! 呼! 浦山抬起手捂住了眼睛和额头,他深吸了口气,把刘海撩了上去,把整个额头都露出来了。 那双棕色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 越级挑战,原来这么难啊! 若人弘认真起来后,浦山感觉每一次的回球,他都必须用出全身的力气,才能把球给回击回去。 这和在网球部里和前辈们的对练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辈们总是边对练边指导,而他现在只能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判断,自己下决断。 柳对他说过:“浦山,你要相信自己的潜力。” 在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里,柳把一沓资料放到了浦山的面前,上面都是若人弘的信息。 柳问他:“你知道单打三的位置意味着什么吗?” 浦山点了点头,随即就问出了困惑许久的事,“柳前辈为什么没有安排澪君呢?” 说真的,他在单打三很慌啊。 柳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说道:“你现在是你们这一批的新人里,最接近突破的一个了。” “别让我失望了,浦山。” 第80章 没有立场意识 “浦山,是不是你去告诉柳前辈我要把切原安排在双打的事?” 立海大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里,玉川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一脸忐忑的浦山,眼神带着些压迫。 浦山低着头不说话。 空气似乎静止了许久。 玉川再次露出了一个微笑,收起了刚才有些低沉的语气。 “你紧张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吧?”玉川笑着看他,“只是在背后随便议论前辈是很没有礼貌的事哦。” “你回去把校规抄一遍,再写一份检讨吧,明天拿到网球部交给我。” 浦山老实的点点头,也不敢反驳。 在浦山刚入部的时候,他记得次期部长的人选是切原前辈。 玉川前辈为什么会取代切原前辈,浦山一直都想不通。 倒不是说他和切原的关系很好,相反的,切原很少和非正选来往,反而是玉川来经常关注他们这些新生的训练情况。 幸村他们去参加世界赛了,虽然没有入选但也在U17训练的柳生和桑原也一路跟着去观赛。 网球部的理事人都不在,柳安排了几个准正选管事。 其中就有玉川良雄。 玉川和柳同在学生会秘书部,玉川在后勤这一块做的很好,所以柳对玉川是还是很放心的。 三年级的非正选都退部了,二年级的非正选隐隐有以玉川为首的势头,特别是在正选前辈都不在的时候,表现得更是明显。 甚至佐藤和小岛直接就告诉一年级的新生,玉川就是他们以后的部长。 浦山虽然有时候很呆,但他不蠢。 网球部的氛围变了。 但是现在管理网球部的是玉川和拥护玉川的人,浦山觉得他们有些像故事书上写的那种,趁皇城无人就占地为王的土匪。 但他只是一个小新人,除了保持沉默也做不了什么。 浦山是个慕强的人。 幸村部长让他去U17训练营做过志愿者,他在那个地方看到了很多厉害的人。 在幸村部长他们都升学后,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再没有一个人能从切原前辈的手里拿分。 立海大的部长人选一向是实力为尊。 就算是在毛利寿三郎做王牌的时候,作为正副部长的松田鹤翔和泉奈弘也都是能叫得出名字的实力派选手。 玉川良雄不能说很弱,但可能是浦山见多了高手,在他眼里的玉川良雄,比起部长这个位置,应该更适合做个后勤人员。 而且玉川的性格太弱势了。 还有些没有立场意识。 今年的关东大赛上,浦山亲眼看着切原前辈被青学的桃城武嘲笑,嘲笑他从世界赛上回来后竟然都保不住部长的位置。 玉川没有给切原出头,甚至还当众说切原说话太难听了,说他给立海大丢脸了。 看似正义,实则不分立场。 切原嘴上不饶人的性格本来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但玉川的话的意思就是指责他不会看场合说话。 海堂薰制止了桃城武继续发疯,他看了压抑着怒火的切原一眼,就先一步带人离开了,越前龙马留下了一句“还差的远呢”的话。 也不知道是说谁。 浦山总觉得,青学的人要是没先走的话,玉川可能会让切原给青学的人道歉。 切原没有直接离开是因为比赛要开始了,但是玉川却不管在赛前斥责自己的队友会带来的影响。 浦山觉得玉川前辈好像很讨厌切原前辈。 明明他都做上部长了,为什么呢? 直到浦山意外在会议室外听到玉川和佐藤商量,想让切原在全国大赛的时候去双打一。 全国大赛的赛制是单双打穿插,双打一的位置可以说是最不被关注的位置。 因为如果前三场就结束了,双打一就不用上场,而如果前三场输了两场,后面的单打一更受关注。 就算真的是双打一那场决胜负,双打还是要看配合的,配合的不好就是观众的笑料。 玉川不会不知道切原是双打苦手,也不会不知道网球部里没人能和他组双打。 “到半决赛再让他回单打吧,前面的队伍都不算很强,可以多让新生上。” 虽然玉川表达的话没有问题,听上去是为了让后备军多长些经验。 但就算是浦山这样没有触碰过管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玉川是想消减切原的重要性。 所以浦山就跑到了高中部去找柳前辈。 时间回到了比赛现场。 “浦山以前可以说是帮过我吧。”切原压低了声音说道,“而且他还是柳前辈留在网球部的眼线。” 好像是从他国三那会儿差点被玉川良雄给撸下单打的事情之后,他每当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浦山都会捧着柳前辈的电话到他面前。 切原:……虽然他当时其实是想捶浦山一顿的。 切原不想让柳前辈在学业繁忙的时候还得分心在他的身上。 他不想让前辈觉得,他离开了他们,会过得那么艰难。 然后浦山椎太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随时随地的把切原的情况事无巨细的汇报给就柳。 嘭! “deuce!tie-break!” 计分牌上,城成湘南是6分,而浦山是5分,此时随着裁判的呼报落下,计分员把浦山的数字又往前推了一位。 6:6,局数拉平了。 周围的气氛都凝滞住了,若人弘的粉丝双手握在胸前,满脸紧张的看着比赛。 若人弘此时已经汗如雨下、呼吸急促,头上的帽子早就掉在了地上,原本打理得很整齐的头发有些乱了,还沾了很多灰。 脸上也有好几道擦痕。 浦山总是出其不意的打出瞄边球,而且瞄的都是他的脸,这让若人弘十分气愤。 这个立海大的新人绝对是嫉妒他长得比他好看! 浦山并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嫉妒的名头,他在等对方发球的间隙,抬起手做了个瑜伽的动作。 消耗的体力在慢慢回笼,虽然速度不快,但这一点的体力回笼,对进入了慢节奏的比赛的浦山来说,是非常大的助力。 真神奇,做做瑜伽就能让体力蓄能。 浦山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但他觉得这有一点点像魔法。 果然柳前辈是魔法师啊! “浦山会在二十分钟内,拿下抢七局。”柳嘴角微勾,提笔在本子上记录,“若人弘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这个能让体力续航的瑜伽……”真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复杂,“是不是有些过于逆天了?这样做是不是对对手不太公平?” 他其实是想说,这个瑜伽有些像作弊器了。 “这样啊……”柳点了点头。 他没有反驳真田,反而是认同般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为了对城成湘南公平,这一局我们就弃权吧!” “虽然浦山为了这场比赛已经这么努力了,甚至都突破了以往的极限,但为了公平,他是否愿意弃权也无所谓了。” “我现在就去告诉幸村。”柳合上了笔记本,抬脚就要往教练席的方向走去。 “等下!”真田黑着脸拦下了柳,“真是太松懈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弦一郎是什么意思?” 柳睁开了眼睛,棕红色的眸子带着锐利,语气也很严肃:“你没有看到浦山为了带回胜利做出的努力,却在指责他使用瑜伽蓄能对对手不公平。” “精市不让你管事是对的。”柳直视着真田的眼睛,声音含怒,“弦一郎,你根本就没有身为网球部副部长的意识!” 真田怔住了,墨色的瞳孔微微震颤。 柳和真田站在最靠近球场的边缘,离几个新人的位置有点距离,柳又刻意压着声音,浅叶几人的注意力也都在比赛上。 所以他们都没听清两人说了什么。 但其余几个正选在真田说出那句“不公平”后,都把视线挪了过去。 “puri,参谋这次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仁王用手掩着嘴巴跟柳生咬耳朵。 真田时不时的就会跳出一些神奇的言论,之前都是仁王跟真田呛,但今天他还没来得及呛,柳就生气了。 柳之前都是选择忽视的态度,他还说过真田的观念是由家庭环境影响的,所以没必要因为观念不和就生气。 思想这个东西在养成后就很难改变。 “因为真田君否认了后辈的努力。”柳生也压低了声音回应,“在公布浦山君做单打三后,浦山君因为担心自己守不了这个关卡,每天都在给自己加训。” 浦山一边训练一边还去跟有栖澪学习球技,柳递给他的资料他都是随身携带着,一有空闲就拿出来看。 此外还有和仁王的对练。 他很紧张,所以就用训练填满时间,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这些,柳都看在眼里。 啪! 若人弘挥出的最后一颗球打在了球网上,没过网。 “Net!Game,Set,match 浦山获胜!比分7:6!” “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2:1!立海大Advantage!” 若人弘抓住有些颤抖的右手,大口喘着气,却还是挺直着腰杆不让自己看起来过于狼狈。 刚才他要是能把那颗球打过去的话,就还能再续两球。而且他也看得出来,那个浦山也到极限了。 所以,如果他的手臂没有因为乏力使不出力气,他是能赢的。 但输赢里没有如果。 在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若人弘就没有再做过那个有些滑稽的“变身”动作了,虽然这其中也有浦山把他的帽子打飞了的原因。 浦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没有看上去那么弱,是我之前以貌取人了。”若人弘的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他朝浦山伸出了左手。 “谢谢指教。”浦山笑着把话说完,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倒下就睡。 眼皮好重! 若人弘看了眼对方和自己相握的左手,又瞥向他藏在身后的右手。 “呵!”若人弘当即笑了出来,“果然我也只是差了点儿运气而已嘛~” 心里因为输给立海大非正选的郁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是若人弘的心情好了,华村葵的心情可好不起来。 “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看来你还是不够完美啊!”华村葵现在看若人弘是哪哪都是瑕疵。 若人弘拍了拍头发上的灰,轻笑着说道:“我才不是输给那个小新人呢,我是输给了那个柳莲二。” 能把他的资料吃得那么透彻,他心服口服! 华村葵沉思,如此精妙的数据,如果让她用在她的作品上面,那她的作品就都能够做到完美无瑕了! 想到最后,华村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也许是单打三的越级挑战有些精彩,所以在单打二开始后,观众们看向浅叶的眼神就充满了期待。 浅叶:别那么看着我,我这局就是上来刷经验的。 浅叶很清楚自己这一局就是被放弃的,但他并不伤心,因为幸村部长其实也能安排真田副部长在单打二直接拿下最后的胜利。 但为了让他走一波经验,还是让他上了单打二。 获胜的压力一开始就不在他这里,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做到幸村部长和柳前辈对他的期许。 就算是必败局,他也必须要全力以赴! 嘭! “Game to love 0:1!神城!城成湘南Advantage!” 神城笔直的站在球网前,已经西斜的阳光在他的身后形成一道分界线,他神情冷漠的俯视着对面的人。 神城冷冷地开口:“想拿我当经验条,也不看你配不配?” 浅叶单膝跪地,轻喘着气,仅仅是四个球,就让他身上沾满了灰。 他抬起头看着对方如看蝼蚁一样的眼神,心里的焦虑在肆虐。 即便是知道这一局赢不了,但是他果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简单的就输掉啊! 原田和秋生即便是没有赢,也还是做到了让对手不敢小瞧他们,甚至给他们设局、演戏! 浦山也得到了对手的正视和赞叹。 他至少,也得让谁记得住他! “浅叶的斗志终于出来了。”柳欣慰的点了点头,“那孩子对网球还在试探的阶段,如果没有热爱,那至少也要有胜负欲才能坚持下去。” 真田:“……” “咦?”柳侧头看向他,脸上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怎么?弦一郎是觉得城成湘南的部长都不值得你认真热身的去对待了吗?” 真田压了压帽沿:“我没有……” “没有什么?”柳微笑,“弦一郎难道看不出来这一局很快就能结束了吗?还是说弦一郎现在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了吗?” 真田再次把帽沿压了压:“……我现在就去热身。” 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抬起头望了望天,今天这太阳都快把他给晒迷糊了。 下次还是让弦一郎来晒太阳吧。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3:2!立海大附中获胜!” 浅叶最后还是被削了零下场的,虽然没有人怪他,但他还是红了眼眶。 浅叶第一次对赢球有了渴望。 一堆一年级的拉拉队凑过来各种宽慰他,还有给他讲笑话的,虽然浅叶听不出笑点在哪里。 原田和秋生也顾不得emo了,赶紧上来把浅叶拉到休息处,顺便把毫无形象的霸占着一排椅子睡觉的浦山给扫到了地上。 突然栽地惊醒的浦山:??? “精市!你真的忍心抛弃我吗?”在校车前,白毛狐狸可怜兮兮的揪着幸村的衣袖努力地挤出两滴生理眼泪。 “不要撒娇了,后辈们都看着你呢。”幸村有些无奈,他提醒着后面还有一群从校车上探头探脑出来的小嫩苗。 仁王不满的侧头斜视一眼,车窗上长的一排小脑袋瓜瞬间就缩了回去。 “你们都要去看戏,我却得带着这帮小拖油瓶回去训练?”狐狸愤愤地说道,“至少真田也不能去!puri ” 真田当即黑了脸,怒斥:“你太松懈了!仁王雅治!” “雅治是想让真田回去带训吧?”幸村笑容不变的揭穿了某狐狸的小心思。 狐狸的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回答。 “雅治是不是知道我们这次是想去看什么呀?”幸村笑着看他,“雅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我也不坦诚了呢。” “puri,我想了想之前的加训确实不能再拖了,我回去了!” 狐狸当即转头溜上了校车。 人一到齐,校车就出发了,幸村几人也准备上等在旁边的豪华轿车。 那是迹部派来的车。 “请等一下!” 幸村闻声回头,就见华村葵带着笑容缓步走来,她身后的城成湘南队员离得有一点距离。 “华村教练。”幸村挂起礼貌的微笑,“请问您是来?” 华村葵在幸村面前几步的距离站定,她推了下眼镜,好看的杏眼直勾勾的看向了幸村身后的柳。 注意到她的视线的幸村微微挑了下眉。 “不知道幸村君肯不肯把柳君让给我呢?” 华村葵当然看得出来,幸村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很有威信,所以她得先探出他的想法。 只是她这试探的方式有些过于直接了。 “柳君的数据真的很强呢,如果柳君的数据能和我的指导方针放在一起,那我们一定可以一起创造出最完美无瑕的作品!” 华村葵畅想着,言语间就是柳已经答应跟她走了的样子。 柳没什么反应,幸村的微笑有些危险了起来,但是他还没说什么,已经上车的切原突然就亮起了雷达警报。 “柳前辈哪也不去!” 切原跳下了车,直接抱住柳的胳膊把他往车上拽,还不忘扭头朝着华村葵恼怒的叫嚷道:“什么让不让的?柳前辈又不是一个物品!你这个欧巴桑给我离柳前辈远一点!” 欧巴桑? 华村葵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笑容有些僵住了。 这个没礼貌的小鬼! 心里在暗骂切原,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华村葵当然知道幸村也不一定会答应,她今天只是先看看他们的态度而已。 但这突然被骂欧巴桑可忍不了! “那位是切原君吧?他好像也二年级了吧?怎么还跟一年级的时候一样,没点礼貌呢?” “呵呵,”幸村的身后百合绽放,“我们赤也就是说话直了点,不过我想说的话,赤也已经帮我表达了。” “那么后会有期了,华村教练。” 第81章 被扭转的情节 东京,ARINA之森网球公园。 都大赛半决赛,1号主赛场,此时观众和拉拉队已经就位,整个球场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的对手是圣鲁道夫?按分组来说不应该是银华吗?”宍户看到对面的队伍时皱起了眉头。 忍足推了下没有度数的眼镜,眼睛微微眯了眯,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说是之前负责抽签分组的工作人员搞错了。” “搞错?怎么可能?”向日完全不信,“抽签的时候没发现搞错?都到半决赛了就说搞错了?” 虽然他们跟谁打都不怕,但网协给的这个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 “说是那个抽签的人想成全青学的不二周助要给弟弟讨公道的想法,就故意把银华的签说成了圣鲁道夫。” 忍足一说完,其他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什么鬼畜理由?先不说他故意换签吧,那什么讨公道也太扯了!” 向日直接吐槽:“说得好像他弟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那不二裕太怎么还在圣鲁道夫上学啊?” “他家里人都是死的吗?我倒是觉得他一个人从青学转出去,是在青学受了委屈才对。” 不二周助对战观月初翻车的事他们也看过报道,向日对不二周助那种明明就是故意找茬,却硬是要给自己安个好听的名头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真那么关心自己的弟弟,就应该在知道不二裕太在学那个什么旋转球的招式的第一时间,就马上去阻止才对。” 结果他不去劝自己的弟弟别练那个招式,反而要去讨伐一直在照顾他弟弟的人。 反正向日理解不了不二周助的脑回路。 而且不二裕太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个观月也挺倒霉,他替不二周助照顾了他弟弟那么久,一句感谢没有就算了,反而还惹来了埋怨和仇视。 向日:……这都什么狗血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啊。 宍户很无语向日的重点怎么偏到不二周助的身上去了,那人跟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那个换签的解决方法就是再换过来?”宍户不理解,还很烦躁,“既然是一开始就故意弄错的,那到半决赛了还换过来做什么?” “真是逊毙了!” 忍足耸了耸肩,说道:“本来是没要换回来的,但银华那边好像不太想和我们打,就去大闹网协。” “这种故意找事的怎么就没被直接取消参赛资格了?”日吉只觉得离谱,“网协什么时候是别人闹一下就会妥协的好性格了?” 凤想了想,说道:“所以,是网协本来就想换,正好借坡下驴?” 网协想让冰帝和圣鲁道夫对上。 “他们什么意思?想改安排就改安排,我们都到比赛现场了才知道?”向日脸上带着火气。 “咳咳,其实昨天,榊监督下午的时候是有通知我的。”忍足抬起手示意,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我忘了跟你们说。” 向日的火气一滞,恼怒的瞪向忍足,“我看你又是看小说把正事都忘光了!” 宍户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你真是逊毙了!” 休息区的另一边,榊监督也正和迹部说到这件事。 “那个换签的工作人员已经被开除了,他留档的个人信息也都被销掉了。” 榊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波澜,他说:“而且因为有银华的一闹,网协的失误就能被掩盖住了。” 迹部轻嗤了一声,面露嘲讽:“霓虹的体育报社和网协的利益链很深,他们当然会主动给网协遮掩错误。” 至于网协这么做的理由他们无从知晓,而从那个工作人员的信息都被销毁一事来看,他们也不会粗心的留下什么线索等着别人去找。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他们是想让冰帝和圣鲁道夫进行比赛,但是原因不明。” “不过,不管对上谁……”榊看向迹部,神态依旧随意,“你都不会输的,对吧?” 迹部嘴角上扬,自信张扬:“这是当然了,胜利只属于冰帝,属于本大爷。” 圣鲁道夫的休息区内,气氛有些焦躁。 “可恶啊!我们都研究了那么久和山吹的对战!结果半决赛当天才告诉我们要更换对手!”柳泽非常愤怒,“这根本就是欺负我们这里没有监护人是吧?!” 没有成人教练的队伍确实在信息方面会容易被网协忽略。 比如说在网协联系各个队伍的教练去开会时,那些没有教练的队伍是不会有人被叫过去开会的。 虽然会议资料会在会议之后以邮件的形式发到各个队伍的队长的手机上,但他们确实没有了第一手的会议信息。 网协一般不会找学生去开会,主要是因为学生除了升学,有时候还会有转学的情况,有些学校还发生过在比赛中途突然换部长的事情。 但是教练的人选一般不会轻易改动。 立海大网球部是有在网协填写教练信息的,只不过立海大的社团基本上都是学生自治管理。 除了个别社团向学校申请了邀请单独指导的教练外,大多数社团都是国中部、高中部和大学部共用一个教练。 而这个教练的作用就是检查社团上交的训练单或者活动计划是否合理,以及在比赛时给他们签名,还有就是去网协开会。 不过网协在通常情况下,只有在开展大型比赛之前,才会集结教练开一次会。 观月初沉思,看来还是得给网球部找一个挂名教练才行。 他之前没有找教练是因为他觉得那些教练和他的训练理念不和,他不想找个人来需要供着,还对他的网球部指手画脚。 圣鲁道夫以前没有网球部,校长是一点不了解网球的,所以校领导层和网协那边也就没有很深的联系。 霓虹的网球教练在网协那边都有做登记,他没有人脉可以和网协商谈选教练的事,要是一不小心请入门的是个毒瘤就难办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观月不能让一个不好的教练影响圣鲁道夫网球部的未来。 他需要的,是不会插手网球部管理的教练。 要不就让教他乒乓球的老师来挂个名算了。 “观月!你说他们是很过分是吧?”柳泽凑到了观月面前大声嚷嚷。 观月回过神,但没听到前言,“……哦,谁?” “网协啊网协!”柳泽一脸的愤愤不平,大声说道,“ 他们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观月战术性后仰,躲开柳泽的唾沫攻击,才扭头看向一旁的赤泽,“你收到网协的邮件是什么时候?” 赤泽拿出手机看了下,才回答:“一个小时前。” “嗯哼,”观月轻哼一声,朝柳泽说,“网协根本就不想跟我们沟通,我们只是一个没有历史成绩,也没有教练撑腰的新兴队伍而已。” 话是这么说,观月的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柳泽刚要说什么,又听到赤泽开口道:“国中联赛是网协开办的,我们也不是种子队伍,就算我们去要个说法,大概率就会得到一句‘能比就比’的回复。” 能比就比,反正少了他们这比赛也不是进行不下去。 会在比赛当天才用一封邮件告知他们,就是不重视、也不在乎他们的体现。 圣鲁道夫的队伍在网协眼里并不重要。 听懂了的柳泽顿时蔫了下来,“那就这么算了吗?” “那就让他们后悔!”听了许久的不二裕太接话道,“只有我们赢了,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不能被随意忽视的!” 不二裕太的眼里也带着压抑的火气。 太阳往西倾斜了一点距离。 12号球场,复活赛决赛场。 这边的观众只有零散的路人,记者也只有跟着青学过来的井上守和芝纱之。 复活赛的进度和正常比赛的时间进度不同,复活赛从上午开始后就没有停息过,到了下午六点就是复活赛的最后一场了。 青春学园对阵不动峰中学,只能有一个队伍出线。 现在距离正式开始比赛还有十分钟左右,青学众人已经签到入场半个钟的时间了。 但是不动峰的橘吉平和橘杏,还在签到处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怎么了?这么久都没来?”桃城有些担忧的皱眉。 “我刚才过去问了!”铁网后的堀尾说道,“不动峰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坐车来的,就是还有点距离。” 桃城“哦”了声,随即撇了撇嘴:“怎么这么重要的比赛都能迟到,那些家伙到底在干嘛啊!” “嘶——”海堂在一旁自顾自的做着深蹲。 青学的氛围似乎有些安静了,虽然还是有人在说笑聊天,但完全没有平时的欢闹感觉了。 芝纱之觉得有些奇怪,她稍微观察了一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龙崎瑾在和越前龙马商量事情,但是作为部长的手冢国光却站得有些远,只有不二周助站在他的旁边。 大石不时得看看手冢,又看看越前龙马,似乎有些纠结。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变化,该聊天的聊天,该说笑说笑,似乎完全没发现在手冢和越前龙马之间横亘着的不太愉快的气氛。 “哎樱乃,手冢和龙马是怎么了吗?”芝纱之扭头问旁边的龙崎樱乃。 “嗯?”龙崎樱乃一脸疑惑,“没什么啊?怎么了吗?” “你不觉得他们之间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吗?”芝纱之努力去想该怎么形容那种古怪的感觉,“就是感觉,好像他们好像发生了什么……隔阂?” 龙崎樱乃看向正和自己的奶奶说些什么的越前龙马,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沉默的手冢。 “没有吧?”龙崎樱乃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手冢部长一直都不太爱说话的,龙马君的话,奶奶说他的进步非常的大呢!” 说到这个,龙崎樱乃就掩饰不住笑容,龙崎瑾最近常常在家里说,越前龙马提出的针对性训练效果非常好,正选几个人的进步都很明显。 还说越前龙马比以前这个年龄段越前南次郎,还要厉害得多呢。 “龙马君真的很厉害呢!” 芝纱之不知道龙崎樱乃话里的意思,但这不妨碍她看出了小姑娘的春心萌动。 芝纱之露出了八卦的笑容,她调侃道:“是啊,龙马这么帅气又优秀的男孩子,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龙崎樱乃的脸瞬间就涨红了,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应、应该吧……” 芝纱之捂着脸畅想:“要是龙马再长个几岁就好了~这么优秀帅气的小王子也让我的心砰砰跳啊~” 龙崎樱乃的脑袋上冒出了热气。 “……好的我知道了。”球场外的井上守挂掉电话,转身走进了青学的休息区。 “龙马,刚才那边半决赛的消息传过来了。”井上守朝着越前龙马说道。 他没有压低声音,其他人听见后也都看向了他。 “不是吧?他们的比赛就已经结束了?”菊丸震惊,“他们是有人弃权了吗?” “……”井上守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在2号球场比赛的银华中学才进行了一场双打二,就全体中暑晕倒了,他们的部长在倒下前对裁判说了弃权。” “……” 休息区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 “……我怎么觉得这个理由这么扯呢?”桃城嘴角抽了抽。 乾贞治开始科普:“常赛是没有安排一个学校一天内有两场比赛的,而今天都大赛的决赛是在四点半开始的,那时候的太阳已经没有中午那么烈了。” 今天上午是复活赛的轮刷环节,所以常赛安排在了下午开始。 乾贞治总结:“所以,银华中学100%是不会出现中暑情况的。” “……无所谓啦,反正他们弃不弃权的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菊丸耸了耸肩,表示并不感兴趣。 猜到情况的越前龙马也没了兴趣,银华中学就算是比赛开始前就弃权也很正常。 井上守接着说:“2号球场山吹中学胜出,确认进入下周的决赛了,1号球场冰帝和圣鲁道夫目前已经进行到了单打三。” “前面双打两场都是冰帝获胜,双打二,冰帝的新组合宍户亮和凤长太郎以6:3的比分赢了圣鲁道夫的柳泽和木更津淳。” “双打一,冰帝的忍足和向日以6:4的比分赢了圣鲁道夫的赤泽和金田。” “现在进行到单打三,是冰帝的赛点,由冰帝的芥川慈郎对战圣鲁道夫的不二裕太……” “等等!”大石连忙叫停,他有些奇怪地问,“常赛的决赛不应该是山吹对战圣鲁道夫吗?怎么变成冰帝了?” 他们也是有看过赛表的。 “哦你们还不知道吗?”井上守当下就把工作人员弄错签的事说了,随即又说道,“我以为网协是有通知你们的,毕竟这事儿讲道理也涉及到了你们。” 网协倒是第一时间先和各个报社联系了,主要是为了让他们撰稿把换赛的原因都归结给银华中学。 而青学如果在对战圣鲁道夫时赢了还好说,但他们输了,所以就算他们有不满也没法发作。 但井上守原本以为网协至少应该有安抚一下青学的,毕竟是出过越前南次郎的学校,怎么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才对。 “什么啊!也就是说我们本来可以不用和圣鲁道夫打是吗?!”桃城最先爆发了。 “网协联络过我了。”龙崎瑾出声制止了桃城的发怒,“以败者的身份去要求他们给公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脸。” 事实上龙崎瑾在刚知道的时候也是恼怒的,但是网协那边给出了好处安抚。 再加上最近越前龙马给出的训练单让她看到了青学的希望,他们队伍或许可以以更夺目的姿态走进关东和全国。 井上守注意到了越前龙马似乎有些发愣,他疑惑地唤了声:“龙马?你有什么想法吗?” “……冰帝,和圣鲁道夫?”越前龙马喃喃自语,眼中忽然有些恍然。 所以,不管怎么改变,上辈子会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吗? 所以,职网之后的事,也会继续发生吗? 越前龙马的心里突然有些急迫。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也暂时打断了越前龙马的思绪。 井上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在1号球场那边的同事,他点了接听。 “什么?”井上守的脸上难掩震惊,“不二裕太0:6输给了冰帝的芥川慈郎?而且15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抱着肩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不二周助闻言睁开了眼睛。 “倒也不用那么惊讶……”乾贞治看了一眼不二周助,才接着说道,“冰帝的芥川慈郎在国中界里也是排名前列的单打好手。” 只是因为他常常在赛场上无故瞌睡,所以他的嗜睡症比他本身的实力更出名。 但其实,芥川慈郎在冰帝里面也是实力前三的存在。 不二裕太虽然有着“左撇子杀手”的名号,但他在对上越前龙马之前,碰到的对手都是没什么实力和名气的三流选手。 不二裕太的球风都还在探索期,而芥川慈郎已经是成名的网前截击的天才了。 他输给芥川慈郎很正常。 但是这些分析,乾贞治没有说出来,他知道不二周助不会想听。 此时球场门口的签到处。 “还剩下五分钟,你们的队员再没到场就会直接取消比赛资格。”坐在签到桌前的工作人员提醒道。 嘟—— “……”橘吉平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快速的蔓延。 “樱井也不接电话!”橘杏挂掉了电话,又开始发消息,“消息也不回!他们到底在干嘛啊!” 橘杏刚准备继续打电话时,神尾的电话打了进来。 “哥哥!神尾打电话过来了!”橘杏连忙按了接通就递给橘吉平。 “神尾!你们——”橘吉平刚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粗重的呼吸声和清晰的警笛声吓到了。 “神尾?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橘队长……我们发生车祸了……”】 【“我们……和载着立海大的人的车,撞在一起了……”】 第82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待会儿的左拐改直行,直行后车速加到60。” 在匀速行驶的市区内,坐在第二排靠窗的有栖澪忽然就出声说了这句话。 司机不以为意,他微笑着回应道:“小朋友,市区内是不能超速的,而且我是照着路线走的。” 在车流里突然加速确实很危险,但只要过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就可以超车加速。 “大叔,”有栖澪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抬起的眸子通过后视镜对视上司机的眼睛,“我说,你做,懂了吗?” 那双鸢紫色的眸子里传出了让司机心悸的锐利,他立马点头答应。 坐在第三排中间的真田见状皱起了眉头,有些生气有栖澪对司机的态度,他沉声说道:“有栖!对长辈不能无礼!你——” “你闭嘴,弦一郎。”真田旁边的幸村忽然出声。 真田止了声,他听出了幸村语气里的不耐。 幸村扫了一眼车内的其他人,这辆车是加长版的宾利,在车内有三排座椅的情况下,前后座位的间隙也很大。 车辆行驶的很稳,丸井和桑原正靠在一起昏昏欲睡,柳生坐在第三排另一侧的车窗位,正在翻阅自己带来的英文小说。 幸村看到书名是《无人生还》,突然觉得有些不吉利。 切原把头靠在有栖澪的肩膀上,幸村的位置看不到切原的表情,但不知为何,他好像感受到了切原的情绪波动。 像是忐忑和慌张。 幸村看向坐在第二排中间的柳,“莲二,你帮丸井和桑原系好安全带,柳生、真田,你们也系好安全带。” 车内每个座位都有安全带,有栖澪和切原上车后就系着了,其他人却都没有坐后排系安全带的意识。 柳生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真田想问什么,但见幸村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也就闭上了嘴。 柳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柳没有经历过那种被道不明的东西“盯着”的感觉,但是幸村和切原都感受过。 那是一种“前方即是地狱”的恐慌感。 幸村控制不住的想起了,那个积分赛的赛场。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他感觉有好多看不见的线绑在了他的身上。 颤抖、抽搐、僵硬,那种对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了。 幸村抓紧了安全带,试图给自己增加点安全感。 “别怕,”有栖澪握住切原的手,声音很低,却又充满了力量,“没事的。” 切原紧紧的回握住有栖澪的手,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白兰说过,有栖澪是不受这方世界的意识影响的,甚至还能避免其他人受到那个意识的影响。 听起来像个避雷针一样,但是避雷针也会被雷电击中。 切原忽然很慌,阿澪会因为他受伤吗? 在出发前切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但是在车驶入东京的繁华地段时,他突然就有种心慌的感觉。 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种感觉,和当初那个车祸发生前,他突然感受到的不安和恐慌一模一样。 但是在车流湍急的街道中央,根本就没法停车。 司机把车转到了直行道,前行的绿灯暗下,红灯亮了起来,宾利停在了第四个车位。 “咦?应该还没到红灯才对啊……”司机疑惑的低声呢喃着。 在前面原本要左拐的路口此时同样是红灯,路边的巷口不知道是谁放了个纸箱子在那里,有只小猫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见车辆都不动,行人也没有,那双懵懂的猫眼里映出了街道对面的猫妈妈。 猫妈妈正在无人的斑马线上往前走,还时不时的回头望向它,似乎是在让它赶紧跟上去。 小猫跳了出去,左拐弯的绿灯也同时亮了。 一辆出租车前拐过来时看到了横穿而过的猫咪,马上转过方向盘,直直地朝着旁边街道正在等候红绿灯的车辆撞去。 方向正好就是幸村他们坐着的车。 但是前后和右边都还有车挡着,宾利根本避不开。 出租车撞凹了宾利的侧身,它自己的车头瞬间就报废了。 其他的车纷纷想退让,方向盘打的方向却都往宾利那边冲撞过去。 前面车的司机想踩油门远离,一脚下去油门却没有任何反应,慌张之下竟然就把车往后倒冲过去了。 一时间,在同一半边等红绿灯的车都冲撞在了一起,后面的车看到前面发生了车祸连忙后退,却又误踩了油门变成了往前撞。 冲撞还在蔓延,很快就形成了大面积的追尾现场。 东京的交通瞬间陷入了瘫痪。 而没法避开的宾利试图踩油门冲撞出去,但是周围撞上来的车实在太多了,撞得还很用力。 宾利在那些车的冲撞下侧翻了。 真田第一时间把幸村护在了身下,柳抱住了切原和有栖澪。 轰隆—— 幸村恍惚间好像又听到了那个雷鸣声,但是这一次传达出来的,不是嘲笑,而是愤怒。 警察和记者同时赶到了,而救护车却被堵在老远,最后只能是医护人员拿着担架过去。 发生冲撞的车都报废了,有的车头都撞烂了,而有的车尾也被撞出了个窟窿。 万幸的是没有出现死I者。 但因为受伤的人数太多,警察和医护人员没法一下子顾及到所有人,一直在等待救援的大人开始骂骂咧咧,小孩子也哭闹了起来。 社会舆报的记者和随行的摄影师在寻找可以采访的人选时,突然就注意到了那辆躺在一片废铁中间的宾利。 从位置上看,那辆宾利是处于车辆拥挤的中心地带,但那辆车却并没有被压扁,虽然车身有些凹陷严重,但并没有散架。 甚至车的玻璃都已经裂成了蜘蛛网,也没有真的碎掉。 但是油箱漏了。 太阳直射在旁边的一辆报废的车的后视镜上,光折射在了流淌一地的汽油上。 开始着火了。 记者发现后赶紧告诉了警察,这里可是市中心的街道,要是发生爆炸就真的遭了。 警察一边把旁边车辆的伤员拉出来,一边清理了挡路的报废车,才去到了那辆侧翻的宾利那里。 记者看着警察敲破了玻璃,把里面的人都拉了出来,除了一个成年的司机,剩下的都是一群学生,看着年龄不过十来岁的样子。 应该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老师? 从车里被带出来后,柳都没来得及管周围的情况,他连忙去检查其他人的情况。 司机可能是撞到了头,已经昏迷了。 真田因为用右胳膊护住了幸村的头,反而被撞到了关节,看着很肿,具体什么情况得去医院检查了才能知道。 其他人都是在碰撞时有些擦伤,并不严重。 旁边突然传来了惊呼声。 柳看过去,发现是宾利烧起来了,要是他们再晚一点才被拉出来,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警察连忙拿着灭火器过去灭火。 “你们……是立海大的……” 旁边传来了惊诧的声音,柳回头看去,眼睛微微睁开。 不动峰的几个人都在旁边等待着医护救治,刚才出声的是神尾,他们的身上很狼狈,原本就是深色的队服此时都沾满了灰和油污。 上面还有血。 只是不知道那是他们自己的血,还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石田铁身上的血。 “你们刚才是在那辆车上?”神尾很惊讶,他此时说话有点大喘气。 “是你们的车先开始的吧?”柳生忽然上前一步,看着神尾几人说道,“你们第一次撞过来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了,你和地上那个人的脸。” 柳生抬手指向神尾和石田铁。 那辆出租车刚开始可以说是打滑了方向盘,但是后面又持续不断的朝着他们撞过去,虽然还不清楚缘由。 但这不妨碍他以最大的恶意去推测他们的行为动机。 “虽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可能是显得有些没有人情味,但是你们的车是故意的吧?”柳生的声音很冷。 “才没有!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神尾急声反驳。 刚刚为了避开那只猫,是司机先打滑了方向盘,但是发现司机一直在往车那边撞后,坐在副驾驶的石田和后座的神尾都连忙去抢方向盘。 但是不管怎么转方向盘,车还是都往同一个地方冲去,完全失灵了。 “是车出了故障!而且现在受伤的是我们!你为什么要把错都推到我们身上?!” 柳瞥了眼旁边正在拍摄的摄影师,他朝着神尾说:“我们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不管你们是车故障也好,还是其他原因也罢,这场车祸的损失都是由你们承担。” 柳生刚才只是单纯因为愤怒去质问,而柳是故意在记者面前说出的这些话。 车祸的源头,车祸的赔偿方,这些才是记者要抓住的社会新闻的重点。 而处于车祸中心却伤势偏轻的他们,只是幸运了一点而已,不需要再被过多注意。 确实只是幸运了一点,但这份幸运是迹部给的。 他们本来也打算在今天来东京观赛,但如果迹部没有安排车去接他们的话,他们大概就是坐电车再转出租车。 出租车可护不住被“针对”的他们。 至于神尾他们是否无辜,柳已经没有多余的“慈悲悯人”的想法了,他们现在就连自保都已经很费劲了。 幸村扶着真田,紧紧抿着唇,情绪在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车身第一次被撞击时候,那辆出租车是直接把宾利的外皮给撞凹了进去的。 如果不是真田及时护住了他,那受伤就不是真田的手,而是他的头了。 但是真田受伤了。 因为他受了伤—— 这一瞬间,过往的一切埋怨似乎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赤也前辈?!”有栖澪突然惊呼出声。 幸村和柳连忙回头去看,就见切原跌跪在地上。 他抓着胸口的衣服张嘴吸着气,好似他身体里的氧气都被抽干净了一样,他拼命的想要去呼吸。 宛如被搁浅的鱼。 抓着切原手臂的有栖澪能清晰的感受到,切原的身体在抽搐。 一直都很冷静的他终于慌了。 “赤也——” 东京综合病院,急诊室门口。 医生打开门走出来后又关上了门,站在旁边的有栖澪都没来得及看一眼里面的情况。 医生看向面前的几个明显还是未成年的学生,而且还有一个吊着胳膊的,他皱了皱眉,问道:“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柳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是他的学长,我已经通知了他的家人,他的情况可以先跟我们说吗?” “等他家属过来吧。”医生摇了摇头,转身就又要走进急诊室。 “医生!”幸村连忙叫住人,“能不能告诉我们赤也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不太好。”医生留下了这一句,就又关上了急诊室的门。 “我去医院门口等姐姐!”丸井说着就跑了出去。 他说的姐姐自然是切原的姐姐。 切原的父母要赶过来还需要时间,但在急诊室就诊需要有家长在,所以也叫了在东京上大学的切原姐姐。 奈美过来时整个人都要喘不过气了,衣服被风吹得凌乱,头发也打结了,那形象把医生都吓了一跳。 “我是他姐姐!我弟弟怎么样了?!”奈美抓着医生的手急忙地问。 医生本来只打算带奈美进急诊室看病人的,但是幸村问他们能不能也进去时,作为家属的奈美同意了,医生也就没赶人。 当看到戴着吸氧面罩,还被束缚带严密的绑在病床上的切原时,所有人都感觉心脏忽然被捏紧了。 “为什么要绑着他?!”丸井最先叫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心疼,也带着愤怒。 奈美感觉到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有些颤抖地问:“他是……有伤害自己的行为吗?” “病人对周围的环境很敏感,他下意识的反抗我们的检查,不配合吸氧,还会抓挠、捶打自己,防止他再伤害自己,我们就只能用了束缚带。” 医生又指向切原旁边的几台仪器上的数据,语气很严肃:“病人现在的意识处于混乱状态,身体肌肉极度紧张,还出现了严重的抽搐和痉挛、心率过快、呼吸不畅的症状,最重要的是他的血压攀升的幅度有些过大了。” “除了血压指数涨幅有高血压的病状外,其他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体现,我跟心理科那边联络后有看到病人的留档信息,但是病人之前是没有对心理医生透露过他还有ptsd的。” “你们家属应该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吧?” “我……”奈美怔了怔,“我不知道……” 作为姐姐……她竟然都不知道赤也什么时候受到过心理创伤?还因此留下了阴影! 奈美还记得之前父母非要给切原安排一个心理医生的时候,她还觉得是他们担心过度了。 因为那个心理医生什么也问不出来,切原除了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之外,也还是那个会对她撒娇,还会因为考试没考好就想“毁卷灭迹”的傻弟弟。 奈美垂下头:“是我的错,我原来已经这么疏忽赤也的生活了……” “奈美姐,这不是你的错。”柳轻声安慰了一句,随即给出了提示,“今天我们是在市中心最大的十字路口那里发生了车祸,赤也应该是对车祸出现的应激反应。” 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前世的事没法说,得防止医生深究,但也得让医生有所了解,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赤也以前有没有出过车祸我不知道,但他之前肯定也看到过车祸现场,而且今天的车祸确实太吓人了,我感觉如果不是更担心赤也,我可能也要应激了。” 切原的父母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们是从外地赶回来的,切原爸爸是刚到出差的地方就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切原妈妈是从乡下赶回来的,她一路都在哭,情绪控制不住,眼睛都肿成核桃眼了。 一起到的还有个仁王雅治,他拿着一个御守过来了。 幸村几人因为太慌张都忘了通知留守在立海大网球部的仁王了,最后还是从司机的汇报里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的迹部亲自去找的仁王。 仁王想给切原带个平安御守过去,迹部就陪着他去了一趟神社,再把人送到了东京综合医院。 “那迹部呢?”幸村问。 “哦,他说就不来打扰我们了,还给我们订了附近的酒店,我把房卡都拿过来了,puri ” 仁王说着就把兜里的一沓房卡掏了出来,直接塞到了幸村的手里,“喏!” 幸村:“……” 不愧是迹部,人美心善,还周到。 幸村:“但是我已经让柳去订酒店了。” 仁王:“这个是五星级的总统套房,piyo~” 柳正好从幸村后面路过,他拿出手机说道:“我已经退房了。” 幸村:“……” 突然感觉心里的郁气都散了。 第83章 别怕,我一直都在 【你不该抢走越前王子的冠军,你要付出代价。】 嘻嘻—— 刺耳的嬉笑声仿佛穿透了耳膜,在妈妈的身影覆盖住视野之前,切原看到了那辆红色的大卡车横冲而来。 大卡车上的司机很年迈了,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却带着狠辣决绝的表情。 轰—— “不——” 切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白迅速布满了红血丝,额头的青筋暴起,他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一个翻身栽到了地上。 哐! 床头柜上的水杯被碰倒了下来,冰凉的水浇在了身上,那偏薄的病号服马上就浸湿了一块。 切原抓着头发痛苦的蜷缩起来,口中呜咽着嘶吼,身体控制不住的痉挛,脑海里都是那辆大卡车撞过来的画面。 他分不清此时到底是在那场车祸的现场,还是在哪里。 切原想爬起来,他艰难地伸手撑住地面,手心处传来了异物感。他垂眸看去,看到那玻璃碎片扎在了掌心处。 红色的鲜血流淌而出,他却没有痛觉。 是梦吗? 他不是已经重生了吗?难不成那只是他做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吗? 都是假的! 切原抓起地上的碎片就往手臂上划,麻木的手臂传达不出痛觉,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 “赤也?!” 回到病房的切原父母惊慌的叫了出来,他们连忙跑到切原身边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 他们只是去和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而且那会儿的切原已经是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了,没想到就这么点时间,却出了事。 现在是晚上十点,本来幸村是准备带大家回酒店休息的,但是走廊上突然跑过了几个医生和护士,那边的方向是切原的病房。 “压住他!还有口腔!别让他咬到舌头!” “快去拿束缚带!” 切原的病房里一片混乱,医生顾不得驱赶突然跑进来的幸村几人,连忙把安排吩咐下去。 “赤也……”丸井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其他人也都捏紧了手,紧紧抿着嘴,他们不断后退,尽量缩在角落里,防止自己妨碍到跑进跑出的护士。 切原爸爸抱着哭泣不止的妻子,奈美咬着嘴唇撇开了头,不敢去看此时被几个医生压在地上的弟弟。 有栖澪看着切原被强行掰开了嘴巴,医生往他的嘴里塞进了一块裹着白布的木头让他咬着。 切原的旁边散落着几块沾着血的玻璃碎片,地上也有着几处血痕,而他的左手和右臂已经被染红。 【重生前,你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有栖澪曾经这样问过切原。 在刚搬进切原家的时候,有栖澪就发现切原总是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在和他的家人相处时,在和他的前辈打网球时,还有在和他说话时。 他好像很害怕,害怕身边的这些人会再次离开他。 有栖澪的房间被安排在切原的隔壁,他刚到的那会儿,切原的状态有些不太好,黑眼圈有点重,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了。 但是在父母询问时,他会说是熬夜打游戏了。 切原以前也经常熬夜打游戏,但那个时候的切原哪怕是熬了个通宵,黑眼圈都快成眼袋了,游戏带给他的兴奋劲却不会退散。 切原现在过于没有精气神了,但是不管父母怎么问他,他都会拿出不同的理由去搪塞。久了后也就不问了,切原的父母也不想再让孩子再费尽心思的去想各种理由了。 孩子突然性情大变,还明显有很多心事,作为父母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才是切原的父母,非要给孩子请心理医生的原因。 有栖澪问过切原,在他们相识的上一世里,是怎么结束的? 他是问自己的结局,也是问切原的结局。 切原当时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好久也没有说话,但是看到他的反应,有栖澪也不需要再让他回答了。 “你很累吧?”有栖澪问他。 切原摇了摇头,他说:“因为有你在,我并不累。” 因为有你在—— 切原在有栖澪的面前没有掩饰过任何的情绪,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伤心的,又或者是那青涩的感情。 在切原的心里,有栖澪像一个戴着光环的救世主一样,在他最残破不堪的时候,来到了他的生命里。 有栖澪轻笑着问他:“你喜欢我什么时候的样子?” 他问的很直白。 切原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但还是认真回答了。 “月下……” 切原看向房间里打开的窗户,外面的月色正好洒在了两人的身上,他回头注视着那双漂亮的鸢紫色的眸子,他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 “你站在月光下的时候,最好看了。” 啪! 病房里的灯突然被关上了,忙碌的医生和护士都纳闷的抬起了头。 哗啦—— 有栖澪走过去把那遮掩着朦胧月光的窗帘都拉开了,月色瞬间就照亮了病房。 这个月份的月亮还是弯月,却也不影响月色的明亮。 有栖澪推开了压着切原手脚的两个医生,他蹲下身看着切原,在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脸。 “别怕,我一直都在。” 不知道是因为有栖澪的那一句话,还是因为意识已经回笼。 切原恢复了正常。 医生的镇定剂还没打进去,他拿着针I筒游移不定,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检查切原都很配合,父母让他住院一段时间观察一下,他也乖乖地点头了。 幸村他们就住一个晚上,请了明天一天的课,不过他们下午还是要回网球部训练的。 其实柳本来只想请一个上午的课就行了的,不过幸村觉得最近大家的训练力度确实是有些大了,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回到酒店后,仁王就提议道:“要不明天就让真田一个人回去带训吧!我们后天早上再回去!puri ” 白毛狐狸依旧对昨天只有他一个人回去带训的事情耿耿于怀。 虽然他也因此远离了车祸的事,但一码归一码,他果然还是见不得真田比他闲! 真田瞪过去,怒声:“仁王——” 真田话还没说完,仁王就挤开了他凑到幸村的面前眨巴眨巴大眼睛,开始撒娇:“好不好啊精市?迹部说明天可以带我们去逛东京,而且我们还没有逛过晚上的东京呢~piyo~” 柳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对幸村说:“或许还能约个临时的练习赛,我记得精市你和迹部也还有一场练习赛邀约还没进行吧?” 当背景板的丸井:……所以这个意外的假期还是去打网球吗? 幸村说道:“但是迹部已经和我约了下周打,就是他们的都大赛决赛之后,我当时答应后忘了跟你说了。” 柳点头,随即又说:“既然如此,那练习赛就放在下周,我们还可以去探查一下在东京的其他学校。” 其他人:……柳你是怎样都闲不下来吗? “东京有什么学校值得我们特意去探查的吗?”丸井撇了撇嘴,“东京除了冰帝还有什么名校吗?” 桑原在旁边提醒道:“文太,那个越前南次郎的母校好像也是在东京的。” “哦!”丸井恍然,他扭头看向真田,“是真田的白月光的学校啊!” 真田额头青筋暴跳,怒吼出声:“丸井文太!不要随便造谣!太松懈了!” 丸井小猪这会儿一点不怕惯用手打着石膏的真田,他去和狐狸咬着耳朵大声密谈。 小猪:“话说真田的暗恋到底有没有结果啊?” 狐狸:“我觉得手冢应该已经甩了他,不然你看他天天黑着脸,puri ” 小猪:“他不一直黑着脸吗?” 狐狸:“手冢肯定是受不了他的脸色才一直拒绝他的!piyo~” 小猪震惊:“那真田还念念不忘?还天天念叨?他是w那个字母翻车了吗?!” 狐狸晃着尾巴:“可不是吗?他一直随身携带的字帖里就有写着‘手冢’的字帖呢!piyo~” 这下子就连柳生和桑原都忍不住把视线瞟到了真田的身上。 真田的网球袋里确实一直放有几个字帖,但他们之前还以为都是他自己写的警示语呢,随身带着别人名字的字帖,确实不太寻常啊! 幸村和柳站在旁边微笑着看真田的笑话。 真田的火气压抑不住了,他确实有带写着“手冢”的字帖,但是那是他祖父写了送给他的,长辈赐不可辞! 他本来没觉得随身带着有什么不对,但这会儿被他们拿出来说事,好像他真的有那个心思一样? 而且……仁王雅治是怎么知道他带着那个字帖的?!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你们太松懈了!!!” 第二天上午他们就在酒店的大堂里,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迹部和忍足。 “桦地呢?”仁王左右看了看。 “他们二年级今天有考试,走吧,本大爷今天就尽一尽地主之谊。”迹部说着起身,双手插着兜,身后的挂件变成了忍足。 忍足也左右看了看,随即疑惑地问:“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小学弟也一起来的吗?就是头发很长腿也很长的那个小学弟?” 迹部:“……” 幸村回答他:“小澪陪着赤也呢。” 其实幸村本来也想留在医院里陪陪切原的,但总感觉留在那里会有点多余,所以就带着一帮同样是多余的人出来了。 迹部问仁王:“你们想去哪里?” “puri~”仁王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我们去青学吧!” 迹部:“?” 后面吊着胳膊的真田:“……”他已经无力反驳了。 关于要去青学看热闹的议题,除了真田外全票通过。 真田的反对票不作数。 仁王是想看之前那个“越前龙马打败了手冢”的消息的热闹。 外面并没有相关的新闻出来,青学也没有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也就是说这两人大概是私下进行的比赛。 但从柳带回来的信息看,事情应该是在网球部内,众目睽睽下发生的,所以是龙崎瑾下了封口令。 幸村觉得他们一大票人整整齐齐的走进青学的网球部,好像有点子砸场子的感觉。 所以…… 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是带弦一郎去看望手冢君的。” 迹部:“……”你看我信不信你? 忍足疑惑:“手冢君怎么了吗?也受伤了?” 幸村微笑:“谁知道呢?” 这个阶段的手冢确实是有伤在身的,不过幸村不打算说出来。 作为手冢队友的越前龙马都重生回来了,也没有让手冢去进行治疗。 那他们作为外人,也没必要太揽事。 幸村和柳都默契的没有在网球部里提到过手冢的手伤,切原也没有说过,毕竟他们部里还有一个手冢的“狂热追求者”。 对柳和切原来说,他们忘不掉在世界赛和职网积分赛上,手冢和幸村的对决。 而对幸村来说,手冢国光在上一世跟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对手的关系,他虽然和手冢有过两场比赛,但他对手冢并没有执念。 幸村也没有什么一定要打败完全体的手冢的想法,不管那两场比赛有没有那个意识的介入,输了就是输了,他承认自己的失败,但他不会让失败的经历禁锢住自己。 不过就算要去看热闹也不是马上就能看,每个学校的社团活动都是在下午,这个时候过去就只能进教室和他们一起上课了。 所以他们还是先跟着迹部去享受了一波大少爷的地主之谊。 介于真田怎么说也是个伤患,迹部贴心的安排了俩保镖跟着他,以免一个不小心的就磕磕碰碰。 然后真田的身后就多了两个黑西装戴墨镜的高大跟班,真田走在前面,黑一张脸还挂着胳膊。 幸村多看了两眼,在路过一家服装店时进去买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给真田穿。 真田不明所以,因为右手打着石膏的缘故,外套只能披着。 接下来的一路上,真田打头阵,路人都绕道而行,连多瞟一眼都不敢。 “待会儿我们就保持现在的队形进青学吧!puri~”白毛狐狸一脸兴奋的举着相机在后面拍摄。 这个相机是迹部拿给他的新款,在之前那个相机摔坏了后的第二天就到手了。 “你们是真要去青学找茬吗啊嗯?”走在旁边的迹部忽然问道。 “这个嘛~”仁王把镜头转到了迹部的脸上,他笑着问,“大少爷是担心我们去找手冢君的茬吗?piyo~” “本大爷是担心你们就这么过去了,马上就会被青学的保安拿棍子打出去。”迹部无语的把他的镜头又转回去。 铃—— 青春学园校门口,此时正是放学时间,进出的学生和老师繁多。 幸村、真田和柳,还有仁王和迹部,五个人直接逆着人流走进了校门口,保安瞥了一眼后就完全不管了。 “我说,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来找人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真田非常无语,他一点也不想来,但是柳和仁王硬拽着他过来了。 至于其他人? 丸井待在商场的蛋糕店里走不动道了,而那家的蛋糕正好都是低糖蛋糕,难得放假柳也没限制他,丸井就给慈郎打电话叫了小粉丝出来一起吃蛋糕。 桑原全程哭唧唧的跟着。 忍足带柳生去到一家书店里后,就不见人了。 迹部确实是有点担心仁王会在青学玩脱了,毕竟这只狐狸太能搞事了。 “哎呀,可是我已经告诉手冢君,弦一郎要来看望他了啊。”幸村笑着把手机里刚发送的邮件亮了出来。 [幸村:手冢君,弦一郎带我来看望你,已经到校门口。] 真田:“……” 幸村看着柳,忽然问:“莲二有联系在青学的熟人吗?” 柳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他大概会在我们离开后,就告诉部里的人吧。” 告诉他们,他和立海大的柳莲二是幼驯染,然后越前龙马大概会帮乾贞治完善资料。 其实今天幸村和柳同意来青学一趟,也有其他的原因。 有栖澪查到青学的消息后会先告诉幸村和柳,再由两人筛选可以告诉其他人的消息。 之前开会时有一件事他们没有说,那就是越前龙马跟青学的正选都科普了单方面同调的事,试图让他们青学的人早立海大一步出一个单方面同调的人。 仁王的单方面同调在U17里可是独一份的东西,可以和任何人同调,甚至可以和对手同调,这在任何一个团队赛里,都是可以保底的王牌。 U17的几个教练包括三船在内,都想多培育出一个能单方面同调的人才,但直到仁王离开训练营了,也没有再出一个会单方面同调的队员。 “青学这么小啊!”仁王拿着相机转了一圈,突然就对准了一个长相有些凶恶的人,“puri?” 迹部见仁王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去,就看到了前面那个也没有穿青学校服的人。 一头银发往后梳,下三白的眼睛带着戾气,一副要来打架的模样。右手拿着一个粉色的网球拍,倒是跟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割裂。 “哦?这么巧?”柳也看到了人,他微微睁开眼和幸村对了下视线。 真田微微眯起眼,这人明显是要来找事的,就是不知道是来找谁的事了。 眼见那人就朝着他们走过来了,真田脚下往前一挪,挡在了几人面前。 “喂!”亚久津在真田的面前停了下来,随意的扫了几人一眼,直接问道,“你们谁知道青学的网球部在哪?” 第84章 部长的言传身教 “越前,你为什么要同意关东网协要给不动峰中学一个特别推荐名额的事情?” 青学网球部的活动室内,手冢冷着脸看着坐在长椅上的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抬起头看向手冢,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我只是没有反对而已,手冢部长为什么要特意质问我?” 复活赛那天,越前龙马在井上守的口中得知了冰帝和圣鲁道夫在半决赛对上了的事。 而后,又是不动峰的人出车祸的消息传过来。 那个车祸闹得很大,受伤的人很多,已经上了新闻头条。 越前龙马看了新闻,车祸的原因是一辆出租车为避让横冲马路的流浪猫,而那辆出租车上载着的乘客就是不动峰的队员。 上一世的不动峰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的车祸,车祸的原因也是因为避让流浪猫。 越前龙马能记得这件事,还是因为桃城当时一直在他的耳边反复说起。 他不记得当时那个车祸有没有这么大,但他记得当时是没有立海大的人在里面的。 越前龙马在现场录像里看到了幸村精市,他没有惊讶,反而是突然恍然大悟。 如果重生的人是幸村精市的话,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车祸的事可以说是重合了上一世的轨迹,但半决赛更换对战名单这件事就很蹊跷。 越前龙马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当天就去了关东网协的总部大楼。 关东网协的管理人正好都在开会,听到说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找来了,他们就暂停了会议去见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是来问他们,对不动峰因意外被迫弃权的事有没有其他的处理方法。 关东网协的人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就试探的问了越前龙马,是不是也觉得不战而胜会有些遗憾? 牵强的理由,越前龙马不信他们会那么好心的,给一个完全没有历史成绩的队伍一个新的机会。 关东网协的人并不会对越前龙马多讲其中的深意,但是越前龙马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喊“不动峰的校长”。 越前龙马懂了,又是网协和学校的利益交易,他也不想去了解他们到底交易了什么,他只要知道不动峰确实是可以参加关东大赛就行了。 关东网协准备直接给不动峰一个特别的突围名额,但是理由没有想好,所以这会儿才会问他。 复活赛上是因为不动峰因事故弃权,青学直接不战而胜。 这件事还是绕不开青学,越前龙马就算今天没来,他们也得在之后去找龙崎瑾沟通,只是他们觉得越前龙马应该比较好沟通。 越前龙马这会儿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不动峰和立海大的恩怨。 所以,果然原本就会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被外因干扰了,也会以各种形式回到应在的轨道里。 “你们不应该问我,我只是一个队员,你们应该去问龙崎教练,或者是手冢部长。” 越前龙马就算知道了事情会照常发展,也还是把关东网协的皮球给踢了回去,这种会被抓到小辫子的事情,他不会再犯。 龙崎瑾跟关东网协提了条件,就是关东大赛的分组,要确保他们青学能直通到决赛。 这对关东网协来说并不是难事,只要在抽签分组上做个手脚就行了。 “手冢部长也知道龙崎教练跟关东网协提的要求,你明明觉得不妥,却不去制止龙崎教练,反而过来质问我?” 越前龙马的语气有些不太好,但马上又压下了火气。 他应该要对手冢部长保持好态度的,他应该要好好尊重他的。 越前龙马压了下帽沿,忽然问道:“手冢部长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越前,你做错了事,就必须认。】 上一世,在他因为舆论被迫回到霓虹的时候,青学的前辈们特意把他带去了河村家的寿司店,给他开了个很小的欢迎会。 家里的老爸在他回来时就告诉过他,现在网络上那些人的热情都是三分钟时限,等过阵子再做点安排,他就可以继续去比赛了。 所以越前龙马当时的心情并没有很低落,还能和桃城、菊丸说说笑笑。 但是手冢却突然问他:“越前,你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越前龙马没觉得自己错了,他只是跟别人喝咖啡的时候聊了个天,非要给他出气的人也没有问过他同不同意,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 他哪里做错了? 越前龙马其实也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但只是因为这个就把整件事的责任都压在他的身上吗? 凭什么? “手冢部长你问我,为什么总是一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好像身边的人做了什么事,他真的一点也不知道的样子。 越前龙马笑了,他紧盯着手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部长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欢送会的气氛因为他的这句话彻底跌入了冰点。 越前龙马刚回霓虹的时候才11岁,他的道德观其实还没有稳固,而他追逐的强者就是他学习的方向。 越前南次郎是最直接影响到他的人,其次就是手冢国光,越前龙雅甚至都排不上位。 越前龙马只是学着手冢的样子,看着别人为他冲锋陷阵、为他打抱不平、为他用尽手段。 然后,他再面色平静的接过那个人给他递来的“结果”。 你都是这样做的,为什么现在又要反过来指责我? 越前龙马不明白为什么手冢在这个时候,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考虑,反而是和那些无端指责他的网民一样让他认错。 越前龙马嗤笑了一声,他说:“难不成?我认了错,你才能继续做那个,在所有人眼中都完美无瑕的白月光吗?” 啪! 越前龙马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当初在青选时手冢第一次打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疼痛压下了愤怒。 越前龙马抬起头看向手冢国光那难得有些难堪的表情。 原来手冢部长也不是不能有其他的表情啊。 时间回到现在,越前龙马仰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在他的眼眸里,似乎还有一个更加成熟的手冢的身影。 “在我来到青学的第一天,你就在观察我了吧?然后在都大赛开始前,跟我比了一场,你跟我说要让我成为青学的支柱。” 但是越前龙马当时的反应不是手冢国光想要的,所以后面并没有如上一世一样尽心尽力的带着他,而是又回到了观察的位置。 越前龙马以前确实是有被手冢对青学的执着打动过的,但是手冢想让他接过这个责任却是不可能的。 青学的责任放在手冢的身上似乎带着悲壮的色彩,但这仅限是放在手冢的身上。 给了青学荣光的越前南次郎都不认可这份责任。 越前南次郎在得知手冢想让越前龙马当青学的支柱时,就告诉过越前龙马,他的舞台在更广阔的世界上。 他不能和手冢国光一样,被一个小小的青学给困住了。 青学只是越前南次郎给越前龙马准备的跳板。 越前南次郎说过:“手冢国光有很多次机会是可以离开青学的,他不走的原因只有自愿。” 那他付出的代价也都是他自愿的。 “但是你不能做那个自愿付出的人。”越前南次郎一边翻着美女杂志,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要习惯别人为你付出。” “手冢部长是觉得做支柱很累了吧?而其他的前辈,没有一个人能帮得到你。” 或者说,想帮的没能力,有能力的却又不想帮。 越前龙马现在看不上“青学支柱”这个身份,他可以为青学拿下冠军,但只是以他越前龙马的身份。 越前龙马站起身,直视着手冢的眼睛,他说:“上次的比赛,是我6:0赢了。” “手冢部长,你现在还差的远呢。” 在打败年轻时候的手冢国光时,越前龙马以为自己至少是会开心一下的,但其实什么感觉也没有。 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似乎有荒井的呵斥声,然后没一会儿堀尾的尖叫声就响了起来。 手冢和越前龙马连忙推门出去,抬头就看见球场另一边的情况。 几个二年级的非正选都倒在地上一脸痛苦,堀尾和胜郎胜雄被铁架压住了,网球散落一地,球拍也和杂物堆在一起。 拿着粉色球拍的人捡起了一颗网球,再次朝着叫得最大声的堀尾打过去。 “你真是太吵了!” 亚久津烦躁的骂了一句,直接把网球打进了堀尾正张大尖叫的嘴巴里。 “唔!” 堀尾的嘴巴被网球堵住,直接就翻白眼了,旁边的两人只能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啧!”亚久津又拿起了一颗网球,“都说你们太吵了!” “住手!”手冢厉声喝止。 越前龙马跟在手冢的身后,在看清是亚久津后,他其实就没有很急了。 好像上辈子也有过亚久津到青学网球部找茬的事,但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自己是被亚久津拿石头砸伤了。 后来在比赛的时候,他把亚久津打服了后,这人也就没那么难相处了。 “啊?”亚久津侧头看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手冢,“你谁啊?” 手冢还没出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几个青学的非正选纷纷喊出了“手冢部长”,一年级三人组喊的是越前龙马。 “哦?你就是手冢啊?” 亚久津饶有兴致的抬起球拍指着手冢,语气非常挑衅:“听说你是青学最强的?跟我打一场吧!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再拿这里的其他人撒气了?” 手冢皱眉,直接拒绝:“非网球部人员,请立刻出去!” 亚久津冷笑一声:“你不想打?那可由不得你!” 亚久津抛起手里的网球,直接朝着手冢的脸上打,趴地上的人惊呼出声。 越前龙马看不出手冢要有什么动作,他上前一步想去把人拉开。 这时候,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抓起地上的网球拍,几个跨步跃到了手冢的面前,横拍接住了那颗网球。 “puri~还给你咯~” 兜帽因为转身挥拍的动作过大而抖落,白色的辫子在阳光下好像在发光。 手冢的瞳孔里印着这个人的身影,一时出神下,没发觉对方挥拍的方向是对着他身后的。 咻! 越前龙马瞳孔微睁,那颗网球在他面前逐渐放大,他连忙侧身避开了那颗朝着他的脸飞来的网球。 嘭! 网球打在了铁网上,大石几人刚好走到这个拐角,就被这突然打过来的一球吓了一跳。 “你们……?!” 大石抬起头就看到了亚久津和仁王,还有地上一群明显挨了揍的非正选,他连忙跑过去挡在手冢的面前。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青学的网球部伤人?!” 其他人也纷纷跑了过来,桃城一下子就认出了仁王。 他伸手指着对方大喊:“是你!你是立海大的!你们立海大的人来我们青学打人也不怕被取消比赛资格吗?” “眼瞎就要治,puri~”仁王歪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手冢,忽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手冢君也不解释一下吗?” “还是说手冢君就等着,可以以此来取消我们立海大的比赛资格啊?”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桃城,退下。” 把桃城喝斥下去后,手冢才看向仁王和亚久津,语气依旧没有变化:“这里是青学的网球部,平非相关人员请马上出去!” “噗!” 仁王笑着把球拍搭在肩膀上,他看着桃城几人一脸愤怒的瞪着他,又看向一脸冷漠的手冢和越前龙马,视线来回转了一圈。 最后把目光定了在手冢的脸上。 “手冢君是没看邮件吗?” 手冢皱眉,他的手机在换衣服的时候就放在更衣室了,但他也不必解释,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让他们离开的话。 菊丸小声的问乾贞治知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很凶的人是谁? 乾贞治翻阅了一下本子,回道:“山吹中学的王牌,亚久津仁。” “真啰嗦!”亚久津不耐烦的用球拍用力的拍了两下铁网。 在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后,他才边抛着网球边说:“要么打一场,要么老子把这里砸了!快选!” 他今天过来是来找那个被说是国中网球界最强的手冢国光打一场的。 亚久津最近找不到打网球的乐趣了,他准备离开那个没意思的网球部,然后伴老告诉他,他们下周的决赛对手就是目前东京最强的队伍。 伴老还没来得及告诉亚久津他们的对手是冰帝学园,亚久津就转身出去了。 亚久津胳膊夹着球拍,双手插着兜地走到了校门口,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那个对手的学校在哪里。 不过既然是东京最强的队伍,那一定被网球月刊报道过。 然后他就在报亭上拿了一份井上守撰写的网球报刊,看到了上面被天花乱坠的吹捧着的青学,而占据最大头版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一年级的越前龙马,照片放得非常大。 还有一个是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没有照片。 这两个人之间谁更强? 亚久津都不用猜,肯定是身为部长的手冢国光更强。 亚久津在报纸上找到了青学的地址后,就扔下了报纸转身朝着青学的方向走去。 亚久津没等青学那伙人的回答,就又看向了仁王,微挑了下眉:“等我和那个叫手冢的打完,你就来跟我打一场!” 亚久津不认识仁王,但就凭仁王刚才接的那球来看,绝对不弱。 要不是一开始来找的目标就在眼前了,他都想先和这人打一场了。 仁王却突然一拍手,对着亚久津说:“不然我们来双打吧!我和你一队!puri~” 亚久津:“哈?”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侧头低声对手冢说道:“既然是双打,就让大石和菊丸上吧,正好他们的同调现在有了瓶颈,这两个人明显也是不打一场不会罢休的样子。” “而且还能先收集一下他们的资料,那个亚久津先不说,仁王雅治的话,以后我们肯定会对上。” 手冢想了想就点了头。 他们都同意了,但是亚久津又不同意了。 他用球拍指着已经走进球场里的大石和菊丸,厉声:“你们拿两个小喽啰来搪塞我吗?” “puri~”仁王轻笑一声,“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啊亚久津同学,你这自己送上门的陪练,他们又怎么会不好好用呢?” 亚久津被仁王的话挑起了怒气,再盯着大石和菊丸时,眼睛微微眯起,他扯了扯嘴角,嗤笑:“敢小看老子,很好。” 一直没站出来的河村发觉亚久津的怒气似乎越来越高了。 而且亚久津现在的表情,就和以前他准备不计后果的暴揍人时的表情是一样的。 “亚久津!”河村连忙上前拉住了要进场的亚久津,“你别伤害大石和菊丸!” “阿隆学长?你认识这个……人?”桃城硬生生咽下了“混蛋”两个字。 亚久津甩开了河村的手,不耐烦的瞥向他,“再靠过来我连你一起揍!” 越前龙马看了看河村,这里最了解亚久津的人就是河村了,如果连他都觉得现在的亚久津很危险的话,那就是这个人肯定是要做什么了。 越前龙马扭头看向已经站起来了但还在和嘴巴里的网球做争斗的堀尾,开口吩咐道:“你去拿我的球拍过来。” 感觉要晕厥过去的堀尾:??? “越前龙马会直接干扰比赛的几率是100%。” 网球部旁边的树林里,柳坐在一棵树上拿着望远镜盯着越前龙马。 “雅治这打的是谁的招式啊?有点不伦不类的。”幸村在另一棵树上同样在拿着望远镜看细节。 “……是本大爷的圆舞曲的纯动作版,真是太不华丽了!” 迹部坐在幸村的旁边,手上还拿着仁王的小相机在调焦距,最后镜头定在了仁王的身上。 “不过这里和那边就隔着一个铁网吧?这望远镜是不是太多余了?” 迹部非常无语,他觉得立海大的人多少都有点异于常人。 “因为很有趣啊~”幸村轻笑。 “……”迹部没法评价,随即又问,“真田呢?” 幸村回答的毫不犹豫:“哦,他在这会很碍事,我就打发他去买饮料了。” 省得在亚久津要打手冢时,他一整个人就先跳出去了,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就别要了。 第85章 山吹的困局 “宍户,你看那个人又来了!” 都大赛决赛现场,忍足指了指观众席上的橘杏,扭头对宍户说道:“最近她怎么总来找你啊?不会是在追求你吧?” “闭嘴!”宍户瞪了他一眼,“别用你那被言情小说塞满的脑子随便揣测!” 旁边吃着曲奇的向日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那种货色,阿亮是看不上的。” 忍足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搭档,“岳人,你说这话就跟那些准备要耍手段的恶毒配角一样了!” 向日的脑门上跳着大大的“井”字,他勒过忍足脖子就抓起一把饼干往他嘴里塞。 “救唔!”忍足挣扎无果,因为宍户帮忙压着他的肩膀。 “凤?” 日吉见凤一直在盯着观众席,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穿着不动峰校服的橘杏。 橘杏的面前架着录像机,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瞪着冰帝的休息区,视线的方向是宍户,而那眼神着实不算友好。 “我感觉她会伤害宍户学长。”凤有些担忧的说道。 宍户和凤组成双打是宍户先提出来的。 在上次和不动峰的比赛之后,宍户忽然找到了凤,并跟他说:“长太郎,我们一起成为全国最强的双打吧!” 冰帝缺少稳定的双打。 看起来忍足和向日是冰帝固定的双打一,但事实上忍足是走的单打路线。 把他放在双打上,除了他自己觉得双打能轻松些外,更多的还是因为没有其他人能打双打了。 冰帝的正选里只有向日岳人是正经的双打路子,但他的搭档却固定不了。 向日岳人觉得自己和谁搭档都行,也没有必须要有固定搭档的想法,就算忍足哪天回单打去了他其实也无所谓。 向日:自从和学弟搭档过后,同级的这几个他就嫌弃了。 宍户终于正视了冰帝的正选内部单双打分配不均的现状,也直面了自己当前的实力,他在单打确实还撑不起百分百的胜率。 所以,为了冰帝的胜率,也为了更快的提升自己,宍户这次是主动去选的双打。 今天的宍户和凤依旧在双打二开场,对手是山吹中学的新渡米稻吉和喜多一马。 “哎呀,亚久津还是没来啊。” 观众席上,立海大的一群人穿着便装戴着帽子,一眼看过去就跟普通的路人观众完全的融在了一起。 而在前后排上,有很多穿着不同校服的人来拍摄比赛,他们互相之间还会有探究。 “亚久津因意外不来的情况是13.64%,单纯不想来的概率是96.85%。” “puri,他来不来其实也没有多大改变啦,山吹的整体实力不如冰帝,这是事实。” 正在低头捣鼓手机的仁王引来了丸井狐疑的视线。 他凑近一看,发现仁王正在打一大串的吐槽文字,内容都是废话,但丸井注意到的是收件人的名字。 迹部景吾。 不对劲,很不对劲! “狐狸。”丸井凑在仁王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在跟迹部谈恋爱啊?” 仁王的手上突然松了一下,手机滑落了下去,他连忙伸手抓住。 “你在说什么蠢话?!”仁王瞪向丸井,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但也不忘记压低声音。 丸井挑了挑眉,视线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邮件已发送。 他再抬眸看向冰帝的休息区内,就见迹部拿出了手机查看,很快就回了条信息过来。 [迹部景吾:待会儿太阳就要烈了,要不要过来这边?] 丸井夸张的“哇”了一声:“迹部真贴心啊,都知道狐狸讨厌晒太阳呢!” “我讨厌晒太阳又不是什么秘密,puri ”仁王直接回了个不去,就把手机揣起来了,“我有搭档给我撑伞,去什么去!” 柳生推了下眼镜:“我今天没带遮阳伞。”他才不说他是心里有点不爽呢。 至于为什么不爽?他归结于是某个不良搭档把他当做苦力的这件事。 仁王直接把柳生的网球袋抢了过来,翻出了遮阳伞和备用的隐形眼镜,狐狸眼眨巴了两下,突然露出了个笑容。 “搭档!我们好像好久没玩变装了!piyo~” 正如之前仁王所说的,山吹的整体实力还是不及冰帝的。 双打二的宍户和凤以7:6的比分在抢七局里险险拿下了胜利。 观赛的人都很惊讶,双方选手的体力似乎都有些高于常人,在抢七局里,分值拉到了八十多分才以喜多一马的出界球结束。 喜多一马看上去很沮丧,握手时凤还温声安慰他。 双打一的忍足和向日4:6输了,输给了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那变化多端的计策。 “侑士,你什么时候回单打?”向日就差直说这场比赛会输都是因为你了。 “怎么了?”忍足还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向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里仿佛压着风暴:“刚才那招假球你为什么会上当?南健太郎跟你聊了天你就忘了现在是在比赛了吗?东方雅美的球你为什么会判断失误?” 向日每说一句就走近一步,忍足只能被逼得后退,他连忙举起双手投降。 “我错了!”忍足果断低头道歉,这个时候的向日他惹不起。 单打三是日吉vs千石,日吉7:5拿下了。 “日吉的进步很大,他的演武状态现在已经可以进出自由了,但还是不够稳定。”柳边说边在本子上记录,“千石的进步不太大。” “其实千石的状态很好。”幸村接话道,“是日吉的进步太大了,日吉在比赛的时候放了很多个假动作,千石本来可以避免的。” 幸村想了想,总结了一句:“和忍足刚才犯了同样的错。” 不过也正常,千石在山吹中学里是少有的专攻单打的选手。 在亚久津被伴老带进网球部之前,他一直是山吹的单打王牌。 亚久津和千石在伴老的干预下并没有完整的打完过一场比赛,但是千石知道亚久津比自己强很多。 但在此之外,千石在校外的正式比赛里还没有输过,所以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还需要提升的原因。 之前柳建议千石可以去学拳击,主要也是因为他目前的招式比较单一,但显然千石还是很抗拒去学拳击。 千石:我不要做肌肉男! “难不成千石还是需要几场对他比较颠覆的输局吗?”柳忍不住蹙起眉。 “应该不是。”幸村摇了摇头,“千石是有些轻敌了,而且日吉有一种很有迷惑性的气场。” 日吉就是那种明明天赋很好,却总给人一种他很平平无奇的感觉。 山吹中学的休息区里。 千石捂着脸哀嚎:“果然今天我搭讪的漂亮美眉都不搭理我就是不好的预兆啊!幸运离我而去了啊!!” 喜多一马忍不住说道:“可是千石前辈你搭讪的都是冰帝的拉拉队啊,她们不理你不是很正常吗?” 那都是冰帝的拥护大军啊,谁理你这个敌军的兵,没有围殴你这个突然蹿过去各种搔首弄姿的陌生人,已经是人家很有素养了。 单打二是芥川慈郎vs室町十次,小绵羊迷迷糊糊的挥拍,6:0就拿下了。 小绵羊下场后也不回冰帝的休息区,直接就奔着观众席跑丸井身边去了。 室町十次在山吹的正选里一直都是边缘人物,他的存在感很低。 他是山吹里唯二的二年级正选,但是他在双打上没有喜多一马出彩,单打上又平平无奇,他的天赋一般,实力是勉强能上场比赛的程度。 从伴老时常把他放在大多不用上场的单打一的位置上看,就能知道他在山吹的定位了。 山吹的正选一直都只有七人,因为再也选不出能凑合的人选了,所以他们的逐胜都必须在前三场,单打一就等于是替补位。 今天亚久津放了伴老的鸽子。 伴老没办法,等到报到的最后一刻,还是把亚久津的名字给划掉了,又选了一个非正选的队员填进了单打一的位置上凑数。 冰帝和山吹有过那次合宿的情谊,气氛倒是很好,列队握手时,迹部开口邀请他们去吃烤肉。 山吹的正选们跳过伴老答应的步骤先一步欢呼了起来。 伴老保持微笑。 “咦?切原君呢?”喜多一马在立海大几人那里看了好几眼,最终确定切原不在。 幸村他们来观赛虽然穿着便装,但是熟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他们了。 “你们之前是不是在那个中央街道的车祸里?”南健太郎有些担心的问,“是有人受伤了吗?” “那个车祸?”喜多一马瞪大了眼睛,“切原君受伤了吗?” 他一嚎叫,山吹的其他人和冰帝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立海大的一群人身上。 “切原没事吧?”日吉也有点担心,他现在和切原的关系还不错。 那个车祸的新闻上了电视,但是大多数人只是听说了这件事,现场录像什么的其实很少有人看。 “赤也他……” “受伤的是神尾他们好吗?他们到现在都还没能出院!” 橘杏突然就跳了出来,她的手上提着录像机,脸上都是扭曲的愤恨。 “怎么又是你啊?”宍户皱眉,“你还烦不烦了?再跟着我们我就报警说你是跟踪狂了!” 最近橘杏一直在跟着宍户,张口就说上次的比赛是他们冰帝耍赖,还说宍户是故意针对她哥哥的,要他给她哥哥道歉。 在橘杏的脑回路里,当时宍户明明就快输了,然后为了赢就故意把球往他哥哥身上打,最后还钻规则漏洞让他们被迫输掉,就是卑鄙无耻! “你在比赛上故意把球往我哥哥的眼睛上打!你难道不该道歉吗?!”橘杏指着宍户大声的吼出来。 旁边没有离开的观众和其他学校的探子都停下了脚步,侧头过来看热闹。 “宍户学长才没有……” 凤还没说完就被向日拉住了,这种人凤对付不了。 向日朝着橘杏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先不说阿亮他没有故意这回事,就说球场上论输赢,球场下谈友谊,你们不动峰应该没有朋友吧?这么输不起。” “还是有的吧?”丸井把手搭在向日的肩上,煞有其事的说道,“毕竟他们很能装啊,这不?装得自己都信了?还把自己当受害者呢!” 宍户不耐的开口:“早知道会被反咬一口,我比赛开始就应该直接拿球捶那个橘吉平身上去!” “宍户学长还是别了吧。”日吉面无表情的接了话,“你这不小心的都被缠着了,要是真让那个橘吉平受伤了,我担心他们会对你场外下手啊。” “啧啧啧!竟然怕都没打到身上的追身球?那个橘吉平也太弱了吧?puri ”狐狸插了一嘴。 “那叫恶有恶报,他之前不是打暴力网球的吗?”丸井顺便把这件事吐了出来。 “你闭嘴!!!” 橘杏气急败坏的指着他们,怒声:“你们这么欺负我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既然如此,那还是找你哥吧。”幸村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柳,打电话给橘吉平,让他把他发疯的妹妹带回去!不然我们就送警局了。” 虽然警局是不受理这种没有行为出格的学生纷争的,但报个警吓唬人还是可以的,毕竟这个橘杏一看就是法盲。 橘杏脸色大变,眼见柳真的打了电话,她连忙跑过去要抢电话。 “哎哎哎!你离我们参谋远点!”仁王抓住她的胳膊就把人推到千石的面前去。 “呃……” 千石僵住了,他该不该扶住人呢?但总感觉会被碰瓷…… “她好像是不动峰的经理?”路人开始窃窃私语,“现在做经理的人都这么奇葩吗?队员输了她来找茬?” “之前那个椿山的经理也是啊,为了套情报送便当追求人。” “额……也不是所有的经理都是奇葩吧,是正好她们都很奇葩。” 柳一个电话给到橘吉平,橘吉平想让柳把电话转给橘杏,被柳拒绝了。 “你自己给她打电话吧,我没空等着你们磨磨唧唧的劝导,还有……” 柳看了一眼真田,接着说:“行车记录仪我们是有提交给警察的,真田的胳膊就是那辆出租车第一次撞击弄伤的。” “而他们撞过来时,石田和神尾去抢了方向盘,他们有没有受伤不关我们的事,我只知道责任认定书上有他们的名字。” “真田的赔偿金,还有迹部的车的赔偿款,希望你们能在一个月内到位。” 柳说完就挂了电话。 “感觉柳前辈很像那个……”喜多一马和日吉咬耳朵。 “……很冷酷的律师。”日吉接上了喜多一马的脑回路。 这个小插曲没能打搅他们吃烤肉的心情,尤其是迹部选的是高档的烤肉餐厅,有服务员帮忙烤肉的那种。 他们只负责吃就行了。 “仁王。”迹部站起身朝立海大那边叫了一声,抬起下巴往外面示意了下。 但是在仁王走到他面前时,迹部定定的看了两眼,再瞥向此时正往丸井身后藏的“柳生”。 迹部很平静的说道:“看来你上次让本大爷帮你带的整蛊玩具是不想要了啊嗯。” “piyo!!!”仁王立马顶着柳生的脸跳了起来,脸上还被他贴上了浦山同款的红晕贴。 “你别顶着我的样子坏我人设!”柳生马上摘下了头上的白毛扔在了仁王的脸上。 第86章 去往两国 【群聊:继承者们(4)】 【召唤神龙的财前:我跟你们说!我们四天宝寺来了个超级新人!天赋比白石还强!】 【召唤神龙的财前:而且他叫金太郎!不是有个历史故事里的英雄也叫金太郎吗?】 【喜多喜多:那是民间故事,不是历史,而且主角是叫桃太郎,不是金太郎。】 【召唤神龙的的财前:无所谓啦~反正都是太郎嘛~】 【喜多喜多:……】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你是说你们四天宝寺的新人吗?】 【召唤神龙的财前:对啊!你们学校有没有天赋很强的后辈出现啊?(嘚瑟jpg)】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所以你被踢出继承位了吗?】 【召唤神龙的财前:虽然我也很想让白石直接把次期部长的位置给小金啦,但可惜了!】 【召唤神龙的财前:前辈对我还是爱得太深沉!】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哦。】 【喜多喜多:……哦。】 【立海大No.1:……哦。】 【召唤神龙的财前:我听谦也前辈说,你们关东也有一个被叫做超级新人的一年级?还很出名?】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是忍足前辈说的吧?我听到他打电话了。】 【召唤神龙的财前:不过我听说不是你们学校的?】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不是,我们的后辈没有那么招摇。】 【喜多喜多:……我们也是有后辈的!】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切原,一直跟你在一块儿的那个后辈,也是准正选吧?】 【立海大No.1:你忘了我们网球部已经废除了准正选的区分规定吗?】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哦忘了……】 【召唤神龙的财前:什么什么?你们立海大又干了什么大事?有没有用手机记录一下过程?】 切原放下了手机,侧头看向坐在病床前削苹果的有栖澪,他说:“远山金太郎已经到四天宝寺了。” “哦,是那个被越前龙马吸走气运的倒霉蛋啊。” 有栖澪正好把完整的苹果皮削出来了,他把苹果递给了切原。 远山金太郎和越前龙马在职网上被称作双子星,但远山金太郎不管是在进入职网前,还是在职网里都没有赢过越前龙马一次。 不是差一分落败,就是平手。 但是网球这种运动能一直打到平手是真的很神奇,尤其是打平的原因大多都是网球被劈成了两半,还同时掉落在了两边的球场上。 远山金太郎的设定就是与主角同行的天才,但看似双方是一直在互相角逐,远山金太郎却永远都差一点点。 “远山金太郎就是被用来衬托越前龙马的对照组。” 嗡—— 切原拿起振动的手机,是财前的电话。 【“切原,有件事我刚才不好在群里问,就是一个小时前,石田前辈被柳前辈叫去关东了,你知道是有什么事吗?”】 【“石田前辈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切原略微一思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也没有瞒着财前,直接说道:“我们出了车祸,石田前辈的弟弟就在冲撞我们的那辆车上。” 切原今天出院,但他不是出院回家,而是出国。 去德国。 医生说切原的血压问题有点严重,如果他以后还想走网球职业的话,最好是去德国最大的运动员康复中心做个全面的检查。 在ptsd爆发前,切原的血压已经有很长的时间再没有出现过异常的涨幅了。 医生说情绪的稳定确实是可以压制高血压带来的很多问题,但这种没有药物调理的压制,就相当于是把负面的问题累积起来,总有一天会集中爆发。 幸村想起了上一世,切原也是在德国的康复中心进行的治疗,那里的医生对运动员的各种病症最是了解。 幸村在上一世没能被治愈,是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而切原是因为接受治疗时,就已经是高血压病症最糟糕的状态。 是因为他们当初太过无知,不够重视切原的恶魔化的问题,才导致了切原的后半生都必须承受那些副作用的影响。 幸村想推迟和法国那边的练习赛的时间,先陪切原去德国,但是被切原劝阻了。 “法国队后面不一定再能和我们这边凑到合适的时间,而且康复中心那边我也很熟了。” 毕竟还有其他人都在等着这场练习赛,幸村也不能只顾着一个人。 有栖澪说:“我也可以联系意大利那边。” 切原直接拒绝了,虽然有栖澪好像和意大利那边关系很密切,但切原一直没忘记有栖澪上一世宁愿赴死也不愿意回意大利的事。 那边有对他很好的人,同样也有伤害了他的人。 切原说:“在这边有地方可以解决问题,就不需要麻烦那边了。” 真田也和切原一起去,主要是幸村担心他受伤的胳膊有什么后遗症,趁此机会就一起去做个检查。 真田想说他没事的,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过他们都还是未成年的孩子,当然还得有家长跟着才能出国去看病。 切原妈妈作为大家长带着三个孩子出国,本来切原爸爸也想跟着去,然后就被切原妈妈踢去工作了。 “坐本大爷的私人飞机去吧,航线已经准备好了。”医院门口,迹部大爷华丽的登场了。 切原疑惑:“迹部前辈不和部长他们去法国吗?” 这次能很快的联系上了德国康复中心那边,迹部也帮忙出了力,幸村投桃报李,邀请他们去和法国的网球选手打练习赛。 幸村没有直接说对方是国家队的,但说了对方的实力是接近职业的高手。 “虽然很想去打一场,但本大爷正好要去德国处理点事情,就让幸村帮忙把那群不省心的带过去了。” 都大赛的决赛后,冰帝的正选们是高高兴兴的和立海大的众人一起走进了网球俱乐部。 但出来时却都板着一张脸。 这一次的练习赛只是临时邀约,是正好双方都有空了就凑一起去打一场了。 但是迹部可能是看明白了自己队伍里存在的问题,就和幸村商量着打乱组合。 忍足被迹部踹上了单打,让柳教了他做人。 “忍足君,你还是别走那种隐藏实力的路线了。” 柳把人削了零后毫不客气的说道:“当你隐藏得久了,就会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输赢了,还是实力已经不允许你拿到胜利了。” 忍足:“……”我是不是应该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忍足垂头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做出了捶胸顿足的夸张表演,五官狰狞、语气哽咽:“我!原来已经退步成这样了吗?!” 柳扭头对迹部说:“他没救了,放弃他吧。” 迹部:“……” 迹部:“忍足,你以后的训练都是三倍起步。” “?!”忍足震惊抬头。 向日也被安排上了单打,被丸井削了。 向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法从这只猪的手上拿下一局,震惊之下打法越来越混乱,最后连做瑜伽也没法让他平缓呼吸了。 “岳人,你现在太依赖瑜伽了,体力不是绝对的致胜关键。”榊监督点出了他的问题,“而且你从始至终都太小看丸井文太了。” “丸井文太是在单打上能赢慈郎的人,他虽然一直在打双打,但他的单打实力并不差。” 丸井虽然没有无限体力,但体力于他也不再是问题。 丸井是在上国一还不是正选的时候,在一次队内的练习赛上,意识到了自己体力的缺陷。 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像他这样,迅速的接受自己存在的不足,并马上就找到了办法去弥补这个不足。 “岳人,你在选择走舞蹈式网球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体力会是个难关,但是你也没有去想过如何弥补体力的不足。” 榊监督严肃的看着他,语气微沉:“你要明白,不是永远待在双打的位置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向日沉默了下来。 宍户和凤没有打乱,丸井再次上场,并且和桑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了同调。 没能第一个亮相同调仁王:“……” 狐狸扁了扁嘴,不满地瞪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某个绅士。 柳生正好也转头看向了他,被瞪了个正着,他叹了口气,“要不就试试吧?” 仁王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你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柳生快速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正训斥着忍足,却还能分出视线关注这边的某个大少爷。 “就是突然觉得,试一试也无妨。”柳生是这样回答的。 “puri?” 球场上,宍户和凤节节败退。 凤因为自己的绝招屡次被破而状态大乱,几乎是破绽百出,一直在给对面送分。 宍户只能自己一打二,但最后依旧是被削零。 比赛一结束,凤就陷入了自责里。 宍户想捶醒他,但举了举拳头还是放下了,他叹了口气,开始硬声硬气的做劝导。 “宍户成熟了很多啊,不过凤还需要做压力对抗训练。”柳边说边记,“让丸井带带他们,让他们快点同调吧。” 迹部有些无语:“为什么在你嘴里的同调好像是什么大白菜?” 榊忽然说道:“上次合宿时,他们还没有同调吧?” 柳点头:“当时还差一点契机。” 榊又问:“你让丸井带宍户和凤学习同调,我很感谢你们,但是你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冰帝和立海大还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这次回答的是幸村,他微笑着说:“要说理由的话,就是我们相信,冠军只会是立海大的。” 真正的理由其实是,为了狙击青学。 越前龙马能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他们怎么会没有察觉? 都大赛决赛的名单变动并没有传出很大的风声,而当天他们也遭遇了车祸,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这个变化。 是后来他们从网球报刊上,知道了不动峰被网协推荐去参加关东大赛的事,才急忙去整合都大赛决赛的所有信息。 圣鲁道夫和冰帝还是被安排对上了。 一周目里,这两所学校是在复活赛的决赛上碰到的,其中芥川慈郎只用了15分钟就削零了不二裕太的这件事,引起了不二周助对芥川慈郎的不满。 而这次在都大赛的决赛上,芥川慈郎同样在15分钟内削零了不二裕太。 幸村和柳都非常肯定,冰帝还会和青学撞上。 不管是从哪个立场上来讲,他们都想让青学输。 最后幸村和迹部的比赛也没有打成,主要是宍户和凤这一组用了很长的时间,再打下去天就要黑了。 切原和有栖澪乘坐迹部的私人飞机飞去德国的时候,幸村已经带着一大帮人在法国入住酒店了。 加缪在酒店门口亲自迎接了他们。 “精市!我的灵魂挚友啊!好久不见——” 立海大的众人就看到一个残影从眼前掠过,然后就抱住了他们亲爱的部长。 抱住了—— 抱住—— 抱—— “……” “你给我放开精市!!!” 丸井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把人扒拉开,还好柳及时的架住了他的胳膊。 仁王低头在网球袋里翻找,最后掏出了一个大麻袋,眼睛发光的就要扑上去把人套住。 柳生连忙拉住了他。 “确实好久不见了,加缪。”幸村笑着回抱了下,就赶紧拉开了距离。 再不拉开距离,他队里的小动物就哄不好了。 幸村决定带冰帝的人一起来法国时,也是问过加缪方不方便的,加缪问了具体人数后,就说可以。 法国队最近没有和别国的队伍做远征安排,事实上他们去远征的国家就那么几个,排位太低的国家他们是不会去的。 所以他们接待远征军的情况比较多。 “你们霓虹队有个叫平等院凤凰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是个不错的人,虽然看着有些像原始人,但他实力很好。” 加缪笑着对幸村说,“我想,如果他不是领队的话,很多国家队都会去邀请他。” 幸村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轻笑着说:“不好意思加缪,如果没有很大的变故,我是不会选择其他国家参赛的。” “那真是遗憾啊。”加缪嘴上说着遗憾,但脸上却并没有一点失望,“我先安排你们入住吧,不过待会儿你能赏脸和我单独吃个晚饭吗?” 幸村笑容不变:“当然可以。” 幸村和加缪说的是法语,但其他人在下飞机前就已经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翻译耳机,所以他们都能听得懂。 “他想单独和精市吃饭?”丸井咬牙切齿,“精市还没有和我单独吃过一顿饭!” 仁王掏出了一顶金色的大麻花辫的假发套在了头上,瞬间就变了个人。 狐狸高兴的道:“我待会儿要去和精市吃饭!” “你怎么会有那个人的假发?”丸井瞪大了眼睛。 狐狸双手叉腰,昂起小下巴,一脸骄傲:“这叫未卜先知!puri ” 柳生毫不客气的拆台:“他之前想买有栖同款的黑色麻花辫,但是店里只剩下金色的了,他不想白走一趟就买回去放着了。” 谁知道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丸井的眼睛瞬间放光:“那我也去买个假发就能和精市一起吃晚饭了!” “别闹了。”柳走过来直接就揪起了狐狸和猪的后脖颈,“你们俩待会儿哪也不许去。” 狐狸和猪瞬间蔫哒了下来。 观看了一场立海大的狐狸与猪的争宠日常的冰帝众人:“……” 立海大的人果然是脑子有坑。 第87章 独一无二的狐狸 法国,埃菲尔铁塔二层,一家以浪漫为名的餐厅里,幸村和加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上次好像都没有带精市来过埃菲尔铁塔呢。”加缪边切着牛排边说道,“这边离医院太远了,温蒂先生就是不同意我带你来这边。” 幸村抬头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的问:“温蒂先生还在医院吗?” “回意大利了,好像是有什么事吧?听说是你回霓虹的当天就走了,我父母都没来得及去跟他道别。” 加缪并不太在意这件事,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另外的一件事:“精市的队友里,那个白头发的男孩子也是打精神力网球的吧?” 幸村挑眉:“雅治吗?加缪是觉得……” 加缪的语气里略带兴致:“感觉他的精神力好像挺有趣的?难得能看到精神力那么多变的选手呢。” 此时在酒店旁边的网球俱乐部里,仁王鼓起了腮帮子瞪着柳生,小辫子都炸起来了。 狐狸咬着后槽牙开口:“柳生君……” 很好,是叫的姓氏,看来这只狐狸是哄不好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非常淡定的回应:“我觉得应该是方式用错了,我确实是有把精神力延伸出去的。” 但不知为何,每次都会下意识的错开仁王雅治建立起来的精神链接,从而让同调失败。 问题的结症在哪很明了。 但是柳生现在也不知道是该解释还是该道歉,前面是自己答应了仁王要配合他练习双人同调,现在却又在行为上主动的回避同调。 “我不练了!” 狐狸丢下了一句转身就走出了球场。 “欸?雅治!” 陪练的丸井连忙把球拍丢给桑原,还不忘记嘱咐一句,“待会儿回酒店记得帮我买一块蛋糕回去,别让参谋发现了!” 说完他就追着仁王出去了。 桑原眼看着丸井跑远了,后知后知觉的伸出手,“……可是文太,参谋就站在边上呢。” 站在裁判椅旁边的柳默默的在本子上给丸井添加了一份加训套餐。 柳看向走到旁边拿起水瓶喝水的柳生,等他喝完后,才出声提醒:“那个好像是雅治的水瓶。” 柳生动作一顿,他低头看向水瓶上的名字,写的是“欺诈师”。 柳生的水瓶和仁王的是一样的,但不是一起买的,而是某只狐狸为了整蛊他,特意去买了个同款的水瓶。 整蛊? 柳生突然感觉口腔里泛起了一股直冲脑门的辣味,后劲越来越大。 他捏紧水瓶,手在发抖。 柳淡定的拿起手机给柳生拍了个照。 仁王此时在街道上捂着肚子狂笑不止,还不忘给丸井分享刚刚柳发给他的照片:“他喝了他喝了!那可是我特意准备的芥末茶啊!哈哈哈哈!” 立海大的正选都知道,柳生不吃芥末。 “……”丸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丸井非常无语:“所以你是假装生气跑出来的?害我白担心你了!” “哼!”狐狸哼哼,“我很生气的好嘛?我现在超级生气!piyo~” “难道你不觉得比吕士很过分吗?他自己答应了要和我练同调!结果现在呢?” 丸井木着脸:“不,我觉得你一早就给他准备了整蛊茶比较过分。” “puri~”仁王言笑晏晏的再丢下大雷,“那是柳让我帮他测试的第九代改良版柳汁!” 柳给他时是说给谁喝都行,仁王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自己最亲爱的搭档,他还特意尝了一下,觉得味道还不够呛,就多加了芥末进去。 丸井惊恐万状:“你的意思是?柳要在这次的练习赛上用那个不是人能喝的柳汁?!” 他们是来打练习赛的,不是来旅游的,既然如此,柳就提出了练习赛输掉的一方,需要接受惩罚的机制。 这个惩罚是双向的,比如说立海大和冰帝的人输了,该怎么惩罚就听加缪那方的安排。 反之亦然。 加缪欣然同意,完全不知道他的队友接下来要面临着什么。 丸井松了口气,抹了把脑门上不存在的汗,所以不是准备给他们喝的啊,那就无所谓了! 幸村他们来到法国的时候是下午,本来加缪提出要安排他的队友给他们当当向导,但幸村拒绝了。 国家队的队员平时也是训练任务很重的,幸村觉得不能太耽误别人的训练,而且这次的训练赛他改了两次人数,加缪已经很照顾他们了。 所以幸村就让他们自由休息了半天,第二天就到俱乐部里开始进行训练赛了。 立海大来的人是六个,冰帝来了七个,柳只负责记录不参与比赛。 压轴的单打一是幸村和加缪,今天不管这场练习赛是哪方赢多还是哪方输多,幸村和加缪的比赛都只能点到为止。 这是练习赛的隐形规则,带头的人默契的给个平手,不影响两方的士气。 虽然从身份来讲,加缪是高中生,还是法国队的领队,和一个国中生打平怎么都不合理。 但这又不是需要用胜负累积分数的远征赛,加缪会答应促成这场练习赛,只是作为朋友给幸村提供的帮助而已。 单打二是忍足侑士,对手是迪莫迪.莫洛。 柳记得迪莫迪应该是法国队的双打选手,不过就算是双打,高二生的迪莫迪也完全碾压这个时期还总想着在训练里摸鱼的忍足。 该让忍足尝一尝天赋被碾压的教训了,省得一整天的不着调。 柳觉得忍足就是被懒惰支配了,他之前找迹部拿了忍足在冰帝三年的训练日常录像,可以很清晰的对比出来。 忍足知道自己在冰帝里目前是无可取代的,而领头的国王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尝过懈怠的滋味后,就开始放纵自己了。 连比赛都完全不认真,输了最多是加训,因为冰帝的网球部里除了迹部,还没人能把他拉下去。 忍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冰帝内部能保持住胜率,多是因为对队友的熟悉。 他的实力看起来并没有退步,但其他人都在进步,这其实也就代表了他已经在退步了。 柳突然觉得以前自己对毛利的苛责真是不应该,毛利的比赛从来都不需要担心,不管是实力还是胜负欲,他永远都只往结果看齐。 就是最典型的立海大的人。 忍足要是在立海大,绝对活不过一周。 单打三是日吉若,对手是奥修瓦鲁.多隆。 加缪带来了迪莫迪和奥修瓦鲁两个一军的队员,可以说对他们一群国中生已经很给出了90%的认真态度了。 都是给幸村的面子。 单打四是桑原和法国的一个高一生。 把桑原放到单打是想看他目前的单打水准,队内赛的展露不如对外的直接明了。 双打一是丸井和向日的组合,对手是柳不认识的法国的国中生,资料上是对兄弟,国二和国三的组合。 双打二是宍户和凤,对手也是同级的国三生,而且是早就掌握了同调的组合,实力和默契度都远超宍户和凤。 柳这次对宍户和凤的要求,就是把他们的同调给逼出来。 双打三是仁王和柳生,对手是一对高一生。 双打四是慈郎和桦地的新组合,对手也是高一生。 慈郎睁着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柳,可怜兮兮的请求:“不能让我和文太一起吗?” 柳还没说话,桑原先跳了出来,直接大声反驳:“当然不行!我都要和文太分开了!你肯定也不行!” 小绵羊不服气:“可是你在学校能和文太一起打双打!那我在练习赛上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丸井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柳不搭理这两人幼稚的争宠,转身去安排别的事。 柳找到了正在用整蛊道具折腾柳生的某只狐狸,他把狐狸提溜到面前后,简明扼要的把话说明白。 “这次的对手不能说强到离谱,但一定是比在国内遇到的对手都要强得多的,但是我对你有两个要求。” 柳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带着严肃:“第一,不能用幻影,第二,不能用同调。” 狐狸直接撇嘴:“幻影我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呢,同调我倒是想用,但我搭档不配合我啊!puri ” 柳生:“……”想翻脸。 柳曲起刚刚伸出的手指敲了一下仁王的额头,狐狸吃痛的“嗷”了一声,用手捂住了额头。 柳忽然问:“上次去青学的时候和大石菊丸的比赛,你感觉到了吧?” “哦,”仁王摸摸被敲红的额头,不屑的撇撇嘴,“就是那不伦不类的同调啊,虽然理论上来说也能说是同调,但把那归结在同调上,就让我觉得同调真廉价。” 柳顿了顿,还是说了一句:“同调本来就是双打造诣里的基础,说的难听一点确实可以说是廉价。” 眼看狐狸睁大了眼睛要炸了,柳马上接着道:“但同调也分层次的,廉价的那种就是那天你看到的,只是看似同调了,一碰就能碎。” 其实在一周目里,大石和菊丸的同调,都没有仁王单方面链接大石的同调更来得结实和长久。 但因为大石和菊丸后来并没有再在一起用出过同调了,他们在全国大赛上的那一场就成为了唯一公开同调的比赛,媒体就把那场一点也不完美的比赛给封神了。 那天在青学只安排了仁王一个人出去的原因,除了幸村突然升起想暗中观察的兴趣外,就是想让仁王自己去发现青学里有人在尝试练习单方面同调的事。 仁王提出双打是安排好的,乾贞治想让仁王和亚久津去激发大石和菊丸的同调,是柳推测出的。 仁王无师自通,口头引导亚久津对青学的火气,让亚久津打出的每一球都冲着大石和菊丸的脸上砸去。 好几球要砸到大石和菊丸时,都会被场外的越前龙马打过去的球给拦下。 然后旁边的人都会欢呼起来,大石和菊丸一脸感动的看着越前龙马。 仁王:……不是,你们真的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亚久津这个混不吝的就是完全不管规则,抛球就往越前龙马的方向打去,但被铁网拦下了。 河村突然冲进球场拦住了还想继续往场外砸球的亚久津,结果就被一个过肩摔给摔在了地上。 然后青学那群人就在桃城的带头下冲进了球场里,围住了亚久津和仁王。 “你们真没规律啊,这么熟练的妨碍比赛,看来你们经常这么做咯。” 仁王歪头透过面前一脸凶恶的二年级生中间的缝隙,看向了依旧稳站在原地脸色不变的手冢和越前龙马。 “手冢君,现在,是比赛时间吧?” “还是说,只要是你们的队员落了下风的比赛,都不作数呢?” 仁王的话像是一股凉水冲进了手冢的心里,他抿紧嘴唇,却没有回话。 “你别随便污蔑人!” 桃城怒吼着把拳头挥向仁王,仁王后撤一步直接躲到了亚久津的身后,开始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你们要是输不起就别随便答应和别人比赛啊!怎么的?你们还仗着在自己的地盘欺负人了是吗?!” “我算看明白你们青学的做派了!网球打不过就想动手!我看你们都别打什么网球了!去当打手吧!绝对前途敞亮!puri ” “欸别碰我哦~我待会儿会带着身上的伤去告记者再告体育联盟的督察组的哦~piyo~” 青学的网球部不大,又临近校道,而且网球部没有规定不能让普通学生参观训练,所以路过的学生偶尔会停下观看。 而现在是放学时间。 仁王就是瞥见外面有学生路过了,才开始嚷嚷的。 仁王非常看得明白,那些表面死板实则内心毫无规章的人的想法。 可以无视身边发生的所有错误,但不能让人把错误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桃城!海堂!”手冢终于出声了,冰冷的语气好似真的铁面无私,“比赛结束后,全体跑三十圈!” 过道上驻足的几个女生小声的尖叫了起来,嘴里说着手冢君好帅的话。 比赛继续进行,但是大石和菊丸的脸上都布满了擦痕。 菊丸一边怒骂有本事别打脸,亚久津一边继续往他脸上打。 亚久津恶声恶气:“别命令我!” 换场的时候,大石停在了仁王的面前,竟然开始了说教。 “你是立海大的正选吧?你这样不顾自己学校的名声随意到别的学校挑衅,你难道都不会觉得自己给立海大蒙羞了吗?” “你想过你的部长要是知道你这么惹事会怎么想吗?” 仁王:“……” 此时有一种无语无法言明。 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的部长就在旁边的树上盯着呢,还是带着冰帝的部长一起盯着的。 哦,参谋也不能忘了。 “puri,你别一副为我好的表情行吗?”仁王咧嘴一笑,“怪恶心的啊~” 大石瞬间怒红了脸。 大石和菊丸的同调出来的时候,仁王愣了一下。 他的愣神是因为那个颤颤巍巍的同调,更是因为对方的表演着实有些辣眼睛。 在第四局开始时,菊丸被亚久津一球打中了腹部,他当即就跪倒了下来,吐出了口水。 亚久津继续往菊丸那边打,目标还是脸。 亚久津:看不顺眼! 其实这一局应该是仁王的发球局,但亚久津明显打上头了,仁王也乐呵的当花瓶。 反正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找茬。 而青学那群人也不知道是注意力都在大石和菊丸身上了,还是真的不懂规矩,竟然也没有一个人提醒。 已经栽倒的菊丸明显避不开亚久津的攻击了,就在越前龙马刚要发球拦截时,大石竟然就冲了上去,用脸接了球。 仁王:……你的球拍是摆设吗? 在围观的那群人群情激昂的加油声下,菊丸抱着大石哭,两人陷入了回忆,而亚久津竟然就停下来看他们表演了。 “喂,你不打了吗?”仁王试探着问。 “哼!别命令我!”亚久津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口头禅。 大石和菊丸在互相鼓励之下,身上开始亮起了白光。 青学那群人突然就齐齐欢呼了起来,那冲天的声响把仁王都吓了一跳。 不是,这么个跟丝线一样细的真的是“同调”吗? 仁王刚才没有感觉错,这两人的同调建立的有些奇怪。 从比赛开始他们就在试图建立同调,但是他们都想从各自的身上单独先建立链接,只是都没有成功。 最后可能是那一波回忆杀让他们想通了,在两个人的心意相通下,同调建立了,只是之前已经浪费了那么多的精神力,这第一次的双人同调就弱得可怜。 仁王若有所思,他们之前是想完成单方面同调? 真是会做白日梦—— 仁王能把同调玩转的前提是,其一他是打精神力网球的,其二他的精神力的用法就是变化多端的。 每个人的精神力属性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仁王雅治的绝招,可是谁都效仿不来的。 更何况这两人的精神力也没有经过淬炼,难不成他们是想半途转型去打精神力网球吗? 仁王感觉,青学里好像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了解精神力网球的。 好像确实,精神力选手好像都在立海大? 大石和菊丸的同调出来后,龙崎瑾也跟着出来了,她怒斥一声登场,然后张口就让亚久津和仁王离开,不然就请保安。 仁王转身就走,离开之前瞥了一眼被一群人围起来恭喜的大石和菊丸。 真遗憾,本来还想直接弄碎你们的同调好看看你们的反应呢。 不过,应该在正式比赛上,会更有趣? 亚久津明显是不想走,还骂龙崎瑾老太婆多管闲事,在龙崎瑾发怒要叫保安的时候,河村又上去帮忙道歉了。 仁王蹦蹦跳跳的出去后就碰上了左手提着饮料右手打着石膏的真田,两人对上视线的一刻。 火光四射! “你怎么从青学的网球部里出来了?幸村他们不是去了树林后的小溪边吗?” 真田眯起眼睛上下扫视,刚想往仁王的身后看去,就被仁王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猪头面具给套在了脸上。 “丸井猪附体!” 仁王做了一个施法的手势,把真田的身体往后转,再后退助跑,飞去一脚踹在真田的屁股上。 “飞猪神踢!” “啪”的一声,留下了一个灰色的鞋印。 真田纹丝不动。 仁王静站一会儿,立马转身就跑,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真田掀开了面具一脸杀气。 “仁王雅治!你太松懈了!!!” 番外2 玫瑰花的暧昧1(迹仁) 雅治—— 雅治—— 昏暗的房间,亲昵的呼唤,交融的喘息,凌乱的被褥,还有十指相扣的手。 以及鼻尖萦绕着的玫瑰花的香水味。 啪啪! “雅治!起床了!快点起来!” 姐姐雅美拍门的声响大得好似就怕拆不掉这个门一样。 仁王缓缓睁开了眼睛,窗外的暖阳透过窗户的缝隙打在了他的脸上。 暖暖的,但有些刺眼。 仁王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一头披肩的白发乱得像鸡窝,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狐狸眼里顿时带出了生理眼泪。 “……” 狐狸的大脑正在重启中。 啪啪! “你醒了没啊?你不是说今天要和我去东京吗?再不起来我就先走了!” “……puri?” 狐狸的意识逐渐回笼。 啪啪! “仁王雅治——” “听到了啦!” 仁王回了一句后又扁了扁嘴,不满地低声嘟囔着:“我只是说今天要去东京,又没说要跟你一起去啊,piyo ” 昨天迹部告诉他,他想要的相机到货了,让他去东京拿,还说会让人到车站去接他。 但是迹部没说到车站接他的是他本人啊。 仁王走出车站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辆非常骚包的红色跑车,和站在跑车面前穿着精致的裁剪西装的迹部。 仁王:“……”眼睛有被闪到! 旁边的路人走得越来越慢,一个个的都侧头偷瞄着,还有几个女生在互相推搡着想上去搭讪。 仁王突然很想看迹部的热闹,所以他就双手抱肩站在原地。 “那是哪家的大少爷啊?整这么华丽?” 雅美把胳膊搭在低自己半个头的弟弟的脑袋上,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突然被压头的狐狸:“……” 忘了他旁边还有个祖宗了。 “哎呀?他在看我们?咦?他走过来了?” 雅美侧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疑惑地问:“你不会认识他吧?” 仁王看着走到面前的迹部,吐了一句:“puri~” 迹部看了看仁王,又看向雅美,露出一个礼貌温和的微笑:“你好,我是仁王的朋友,迹部景吾。” 话落时还伸出了手。 “哦,你好。”雅美先跟迹部握了下手,才说道,“我是仁王雅美,是雅治的……” “她是我家的祖宗!”仁王突然接话。 啪! 雅美直接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才重新笑着对迹部说:“我是他姐,我这个弟弟自小就非常鬼机灵的,很会惹是生非,还请你多多照顾了。” 仁王和姐姐差了五岁。 在家里,姐姐是父母的心头第一宝,狐狸是第二宝,弟弟雅人是个小透明。 仁王家对孩子的教育与别的家庭似乎有些不同,雅美出生的时候受尽了宠爱,所以在大儿子出生时,父母也会担心女儿会感觉到被冷落。 直到小儿子出生后,他们才真正开始关注大儿子。 用仁王父母的话来说就是,孩子小不懂事能养活就行,孩子大了会记事了就得多照顾点情绪问题。 幸好他们的幼子雅人是个钝感力十足的小傻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父母排在最不重要的位置上。 但是仁王小的时候就是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只是父母当时的注意力多在女儿的身上,都没发现到这一点。 小仁王想引起父母的关注,开始不吃东西,但那会儿正撞上父母工作繁忙的时期,也就没人注意到儿子的异常。 作为第一个男孩的仁王,被父母理所当然的认为不用像养女儿那样精心。 最后还是雅美先发现弟弟开始挑食的,但是发现的晚了,仁王的胃都已经变小了。 仁王自己是不记得小时候的那些事情的,家里人也没跟他说过,他都以为自己就是天生的小鸟胃。 所以这会儿突然听到姐姐对迹部说出的这些事,他只以为这都是姐姐杜撰的黑料。 “姐,我什么时候为了争宠不吃饭了?puri ”仁王表示,就算是亲姐也不能乱I造I谣! 他会是为了争宠伤害自己的人吗? 他明明就是会把跟自己争宠的对象歼I灭的性格! 雅美抬手放在弟弟的头顶,笑着顺了顺狐狸毛,语气很温柔:“不然你以为你这个啥也不吃只吃烤肉的小屁孩,爸妈为什么没纠正你的饮食?” “还有你这头少年白,我想挑染个金发都不行,你先斩后奏的把自己变成了小老头,爸妈为什么没打你?” 雅人上个月跟着朋友在家里用天然色素染了头绿毛,结果差点没被爸妈抽到去抢孟婆汤。 仁王在家里一点约束也没有,都是父母对以前忽略他的愧疚。 当然了,雅人出生后照样被散养,但雅人出生时可能是被挤掉了半个脑子,又傻又迟钝,吃嘛嘛香。 俗称:好养活,不用费心。 仁王眼神狐疑:“我还是觉得你在编故事,不然为什么以前哪个时候你都没说过,偏偏就在今天我来见朋友了你就说了!puri ” 雅美很淡定的吃了块烤肉,咽下去后才说道:“不是以前不说,是以前没人问过你为什么那么挑食的事啊!” 仁王:“……” 雅美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吃完碗里的烤肉后就道别了两人。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没了第三人在,耳边都是生肉在烤肉架上“滋滋”喧叫的声音,仁王很突然的就想起了早上的那个梦。 梦里面交缠的呼吸声有些过于清晰了。 其实今天仁王不想来见迹部的,但他又想拿相机。 在车站见到迹部的时候没有尴尬,但这会儿气氛安静下来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自在。 他竟然做了那种梦?对象还是这个大少爷? 夭寿啦!!! “啊嗯,你现在是什么表情?不想和本大爷待一块儿?”迹部说着还给仁王的碗里夹了块刚烤好的肉。 迹部以前没来过这种平价的店,但位置是雅美选的,说是这只狐狸很喜欢这家的烤肉。 仁王对这个理由非常无语,他在神奈川上学都很少来东京,又怎么会特别喜欢东京的哪家烤肉店呢? 他又不是文太那只馋猪! 仁王本来想吃完烤肉就回去的,但是迹部问他有没有想去逛逛的地方时,他想了想就说想去风景好的地方拍照。 迹部给他打开了车门,开车的自然是司机,他还没法拿驾照。 仁王就跟着迹部碾转各个地方,拍了风景也拍了人,仁王的拍照技术可能是点亮了天赋点,他没有刻意去学过,但他对构图就是很敏感。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迹部忽然就问道。 “puri?”狐狸捣鼓着相机不亦乐乎,头也不抬的就回答道,“我现在才上国中耶,想什么以后,那种深沉的畅想不适合我!” 迹部觉得仁王雅治很耀眼,这个人不知不觉的就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他总觉得,他们应该很熟悉。 “你不想打职业吗?”迹部又问道,他看得出来仁王对网球的热爱不比任何人少。 “puri?” 仁王歪了歪头,他琢磨过味来了,大少爷哪里是在问他啊,大少爷这是在问自己。 迹部景吾的未来只能走商道,网球只能是他的业余爱好。 “我虽然很喜欢网球,但是我对其他的职业也很感兴趣!比如说摄影师,又比如说演员,其实我觉得我也能去研究数学做个数学家,puri~” 仁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说:“选择太多了!那就选最重要的就行了!” 迹部的眼眸里倒映着仁王的笑容,这个时候正好有阳光照射下来,那白色的小辫子上的绒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仁王雅治是一个非常通透的人。 两个人最后还是逛到了网球俱乐部里,这个俱乐部是东京规模最大的网球俱乐部。 迹部财团投资的网球俱乐部。 迹部财团对体育界其实没有多少投资,这几年开始投资网球项目,完全是为了哄他们的继承人开心。 两人去换俱乐部里提供的运动服,准备先打一场。 但是仁王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迹部,他决定先去选球拍。 “手冢,既然都碰上了,那就跟本大爷打一场吧!” 仁王听到声音后就把刚要踏出拐角的脚收了回来,他探出半身往外看。 在俱乐部的门口,迹部拿着已经选好的球拍指着刚走进俱乐部的茶褐色头发的少年。 手冢国光,青学的网球部部长。 番外3 玫瑰花的暧昧2(迹仁) 这是仁王第一次在现实里,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手冢国光。 在这之前他都是看录像带里的手冢国光,这个人的比赛录像带都要被他重播到卡壳了。 仁王最开始对手冢感兴趣是因为想嘲笑真田,然后柳发现他在找手冢的比赛录像带后,就给他递上了一个u盘。 里面是手冢国光练习零式发球的录像,是在俱乐部里的监控录像。 仁王也不问柳是怎么弄到这个录像的,反正柳又不会害他。 仁王看着手冢国光,突然就有些恶趣味的想,如果他现在突然在这个人的面前打出零式发球。 这张扑克脸应该会挂上惊愕的表情吧? 手冢国光抬起头时,忽然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狐狸眼,他微怔了下。 白色头发的……那是谁? “手冢,柜台那边说你每周的周末都会过来这里啊嗯?” 迹部的声音拉回了手冢的思绪。 他看向迹部时,就见面前这人打了个响指,昂着下巴笑容张扬。 “给他换一张终身至尊卡,之前的会费退给他,再给他办一间专属的私人会员场馆,以后他来这里就不用提前预约了。” 一通专享突然砸到头上,手冢懵了下,心里很心动,但面上依旧是毫无表情的扑克脸。 “这……太麻烦你了……”他并没有直接拒绝。 这家俱乐部设备全新且齐全,所以来打网球的人很多,他每次过来都需要提前一周预约才能排得上号。 有时候还会被人花钱挤掉好不容易排到的位置。 “哼,顺手的事罢了。”迹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你的会员场馆还要处理一会儿,本大爷在那边也有会员场馆,先去打一场吧?” 手冢冲他点了下头,脸色却还是有些犹豫。 迹部见着就问:“怎么?有顾虑?” 手冢点头,随即说道:“可以打一局,私下比赛不好。” 他的意思是私下比赛不好,但为了感谢就只能打一局,只是一局不是一盘。 手冢怕打的时间长了影响到他的训练,而且在都大赛在即的这个时候,和迹部景吾比赛并没有多少益处。 青学后面肯定会和冰帝碰上,这个时候提前暴露实力可能会影响到后面的比赛。 咔嚓! 旁边突然响起了相机的快门声,迹部挑了下眉,这个声音他今天听了一天了。 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迹部转头看去,就看见仁王拿着相机对着他和手冢拍了一张又一张,最后竟然就直接来到两人面前,给两人各自贴脸来了一张。 手冢不明所以,但没有后退。 迹部抚了抚额,无奈的把再次怼他脸上的相机挪开。 “你去选球拍了吗?”迹部问道。 “选什么球拍?”仁王歪了歪头,看看迹部,又看看手冢,然后说道,“你们打呗,我给你们做裁判咯~puri~” 迹部突然感觉汗毛直立,“你突然生什么气啊嗯?” “我哪有生气?”狐狸言之凿凿,“我只是突然发现啊!你们当部长的果然还是只把同样是部长的人放在眼里吧?”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部员而已啦,迹部大少爷不想跟我打也是可以的啊!piyo~” 狐狸看了看相机里迹部和手冢的照片,迹部对着手冢时,目光里满是欣赏,笑容也生动了很多,还做出了主动亲近的动作。 仁王:“……”莫名火大! “你在说什么啊嗯?”迹部叹了口气,再抬头看向手冢时就说道,“算了,比赛还是留到正式比赛上吧,一局有什么好打的。” 手冢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迹部就转身拉着仁王走了。 “喂,迹部。” 在迹部去帮他去拿球拍的时候,仁王忽然叫了他一声。 迹部回过头,对上了那双很好看的狐狸眼。 仁王思索良久没有出声,只是就这么看着迹部,迹部也站在那里等着他。 “迹部,你是喜欢手冢吗?”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仁王的眼底带着一丝迷茫,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就是感觉—— 这个问题,似乎困扰了他很久、很久。 迹部的衣柜里放着手冢送他的领带,迹部的办公室的抽屉里放着和手冢在U17的合照,迹部的卡包里放着手冢的联系方式。 仁王愣了一下,刚才脑海里的那些画面是他臆想出来的吗? 哒! 脑袋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球拍,随后又响起了迹部那满是无奈的声音:“是忍足给你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吗?” 仁王:“……确实也有。” 忍足总是乐此不疲的给身边的人推荐种类各异的言情小说,他推荐的小说可以超级离谱,但结局一定得happy Ending! 最近仁王确实翻开了忍足推荐的一本脑残言情文,名字叫做《当我成为白月光的替身后》。 这本书的槽点实在太多,仁王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吐槽那本书,还是先吐槽推荐这本书的忍足了。 “回去后就让忍足把他推荐的小说都抄写下来。”迹部说这话时有些咬牙切齿。 两人打了场漫长的比赛,仁王现在确实是实力还不及迹部的,在他采用模仿迹部的招式和策略来和他本人对打时,对比就很明显。 招式上无异,仁王可以做到百分之一百的还原别人的招式。 但是在拉锯战上,体力的差异就出来了。 仁王就算经过柳的体能淬炼,本身因为常年挑食而偏弱的体质,也让他在持久赛上容易耐力告罄。 “我给你安排营养师吧,你那个小身板得用营养来养。” 迹部把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喘气的狐狸给拉了起来,本来他是想扶着人去旁边的长椅上的,但是狐狸却故意扒住了他的身体。 “秘技!八爪狐!puri~” 迹部被仁王扒着半边的手和脚,动不了了! 迹部侧头垂眸对上了那双狡黠的狐狸眼,两人的脸离得极近,他突然感觉喉咙里有些痒,不自觉的就滚动了下喉结。 狐狸的鼻子动了动,迹部的身上有玫瑰花的味道。 不过…… “汗臭味好重!好臭!你好臭啊迹部!” 刚刚那一点点旖旎的氛围瞬间就碎掉了,迹部面无表情的回怼:“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一身的汗臭味。” 狐狸睁大了眼睛,开始闹了:“你说我臭?那谁是香的?手冢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迹部无奈的拖着人去洗浴室。 到了洗浴室后,狐狸就不闹了,但他不肯在这边洗了。 “我要去旁边。”仁王面无表情。 “这里很大啊。”迹部面露疑惑,随即又笑,“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狐狸一整只都炸了,他指着里面的玫瑰花浴池,跳脚:“我不要洗玫瑰花澡啊!” 空气里都是玫瑰花的味道,仁王此时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那个梦的画面,脸色逐渐涨红,最后整只狐狸都熟得冒烟了。 迹部看着仁王现在的模样突然就笑了一下,笑声里都是愉悦。 仁王听到这个笑声时,感觉耳朵痒痒的,好像是耳朵被舌忝了一下一样。 仁王捂住耳朵转身就要出去时,手腕突然被拉住,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 后背贴上了被蒸汽裹上一层水珠的墙壁,后脑勺上贴着一个手掌,倒是没有碰疼脑袋。 迹部抓着仁王的手把他困在身前,两人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这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动作,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 迹部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一旦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他通常都会主动出击。 琥珀色的狐狸眼眨巴了好几下,视线不断飘忽就是不敢和面前的人对上视线。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狐狸的小动作,眸子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呐,仁王。”迹部低头在仁王的耳边问,“你喜欢我?” 第88章 想和你做队友 “我们的网球就是一场盛大的巴黎时装周——” 嘭!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迪莫迪Advantage!” 迪莫迪站在球场上,抬起双手缓缓抚在侧脸和腰腹处,他昂起头虔诚的闭上了眼睛。 对面球场上,忍足身上的衣服都是灰尘和褶皱,他双手握着球拍,大口喘着气,汗水把平光镜的镜片都沾湿了。 敞开的窗外吹来了一阵风,把迪莫迪的外套吹了起来,那硬实的腹肌在灯光下被加深了轮廓。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啊啊!!!” 向日最先抓狂,他抓着头发指着正在认真摆poss的迪莫迪大喊:“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穿个衣服?!” 迪莫迪的上身只穿了一件外套,风一吹就跟半裸一样,一直在秀那满排的腹肌。 向日才不说,他其实也想要那整整齐齐的腹肌呢! “迪莫迪.莫洛,高二生,身高189公分,左右手皆是惯用手,在网球以外还擅长跳芭蕾舞,而因为优越的外形条件,被法国的体育媒体称为行走的‘巴黎时装’。” 柳科普的最后丢下了一句:“他在队伍里是固定的双打位。” 向日收回了龇牙咧嘴的表情,其余人皆沉默。 凤有些犹豫着开口:“但他是高中生,所以忍足前辈打不过是……正常的吧?” “你们也会去和高中部的前辈约练习赛吧?”柳看向冰帝的几人,“冰帝的高中部,除了越智前辈以外,有哪个前辈是能赢过你们的?” 凤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几个前辈,他有些慌张,但还是认真的回答:“……没有。” 日吉接了话:“但是在高中部里除了越智前辈,其他前辈都没有什么网球天赋……” 日吉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突然有些恍然。 “是啊,”柳继续刚才的话,“对上天赋不强的人,你们甚至可以不靠努力只靠天赋,就能赢得轻轻松松。” “忍足就是犯了天才惯常会犯的错,他对自己的天赋太过自信,以至于丧失了胜负欲。” 柳觉得忍足身上的问题可能有很多层面相压在一起,那个“意识”给他设下的潜意识引导,一次又一次的去压制了他即将清醒的思维。 但不可否认,忍足自身的性格其实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他只把自己局限在冰帝里,外面的人再强都不能让他意识到危机感。 所以他在比赛上越来越懈怠。 柳看着球场上不停地跑着去接球的忍足,看起来很努力,但依旧是在极限之下就停下了认真。 对忍足来说,外面的人赢了他与否都影响不了他正选的位置,他只要能压得住除迹部以外的其他人就可以了。 柳想明白了以后,当下抬起手对加缪示意:“我方弃权!” 顿时球场上两人,和球场外的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柳的身上。 柳说的是法语,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能听懂,他们这边的人都戴着翻译耳机已经对语言没有听的障碍了。 但说的障碍还是有的。 单打二是第一场,在迪莫迪一分不落的拿下胜利的前一刻,对手“被弃权”了。 迪莫迪也无所谓怎么赢的,反正他就是听加缪的话来送个面子而已,否则这个一点气势和觉悟都没有的对手,根本就没法让他正眼看一眼。 两人握手时互相用英语说了谢谢指导,迪莫迪不知道他们有翻译耳机,那个耳机很小,忍足的头发又略长,所以他没有看到。 在转身下场时,迪莫迪用法语嘀咕了一句:“真弱啊,霓虹真不愧是网球荒漠,技术不行,气势也没有,真是浪费时间了。” 忍足转身的动作僵住了,他掩饰性的抬起手推了推眼镜,侧过头看向了迪莫迪,正好看到了他把手放在了刘海遮盖着的耳朵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般。 忍足意识到,迪莫迪是在接电话。 而这个电话,一整场比赛他都在听着? 忍足的手忍不住捏紧,骨头摩擦间发出了“咯哒”的声响。 柳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忍足,他感受到了忍足平静的表情下的愤怒。 柳微微挑了下眉,刚刚场上的动静他有看到,但离得有点距离,再加上迪莫迪压低了声音,所以他没有听到迪莫迪的话。 但现在看忍足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很中听的话就是了。 不过,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就忍足那油盐不进还死命不改的态度,柳之前劝迹部放弃他其实是认真的。 但迹部明显不想放弃任何一个队友。 就和他们立海大不管发生再多事,就算重来了也没有放弃谁的打算一样。 柳理解迹部,所以决定再试一次。 不过看来,安排得再多都没有一个意外要更来得有效,所以果然还是没有参透忍足的内心啊。 柳问道:“能跟我说下刚才听到了什么吗?” 忍足苦笑一声,说:“我给我们丢脸了。” 柳若有所思,他抬手放在忍足的肩膀上拍了拍,在忍足以为柳要安慰他时,却听到柳轻描淡写的反问。 “忍足啊,所以你之前,是都没有觉得自己一直在给冰帝丢脸吗?还是说在霓虹国内,只是丢个脸,你觉得不要紧?” 忍足瞳孔骤缩,他抬起头震惊的看向柳,似乎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柳说出来的。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柳收回手打开了手里的本子,“你应该也知道,作为名声在外的冰帝的二把手,你赢过几次?又输过几次吧?” 冰帝的规矩是输了比赛的人会被拉下正选位。 但是在二军没人能上位的情况下,榊监督也不会做出压制实力强的部员,而给实力一般的部员上位的事。 所以在一周目里,冰帝的正选真正因为输了比赛而被拉下正选位的,就只有宍户一个人。 宍户当时之所以被拉下去,对比赛的态度是一回事,实力一直没有进步才是重点。 宍户通过和橘吉平的比赛重新激起了因为环境而安逸下来的斗志,也开始学会了站在冰帝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在柳看来,宍户现在对冰帝的作用是大于忍足的,在一周目里也一样。 一周目里的忍足,同样是一直没有进步。 国三那年在U17的一军挑战赛后,他会被选进第一批一军替补位,第一个就是给冰帝的面子,第二个就是把他放在能补位不二周助的替补位上。 “忍足,你和青学的不二周助学的球技是一样的,你们的球风也很相近,你们在各自学校的定位也是一样的。” “不二周助能利用风在网球上给自己取胜,你除了和他一样的三重回击外,还有千种回技。” “他有心之瞳,你能封锁心扉。” “这样一对比,你发现了吗?”柳微微睁开的眸子直视着忍足颤抖的瞳孔,他近乎冷漠的说道,“你们的五维是一样的,球技也是相似的,但是不二周助的能力就是稳压你一头。” “你的千种回技多久没有用出来过了,现在记得多少?” “你代表冰帝出赛次次不认真,赢了就是感叹一句真不愧是冰帝的二把手,输了就是又在隐藏实力,但是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不认真吗?” 还是发现自己现在要赢已经太艰难,干脆就坐实了不认真的态度,至少能留点体面。 “忍足,你要是无法正视自己,还是别再继续拖着迹部的后腿了。” 接下来是单打三,日吉和奥修瓦鲁的比赛。 日吉是霓虹的国二生,奥修瓦鲁是法国的初三生,两人看着身高和体型都差不多,在奥修瓦鲁戴上忍者头巾和口罩时,就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法国人了。 “幸村君!你一定要把我介绍给真田君啊!”奥修瓦鲁在上场前还不忘记跑到幸村面前拿下承诺。 “你放心,我已经把你的号码给他发过去了。”幸村笑着和他挥挥手。 刚才在单打二的比赛进行的过程里,奥修瓦鲁来跟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幸村打招呼。 幸村想起在一周目时和法国队的淘汰赛里,奥修瓦鲁和真田的“师徒”缘分,一时兴起他就和奥修瓦鲁聊了一些霓虹的忍者文化。 就在奥修瓦鲁激动得要拜师时,幸村又说这些都是他的队友真田告诉他的。 然后就是奥修瓦鲁缠着幸村要真田的资料。 “比赛开始,奥修瓦鲁vs日吉若,一盘定胜负!奥修瓦鲁发球!” 奥修瓦鲁立马比出了忍者的手势,眼睛一瞪,声音铿锵有力:“忍术!替身之术!!!” 日吉就感觉眼前一晃,对面的奥修瓦鲁“嘭”地一下散开了白烟,然后那里就只留下了一块木头。 日吉瞳孔地震。 嘭! 网球从高空打落到后场无人区,日吉抬起头就看见不知何时跳到半空的奥修瓦鲁稳稳落地。 “AcE!15:0!奥修瓦鲁Advantage!” 日吉:“……” 不是,这个高度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还是说,这个法国人……难不成真的是忍者?! 幸村看着在球场上大肆表演忍术的奥修瓦鲁,还有最佳捧哏日吉……日吉的震惊明显是激发了奥修瓦鲁更大的表演欲。 “我的队友是不是很有趣?”加缪笑着问幸村。 幸村点头,并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又幽默又有实力。” 加缪又说:“我发现你的队友都会法语呢?是特意提前学习的吗?” “啊这个啊,我们学校有必修外语的科目,他们是正好都选了法语。”幸村觉得这个巧合是真的很巧。 他选修的外语是德语,但是之前在住院的时候学习了法语,而柳和柳生两人是全语言去学的,仁王和丸井选修的是法语,桑原是跟着丸井选的法语。 不过丸井的法语学的有点艰难,他的英语比法语好,之前选修法语完全是被仁王忽悠住的。 而选修英语的真田,和勉强只能用英语沟通的切原都正好不在这里。 “那就缘分啊。”加缪听言也是感叹了一句,接着又说道,“其实精市你也可以带你的队友一起来法国队的哦。” 虽然加缪其实看重的只是幸村和同样是精神力网球选手的仁王,但是其他几个似乎也不差。 反正介绍有能力的选手入队是一回事,真正有实力的才能获得比赛资格。 幸村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加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加缪侧头看向幸村,面带微笑,“你尽管问,如果能回答,那问多少个问题都可以。” 幸村失笑一声,随即微微收敛了笑意。 他有些认真的看着加缪问:“如果有一场比赛是决胜局,队员想要拿下胜利就得付出会影响生命或者健康的代价,那这个胜利还是必要的吗?” 幸村其实是想起在一周目里,法国队在八强淘汰赛上和霓虹队对决时的表现。 真田和奥修瓦鲁的单打二比赛,奥修瓦鲁最后念出“临兵斗者”的术语时,准备用出的大招明显很强,但是加缪直接替奥修瓦鲁弃权了。 加缪是个很好的领队,在他的眼里队员的安全比胜利更重要。 这其实也是没法比较的,幸村也说不准自己的想法,因为如果他是奥修瓦鲁,他会拼着违抗领队的命令,也要把胜利拿回来。 但是如果是切原、是仁王、是丸井他们的话,他也会和加缪做出同样的决断。 幸村感觉自己可能是离开网球有些久了,才会突然有这样的纠结。 这不是胜利与队员谁更重要的问题,而是身在局中要如何决断的问题。 加缪看着幸村的神色从低沉又很快恢复成了平时的平静,他笑着说:“看来不用我回答你,你也有自己的答案了。” 幸村点头,他又看向加缪,“那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加缪笑着道:“我说了,我能回答的问题,你问多少个都可以。” 幸村这次脸上都带出了疑惑,他问:“你每次邀请我加入法国队的时候,我都是几乎没有考虑就拒绝了,你为什么还想邀请我?” 其实就幸村在一周目对法国队的印象里,法国队的争胜心似乎并没有很大。 尤其是前有一直宣誓要取代德国队的瑞士队,后有为胜利和越前南次郎交易的西班牙队。 法国队好像总是,能赢就赢,不能赢也不强求的样子。 加缪笑着给出了出乎幸村的预料,但细想下又觉得很合理的答案,他说:“我就是想和精市你做队友啊!” 第89章 统一传承的越前 “现在进行的是,俱乐部版巴黎时装秀!有请模特入场——” 在众人的掌声中,忍足侑士穿着一件粉色的洛丽塔裙,左手撑着伞,右手提着裙摆,脚上穿着恨天高,一步一步的踩着猫步往前走。 那头略长的深蓝色的头发被烫成了波浪卷,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容,一眼看过去完全就是一个贵族大小姐的模样。 咔嚓! 咔嚓! 台下的闪光灯不断,忍足撑着笑容,忍住扭头就走的冲动。 “puri,忍足,你的笑容能再自然一点吗?换个姿势,你现在抬起手跟大家打个招呼!” 身负拍照任务的某只狐狸开始指手画脚了。 现在是练习赛之后的惩罚游戏的时间,由法国队这边先提出他们的惩罚内容。 加缪没想为难他们,就提出了女装惩罚,并且除了要拍照留念外,还要穿着女装去街上进行随机搭讪。 当然是搭讪男孩子了,并且要在拿到对方的号码后,告知对方自己的真实性别。 忍足:“……”搭讪男孩子??? 日吉:“……”最后不会被打吗? 加缪甚至还找来了专业的化妆师来帮忙化妆,服装是迪莫迪见加缪兴致很高就友情提供的。 忍足的洛丽塔裙就是迪莫迪随手指的。 日吉的服装是酷帅的坎肩上衣和破洞牛仔裤,因为日吉的头发太短,还配上了黑长直的假发套,鞋子也是好穿的马丁靴。 一整个cool Girl?的造型。 忍足不服,提出抗议:“为什么日吉不用穿裙子?!” 日吉淡定的回复:“因为多隆前辈说女忍者是不穿裙子的。” 忍足:“……” 接受女装惩罚的只有忍足和日吉两个人。 桑原这次的表现终于让柳点头了,拳击的训练让桑原终于学会了自由操控力量的大小,他是打到7:5赢下的。 虽然拉锯的时间有点长,但桑原拿下胜利的过程并没有很费劲。 向日和丸井的双打意外的很默契,丸井在双打里的包容性很高,他全程都在打辅助,而向日也知道自己该攻克的地方,就主动做主导进攻。 在他们以6:4的比分拿下比赛的时候,加缪都微微有些惊讶。 宍户和凤的拉锯时间非常是最长的,打到抢七时外面天都黑了,加缪还让迪莫迪去柜台处给大家订饭了。 这对同调的双打对于开了同调还被拉到抢七局的事很不爽,就开始吐法语骂人,而他们的话让戴着翻译耳机的宍户,和会法语的凤都火大了。 不过宍户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一点就炸的性格了。 宍户和凤能赢,很大的原因是对手小瞧人了,宍户利用了他们的看轻故意露出破绽做局,而他和凤在最后时刻也终于成功开启了同调。 比分是7:6赢下的。 慈郎和桦地的比赛相较于其他人,就完全是快节奏了。 慈郎的球技已经非常成熟,并没有特别需要突破的地方,这一场比赛他也是去给桦地兜底。 前面连输三场,一个小分也没有拿下,他们的对手都觉得这两个霓虹人没有一点斗志,尤其是那个黄卷毛,挥拍都显得球拍很重的样子。 第四局起,桦地开始用出对面对手的招式,并抓住对方愣神的间隙快速拿分,最后是7:5赢下的。 仁王和柳生的比赛在慈郎和桦地的前面,仁王想到这场比赛对桦地比较重要,也就没有用出模仿对手的戏码,但他一直在用真田的风林火山。 加缪能察觉到仁王是个精神力网球选手,而且他的精神力不低,所以对于他没有用出精神力网球的招式,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了幸村。 幸村说:“因为他还是一名技术很强的技术型选手。” 仁王的精神力其实是被他用于辅佐他的技术的,幻影的本身是模仿,能把别人的招式百分百复刻的仁王,在技术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柳拿出了第十版改良版柳汁,法国队输掉比赛的九个人,毫无戒备的端起了那外观很健康的饮品。 甚至还有人吐槽了一句:“喝这个就是惩罚?这是感谢我们的陪练吧?” 九个人是同时仰头喝下的,杯子里是一点水也不剩的,紧接着就是“嘭嘭嘭”的声音响起,他们都安详的倒了下来。 奥修瓦鲁大惊失色:“有、有毒?救、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加缪对柳做出的这种饮品很感兴趣,在看到柳递给他的营养功效检测单后,当下就问柳要了配方,他决定用到自己队伍的日常训练里去。 这下子就连一直面瘫的迪莫迪都变了脸色。 仁王拿着相机跟在女装的忍足和日吉的身后,准备拍下两人搭讪男孩子的画面。 在仁王把镜头对准前面的两人时,旁边忽然凑近了一个人。 “哎?你们是在拍什么?是街头整蛊视频吗?” 陌生气息突然靠近,对方甚至直接把脸凑到相机的显示器前,和仁王的脑袋碰到了一起。 仁王连忙后退警惕的看向来人。 “哎呀呀,吓到你了?” 这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兜帽下露出了墨绿色的头发,那双棕色的眸子带着戏谑的笑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品相饱满的橘子,在手里抛了抛,然后丢到仁王的怀里。 “请你吃。” 仁王没有回答,而是把橘子丢了回去,“我姐告诉我,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越前龙雅接住橘子,竟然就直接带着皮咬了一口,嘴角滑落的汁水被他用舌头带回,他的目光一直放在仁王的身上,宛如在盯着猎物一样。 仁王皱了皱眉,这个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或者说,这一整个人都让他有生理性的排斥。 仁王把相机对准越前龙雅,直接就问:“你是谁?你认识我吗?来做什么的?” 仁王刻意扬高的声音引起了前面还在踌躇着怎么去搭讪的忍足和日吉的注意,两人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陌生人伸手朝着仁王的脑袋抓去。 越前龙雅其实是抓向仁王手里的相机,但在仁王快速避开的动作下,看着就像是要对仁王动手一样。 “仁王!”忍足刚迈开一步,结果就被恨天高给绊倒了,眼镜都摔裂了。 穿着马丁靴的日吉快步跑了过去,直接挡在了仁王的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他把双脚前后叉开,膝盖微压,双手握拳,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呵呵呵,你们那么戒备做什么?我只是来打个招呼罢了。” 越前龙雅把吃了一半的带皮的橘子随手扔掉,又从口袋里拿出条手帕擦了擦手。 “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来打招呼?”仁王不信这人的说辞。 他从小就对别人的情绪反应很敏感,这个人明显就是对他、或者说是对他们都抱有不善的企图。 “因为你是霓虹人啊,我在国外待得太久了,难得看到故乡的同胞,当然是要来打个招呼了~” 越前龙雅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女装日吉,“我看到你们是从那边的俱乐部里过来的哦,你们也是打网球的吧?小、弟、弟~” 他知道日吉是男生,也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过来,也就是说这人在他们走进俱乐部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们了。 日吉沉着脸,心想在国外当街打人会不会被警察抓呢? “又是你啊,武士越前的尖刀。” 加缪的声音传了过来,越前龙雅的眸子转了过去。 只见加缪带着一大帮人走了过来,而越前龙雅的视线从加缪的身上挪到了他旁边的幸村的身上。 “雅治。”幸村朝仁王招了招手。 仁王和日吉把摔得一脸灰,好不容易爬过来的忍足架了起来,快速回归大部队。 “利奥波德啊。” 越前龙雅亲切的喊了加缪的名字,好似跟他很熟悉的样子。 “我一直跟你邀赛你都不同意,没想到你还和我们国家的人有这么深的交情啊!” 这话听着像是普通的感叹,却又充满了阴阳怪气的腔调。 加缪没有给出越前龙雅想要的回答,反而是微笑着反问:“你一个没有队伍背调的流浪选手,凭什么认为我必须和你打一场?” “他叫越前龙雅,是你们霓虹那个武士南次郎的孩子。” 把幸村他们送回酒店的时候,加缪才跟幸村说起了越前龙雅的事。 “他在四处挑战国家队的选手,虽然他之前去挑战的国家队都是排名很低的队伍,但他选的对手却都是实力能走上世界的选手。” “他把那些选手都废掉了。”加缪看着幸村的眼睛,语气非常郑重,“以后那个人要是找你比赛,你别答应他,也别理会他的挑衅。” 越前龙雅来找加缪的时候,就是在俱乐部里,他当众向加缪宣战,在加缪明确拒绝的情况下直接就把球往加缪的面前打去。 如果加缪不接的话,那这颗球就会打到他的身上。 而越前龙雅打出去的那颗球,明显也不是可以随意挥一挥球拍就能回击的。 加缪很反感越前龙雅这个人的行为,不尊重人,也没有一点礼貌。 本来加缪是想用八成力把那颗网球回击过去,好震慑一下这个莫名其妙还狂妄自大的人,但是在他刚握起球拍的时候。 「别回击!这颗球有问题!」 他的“妻子”突然警示了他。 加缪侧身让网球从身边飞过去,“嘭”的一个大声响伴随着让人不适的烧焦味,身后的铁网被那颗网球砸出了一个螺旋状的大洞。 “哦呀?你竟然没有接?” 越前龙雅咧嘴一笑,语气里都是挑衅:“你不会是不敢吧?难不成被称为最接近职网的男人,连我的一颗球都不敢接吗?” 加缪拦下了想帮他出头的几个人,他看着越前龙雅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了的起来。 靠挑衅激发对手的好胜心,利用话语挑拨周围人的愤怒、质疑,正常有血性的人都会因此答应他的挑战,想给他个教训。 然后,就落入了他的圈套里。 多么熟悉的手段啊—— 加缪之前就听训练营的教练说起过霓虹的武士南次郎,那个人也是用着这样的方式挑拨那场决赛的对手,让对方答应跟自己赛前比一场。 “保安,把人赶出去,如果他不走,就叫警察吧。” “哦,赔偿别忘了找他要,他身上应该是有钱的。” 那之后,越前龙雅又陆续找去几次,但都被保安拦了下来,然后他就改变了策略。 越前龙雅去找俱乐部里那些和加缪交好的人,想通过废除他们的球技后,引得加缪不得不出手替他们报仇。 但是加缪在第一天赶走越前龙雅之后,就去找了普朗斯,他让普朗斯用家里的人脉快速拿到越前龙雅在来到法国之前的所有资料。 在确信了越前龙雅是以废除国家队队伍的No.1的选手为目的而行动后,加缪紧急给U17全体开了个会,还给在俱乐部里的朋友都提了个醒。 而越前龙雅几次挑衅都被人叫警察驱赶后,也没有再去找麻烦了,加缪还以为他已经离开法国了。 加缪不知道越前龙雅要刻意去挑衅国家队选手的原因,而且在他来到法国之前,他的目标都是排名中下的国家队。 排名靠前的国家队队伍里,他到目前为止,也只挑衅了法国队的加缪。 “越前南次郎在之前联系过我们。” 训练营的教练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就告诉了加缪:“他似乎是提了什么合作?但我们没有兴趣,而且这个所谓的武士我也看他不爽。” “就把他晾着了。” 加缪想,所以这个越前龙雅是不高兴他们晾着越前南次郎? 姓越前的,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加缪并没有觉得这事和霓虹的U17有什么关系,因为就算是他不怎么了解霓虹,也知道越前南次郎在职网退役后,并没有选择回自己的母国进行回报。 而是定居在了美国,他给自己一家人都拿了美国I国籍。 越前南次郎利用舆论拿到了想要的名气,霓虹是举全国的媒体之力才把他送上国际的。 而在他名声大噪之后,却看不上自己母国的训练基地了。 “美国那边想用他,但给出的职位不是他想要的。” “而在霓虹,他甩着脸子不想干活,也是被一堆人捧着、护着。” 幸村他们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柳之前买的回程票就是训练赛结束后的第二天的上午八点,这样回到学校也能赶上社团活动。 冰帝众人:“……” 向日忍不住吐槽:“不是,你们那么拼的吗?坐八个小时的飞机回去后还要参加社团活动?” 立海大众人:“……” 其实他们也不想的,但这是大魔王的安排,他们不敢反驳。 忍足叹了口气:“所以人家是王者啊,这样一对比,我们也确实是懈怠太久了。” 顿时,包括立海大的人在内,所有人都转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忍足。 忍足:“???” 忍足:“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忍足说着还摸了摸脸,他的脸上没有什么东西,还少了一副眼镜。 向日呆呆的瞪着忍足,忍不住说道:“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你真的还是侑士吗?” 忍足的额头上青筋跳了跳,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这样吧,我现在就跟迹部说,你们也想和立海大一样,回去就直接加训。” 他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迹部的电话,向日马上尖叫着跳过去扑倒人直掐着忍足的脖子摇晃。 忍足吐血:已猝! 宍户顺势抢过手机,却发现上面已经拨号成功。 嘟! 【“啊嗯,忍足?你们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空气突然静谧,正在迫害忍足的向日也僵住了。 【“嗯?”】 “他们想早点回到学校进行训练呢~puri~”狐狸突然凑过来皮了一下。 “咳咳!”宍户咳嗽了两声,语气正经的说道,“是这样的,忍足想问你能不能安排一下私人飞机,我们想早点回去。” 【“嗯,那你们的机票本来是几点?”】 “明早八点。”宍户说道。 手机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迹部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了起来,似乎带着三分无语和七分恼怒。 【“是忍足给你们看的脑残小说把你们的脑子都吃了吗?”】 【“私人飞机的航线难道不用提前申请的吗?飞行手续是说一句话就能马上完成的吗?”】 【“你们明天回到学校后,每个人都把国际航天的飞行规则手册给本大爷抄下来!”】 嘟—— 电话已挂断。 番外4 姻缘红绳(赤澪) 这是有栖澪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收到幸村精市的“情书”。 三连霸结束后的第三个学期的情人节,幸村精市在退部之前先把给网球部准备好的情人节情书发了下去。 有栖澪拿到的是紫色的信封,情书里洋洋洒洒的写满了感谢的话语,不局限在网球部内的事,还提到了在意大利的事。 幸村很感激有栖澪能来到立海大,但最感激的还是他去到了切原的身边。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有栖澪坦然的接纳了这些直白的情感,他此时想的是,要不他也准备个礼物吧? 不过情人节的就算了,现在才准备也有些敷衍。 那就,给前辈的毕业礼物? 在人情世故方面,有栖澪一直都做的很好,就算是在情感上很难共鸣他人,他还是习惯于去维系身边人的联系。 “澪君!这些真的可以给我吗?” 前桌的小傻子浦山,抱着一堆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把他当成巧克力回收桶的有栖澪。 有栖澪笑容温和,语气真切:“椎太,有你真的是太好了,这些巧克力占着我的书桌空间,我真的好发愁啊。” 有栖澪在同级里很受女孩子的喜欢,男生们却也没有讨厌他的,有时候还会有些惧怕他突然瞟过来的眼神。 “澪!你真的太棒了!这个游戏光盘我找了好几家都卖断货了!” 有栖澪会知道原田正孝最近迷上了哪款游戏。 “澪君,谢谢你帮我拿到她们组合的签名海报。” 有栖澪也会知道内向自卑的秋生贤人其实也是个追星男孩。 “澪,我终于研究就出了能结合橄榄球的招数!” 有栖澪也会教浅叶纯开发属于自己的绝招。 同年级的他们也都知道,有栖澪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姓氏,所以他们都唤他澪君。 但这条规定有栖澪只放在同辈的身上,对于高年级的前辈,他没有这样的要求。 因为他们和他的关系不会长久,也不会太亲近。 至于网球部的正选前辈们,有栖澪同样没有纠正过他们的称呼,不是因为不够亲近,而是因为—— 他们是赤也前辈最喜欢的前辈。 “明天周末,半天训练结束后,我们去约会吧。” 切原是在早上和有栖澪一起走去学校的路上,很突然的就提出了约会的请求。 两人停下了脚步,切原看向有栖澪的眼睛,认真又期待的问:“可以吗?” 有栖澪回以轻笑,他说:“当然可以了。” 切原一直都知道,有栖澪只是看似融入了立海大的网球部。 有栖澪非常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旁观的外来者,这个身份哪怕是他和切原赤也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了,也不会改变分毫。 有栖澪只是因为切原赤也这个人,才留在了网球部。 而切原赤也也知道,有栖澪是为他才留下来的。 切原赤也还知道,有栖澪更注重同辈之间的关系维护,是因为想帮他拿下四连霸。 “如果我对他说一句谢谢,他会欣然的接受,如果我给他一份礼物,他也会表达感谢。” 有栖澪不会拒绝切原赤也的任何反馈。 “就像我今天提出了约会,他也是没有犹豫的就同意了。” 切原低着头轻抿着唇,脸上很纠结。 “那赤也是想得到小澪的什么反应呢?” 被后辈拉着当感情树洞的柳轻笑了一声,他觉得这样为感情纠结的切原真的很可爱。 也很鲜活。 “我也不知道。”切原捂了捂脸,“我好像是希望他能和我一样,表现出惊喜和期待的。” 有栖澪告诉过切原他有情感接收的障碍,在生活上和感情上,他可以表演出别人想要看到的情绪表达。 但他其实是感受不到别人的悲和喜的。 他是一个无法用情感去共情他人的人。 “赤也是会担心,他其实也感受不到你对他的感情吗?” 柳说出了切原最纠结的问题。 “我确实是担心的,但是我没有怀疑过‘他也喜欢我’的这件事的真实性,只不过……” 只不过这个喜欢,到底是对恋人的喜欢?还是对曾经追逐的光影的怀念呢? 情人节的这天赶上了周末,切原和有栖澪领了幸村给他们的情书后,就收拾好东西换了衣服,先一步告辞离开了。 “我们去神奈川的沙滩上吧,去那边吃个饭然后一起沿着海岸散步,晚些时候我们再去看个电影!” 刚走出网球部的门口,切原就报出了今天的约会安排,前世他们两人在最后那二十五天的交往里的约会,也都是切原拿着各种恋爱杂志研究的。 稍微是有一点经验了。 两人慢慢走远后,在网球部的铁门后,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脑袋,整整齐齐的从下到上的探了出来。 最上面的幸村言笑晏晏:“去约会啊,真好啊。” 幸村下面的柳翻开了本子:“赤也做的攻略虽然很简单,但很适合恋爱平静期的情侣。” 柳下面的仁王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这意思是这两个人,已经进入对恋爱寡淡无味的阶段了吗?” 仁王下面的丸井扭头反驳:“哪有这种阶段啊?我每次谈恋爱都是开开心心的,哪有什么寡淡阶段啊?” 丸井下面的桑原弱弱的说了一句:“可是可能也许大概……只有文太是开开心心的……” 桑原见过好几次,和丸井走去蛋糕店的学姐是笑得很开心的,但从蛋糕店里出来后,就只剩下丸井在开心了。 仁王身后的柳生推了推眼镜,回了一句:“所以丸井君的恋爱保鲜方法,就是只谈短时间的恋爱吗?” 丸井一噎。 狐狸嘲笑:“文太猪每次被分手的原因都是因为你只顾着吃蛋糕不理人,要不你干脆就和蛋糕谈恋爱得了!piyo~” 丸井不甘示弱:“我现在才十五岁,我是为了谈恋爱才谈恋爱的!哪像某只狐狸都要把自己埋进坟墓里了!” 狐狸闭嘴了。 被其他人压在最下面的真田握了握拳,松开又握紧,他控制着声音低吼出来:“你们……都给我起开!!太松懈了!!!” 切原和有栖澪去吃了寿喜锅,吃完后准备去散步,在海滩边上碰到了用气木仓连打气球的游戏摊位。 特等奖是游戏机,一等奖是玩偶,二等奖是人气偶像的签名照,三等奖是两根可以编织的红绳。 “之前的红绳好像有点旧了。” 切原忽然出声,他想要红绳。 有栖澪点头,直接来到摊位前给了钱后,右手转了下那只模型手木仓,上膛,抬起,扣击! 嘭嘭嘭—— 一次拿下,有栖澪抬了抬下巴示意老板把那边的红绳拿给他。 稀疏的路人发出了惊叹声,随即送上了掌声。 老板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然后开始了推I销模式,把前面的奖品都天花乱坠的增添了背景故事,着重在二等奖的那个人气偶像的签名照上。 有栖澪瞥了一眼那特意伪装过的摄像机,看来这里是在拍摄有关明星路人缘的综艺题材,他抬眸直视老板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可别把我剪成拿那个签名照了,我要的是红绳。” 明明没有任何一句威胁的话,有栖澪站在身宽体胖的老板面前也需要仰着头,但那个老板愣是被压住了主场。 拿到红绳后,有栖澪手指灵活的开始编织,没一会儿就编成了两条一样的“手链”,他拿起一条给切原戴在左手上。 切原的手腕上,现在有两条款式不同的红绳,其中一条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沉了。 “这个要丢掉吗?”有栖澪问。 “我要收起来。”切原笑得很开心。 红绳这个东西,是有栖澪以前跟切原提到过的种花家的一个有关月老牵线姻缘的民间故事,然后切原就记住了红绳是姻缘的代表了。 两人踩在海滩的细沙上,有栖澪想了想,主动握住了切原的手。 切原的眼睛霎时蹭亮了起来,他反握住有栖澪的手,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他们缓步往前走,切原偶尔还会晃两下两人相握的手。 “啊澪!” “嗯。” “澪!” “嗯。” “小澪!”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切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牵着有栖澪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有栖澪侧头看向他,对上了那双暗含紧张的湖绿色的眸子。 心下轻叹了一声,他改变两人牵手的姿势,手指扣住了切原的指缝。 “嗯。” 只要你想留下我,我就会留下来。 因为这也是我唯一能找到的“留下来”的理由了。 海岸旁边的咖啡店里,店员眼神疑惑的看着刚刚跑进来的七个人,他们开口就说“每人一杯卡布奇诺”然后就趴在玻璃墙上一直往外看。 如果不是这几个人都穿着神奈川立海大的校服,可能店员都要当他们是来做什么坏事的人了。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丸井使劲推搡着抢前排。 “文太猪你别挤了!精市都要被你挤开了!puri ”仁王边说着边把丸井往后推。 “你别睁着眼睛就忽悠我!我挤的明明是你!你给我让开一点!你那么瘦占那么大的位置做什么?!” 小猪和狐狸互相挤着抢位,最后一起把旁边的真田给挤开了。 突然被挤到后面的真田:“???” 真田有理由怀疑这两个人是在针对他,但他……算了,就算有证据也没用。 “精市,我多带了一个望远镜,给你。”柳递出了随身带着的小型望远镜。 “真是太及时了,莲二。”幸村不吝啬夸奖。 “他们要走远了。”柳生出声提醒。 “待会儿就看不见他们了,要换位置吗?”趴在玻璃上的桑原也问道。 幸村想了想,柳当即给出了解决方案:“可以留个人在这里,毕竟刚刚点单了,不好一来又跑了。” “前面有小摊位,我们可以躲在后面,等赤也和小澪走回来时,我们再回来这里就行了。” 幸村点头:“那好,那就弦一郎留下来吧!” 真田黑着脸:“那你们跟着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真死板!”白毛狐狸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嘲笑,“怪不得以后也一直单身!piyo~” 真田的黑脸瞬间如火烧一样,他刚想怒吼一声又想起这里的环境,最后只能压了压帽沿不作声。 第90章 完美品质 德国柏林市,在距离柏林最大的网球俱乐部普鲁士网球俱乐部不足两百米距离的街头巷口内。 “喂!你最近的名气好像有点大呢?报纸上说你是‘完美品质’啊?” “嗤!什么‘完美品质’?明明就是‘可有可无的玩偶’!”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明明就是个破烂玩意!” “qp,我们以前可是朋友耶,你现在有了名气,也有了出路,不会忘记我们吧?” “我和你们不是朋友。” 有着银色头发的消瘦少年站在一群面目狰狞的人的中间,脸上只有平静,姿态也并不紧绷。 似乎对于此时此刻,被一群人围堵得没有一点逃离的空间的情况,是丝毫也不惧。 但是他的态度,却惹怒了那些人。 “你在拽什么啊!” 为首的金色少年目露凶光,直接上来伸手一推,qp尽管有所防备,却还是没顶住那突然的大力,他推倒在了地上。 “你以为你进了训练营就能高我们一等了吗?!” “你就算网球打得再好!也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咻—— 突然一颗网球破空而来,直接打在了金发少年的脑袋上。 嘭! 脑壳撞击的声音很清晰。 那群人惊呼了一声顿做鸟散状,qp抬起头就看见刚刚那个推他的人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他旁边还有一颗网球在骨碌碌的滚动。 qp此时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刚才打过来的这球很强!! 第二个念头是,是谁?训练营的人吗? 第三个念头是,这人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唉!我果然是见不得有垃圾在我的面前叫嚣啊!” 一道略微有些低哑的声音突然传来,qp确信这个声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而且这个声音似乎离他还有些距离。 因为这人说的是德语,口语里也没有夹带口音,qp以为这人至少也是个德国人。 所以当他转头寻声望过去时,紫色的眸子里映入了那道站在马路对面台阶上的身影的时候,qp怔了怔。 背着光的少年有一半的脸藏在了阴影里,黑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右手握着球拍搭在肩膀上,脚边放着一个网球袋。 是亚洲面孔的少年。 有栖澪把辫子甩到身后,他淡淡的扫了一眼qp,把球拍放回了网球袋里,提起网球袋转身就离开了。 有栖澪看似是意外路过,再顺手打了颗球,但他其实是认出了qp这个人,才决定出手的。 今天是来到德国的第二天,因为是坐迹部的私人飞机来的,下飞机后行程几乎都被一条龙服务了。 感恩人美心善的迹部。 入住酒店,去餐厅吃饭,然后直接去康复中心面见预约的医生。 为了给切原和真田做全面的检查,预约的医生有点多,而这个预约虽然是很容易就能预约得上,但排队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有栖澪就动手插了个队。 迹部亲眼看着有栖澪问他借了工作电脑,手上快速敲打代码,然后没一会儿就拿到了插队号码。 这个插队并不影响后面的人的序号,但挂号的医生那里会显示新的排序,通常用点私人权利提前插队的人在医生那里也是有这样的名单的。 不过有栖澪是自己动手了,没有走必要的流程。 迹部突然就问:“你的计算机功底有多高?” 有栖澪疑惑的看向他。 迹部接着道:“你帮本大爷做事,有钱拿。” 迹部顿了下,又强调了句:“很多钱。” 有栖澪直接点头:“好。” 切原在康复中心办理了住院,他的情况是需要仪器检测和生活观察的。 而真田去检查了一番,没有任何问题,等正常拆石膏就可以了。 真田:我就说多此一举。 而迹部确实是来这边工作的,他从进入酒店起就一堆秘书走出走进的送资料了。 也是在入住酒店的当天晚上,迹部给了有栖澪一张柏林普鲁士网球俱乐部的黑金会员卡,他让助理临时去办的。 “啊嗯,你要是无聊了就可以去俱乐部里打打网球,你有带球拍来吧?” 迹部确实很细心,他知道有栖澪只是陪同过来的,而切原需要住院,真田现在又没法照顾人,迹部就顺手照料了一下这个立海大的小后辈。 “谢谢迹部前辈。” 有栖澪接过了那张黑金卡,算了,等迹部前辈让他帮忙的时候他不收钱就是了。 有栖澪第一次真切的认识到,迹部景吾这个人的心善。 一个走商业帝国版图的大财团,竟然真的能培养出一个“真善美”的继承人? 有栖澪稍微查了一下,这个柏林普鲁士网球俱乐部的资料。 德国70%的网球职业选手都签约在这家俱乐部里,而德国的U17训练营和这家俱乐部也有着很深的合作。 目前职网上最年轻的单打选手,被称作职业网球选手第一人的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就是柏林普鲁士网球俱乐部的最大招牌。 有栖澪也记得这个在原着里被叫做职网最强的男人,最后他带领的九连霸的德国队折戟在了排名几乎垫底的霓虹队的手上。 而波尔克也在单打一的位置上,输给了霓虹队的领队平等院凤凰。 虽然平等院凤凰确实很强,但其实波尔克也不该输的。 有栖澪突然觉得德国队和立海大面临的困局简直是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学校之间的利益争夺,而另一个却上升到了国家的层面。 有栖澪一边思考着一边往俱乐部那边走去,然后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巷子里似乎是有些情况。 但他没兴趣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正打算直接走开的时候,就听到了那边的人喊了一声“qp”。 有栖澪脚下一顿,马上就改变了主意。 德国这边的网球俱乐部有很完整的训练体系,还有最完善的精神力网球的资料。 真田前辈正好也在不是吗? 而且白兰对切原说的要截断原剧情线的事,有栖澪还有一些暂时还没法证实的猜测。 有栖澪在普鲁士网球俱乐部里才打了一会儿球,就再次看见了qp。 不过他选在离门口最近的公共球场,还特意开了八台发球机,就是为了让qp走进俱乐部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他。 “你好。”qp果然主动上来打了招呼。 “你好。”有栖澪只是跟他点了下头,就继续自己的练习了。 “嘿!qp!你认识这个亚洲人?” 旁边有几个人凑近了qp,还直接就把人拉远了些。 他们其实和qp也不熟,平时qp总是专注训练很少理人,但比起完全陌生的有栖澪,那还是qp更熟一点。 “这个亚洲人挺嚣张的啊,就在大门口的位置开了八台发球机,这算不算是挑衅啊?” “那咋地?你要去上去教训一下?” “别乱来啊你们,你们看看那个人的小腿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怎么了?你看上他了?” “我有女朋友!我是要说他的那些肌肉可不像是打网球练出来的!” qp没搭理这些人的聒噪,他走到有栖澪的身后,隔着铁网认真的看着有栖澪的击球动作。 姿势非常标准,和教科书里的姿势几乎是分毫不差,还有力道、速度,和给网球附加的各种旋转的技术,都做的很完美。 qp第一次下意识的把“完美”这个词用在了别人的身上,而且还是一个还不算认识的,也并不了解他真实的网球水平的人。 等有栖澪关掉了发球机后,qp忽然开口问:“你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我的吧?” 陌生面孔的亚洲人,张口说出的却是德语,还在俱乐部里选了最显眼的地方,用了最惹眼的训练方式。 “你的德语说的很流利。” qp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但并没有排斥。 “啊这个的话,我是比较习惯对着哪里的人就说哪里的语言。” 有栖澪耸了耸肩,他上前两步站定在qp面前三步远的距离,轻笑一声:“我的网球也是从标准里走出来的,以前也有人把‘完美’这个词用在我的身上呢。” “所以我对你还挺好奇的,你能和我打一场吗?让我见识一下,这里的‘完美品质’。” 康复中心,住院部大楼的二楼食堂内。 切原穿着病号服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他的视线注视着楼下那个穿着黑夹克的光头的身上。 “你看什么?”真田走过来把一个餐盘放到了切原的面前。 餐盘里的营养餐对切原来说是一点吸引力也没有,所以他挑挑拣拣的吃了点肉和沙拉,然后就专注喝牛奶了。 感觉梦回上辈子被强制吃营养餐的时候了。 真田看得嘴角直抽,他黑着脸刚想怒斥一声好让他好好吃饭,但最后还是憋住了。 “吃不下也得多吃一点。”真田开始进行苦口婆心式的劝导。 “可是它不好吃。”切原的五官都皱了起来,抗拒的意味非常明显,“要么就没有一点味道,要么就是很奇怪的味道。” 真田感觉额头跳了跳,他抚着额头想了想,然后说:“待会儿我回酒店后,就去后厨找找食材,晚上我给你带饭。” 切原没有必须要吃营养餐的要求,只是被禁了热辣饮食而已。 真田想着他现在还没拆石膏,那还是得麻烦一下酒店的厨师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日料。 “副部长,你看一下那个人。”切原突然伸手扯了扯真田的袖子。 真田回过神,他顺着切原的视线看向取餐区的一个……光头? 好眼熟的光头……好像是在哪个录像带里看到过? 录像带? 真田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激动的拍桌而起,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他是现役最强的职业选手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 真田之前是没有关注过职网上的信息的,在霓虹的网球选手大多只知道越前南次郎。 而真田以后也不会去打职业,所以之前确实只关注霓虹网球界的名人,而世界上的他就很少了解。 大多数霓虹的网球选手都是这样。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幸村和柳时不时的就会在网球部的会议上科普一下职网的信息,真田也为此了解了许多现役选手的信息。 哪怕真田没想打职业,但突然看见现役最强的网球选手出现在眼前,他还是有些激动了。 或者说是不敢置信突然就看见了真人。 “副部长……”切原见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他突然有点想远离副部长了。 副部长怎么比他还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哦,副部长现在确实是很多世面都没见过。 餐厅的空间很大,就餐的人也都有互相聊天,所以不算太安静。 但是来这里就餐的不是病人就是陪护,所以也没有人大声喧哗,这时候真田忽然就高呼了一声。 自然就成为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视线是可以实质化的,真田就是被“盯”回了神,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失礼了,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道歉。 “波尔克,那边的小朋友是你的球迷吧?” 波尔克回头看了一眼此时一脸局促的真田,他最先关注到的是对方是亚洲的面孔。 刚才对方喊出他的名字时是用的英文,而他在说其他话时用的却是霓虹语,所以他是霓虹人? 波尔克今天是来这里看望朋友的,他的朋友是因为在职业比赛时发生意外而入院的,并且医生已经给他的职业生涯判了死I刑。 “我叫布雷克,是波尔克的朋友哦,很高兴认识你们啊,霓虹的小朋友~” 布雷克是一个典型的花美男的长相,看着才十七八的样子,但其实已经二十五岁了,真田和切原的年纪在他面前确实是可以被叫做小朋友。 波尔克是被布雷克拉着过去拼桌的,波尔克有些无奈但还是跟着坐下了。 桌上的热闹由布雷克烘托起来,波尔克偶尔会应和一两声布雷克的话,或者就只是点头回应。 真田有些如坐针毡,他没想明白怎么突然就变成同桌吃饭了?这个叫布雷克的也是网球选手吗? 但是他没在柳的资料里看到过这个人。 而且这个人有些太能聊天了。 本来真田还想硬着头皮和布雷克聊两句,但是接下来他就发现,他好像毫无用武之地。 切原和布雷克用英文交流虽然还有点反应缓慢,但沟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哎呀,你们也是网球选手啊,那你这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啊?”布雷克关心的问。 “我是生病了,我前辈是受伤了。”切原指了指真田还打着石膏的胳膊,“不过医生说很快就可以拆石膏了。” “网球选手的身体都很脆弱的,你们可得好好保护自己哦!” “谢谢前辈关心,刚才前辈说明天就能出院了,是可以回去比赛了吗?” “不,我要回去结婚了,我女朋友等我太久了。” 布雷克突然的一句把切原给弄懵了,布雷克大笑了两声,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你们职网的世界很大,等着你们这些新鲜血液前赴后继的去闯呢,要是碰上不好的事情可以去找波尔克哦!” 布雷克说着就用大拇指指向了波尔克,还对着切原和真田比了个wikn。 波尔克无奈于这个老朋友的跳脱,但还是应和着点了下头。 真田似乎听出了什么,他皱着眉疑惑的看向布雷克,“布雷克前辈?那你是退役了吗?以后都不去打比赛了吗?” 布雷克慢悠悠的喝了口牛奶,才状似疑惑的说道:“打什么比赛?我又不是打网球的。” 真田木着脸:那你刚才还聊网球聊了那么久? 第91章 波尔克的疑虑 “能和你打得势均力敌的霓虹的国中生?还是一年级的?” 在德国U17训练营的一间办公室里,波尔克一脸严肃的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qp。 “你是想说,如果霓虹的国中生都是这个水准的话,那这一次的世青赛,霓虹才可能是最需要注意的?” qp点头,随后拿出了一个u盘放到波尔克的面前,“这是我和那个人在场馆里的录像。” “他说他叫die zweite,但是俱乐部的会员登记册上写的是迹部财团的代办名。” “die zweite?”波尔克皱了皱眉,“第二个澪?这是什么青少年中二期喜欢用的绰号吗?” “……”qp眨了下眼睛,犹豫着说,“我感觉他挺成熟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才上初中的学生。” 波尔克把u盘的录像打开了,录像是俯视的视角,两个人猜边后,发球的是qp。 “你们是打完一整盘吗?”波尔克问道。 qp摇摇头,他说:“刚开始的时候,我是以为需要打完一整盘的,但我们到6:6的时候,就同时停下了。” 在有栖澪说先到此为止的时候,qp就知道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试探的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需要各自用出真本事了,而他们都只打算做试探。 录像里两个人的击球动作映在波尔克的眸子里,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qp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的站着。 “国际网球协会要下调世青赛的年龄限制,还要求必须有初中生的加入。” 波尔克的声音有些低沉:“参赛队伍里至少要有一半人数的初中生,我之前以为他们只是想削弱我们的整体实力。” “但如果如你的猜测一样,霓虹都是这个实力的初中生的话,那其他国家的初中生也未必很差。” 看来世界网协是看准了现在是新一代天才崛起的时刻,对世界网协来说,哪个队伍能拉下德国队都不要紧,只要最后获胜的不是德国队就行了。 “雷特鲁教练之前问过我,能不能去请贝尔蒂和施奈德,教练想让他们来坐镇今年在世界赛半决赛后的双打。” 雷特鲁教练的决策从未出过错。 而今年的世界网协明显的在针对他们德国队,所以哪怕波尔克觉得他们德国队不会输,也还是向贝尔蒂和施奈德发出了邀请。 请出职网上的选手,是为了让他们在夺冠的过程里更加万无一失。 但是此时,波尔克只是因为猜测到今年的初中生的实力可能都不容小觑,竟然突然感觉心底不太踏实? “qp,如果……” 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波尔克的话,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还是霓虹的属地? 刚刚才看了一个霓虹人和qp的比赛录像,波尔克突然感觉有关霓虹的人和信息都围绕在身边一样。 他点了接通后,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波尔克前辈!布雷克把切原拐跑了!!!”】 波尔克光洁的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十五分钟后,波尔克来到了康复中心的大门口处,还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就能看见真田在那里焦急的来回走动着。 “怎么回事?”波尔克大跨步走过去。 真田一见到人,马上说明情况:“今天布雷克先生出院,切原想去送他,布雷克先生突然问切原想不想学赛车?” 来接布雷克的是他之前的经纪人,还是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赛车来的。 也是这个时候,真田和切原才知道,布雷克原来是一名职业赛车手。 切原觉得赛车手很酷,布雷克很享受切原眼冒星星的赞叹,突然就说要是切原也喜欢赛车,他就把一身看家本领都教给他。 真田觉得布雷克应该只是随口说说的,毕竟切原的年纪摆在那里,他现在连驾驶证都拿不了。 切原也不当回事,但还是接受了布雷克的邀请,坐进车里去观摩一下他的爱车。 真田就一个不注意,车就开走了,徒留下真田和还没来得及上车的布雷克的前经纪人在风中凌乱。 “那雷姆呢?”波尔克问。 雷姆就是布雷克的前经纪人。 “他说他管不了布雷克,就走了。”真田说到这个就忍不住黑下脸怒斥,“太松懈了!” 波尔克:“……” 波尔克深吸了口气,压下想一走了之的冲动,他决定找到人后,就先和布雷克断交。 另一边,切原看着面前的街头网球场,湖绿色的眼睛眨了眨,脸上浮现出了困惑。 “小原原~球拍可以在那边租借哦~” 布雷克拍了拍切原的肩头,指向了马路对面不远的网球用品店。 “……为什么是来这里?” 切原本来以为布雷克真的是要带他去马路上兜风的呢,结果拐了几个街角就来到了这里。 “昨天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很不开心呢,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我看你旁边的那个学长好像还有些粗心的样子。” 布雷克突然化身知心大哥哥,如果能忽略掉他那双眼睛里探究意味十足的光的话。 切原没有随便剖析自己的内心给别人当乐子的习惯,不过他还是得先为副部长说句话。 “副部长很关心我的,昨天上午他见我吃的少,还特意去找人做了我爱吃的菜,我晚上睡不着,他也是守到我睡着了才回去的。” 切原听不得别人说副部长的不好。 当然了,立海大的其他前辈们怎么挤兑副部长就不是他这个后辈能管得了的了。 “你们感情还挺好。”布雷克笑着拍了拍切原的脑袋瓜,再指向前边的球场,“你看一下那边,好像有场好戏要开场咯。” 切原疑惑的抬起头。 “你们几个一起上!要是丢掉一球就算我输!” 对方开口说的是德语,但是那披肩的金色卷发,把刘海往后扎的标志性发型,还有那目空一切的傲慢态度。 都让切原瞬间梦回前世在世界赛上,和这个人的比赛场景。 艾尔玛.塞弗里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塞弗里德最近在训练营里的队内分组训练赛里因为一时的失误,最后以一分之差只拿到了第二名。 可问题是,拿了第一的那个人是综合实力远不如他,在这场比赛前还一直被他碾压的小角色啊! 但是让塞弗里德最郁闷的还是,他又双叒叕拿了第二名! 从拿起球拍起,塞弗里德以天赋扬名,用实力赢得掌声。 从第一次参加青少年网球大赛的信心满满,到遗憾只拿下亚军的失落。 那之后不管是参加什么比赛,不管这个比赛的规格有多大,他似乎每次都能在毫米之间与冠军失之交臂。 次数多了后,就开始有人说他的身上有“万年第二”的诅咒。 什么诅咒?还是因为实力不够! 本来塞弗里德是在训练营里到处找人挑战发泄怒火的,但被俾斯麦以他会妨碍别人训练为由让他自己出去寻找发泄情绪的地方。 然后塞弗里德就找到了街头网球场。 “布雷克大哥,你认识那个人吗?”切原指着正在球场上狂虐菜鸟的塞弗里德问道。 “哦,我知道他是波尔克的队友,但是他不认识我。”布雷克如是说。 布雷克是在波尔克家里的相册里看到的塞弗里德,还是在集体照里看到的,他就只记住了那几个在站位上离波尔克比较近的人。 布雷克问:“他好像挺强的哦,你行的吧?” 切原汗颜:“我还没说要上去打呢。” “你到底谁啊?来砸场子的是吗?我tm让你嚣张!!!” 突然有人怒吼了一声,那自带冲击波的声音把切原都吓了一跳,他连忙往球场上看去,果不其然塞弗里德翻车了。 心里眼里都是网球的塞弗里德在球场上嚣张了十来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在输了球后就丢下球拍捏着拳头打过来的情况。 还不止一个人。 被一拳砸脸上的塞弗里德摔在了地上,他刚想反击就突然想到街头网球场这个地方是有摄像头的。 如果这个时候反击了,保不准以后会被抓到打架的小辫子。 塞弗里德用手护着头,视线快速的在周围寻找摄像头的位置,没一会儿一个老旧样式的摄像头就映入了眼帘。 嘭! 突然飞去一颗网球,直直地就把摄像头给砸掉了下来,那突然的动静把正在围殴着塞弗里德的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没有摄像头了!” 塞弗里德就听到了这一句话,马上就抬起脚把面前的人给踹飞了。 “我让你们当老子是病猫!!!” 塞弗里德一个人干一群人,脸上不断增彩,但越打越起劲。 “……刚才你突然去捡球拍,我还以为你是要直接去救人呢?”布雷克表示这场景有点精彩。 “我才不傻呢。”切原撇了撇嘴,放下了手里的球拍。 “这个球拍的线都歪了,看样子还歪了很久了,用这个球拍的人要么就是还不太懂怎样保养球拍,要么就是并不爱网球。” 看他们能随手就扔掉球拍挥出拳头的样子,就知道是后者了。 “喂!刚才那球是你打的?” 塞弗里德走到了切原的面前,介于刚刚切原是用英语提醒的他,所以他此时也是用英语来交流。 塞弗里德用大拇指擦掉了嘴角的血丝,他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穿着病号服的切原。 “这是康复中心的病号服,你现在是能打还是不能打?” 塞弗里德是问切原现在能不能打比赛,他此时的脸上带着淤青,身上黑色的运动服也变得灰扑扑的,但气场却一点儿没弱。 切原坐在台阶上垂眸看了塞弗里德一会儿,和记忆里在赛场上的嚣张模样并没有多少变化。 “可以打,但是我没有带球拍。”切原回答了塞弗里德。 他记得塞弗里德后来也进了职网,签约的还是柏林普鲁士网球俱乐部,但因为普鲁士网球俱乐部里的优秀选手实在是太多了,他在里面反而没了水花。 而手冢国光作为唯一一个签约柏林普鲁士网球俱乐部的霓虹人,却能得到大部分资源的倾斜,他快速累积了积分并在三年内拿下了大满贯。 切原想,这里面应该是有波尔克给手冢国光牵线搭桥的缘故,毕竟虽然十连霸失败了,但是波尔克一开始邀请手冢国光的目的是达成了的。 波尔克是要用手冢国光的招数淬炼自己的绝招,手冢是被叫去当陪练的,但是波尔克也确实是欣赏手冢的天赋。 切原有一次在法网公开赛会馆旁边的网球俱乐部里,看到了波尔克在给越前龙马喂球,似乎是在做指导,而手冢国光也站在旁边。 在切原的印象里,波尔克是亲近越前龙马的,所以当时在汉堡市里看到波尔克的时候,他就只想远离。 但是现在—— 切原发现了一件他有些想不通的事情。 那就是越前龙马没有提前把手冢送到德国进行治疗,好像也没有在国内进行治疗? 难不成在前世,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之间是发生过什么让越前龙马没法释怀的事情吗? 切原只是好奇了一下就丢掉了脑子里的一堆想法,那两个人就算是真的反目了,他也只会站在旁边看笑话。 塞弗里德把自己的备用球拍借给了切原,现在球场上就只剩下三个人了,其他人都被塞弗里德打跑了。 所以切原和塞弗里德同时转头看向了站在旁边一脸看戏表情的布雷克。 布雷克:“?” 切原说:“布雷克大哥,要麻烦你当裁判了。” 布雷克欣然同意,有一个网球高手做朋友,他自然还是了解一点网球规则的。 报分嘛,简单! 嘭! 布雷克:“……”刚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吗? 塞弗里德还没震惊完切原发球的速度,耳边迟迟听不到裁判的呼报,他顿时皱着眉看向了坐在裁判椅上的布雷克。 “喂!你倒是报分啊!你知道怎么做裁判吗?” 布雷克:“……”现在不知道了。 网球竟然能快到这种程度吗?比他的赛车还要快?! 等波尔克和真田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球场上的两个人边打球边报分,而裁判椅上的布雷克正在用手机录着像,还边给切原加油欢呼。 加油和欢呼都只给到切原,谁让塞弗里德竟然敢嘲笑他不会报分呢? 嘭! “1:0!” 切原收起挥拍的姿势,口中淡然的报了分。 塞弗里德看着自己脚边那个黑色的印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四个发球不差分毫的都打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除了第一球塞弗里德没反应过来,接下来每次回击的球也都落在了那个点上,击球不断的拉锯,最后拿分的那一球依旧是落在了那个点上。 塞弗里德根本连挪开脚步的机会也没有! 控球很精准,而且每个球回击的间隔差也都把握得很平均。 他很强! 塞弗里德压下了心里的烦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刚想抬起脚却突然感觉双脚僵直的不受控制。 扑! 塞弗里德一下子失衡扑倒在了地上,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双脚,又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切原。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切原看了看他的反应,点了点头,“我之前和阿澪练习的时候都没有成功过呢,看来还是运用对象的问题。” 要不下一次就找副部长试试吧? 毕竟这个招数,他是特意研究出来攻克手冢领域的。 还有对付手冢魅影的招数,他也还在实验阶段,可惜没法让手冢跟他对练。 “你这家伙是在拿我当试验品吗?!”塞弗里德听懂了切原话里的意思,顿时气得脸都涨红了。 此时在台阶上的真田,脸上是难掩的震惊。 “这一招……?” 他们到的时候球场上还在拉锯第三个小分,而切原拿下三个小分后,又拉锯了接近十分钟才结束了这一局。 刚才切原是怎么把球都往同一个地方打,并迫使塞弗里德完全无法移动分毫的情况,波尔克和真田都看得清清楚楚。 “霓虹的国中生……”波尔克低声呢喃了一句。 第92章 只是想和前辈们在一起 “副部长今天要拆石膏了,医生说要做一周时间的康复训练,运动力度也需要慢慢提升。” “但是副部长想让我和他打一场比赛,而且一点时间也等不了,我告诉医生后,副部长就被医生训了。” 切原此时正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拿着手机和幸村通电话,分享的基本都是日常的琐事,顺便再告状了一番。 真田的石膏不是在这边打的,但病历信息可以通过电脑和电话获取,而且真田的伤并没有真的伤到骨头,打石膏也只是防止他受伤的手会被二次损伤。 从真田一拆开石膏就想拿起球拍打比赛来看,这个石膏打的确实很有必要。 “对了,波尔克邀请了我和阿澪加入他的队伍。”切原如闲话家常般的说道,“不过被副部长严词拒绝了。” 那天波尔克是找了交通部门查了监控才找到街头网球场的。 布雷克被波尔克绑起来塞进车里后,才打电话通知了雷姆去接人。 雷姆是个看着很斯文的人,过来的时候还给切原和真田带了翻糖蛋糕礼盒,并郑重其事的为布雷克的行为道了歉。 那个翻糖蛋糕做的是网球和球拍的造型,观赏性很高。 真田把他的那份给了有栖澪,切原拍了个照发到网球部的正选群里,意料之中的把丸井炸了出来。 在街头网球场的事情结束后,塞弗里德几乎每天都要找时间去康复中心找切原。 当然是为了再和切原比一场了,或者说是想继续之前那场没能打完的比赛。 街头网球场的那场比赛最后是由于塞弗里德的双腿麻痹到完全动不了了,波尔克就站出来制止了比赛。 波尔克看到塞弗里德的脸上青青紫紫的,马上就猜到了之前这里还发生了什么事,他当下就把塞弗里德拎回去教训了。 波尔克有意和切原来往,离开街头网球场前主动跟切原交换了联系方式。 之后的每天,切原都能收到一条波尔克的问候信息,虽然有一些单词他还需要去查一下才能看懂。 这天波尔克提着果篮来到了切原的病房,他问了之前一直都有好奇的问题。 “你是生的是什么病?严重吗?” 运动员生病其实比受伤更严重,因为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的伤势都能恢复,但有些病却不能做到完全治愈。 “遗传性的高血压?” “这个病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康复中心的运动员病例样本很多,我也可以帮你问问我熟悉的医生。” “不必了。” 有栖澪在这个时候推开了房门,他走进病房后就随意的扫了一眼波尔克,“该联系的我都已经联系好了。” 在看到有栖澪的那一刻,波尔克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挺小的。 “你们要不要去我们这边的训练营里看一看?” 波尔克在看到这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候,心底就莫名的有一种预感,他们的十连霸或许真的会困难重重。 波尔克不是个盲目自信的人,他很清楚他们德国队目前就是腹背受敌的状态。 世界网协已经明晃晃的表明不想让他们拿下今年的冠军,还为此修改了之前从未改过的参赛年龄的限制。 波尔克和雷特鲁在商谈的时候已经预设过很多可能会出现的变故,包括各国的初中生的群体里可能会出现实力很强的选手的事。 可是他们预设里的各国不该包括霓虹。 霓虹到现在能被其他国家的人叫出名字的,也只有一个“有名无实”的,被他们自己炒起来的“世界第一”的武士南次郎。 而现在带领霓虹队的平等院凤凰,也只是被他们各国的代表队的人熟知了而已。 霓虹还是“网球荒漠”。 但是现在,就是有两个出身“网球荒漠”的霓虹少年,给了波尔克强烈的、道不明的危机感。 这两个少年还都是霓虹的国中生。 德国的初中和高中的学制并不统一,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年龄是有重合的。 但世青赛是看年龄而不是年级,所以像已经提前在名校毕业的贝尔蒂,如果接受邀请过来后也是按照年龄进行划分。 贝尔蒂是会被分到初中生里去的。 而世青赛的参赛年龄最高限制是在17岁,如果只按年份算年龄的话波尔克其实已经18岁了,他可以选择不承担现在十连霸被针对的境况。 十连霸的重担,是他自己要扛的。 波尔克想在能参加U17世界杯的最后一年,给德国队、也是给他一个完整的谢幕。 所以波尔克不会轻视任何可能会对十连霸有影响的意外。 切原和有栖澪表现出来的实力其实也没有到让波尔克震惊的程度,波尔克的视线是从他们的身上延伸到了整个霓虹。 “霓虹的选手里我只认识一个叫平等院凤凰的,不说实力,他的责任心确实很强。” 波尔克带着真田和他的两个小辈来到了U17的基础训练场上,波尔克边引着路边说起了平等院。 “其实我觉得他可以进军职网了,他要是把去流浪挑战的时间都放到积分赛上,他都已经可以参加四大网的公开赛了。” 平等院凤凰的流浪旅途只为提升实力,他一个人的挑战也不能算作远征赛的积分。 波尔克是欣赏平等院凤凰的,但也有些惋惜这个天赋与实力都可以称得上是顶尖的霓虹选手。 他觉得平等院凤凰似乎是钻入了某个死胡同里去了。 “平等院凤凰?”真田低头思索,“是牧之藤的平等院前辈吗?” 波尔克不知道牧之藤是什么,他有些叹息的说道:“平等院如果是把心思放在职网上,那你们霓虹的网球界也不至于都没有代表人了。” 真田眉头一皱,想不想的就开口反驳:“我们霓虹的网球界是有能走出国门的人的,越前南次郎前辈一直都是我们霓虹网球的道标。” 真田的话让波尔克停下了脚步,他的脸上有些惊讶,但也意识到了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 霓虹的网球选手的道标确实只可能是越前南次郎。 波尔克看了看真田严肃的表情,无意起争执,就顺着真田的意思说了句抱歉,“越前南次郎确实是霓虹目前唯一走出国门的人,但是你们霓虹只有一个越前南次郎也确实是太少了。” 真田缓了缓脸色,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好像有些失礼,就说道:“很抱歉,波尔克先生。” 真田觉得出门在外,维护自己国家的名誉是必要的,所以他道歉的只是自己的态度不好,而不是做出反驳的行为。 “其实也没说错啊。”有栖澪这个时候说话了,“越前南次郎都退役十来年了,他给霓虹带来了什么荣誉吗?霓虹不依旧还是网球荒漠?” “有他没他都是网球荒漠,那这个‘道标’有什么用?” 一点正面的影响都没有,这样的道标还留着干嘛? 霓虹的网球界明显就是畸形了,现在有能力闯职网的都要把人押在团队赛上,让他们为国争光,却又不够爱护他们的职业寿命。 好像霓虹已经不需要再有人通过职网走出国门了,有一个越前南次郎就足够了。 平等院凤凰会一头栽到世青赛上,完全就是被训练营的那些人给绑架了良心。 不过有栖澪也知道,他能看清是因为他对霓虹这个国家并没有感情,但是其他人不一样。 “有栖!你太松懈了!”果然真田的火气马上就蹿上来了,“你怎么可以随便批判前辈?!” “副部长。”切原挡在有栖澪的面前,低声对真田说,“在外面吵不好看。” 真田瞬间像咽下了苍蝇一样,脸色非常不好看,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波尔克挑了挑眉,多看了有栖澪两眼。 他忽然觉得这个能和qp打成平手的少年,或许会是个突破口。 波尔克想把这两个少年拉入德国队,只为了心底那一丝突然升起的对霓虹队的忌惮。 波尔克已经让人去霓虹那边收集霓虹的国中界里那些知名网球选手的资料了,但可能还需要略长的时间。 实在是霓虹的网球在国际上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去查国际实时新闻和历史新闻,就只能查到越前南次郎的各种事迹。 这几年才多出一点平等院凤凰的信息,但这还是平等院凤凰自己去流浪挑战的时候打出来的名声。 霓虹的官方媒体自始至终还是只宣传一个越前南次郎。 有关平等院凤凰的稿子还是前两年的,是斥责他在对战法国队时输掉比赛的事。 波尔克:……就觉得有些离谱。 “切原赤也!” 这时候前面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呼喊,切原抬头看过去,就见塞弗里德拿着球拍朝他这边跑了过来。 qp和俾斯麦在后面缓步走来。 塞弗里德在波尔克面前急刹车,先跟波尔克问了好,才看向切原,“你怎么会和波尔克来这里?算了!来了就打一场吧!” 塞弗里德说完就要上前去拉着切原的胳膊,真田却连忙伸手拦住了。 “他今天晚上要做血压测量,不能做剧烈运动。” “切~”塞弗里德无趣的转过了身,他倒也还记得切原是个病号,也没勉强人。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的和我打一场完整的比赛啊?”塞弗里德扭头看向切原,语气很冲,却拐弯抹角的表达了关心。 切原回应道:“可能我们上辈子就打过了,但是你不记得了。” “哈?”塞弗里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忘了检查脑子了?回医院后就快点去检查一下脑子是不是也坏了!” 切原:……我说了实话,但你不信。 qp走到了波尔克的身边,他看向有栖澪,点了下头,“又见面了。” 有栖澪颔首回应,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俾斯麦感兴趣的视线在面前三个霓虹少年的身上来回转动,他侧头问波尔克:“你看中的是三个?” 波尔克低声回应:“那两个小点的。” 真田因为一直吊着胳膊,波尔克还不清楚他的实力和天赋如何。 而且这三个人对霓虹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真田明显是很维护霓虹的形象的,但另外两个人的态度就有些说不准了。 波尔克要去找雷特鲁教练重新商谈一些事情,就让俾斯麦先替他招待一下切原他们。 俾斯麦把塞弗里德撵回去训练后,就和qp一起带着三人去了室内训练室。 这里只是德国训练营最外围的训练场地,望眼过去几乎都是全新的运动器械,每个训练场内都有至少一名教练在记录和时不时的修正队员的失误。 在做基础训练的人,每个人的动作都能做到一致的整齐,力道、速度还有姿势,几乎如复刻的一般。 真田知道这个就是精英式的训练模式。 不知道为什么,真田突然就想到了他们立海大的训练,在基础训练上他们也是套用了精英式训练的模式。 记者申请拍摄训练内容时,都只会允许他们拍非正选的基础训练。 “真枯燥啊,我看着都觉得没意思。”有的记者边拍边嘀咕着。 真田想,基础训练不就是这样的吗?德国的训练营也是这样的模式,那霓虹的训练营也是一样的吧? “我记得你们这里有专门训练精神力的训练场吧?” 有栖澪的声音拉回了真田的思绪,他扭头看了过去。 “有的,你想看?”qp问。 有栖澪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真田,嘴角微勾:“嗯,因为我们在霓虹,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到真正专业的精神力训练啊。” * “呵呵,所以弦一郎被上了一堂时长90分钟的精神力普及课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了?” 幸村宅,幸村此时正穿着睡衣提着水壶给家里的盆栽浇水,手机被他开了免提放在旁边。 【“副部长还问了一些问题,上课的精神力教练很生气的骂了副部长。”】 “哦?骂什么了?” 【“那个教练前面说的还是英语,但语速太快了我也没听懂,后面可能是真的被气到了,就开始用德语骂人了。”】 幸村听着觉得有些好笑,他随口问道:“弦一郎是说了什么能惹得一个教练破口骂人啊?” 【“副部长问的话里有些单词很生僻,我听不太懂,但我能猜出副部长是在说些质疑精神力网球的话。”】 幸村浇花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就放下了水壶,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晚上八点,德国那边就是中午十二点。 “你前面说真田替你们拒绝了波尔克的邀请是吗?” 【“嗯,副部长好像很生气,还很大声的说霓虹男儿当为霓虹效力的话。”】 “你这话说着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呢?”幸村坐了下来,仰起头看向夜空下那零散的星点,“赤也是怎么想的?能告诉我吗?” 【“……我无所谓在哪个队伍,只要部长你们想留在霓虹,那我也会留在霓虹。”】 【“我只想和前辈们一起打球而已。”】 第93章 关东抽签会前夕 霓虹U17训练基地,一军宿舍楼。 “啊啊啊啊啊!!已经九点啦!今天怎么醒这么迟啊?我的闹钟呢???” 毛利慌慌张张的套衣服、洗脸、刷牙,房门这时候被推开了,毛利嘴里含着牙刷从盥洗室里探出头来。 越智月光拿着水瓶和两份早餐走进房间,在对上那双瞪圆的猫猫眼时,他说:“今天没有亲子丼,但是有玉子烧……” “月光桑你都晨练回来了??为什么没有叫我起床啊?!” 大猫猫捏着拳头鼓着脸颊表示很生气,他的嘴边还沾着泡泡,看着像极了偷玩泡泡水的猫猫。 越智月光没说早上的闹钟是毛利自己关掉的,他熟练的开始顺毛:“我看你昨天有些累了就想让你多睡会儿。” “我已经让司机到基地门口等着了,时间赶得及。” 一军在昨天才结束了在荷兰的远征,而回到训练营后哪怕天都快黑了,教练组也没有停下远征回来即全体考核的步骤。 1号球场来了个从国外回来的精英,据说是教练组伸了很久的橄榄枝才挖回来的人,一来就被教练组放在重点培育的名单里了。 德川和也,16岁,算是归入高二组。 因为人家本来是在国外留学来着,他的学籍并没有转回霓虹,而是通过电子设备进行远程上课,老师都是他家里请的私教。 这都是毛利从入江奏多那里听来的,反正对于不爱学习的毛利来说,他很敬佩德川的学习精神。 毛利每次跟学校请假去参加远征的时候都开心的起飞,他上课就只想睡觉,虽然他其实就算不上课也是在睡觉。 毛利昨天亲眼见证了德川挑衅平等院,再到被平等院踢去后山的全过程,他就是小声的感叹了一句平等院真粗鲁。 然后就被平等院拎到了零号球场上,一直打到了月上枝头,毛利整个人都废瘫在了球场上,平等院才放过了他。 毛利只记得自己被越智月光背回宿舍时,他撑着眼皮把自己洗干净了,然后调了闹钟就倒下睡过去了。 越智月光担心毛利头发没干就睡会生病,但又怕用吹风机会吵醒他,就忙活了大半宿才用毛巾擦干了毛利的头发。 毛利在飞机上的时候,就一直在越智月光的耳边念叨着明天要去立海大的国中部看他的后辈们了。 毛利很期待和后辈们的见面。 所以在早晨闹铃响起时,越智月光看着毛利从被窝里伸出一只爪子拍掉了闹钟后,就马上打电话安排了车子。 离宿舍楼最近的是15号和16号的球场,大多数的普通队员都会在这两个球场的周边进行晨跑。 此时一个跑的有些累了的路人甲放缓了跑步的节奏,他来到了自己放着水瓶的地方,路人甲平缓着呼吸,拿起了水瓶刚扬起头要喝。 一辆双轮的赛格威平衡车以风速驶来,在经过路人甲的瞬间,有一只纯小麦色的手突然伸出,直接就从路人甲的手里拿走了水瓶。 “哇唔~竟然是我喜欢的大麦茶耶~运气不错~” 骑着赛格威的白发青年喝了一口刚刚抢来的水后,还侧头扬了扬水瓶,笑着说道:“谢谢款待哦~” 路人甲都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再看到刚才夺走他水的人竟然还回头挑衅,他顿时怒火中烧的追过去。 “种岛!你把水还给我!!!” 其他也在晨跑的人对这个场景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本来想去喝水的人在看到种岛过来后就又接着往前跑了。 种岛修二骑着平衡车溜人,视线左右张望,寻找着下一个“幸运儿”。 突然看到球场对面不远的一军宿舍楼前,毛利拉着越智月光跑出来,两人都穿着便装,越智月光两边的手上都提着一堆礼物袋。 而毛利的嘴上还叼着玉子烧。 这两人不去训练要去哪? 看方向似乎是要去大门口,种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把赛格威拐了个弯,也往大门口的方向去了。 此时立海大的国中部,东校区的大礼堂里,此时气氛正热。 今天是关东大赛的抽签会。 立海大作为关东霸主,主持关东大赛的抽签会已经十五年了,学校也很给排面,让网球部在最大的礼堂里进行抽签活动。 要知道,在霓虹七月份也被叫做夏季赛的开幕月,除了网球的联赛外,其他球类的联赛也在这个月份逐一展开了。 其他同样拿到了举办抽签会资格的运动社团,也都申请了大礼堂的使用权。 但是网球部的关东十五连霸还是最得校领导的心。 柳带着浦山和原田去和网协的人一起操办会场,网协派来的两个人看着在检查抽签筒的柳,互相对了下视线,表情有些为难。 “柳君,山崎教练在外面找你。” 网协的人看到柳被叫走了,都暗自松了口气。 山崎教练就是网球部的挂名教练,山崎知道国中网球部的学生都很有主见,在社团管理上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再加上国中部的网球部在管理独立的情况下,也拿下了可以载入校史的光荣成绩。 所以山崎也不想去干扰他们的决策,他作为挂名教练,不管有没有在网球部的管理上出过力,在履历上他都是受益的。 但他本身只是个普通资格的教练,等级不够高,也没有带出过名人选手。 所以一旦网协或者是校领导要求他以网球部教练的身份去做件事,他也只能去照办。 柳在看到站在山崎教练旁边的玉川良雄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玉川良雄在那次输给有栖澪后就很久没有去网球部了,不过他倒是还记得让佐藤给他带请假条,请假的理由是病假,请假时长不定。 副校长很快就又找幸村和柳谈话了,本来也是有叫真田的,但是幸村以真田还需要在网球部带训为由替他推拒了。 真田是个非常尊师重道的人,所以才最容易踏入副校长的语言陷阱里。 副校长是认为他们作为网球部的管理人,却没法做到对每个部员都公平公正的给予机会,甚至还有打压优秀部员的行为。 这在主张让学生自治管理社团的立海大,是很严重的指控,如果被盖章定论,那校领导就可以以此为理由收回网球部的管理权。 但是幸村和柳都知道副校长一个人还没法给他们判罪,所以他需要让幸村和柳主动承认是自己在管理上出了错。 山田副校长已经很年迈了,幸村和柳现在还是学生的身份,如果一个不小心言语过激,让上了年纪的老师出现心梗、或者晕倒的情况。 那他们就真的落入下风了。 所以柳在知道副校长又找他们过去时,就先和幸村去见了校长。 网球部的关东连霸还没有被截断,以现在的势头,明显还能拿下全国三连霸,注重社团成绩的校长目前还是向着他们的。 不过在玉川良雄的安排上,校长还是劝幸村和柳可以再培养看看,如果实在不合适再说。 “你病好了?”柳对着玉川露出一贯的微笑。 玉川有些局促,他对着柳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柳前辈!很抱歉!我不该任性的请那么长的假……” 柳根本无所谓他请多长的假,又或者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但在面上柳还是一副好前辈的模样,他带着关切的语气说道:“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可不要瞒着我,你可以再休息久一点的。” 玉川似乎对柳的态度感到受宠若惊,但是旁边的山崎教练却感觉后背都要冒冷汗了。 山崎:……怎么感觉后面凉飕飕的? 抽签会是在十点半举行,关东地区的学校队伍基本都是派2~3个人去参加抽签会。 十点钟的时候,立海大的校门口排着队一样的驶来了众多的计程车。 从车上下来的除了穿着其他学校制服的学生外,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真田带着浅叶和秋生站在校门口做接待。 当然这个接待并不是来了一个人就直接给人带路进去,在走去大礼堂的路上他们都放有指引牌,还派了一些非正选在路上巡逻。 防止真的有走错路的人。 毕竟立海大的校园确实有点大,单纯迷路还好,要是不小心去到了别的运动社团的抽签会上,说不定还会发生冲突。 他们要做的接待就是跟来人打个招呼,并表示欢迎的态度。 真田就是站在那里不动,每个来参加抽签会的人也会先去跟他打个招呼才走进去。 两个小嫩苗在真田的背后开始无聊的咬耳朵了。 秋生小声的惊叹:“副部长的气势好足啊,其他学校的人上来打招呼还有些怕怕的样子呢。” 浅叶点头认可:“我其实也有些怕副部长,他比教导主任还像教导主任。” 秋生用力的点头表示非常同意。 浅叶这时候提出了一个猜想:“不知道会不会有对手在看到真田副部长的时候,就直接吓得认输了呢?” 秋生沉思:“……应该不能吧?在球场上比赛刚开始就认输,会被观众骂的吧?” 浅叶点醒他:“他们只会看热闹,这里的观众没有多少个是真懂网球的。” “手冢!” 真田突然扬高的声音把浅叶和秋生吓得一个激灵,两人连忙挺直了背板好了脸。 真田看向刚从计程车上走下来的手冢,刚想走过去时,后面的衣角就被两只手拉住了。 浅叶平静的道:“副部长,幸村部长说你不能去接任何一个人。” 秋生接话:“只能站在这里。” 真田:“……” 真田收回了刚踏出半步的脚,也收起了有些激动的表情。 真田现在没法再做出违抗幸村指令的行为,主要是他心里乱得很,从德国回来后他突然察觉自己以前,或许真的很让幸村为难。 愧疚感萦绕在心底久久不散。 他现在都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幸村了,只能一个劲的埋头训练和干活。 手冢国光的身边只有海堂薰一个人,大石临时有事没有来,就让乾贞治来收集情报。 不过乾贞治来是来了,却说什么也要乔装成路人和两人分开走,说是还不想和柳莲二碰面。 “喂你是谁啊?哪个学校的?!” 海堂闻声看向立海大的校门口处。 肥头胖耳的保安拿着警棍拦下了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渔夫帽和口罩,还有一副亮着白光的方形眼镜的姿势I猥I琐的人。 海堂:“……” “不是哪个学校的那你是记者吗?记者证掏出来!我看你偷偷摸摸的就是想混进去偷盗的贼!” 保安拉着乾贞治不让走,还要去扯开他的口罩。 乾贞治一个慌乱下直接给了保安的下三路一脚,在保安吃痛松手后立马转身跑了。 “抓住他!!老子要灭了他!!!” 保安捂着两腿中间,招呼出了保安亭里的另外两个保安。 海堂就看到三个保安都朝着乾贞治追了过去,乾贞治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竟然就直接往立海大的校墙上爬。 “……手冢部长,要不要去救一下乾学长?” “乾今天没有来。”手冢的眼镜微闪了下,平静的撇清了关系。 太丢人了,绝对不能承认那人是青学的人。 海堂:“……”他其实也不想过去。 “唔哇!立海大好大啊!这还只是国中部吗?”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海堂再次转过了头,然后就对上了那张只露出了一只眼睛的脸。 “毒蛇!”神尾率先惊呼出声来,“你也来参加抽签会啊!” 海堂冷漠脸:“啊。” “咦?那边在干嘛?那个人在爬墙耶?”神尾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后瞪大了眼睛,“不会是什么社会极端份子吧?” 海堂:“……” “手冢,”橘吉平对着手冢点了下头,“上次没能比赛真的很遗憾,希望关东大赛上还有机会。” 手冢点头:“不要大意的上吧!橘!” 手冢和橘吉平一起走到了真田的面前,海堂和神尾安静的跟在自家部长的身后。 “好久不见了,真田。”手冢说道。 “希望有机会能比一场,真田君。”橘吉平说道。 真田只是平静无波的点头回应:“如果有机会的话。” 真田只是觉得他现在不能和手冢宣战,他又和这个橘吉平不熟,那就赶紧结束寒暄吧,别在他面前驻着了。 但是真田这毫无感情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挑动了神尾和海堂的神经,两人都觉得他是在看不起人。 更是在轻视他们的部长。 “你这是什么态度?”神尾突然发火,“橘队长在跟你好好说话!你这是在瞧不起人吗?!” 什么叫有机会的话?而且那不想理人的态度就是他们立海大招待人的方式吗?! “嘶——”海堂一张凶脸瞪着真田,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人一样。 真田脸色不变,只是用眼神示意手冢和橘吉平,让他们管好自己的队员。 像这种见不得别人的态度不合自己意的人,真田从小到大见得多了,这种人不是过于自视甚高就是太过敏感卑微。 没必要理会。 浅叶觉得这个时候需要站个场,但不想理人的真田副部长明显靠不住,秋生又不是个会吵架的性格。 浅叶回想了一下小伙伴们挑衅人时的模样。 原田不行,他一挑衅人就变得有些神经质了。浦山也不行,他长得太可爱了,瞪人都像在撒娇。 然后浅叶想起了有栖澪在球场上教训玉川良雄时的模样,当即就冷着脸微微歪了下头,直勾勾的看向正对面的海堂。 “你们,是想打架吗?正好网协的人也在呢。” 浅叶的眼神没有多少压迫力,反而还有些呆板,但就是这样,他这突然歪头的动作再加上刻意放缓的语调。 莫名的就给人一种白日见鬼的感觉。 至少被对上了视线的海堂吓得一个激灵,但还是死撑着不后退。 “你们……”神尾恼怒的还想要再说什么时,橘吉平伸手拦下了他。 “我们先进去了。”橘吉平只是朝着真田点了下头。 他刚才没有第一时间阻止神尾,其实也是觉得真田的态度是在看轻他,而现在其他学校的人也陆续都到了,不能还僵持在这里。 “请两位等一下!” 这次出声的是秋生,他上前一步拦在了橘吉平和神尾的面前。 秋生仰起头直视橘吉平的眼睛,捏紧拳头大声的询问:“请问,你们道歉了吗?” 这是澪君交给他的任务,他不能退缩! 秋生的声音吸引了刚走到这边要和真田打招呼的其他学校的人的视线。 真田不明所以,但暂时没有阻止。 橘吉平眉头微皱,有些不解:“什么道歉?” “你们立海大的人是什么意思啊?故意刁难人吗?!”神尾不满的瞪着秋生。 秋生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抬起手指向神尾,再次扬高了声音:“就是你!上次的车祸撞伤了副部长的手臂!你是不是还没有道歉?!” 别说道歉了,就连赔偿都是被警察找到家门口了才让他们的家里人把钱拿出来的。 神尾一直跟家里人说是车出了问题,他是想阻止车撞上去才去抢的方向盘,而且他们受的伤明明更严重,而立海大的那群人什么事也没有。 推卸责任的话说久了自己也就信了,神尾此时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住了半个多月的院!石田差点都没救回来!” “凭什么还让我道歉?真田他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神尾,别说了。”橘吉平眼看形势不对就连忙拉住了有些激动的神尾。 秋生看了一眼在互相侧耳讨论的其他学校的吃瓜人,耳尖的听到了他们在小声的谈论那个造成交通瘫痪的车祸。 秋生眼睛一亮,完成任务了! “真田,你的手真的没事了吗?”南健太郎来到了真田的面前,低头看向他的双手。 现在看着是完全看不出来前段时间是受过伤的。 “多谢关心,已经好了。”真田朝南健太郎点了点头。 “那个,真田前辈。”跟着来抽签的喜多一马视线扫了扫旁边的人,他凑近真田压低声音问,“切原君也好了么?” 喜多一马只知道切原是因为车祸住的院,他想去看望也被拒绝了,日吉也说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所以喜多一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切原的情况究竟是如何了。 真田也向喜多一马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很多:“他也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对于其他不熟的人的问候,真田就统一回复了点头和“无碍”,他直接忽略了此时有些进退两难的橘吉平和神尾。 道歉什么的真田不是很需要,但这不认错的态度他也觉得不满。 真田忽然怔了怔。 不道歉,和不认错的态度吗? 是不是在幸村的眼里,他也是这样执迷不悟、又让人为难的样子呢? 第94章 一波三折的抽签会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了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的校门口前,车上先下来了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西装保镖。 一个保镖搬起红毯放在第二排后座的车门前,把卷起的红毯推开,红毯顺溜着抵达了校门口的位置。 保镖整理了下西装,恭敬的打开了车门,这时候另一个保镖提着花篮开始撒玫瑰花瓣。 悠扬的小提琴作为背景音乐响了起来。 一只棕色的皮鞋先从车内伸了出来,紧接着就是西服裤,迹部穿着冰帝学园的英式制服从车上下来了。 一片玫瑰花瓣不期而遇的落在了他那紫灰色的头发上。 迹部抬手把花瓣拿了下来,放在唇边轻吻了下,随即扬起了一如既往的矜贵自信的笑容,眼角的泪痣此刻仿佛熠熠生辉。 “啊嗯,本大爷来接任关东第一了,尔等就张开双臂迎接新王吧!” 在车门另一边下车的桦地接过了撒花瓣的活,忍足还拿着一把扇子努力地把花瓣往上扇。 在立海大校门口还没走进去的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好华丽,这车好贵!”有人的重点明显不对。 “所以……今天不是关东的抽签会,而是转交霸主的仪式吗?”有人疑惑的询问。 “……那关东大赛还比吗?哎哟!”有人问了个蠢问题,马上就被同行的部长敲脑袋了。 “嘶——花里胡哨。”海堂有些不屑的嘀咕了句。 手冢看着迹部缓步走过来,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那天在网球俱乐部里的偶遇,本来迹部提出的比赛正让他为难的时候。 立海大的仁王雅治就出来了,迹部也歇了比赛的念头,带人离开了。 “哟,手冢啊。” 迹部在手冢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一手插兜一手撩了下头发,他哼笑了一声,再次递出挑战。 “关东大赛应该可以比一场吧?到时候你可别退缩了啊嗯。” 手冢想到龙崎瑾和网协私下的交易,心想大概率应该是没法和冰帝比赛了的。 要直接送青学没有障碍的直通决赛的话,网协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把所有有实力的学校都放到立海大所在的半区里面去。 但这些事是不可能说出来。 “不要大意的上吧。”手冢似是接受了迹部的挑战。 迹部满意的哼了声,视线瞥向了站在手冢身后的真田,他挑了下眉:“这不是真田吗?”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该不会是你刚才也对手冢提出了挑战,然后又被拒绝了吧?” 语气里是明晃晃的挑衅。 真田黑着脸,感觉额头的青筋在跳,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这一地的花瓣,你自己收拾干净!还有!校道不允许铺地毯!你太松懈了!” “呵。”迹部打了个响指。 桦地当即递上了一杯香槟,他如莅临考察自家产业的大少爷一样,居高临下的扬起了下巴,“本大爷昨天已经跟你们的校长用电话沟通过了。” 真田没管他和校长沟通了什么,他瞪着迹部手中的高脚杯,青筋暴跳,大声怒斥:“未成年不能饮酒!迹部!你真是太松懈了!” 迹部淡定的抿了一口,才回答:“这当然是无酒精的啊,真田你果然和仁王说的一样,见识太少了啊嗯。” “仁王?!”真田的脑袋上跳着无数个“井”字。 “副部长!抽签会要开始了!”浅叶和秋生连忙一人一边拉住真田的胳膊。 所有来参加抽签会的学校代表都入座后,大礼堂依旧显得很空旷,却也带着一股庄重感。 幸村安排了一年级和三年级的非正选穿I插着在大礼堂的周围站岗,以防止有人在抽签会上出乱子。 比如起冲突什么的。 主持抽签的是网协的人,他们按照名单在提板上标注了种子队伍的序号。 种子队伍里分有一号种子和二号种子,而一号种子的队伍就只有两支,分别会被放在关东大赛的两个半区里。 作为关东霸主,且拿下全国两连胜的立海大,一直都是被放在第一组的1号的位置上。 而16号则是第二组的分岔口,一般是给到东京都大赛的冠军位,理应是冰帝。 按照以往,分组都会刻意分开种子队伍,以防止他们在关东大赛的前期就碰上,立海大和冰帝多年来也一直都是在关东决赛上才能碰面。 但是此时被写在16号上面的队伍,却不是冰帝学园,而是从复活赛出线的青春学园。 冰帝学园则被归在二号种子的队伍里,被贴在了6号的位置上,属于立海大所在的半区。 而其他被列为种子队的还有山吹中学、城成湘南和不动峰。 他们分别在9号、18号还有22号。 也就是双打名校的山吹中学也在立海大所属的半区里,城成湘南和不动峰则在青学所在的半区里。 “这是什么意思?” 忍足感觉心底的火气压不住,他立马站了起来,直接出声质问:“什么时候拿到冠军的队伍却要给掉进复活赛的队伍让位了?” 其他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视线不断的在迹部和手冢的身上来回扫过。 迹部的脸色很平静,他瞥了一眼旁边隔着过道的手冢和海堂的神色。 海堂明显也很惊讶,但他小声的询问手冢时,手冢似乎是让他保持安静,海堂就闭紧嘴不再说话了。 手冢的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过手冢也是出了名的面瘫,其他人也没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迹部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嘴角忽然扯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都安静!!” 网协的人用力的拍了拍桌子,语气很僵硬:“青春学园作为唯一一所出过名人的学校,在今年的复活赛里也有着非常优异的表现,网协根据评估和决议,最终赋予他们一号种子的名额。” “不动峰中学在地区预选赛取得了亚军的名次,在都大赛和复活赛里也是有着很优异的表现。” “复活赛的决赛出现意外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所以经过商谈才特例允许他们参加关东大赛。” “而冰帝学园在都大赛上的表现并不如以往的表现突出,最终评为二号种子队,这个商定已经告知过你们的教练了。” 这人的话刚落下,整个礼堂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啊!这什么理由啊?” “什么评估不评估的?冰帝不是去年的全国亚军吗?青学去年有什么?” “他们有武士南次郎啊!青学的队员都上过报刊了吧?一个个的名头还挺大。” “就是说啊,不是什么天才就是黄金组合,还有那什么超级新人的,还有那个手冢不是被说一直被职网关注着吗?” “报刊上推崇的好像青学已经翻盘了一样,不还是在都大赛的第一场就被打进复活赛了吗?” “现在搞特殊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就是,那个不动峰也是啊!都被淘汰了竟然还能以种子队伍的身份参加关东大赛?!” “不动峰的校长是不是投钱了啊?!” “谁知道呢,这评估就很难评。” “不过他们要给武士南次郎的母校一个面子其实也没什么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还好啦,反正我们学校也不是种子队,本来就是要抽签的。” “……好像也是。” 争论声逐渐平息了下来,都不需要网协的人再次喊安静。 到底大多数的队伍都不是种子队伍,种子队伍受到的公平与否于他们而言就只有闲聊几句的价值。 网协的人也是摸透了这些人的心思,才敢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种子队伍的划分原本是要看过往的成绩和今年的出线成绩来进行评估的。 在以往,都大赛会有四支种子队伍,除了冠亚军外,还有被评为表现优异的队伍。 但以往被评为种子的队伍里,也没有出现过从复活赛出线的队伍,更没有出现过从复活赛出线后能被评为一号种子队伍的例子。 网协对于评出种子队伍的条件是很模糊的,只有一句“表现优异”,这其中能被操作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不好意思。”坐在后排的观月抬起了手,脸上带着嘲弄,“我想问一句,既然青学掉进复活赛都能被评为一号种子队伍——” “那作为把青学打进复活赛的圣鲁道夫,为什么连二号种子都评不上呢?” “还有不动峰的特赦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这次出声的是柳。 今天幸村没有过来,是柳和真田带着浦山一起参加抽签会。 柳按住了想站起来的真田,他面带笑容的站起身,语速轻缓:“我想请问一下,不动峰被淘汰了还能做二号种子队,那其他人为什么不行呢?” 他这句话瞬间就把原本还在隔岸观火的人都给拉下了场,礼堂里再次闹腾了起来,这次的反应是完全不在网协那些人的预判里了。 “说的没错!不动峰淘汰被拉回来我就不说什么了,但还给他们种子队的名额是看不起我们吗?!” “什么狗屁的表现优异?我们都没有掉进复活赛!难道就比不动峰和青学差吗?!” “青学在复活赛打败的队伍都是被我们打下去的!怎么我们打败他们的时候就没给我们种子名额呢?!” “你就说你们就是收钱了吧!多少钱能买到种子名额啊?!” 几乎每个人都站了起来比谁嚷得声音更大,那架势似乎就想冲上去把网协的人给揍趴下了。 橘吉平压着神尾的手不让他和其他人吵,他们此时不占理,这些人又是群情激愤的状态,最好就是什么回应都不要有。 神尾在一开始得知不动峰被评为二号种子队时还觉得扬眉吐气、神清气爽,但这会儿就只剩下了憋屈。 “喂!手冢国光!你说一下你们网球部是和网协有什么交易啊?!” 有人一脸愤慨的抓住了手冢的手臂,手冢顿时皱起了眉,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们不要碰手冢部长!”海堂猛地起身把那人推倒在地。 “你还敢打人?喂!网协的!你们没看到他动手了吗?!” “取消青学的参赛资格!” “取消青学和不动峰的参赛资格!” 那些人的呼喊逐渐统一了起来,整个大礼堂内都回荡着“取消青学和不动峰的参赛资格”的口号。 网协的人正在焦头烂额的打电话汇报情况。 柳侧头看了眼站在其他学校队伍后面的几个立海大的非正选,前面的起哄和刚才的口号都有他们的带头。 那几个都是一年级生。 柳记得自己并没有安排他们做这个活,那能预测现在这个情况并安排人做舆论引导的人,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网协那边最终给出了取消所有种子队伍划分的处理办法,也就是所有队伍一视同仁,都参与抽签。 其他人也都见好就收,现在所有人都一样那就行了。 网协直接取消了划分种子队伍的行为,很明显也是被气到了,所以现在也没人会傻傻的还非要去逼迫网协给出另外的处理方案。 网协的人按签到的名单点名,点到学校名字的队伍派一个人上去抽签,自己唱号。 第一个就是立海大,柳亲自上去抽的签,他的手在抽签筒里转了一圈,突然感觉有一张纸自动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柳抬起头看了眼正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的网协的工作人员。 “你快一点!别浪费时间了!” 网协的人口气不太好,他可记得就是这个立海大的选手一句话就把他们的任务给打乱了。 柳微微一笑,在抽签筒里的手松开了那张纸,去拿了另外的一张,然后抽了出来。 在打开纸的一瞬间,柳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数字从7变成了1。 棕红色的眸子微微睁开。 “是1号。” 立海大的位置没有变化,而接下来上去抽签的队伍拿到的号码,也和柳记忆里的没有多大的差别。 不动峰被分到了立海大的半区。 唱出号码时,橘吉平的脸色看着很沉重,好像立海大是会吃掉他们的猛兽一样。 青学同样再次抽到了16号,是手冢国光亲自上去抽的。 手冢下台的时候悄悄把手心里的纸团塞进了口袋里,刚才他在抽签的时候,站在抽签筒旁边的工作人员通过借位的动作在他的手里塞了一张纸。 手冢只能打开被塞进手心的那纸张,果不其然是16号。 而被他抽出来的纸条他看也没看就收紧在拳头里,他知道接下来如果还有人抽中了16号,就会被网协的人反咬一口。 但是他只能保持沉默。 手冢感觉心跳有些快,他回到位置上刚要坐下时,意外的对上了迹部的视线。 迹部的眼神里似乎有些了然,但并没有说什么就转过了头。 手冢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燥热。 “手冢部长?” 海堂见手冢迟迟不坐下就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然而入目的却是手冢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 “手冢部长?!”海堂拔高了声音,连忙起身扶住手冢,“您没事吧?!” 其他人若有若无的扫过视线,却都是探究居多。 手冢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挑不出毛病的解释:“只是稍微有点低血糖了。” 第一排的位置上坐着立海大的三个人,浦山坐在两个前辈的中间,此时感觉压力山大。 “弦一郎刚才看到了吧?”柳压低了声音,语气很冷,“为什么你就没想揭发呢?” 他们坐在第一排,离台上最近。 柳也很确定在他们立海大先拿出了1号之后,网协肯定还会有小动作。所以在手冢上去的时候,柳就按着真田的头让他看清楚。 “真田,你既然一直信奉堂堂正正,那你现在看到了不公平的事情,为什么一点也没有要揭发的样子?” 甚至刚才还想阻止别人再针对青学。 真田抿着唇低着头,不可置信的震撼几乎要把他给击碎了,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不断的变化着情绪。 他是该揭发的,这是不对的行为! 可也不对啊!网协袒护青学是网协的选择,青学被选择有什么错? 弦一郎—— 真田的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真田玄右卫门曾经教导他的画面。 “被选择的人,都需要被拥护,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所以你也一样,你只需要……” 维护好他们的利益就可以了—— “唔……” 真田突然抓着头发和帽子有些痛苦的缩了起来。 浦山有些惊慌,但又不敢碰真田,他连忙看向柳。 “不用管他。”柳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是在和自己的观念做斗争。” 弦一郎啊,你还是快点醒过来吧。 柳没有直接揭发手冢的行为,除了正好可以借此刺激一下真田外,还有就是他发现现在去揭穿是没有意义的。 网协刚被其他人质疑过一次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敢顶风作案,那这个16号就是无论如何也非青学莫属了。 就算现在揭穿他们的行为,他们也能有无数个歪理去应对。 甚至还可能恼羞成怒的,直接取消揭穿人的学校的成绩。 况且—— 柳很确信,就算网协没有做那个小动作,手冢抽出来的那张纸,也会是16号。 但是网协多此一举的行为,反而还能利用起来。 柳忽然低声问:“拍到了吗?” 浦山立马回神,他拿出手机打了个消息,对面马上就回复了。 浦山一看内容就露出了笑容,他对柳比了个ok的手势。 “冰帝学园,上来抽签。” 迹部站起身缓步走上台,他随手抽出了一张纸,打开一看,眉毛轻挑,嘴角上扬。 “15号。” 第95章 采访和礼物 井上守和芝纱之来到了立海大国中部网球部的门口,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在等候他们的人。 铁网里面的网球部部员,倒是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挥拍和体能训练。 “立海大怎么回事?都说了我们要来采访了,竟然都没派人来接待吗?” 芝纱之很不满,她去到别的学校做采访的时候不说千呼百应吧,至少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那都是礼貌且积极配合的。 立海大还想不想要他们月刊的宣传了? “之前我们的采访申请都被驳回了,好像还是被网球部这边拒绝的。” 井上守看着网球部里面的训练景象,他摸着下巴思索着:“我听龙马说立海大的训练可能有变,这次应该可以挖到一些消息。” 井上守所在的《网球月刊》是东京最知名且最权威的体育报刊,而井上守在网球记者的圈子里名声也很好。 报道公正、谦逊有礼。 一般他申请的采访是不会被拒绝的,在前两年他来立海大网球部做采访的时候,也几乎都是在校领导那边拿到采访许可就可以了。 但是从去年的全国大赛结束后,好像网球部就不愿意接受采访了,他申请的几次采访都是被网球部这边回绝的。 这次踩着关东大赛的抽签会的时间过来,直接申请当天的采访,终于通过了。 为此,井上守都没有去拍抽签会的现场。 “哦你们挺早啊!” 井上守闻声抬头,就见丸井文太吹着泡泡走了过来,他的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毛巾,头发都被汗浸湿了。 “我们也是刚到,你们的训练还没结束吗?” 井上守很客气,他想这次是来对了,绝对能看到立海大正选的训练内容。 丸井扯了扯脖子上的毛巾,吹了个泡泡,“啪”的一下,泡泡就破了。 丸井嚼了下泡泡糖,露出一个微笑:“还没呢,不过先说好,你之前也来立海大做过采访,正选的训练内容不能拍照,也不能报道出去。” “那还能写什么……”芝纱之不满的嘀咕出声。 芝纱之今年四月份才来到井上守的身边实习,之前跟着井上守来立海大做采访的助手并不是她,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立海大的采访规矩。 井上守用眼神示意芝纱之闭嘴,然后才对着丸井文太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她是新人,还不知道你们的规矩。” 丸井随意的瞥了一眼芝纱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往里走去。 “跟我来吧。” 此时在隔壁高中部的网球部内,几个前辈有些无奈的看着因为无聊就给他们制作训练菜单的幸村。 “那个……幸村啊,我们以后不走职网的,高中联赛也没那么多人关注。” “唉,”幸村突然叹了口气,几个前辈立马一个激灵,瞬间就挺直了背。 “就是因为前辈们都是这个想法,高中部的网球部成绩才会那么差啊。” 幸村对此确实是有些无奈,“但是前辈们要用ob赛道加分的话,成绩太差也不行啊。只是保持成绩低空飞过话,你们的综合评分也会很低的啊。” 旁边正在捡球的切原莫名感觉自己被点了,他最近只是把注意力从学习上挪开了一下下,成绩就又有下降的趋势了。 虽然还是能保持低空飞过,但是之前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达到了优良的水准啊。 切原:学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了。 “我回来啦——” 一声欢快的呼喊由远及近,幸村和切原抬起头看过去,就见一只红毛大猫猫从网球部门口欢腾的跳了过来。 “小部长好久不见——” 大猫猫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家美人部长,还得寸进尺的蹭蹭脸蛋。 毛利和幸村相处的时间其实没有很长,但是毛利记得,之前在网球部里他因为生长痛逃训时,只有幸村没有跟他计较过逃训的事。 幸村的宗旨是,只要能保持实力并拿下胜利,那强者有点个性也是可以被包容的。 毛利一直都觉得幸村虽然是他们那一届年龄最小的一个,却有着最包容的胸襟。 幸村从法国回来时,送给了毛利一本植物图鉴,立马就打破了毛利对幸村还存留的陌生和疏离感。 毛利:他其实一直都想和漂亮的小部长近距离贴贴的! 幸村笑着回抱了下毛利,“好了毛利前辈,我快透不过气了。” 毛利松开幸村后左右看去,最终把目光定在了抱了一堆网球走过来的切原的身上。 “小赤也,怎么不见小仁王他们?就小部长和你吗?” 旁边的高中生前辈有些无语:“毛利,你是真看不见我们吗?” 切原回答:“柳前辈和副部长去参加抽签会了,仁王前辈他们还在国中部做训练。” “训练?”毛利诧异,“可是昨天我联系小仁王的时候,他还说你们今天都会来高中部的啊。” “因为临时来了个记者。”幸村微笑着说,“我看这个记者实在是很想要我们的训练资料的样子,我就让他们回去一趟了。” 井上守在都大赛的八进四之后就开始频繁的向立海大递出采访申请,幸村一开始是没在意的,他也不想接受这种无意义的采访。 而且后来又是车祸又是出国的,事情太多,幸村就更没时间在意什么采访的事情了。 直到今天上午,校长叫他去到办公室,跟他说东京的《网球月刊》的流量很大。而且对方已经申请采访很多次了,校长让幸村多少给报社点面子。 “那个叫井上的记者,经常跑去越前南次郎守着的寺庙。” 幸村走出校长的办公室后,不知何时等在外面的有栖澪突然就给他提供了信息。 “越前龙马想用他来试探立海大的训练进度。” “毕竟一个有权威的报社来做采访,能不能详细报道是一回事,该给他们看见的实力也得让他们看见。” 因为网球报刊撰写的内容,和每个学校的网球部的声誉以及支持率是挂钩的。 “而且再推辞采访,校长那边也会有不满。” 立海大的网球部如果长时间不接受采访,曝光度会持续的下降。虽然对他们来说,只要去拿下冠军一切就都好说。 但是在学校这边,他们只看到了网球部不愿意和有权威性的报社交际,甚至可能还有交恶的趋势。 幸村接过有栖澪递到面前的手机,里面是一些邮件和INS上私聊的聊天内容截屏。 有某个老师跟人吐槽觉得网球部不接受采访是傲慢的行为,有报社那边的人员交流说立海大的网球部特别难搞。 还有井上守给越前龙马发的邮件,越前龙马只是提及了一下乾贞治查不到立海大的训练内容,井上守就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绝对能拿到立海大的第一手资料。 幸村长出了口气,忽然说:“我果然还是习惯于把人都往好的方向去想了。” 幸村把手机还给了有栖澪,他顿了顿,接着说:“谢谢。” 时间回到现在,幸村看向毛利的身后,看到越智月光的时候他并不意外,但是看到另外一个人他是意外的。 但幸村也记得,这个时候,他们不该认识他。 “毛利前辈带了客人来啊,不介绍一下吗?” “你们好啊~”种岛主动走了上来,笑着晃了晃手,“我是小毛利的前辈,我叫种岛哦~” “他叫种岛修二,性格有点恶劣,小部长你们要是不想理他可以不用理他。”毛利当着种岛的面直接蛐蛐人。 “小毛利!我还在这儿呢!”种岛脑袋上蹦起一个“井”字。 “对了!” 毛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手,他抓过越智月光手里袋子,低头看了看,然后就一股脑的塞到了幸村和切原的怀里。 另外几个站桩的高二前辈也被毛利往怀里各塞了一个袋子。 “小部长!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伴手礼哦!都是在国外淘的!每一份都是我特意给大家选的哦~” “给小部长的是我在荷兰发现的稀有花种,听说栽培出来后是透明的花瓣哦!” “小赤也!我给你带的是你上次说过很喜欢的雷诺阿的画集哦!” “给小真田的是在种花家的古玩市场淘到的唐刀,给小柳生的是《阿加莎》系列经典签名收藏版。” “给小文太的是让他上次突然在群里破防的翻糖蛋糕,给小桑原的是国际拳王的同款手套。” “我给小柳和小仁王的礼物是一样的,是我目前为止遇到的网球高手的比赛录像和资料,不过小仁王的还多了一些小玩具。” 毛利双手叉腰昂起小下巴,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幸村失笑,如他所愿的给予了真诚的夸赞:“真不愧是毛利前辈啊,我想大家看到礼物的时候一定会很开心的。” 毛利的笑容瞬间绽放。 “等等毛利,那你给我们的是什么啊?” 旁边的高二前辈马上就把袋子里的礼物翻了出来,每个人手里的都是一张一样的游戏光碟。 “这是《暗黑英雄》的限定版dVd-Rom??!” 几个前辈双眼放光,激动的脸都涨红了,看得出来是很喜欢这份礼物了。 “哼!”毛利抬起大拇指抹了下鼻子,傲娇的说,“以后可别再说我怎么也想不起你们了。” “小毛利,我能不能问一下。” 种岛把手放在了毛利的肩膀上,眼神探究的眯了眯:“你刚才说的那个你目前为止遇到的网球高手的录像和资料,不会也有我的吧?” 毛利歪了下头,直接装傻:“可是种岛前辈,不是你说的你并不强的吗?” 种岛总是在训练营和新人混在一起,仗着一军的人都去远征了,入江和鬼也不会拆穿他,他就一直装做自己就是个实力很一般的高中生。 就为了在某个特定的时刻能出来装个十三过过瘾。 “小毛利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种岛磨了磨牙,感觉拳头痒了,但是这个小屁孩有人罩着,揍不了。 毛利现在是一军前十里的老幺,天赋很高,人又会撒娇。还有个越智月光在时时刻刻的护着,他在一军里的人缘很不错。 平等院喜欢操练他也是因为看好他。 三船之前想把他弄到后山去,但是毛利对着教练组整出的各种操作愣是没上钩,三船烦了后竟然就趁着夜半去把毛利绑到了后山上。 但是毛利对环境的适应性强大得让三船都叹为观止,紧接着就是毛利把三船的训练给整成了反操作。 不过三天,三船就把这个小祖宗丢回了训练营内。 毛利:你们玩的都是小柳玩剩下的,没一点挑战。 毛利神秘兮兮的凑到幸村的耳边,小声的和他说:“小部长,我跟你说,U17的后山上有个野人,而且真的和小柳说的一样,他竟然在弄那些危险性超高的训练。” 毛利出发去U17的那天,是幸村和柳送他上车的。柳那天在那短暂的校道上,跟毛利喋喋不休的讲了很多东西。 甚至都预知到了毛利会碰上被故意送往后山的情况,以及在后山上会碰上哪些情况又该怎么应对。 毛利觉得柳真的是神了,他不是没怀疑过柳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多,还那么详细。但是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感觉到的异常。 柳预知事情的准确度的异常,立海大内部训练和训练营基地以及后山的训练内容重合度极高的异常。 毛利甚至都没有跟越智月光说过,他感觉如果说出去了,会对他的后辈产生不好的影响。 “毛利前辈有受伤吗?”幸村拉着毛利上下看。 “我好着呢!”毛利配合着张开手转了个圈。 这边的前辈不是在聊天就是还在抱着游戏光碟各种讨论,接待客人的任务就只能落在了切原的身上。 “两位前辈,喝个水吧。”切原给越智月光和种岛递了饮料,接着又说,“前辈待会儿能和我打一场吗?” 越智月光没有表态,种岛笑着抛了抛手里的饮料,“就这个?换一场比赛?那就有些廉价了哦~” “当然不是让前辈打全场。”切原解释着说,“是我最近有个新招数,想让两位前辈陪我练一下。” 切原本来是想找副部长陪练的,但是又感觉现在的副部长接不了他的招。 他又不想让仁王前辈幻影成手冢国光来陪练,他怕仁王前辈用多了手冢国光的招数会伤了手。 所以种岛这个时候来得就正是时候,但是现在切原才“第一次”见到种岛,不好表现的好像很了解种岛的网球一样,所以就把越智月光也带上了。 “新招啊?”种岛挑了挑眉,似乎有点兴趣,“你叫什么名字啊?” 切原说:“我叫切原赤也。” 种岛握住了刚上抛的饮料,抬头定定的看了切原一会儿,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疑惑。 种岛:“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切原重复了一遍:“我叫切原赤也,前辈怎么了么?” 种岛想了想,犹豫着说:“或许,我是认识两个切原赤也?” 切原:“?” “毛利前辈!我的伴手礼呢!我的整蛊套装你带来了吗?piyo~” 这个时候,一个欢快的声音从网球部的大门外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急切的跑步声。 种岛觉得这个口头禅有点耳熟,他扭过头时正好就和某只跑进来的白毛狐狸对上了视线。 狐狸的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但往前跑的动作还是停滞住了。 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眨巴了两下,假装自己不认识人,径直的就往毛利的方向走过去。 “赤福?”种岛笑眯眯的出声。 切原疑惑的看向种岛,开始思索上辈子种岛前辈也是认识的第一天就叫他这个绰号了吗? “puri。”仁王脚步不停的走到毛利的面前,伸手就抱住了毛利把自己藏到了毛利的身后。 “小仁王怎么突然怕生了?”毛利稀奇的看着仁王的头顶。 “生不了,我俩还是挺熟的,隔一段时间就会在INS上分享日常。”种岛笑着看仁王,“你说是吧?赤福?” “puri ”狐狸探头,“前辈是想吃赤福饼吗?” 仁王当时从柳那里得知种岛是个网球高手后,就专门开了个INS小号取名Akaya。 用伪装的身份和种岛交朋友,询问自己在网球上遇到的问题,一起讨论整蛊游戏。 伪装身份只是觉得有趣,但不得不说,狐狸一旦用心和一个人交朋友,就能处成无话不谈的挚友。 第96章 你没有告白 砰! 嘭—— 网球打在出界线内1cm的地方,而本来应该往界外飞去的球却在地面停留旋转许久。 15秒后,那颗网球还是向着原方向回弹,最终停落在网前1cm的位置不再滚动。 种岛拿着球拍背在身后,他垂眸看向那颗停在网前的球,棕褐色的瞳孔迟缓的收缩了起来,一贯嬉笑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球场上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而在球场周围观赛的其他人也都掩饰不住震惊的神色。 “……”坐在裁判椅上的高二前辈最先反应了过来,他高声呼报,“15:0!切原领先!” “刚才那个发球,再来一次。” 种岛看着收起挥拍姿势的切原,语气认真:“你再打一次,让我看清些。” 他说着就把球拍从身后拿了出来,双腿岔开膝盖微微下弯,已经先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切原没有多言,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颗网球。 “切原的那个球,是什么时候练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幸村再次扭头看向网球部的大门处,刚刚出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真田。 柳也站在真田的身边,他双手抱着肩,背靠着铁门,也不知道他们站在那里多久了。 毛利回头看了一眼,再伸长脖子往后看,“嗯?小柳,你们抽签会是结束了吧?你们都过来了,小文太和小桑原怎么还没到?” 刚才仁王跑过来的时候还说丸井是要把那俩记者送到校门口才过来的,桑原跟着丸井去的,柳生的话是回学生会处理遗留的工作了。 柳和真田走到幸村的旁边,柳说道:“我们过来的路上碰到丸井和桑原了,我就让他们先去订吃午饭的地方了,应该不耽误前辈的时间吧?” 毛利当下摇头,然后开始提要求:“我想吃亲子丼,还想吃烤鳗鱼,还有寿司也好久没吃了。” 柳轻笑:“放心,我是让丸井直接去苍井家订位子的,毛利前辈想吃的那里都有。” “小柳你真好!” 毛利当下就要扑过去,柳连忙按住了毛利的胳膊,把他转了个面,“还是看比赛吧。” 球场上,现在是30:0的比分,种岛在找能挥拍把那个不弹起的球给掀起来的可能,而切原明显就是等着种岛破解后再填补这个球的瑕疵。 “他知道种岛能化解球上的旋转和力量,他在利用种岛完善自己的球技。”越智月光忽然出声,“寿三郎的这个小学弟,他很聪明。” “小赤也好帅!”毛利的猫猫眼里都是星星。 真田再次问出了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他之前并没有在网球部里练习过这个招式……” 幸村轻笑一声:“这个招式好像是赤也和小澪一起研究出来的。” “小澪?”毛利眨了眨眼睛,转回头问,“就是你们在群里说的那个新来的小后辈吗?” 毛利并没有见过有栖澪,但总能在他们九个人的群里看到几个后辈们时不时的提到有栖澪的名字。 毛利表示他很好奇。 “puri,毛利前辈待会儿可别吓着小后辈了,不能突然化身猫猫被毯。”仁王一本正经,小尾巴却在乱晃。 “小仁王!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嘲笑我!”毛利一把勒住仁王的脖子,大力的揉搓那头白毛。 “毛利前辈!我的头发都炸了!”狐狸拼命挣扎。 幸村笑着看猫训狐狸,过了一会儿,他侧头看向真田,忽然问:“弦一郎应该看得出来,赤也的这一招是要对付谁的吧?” 真田沉默不语。 幸村压低声音接着问:“你一直没有用出来的招式,都生锈了吧?” “不过,你就算是放着不用,哪怕是等到自己都用不灵活了,也不会对他以外的人用吧?” 真田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幸村却并不是要等他的回答。 幸村见球场上切原拿下一个整分后就停止了比赛,他说道:“准备一下去给毛利前辈办个接尘宴吧。” “赤福,和小赤福。” 在走去校门的路上,种岛对着仁王下意识的叫了“赤福”,顿了顿就又看着切原给他加了个“小”字的前缀。 切原说:“种岛前辈也是可以叫我的名字啦。” 切原还挺喜欢种岛的,在世界赛的时候种岛也很照顾他,不过切原其实也没有多少真讨厌的人,他在训练营的时候和谁都能玩到一块。 青学的人是例外,他对青学是芥蒂大于讨厌。 “puri,前辈可以叫我仁王。”仁王一边解开自己的辫子一边说着。 狐狸用爪子梳了梳毛,发现打了结,顿时就不乐意了,他扒拉住幸村的手开始控诉:“精市,我的白毛都打结了!毛利前辈他欺负我!” “哎呀抱歉抱歉,实在是小仁王的狐狸毛太好撸了。”毛利笑着上来给狐狸顺毛,但是效果不佳,越顺越炸。 狐狸彻底炸了,去抓挠大猫的胳肢窝,两只小动物绕着人追逐了一圈又往前追着跑。 “你们在闹什么啊嗯?” 狐狸在校门口被大猫一个反身逮住后一顿呼噜狐狸毛,然后就听到了旁边传来的询问。 毛利侧头就看到了站在一辆劳斯莱斯前面双手插兜的迹部,毛利眨了眨眼睛,莫名感觉他的视线有点点危险。 “你还没回去吗?”仁王推开了毛利,一呼噜的把自己的白毛拢起来扎了个低马尾。 “本大爷来接你去吃饭,给你打过电话了,你没接。”迹部说着就走到了仁王的面前,垂眸看着他。 仁王想了下,今天突然来个记者要采访,回去做戏的时候他好像是把手机顺手丢网球袋里去了。 而要去高中部的时候他看太阳正挂头顶,就没有背网球袋走。 “为什么不接电话?”迹部问。 仁王不好意思说他是忘了迹部过来立海大会联系他的这回事。 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仁王嬉笑道:“我们网球部等下要去聚餐,你要不先回去?puri~” 毛利看看自家的后辈,又看看越智月光的后辈,总觉得有点怪。 迹部看了看某只有些心虚的狐狸,视线挪到刚好走过来的幸村的身上,“幸村,你今天没有去抽签会可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嗯。” “哦?”幸村挑了下眉,看向身边的真田和柳,“有好戏?” 真田避开了视线,柳笑着点头:“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可以当笑话说给大家听。” 网协的这手操作确实就是一个很大的笑料,当然如果网协的操作成功了,那笑料就是他们这群身在棋盘里的棋子了。 “既然这样,那么……” 幸村目光含笑的看了眼正在装鹌鹑的小狐狸,随即对迹部说:“迹部要是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去吃个饭吧?” 迹部瞥了眼似乎有些为难的仁王,唇角轻勾:“虽然盛情难却,但本大爷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啊嗯。” 迹部在这方面,永远是体贴的。 “你先过来一下。” 迹部一把拉住仁王的手,把人拽回车子旁边时,保镖非常有眼力见的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迹部把狐狸往里塞,自己也上去,顺便带上了车门。 两个保镖都在车门前站桩,校门口的气氛突然就有些诡异的安静,立海大一伙人面面相觑。 毛利睁圆了眼睛,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我怎么突然感觉这个场景有点像脑残剧里情景呢?大少爷当街把女主拉进豪车什么的。” “你是说最近很火的那个校园男神和特困生女主的电视剧吗?”种岛连接上了毛利的脑电波。 真田皱了下眉,下意识想吐出一句批评,但想到毛利和种岛都是前辈,还是闭紧了嘴没出声。 幸村和柳、切原对了下视线。 幸村有些感兴趣的和两人私聊:“雅治原来这么早就和迹部有牵扯了吗?” 柳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他们在以前,确实是高中之后才交集深起来的。” 切原秒懂柳的意思,他语气有些惊讶:“也就是说仁王前辈和迹部前辈,都被‘以前的记忆’给影响到了?” 说完后,切原自己先陷入了迷惑,他有点理不清“会重来”的限定条件是什么了,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限定的条件? 那真的是之前猜测过的,每个人都有可能逐渐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吗? 切原刚想到这个可能,就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就真的会混乱不堪了。 切原立马郑重出声:“幸村部长,柳前辈,我觉得大家的训练力度还可以再提升一点,还有大家的球技都需要再做进化。” 立海大的冠军不能有任何意外! 切原的声音没有压低,其他人顿时都回头看向了他。 真田觉得切原说的很对,本来想点头赞成的,但又突然想到了切原的病情。 他记得在哪本心理书上有说,心里焦虑的人会用停不下来的忙碌来填补不安。 真田犹豫了下,还是劝解道:“有时候太急了也会得不偿失。” 毛利悄悄挪步躲到了越智月光的身后,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我现在的训练时间能自己做主了。” 种岛倒是一脸的赞赏:“小赤福很有干劲耶,和爱偷懒的小毛利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像。” 毛利顿时一脸惊恐的去捂种岛的嘴巴,用着气音急切的道:“种岛前辈!你别害我!” 突然被大猫甩脸巴子的种岛突然get到了毛利的慌张点,他连忙避开毛利的魔爪,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种岛特意用手掩着嘴凑在毛利的耳边,他小声的说:“小毛利~你原来是害怕被你的后辈发现,你在训练的时候有偷懒的行为吗?” 毛利又要去捂种岛的嘴巴,种岛几步后退,开始溜猫。 此时在车后座里,迹部把仁王的头发散开,以手代梳,然后手指灵活把狐狸的小辫子编好了。 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新的发绳系在辫子上。 仁王:“……”超震惊。 仁王疑惑:“你怎么比我还熟练的样子?而且你也不扎头发,怎么口袋里还带着头绳??” 狐狸越说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就是一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和“我看错你了”的夸张表情。 迹部无语的拍了下狐狸的脑门,“本大爷小时候也是有给妈妈编过头发的,那个发绳是给你的礼物。” 不过那根全球限量款的发绳价值多少就没必要讲了。 仁王拿起小辫子看了看,那根发绳粗略的看就是红色,仔细去看时却发现从不同的角度看都有色差,上面还有一些复杂的纹理。 仁王:……以这大少爷的脾性,这一根绳绝对不便宜。 头绳这种东西,仁王其实无所谓价值。 “你这样我很难回礼啊,piyo ”狐狸鼓了鼓腮帮子。 迹部哼了声,说:“本大爷给的礼物,从来不是奔着要回礼才送的。” 而且他会主动给出礼物的人,都是他认可的人。 仁王想了想,点头:“也对啦,你给手冢君送优惠的时候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puri ” 迹部一顿。 仁王接着又说:“看来我和手冢君在你眼里应该也是一样的份量,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啊~puri ” “毕竟手冢君可是你宣誓过一定要打败的对手啊~你好像还说过能打败手冢君的人只能是你呢~puri ” 迹部无奈扶额:“你干嘛又提到手冢?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仁王撇嘴,直接把不高兴放脸上了,“我走了!” 仁王转身就去拉车门,迹部却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拖入了怀里。 “仁王。”迹部把下巴搭在仁王的肩膀上,他担心仁王不舒服就没有抱得很紧,只是轻拢着人。 “我们现在是交往的关系,你在不安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对手冢没有那个意思。” 仁王感觉迹部说话的时候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耳朵上和侧脸上,有些触电的感觉,麻麻的,热热的。 他有些不适的推开了迹部,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脏加速的跳动声直达神经。 仁王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当时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说‘是,所以要交往吗?’” 其实仁王当时是脑子一抽觉得不能落下风,就这么问了,然后迹部就给了他“好啊”的回答,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仁王都怀疑自己问的其实不是“要交往吗”,而是“等下一起去吃饭吗”的话。 迹部过于爽快的回应让仁王觉得这段突然开始的交往太过不真实。 仁王双手抱肩,他直视着迹部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执拗,“可是我,可没有听到你的告白啊!” 仁王不知道迹部有没有谈过恋爱,反正大少爷肯定不会缺少追求者的,而且敢追求大少爷的人肯定也都是同阶级优秀的人。 而在那些人的追捧中,大少爷却选择了一个男孩子作为交往对象。 在思考两人的关系会面临的情况时,仁王都没有来得及考虑社会风气的问题,完全就陷入了“迹部其实并没有表白”的猜疑中。 所以之前被丸井看出端倪时,他还是下意识的否认了。 仁王:……好像这关系的开始完全就只是自己的一头热。 迹部突然笑了出来,他微微撇开头捂着半张脸,勉强止住了笑声,他感觉再笑下去某只狐狸就又要炸了。 然而狐狸已经炸了。 仁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捏着拳头怒声:“我在认真的跟你讨论我们之间的问题!你竟然觉得好笑吗?!” 迹部:“……” “咳咳。”迹部清了下嗓子,“是本大爷疏忽了。” 迹部其实一直以为“答应交往”和“告白了”是一回事。 不过这只狐狸竟然为此纠结了那么久是他没想到的,虽然他心里是有点开心的,但再不哄哄就难哄了。 “我……”迹部刚开了个头就又闭紧了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转而改口,“不然我还是准备准备吧。” 既然仁王很在意告白这个事,那就不能只是在当下把那句话说一遍就行了。 仁王撇下嘴角,有些气急:“随你吧!” 等来到了苍井家的午食馆,仁王都还是一副生闷气的模样。 “狐狸,你是和迹部吵架了吗?”丸井抱着一盒小蛋糕过来逗仁王。 仁王瞥了眼丸井的脸上那明显是要看热闹的表情,伸手就把小猪本来要塞嘴里的小蛋糕抢走了。 “?!”小猪瞪大了眼睛。 “嗯~这蛋糕好松软啊~好吃呢~”仁王似乎是很惊喜的模样,趁着小猪还愣神的时候,就把那一整盒都夺走了。 丸井察觉怀里一空,顿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臭狐狸——” 一猪一狐开启了新一轮的绕圈追逐。 毛利此时看着有栖澪眨巴了好几下眼睛,“你就是,小澪?” 毛利在九人群里看到其他人提及有栖澪的时候,都是在一些话题里带到了他的名字,并没有人特意提过有栖澪的长相。 很好看的小后辈,这是毛利对有栖澪的第一印象,毛利其实也是有些颜控的。 但是不知为何,这个小后辈明明是看着很乖巧的类型,毛利却就是有一种不能和他随便玩闹的感觉。 有栖澪穿着立海大国中部的制服,今天他把长发散下来的,他露出了惯常的笑容,“我一直都知道你哦,毛利前辈。” “是、是吗?不会又是那些传言吧哈哈……” 毛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以为有栖澪说的,是校园论坛里那些后援团的粉丝对于他的讨论。 网球部的正选都是有粉丝的,毛利当然也有,虽然他并不认识那些人。 有粉丝了那就一定会有一套专属的高大上的“流言”,他以前也是听到过有女生谈论自己的。 什么超级王牌、猫系男神的。 就……她们口中的自己,他其实有点不敢认领。 第97章 关东赛事规则整改 “关东大赛的赛程规定整改了,而且是临时整改的,今天上午各学校的网球部教练都被叫去开会了。” “第一个整改的规则,就是今年的关东大赛不止每队的初赛要打满五场,从初赛到决赛的每一场比赛都必须打满五场。” 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内,现在是每周五的例行正选会议。 柳拿出了一支录音笔,边进行着放音调试边说道:“这是山崎教练刚才送过来的会议录音,根据山崎教练所说,这次的会议,只是网协按着流程通知了他们一声而已。” 虽然说以往网协叫那些教练去开会,也不会让他们参与进决策里,但至少还是会商讨一下,互相都给个面子。 但是这次的会议,网协通知他们的时候并没有提前告知他们会议的内容,早晨七点叫他们去开的会,七点过十分就解散了会议。 有好多教练都赶不及过去,山崎是正好人就在东京里,还离网协大楼并不远。 网协这搞得来去匆匆的会议,仿佛是深怕教练齐了后,就会有人提出异议。 教练没到的就是没到,网协只是继续流程把赛事更改后的新规定给他们发了邮件,报社那边也同时在登报。 不给任何人及时的反驳机会。 身在东京的教练接到的开会时间被刻意模糊了,以至于有背景的榊太郎、有资历的伴田教练和六角中学的老爹,都没能参与到这次的会议里去。 而相反的就是青学的教练。 “根据山崎教练所说,青学的龙崎教练是和网协的人一起出席的会议,网协的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从他们的对话里也可以知道——” 青学的龙崎瑾,又或者说是龙崎瑾身后的越前南次郎,参与了这一次的赛程规则整改。 “有问题!”丸井举手提问,“这个新规则里写的‘不能出现前三局锁定晋级后弃权后两场比赛’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丸井猪你现在都不会阅读理解了吗?puri ”狐狸百般无聊的随口找茬。 丸井的脑袋上蹦出大大的“井”字,他瞪向某只狐狸大声的道:“我的意思是,这条规则很奇怪啦!在国际赛事上也只有表演赛才会有这样的规定啊。” 关东大赛是属于竞技为主的正规联赛。 从关东大赛起,观众都需要购票进场了,所以比赛的完整性对观众确实是比较友好的。 但关东大赛的观众其实并不算特别多,如果比赛日还撞上了加班日,可能都不会有几个观众。 以往每个队伍的第一场比赛要打满五场的原因,也只是为了让所有的队伍都完整的亮相一次。 好让网协和他们彼此都能看到每个队伍的完整战力,也好让报社的记者能报道出每个队伍最真实的实力预测。 【“这是为了更好的吸引观众,为之后的全国大赛进行引流,关西和九州那边也同样会使用这个新规。”】 柳手里的录音笔正好就播放到了这段内容,听到这话的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个理由虽然也能说得过去,但就是感觉有些生硬。 幸村看向了坐在切原的旁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一顿敲码的有栖澪,他问:“小澪那里有线索了吗?” “有了。” 有栖澪手上的动作不停,视线也没有电脑上移开,他说:“网协准备在明天出现第一队被淘汰的队伍时,就宣布新增的复活通道的新赛规。” 这话一落,其他人都不由得愣了愣,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复活通道?复活赛吗?”丸井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关东大赛什么时候有过复活赛了?” “关东大赛以前也没有过从初赛到决赛都采用五场全打的情况啊,puri ” 仁王只是稍微有些惊讶,却并没有感觉到很意外,他其实一直都觉得网协的操作很马蚤气。 “东京作为关东网协的主地盘,不一直都有点规则上的偏向吗?都大赛的败部复活赛不也是关东赛区的独一份吗?piyo ” 丸井想了想,有些恍然:“确实是这样,那全国大赛他们不会也搞了复活通道吧?” “会在全国大赛也沿用这个新规的概率是99.72%。”回答丸井的是柳。 等会议散场后,会议室里只留下了四个人。 有栖澪这时才说道:“是越前龙马为了预防立海大在对战不动峰的时候,会故意错开赤也前辈和那个橘吉平的比赛。” 越前龙马认识到了前世的事不管怎么变化,都会以各种方式回归到原有的轨迹后,他就打算利用这一点。 他想逼迫立海大继续直面前世在国中联赛里面临过的局面。 在原着里,切原和橘吉平的比赛就是把立海大定位在“反派”的一个重要节点。 越前龙马作为近距离的旁观者,可是非常清楚橘吉平兄妹能带给立海大多少麻烦。 “他想对付我们?”幸村的语气很平静。 “他担心你们会对他动手,所以就打算先一步对你们动手,虽然他的担心也没有错。” 有栖澪轻笑了一声,说道:“看来越前龙马其实心里面很门清。” 越前龙马很清楚,上辈子的青学是怎样从立海大的手里抢过奖杯的。 同时他也非常笃定,立海大的人对他的态度是不可能友好的。 “他很忌惮你们。”有栖澪接着说道,“复活赛就是他防止出现意外,才特意弄出来的。” 防止青学一不小心就真被立海大给阻击了。 切原始终沉默不语,他定定的看着门外,视线并没有明显的聚焦,好似是在出神。 翌日,晴空万里,关东大赛正式开幕。 关东大赛的比赛地点是有朋网球森林公园,其位于东京都江东区有朋二丁目的都立公园内。 这里也曾经是东丽泛太平洋网球公开赛和全霓虹网球锦标赛的会场?。 同时,也是全国大赛在关东地区的选址。 比赛的开幕式都大同小异,列队后听广播点名进场,提交去年的获胜锦旗,然后就是充当一根木头听主办方的人在台上各种牛言牛语。 在集体罚站了一个小时后,就解散各去各的比赛场地了。 有栖澪今天穿着立海大的队服外套,他站在公厕外面的树荫下微低着头捣鼓着手机。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有栖澪的身上,斑驳的光影仿佛把他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旁边有几个路过的女生走不动道了,她们互相推搡着,慢慢的挪到了有栖澪的面前。 “那个,你好。” 被推出来的女生的脸上都是羞涩的笑,她扭捏着偷瞄了眼面前的少年,又马上害羞的低下头,没一会儿又瞄过去。 有栖澪的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了起来,他对着面前陌生的女生露出了一抹疏离又礼貌的微笑。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直面有栖澪的笑容的那几个女生,整整齐齐的捂住了胸口,她们刚才好像被丘比特的箭射中心脏了! “你、你好!我们就是、就是……” 为首的女生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烧开了,脸色通红眼睛发晕,整个头都开始冒热气了。 “我们想要你的手机号码!!” 另一个女生看不下去同伴的磨磨唧唧,直接就冲了上来把人挤开了。 但是在更近距离的直面这个少年的脸后,她就感觉脑子里“嘭”的一声,她的头也要被烧开了。 “对不起哦,”有栖澪微笑着拒绝了,“我是‘名花有主’的哦。” 几个女生的心又被暴击,在她们的头顶上飘来了一片乌云,迅速雷鸣打闪,暴雨直下。 切原从公厕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女生在有栖澪的面前,做出各种夸张的捶胸顿足的表演。 “……?”切原侧头看向有栖澪,“你认识她们?” 有栖澪摇头,想了想又笑着说道:“是她们想认识我,不过我说我有主了。” 说到“有主了”的时候,有栖澪的语气里调笑意味特别浓郁。 切原眨了眨眼睛,忽的就笑了一下,心情很愉悦,他拉住了有栖澪的手。 “比赛要开始了,我们快回去吧。” 立海大今天的对手是基友校山吹中学。 山吹的正选在经过合宿和后续对每个人的专项针对性训练后,他们的实力已经高出其他学校的正选一大截了。 但是和立海大的正选相比,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今天的初赛,柳没把切原安排进比赛名单里,反而安排了一年级的小嫩苗的亮相。 立海大的单打三号现在是浦山椎太。 单打三这个位置是赛局的分水岭,如果这个位置被固定下来,那通常都是给到队伍里被着重栽培的那个队员的身上。 一周目时幸村安排的是他选中后续力切原,而现在安排的是以后切原的队伍的后续力。 “你是一年级的吧?” 千石看着面前和他握手的,小小一只的浦山椎太,他笑着说:“真是Lucky!那这场比赛的胜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哦~” 千石还以为他的对手应该会是切原的。 在之前的合宿里,切原就表现出了不输于四天宝寺部长的实力。 他自觉以他当下的实力对上切原是拿不到几成胜算的。 千石本来还在感慨山吹中学在关东大赛第一场就碰到立海大的运气,他深深的感叹着幸运女神已经离他而去了。 但是在列队致礼时,千石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对手明显还是个一年级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浦山扬起一个乖巧的笑:“柳前辈跟我说,这场比赛就是为了让我多和高手交流的,所以还请千石前辈多多指教了。” 千石笑着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旁边担任双打二的喜多一马看了看浦山,又看了看在对面休息区里正和有栖澪聊着什么的切原。 “切原君为什么没上场?他之前车祸的伤还没好吗?” 在喜多一马面前的丸井挑了挑眉,他小幅度的招了招手,示意喜多一马凑过来一点。 喜多一马毫无防备的倾身凑近了些,下一秒就被丸井呼噜了一把脑袋,吓得他都惊呼了出来。 “放心哟~我们家赤也现在很好。” 亚久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面前的柳,又侧头瞥了一眼站在东方雅美面前打着哈欠的某白毛。 “啧!”亚久津眼神凶恶的盯着柳,“听老头子说你们很强,最好别让我失望!” 比赛开始,首先上场的是双打二。 “立海大附属国中丸井文太、胡狼桑原vs山吹中学新渡米稻吉、喜多一马,一盘定胜负!新渡米发球!” 立海大的休息区内。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冰帝拉拉队的呐喊声?puri ” “现在是十点,冰帝和青学的比赛也是同时开始的,他们比赛的4号球场和我们这边隔了两个球场。” 有朋网球森林公园很大,每个球场之间都有个几百米的距离。 所以从隔了两个球场的距离,却还能清晰的听到那边的声援,这足以说明冰帝的拉拉队有多庞大了。 柳看了看时间,然后说:“虽然可能会对不住山吹的众位,但是你们还是快点结束比赛吧。” “我给了丸井十分钟的限时,仁王你们最多十五分钟,浦山的话不用急,你拉长的时间我和弦一郎会拉回来的。” 真田的沉默即是认同。 浦山:“……”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puri ”仁王拿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迹部和手冢要碰到了哦。” 真田闻言扭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仁王轻哼了声,“这还用怎么知道?迹部和手冢都是队内的单打一,他们对上不是很正常吗?puri ” 当然,他是刚才收到了迹部给他发的消息才知道的。 仁王还以为以那个越前龙马傲慢自大的模样,会拉下手冢国光的单打一呢,所以现在是他打败了手冢却不做单打一? 这算是他留给手冢的尊重吗? 有栖澪像是知道仁王的想法,出声给他解惑:“因为越前龙马今天迟到了。” 迟到? 柳也讶异的看向有栖澪,他说:“越前龙马这次在都大赛里,并没有迟到。” 越前龙马是重生的,在上一世他经历的网络批判里,就有他曾经在参加国中联赛时无故迟到又找人代签的事。 所以这一次,越前龙马避开了在都大赛迟到的事。 大事的特权他依旧稳抓着,小事的尾巴他也收起来了。 柳还以为越前龙马不会再犯迟到代签的这种蠢事了,所以……这也算是被修正的剧情吗? 有栖澪轻笑一声:“既然越前龙马想让其他人的轨迹都回到原轨,那他自己当然也得走一遭原路才对啊。” 柳笑了:“你说得对。” 被那个意识偏爱的越前龙马,自然不可能会被强行掰正他自己修改的细微剧情。 所以,只能由他们来帮他纠正了。 第98章 命运的爪牙 在关东大赛开赛的前一晚,东京越前宅。 越前龙马难得的看到妈妈做了日式晚餐,而且都是他爱吃的菜,除了味增汤。 “妈,这个味增汤的味道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味增放坏了?” “没有吧?”越前伦子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不对,“你喝的是什么味道?” “有点酸。”越前龙马把那碗味增汤推远了些。 “你小子是不是吃饭前又喝了碳酸饮料,舌头蹿味了吧?” 越前南次郎说着,就拿过越前龙马面前的味增汤喝了一口,咂吧了下嘴,“哪有什么酸味,就是你的舌头蹿味了!” 越前龙马回想了下,今天下训的时候,龙崎樱乃给他递了一罐青柠味的ponta,但是他只喝葡萄味的。 他猜是龙崎樱乃买错了,就放进了网球袋里,回来后有些口渴了才拿出来喝掉的。 饮料的味道能残留那么久吗? 不知为何,越前龙马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踏实,所以睡觉前他又去找越前南次郎确认了一遍。 “你和网协谈拢的时候,确定没有签什么合同之类的东西吧?” “一个小小的关东网协还没必要用合同留痕,你以为我这大半辈子是白混的吗?” 越前南次郎侧躺在榻榻米上,眼睛不离内衣杂志上的模特,嘴里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这个新模特的身材可真棒啊~” 越前龙马转身上了楼,他走后,越前南次郎才从杂志里抬起了眼睛。 越前南次郎从坐垫下拿出了一个手机,他打开了和越前龙雅在INS上的聊天界面。 上面都是越前龙雅分享自己在挑战路上遇到的人和事。 越前南次郎的回复很少,寥寥的几句回复也基本都是给越前龙雅提点一下他下一站要去的方向。 两人最新的聊天日期是在两周前,越前龙雅说加缪太谨慎,他完全找不到机会收了他的球技。 紧接着又说他在加缪的身边看到了霓虹的国中生,他查了那几个人的信息,他们是神奈川立海大附属国中和东京冰帝学园的学生。 [龙雅:有两个霓虹的国中生,精神力绝对不弱于我,我本来想后面找机会跟他们打一场的,谁知道他们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龙雅:我猜是加缪直接送他们离开的,应该是担心我去挑战他们,不过他们在霓虹会不会妨碍到龙马?] 越前龙雅是一个精神力网球选手,且他的精神力是攻击型的天花板,堪称是地狱级别的剥夺能力。 取名为“吞噬”,是个主动激发的技能。 当初越前南次郎选择收养越前龙雅,就是因为他自小就展现出的精神力天赋。 虽然后来因为国I籍和收养手续的问题,越前龙雅不能回到越前南次郎的家里,但越前龙雅并没有改姓。 越前南次郎借着越前龙雅必须离开的契机,让他去做一名流浪型的网球选手。 越前龙雅这些年去过的国家,挑战过的人,都有越前南次郎给他做引导和指示。 越前南次郎对于自己的“武士二代培养计划”势在必行,而今年刚好就赶上了德国U17的十连霸的关键点。 越前南次郎和世界网协的某个高层有深交,所以他能提前知道许多内幕消息,世界网球联盟协会,是不会允许德国队拿下十连霸的。 越前南次郎突然觉得老天或许真的是助他的。 他在美国跟那人去喝酒的时候,就稍微提了一句,或许可以用初中生的数量去削减德国队的高中生精英的数量。 然后下调世青赛年龄限制的提案,很快就被摆到了世界网协的会议桌上。 越前南次郎很自信,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队伍会愿意看到德国队顺利的完成十连霸,所以初中生参与今年的世青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接下来只要让越前龙马在霓虹国内进入观众的视野,打出“武士第二代”的名号就可以了。 但是最近越前龙马的变化,让越前南次郎感觉事情似乎是有些脱离控制了。 越前龙马让越前南次郎去和网协的人商量整改关东大赛的规则,是为了提防立海大网球部的人。 “你是很讨厌他们吗?”越前南次郎这样问过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沉思了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他说:“也没有很讨厌,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越前南次郎不知道他说的“立场”是指什么,这个儿子最近一直在打谜语。 “但是立海大的网球部里有一个打精神力网球的,确实很讨厌。” 越前龙马又忽然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想用针线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意思就是那个人说话很欠揍? 越前南次郎听着越前龙马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里面似乎还沉压着一些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但是接下来不管越前南次郎怎么问,越前龙马都没有再透露一丝自己和立海大那些人之间的事。 虽然越前南次郎其实是觉得,越前龙马似乎是对立海大网球部的那些人有些谨慎过度了。 但是不管是越前龙马还是越前龙雅,他们都提到了立海大网球部的精神力选手。 越前南次郎也开始关注立海大网球部的消息。 “立海大的精神力选手吗?”越前南次郎低声呢喃了句,“真是稀奇,精神力选手竟然还能在霓虹存活?” 第二天上午10点,起晚了的越前南次郎在吃完早饭后,就让越前菜菜子帮他买明天飞去西班牙的机票。 “叔叔要去西班牙?去多久?要一起买回程的票吗?”越前菜菜子问道。 “先不买回程,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呢。”越前南次郎又拿起了美女杂志躺在榻榻米上开始消遣。 “卡鲁宾那只猫呢?不会又跟着龙马那小子跑出去了吧?”越前南次郎随口问了一句。 “卡鲁宾还在睡觉啦,她很喜欢和龙马一起睡呢。”越前菜菜子一边用手机查询机票信息一边说道。 “嗯?你说什么?”越前南次郎困惑的看向她,“谁在睡觉?” “龙马啊。”越前菜菜子毫无所觉,“我八点的时候去喊他起来吃饭,他说不吃。” “感觉龙马很累的样子呢,是最近的训练太多了吗?晚上给龙马炖个汤好了。” 越前南次郎听完后,坐起身肃穆着脸问:“那小子今天不是要去参加关东大赛吗?” 越前菜菜子说:“昨天是说要参加的,但是早上我跟他说要迟到了,他说没关系。” 越前南次郎感觉不对劲,他起身快步走上二楼,直接推开了越前龙马的房门。 越前龙马趴在被窝里呼吸顺畅、脸色红润,卡鲁宾就趴在他的脑袋边上跟着一起睡。 越前龙马是越前南次郎晃醒的,这个时间比赛已经开始了,越前龙马连忙给龙崎瑾打电话。 本来他想着,和冰帝的这场比赛也不是非去不可。 毕竟他已经确认过迹部并没有重生,而青学的前辈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上辈子去U17训练营一段时间的程度了。 越前龙马之前和龙崎瑾安排出赛名单的时候,拒绝了龙崎瑾让他以单打一出赛的建议,他选择了单打二,让河村隆去替补位。 单打一还是手冢国光。 越前龙马记得,就是在和迹部的这场比赛之后,手冢被迹部推荐去德国的运动员康复中心治疗手臂,才得以遇到波尔克。 手冢被波尔克赏识,然后才有了被推荐加入德国队的机会。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他其实对波尔克有些怨怼。 他以前第一次参加法国公开赛的时候,正好波尔克也参加了那一次的法网公开赛。 而手冢因为手臂的伤又复发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他买了票来看这一次的公开赛现场。 越前龙马想和波尔克在赛前打一场,但是波尔克不接他的招,最后越前龙马是找到了手冢做的中间人,波尔克才答应和越前龙马打一场。 但是波尔克打的不认真,越前龙马很生气,波尔克当时就说:“我是看在手冢的面子上才答应跟你打几球。” “你明天就要和我在赛场上见面了,却要求我现在就把全部的实力和招式都给你演示一遍?你别以为这个世界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越前龙马想发火,却压不过波尔克的气势,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句“明天我会打败你”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波尔克第二天没有上场比赛,他在从酒店去赛场的短短的一条街的距离里,意外被车撞进了医院。 人没有大碍,就是错过了比赛。 有的媒体说如果不是波尔克意外退赛,冠军最后是谁的就说不准了。 但也有媒体说,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能说波尔克的运气差了一点,而越前龙马的运气又好了一点。 越前龙马一想到波尔克,就会想到他说过的那些话,还有那个充满争议的法网冠军。 越前龙马有些不想让手冢去德国,但他也说不准为什么不想。 德国的训练营和职网都是眼高于顶的人,他们对越前南次郎的看不上是完完全全的摆在了明面上。 但是手冢去到德国后,不管是手臂伤势的好转,还是网球实力的提升,都是手冢未来能在职网上一路顺畅的机遇。 而如果让手冢留在霓虹,国家训练营那里也不是不能治疗手冢的手臂。 但是和无法预知的未来相比,手冢去到德国后确实算得上是没有坎坷的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越前龙马在心里挣扎了许久,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通了。 在龙崎瑾告诉他,她让堀尾穿上了海堂的外套暂时代替他签到入场后,越前龙马感觉脑海里的神经都炸开了。 “龙崎教练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要是被抓到把柄怎么办?!”越前龙马几乎是怒吼出声。 龙崎瑾突然被自己的学生凶,她没有反省,反而是恼怒了。 【“哪有什么把柄?网协的工作人员没看出来!冰帝的人也没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看不出来?他们都是瞎子吗?” 【“他们要是真看出来了会不指出来吗?你快点过来就是了!”】 “……手冢部长为什么不阻止教练?”越前龙马忽然沉声质问。 电话那边似乎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就是龙崎瑾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什么阻止不阻止的!现在比赛已经开始了!大石也是,明明知道今天的比赛很重要!竟然还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越前龙马一怔,他都忘了大石会在今天去集合的路上救一个孕妇,但是这个事情就算记得也没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越前龙马挂了电话,迅速换了队服背起网球袋就往外跑。 “坐车过去吧。”越前南次郎去拿了车钥匙。 着急中的越前龙马急忙坐上了副驾驶,越前南次郎踩着木屐就把车开出去了。 路上不算拥堵,但是交警在看到越前南次郎穿着和服时就走到车窗旁看了一下他的脚。 “把车靠边停,然后你们两个,下车。” 越前龙马烦躁的瞪向越前南次郎,“你穿着木屐开车?!” 越前南次郎被扣下了,越前龙马背起网球袋就往比赛的地方跑。 跑了一段路后,越前龙马喘着气停了下来,总算找回了一点脑子,他连忙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有朋网球森林公园!我有比赛!麻烦你快一点!” “哎呀,那小朋友你坐稳了。” 司机大叔连忙把车速提到了超速的边缘上,但是前面又正好是红灯,还是得先降下了速度。 “有朋网球森林公园的比赛……是最近的关东大赛吧?小朋友你这么小就能上场比赛了吗?” “你是学校的正选吗?是哪个学校的啊?嗯……你的队服有点眼熟啊……” 越前龙马受不了司机的聒噪,此时等待红灯的时间让他心里越来越烦躁,所以回应的时候语气里就稍微带上了一点火气。 “这是青学的队服。” “哦是青春学园啊!我知道这个学校!我的偶像越前南次郎也是从这个学校里出来的!对了我还和偶像合过影呢!” 司机说着就拿出了一张合照给越前龙马看,照片里的司机看着比现在年轻多了,而越前南次郎也是还在美国打职网时的形象。 照片的右下角有越前南次郎的签名,越前龙马自然认得越前南次郎的签名,应该说是不认得都不行。 因为井上守每次去他们家以采访的名义追星的时候,都穿着有越前南次郎签名的t恤。 越前龙马一直觉得那个签在衣服上的签名很丑。 得知对方是越前南次郎的粉丝后,越前龙马也缓和了态度。 “我记得这个时间比赛已经开始了吧?你怎么还在路上?”司机疑惑的问。 “睡过头了。”越前龙马皱了皱眉。 这种深度睡眠和他前世服用安眠药助眠时的感觉很像,但是他现在并没有需要用安眠药助眠,他现在的年龄也开不了安眠药。 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在用安眠药,所以是他最近的训练太累了吗? “可是你们的比赛不是要签到再点名入场的吗?你是过去加油的吗?”司机又问。 “不是,我是……”越前龙马突然止住了话头,“总之,师傅你能在二十分钟内送我到那边吗?” “包在我身上!” 司机说完就把车拐了个弯,开始“走小道”,每个巷子都是七拐八拐的,路上还不平,时不时的还差点撞到拐口出来的车或者人。 越前龙马被吓得抓紧了扶手架,连忙让司机冷静下来,慢一点也没事。 但是司机此时却是一副热血上头的模样,一个劲的保证过了这个巷子就到了,还铿锵有力的说一定会让越前龙马赶上比赛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越前龙马也没有心思去想时间的问题了,他被颠簸得头昏脑胀的。 “你看!那边就是有朋网球森林公园了!”计程车驶出巷子后,司机指着对面喊道。 越前龙马看过去,现在他们在的地方是一处无人的湖边,隔着一个湖的那边就是正在进行关东大赛的地方。 “马上就到了!” 司机大喊了一声再次踩下了油门,这次的路线是直线冲刺,但是在经过一个拐口时,有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开了出来。 两辆车不期而遇。 越前龙马瞳孔骤缩,在安全气囊弹出来之后,他就陷入了昏睡。 “我过不去了,我那一场直接说我意外撞到头昏迷了只能送医院去了,让堀尾演一下吧。” 越前龙马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电话,他的头上包了一圈绷带。 他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下午了,打开手机一看,龙崎瑾的未接电话多到让他的手机都卡壳住了。 越前南次郎还在交通部门接受教育中,越前龙马不想叫他来,觉得有些丢人。 他都出了车祸了,那比赛什么的确实也赶不上了。 同样在脑袋上包着绷带的司机大叔,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病房找越前龙马。 “我刚才去缴了我俩的费用,真是太倒霉了,受伤了还得被拘留,对了,你也得和我一起去待几天。” “拘留?”越前龙马诧异,“我记得我们走的是直线车道,是对方撞过来的吧?” 虽然也有他们超速的原因。 司机大叔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他伸长脖子看了看门口。 确定没有人后,司机大叔才凑到越前龙马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对方好像是个大官,他说我全责,我就得全责,幸好他们车上没有人受伤,只是受了惊吓,否则我们就真惨了!” 越前龙马两辈子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特权针对,他不顾司机的劝阻,执意要去找对方说个明白。 越前龙马对霓虹的官其实是没有敬畏的,不管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是上辈子的经历,都让他明白,霓虹的官场都是见风使舵的人居多。 但是在当下,越前龙马记得越前南次郎现在和霓虹官方的关系还是利益共同体。 越前龙马找到那辆保时捷车主所在的病房后,门口的保镖当下就把他抓了起来,在敲门给里面的人汇报情况后,就押着越前龙马进去了。 病房里是一对父女,西装革履的父亲正抱着受到惊吓的女儿安慰。 那个女孩看着才3岁左右,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不知道是不是烫卷的绯紫色的头发,还扎了两个可爱的羊角辫。 “你要找我?” 男人不冷不热的问道,他的语气里都是不耐,眼神都没有给过去半分。 “我叫越前龙马。”越前龙马先报出了姓名,接着说道,“这次的车祸实属意外,让您的女儿受惊了很抱歉。” 男人轻拍女儿背的手顿了下,“越前?” “越、前?” 小女孩还带着雾气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她扭动着从父亲的怀里跳了下来。 “越、前……” 小女孩走路还不稳,她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越前龙马的身前。 越前龙马担心她一个不稳摔了,就连忙俯下身扶住了那双朝他伸过来的小手。 “美咲。” 越前龙马听到了男人对女孩的称呼,他不由得怔了怔。 越前龙马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圆圆肉肉的小女孩,手上握着的小手也仿佛没有骨头一样,柔软得像棉花一样。 “越、前!” 小女孩的大眼睛里亮着星光,她的发音还有些不准,但是软糯的声音非常悦耳。 “越、前、王、子!” 越前龙马的瞳孔狠狠收缩了起来,面前的小女孩和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的身影缓缓的重合了。 她是,长谷川美咲! 第99章 拙劣的伪装 [国王系男朋友:我的对手是手冢,别说本大爷还瞒着你啊嗯。] [狐狸系男朋友:puri~你就是不说我等下过去了不也一样能看得到吗?] [国王系男朋友:你别又乱脑补就行了,本大爷是欣赏手冢,但欣赏不是喜欢。] [狐狸系男朋友:你解释什么?你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遍?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会因为嫉妒你对手冢君的在乎,就去找他的麻烦吗?] [狐狸系男朋友: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还是这样一个善妒的形象?!(真心错付了jpg)] [狐狸系男朋友:哼!我告诉你!要是你赢了以后还嚷嚷着要打败他,我们就完啦!] 迹部看着手机里的聊天内容,不禁闷笑出声,他好像透过这些文字看到了一只气鼓鼓的小狐狸。 “迹部,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忍足神秘兮兮的走过来,却看到迹部正低着头敲打手机,他顿了下,“你是在处理公司事务吗?” 如果迹部在忙公司的事务,他就不跟迹部说那个可能会很糟心的事了。 迹部给仁王发了一句话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他看向忍足,“不是公司的事,你刚才要说什么?” “哦,是这样,刚才青学的人不是站在外面很久了都没进来吗?”忍足开始娓娓道来。 冰帝的人来到4号球场的时候,青学的人就已经等在球场入口了,旁边还有两个记者。 一眼看过去时,忍足还以为是青学的人正在接受赛前采访,所以才都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但是在走近之后,他们就发现青学的异常了。 龙崎瑾在一旁不停的打电话,但应该是没人接的样子,她此时看着有些暴躁的模样。 青学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担忧和急躁,旁边还有个衣服不一样的一年级在念叨着什么“怎么还没来”的话。 “怎么?手冢,你的部员迟到了啊嗯?” 迹部其实没有要试探的意思,只是正好撞见了,就随口问了一声,也算作是打招呼了。 但是迹部的话刚落下,青学的一群人,上到正选下到非正选的一二年级,甚至是那两个编外人员的记者,都对迹部和他身后的部员们露出了警惕和防备的眼神。 而龙崎瑾还在另一边不停的打电话,看着都要把手机摁出火星子了。 “你再瞪一个看看?” 宍户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好就在自己对面的青学的一年级三人组。 堀尾三人被宍户的眼神吓了一跳,当即有些慌乱的后退。 桃城上前一步站在三人面前,一副正义之士的模样,“你干嘛为难我们的一年级啊?” “呵。”宍户翻了个白眼,“逊毙了。” 宍户不想和脑残说话,奈何脑残的脑回路不是正常人能懂的。 “你骂谁逊啊你?”桃城眼睛冒火的就要上去扯宍户的衣领。 “桦地。”迹部平静的唤了一声。 “wUSI。” 桦地跨出一步挡在了宍户的面前,桃城本来气势汹汹上前的步伐没稳住,撞在了桦地的身上,被后弹的踉跄了两步。 海堂立马上前一步,伸手压住了桃城的肩膀,一双凶狠的眼睛瞪向如一座山一样的桦地。 “嘶——你们是要动手吗?” “喂,你眼睛没毛病吧?” 向日炮仗从桦地的身后探出半个身,他直接指着桃城开始输出:“难道刚才不是这个混混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在先的吗?” “岳人,说人家混混不太礼貌。”忍足推了推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他笑着说,“现在很流行一个包装词。” “什么东西?”向日一时没接上脑电波,他的脑袋上蹦出了个问号。 忍足接着说:“现在的漫画都把没脑子的暴力渲染成‘热血’,所以啊,他这不叫混混,叫‘热血上头’。” “哦……”向日死鱼眼的看着桃城,“那你应该算是‘热血’被诋毁的最严重的代表了吧?” “你们别阴阳怪气的!有本事就在球场上见真章!”桃城指着他们怒吼。 忍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话说的,我们来比赛,不就是要看谁在球场上的本事更大吗?” 向日这次接上了脑电波,他深以为意的点头:“但是我们要比赛,你却想动手耶?怎么?不赛前找麻烦就不痛快吗?” 忍足拍了拍搭档的肩膀,语重心长:“岳人,你怎么能把人家‘热血少年’说的跟反派一样呢?” 向日掏了掏耳朵,依旧死鱼眼:“那他这没事找茬的都不叫反派?我们只是正当反驳的才是反派吗?” 宍户的脑门上垂下几道黑线:“你们这是在表演什么二人转吗?” “你们别太过分了!”桃城气得胸口在剧烈的起伏。 不二周助拦下了一脸愤怒的就要冲上去的海堂,他抬眸扫了一圈冰帝的正选,目光在站着都能打瞌睡的芥川慈郎的身上停顿了下,接着就看向了为首的迹部。 “迹部君就这样纵容自己部员的行为吗?”不二周助笑眯眯的问道,一句话就把过错方都归到了冰帝的身上。 迹部看也没看一眼不二周助,他瞥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手冢,轻嗤了一声:“手冢,你都不管一下自己部员的言行吗?” 一直置身事外无动于衷的手冢终于出声了:“桃城,海堂,回来。” 手冢没有对刚才发生的口角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对着迹部点了点头:“今天我们都不要大意,迹部。” “自不必你说。”迹部落下了这一句话,就带人去签到入场了。 冰帝和青学同在东京,学校的距离其实不算太远。 虽然之前榊太郎因为看不上青学的实力水平和整体的风气,就推拒了很多次龙崎瑾递过去的练习赛邀请。 在冰帝和立海大进行了合宿之后,就只专注于自身的针对性训练了,后来也是一直和立海大的柳商讨训练菜单的更改。 再加上迹部和仁王经常见面,仁王对青学的不喜和排斥毫不掩饰,亲近之人的态度有时候是能影响一个人的想法的。 手冢在关东大赛之前,就跟迹部提出过为期一周的两校合宿的邀请。那时候的他们刚从国外回来,确实有时间,但是迹部拒绝了。 迹部在电话里对手冢说:“比赛还是留到正式的赛场上吧。” 迹部取消了之前准备投资青学的计划,冰帝和青学原本还有的一点不算深的比赛交情,已经在慢慢的变浅了。 忍足看到青学的人进场了,就走去签到处拿青学的出赛名单。 青学的出赛名单没有出乎他们的预料,忍足把青学的名单送回签到处的时候,意外听到了在签到处的那两个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 “越前龙马还没有到,就这样让他们找人代替真的好吗?” “嘘!你以为之前我们开会的时候,为什么领导一再跟我们强调越前龙马的身份啊?” “那要是被别人发现的话,我们肯定也会被扣下失职的名头啊!” “你没看到那两个跟着青学进去的记者吗?他们是《网球月刊》的记者,那么大个记者不还是就看着他们找人顶替?” “说不定啊,如果真有人发现了,还揭露了青学的行为的话,他们指不定还会主动写一些报道做引导呢!” “《网球月刊》的读者受众面很广,舆论完全都掌握在他们那里,我们安心当个哑巴就行了,省得被找麻烦。” 忍足猫着腰躲在门口的挡板后面,直到听见那两人转移了话题,才悄咪咪的溜回了休息处,他赶紧快步去找迹部了。 迹部抬眸扫了一眼对面,青学的休息处里有些乱糟糟的,手冢和龙崎瑾站在一旁正说着些什么,其他人都是各忙各的。 那个穿着不合身的正选外套的一年级,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就站在那些一二年级的非正选的面前,昂着下巴毫不收敛的大声炫耀自己“一年级正选”的身份。 他旁边的两个一年级同伴让他收敛点,那些二年级的非正选都在嬉笑着。 直到观众慢慢入场后,那个“越前龙马”才被推回了休息区里藏了起来。 其他报社的记者也纷纷赶过来了。 井上守挨个过去跟他们小声的说着什么,然后那些记者就把原本对准青学的摄像头都挪到了赛场上和冰帝的休息处这边。 “迹部,你想做什么吗?”忍足见迹部沉默太久,忍不住就问出声。 迹部瞥了他一眼,用手支着下巴,手指点了点眼角的泪痣,他说:“你现在去找榊监督,把刚才的话再对他说一遍,监督的决定就是本大爷的决定。” 榊监督和迹部一样,看不上那些不光彩的小动作,但也不会主动去做那个“纠正规则”的“正义人士”。 作为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迹部景吾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那些不公正的待遇都是他前行的踏足之处。 迹部财团可以给他很多特权,但是在商场上,不会有人因为他姓迹部,就把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拱手相让。 所以他的父亲在安排他进入公司接触业务的时候,都是让他直面那些阴谋算计,且没有给到他任何的帮助。 迹部很清楚,他必须学会不借用任何一个特权,他只有通过自己的手段和实力,才能赢得那些老油条的尊重。 在迹部看来,青学的那点手段和商业上真正能“吃人”的老东西相比,还是太过拙劣了,拙劣的还有些可笑。 他不愿意在球场上使用特权,是他对自己所热爱的网球给予的尊重。 “用实力,让他们明白,这个球场不是给他们过家家玩闹的地方。” 榊监督说完这句话后,就抬起手向前一扬,食指和中指并行指向球场上。 “去吧!” 两校列队致礼。 迹部对着手冢伸出了手,“手冢,准备好迎接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了吗?” 手冢握住迹部的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大大意的上吧!迹部。” 不二周助看着此时握个手还点着脑袋的芥川慈郎,他微笑着问道:“芥川君很困吗?要是不打起精神的话,比赛会很没意思的哦。” 慈郎努力稳着身形,但是脑袋稳不住,他完全没有听到不二周助在跟他说话。 桦地站在“越前龙马”的面前,他的身体宛如一座高山,完全的挡住了太阳,只把阴影留给了“越前龙马”。 堀尾微微颤抖着,他不敢抬起头,他感觉旁边的几个人都在盯着他,那视线像是钉子一样,直直钉住了他的身体。 “喂,我们桦地都伸手了,你是不会握手吗?”向日冷不丁的开口道,“青学的,怪~物~新~人~” 青学的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堀尾。 而刚才突然被向日吓得一个激灵的堀尾,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握住了桦地的手指尖。 接下来是要说“请多指教”的,但是堀尾咽了咽口水,脑子忽然就一抽,他扬起下巴闭着眼睛大声开口:“你、你还差的远呢!” 空气突然安静。 青学的几人,包括手冢国光在内,他们的手心里都冒出了细汗,视线也忍不住的紧盯着面前的冰帝的正选。 他们似乎是看到了冰帝的几人会在下一秒,就做出直接举手举报的行为。 青学众人的眼神里,逐渐的透露出了恐慌的情绪。 “哼,走了。”迹部抽回手,转身带人下场。 “迹部……人还不错?”菊丸努了努嘴,突然发出了一张好人卡。 桃城狠狠松了口气,立马勒住堀尾的脖子把人往休息处带,“你刚才干嘛突然那样啊?真是吓死个人了!” 堀尾压着声音说:“可、可是越前就是会那样啊,而且不是没被看出来吗?” “我差点就被你吓得心脏骤停啊!”桃城气恼的压着堀尾的脑袋。 “疼疼疼疼啊!阿桃学长!” 堀尾忍不住叫了出声,马上就被桃城捂住了嘴巴。 “笨蛋!要是真被发现就都是你的错!” 如果在堀尾突然吐出越前龙马的那句口头禅之前,他们还能自欺欺人的认为,冰帝的那些人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虽然越前龙马在东京的名头很大,他的照片和资料都被各大报社放到了头版推荐,媒体还赋予了越前龙马一个“怪物新人”的名号。 但是从越前龙马加入青学到今天之前,他们和冰帝都没有在球场上碰到过。 两校在私下里也没有举办过练习赛,所以冰帝的那些人对越前龙马应该没有很熟才对。 然而在堀尾抬起头还发出了声音后,他身上的伪装就破了个大口子。 堀尾在冰帝那些人的面前露脸了,那之后越前龙马上场比赛的时候,很容易就能被对比出差别来。 堀尾聪史和越前龙马就只有身形有些相似而已。 但是从刚才冰帝那些人的态度里,可以看的出来,他们绝对是看出青学的操作了,但却没有要揭发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冰帝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好心,但他们着实是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全力以赴的上吧!”手冢最后就总结了这一句。 “是!”其他人用力的点头。 “越前?你怎么回事?”龙崎瑾那边终于打通了电话。 其他人顿时看了过去。 “越前是不是要到了?”堀尾大大的松了口气,肩膀瞬间就卸力了一样,直接耷拉了下来。 “你别蔫下来啊!在龙马真正到之前你都要扮演好龙马啊!” 胜郎和胜雄立马一左一右的架起堀尾的手臂,迫使他挺起腰杆来。 “你说什么?”龙崎瑾忽然诧异出声。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后对着手冢摆了下手示意他安排好其他事,就拿着电话出去了。 手冢让菊丸和桃城赶紧去准备上场,他抬起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沉声说道:“带着大石的份,不要大意的拿下比赛吧。” 菊丸和桃城郑重地点头。 手冢让海堂看着点堀尾,别让他乱跑,就转身也从休息区的后面走出去了。 今天来看比赛的人不算很多,冰帝的拉拉队正在外围做队形调整。 手冢找到龙崎瑾后,就见她的情绪似乎是有些激动,她正拿着手机大声的说着些什么,脸色都有些涨红了。 他听到了“把柄”和“没看出来”的话,似乎是在和电话那边的越前龙马争论代签的事。 手冢刚走过去,就听到了手机里传出来的越前龙马的质问。 【“你怎么知道他们看不出来?他们都是瞎子吗?”】 “他们要是真看出来了会不指出来吗?你快过来就是了!” 龙崎瑾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 【“……手冢部长为什么不阻止教练?”】 越前龙马似乎是知道手冢也在电话的那头,他忽然就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手冢怔了怔,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网球部的活动室里,越前龙马对他说过的话。 [你明明觉得不妥,却不去制止龙崎教练。] 阻止? 手冢想过阻止吗? 没有。 手冢在看着龙崎瑾做出作弊的行为的时候,他确实是没有想过要去阻止。 只要青学能赢,那胜利者走过的路就会由他们自己来撰写。 青学会赢,青学也必须要赢。 他在青学消弭了第一年,第二年也碌碌而过,而到了第三年,越前龙马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可以把青学的重量分担出去的希望,他可以用第三年的关东和全国的优胜,把青学重新推到最高点的希望。 他还可以用第三年的成功,抹掉过去两年的无奈和平庸。 手冢国光想要证明,他留在青学的选择,是对的。 第100章 无形的枷锁 “Game,Set,match 丸井\/胡狼!6:2!立海大附中获胜!” 丸井和喜多一马握手的时候笑着鼓励道:“一马君的实力进步的很快呢,相信不久之后你就能脱离新渡米君独当一面了。” 新渡米:“……”你礼貌吗? 喜多一马叹了口气,看上去很沮丧:“可是我还是完败了啊,前两局能拿下也完全是丸井前辈和胡狼前辈想让我们表现一下吧?” 丸井:“……”你这话我没法接。 丸井其实只是让喜多一马和新渡米用第一局的发球局来展现一下实力的,第三局会丢完全就是他的失误了。 果然,他也逃不脱一旦赢得多了就会有傲慢滋生的情况吗? “对不起,精市。” 丸井站在幸村的面前低垂着头,认真反省:“这段时间里,不管是去给向日当陪练,还是在队内的练习赛里。” “因为我看到了自己的进步,反而在面对明显实力不及自己的对手时,有了一丝懈怠。” “我回去后就加训。” 幸村安静的听完了丸井的自省,然后就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桑原。 “桑原也有要说的话吗?”幸村问道。 桑原本来想摇头的,但是在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时,他顿了顿,随即说道:“我发现新渡米好像有一点儿跟不上一马君了。” 喜多一马因为和切原的关系好,他们也很喜欢这个山吹的小辈,所以在称呼上也相较于其他人更亲近些。 幸村点了点头:“因为喜多一马的潜力被激发出来了,所以新渡米的天赋快要追不上喜多一马了。” 丸井和桑原回到休息区后就收获了柳递过来的加训菜单。 丸井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张训练表,又看了看桑原手上的一张训练表,他顿感人生无望。 “参谋,再这么训下去,我的血糖又会降低的啦。” 丸井小的时候被查出来血糖有些低危,医生说多吃些甜的对他是利大于弊。 谁知道丸井一吃就停不下来了,生生的把血糖指数给吃高了。 柳没搭理丸井的伤春悲秋,他转头看向了拿着两个球拍热身回来的柳生。 “雅治呢?” “他去了趟厕所。” 柳生走去放着他和仁王的网球袋的长椅前,他放下球拍,拿起水瓶后先看了眼上面的名字,才安心的喝了口水。 眼角余光刚好瞥见了仁王放在网球袋上的手机,手机屏幕本来是黑的,但可能是正好来了个消息提示,屏幕就亮了起来。 柳生看见了一个小弹窗的未读信息。 [国王系男朋友:等本大爷赢了手冢,你是不是该拿点奖励出来?男朋友?] 柳生突然感觉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抓着水瓶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发出了几声脆响。 仁王并没有公开自己谈恋爱的事,除去有一周目记忆的那三个人,其实也只有丸井是清楚仁王的交往对象是迹部的这件事。 丸井每天跟仁王上课下课都待在一块儿,仁王有什么变化自然还是丸井最清楚了。 柳生是知道迹部是对仁王有些那个意思,但是仁王的态度他猜不透。 那只狐狸对不喜欢的人可以超级毒舌,而对喜欢的人又可以一边整蛊一边撒娇。 柳生一直以为以仁王的性格,是不会随便和别人交托真心的,那就更不用说对象还是一个男孩子了。 所以……仁王是喜欢男孩子? 而且现在,还和冰帝的那个大少爷在一起了? 那条信息里没有提及迹部景吾的身份,但是从“国王”、“赢了手冢”和“本大爷”的关键词来看,这个人只可能是迹部景吾。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puri,搭档你在干嘛?裁判在喊了。” 仁王快步走过来,拿起了刚才他让柳生帮忙拿回来的球拍。 他顺手的拾起已经变回黑屏的手机,打开后就看到了迹部的消息。 狐狸抿紧唇,整只狐却掩藏不住那种雀跃的心情,他两只爪子握着手机敲字的时候,身后好似还冒出了小花花。 仁王把手机放回了网球袋里后,一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副咸蛋超人的眼镜。 琥珀色的眸子眨巴了下,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柳生此时好像情绪有些崩? “piyo?” “……我没事,先去比赛吧。” 柳生的语气听着没有多大的变化,他放下了水杯,拿起球拍率先走向了球场。 嘭! “AcE!15:0!仁王\/柳生!” 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侧头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刚才那一球,没有光影,只有声音! 仁王捏了捏自己的小尾巴,回头看向刚才打出了突破以往速度极限的镭射光束的柳生。 柳生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颗网球,他注意到了仁王探究的视线,但他没有看过去,他现在只想用网球来把心底的郁气都发I泄I出来。 也必须快点发I泄I出来,免得之后,他会不小心伤到那个家伙。 心底里那些杂乱无章的思绪,逐渐淹没了他的理智。 每一个发球,柳生都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四个AcE球结束后,全场寂静无声。 交换发球权后,柳生也从后场开始全场跑,每一个球都被他抢着去回击。 那是仁王最讨厌的,抢搭档球的“真田行为”。 但是仁王没有去制止柳生,也没有去跟他抢球,只是沉默的站在球场上当根人形木桩。 很快就到了第三局,仁王的发球局。 “雅治。” 在仁王刚要抛球的时候,柳生忽然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仁王诧异的回过头,然后就对上了柳生拿下了眼镜后的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 柳生在外面的人和网球部的人的面前,基本都是叫仁王的姓氏,多数时候还会加上平辈的敬语。 但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训练的时候,柳生一般都是叫仁王的名字的。 他们的关系,其实比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要亲密得多。 仁王曾经说过,柳生和他很像,但是比他会装,所以他叫他伪绅士。 然而柳生并不觉得自己和仁王像,他是个自愿活在名为循规蹈矩的框架里的人。 而仁王是只自由、洒脱、怕晒却又向阳的狐狸。 “雅治,你同调我吧。” 柳生直视着那双带着惊疑的琥珀色的眸子,他的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其中的认真却又很分明。 “我想试试,和你的同调。” 嘭! “Game to love 0:4!菊丸\/桃城!青春学园Advantage!” 裁判的呼报落下后,4号球场瞬间就被观众和青学的人的呐喊声给淹没了。 球场上的计分牌上,工作人员把青学这边的“3”换成了“4”,而冰帝的分数却是“0”。 “靠!打得真憋屈!” 向日的脸上都是烦躁,他盯着对面在互相喂赞美鸡汤的两个人,眼睛微微眯起。 “侑士,你有没有感觉很奇怪?” “嗯。” 忍足推了推眼镜,那没有度数的镜片亮了一下,藏在镜片后的紫蓝色的眸子也缓缓眯了起来。 “我刚才打出去的,所有的发球和回球,不管是巨熊回击还是普通的基础回球,在打出去的那一刻,力量和速度都被削弱了至少一半。” “我也是,我感觉我应该可以跳的更高的才对,而且……” 向日看着对面还沉浸于给桃城讲友情鸡汤的菊丸,他的语气有些危险:“我看到他也在做瑜伽的动作,但是今天我的体力好像没法靠瑜伽恢复……” 向日总觉得今天哪哪都不得劲,尤其是上了球场后。 接球跳跃的时候跳不到预计的高度,导致在失分后还被菊丸英二嘲笑他只是空有架子。 半空的扣杀还有自主收速的功能? 然后那个桃城武的扣杀球,忍足的巨熊回击竟然还打不回去? 忍足被桃城打飞了两次球拍,向日跳跃高度不足漏球了三次。 向日已经开始大出汗了,呼吸也乱了。 自从学会用瑜伽蓄力,向日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肺部在灼烧的感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以为你们能有多强呢!原来就是外强中干而已啊!” 桃城对着忍足和向日撇了撇嘴,他拉开了左手上的黑色护腕,护腕下的小臂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大石学长还怕我记不住非要给我打小抄,结果都用不上嘛。” 桃城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你们的球弱得都不需要我和菊丸学长太出力就能打回去了,你们真的是冰帝的正选吗?” 菊丸看向此时还在努力调整着呼吸的向日,忽然就想起了以前他对这个人的嫉妒。 菊丸此时才发现,他现在已经超越了以前他只能羡慕和仰望的人。 “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呢,大石,你要是也在多好……”菊丸喃喃自语着。 桃城看向始终沉默的忍足,继续嘲讽道:“听说你还是冰帝的二把手啊?那是不是冰帝的第一,那个迹部景吾其实也不怎么样啊?” 桃城今年才开始比赛,他对其他学校的三年级生都不算熟悉,再加上之前在街头网球场的事情,他对迹部就有了很重的偏见。 忍足忽地捏紧了球拍,他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 “喂!”向日冷冷地抬起了眸,“舌头不想要的话可以割掉喂狗。” 忍足摘下了那副只是做装饰用的眼镜,那双如鹰勾般的眼眸带着肃杀的锐利,他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睨了桃城一眼。 只那一眼,桃城瞬间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脑子里的危险警报拉到了最高级别。 “我其实无所谓别人说我废不废的,但是啊,只有这一点我是忍不了的。” 忍足轻扯了下嘴角,冷声:“谁准许你——” 向日直起身仰起头,用手把刘海都往上掀,他冷冷的接过话:“这样污蔑我们的王——” 比赛继续,接下来重新轮到了菊丸发球。 菊丸捏了捏网球,刚才那两个人气势突然就变强了,而且他们的眼神竟然会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稳住,菊丸,你现在是代表着你和大石两个人! 菊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稳下了心神,他抓紧球拍,把网球往上抛起。 就刚才那两个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对于现在的他和桃城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砰! 嘭! 网球落地,被回击,双方开始拉锯。 忍足打出了一个网前高球,桃城大吼一声,冲上去跳起,打出了他之前能百分百拿分的垂直扣杀球。 忍足眯起眼睛,再次做出了巨熊回击的回击姿势。 “我拿下了!” 桃城大笑着,前面忍足的巨熊回击一次都没有回击成功。 在桃城看来,忍足侑士就是不二周助的劣质模仿者而已。 嘭! 网球直接穿过了刚好落地的桃城的裆部,桃城感觉那颗球在他的大腿内侧擦了过去,腿根处有股火辣的刺痛感。 “15:0!忍足\/向日!” 忍足轻嗤了一声,挥了下球拍,“你不会以为,我只能用这个姿势打出巨熊回击吧?” 桃城脸色瞬间涨红,“你、你卑鄙!竟然故意往我那里打?你要不要脸啊!” “呵,”忍足也不恼,反而是轻笑着说,“你该感谢我,没有真的想要废了你才对啊。” “你!”桃城捏着拳头就要上前。 忍足转过身冷漠的提醒:“你们还是快点发球吧,省的待会儿被罚分了还怪我和你多说了两句话。” 菊丸拉住了桃城,他说:“阿桃,我们用实力让他们后悔就行了。” 桃城这才缓和了怒气,转身回到了接发球区。 依旧是菊丸的发球,他这次打出了一个上旋发球。 忍足跟菊丸拉锯了两个球后,他侧头和向日对了下视线,手上改变了握拍的方向,把网球往上挑。 吊高球! 菊丸助跑两步,跳跃半空,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扬手挥拍! 网球还没打回去,菊丸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给我跳!” 向日怒吼一声,往前大跨步助跑,膝盖狠狠下压,再反弹! 向日整个人高跃到上空,竟然比菊丸此时所在的最高点还要再高出半个身的高度。 嘭! 网球直接在空中被拦截,向日打下了一个高空扣杀,直接把硬要挥拍接球的桃城给连人带球拍的打飞了出去。 观众席上都是惊呼声,冰帝的拉拉队找准时机立马欢呼着大喊口号。 桃城被一道大力带着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了单打柱上才停了下来。 桃城的腹部撞到了单打柱子,他张口呕出了口水。 “阿桃!” 青学的人纷纷冲了上去,把桃城给团团围了起来。 “你们太过分了!竟然故意打这种伤人的球!” 青学的堀尾顾不得自己还在伪装越前龙马,他指着已经落地的向日,大声的怒斥出声,试图让其他人都指责向日的行为。 有的观众只是来看比赛消遣的,规则什么的其实并不了解。 这会儿听到青学的一群非正选都在跟着场上的那个一年级的正选一起炮轰冰帝的选手,他们的思维下意识的就要跟着走了。 “这些人怎么张口就颠倒黑白啊?” “就是啊,明明就是那个人接不住球而已啊,更何况这是比赛耶,还得让人让着他啊?” “而且他们犯规了,裁判怎么回事?都不制止的吗?” 原本就要被青学的人带跑思维的观众,马上就被几个懂规则的观众给拉回了思绪。 “什么犯规?” “那群人冲进正在比赛的球场上,就是犯规啊!” “裁判。” 忍足举起手示意,他看向一直对青学那些人有明显偏袒态度的裁判。 忍足高声问道:“现在是在比赛吧?青学的这些人是在干扰比赛吧?” 本来裁判是打算继续装聋作哑的,毕竟在过来这边之前,上头还特意来告诉他,只要观众没太大的反应,一切规则就多向着青学。 而众所周知,国中联赛的观众,真正懂网球的寥寥无几。 只要那些为数不多的观众,思维想法都能跟着青学那些人的行为一起走,那他们就能稳抓舆论导向。 而在观众席里还有两个不同于普通观众的类别群体,就是记者和其他学校的侦查员。 后者只是来收集资料的,而前者只想要大新闻,场面越混乱,他们的相机快门摁的越快。 井上守本来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尽量不要去拍青学那边,以防止拍到不合时宜的照片。 他们都是做体育报刊的,各自的老板也都有给他们开过会,每个报社在今年的周报和月报上,都要多给青学版面,文字多给青学便利。 这已经是他们的共识了。 本来在井上守看来,如果观众里真有几个懂规则的,那他们这些记者在旁边也可以出声做引导。 观众又不多,场面不会混乱到观众席上的。 但是此刻的现实却是,不懂规则的观众纷纷都在指责裁判的不作为,冰帝的拉拉队很有眼力见的紧跟着拱火起来。 裁判不得已给了青学一次警告。 而青学这边龙崎瑾和手冢此时都不在,其他人就像是一盘散沙,看起来是同仇敌忾的模样,但是每个人却都在做着多余的事。 因为意外,青学喊了一次暂停。 其他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还在骂骂咧咧,不二周助在安慰自责的菊丸英二。 而桃城被扶下去后,也只是独自坐在一旁,不停的抽着气很吃痛的模样。 “你们做的很好啊嗯。”迹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双手抱肩,“你们给冰帝长了脸。” 至于前面那四场零分是怎么打出来的,迹部也不过问,他看的出来他们没有刻意放水,也没有傲慢轻敌就可以了。 “刚才把球打回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迹部问这个其实是想让他们记住刚才回击球时的感觉。 忍足和向日对了下视线,似乎都有些欲言又止。 迹部微挑了下眉,也不催他们,静等下文。 “比赛开始的时候,我感觉身体很沉重,好像有很重的锁链捆着我的手脚。” 向日垂眸沉思着,他说:“但是刚才,我向上跳起来的时候,好像那个很重的锁链突然就断掉了……” 忍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沉声说:“我也是这样的感觉,我在要打巨熊回击的时候,就感觉,是身体不受控制的主动去做的那个回击动作。” “但是在刚刚,我突然感觉,身体又是我的了……” 迹部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光在眸中一闪而过。 番外5 要kiss吗?(迹仁) “呐,仁王,你喜欢我?” 热气腾腾的洗浴间里,后背贴着的冰凉的墙稍微拉回了仁王的一点思绪。 只有一点。 因为狐狸此时的心已经完全乱了。 他喜欢迹部吗? 自从那次合宿之后,好像他的世界里很突然的就多出了一个人。 仁王在某一次的周五傍晚,他逃开了加训跑到了大阪的一家玩具屋里购买刚上新的整蛊玩具。 然后就撞上了被忍足拉去大阪买章鱼烧的迹部。 仁王在某个晚上突然就想吃关东煮了,他就大半夜的跑到了东京的银座夜市。 然后又撞上了和桦地散步的迹部。 仁王被丸井拉去了东京都那边的一家名气很大的蛋糕店里,要参加一个奇怪的试吃活动。 被迫塞了几块小蛋糕的他感觉胃很不舒服,然后又在去药店买消食片的时候撞上了迹部。 “你不舒服?” 迹部当时问他,视线快速的在他的身上打量着。 “嗯,有些撑了,想买点消食片,puri ” 狐狸蔫了吧唧的模样让迹部蹙起了眉头,他不由分说的就把人拉上了车,带去了医院做检查。 后来丸井结束试吃比赛后,到处都找不到仁王,电话也打不通。 本来丸井以为仁王是觉得太无聊了,就自己先回去了。 但是很恰巧的,这时候他的手机里突然就弹出了一个人贝反子当街拐人的新闻推送。 丸井吓得赶紧报了警。 夭寿了!狐狸可能被抓走了! 最后还是警察打通了仁王静音许久的电话,确定了他没有事后,才结束了这个有点玩闹样的出警。 因为打着吊瓶而有些昏昏欲睡的仁王,把和丸井通着电话的手机丢在了旁边,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那天仁王是被迹部带回了他的白金汉宫。 次日仁王起床的时候,他看着周围的一切莫名觉得很熟悉,就好像他已经在这个地方住了很久一样。 床头柜上有一张全家福,里面是一对雍容华贵的夫妻和被他们抱在怀里的,矜贵精致的小迹部。 这里是迹部的房间。 相框的旁边有一张纸条,仁王拿起来打开看。 [本大爷有事先出门了,你要去哪里就跟管家说,他会给你派车。] 琥珀色的狐狸眼眨了眨,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 仁王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好像是很习惯迹部在生活里对他的照顾,也很习惯和迹部的肢体亲近。 所以,他是喜欢的吧? “是……” 但是就这么直接承认了,总感觉好像是他输了一样。 “……所以要交往吗?” 仁王说完后自己就先愣住了,他有点想撤回刚才那突然爆出的交往发言。 喜欢是一回事,但交往什么的还是不一样的吧? 仁王没有谈过恋爱,而他身边的那只不断切换饲养员的猪没有任何有效的经验参考价值。 目前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也没见其他人有恋爱经验,这样一看,丸井确实可以说是经验条加满了。 然后并没有什么用,他还是只蠢猪。 仁王想着,要不还是赶紧补上一句“我是开玩笑的”。 反正这个大少爷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想和一个男孩子谈恋爱的人。 仁王承认,他其实是有点怕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对他露出异样的眼神。 “好啊。” “好,我是……嗯?” 仁王诧异的抬起头,然后就撞入了一双温柔含笑的深蓝色的眸子里。 “……puri?” 你知道你刚才是在说什么吗? “为什么一副困惑的样子?”迹部笑着捏起仁王的小辫子,“本大爷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 迹部在说“男朋友”这个词的时候,还刻意的一个音一个音的说出来。 仁王挪开了视线,这一刻他的心脏仿佛是要跳出血肉的桎梏,他全身的神经都在向他表达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像是很开心,却又有些怀疑。 狐狸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问出了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puri,那手冢君呢?” “……”迹部沉默、扶额、叹气,“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对手冢的想法呢?” 没有听到对方第一时间给出反驳的狐狸感觉心里不得劲,有一股名为烦躁的火忽然就从心底蹿了起来。 “手冢国光不会也是你的白月光吧?”仁王开始阴阳怪气。 “嗯?”迹部挑了下眉,“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吧?” 迹部其实不是会主动解释误会的性格,但那是对其他不相干人来说,他没必要对不重要的人投入太多的心思。 但对于才刚刚新鲜出炉的男朋友的误会什么的,最好还是别隔夜的为好。 迹部总觉得,如果现在不把这只狐狸藏在心里的疙瘩给解开了,那可能没多久,狐狸就会自己跑掉了。 “手冢国光可是真田的白月光呢,真田为了他废寝忘食,他加训的动力就是有朝一日能在赛场上打败手冢国光呢,puri ” 此处自动抹去狐狸讨厌的修饰词:堂堂正正。 “我可是知道的,你从去年在关东大赛上看见了手冢国光的比赛后,就一直在给他下战贴,piyo ”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手冢国光在去年还是青学网球部的副部长。 而青学也是在去年,终于再次打入了关东大赛。 最后是在关东大赛的第二场,就被冰帝踢回去了。 迹部是单打一,而手冢是单打三,两人并没有撞上。 但是在青学的那群可以说是不堪入目的三年级前辈的糟糕实力的映衬下,手冢国光用出的零式削球和手冢领域可以说是惊艳了全场。 那之后,迹部就想和手冢打一场。 然后在去年的全国大赛的抽签会上,迹部又听到了真田那个蠢人不顾场合的扬明手冢国光曾经把他削零的事。 迹部就开始以在真田面前挑战手冢为乐趣。 迹部:想挑战手冢是真,想看真田的反应更是真,谁让真田那么不经逗。 但是这些行为在迹部的眼里只是正常的交际往来,在仁王的眼里却又充满了各种解读。 尤其是仁王一直都觉得真田对手冢是爱而不得才死乞白赖,而迹部却也和真田一样对手冢表现出了过分的执着。 这让他怎么能不多想? 尤其是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 狐狸承认自己就是小气,见不得挂着他男朋友名头的人,对着另外的一个男的太过关注。 而且那个人还是“疑似白月光”的人。 “哼,怎么的?这个世界那么大,却还是只有手冢国光一个人才配做你的对手吗?puri ” 迹部看着他撇嘴不满的小表情,手突然就痒了,然后他就遵从内心的想法,掐了一把狐狸的脸颊肉。 仁王的脸型偏瘦,其实没有多少肉,但是捏一捏的手感还是很好的。 迹部没忍住多捏了几下,感觉不过瘾,还两只手都上,跟揉面团似的。 仁王:“……” 狐狸张嘴咬了他一口,迹部却没有躲开,反而是捏住了他的下巴。 “要接I吻吗?” 迹部嘴里在询问,身体却已经前倾覆上,唇瓣相触,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 在仁王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了迹部眼角的那颗泪痣。 仁王见过不少眼角有泪痣的人,但是仁王就是觉得,那颗痣只有在迹部的脸上才显得那样有魅力。 狐狸眼睁得大大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 他听到了很杂乱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只有他的心跳乱了,还是两个人的心跳都乱了。 “噗呲” 迹部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把下巴搭在仁王的肩膀上,再伸手把仁王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仁王,本大爷可是认真的啊。” 迹部的声音,似乎是有些哑了。 第101章 冰帝的二把手 “the score is tied at 4:4!” 随着第八局的最后一个球落地,记分牌后的工作人员把冰帝的数字往上加了一位。 冰帝和青学的比分掰平了。 球场上,菊丸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呼吸灼伤了他的肺部和喉咙,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在地面上,迅速留下了一个湿痕。 菊丸感觉眼睛很涩,应该是汗水流进眼睛里了,他抬起胳膊侧头在短袖上胡乱的擦了擦汗。 菊丸看到对面的向日随意的做了个拉伸的动作,那夸张的出汗量都把他身上的队服弄得皱巴巴的了,但是他的呼吸节奏却没有很乱。 向日扭了扭脖子,侧头就对上了菊丸的视线。 菊丸似乎从那双蓝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此时无比狼狈的模样。 明明在前四局的时候,狼狈的人还不是他们。 为什么形势会被逆转? “你这个眼神,可真让人不爽。”向日冷笑了一声,“报刊上总是说,青学的菊丸英二,是特技击球的天才代表选手。” “好像你们青学的每个正选,都被安上了什么花里胡哨的头衔?” 向日之前就发现了,东京的体育报社几乎都在捧青学,原本他是没多在意的,那些人想捧谁就谁呗,反正比赛能赢才是王道。 但是逐渐的,青学的名头已经有隐隐压过冰帝的趋势了。 甚至因为多家报社统一的报道,那些不懂规则的观众真的觉得在都大赛被打入复活赛的青学是什么“热血英雄”的象征。 青学在今年的比赛里说不上特别出彩,但他们的支持率却非常的高。 这种支持率在关东大赛上还体现不出来,因为关东大赛的观众还是太少了。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们青学可真像我老爸总是吐槽的那种喜欢开后门的资本家啊。”向日忍不住吐槽。 “岳人,别把叔叔也一起骂进去啊。”忍足提醒了他一句。 冰帝的公子哥们,家里都是资本家。 向日扭头看向此时像是在发呆的裁判,不满的嚷道:“这比赛还要不要比了?这都超时多久了?你坐在那里是睡着了吗?” 裁判黑着脸默不作声。 菊丸直起身,瞪着向日,“你看我不爽干嘛要迁怒到裁判的身上啊?” “哈?”向日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他不确定的问忍足,“我刚才那叫迁怒吗?” 忍足很淡定的回复:“岳人,我们不需要去理解非正常人的思维想法。” 这工作人员对青学的偏袒表现的明明白白的,忍足可不信这只是他一个小小的裁判的私心行为。 菊丸刚想发球时,前面的桃城却突然捂着肚子跌跪了下来,他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 “阿桃?你怎么样了?” 桃城摇了摇头,他撑着菊丸的手站了起来。 “绝对不能输给这些暴力的家伙!” 桃城咬牙切齿的大声宣告:“英二学长,我们不是两个人,我们还要带着大石学长的信念,把胜利给大石学长带回去!” “你说的对!我们的双打,是三个人的双打!”菊丸马上就如打了鸡血般。 “说的好!英二!桃城!” 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菊丸和桃城睁大了眼睛,马上寻声望过去。 大石站在台阶的最高处,他面带笑容的看着球场上的菊丸和桃城,对着他们伸出了拳头。 菊丸和桃城露出了感动的表情,也跟着伸出了拳头,和大石隔空碰拳。 河村突然就站到了观众席上,挥动起青学的旗帜,大声的呐喊出来:“青学!青学!必胜!” 青学的非正选们纷纷跟着呐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赛场上都回响着青学的口号。 “就是这个气势!”井上守激动得涨红了脸,“只要保持住这个气势,青学绝对可以翻盘!” 芝纱之把那三个人隔空碰拳的画面拍了下来,她感叹道:“这种记挂彼此的情谊真的是很让人感动啊。” 冰帝的休息处内。 迹部看着这个场面,非常平静的点评了一句:“如果只是靠气势就能赢的话,那本大爷的拉拉队已经能捧回冠军了,是吧桦地?” “wUSI。” 宍户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真是吵死了,忍足和岳人怎么还磨磨唧唧的?干嘛不快点结束比赛?” 凤替球场上的两人做了回答:“可是现在是对面的人的发球局啊。” 所以磨磨唧唧的一直都是青学的人。 大石的到来仿佛是送来了回血药剂,菊丸和桃城也不气喘了,也不腿软了,还嗷嗷叫的开始冲刺。 忍足接住桃城的回球时,眉头皱了下,他双手握拍把球回击了回去。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的力量有了很明显的增幅,不过不是从身体内激发出来的力量,而是他们打出去的球都有力量叠加。” 在铁网后面,穿着立海大队服的切原和有栖澪站在那里。 两人的旁边是冰帝的拉拉队,铁网的前面还有一小波观众,他们的身形被完全遮挡住了。 “忍足前辈和向日前辈还被压制着吗?”切原问。 “他们挣脱了‘线’,很了不起呢。”有栖澪说道。 两人是在立海大那边结束双打二的时候过来的,刚到的时候忍足和向日已经丢了三局了。 当时有栖澪就指着忍足和向日,忽然说道:“他们的身上,有‘线’。” 切原知道那应该就是压制住忍足和向日的东西。 他们的这场比赛在原剧情里是要输掉的,但是现在的忍足和向日比原来强了太多,所以那个意识就开始干涉了。 不过切原猜测,在上一世的这场比赛里,忍足和向日应该也是被压制了的。 因为菊丸和桃城在这场比赛之前是没有一起打过双打的,他们不管是实力还是默契,都是远远不及忍足和向日的。 冰帝和青学在关东大赛的这场比赛,是原着里的一个很重要的节点。 白兰之前跟切原说,他需要破坏掉原剧情里的那些关键的节点。 而在这场比赛之后,手冢就会被迹部推荐去德国的运动员康复中心,进而让手冢在德国遇到了波尔克。 手冢和迹部的那场比赛,让手冢赢得了治疗手臂的机会,也让青学赢得了许多观众的赞赏和支持。 而不好的声音,都堆积在了迹部一个人的头上。 但是迹部本人却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他,他甚至也没有要找手冢要个解释,他依然很钦佩手冢的责任心,愿意和他继续来往。 切原以前觉得迹部就是真正的“忍者”,后来在职网接触的人和事多了后,才明白过来。 迹部不是“忍”,他是真的不在意。 迹部所处的商圈里有更多奇葩和阴暗的事情,他在对待过去在国中时期认识的那群人时总是包容很多,也不介意别人跟他索取一些小惠利。 “这场比赛,青学拿下的是手冢国光用一条手臂给他们换来的声誉,但是名声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舆论。” 关东大赛的观众就那么点,还都是对比赛规则一知半解的人,他们最多就是在现场充当青学拉拉队候补的npc。 真正把这场比赛传播出去,让青学赢得赞美和支持的,是现场的那些记者。 在前面忍足和向日开始反击的时候,观众席上做引导的人是被特意安排进去的,拉拉队能及时跟上反应是切原和有栖澪在旁边点醒的。 而那些记者,别看他们一副兴奋拍照的看热闹模样,他们想发什么样的稿子,也得经过上头人的审批。 体育报社是归霓虹的官方直接管理的,其他独资集团旗下的娱乐报社分给体育资讯的版面都不算很大。 迹部财团的娱乐报社有给冰帝网球部分出一个独I立的版面,但关注度不是很高。 在民众心中,官方渠道的体育报社才更有权威性。 “但只要冰帝赢了,并控制住现场的舆论,那青学的脏水就泼不到迹部前辈的身上了。”有栖澪说道。 切原观察了下观众席上的人,他分不清谁是真的观众,谁又是被安排的人。 但是切原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观月和不二裕太,他们都戴了帽子和口罩,还特意穿着宽大的外套隐藏了里面的队服。 看来不二裕太不想让不二周助发现他。 “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吗?”切原忽然问。 “不是,”有栖澪回头看向他,“他们是丸井前辈的朋友。” 丸井在各个领域都有朋友,他交友广泛的程度很出乎预料。 嘭! “Game to love 5:4!忍足\/向日!冰帝学园!match point!” 冰帝来到了赛点,是忍足的发球局。 忍足调整了下呼吸,队服被汗水粘在了身上,感觉有点难受。 现在还没有到正午,太阳不算热烈,但是忍足就是感觉脑袋被晒得很烫,鼻尖似乎嗅到了各种混杂的腥味。 想吐。 “侑士,”向日在他的身后出声提醒,“该发球了。” 忍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他忽然侧头看了一眼青学休息区里的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突然对上忍足的视线时还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忍足为什么突然看向他,却还是下意识的回了个微笑。 忍足的嘴角扯了下,他回过头,拍了两下网球后就往上抛起。 嘭! 忍足把球打到了桃城所在的半区,桃城马上转身追球。 嘭! 桃城回击过后就盯着忍足,却忽然感觉眼前闪了一下,他没有看到忍足的挥拍,网球却已经落到了他的身后。 嘭! “15:0!忍足\/向日!” “刚才那一招!是什么?”桃城忍不住问道。 忍足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他没有看向桃城,只是在抛球时说了一句。 “那只是挥拍回球而已。” 确实就是挥拍回球而已,但其中的要点就是抓住对手击球时的间隙迅速挥拍,让对手因为看不到他的动作,就以为他还没有挥拍。 砰! 忍足再次把球打向了桃城所在的半区,桃城追上球挥拍回击后,眼睛都不眨的紧盯着忍足。 这次桃城看到了忍足做出了大幅度挥拍的动作,立即判断这个球会到后半场,他一边拉开在网前距离一边大喊。 “菊丸学长!” “收到!”菊丸往桃城的后场跑过去。 忍足在要回击球的时候突然收住了大幅度挥拍的动作,他打了个网前短球。 “不好!” 桃城瞳孔一缩,立马飞扑向前,网球却擦着他的球框过去了。 嘭! “30:0!忍足\/向日!” “Fake and dr';default shot。”忍足站在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桃城,他轻笑一声,“这是这一招的名字。” 忍足也是从小就被冠以天才的名号,他打出巨熊回击的时候已经以千种绝技被人所熟知了。 然而不二周助只是以三个回击球闻名,却也把棕熊落网的名号烙上了天才不二的名字,而他的巨熊回击就成了一些人口中的劣质模仿品。 忍足觉得名声都是虚的,他确实也不介意别人怎么说他。 但是作为冰帝的二把手,他不能让自己的名头成为冰帝的污名。 “看好了,小子。”忍足垂下眸,汗湿的头发被风拂起,“冰帝的天才,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 嘭! “AcE!40:0!忍足\/向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桃城被忍足刚才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还是因为他和菊丸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忍足这一次只是打了个普通的发球,两人追过去时却仿佛没看到对方也在追球一样,直直的就撞在了一起。 嘭! “Game,Set,match 忍足\/向日!6:4!冰帝学园获胜!” 空气停滞了一秒,紧接着冰帝的拉拉队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要握手的时候,桃城和菊丸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刚迈出一步却立马软趴到了地上。 大石和河村马上从观众席上跳了下去,直接把人扶回去了,也没有对忍足两人说句“抱歉握手礼不能做了”的话。 “岳人,你撑得住吗?”忍足小声的轻笑。 “别说蠢话,我就是要趴下也得先走回去。”向日冷哼了一声。 忍足和向日才往回走了两步,就看到桦地和日吉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日吉也没打招呼,直接就收走了两人的球拍。 然后桦地就伸手揪起了两人的后衣领,忍足和向日被像搬货物一样的被桦地扛到了肩膀上,这一幕让旁边的观众不明所以。 桦地扛着人回到休息区后,动作小心的把两人放到了长椅上。 “呵,对付那两个明显是临时组合的家伙,也让你们那么费劲。”宍户给两人递了水,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真是逊毙了!” 向日接过水后就仰头猛灌,然后就被呛到了。 “你真是蠢死了!”宍户连忙给向日拍背,再扯过一条毛巾呼他脸上。 忍足接过凤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他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的迹部,他轻笑一声。 “我这次,没给你丢人吧?小景。” “哼,别叫本大爷这么不华丽的称呼。”迹部双手抱肩,嘴角微勾,“不过你这次确实做的还不错,可以表扬一下。” “冰帝的二把手,就该有点脾气,你最好别是只支棱这一次,别让本大爷再给你加训。” 忍足僵了僵,在迹部的眼神压迫下,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他心里的小人儿泪流满面,总感觉快活摸鱼的日子就要飞走了。 青学的休息区内,此时气氛非常紧张。 刚回来的龙崎堇发现第一场比赛已经输了,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虽然输给冰帝的第一双打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但可能是龙崎堇对现在的青学期望过高的缘故,她竟然觉得这一场不该会输的。 “对不起,都怪我。”大石低下头道歉,“如果我没有伤了手的话,就可以和英二用出同调了,这样就不会输了。” “不是的!是我的问题!我……”菊丸我了半天,最后还是不甘的说道,“如果能用同调,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如果我刚才没有丢掉那个球的话……”桃城也忍不住呢喃着。 “待会儿还有比赛,全力以赴就行了。”手冢打断了他们的发言,再让他们这样下去,会影响到士气。 手冢看向龙崎堇,说:“教练,大石和菊丸的同调先藏着也挺好的,现在才是关东大赛的第一场比赛。” “后面还会对上其他更强的对手,还有在全国大赛上其他地区的队伍,双打同调可以是我们的致胜底牌。” 龙崎堇想了想觉得也是,就看向大石说道:“你这次是鲁莽了,虽然救人是值得表扬的行为,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大石赶紧点头答应。 龙崎堇看向刚好热身回来的乾贞治,她问:“阿乾你有没有查到,其他学校有没有出现双打同调的?” 乾贞治摇了摇头:“没有,听说山吹中学的伴田教练在研究同调,但是他们的队伍里还没有出现同调。” “哼,同调可是双打奇迹,天赋不够的选手根本就不可能达到同调。”龙崎堇冷哼了声,语气里无不是嘲讽。 龙崎堇和伴田干也不对付很久了,伴田干也曾经领着一个毫无名气的桑实中学阻击了当初有越前南次郎在的青学的队伍,这件事让龙崎堇记了一辈子。 现在看着伴田干也在山吹中学因为没有天赋极佳的选手就只能用双打来进行排兵布阵,她就想笑话伴田干也,还想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天赋可不是努力就可以追的上的。 “你们的同调可能还是现在国中界的独一份,必须给我藏好了,最好到时候给所有人都打个措手不及!” 龙崎堇这话刚落下,井上守就拿着手机快步走过来了。 “各位,刚才1号球场那边的同事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井上守的脸色有些凝重,“那边的比赛出现了双打奇迹,同调!” “什么?!” 青学的人都震惊的看向了井上守,龙崎堇立马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不敢置信。 “1号球场那边是不是山吹?是那个土豆雄兵吗?”龙崎堇连忙问。 井上守摇了摇头,他沉声说道:“是立海大的王牌双打,仁王和柳生。” 第102章 有没有同调都可以 第102章 有没有同调都可以 “我想和你达成的,是双人同调。” 仁王对于柳生提出的让他同调他的要求并没有直接同意,他一边回球一边对柳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我们训练的时候,你明明就可以做得到搭建上我延伸过去的精神力,但是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 “是你主动退缩了,比吕。” 仁王不知道柳生之前为什么那么抗拒和他达成同调,更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又突然直接越过双人同调,想让他单方面的同调他。 但就如以往一样,仁王没有刨根问底,而是先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再看他的想法。 在两人搭档的关系里,虽然表面看上去,仁王总是要求颇多的那一个,柳生就总是为仁王让步。 但其实,仁王很尊重柳生的想法和意愿,所以哪怕是他真的非常想直接就用单方面同调来达成双人同调。 然后就在赛场上大声的宣告,他们就是国中界最强的双打。 但是柳生不愿意被他单方面同调,仁王就没有去单方面的同调他。 柳生在双打同调训练里一再退缩,仁王看着是着急又火大,但也还是等着柳生愿意主动放下心中的顾忌,等着他主动提出想要一起同调。 “我更想和你完成双人同调,但如果你现在是真的确定,是想让我单方面同调你的话。” 仁王认真的看着柳生:“我就答应你。” 柳生沉默的接了对面打过来的球,打出了镭射光束。 镭射光束是柳生和仁王一起研究出来的,独属于柳生比吕士的,高尔夫击球式的网球招式。 柳生想,他果然还是更喜欢高尔夫球吧。 “双人同调。” “既然是双打,那就该用双人的同调吧。” 柳生明白仁王的想法,仁王不想在双打的赛场上,用一个单方面同调完全掩盖住搭档的光彩。 哪怕是观众也不一定能看得出区别。 柳生这一次是主动的先发出了精神力连接,仁王才延伸出精神力搭上了他的精神力线。 在两人用出同调的时候,整个赛场瞬间沸腾了。 伴老猛地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那常年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这会儿完全睁圆了。 他的瞳孔里映出了球场上那两个精神力具现化链接起来的身影。 “这就是……双打的奇迹啊!” 山吹的休息区里。 亚久津感兴趣的“嚯~”了声,说:“同调啊?那个白毛的小子还真是打双打的啊?” 之前去大闹青学网球部的时候,亚久津就想着打完青学的人后,就和那个突然蹦出来的白毛小子打一场。 结果那个白毛小子直接跑路了。 后来的比赛亚久津都没有兴趣了,训练也懒得去,直到前两天伴老拿着立海大的报刊直接在课间去到教室里逮住了人。 亚久津看完立海大的专栏报道后,才答应了参加这一次的关东大赛。 立海大的人有多厉害都是报道上的文字描述,但是仁王在亚久津面前露过一手,所以亚久津更想和仁王打一场。 结果这人在立海大是打双打的? 亚久津在列队致礼的时候差点就想直接揪着那个白毛小子出去打一场了。 亚久津啐了一口:“立海大的其他人,最好是和报道上说的是一样,可别太弱了。” “这就是双打同调啊!”喜多一马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这可是打双打的选手,都想达到的境界啊。” 旁边的新渡米本来想说我们努努力也可以的,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紧了。 同调也不是随便努努力就可以达到的,不然也不会是稀缺的招式了。 千石见新渡米和喜多一马都有些低落的样子,就上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鼓励道:“别太沮丧了!愁眉苦脸太久的话,幸运是会离你们远去的哦!” “而且你们要相信啊,伴老是绝对会在比赛后去和对面汲取经验的!那到时候我们的第一对同调就得看你们了啊!” 喜多一马笑着挠了挠头,说道:“其实就算是没有同调也无所谓啦,教练不是也说过吗?并不是所有的双打都适配同调的。” 喜多一马看得很开,他是因为喜欢双打,所以也想尝试一下和搭档的同调。 但如果最终还是做不到同调,那也不代表他们的双打就是差劲的。 伴老研究双打多年,自然也深谙双打同调只是双打的途径之一,但因为达成同调的条件有些苛刻,所以稀少。 而稀少的东西通常都是珍贵的,至少在国中生的网球世界里,同调确实是弥足珍贵的致胜法宝。 因为国中生的实力普遍都在同一个高度,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实力被彻底碾压的情况。 所以同调只是在国中生的实力阶层里是无敌的。 立海大的休息区内。 “柳,如果是你,能破开他们的精神力链接吗?”真田难得问了这样的问题。 柳一边记着笔记一边轻笑着说:“仁王和柳生的双人同调看似巩固,但其实也还是‘新生儿’,要破掉他们的链接很简单。” “不过要是仁王加强了他的精神力力度,就不行了。” 真田皱了下眉,不解:“你的意思是,仁王的单方面同调比双人同调要强吗?” 柳看了眼球场上此时因为和柳生达成了双人同调而很兴奋的仁王,哂笑一声。 “仁王是精神力选手,他能把同调变成他自己的个人技能,不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吗?” “仁王的精神力很强,你别老是以自己的偏见去随便盖棺定论了,承认精神力很强不难吧?” 真田沉默了下来。 待在旁边的浦山小心翼翼的后退,努力的缩减存在感。 这个氛围他受不了,有些太严肃了。 丸井一把勒住要跑的浦山,他看着球场上的两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是让那个臭狐狸得逞了啊。” 之前丸井和桑原先一步达成了同调,并且先一步在训练赛里用出来后,仁王就非常不服气。 可是也没办法,他倒是先弄成了单方面的同调,但仁王就是倔强的想在球场上用出和搭档的双人同调。 还天天嚷嚷着要第一个在正式比赛上用出双人同调,并拿下全国第一双打的名号。 丸井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笃定,只要能先一步在大众面前用出同调,就能拿下全国第一双打的名头。 丸井嘴上总和仁王争第一双打的名头,但在和桑原完成同调之后,他反而不急着争了,反正他想要的双人同调已经达成了。 那只狐狸一直卡在搭档不同意同调的关卡也怪可怜的,就让让他吧。 立海大出现了第一对同调双打的消息随着观赛的记者和观众打出去的电话,迅速的传播到了有朋网球森林公园的角角落落里。 一时间,各个球场的记者都分出了一部分人往位于公园中心的1号球场跑去。 井上守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自己过去,让芝纱之留在这边拍摄。 现在这边才准备开始双打一,但是1号球场那边的双打一已经快要结束了。 但是井上守从立海大突然爆出同调起就有一种直觉,立海大的单打位可能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他必须去见证第一手信息。 在冰帝的休息处内,泷荻之介也带来了立海大那边的消息。 “哦,柳生君终于肯和仁王同调了啊?”忍足忍不住喃喃。 立海大的第一对同调是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这两个人也被幸村派过来给宍户和凤当陪练。 丸井吐露过仁王和柳生的同调没成是因为柳生不想同调,而如果他们要同调的话其实是比别人的限制要少很多的。 因为仁王是走精神力路线的,而柳生的精神力也没有太低。 忍足刚知道柳生不愿意和仁王同调的这回事的时候,就觉得一定是柳生受够了仁王,想换搭档了。 众所周知,柳生一直被仁王当整蛊玩具测验体。 忍足感叹:“我有时候真的感觉柳生君的忍耐力真强,我要是和仁王搭档得崩溃了。” 毕竟他打双打是想偷点懒,要是还得顾着一个随时都可能玩脱的队友,他自己应该就会是先被玩脱的那个了。 “你省省吧,你忘了柳生和仁王的换装玩得有多顺溜了吗?” 向日有些无语,他说:“他俩就是一样的人,他们能同调我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向日觉得他和忍足就不可能做到同调,因为他们的思想达不到同频。 一想到这,向日就感觉宍户和凤的同调真的是太难得了,宍户怎么那么好命能碰上凤这样乖巧懂事的学弟啊。 向日拍了拍宍户和凤的肩膀,双眸炯炯有神:“阿亮啊,凤啊,我们冰帝的双打门面就靠你们撑着了!一定要把立海大的风头给压下去!” 凤没听懂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好的,向日前辈。” 宍户有些无语:“你又在发什么癫啊?” 他们现在的对手是青学,怎么又要压立海大的风头了? 宍户和凤走到迹部的面前站好,等待国王的赛前训话。 然而迹部却没有看他们,而是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沉思。 “迹部?”宍户疑惑的出声。 迹部抬眸看了两人一眼,又垂眸看向手机里的消息。 [狐狸系男朋友:你想得挺美,我让你以后别太关注手冢有问题吗?你最好别出现打败了人后还送优惠券交朋友的行为!puri ] 迹部:“……”怎么聊个天还聊出火气了? 迹部收起了手机,他看向宍户和凤,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说:“那就用你们的同调去镇压住那群,在这边观赛却还想着别的赛场的观众吧!” “去吧,别给本大爷丢了场子!” 宍户面无表情:“……” 凤认真点头:“是!迹部前辈!” “冰帝学园vs青春学园!双打一比赛开始!宍户\/凤vs乾\/海堂!一盘定胜负!凤发球!” 凤拍了拍网球,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他把网球往上抛起,下腰,挥拍! “一、球、入、魂!” 嘭! 网球如一发重炮直接打过了乾和海堂的中线处,最后嵌入了后面的铁网之上。 在那个方位的拉拉队和青学的非正选都惊呼着做鸟散状。 “AcE!15:0!宍户\/凤!” 海堂睁大了眼睛,他猛地回头看向了那颗嵌入了铁网的网球,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有些停滞。 乾贞治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侧头去看在海堂身后的中线位置上的一个深灰色的印子。 那是刚才那颗网球的留痕。 这个速度和力量,比他在都大赛对战不动峰的时候强了太多。 他们的进步,竟然比他预计的高出了那么多吗? “有点危险了。”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阿乾的气息已经乱了。” 手冢看着球场,眸中微沉,他不自觉的握住了左臂。 “不二,你可以去热身了。” 只这一球,就已经把乾和海堂的气势给打破了,再加上乾的数据有误。 手冢即便是非常期望乾和海堂能做出潜力爆发,但心里的第一直觉告诉他,这一局他们赢不了。 手冢顿了顿,他的心底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忽然就升了起来。 对冰帝的数据预测,似乎都出现了问题。 第一局菊丸和桃城上场的时候,哪怕他们只是临时的组合,手冢就是感觉他们会赢,而且会以大比分拿下比赛。 可事实是,菊丸和桃城输了。 而乾和海堂上场的时候,手冢心里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好似这一局他们想赢会很难。 “手冢?”不二周助诧异的看向了手冢。 手冢看了一眼在教练席上黑着脸的龙崎堇,又扭头看了一眼藏在大石身边缩着脖子的堀尾。 “我去给越前打电话问他到哪了。” 手冢刚要转身离开时,旁边的人和身后的观众都发出了惊呼声。 “手冢!他们?!”不二周助也睁大了眼睛。 扑通! 手冢感觉心跳乱了,他回过头时,球场上那连成一条线的光映入了他的瞳孔里。 “……同调?” “他们也有同调?”菊丸的脸上有了一丝无措,他连忙拉住大石的手臂寻求安慰,“大石,他们的同调……” 后面的话菊丸说不出口,他想问的是,那两个人的同调和他们的同调应该是有差别的吧? 他们的同调已经练了那么久了,应该更会强的吧? 但是在宍户和凤身上的同调链接的光是那么的刺眼,菊丸感觉他的眼睛又有些干涩了,他没法睁眼瞎的说,宍户和凤的同调应该比他们弱。 同调与同调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在没有对照组出来之前,菊丸本来觉得他和大石的同调就是坚不可摧的。 但是此时,球场上那两个人身上的同调光芒,已经无声的甩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大石这时候没法回应菊丸,因为他也陷入了内心的茫然里。 不是说同调很稀缺的吗?可是今天已经出现了两组能同调的双打。 这还只是关东大赛的第一场比赛而已。 那么其他学校的队伍里,会不会还藏着其他能同调的双打组合? “怎么可能?!”龙崎堇猛地起身上前了一步,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冰帝也有同调?! 龙崎堇回头去看旁边的教练席,榊姿态闲适的靠在椅背上,表情古井无波。 龙崎堇突然就想起了之前他一直想让冰帝的队伍和青学打一场练习赛,但是递出了数不清次数的训练赛邀请,都直接被榊太郎回拒了。 但是龙崎堇知道冰帝的迹部景吾是一直想和手冢打一场比赛的,所以龙崎堇就觉得是榊太郎看不上青学。 上次越前龙马提出了可以邀请冰帝进行合宿,龙崎堇就让手冢直接跳过榊太郎去联系迹部景吾,但是迹部景吾还是拒绝了。 越前龙马通过不动峰的石田铁,邀请到了四天宝寺的人。 在关东大赛的前一周,青学和不动峰的正选就一起去到了大阪的四天宝寺,进行了为期一周的三校合宿。 龙崎堇从渡边修那里得知了他们之前和冰帝、立海大还有山吹的人一起进行过合宿。 还是立海大牵的线。 而他们合宿的时候,也有在训练同调,只是在合宿期间并没有出现能同调的双打组合。 越前龙马当时就告诉了龙崎堇,立海大不确定,但是冰帝一定会有一对同调组合。 龙崎堇不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马对双打实力可以说是不错的立海大保留了猜测,反而很肯定的说冰帝一定会出现一对同调组合。 “立海大如果有同调出现,那一定是仁王雅治,至于和他同调的搭档,可能是、但也不一定是柳生比吕士。” “但是冰帝的同调,一定是宍户亮和凤长太郎。” 都被说对了! 龙崎堇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她握着虚拳抵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龙崎堇之前对越前龙马的推测其实是半点不信的,因为同调需要的是心意相通。 立海大的两对双打,从国小就是搭档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明显更可能达成同调。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在国二才组成双打,甚至这两人学习网球的年限都很低。 而冰帝的两组双打里,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才是固定组合,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在今年都大赛的八进四之后才组成了双打组合。 不管怎么看,仁王和柳生以及宍户和凤都没有能达成同调的条件。 但是现在,这两组双打,确实都达成了同调。 所以同调的限制条件到底是什么? 此时在球场上,宍户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乾和海堂,感觉有些无趣。 如果不是迹部说要他们也用出同调,他觉得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和凤拿出同调来招呼。 没有丝毫的默契可言,比上一场的临时组合配合得还要糟糕。 乾贞治因为数据差异陷入了自闭,海堂见前辈靠不住就自打一通,但是乾贞治回过神来想让海堂做配合时,海堂依旧是自顾自的抢球。 真是太糟糕了。 宍户觉得,似乎青学的后辈个性都很鲜明,一个个的都学不会尊重前辈的模样。 “长太郎,快点结束比赛吧,这个糟糕的对手真是逊毙了。” “好的宍户前辈!” 第103章 曾以为你是不染淤泥之人 第103章 曾以为你是不染淤泥之人 1号球场就是中央球场,占地面积最大,通常在安排球场分组的时候,都会把中央球场分给上一届关东冠军的队伍。 1号球场和4号球场相隔不算很近,井上守紧赶慢赶的跑到1号球场的时候,单打三已经接近了尾声。 井上守在门口递出记者证后走进场内,他首先就看向了场边的记分牌,大比分已经是2:0了,立海大已经拿下了两盘双打的胜利。 井上守没有多少意外,立海大的双打本来就是名声在外的实力派选手,他们至今为止在公开比赛上的双打比赛都是零败绩。 而专攻双打的山吹可还做不到双打零败绩。 不过立海大的仁王和柳生用出了同调确实是很让人震惊的。 井上守本来以为就算是立海大的双打里会出现同调,那也应该是组成双打时间更久的丸井和桑原才对。 嘭! “15:40!浦山!” 随着裁判的呼报声响起,井上守回过神,他看向此时站在立海大半场的浦山。 浦山椎太,立海大的一年级非正选。 这个一年级正如切原在一年级时一样,被特意放到了单打三的位置上进行磨练。 井上抬起相机对准浦山后,镜头正好也对到了立海大的休息区里。 “嗯?” 井上守皱了下眉,拉近镜头去看。 “切原赤也不在?” 球场上,浦山调整了下呼吸,他的双眸此时亮得吓人,如雨的汗完全打湿了他的头发,他全身的肌肉正处于极致的紧绷警惕的状态。 感觉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但是精神却又非常的兴奋,全力以赴的比赛真的会让人上I瘾。 “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对面球场上,千石甩了甩头,把刘海上的汗珠都甩掉了。 他看向面前的浦山,暗叹果然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啊,他刚才就差点在这个一年级的身上翻车了。 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千石确实是小瞧了浦山,然后前三局就被抢走了。 换场的时候,千石听到伴老呵呵的笑着,然后说了一句:“真不愧是我们山吹的单打王牌啊,竟然还被一年级的孩子压着打。” 千石:伴老您别嘲讽了,我知道错了。 千石为了挣回面子,接下来的每一球都几乎是挥出了全力。 连拿五局后,全力击球的千石和拼命追球的浦山都达到了体力的临界点。 现在是第八局,还剩下最后一个球。 千石拍了拍网球,再捏紧,他抬起眸目光坚定,大声宣告:“这一局!幸运女神已经交托给我了!” 抛球,起跳,挥拍! “虎炮!” 嘭—— “Game,Set,match 千石!3:6!山吹中学获胜!” “立海大附中vs山吹中学!2:1!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辛苦了,浦山。” 浦山一回到休息处,就被丸井拉去长椅上摁着坐下了,桑原贴心的扭开了瓶盖才把水递过去。 “谢谢前辈!” 浦山一脸感动的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入口的水莫名的有种辣味。 “水好喝吗?”柳不经意的问。 “好……嗯?”浦山的表情有些扭曲了起来,“有、有点辣……” “好辣啊!” 那辣味说不清是什么辣,也不会犯恶心,就是后劲有点大,有种突然吞了一箩筐的辣椒的感觉。 浦山受不了了,他跑去拿其他的水猛灌,却发现都是辣味的水,他面红耳赤的一边翻水一边大吼起来,每大吼一声他就能喷出火来。 “给我水!好辣!辣啊——” 其他人:“……” “看来第十版的改良效果还不错。”柳忽然就吐出了这句话。 其他人纷纷激灵了一下,齐齐默契的挪开一步拉开了和柳的距离。 丸井把因为莫名做了工具人而完全呆住的幼驯染拉走。 “参谋,你怎么又突然改良这玩意儿了?”狐狸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神瞬间警惕,“你又安排了什么特训?puri?” 柳淡定的收起了本子,再拿起了球拍,他说道:“放心吧,你们的菜单不会大改了,这是给一年级准备的。” 其他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在心里给那几个一年级的小嫩苗默哀一秒钟。 “我的对手是亚久津仁,他是个身体天赋趋于饱和状态的运动天才,稍微会有些棘手,所以我需要点时间。” 柳停顿了下,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会儿,然后就说道:“15分钟吧,弦一郎你记得看好时间去热身。” 柳说完就摆了摆手上场了。 真田:“……” “狐狸,我跟你说——” 丸井拿着手机小心翼翼的凑到了仁王的旁边,他探头看了眼就在前面站桩的真田,用手掩着嘴巴小声的咬耳朵。 “青学那边有乐子,去不去看?” 仁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待会儿我们都会过去的啊,要是现在跑过去,结果导致赶不及这边的赛后致礼的话,精市会生气的,puri ” 丸井:“……”忘了还有个赛后握手的环节了。 “那边是有什么事吗?”仁王拿出手机捣鼓,“现在他们的双打结束了吗?之前参谋有说青学的人都很会拖比赛呢,piyo ” “嗯,他们现在就在拖比赛。”丸井说道。 “啊?”狐狸没听懂。 丸井神秘兮兮的说:“那边的双打一结束的很快,宍户和凤用了同调,青学的那两个一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仁王疑惑:“宍户和凤还开了同调?青学那两个人很棘手吗?” 丸井突然有些憋笑:“青学那两个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好像宍户和凤没开同调的时候也是在压着他们打的。” “不过因为观众都在议论你和柳生的同调,都不认真看比赛了,他们就开了同调。” “puri?”狐狸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这只猪,“你怎么对那边的情况这么清楚啊?” 丸井晃了晃手机:“我会问啊,你忘了赤也和小澪现在就在那边吧?” 仁王当即退出了和迹部的聊天页面,他直接给有栖澪打了电话。 【“仁王前辈是想知道这边的情况吗?”】 电话接通的很快,有栖澪也一下子就点明了仁王想问的问题。 【“青学的单打三好像出了点事儿,桦地前辈都已经站在球场上面了,青学那边却没人上场。”】 【“大石秀一郎让裁判通融点时间,说他们的单打三还没热身回来,那个裁判也同意了可以等到他们的单打三回来后,才开始比赛。”】 4号球场这边,此时现场喧闹不止,观众都在议论青学的行为和裁判的偏袒。 芝纱之站在青学的亲友席上一时间手足无措,她不是井上守,她一个没转正的实习生没法去让其他记者帮忙稳住场面。 而那些记者可不是井上守那样一心为青学着想,他们对意外的新闻更感兴趣,虽然不一定能报道出来,但照片和录像必须到手。 指不定哪一天就能报出来了呢? “迹部前辈让桦地前辈回去坐着了,看起来很不高兴呢。” “青学的那群二年级非正选怒斥了在讨论他们的观众,两方差点打起来了,大石秀一郎根本拦不住他们。” “哦,手冢国光和龙崎堇,还有不二周助和那个单打三不在,大概是出去做准备了吧?” 有栖澪站在铁网后给手机那头做实时转播,切原还找冰帝的后援团拿了两个折叠椅过来。 “做什么准备啊?当然是伪装意外的准备了啊。” 此时在球场外的树林里,龙崎堇一脸怒气的重复拨打着电话,但是手机那头始终没有人接通,她又打给了越前南次郎。 这次倒是打通了,越前南次郎说越前龙马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完全没给龙崎堇发作的机会。 “现在怎么办?”跟过来的不二周助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堀尾,“再拖着可能会引起不好的反应。” “那也没办法啊!乾和海堂也不知道再坚持一会儿!”龙崎堇此时已经濒临爆发点。 手冢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就说道:“去和冰帝那边商量一下,商量调换一下出场顺序吧。” 其他三人立马抬头看向他。 龙崎堇皱着眉,有些担忧:“他们能同意吗?” 一个不好还可能会被他们抓住把柄。 手冢面色不变,他说:“可以去和迹部谈,他是个比起结果更注重过程的人,只要他同意了,冰帝的其他人就不会有意见。” 龙崎堇当下欣喜:“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手冢看向了不二周助,询问:“你有准备了吧?不二。” 不二周助眯眼轻笑:“所以在上一场比赛还没结束的时候你就让我去热身,原来是这个打算啊,我完全可以的哦。” 迹部在看到手冢和龙崎堇一起走过来的时候,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呵呵,你们倒是说的挺轻巧,在比赛的中途更换出场顺序是本大爷同意了就可以的吗?” 迹部抱着手臂翘着腿,虽然是坐着,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迹部确实不介意他们更换出场顺序,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飘飘的说过去了。 为什么要换?原因是什么?主办方是否知情且已经同意了青学的要求? 这些都必须由龙崎堇和手冢国光,在这里说得明明白白的才可以。 手冢听明白了迹部的言外之意,他抿紧唇不语。 龙崎堇还想着打马虎眼:“越前稍微有点事,就这么等下去观众会越来越不满的,所以就先让单打二上就可以了。” “你们当我们是傻子吗?” 旁听的向日蹙着眉,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说:“想让单打二赶紧上场好平息观众的议论?那你们的单打三直接弃权不就好了吗?” 不想弃权,还想让他们帮忙拖延时间?他们怎么不想屁吃呢? 龙崎堇黑了脸,下意识的就带上了说教的语气:“桦地对上越前可没有多少胜算,我让你们……” “教练。”手冢叫停了龙崎堇的口不择言。 向日冷笑一声,完全不惯着人:“所以你们让桦地迟一点上场还是为他好咯?我们还得感谢你们咯?” “榊太郎就是教你们这样顶撞长辈的吗?”龙崎堇开始拿辈分说事了。 向日气结,他想站起来反驳却马上就被忍足摁住了肩膀。 忍足对着向日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4号球场不大也不小,观众席上的其他人是能看到这边的情况的,只是听不到他们交谈的内容而已。 所以如果向日真的跳起来怒气冲冲的朝着龙崎堇怒怼的话,那在不明真相的观众的眼里,就是向日不尊重龙崎堇。 霓虹是个排资论辈的社会,龙崎堇就是仗着年纪大欺负他们,但他们要是当众反击了龙崎堇,反而会被别人戳脊梁骨。 “岳人说的可没有任何问题。”迹部冷笑了一声,态度突然就强硬了起来,“比赛就要遵守规则,两位还是请回吧。” 手冢拦下了还想说些什么的龙崎堇,他对她摇了摇头,龙崎堇深吸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手冢看向迹部,他知道不能再模糊事实了,现在只有把事情讲明白了,迹部才可能同意调换出场顺序的事。 其实在过来冰帝这边之前,手冢和龙崎堇就已经先和主办方那边协商好了。 等下裁判叫到的下一场上场的选手,就会是不二周助和芥川慈郎。 要是手冢和龙崎堇没有要过来和迹部商量的话,网协那边也会派人过来,不过网协找的人只会是榊太郎。 手冢感觉如果让工作人员和榊谈的话,只会是被拒绝的可能。 如果榊那边先拒绝了,那迹部也会尊重榊的意见。 如果没有商量直接进行通知的话,冰帝的全体可能就会不顾场合的闹起来。 冰帝不是其他小学校可以被随意的安排,所以必须要征得迹部的同意才可以。 “越前在热身的时候受了点伤,需要时间恢复一下,我们已经和主办方的裁判长沟通过了,那边已经同意把单打三和单打二的选手名单互换了。” 迹部抬起眼对上了手冢的眼睛,余光瞥见了他紧握起来的手。 看来手冢也只是表面冷静。 说不上来心里面是什么感觉,可能是有些遗憾吧,应该还有些失望。 迹部从小就肩负着整个大财团的责任,所以他对于责任心很强的人都抱有欣赏和佩服。 他很欣赏肩负学校荣光的幸村,也很佩服为队员操劳未来的柳。 而想要把青学重新推上辉煌的手冢,也是他欣赏又佩服的人。 在青学那个可以说是乌烟瘴气的网球部里,迹部就只看到了手冢一个人在努力的背起网球部的责任。 而他的教练和队员,都是他的累赘。 在那种环境里,手冢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训练量,只要有时间就会一个人去到俱乐部里进行加训。 迹部之前以为,手冢是难得的在淤泥的环境里,却不染一点泥污的正直的君子。 迹部以前对手冢的称赞就是,正直、道义、有责任心。 但是在关东抽签会开始,迹部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既然主办方都已经把名单换好了,那本大爷就奉陪到底吧。” 手冢,再让我看看,你能堕落到哪个地步吧。 “哔——” 裁判吹响了口哨,瞬间压下了观众席上的喧哗,也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现在进行单打三,请冰帝学园的芥川慈郎选手,和青春学园的不二周助选手,进场!” 第104章 芥川慈郎 第104章 芥川慈郎 “喂慈郎,醒醒,到你上场了。” 向日晃了晃睡得死沉的小绵羊,小绵羊的眉头皱了皱,像是要睁开了,但是挣扎了两下还是放弃了。 慈郎在窄窄的椅子上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两声,继续睡。 向日:“……” 叫又叫不醒,打又舍不得打,怎么办? “慈郎最近的睡眠是不是又增多了?”忍足的眉头拧了拧,“是不是该去医生那边重新检查一下了?” “上周才去复诊过,我陪他去的,医生说慈郎只要继续保持好日常作息和饮食规律就行了。”回答的是宍户。 芥川慈郎的嗜睡症是有遗传性的因素在里面的,不过这并不是治不了的绝I症。 通过药物和调节生活习惯及作息时间进行治疗,疗程的时间很漫长,且需要忌口的东西有些多。 小绵羊就经常一个不小心的会吃到本来需要忌口的东西,也时常控制不了作息的节奏。 因为他只要睡着了,就谁也叫不醒。 有嗜睡症的人需要定期运动,但又不能过度劳累,因为这个原因,迹部也没有强硬的要求过芥川慈郎必须完成所有的训练。 一切训练都看小绵羊的清醒时间算。 不过芥川慈郎是一个实打实的、没有任何水分的网前截击型的天才。 芥川慈郎也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别人是叫不起他的,所以在清醒的时候,他对待训练也是非常认真积极的。 芥川慈郎的日常作息有三个部分,睡觉、训练、和逃训去立海大追星。 迹部打了个电话,响铃的第一声,那边马上就接了,他的嘴角轻勾了下。 【“puri?”】 “我们晚些时候再聊,丸井在不在你那边?让他帮忙叫一声慈郎,这家伙起不来了,真是太不华丽了。” 迹部说着就开了扩音,把手机凑到了小绵羊的耳边。 【“慈郎,你要上场了啊?”】 电话那头传出了丸井的声音,小绵羊头顶的天线瞬间竖起,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立马就爬了起来。 而一直待在旁边的向日被慈郎起身的动作给撞了一下,直接就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向日:“……”好气! 想骂又不能骂,所以都怪那只红毛猪! 小绵羊一起来就开心的抓着迹部的手机呼唤:“文太!文太是你吗?你要来看我的比赛了吗?” 【“我们现在是单打一,不过看这架势真田应该10分钟内就能解决了,我们做完握手礼就过去你们那边了。”】 【“你要加油哦,别等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你被削了,你要认真一点哦!”】 丸井那像是在哄小朋友的语气,让旁听的几人都一脸的一言难尽。 “好的!我会加油的!”小绵羊满面红光,很显然他吃这一套。 迹部伸手过去从小绵羊的手里拿回了手机,他把扩音关了后,放在耳边说了句:“先这样了,待会儿见。” “现在进行单打三——” 裁判开始宣布单打三的名单了,迹部却蹙起了眉头。 向日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撇嘴不满的说道:“我可是有注意到那个不二周助,他在手冢和那个龙崎过来的时候就去热身了的!” “所以他们一早就和工作人员换好了名单了,这不刚从我们这回去,裁判就宣布单打三开始了。” “我现在都怀疑他们是故意不给慈郎热身的时间的!” 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但是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为什么不能举报了他们?”日吉忽然看向迹部问道。 “因为现在主持这个比赛的主办方明显是站在青学那一边的,比赛规则都由他们定,就算是现在举报,他们也能为了让比赛继续进行而歪曲规则。” 回答日吉的是忍足,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先前摘下的平光眼镜重新戴上。 日吉敛下眸没有再问什么。 迹部垂眸看向一脸茫然的慈郎,他说:“你可以用第一局热一下身,多活动一下手脚,别受伤了,知道吗?” 慈郎挠挠卷毛,笑得天真:“我知道啦!迹部!” 站到球场上后,慈郎抱着球拍打了个哈欠,生理眼泪都冒出来了。 青学那头开始有人不满了。 “那家伙到底想不想打啊?”海堂皱紧眉,不满对方在球场上一副懒散的态度。 “那种人,不二前辈一下子就能打败了!”桃城非常自信。 他本来还想叉着腰昂起头的,结果背才挺一下,先前撞伤的腹部就绷紧了肌肉,桃城立马倒吸了口气。 “阿桃,你还好吧?”大石连忙扶住他。 “你还是回去坐着比较好。”乾贞治推了下眼镜,说道,“你撞的有点重,已经有瘀血了。” “哼!”桃城一想起这个伤就恼火,当即就朝着球场上大喊道,“不二前辈!把冰帝的人给打趴下!” 观众席上,这会儿进来了许多刚比完赛的其他学校的选手,作为选手的他们可以随意的去串场观赛。 只要穿着队服,工作人员就不会拦着他们。 “哦,观月、裕太,你们在这啊!” 柳泽过来后左右看了看,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要找的人,他挥着手跑了过去。 观月侧头看了他一眼,“就你自己过来吗?” 柳泽点头,“是吧,赤泽说他带人先回去做赛后总结了。” 他们最近招收了新的部员,还是二年级的,观月看今天第一场的对手没什么强敌,就让那几个新人去拿经验了。 柳泽在观月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有些嫌弃的上下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这什么打扮?丑死了!” 观月无语的摘下了口罩,“本来是裕太不想让不二周助看到他的,但是你一过来想看不见都难了。” 柳泽不解,直接就问:“为什么不想让你哥看到你啊?你和你哥闹别扭了吗?啊不对,你都没回家根本连闹别扭的机会也没有啊,那是为什么啊?” 裕太:“……”烦! 球场上的不二周助确实是因为柳泽的到来看到了裕太,他扭头对着那边眯眼笑了下。 “……”裕太想了想,还是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不二周助对着慈郎伸出手,在慈郎握手上来时,他忽然问:“上次你是用了15分钟是吧?” “?”慈郎愣住,不明所以。 不二周助没有解释,而是在旁边的球筐里拿了几颗网球出来,然后就转身走到了发球区。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青春学园不二发球!” 裕太看着正在试网球弹性的不二周助,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压抑的情绪。 “你应该听到了吧?不二周助刚才的那句话。”观月忽然开口。 “什么话?”柳泽疑惑的看过来。 “没事,你拿着相机拍一下这场比赛吧。”观月把自己手里的相机塞到了柳泽的手里。 柳泽拿起相机看了看,随即脑袋上冒出了好几个问号,“这相机没电了吧?观月这个拍不了啊?你刚才是怎么拍的啊?这是刚没电了是吧?” 观月的眉头跳了一下,他说:“没电了就用手机拍。” 柳泽又问:“用手机拍?可是像素……” 观月:“闭嘴。” 柳泽:“……” 柳泽默默拿出了手机,点开相机功能开始录像。 观月松了口气,心想等回去后得去找赤泽问问,他带队回学校怎么能把柳泽给剩下来了? “他说的应该是之前芥川慈郎用15分钟就把我打败的事吧。”裕太主动开了口。 他想起前段时间不二周助突然给他打的电话,他平时都是不接不二周助的电话的,但是那天就是很突然的想听听对方要说些什么话。 【“裕太,我今天和越前比赛了。”】 裕太感觉心里漏跳了一拍,虽然不二周助没有告诉他比赛的结果,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现在的青学,很强哦”的话。 但是裕太不认为不二周助会输,就是有这种潜意识里的相信。 “你从小到大碰上的正面对决的对手,不论是谁,是不是都被你哥哥教训过?” 观月提出这个推测的时候,裕太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能反驳的地方。 因为他发现,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上次打败你的越前龙马,还有这一次只用了15分钟就打败了你的芥川慈郎。” 观月笑着说:“你信不信不二周助会找到机会和他们比一场。” 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是一个网球部的,只要在队内练习赛的时候提出想和对方打一场就行了。 而青学和冰帝在关东大赛的抽签会上,抽到了同一组。 “那就猜猜看,不二周助对上芥川慈郎的时候,到底是不是私心更大了。” 观月在安排好了圣鲁道夫的出赛名单后,就带着裕太来到青学这边观赛了。 “观月,你为什么想让我看清楚这些事?”裕太握紧了拳头,压低了声音问。 “嗯哼,大概是因为……”观月抱着胳膊耸了下肩,“觉得你蠢得有点惹人怜爱吧。” 观月一早就发现了不二周助对裕太这个弟弟的不同寻常的态度,他本来是没想让裕太发现他崇敬的哥哥的真实模样的。 那对裕太很残忍。 但是在圣鲁道夫对上青学的前一天,在网球俱乐部里,柳莲二点醒了他。 “不二周助现在的行为不被扼制的话,你信不信会影响到不二裕太的未来。” 观月其实也没必要为不二裕太做那么多,毕竟不二周助再怎么说也是和不二裕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一个不好可能还会在以后惹来不二裕太的憎恶,平白的就成了挑拨两兄弟关系的恶人。 但是—— “我不想回家,上次回家,我老哥把毛毛虫藏我被子里了,害我直接过敏进医院了。” 这是不二裕太有一次突然发的牢骚。 观月不好评判他们俩兄弟的相处模式到底对不对,但是这样的“捉弄”在他看来,已经脱离了“玩笑”的界线。 “这个球,会消失哦。” 不二周助的声音拉回了观月飘远的思绪,他抬起头往球场上看去,就见不二周助打出去的球在芥川慈郎挥拍的时候消失了。 下一秒,那颗球就出现在了矮墙下。 “0:15!不二!” 观众席上惊呼了几声,又开始低声讨论了起来。 “真的消失了吗?真的一下子就穿过去了耶?观月、裕太!你们看见了没啊?”柳泽已经是个很称职的氛围观众了。 “没有哪个球是能消失的。”观月平静的出声。 冰帝的休息处。 向日歪头想了一下,然后恍然:“这就和之前立海大的小后辈教给藤吉的那一招很像嘛。” “运用光的视觉差吗?”忍足用手抵着下巴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同的,小澪讲的那个理论能做到的人还得看理科天赋。” “不二周助的这个,就是用切发球从低空往上发球,同时用手给网球施加旋转,技术很细,但只要多练练就能做到。” 听着感觉都很复杂的向日:“……” 向日认真的说:“这一刻我相信你是真的有千种绝技在身了。” “……”忍足沉默一会儿,然后说,“你不信也没事,其实真没有那么多。” 忍足被说会千种绝技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能快速的剖析别人的招式,并且能直接打出新的招式去破解别人招式。 换句话说,就是忍足的临场反应力和技术的创造力很强,没人能清楚他在下一场的比赛里会不会又打出新的招式。 所以忍足在关西的时候就被媒体冠以有“千种绝技”在身的天才名头。 “嗯?慈郎竟然没有很兴奋耶?”向日疑惑,“以往碰到这些还算稀奇的招式他不是会很开心的吗?” “这个‘以往’改成‘和立海大那群人合训之前’就正解了。”宍户用着毫无感情的语气做了解答。 向日:“……哦。” 确实,先不说立海大的其他人吧,就是慈郎崇拜的那只猪……丸井的招数真的是非常的天马行空了。 小绵羊此时正跑着去接球,挥拍时又一次打了空,而那颗网球又一次出现在了矮墙下。 “Game to love 0:1!不二!青春学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慈郎愣了下,看着对面突然没了人,疑惑的摸了摸头。 “芥川君不想换场吗?”不二周助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慈郎眨了眨眼睛,“现在就要换了吗?” 不二周助被他迷糊的模样逗笑了,“是啊,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都是全奇数局换场的哦。” “哦!我忘了……”慈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跑去对面。 第二局是慈郎的发球局,他拿着网球拍了拍,然后抬起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嗯!热身结束了!” “热身?”不二周助微微眯了眯眼。 在慈郎身后的青学休息处的其他人,因为慈郎的这句话突然就炸了。 “跟不二前辈比赛还敢说这种话?这人也太装了吧!”桃城故意扬高了声音。 “嘶——真让人不爽。”海堂说道。 “他竟然说热身?明明刚才一颗球都没有接到,还打得那么费劲,真是不知死活。”菊丸哼了声,认定对方是在装。 “芥川慈郎可是用15分钟就把不二裕太打败了,上一局说不定真是他在适应。”乾贞治说着手上记录的动作也不停。 “可是不二的弟弟……也没有很强啊。”菊丸小声的嘀咕着。 “英二,别说这种话,不二会不高兴的。”大石严肃着脸说。 “知道啦!”菊丸吐了下舌头。 哒、哒、哒! 慈郎抛起网球,下腰,挥拍! 嘭! 网球打出去后,慈郎马上冲去网前。 发球上网! 不二周助双眸里闪过一抹锐光,他跑到网球的落点处,在网球落地回弹的一刻,挥拍过去! 嘭! 网球直接打在了慈郎迈出的前脚的脚边,这里是网前截击型选手最苦手的击球位。 慈郎左脚往右、右脚往后,像是走出了跳踢踏舞的感觉,似乎是脚步过于凌乱,他左脚绊右脚的把自己给绊倒了。 跌倒的时候,他的球拍正好落下把那颗刚好落在脚边才弹起一点的网球给打了回去。 是一个网前短球,不二周助站在后场赶不上来。 嘭! “15:0!芥川!” “嘿哟!得分啦!”小绵羊开心的爬起来跳了一下。 “可恶!竟然让那家伙那么凑巧的打了个出其不意的短球。”桃城磨着牙语气不爽。 “这可不是凑巧啊。”乾贞治翻了下手里的本子,找到了关于芥川慈郎的信息,“芥川慈郎的手腕柔韧性非常的高,有消息说他手腕的柔韧性堪比彼得.山普拉斯。” “彼得.山普拉斯?那是谁啊?”桃城皱眉问道。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开始科普:“历史上最强的发球上网型选手,彼得.山普拉斯,他的网前球都很刁钻,这就需要他的手腕能做到无与伦比的柔软。” 桃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不禁疑惑:“没了?” 这不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吗?就只说芥川慈郎的手腕有多柔软了,但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乾贞治:“……”他有时候觉得桃城是真的没有脑子。 乾贞治想了想,又说道:“芥川慈郎是冰帝网球部内部排名第二的单打高手。” 桃城惊讶:“冰帝第二强的不是那个忍足侑士吗?” “对啊对啊,不是说忍足是冰帝的二把手吗?怎么这会儿第二强的又是芥川慈郎了?”菊丸也凑了头过来。 乾贞治很满意他们满眼的求知欲,他嘴角微勾:“忍足侑士是迹部景吾任命的二把手,忍足侑士是个单双打皆可的选手,而芥川慈郎则是个纯粹的单打选手。” “所以忍足和芥川谁更强?”菊丸的眼睛里带着八卦两个字。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一本正经的说道:“只算单打的话,芥川和忍足互有输赢,但是芥川赢的比例比较多,但要算双打的话……” 嘭!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裁判的呼报声把青学几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可恶,让他得分了!”海堂咬了咬牙。 “哼!接下来不二前辈才要发力呢!”桃城挥了下拳头,大喊,“不二前辈打垮他!” “接下来是不二的发球局,不二的回球技可是都还没有用出来呢!是吧手冢?”大石说着就扭过头去看身旁的人。 然而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手冢此时却不见了人影,大石疑惑的左右看去,然后就发现手冢的网球袋被打开了。 第三局是不二周助的发球局。 这时候一阵风吹响了树叶,不二周助微垂着头呢喃:“起风了啊……” 第105章 能控风的回击球 第105章 能控风的回击球 哗—哗—哗— 风吹起,树叶响,球场上只余网球一下一下拍在地上的声音。 不二周助握住网球,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好打了个哈欠在揉眼睛的芥川慈郎。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映出了另外一个和他穿着同样队服的身影。 “不二前辈,你的三重回击还差的太远了。” 那天的队内练习赛,下着雨,其他人都去躲雨了,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却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记分牌上的比分已经是6:0了,比赛早就结束了。 不二周助握着球拍垂着头站在球场上,逐渐大起来的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不二前辈,我明明都跟你说过了,你的三重回击可以往哪个方面进化,你为什么不去做?” 越前龙马的声音里带着隐藏不住的烦躁和急切。 不二周助缓缓抬起头,眼眸里映出了球场对面的那个小个子的后辈。 越前龙马最近似乎很急切,他急切的想让网球部里的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想法快速的成长起来。 确实也有些效用,大石和菊丸的同调就是被逼出来的。 但是其他人的进展就有些缓慢了,不过看越前龙马还是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像是他对其他人的期待值本来也没有很大。 乾贞治的数据网球越前龙马也的确没有办法给出建议,但是他给了乾贞治很多有用的资料。 河村隆的天赋太低,他对训练也没有很上心。 桃城被越前龙马抓得最紧,但是桃城是个混不吝的,越前龙马没把视线放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就能直接撂挑子不干。 海堂不用监督也能自己加训,他也愿意听越前龙马给出的建议,但他的进步反而是最缓慢的,他甚至都没有河村的进步跨度大。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之间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手冢国光不再反对越前龙马插手训练的事情。 不过手冢向龙崎堇申请了脱离队伍自行训练,龙崎堇为此当众怒斥了手冢,最后还是在越前龙马的劝说下,龙崎堇才同意的。 越前龙马说,他提出的那些特训内容,其实也并不适合手冢。 越前龙马提出的是一周一次的野外丛林特训,时间在周六和周日来回轮换,其实就是看越前龙马自己的空闲时间来定的。 越前龙马对不二周助提出的三重回击的进化方向,和不二周助之前自己研究的方向是一样的。 但是这样进化后,到底是不二周助自己的想法够天才,还是越前龙马能推测别人的进化方向更天才? 不二周助不喜欢被指手画脚。 其实从上一次越前龙马在网球部内打败了手冢后,不二周助的心里就对越前龙马有了芥蒂。 “比赛的时间都把握不好,还需要我们来拖时间,这实在是……” 不二周助边呢喃着边抛起了网球,扬手挥拍! 砰! 可是青学的胜利,是手冢想要的。 嘭! 网球直接打到了底线的位置上,阻止了芥川慈郎的上网。 慈郎挥拍把球打回去后就想冲上网前,但是不二周助又一次把球打向了底线处。 第一球就拉锯了将近10分钟的时间,观众的视线跟着那颗来回跑的网球左右的挪动着。 “这一球要打到什么时候啊?”后排的观众看得有点无聊了,“不会要一直这样拉着吧?” “不可能啦,看谁先坚持不住打破平衡呗。”另一个观众这样说道。 这时候有人注意到了入口处走进了一群穿着土黄色队服的少年。 这个不管走到哪里都很惹眼的颜色,已经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代表色了。 所以观众可能不认识那群少年,但至少都认识他们身上的队服。 “是立海大的人,他们是来看冰帝的吧?听说冰帝和立海大经常举行练习赛呢。” “那我还听说立海大的副部长和青学的部长关系很密切呢。” “怎么个密切法?展开说说?” “听说青学的部长是立海大的副部长的白月光、理想型!追求了好久,一直被拒绝但一直不放弃。” “嘶!现在的国中生已经这么早熟了吗?” “脸是挺早熟的,反正看着就不像国中生。” “咦他瞪过来了,眼神好恐怖啊,不会是听到了吧?” 几个窃窃私语的观众连忙止住了八卦。 “呵呵,原来弦一郎和手冢君的事情都已经这么出名了啊?”幸村忍不住逗逗真田。 “……”真田有些气恼,“这样随便传谣言,实在是太松懈了!” “puri,是不是谣言也说不准哦~毕竟是你自己告诉别人你以前是怎么被手冢虐的,也是你自己告诉别人你是怎么追着人家挑战的。” 仁王说到这里似乎是有些恍然,他左手握拳敲了下右手手掌,总结:“所以,这就是爱啊!” 真田回头怒瞪,“仁王雅治——” “现在是比赛时间,弦一郎你小点声。”幸村直接打断了施法。 真田猝不及防的止住怒吼声,被口水呛得直咳嗽,还是柳给出了点同伴爱,他拍了拍真田的背,还拿出水递了过去。 真田看着递到面前的写着“柳汁第十版第三次改良”的水瓶,瞬间就止住了咳嗽。 “我们要去冰帝那边坐吗?”桑原问道。 丸井左右看了看,这里的空座还是比较多的,一打眼看过去还都是熟人,他悄悄的朝他们挥了挥手。 “精市,现在是慈郎的比赛,我能去那边给他加油吗?”丸井看向幸村询问。 关东大赛虽然售票,却又允许选手串场观赛,所以就算来观赛的人随意走动也没有工作人员去管。 “去吧,我们本来也是来给冰帝加油的。”幸村说完后像是才想起了什么,又扭头对真田说,“弦一郎要是想去青学那边的话也是可以的哦。” 幸村的笑容无比真诚,真田却感觉汗毛一竖。 冰帝的休息处,虽然他们的目光都放在了球场上,但是立海大的人一过来,他们也马上就注意到了。 或者说,是立海大的人一进来,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 “哦,怎么就你俩啊?”向日看着走过来的丸井和桑原,探头去看他们的身后,“其他人不过来吗?” 丸井耸了耸肩,他说:“精市说太多人走过来的话,会影响到观众的观赛体验和比赛选手的注意力。” 迹部眉头微挑,视线扫向入口处,就看到幸村带着其他人走去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了。 跟在幸村身后的某只狐狸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迹部的视线,他冲着迹部做了个wink,隔空挥了挥拳头以作鼓励。 迹部哼笑了一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球场上。 慈郎当然也注意到了丸井的到来,激动之下就不想再和不二周助拉锯了,他反手就打出了一个吊高球。 这对不二周助来说是个机会球,桃城更是大喊着好机会。 但是不二周助在要用出棕熊落网时却迟疑了,他看向对面并没有要冲上网前的芥川慈郎,挥拍回了一个网前短球。 “不二前辈怎么不用棕熊落网啊?刚才那个球明明刚刚好啊!”桃城非常不解。 “对啊,不二子为什么不用棕熊落网呢?”菊丸同款疑惑。 而在球场对面的慈郎,看到这个回球时眉毛挑得高高的,因为运动而染上了腮红的脸上也带有一丝困惑。 但是他还是反应及时的飞扑上前,手腕转动,把球拍延伸出去,险险的用拍网的边边接住了那颗回弹的短球。 慈郎发现就这么打回去大概率会触网,他扬起胳膊把球往上挑,再次打出了一个吊高球。 这一次,不二周助终于摆出了棕熊落网的回球姿势。 “来了!是不二前辈的棕熊落网!”桃城高兴的大喊。 慈郎歪了下头,疑惑出声:“这不是侑士的巨熊回击吗?” 外面总是传冰帝的忍足看上了青学的不二的回击球,所以才打出了个巨熊回击。 想也知道,不是青学的人传的,就是不二周助的粉传的。 但是冰帝的众人心里都门清。 忍足的巨熊回击可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而且他是在不二周助的三重回击球出名之前就已经在赛场上用出来过了。 而慈郎对忍足的巨熊回击很了解。 嘭! 网球落到了不二周助身前的底线处,彻底定下了第一球的归宿。 “15:0!芥川!” 不二周助微微睁眸,他回过身看向对面球场上正好收回挥拍姿势的芥川慈郎。 轻风拂动了慈郎那最近有些略长的卷毛,像是有人在拍拍他的脑袋给了鼓励。 慈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他带着骄傲的说道:“侑士的巨熊回击可是让我破了的!” 冰帝那边的人都是一脸的无奈,忍足连连点头,一副“真是败给你了”的表情,而丸井给球场上的慈郎竖了个大拇指。 但是青学那边的人听到这话却气炸了。 头号犭王躁患者桃城当即就怒吼了出来:“他什么意思?这是不二前辈的棕熊落网!才不是那个模仿品!” 慈郎听到了桃城的话,眉毛马上就拧了起来,他鼓起脸颊回头气愤的反驳:“侑士的巨熊回击才不是模仿的!侑士是自己研究出来的!你自己研究不出来就别乱说话!” 桃城感觉自己被贬低了,他怒气上头就挥着拳头想冲上去,站在他两边的菊丸和乾连忙拦下了他。 冰帝这边,忍足有些欣慰的用小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他语带感动的说道:“我们慈郎竟然会为了我和别人争辩啊,孩子长大了,会为家长出头了。” “你算哪门子的家长啊?”向日白了他一眼,“别演了!你辣到我的眼睛了!” 其他人也都默契的挪开一步远离了忍足,脸上都是一副看不下去的表情。 忍足侑士,十级小说爱好者,每天都热衷于随地大小演。 “青学的人真的都挺离谱的啊,网球的招式也是从基础球技里演变过来的,两个不相干的人正好都想到了同样的招式演变,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说这话的是丸井,他给自己塞了颗泡泡糖,接着道:“但是青学的那些人,好像就不允许别人的球技和自己的球技有一点点的相像,一旦像了就一定是模仿他们的。” “不止呢,我看他们的录像带的时候就发现了。”向日接了话,“他们把别人的招式用久了,就成了他们的专属技能了。” 那个桃城武的垂直扣杀球算个屁的专属绝招,会扣杀的人都能打出来。 但是一有其他人用出来了,青学的那几个一年级就说这是桃城的绝招,青学的其他人都不带纠正的,反而认可了他们的说法。 还有海堂薰的蛇球,给自己的绝招取个合心意的名字没什么,但是把所有的曲球都囊括为蛇球就过分了。 还有那个一年级常用的外旋发球,这明明就是职业选手费德勒创造的招式,不能他用的顺了就成了他的吧? 向日最后做了总结:“青学的人独占谷欠都很强啊,有点侑士爱看的小说里,那种强取豪夺的味了。” 丸井困惑脸:“什么东西?”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球场上的小绵羊仍觉不解气,他就抬手指着不二周助,口出惊人之语:“喂!你快说!是你在模仿侑士吧?”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质疑的不二周助有些气笑了。 不二周助不接慈郎的话,而是说道:“现在风正好呢芥川君,我还有一个回球技还没在正式的赛场上用出来过呢,你应该也没有见过。” 慈郎马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感兴趣的问:“是什么?是很厉害的球技吗?” 青学的天才不二的名头,慈郎当然也知道,除去棕熊落网这个有点版木又争议的招式外,他也见过燕回闪的录像。 但还有一个是什么他确实没见过,主要是负责资料收集的泷荻之介,也没有找到相关的录像。 不过他好像在哪听谁说起过? 慈郎敲了敲脑子,还是没想起来。 不二周助点了下头,微微一笑:“这一招,叫白鲸。” “白鲸?那不是唔……”桃城话还没说完就被菊丸和乾一起捂住了嘴。 “阿桃你还是积点口德吧,小心惹怒了不二子,你可不是越前。”菊丸在桃城的耳边小声的提醒着。 桃城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二周助在上次的队内练习赛里,他和越前龙马比赛的时候,他的三重回击都在他们的面前用出来了。 白鲸这个球技,不二周助只在以前和手冢的私下比赛里用出来过,所以除了手冢之外的其他人,都没有见过。 理应是如此。 但是越前龙马却压制住了不二周助的三个回击球,还把不二周助削了个大零蛋。 “还真是白鲸啊。”忍足摸着下巴,有些惊讶,“柳君是怎么找到这些资料的?” 之前柳一股脑的丢给冰帝很多其他学校的资料,其中就有标注不二周助的三种回球技的名字。 向日的疑惑点依旧有点偏:“我更好奇他的三重回击球都没有全部在赛场上展露出来过,怎么就都知道他有三重回击了?” 丸井一言难尽的看向他,说:“你不会是还没被报刊邀请做过专访吧?” 向日冷漠脸:“……”日常想杀犭者! “白鲸?”慈郎呢喃了声,感觉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 “芥川君看好了哦。”不二周助笑着说完,就抛起了网球,挥拍把球打了出去。 慈郎上前起跳直接在网前拦截。 这只是个很普通的发球,慈郎疑惑了一秒马上就想起,那个白鲸是回击球。 慈郎紧盯着不二周助的动作,但是不二周助挥拍打回的依旧是一个普通的回球。 看着是普通的挥拍回击。 然而在慈郎要挥拍回击的时候,那颗网球被逆风带动向上冲起,直接顺着慈郎的侧脸向上空飞起。 球落的方位是出界线,看上去像是会出界的球。 嘭! 网球落在了出界线的前面,只差一点点就完全出界了。 而那颗网球并没有弹去界外,而是往原来的球场的方向回弹回去。 慈郎感觉脑袋后吹来一股风,他下意识的侧开头,那颗网球就险险的擦过了他的头发冲回了球网对面。 不二周助抬起手接住了那颗他刚刚打出去的球。 “15:15!不二!” 周围再次响起了惊呼声,刚才那颗名为“白鲸”的球确实很漂亮。 慈郎看着对面的不二周助,脸上有些恍然。 不二周助伸出球拍感受着风的流动,他笑着说:“来吧,趁着风还没有停,要不要再赏你一球呢?” 慈郎的眼睛亮了,他笑着点头:“你再打嘛!” 冰帝这边,除迹部和桦地以外的其他人都同时扭头看向了忍足。 忍足有些无奈的推了推眼镜:“……好吧,我来解说。” “不二周助的这个球是用反拍的强力切球打出的向上飘起的球,如同高吊球般上升后再垂直落下,进而产生了急速下旋的球,并在碰触地面的那一瞬间飞回到自己的场地内。” “不但如此,不二周助还巧妙的利用了这阵不算很强的逆风,他对风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和掌控。” 向日感觉槽多无口,“……他是什么风之魔法师吗?还利用风?” 丸井吹了个泡泡,“你最近是在追什么魔法少女的漫画吗?还魔法师?” 球场上,不二周助依旧打出了寻常的发球,但是慈郎却没有配合他给出机会球,反而是打了个短球拿分。 “30:15!芥川!” 不二周助眯起了眼睛,嘴角的弧度拉了下来,似乎是有些不太高兴。 “喂!你是怕了吗?”桃城指着慈郎怒声,“你有本事就去接不二前辈的白鲸啊!” 慈郎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我们监督说过了,主动配合给出机会球的,不是傻子就是叛徒!” 慈郎才不傻呢!也不是叛徒! 教练席上的榊难得的勾了勾嘴角,而旁边的龙崎堇的脸色却很不耐。 她很想让不二周助用出全力去教训教训对面那个嚣张的卷毛小子,然后给青学拿下第一个胜利的喝彩。 但是此时又必须要让不二周助拖着比赛的节奏,好等着越前龙马过来。 这一局是不二周助的发球局,他想让芥川慈郎打出机会球,也完全做得到。 白鲸是配合着这股风打出来的,现在风正好,他便能打出来。 “我还是想再赏你一球呢。”不二周助重新勾起嘴角,“所以你还是接着吧。” 嘭! 这次的发球带上的高旋转,迫使慈郎不得不加大了回球的力度,这颗球就飞向了不二周助的身前。 砰! 看上去是简单的挥拍回击,网球却包裹着一股风,又逆着风向向上飘去,落到出界线前触地,再冲着慈郎的后脑勺回弹。 不二周助已经抬起手准备接住那颗球了,但是慈郎却在侧身的时候挥拍把球兜住,手腕一转直接往网前扣下。 网前扣杀! 周围的人似乎都停滞住了,风吹起了慈郎的卷毛,他眯了眯眼睛,突然感觉有些困了。 “……40:15!芥川!”裁判终于回过了神。 “刚才他……他竟然那样子打回了不二前辈的白鲸?”桃城很震惊,他没见过那样回球的。 其他人也都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不二周助此时是一点也不想听到桃城那没脑子的发言,他感觉自己现在伸着手准备徒手接球的模样很蠢! 他的脸上有些维持不住平静了。 慈郎张嘴打了个哈欠,他揉着眼睛嘟囔着:“快点结束吧,慈郎困了。” 第106章 慈郎的爱之光辉 第106章 慈郎的爱之光辉 “幸村前辈让椎太带队回校,就不怕二年级的玉川良雄那群人要反吗?” 铁网后的有栖澪坐在折叠椅上边回复着手机上的信息边随口说着。 幸村就坐在铁网前的座位上,他听言轻笑了一声:“那他们反了吗?” “很可惜,玉川良雄有点谨慎了,他还拦下了被原田激怒的佐藤和小岛。” 手机上跳出了新消息,有栖澪微挑了下眉,“玉川良雄几个带着二年级的那群人自己训练去了,他们本来还想用辈分压着一年级的,想让椎太他们都听指挥,不过三年级的前辈给椎太他们出头了。” “哦~”幸村似乎也有些意外,“我还以为那些人要一直沉默下去呢。” 听明白了的真田皱了皱眉,他忍不住询问:“幸村,你让浦山带队回校是要故意激怒玉川他们吗?” 幸村瞥了他一眼,不想解释。 柳接过了话头,他说:“这自然是为了操练他们啊,你不明白就别碍事啊,没瞒着你就是担心你又当众唱反调,还影响幸村的决策。” 这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真田抿紧唇,抬手压了压帽沿。 狐狸此时正隔着铁网和切原窃窃私语。 “海带头,你说那个不二周助接下来还会使出什么新绝招吗?” “根据阿澪给出的信息看,不二周助的三重回击其实已经进化为六重回击了,但是因为越前龙马的横插一手,他现在还不愿意用出进化后的版本。” 切原顿了顿,补了一句:“青学里只有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知道不二周助的三重回击球已经进化的事。” “所以他就算是陷入了劣势也不愿意用吗?他不想要这个胜利哦?puri?” “不二周助并不在乎青学的胜利。”切原面色平静的说道,“他只在乎这场比赛对他自身是否有影响。” 仁王揪着小辫子想了想,然后恍然:“所以他即便是隐藏了自己的绝招导致青学失败了,只要外人不知道,他就依旧可以说是为了青学的胜利拼尽了全力? ” “而手冢为了青学的颜面也不会去揭穿他故意输掉比赛的事情?puri ” 仁王说完后突然发现气氛有些奇怪,他眯起眼睛瞅了瞅。 切原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难过,有栖澪戳了戳他的手臂,切原回过头,有栖澪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什么,切原就又笑了起来。 仁王又往旁边看过去,幸村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容,柳把手里的本子都捏皱了。 真田似乎身形有些僵硬,但是他压低的帽沿完全遮住了他的表情。 仁王:“……”是我摁下了静音键吗? 狐狸扭头去看坐在另一边的绅士,刚转过身,柳生就递来了一瓶拧开了瓶盖的饮料。 “喝点水吧。”少说点话。 嘭! “Game 2:1!芥川!冰帝学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不二周助在第三局的最后一个发球,再次用出了在第一局拿分的那招“会消失的发球”。 然而这一次,芥川慈郎却扬手一挥,就把那颗“隐藏”起来的网球打了回去。 “他打回了不二前辈的‘会消失的发球’?”桃城有些不敢置信,“刚才在第一局里,他不是还拿这个发球没有一点办法的吗?” “有两个可能。”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分析道,“第一个可能就是,经过第一局,他已经能准确的判断出网球‘消失的轨迹’。” “还有一个可能……”乾贞治顿了下,接着说道,“就是他在第一局里,确实只是在用追球来做简单的热身。” “不可能!”桃城想也没想的就反驳了这个可能,“你的意思是他在一局是故意不接那个发球的吗?这可是比赛啊!怎么会有人故意丢局?” 乾贞治有些无语,但还是提醒道:“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的人,通常也会用故意让局来做计策,不二之前不是也有过吗?” 在都大赛和圣鲁道夫的观月比赛的时候,故意让了五局导致翻车。 “不二子那会儿不一样,他是要用那五局来感谢观月对他弟弟的照顾,谁知道那个观月出阴招啊?” 菊丸愤愤的说着,在他看来观月克制了不二周助的燕回闪的招式,就是故意针对不二周助的阴招。 “也不能这么说……” 乾贞治到底是手拿资料的人,自然也看得更明白一些,但是他看到其他人都不乐意听实话的样子,也就闭上了嘴。 不二周助和观月的那场比赛会翻车,在乾贞治看来就是不二周助玩脱了。 让出的那五局说是为了感谢观月,其实应该是为了羞辱。 只是在第六局的时候,观月出乎预料的压制住了不二周助,而不二周助连打出白鲸逆袭的机会都没有,第六局就丢掉了。 此时,球场上的两人正在换场。 不二周助走到球网的位置时,就和打着哈欠有些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碰上了。 不二周助眯了眯眼,忽然问道:“芥川君很困吗?” 慈郎此时感觉脚步有点虚浮,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 他用力的晃了晃脑袋,瞪圆了眼睛,大声告诫自己:“慈郎不睡!慈郎还不想睡!” 慈郎说完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左晃右拐的走去了发球区。 不二周助眯眼轻笑,语气有些轻幽:“困了就睡吧,芥川君。” 第四局是慈郎的发球局,可能是因为困顿感的影响,第一个发球打出去后就明显有些力道不足。 不二周助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和慈郎拉锯了起来,有好几次能直接拿分的机会,但是不二周助还是把球打到了慈郎的顺手位。 “不二周助是在拖着慈郎耗呢。”忍足脸色不虞,“慈郎现在的状态,被这么喂球反而会让他的精神越发的紧绷。” 就会变成想睡又不敢睡的状态。 日吉沉思:“那不二周助是想拖长比赛的时间?还是故意针对慈郎前辈?” 忍足抱着胳膊,回道:“那肯定都有啊,但没办法,谁让慈郎这会儿突然就又犯困了呢?被抓住弱点针对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慈郎怎么又困了呢?”向日看着慈郎的状态有些担忧,“他在比赛之前已经睡很久了啊。” 宍户想了想,说道:“那就是不二周助的网球实在是没办法让他打起精神来。” “我知道了!”向日突然顿悟,他转身拉了拉丸井的胳膊,急忙道,“喂丸井!你快给慈郎充个电!” “……”丸井的额头落下三道黑线,“什么充电啊?慈郎是机器人吗?” “不是机器人,但是慈郎可以声控充电。”向日一本正经。 丸井:“……”我到底该不该吐槽? “你快点。”向日推了推丸井,差点没把人推地上去了。 差点栽倒的丸井挪了挪屁股,远离了向日,才说道:“他们在发球接球的时候喊话不合规定。” 向日“呸”了声,直言:“照你这么说,你在比赛进行中从观众席走过来也是不合规定的吧?” “……”丸井无言以对。 这霓虹的赛场环境真是糟糕透了啊! 嘭! “0:15!不二!”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第一球的拉锯落下了帷幕。 慈郎拿着球拍的手垂了下来,他微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掩住了那双逐渐消散光亮的眼睛。 慈郎感觉周围的人声越来越远了。 迹部突然站起身,他看着慈郎有些摇摇晃晃的身影,视线里似乎看到了一些无形的“线”连接在慈郎的身上。 “慈郎?” 丸井也站了起来,他走到球场的边缘,浅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慈郎的身影。 “慈郎!” 芥川慈郎此时陷入了半昏半睡的状态里,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了文太在叫他,好像还听到了迹部的声音? 对哦,他应该是在比赛来着,文太都来给他加油了。 他在比赛?比什么赛? “time out!请芥川选手在10秒内发球!” 慈郎的身体还在摇晃着,似乎随时都能跌倒下来。 “0:30!不二!” 观众们面面相觑,都在疑惑现在是什么情况。 “time out!请芥川选手在10秒内发球!” 不二周助面无表情的看着慈郎摇摇晃晃的模样,他想着这个情况就不能怪他没法再拖延时间了吧? “0:40!不二!” “还有最后一球,这一局就结束了。”幸村忽然出声。 “那只小绵羊没事吧?”仁王嘀咕着。 突然就注意到了,柳此时正低着头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的模样。 仁王伸长脖子去看,却见柳的本子上画着一个拿着球拍站立着的人,还画了很多线连接在那个人的身上。 像个傀儡人偶,但是上面的那个人有点像…… 仁王把目光移到了球场上的芥川慈郎的身上。 有栖澪突然感觉胸前有些发烫,他拿出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指环。 “嚯~”有栖澪感兴趣的低声感叹,“怪不得白兰想要这个东西的能量呢。” 那枚瓦利亚的云守指环此时正散发着不易察觉的紫色幽光,源源不断的能量汇聚入指环内。 有栖澪感觉掌心都要被指环给灼伤了。 “芥川前辈会怎么样?”看到指环情况的切原出声问道。 有栖澪抬眸看向球场上的那只小绵羊,他微微一笑:“芥川前辈的运气很好呢,他大概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突破一下。” “time out!请芥川选手在10秒内发球!” 不二周助注意到慈郎的手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抬起球拍准备发球。 但是他的身体却晃得更厉害了,像是喝醉I酒I后站不稳的样子。 不二周助没把这一球放在眼里,这个状态下打出的球不是触网就是不过网。 嘭! 网球直接掠过了不二周助的身侧,直达底线。 “……15:40!芥川!” 不二周助的瞳孔骤缩,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了那个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金色光芒的人。 “这是……无我境界?不对!” 不二周助是见过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的无我境界的体现的,开启了无我境界后,那个人的周身是会笼罩着一层并不刺眼的白光。 可是芥川慈郎身上笼罩着的,是刺眼的金色光芒。 哐啷! 本来因为震惊而呆住的大石被这突然的声响吓了一下。 他回头看去,就看见手冢站在身后,刚才的声响是他手里的球拍掉落,正好砸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手冢?” 手冢国光那张常年寒冰的脸上,此时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光啊?”桃城的疑惑其他人都没法作答。 手冢张了张嘴,挣扎许久,才缓缓的说道:“这个是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同时响起的,是龙崎堇不自觉尖锐起来的声音。 龙崎堇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她脚下无端的踉跄了一步,感觉腿有点软。 此时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情绪迅速转变,震惊、嫉妒、恼怒,多种情绪像打翻的调味瓶,让她感觉喉咙里又苦又辣。 芥川慈郎怎么可能会开启天衣无缝? 没有南次郎的指导,他怎么会开启天衣无缝? 而且都没有听说他开启过无我境界,天衣无缝前面的阶层他都跨过去了吗? 龙崎堇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她猛然扭头朝旁边的教练席上看过去。 榊本来也是很震惊的,但是在龙崎堇看过来的一瞬间,还是马上就收起了表情,恢复成以往的镇定自若。 而在龙崎堇的眼里,榊此时就是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好似此刻的情况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榊教练原来是已经有队员进入了天衣无缝的境界了?之前瞒得可真隐秘啊,难怪一直拒绝和我们青学举办练习赛,原来是看不上我们啊。” 龙崎堇的话语里是压制不住的酸味,她此刻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说点什么来膈应一下对方。 榊的表情不变,他说:“龙崎教练真是多想了,实在是贵校和我们冰帝的训练理念不是很和,所以也没必要一起举办练习赛。” 榊的内心:我看不上你们不是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吗? 冰帝的休息区内,迹部勾唇轻笑,他看着场上开始发力的小绵羊,眼里满是欣慰和宠溺。 “你做的很好,慈郎。” 在深蓝色的眸子里,隐约的看到了,在那强烈的金色光芒下,那些无形的“线”在一根根的脱落。 “竟、竟然是……”此时刚回到球场入口的井上守瞪大了眼睛,脸上有一丝崩溃,“天衣无缝?” 普通的观众并不知道天衣无缝是什么,一个个的都在讨论着球场上的那个人突然发光的原因。 好在观众席里还有各个学校的探子在,他们就开始科普天衣无缝有多厉害,又有多罕见。 “……天衣无缝?”裕太看着此时已经被芥川慈郎压制的不二周助,眼里有些担忧。 “嗯哼,冰帝不愧全国亚军,确实是卧虎藏龙。”观月摸着下巴轻笑了一声。 “观月,那个天衣无缝是有增幅效果吗?”柳泽一边录像一边问道,“感觉那个芥川慈郎瞬间就变强了好多啊!” 观月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么理解也没有错,天衣无缝确实是能让开启的那个人瞬间全身爆发出增幅化的威力,让其速度、力量、反应都凌驾于对手之上。” 柳泽闻言眼睛一亮,开始大言不惭:“那我也想开这个天衣无缝啊!要怎么开啊?那个光是要在身上放灯泡吗?” “……”观月沉默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柳泽的肩膀,“柳泽啊,你要是真想开天衣无缝,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柳泽:“?” 立海大这边。 真田在看到天衣无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要更激动一下的才对,然而事实是,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天衣无缝……”真田低声呢喃,“无我奥义的最终境界吗?” “真田,你知道天衣无缝的创始人是谁吗?”柳合上了本子,突然发问。 真田愣了下,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是越前南……” “越前南次郎是把无我奥义这条路在霓虹推广开的人,可以这么说,越前南次郎是无我奥义在霓虹地区的宣传大使。” 插话的是有栖澪,真田噎了一下,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有栖,随便插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很有意思的说法呢。”幸村笑着看向有栖澪,“小澪还有其他见解吗?” 有栖澪瞥了眼黑脸的真田,接着说道:“越前南次郎可算不上什么创始人,他最多就是把这条网球路带入霓虹并在霓虹推广开的人。” “但是事实上,无我奥义在国际上也没有被广泛的传播开,在国外的网球界里,他们不认无我奥义,只认天衣无缝。” “不过在国外应该是叫做‘矜持之光’,‘矜持之光’在德国是有古代文献记载的。” 有栖澪看向球场上,此时的小绵羊正在吊打不二周助,他接着说道:“而矜持之光又分有三种不同类别的光辉。” “芥川前辈应该是,爱之光辉吧?” 幸村轻笑:“不是很确定?” “我毕竟没有真实见过。”有栖澪坦诚的点头,随即又看向幸村问道,“那么,是吗?” “嗯。”幸村点头,“是爱之光辉,很适合慈郎呢,他确实是在纯粹的享受网球的乐趣。” “芥川前辈不是个胜利至上的人,但是迹部前辈好像也很纵容他呢。”有栖澪说道。 不过芥川慈郎在冰帝的正选里并不突兀,也可能是因为冰帝那群人的属性都有些天差地别。 “因为慈郎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他跟个小孩一样,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没有多余需要去猜的心思。”仁王替迹部回答了有栖澪的疑惑。 真诚纯粹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柳生推了推眼镜,保持沉默。 “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天衣无缝和那个矜持之光的事的?”真田听得脑子里的信息在乱窜。 “是在波尔克前辈那里知道的。”回答的是切原。 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 球场上,觉醒了爱之光辉的慈郎此时感觉自己正处于某种奇妙的境界。 他不困了,还很精神。 而且他对面的不二周助变弱了好多。 也不对。 慈郎能感觉得出来,不二周助是放弃了取胜,他的发球和回球甚至都没有再用上之前的绝招。 打过来的球,好像力道也轻了很多。 这其中,有他本身的力量被增幅的缘故,但也有不二周助不愿意再使出全力的缘故。 慈郎皱了皱鼻子,怎么可以他才精神起来,对方就又不想打了啊? 没劲! 嘭! “Game to love 5:1!芥川!冰帝学园!match point!” 身上的光芒褪去,慈郎退出了天衣无缝的境界。 不二周助愣了下,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慈郎,猜测他是自己走出的天衣无缝的境界,还是他的状态维持不住天衣无缝了? 说实话,在芥川慈郎开启天衣无缝后,不二周助就不打算再打下去了。 虽然一开始是想教训一下对方的,但是他也没想过要拿出所有的底牌去教训对方,他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就暴露出全部的底牌。 因为他知道,越前龙马是不会让青学止步在这里的。 “跟你打球好没意思啊!”慈郎嫌弃的看着不二周助,“你都不想打了,那就没意思了啊!” 不二周助顿了下,眼神瞬间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第107章 再换名单 第107章 再换名单 第七局是慈郎的赛点,也是不二周助的发球局。 不二周助冷着脸,看上去像是很生气的样子,他再次打出了“会消失的发球”。 慈郎跑动两步,挥拍! 拍网上出现了那颗本来“消失”了的网球,他打出了一个吊高球。 不二周助跑到落球点时,网球已经落地弹走了。 “15:0!芥川!” 不二周助微垂着头,走回发球区。 慈郎的眉毛揪成了一团,脸颊鼓起,“哼!我生气了!” 接下来的三球,不二周助依旧使用了“会消失的发球”,而慈郎这次的回击带着火气,速度和力量又提升了一截。 嘭! “Game,Set,match 6:1!芥川!冰帝学园获胜!” “冰帝学园vs青春学园!当前比分3:0!冰帝学园获得关东大赛的正赛晋级资格!” 裁判呼报完后,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此时很突然的就有种风雨欲来的紧绷感。 这个青学是怎么回事? 都给了他们这么多方便了,怎么还能直接在第一场比赛上就输掉啊?上头的人可别以为是他没给青学行方便了。 球场安静了三秒,紧接着就是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和欢呼。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必胜!冰帝!必胜!” 拉拉队的口号传到了观众席上,除了青学的那些人丧如考妣之外,其他人都被氛围所感染,纷纷举起手跟着冰帝的拉拉队一起喊口号。 “这氛围太让人兴奋了!我们赢得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热闹啊!” 柳泽一边跟着做呐喊的手势,一边回头道:“我们能不能也在学校组织拉拉队啊观月?以后我们比赛都有一大帮人跟着,多酷啊是吧?” 观月给他泼了盆冷水:“你忘了我们学校的学生,大多都是各个网球名校的后援粉丝团了吗?” 柳泽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就脱离了此时这个欢乐的氛围。 观月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裕太,裕太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担忧和焦虑。 观月叹了口气,问道:“你这次要去安慰一下你哥吗?” 裕太闻言有些意动,但还是有些犹豫:“你觉得我需要去一趟吗?观月?” “哼,你问我?”观月双手抱肩,“你应该知道我对不二周助的成见很大,但你到底是他的弟弟,你要想过去就过去呗,我又不会阻止。” 观月的坦荡反而让裕太更加踌躇了。 此时球场上,正在进行着赛后的握手致礼环节。 “芥川君真的是很出人预料呢,以后有机会的话就再打一场吧。”不二周助面带微笑的说着场面话。 似乎这一场导致青学失去晋级资格的重要赛局,于他而言也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我才不要再和你打了呢!”慈郎的脸上都是不高兴,握完手后他转身就走了。 不二周助看着慈郎的背影,微微睁开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立海大这边。 狐狸的眼珠子转了转,他侧头凑到幸村的面前,状似随意的说道:“现在是休息时间,等下应该是桦地的比赛,我想去跟桦地加个油,puri ” “是吗?”幸村笑着的看向这只小心翼翼试探的狐狸,“雅治是只要给桦地加油吗?还是也要给迹部加油呢?” 狐狸被说破了心思后,心里挣扎了一秒,就直接承认了:“待会儿是桦地上场我当然是去给他加油了!迹部在单打一和手冢打,我当然也要在最近的地方看了!puri ” 柳生本来看着阳光要照到这边了,就准备拿伞出来撑,毕竟他的旁边还有只怕晒的狐狸,但是这会儿又突然听到了仁王的话。 他翻着网球袋的动作顿了顿,还是放下了刚拿起来的太阳伞。 幸村揪了揪狐狸的小尾巴,心思颇好的开始逗狐:“雅治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是雅治不想说还是迹部不想说呢?” 柳笑着替仁王作了答:“我猜应该是雅治不想说,毕竟以迹部的性格,应该是会想要大张旗鼓的公之于众的。” 仁王:“……”他能说他其实就是不想被他们调侃吗? 真田没听懂他们话里的含义,但他听明白了仁王说要去迹部那边加油的话。 他出声搭了话:“那一起过去吧,迹部和手冢都是各自网球部里最强的人,他们的比赛确实应该近距离去观察。” 幸村、柳和仁王同时扭头看向了真田。 真田:“?” 仁王嘴角一勾,果断拖人下水:“真田其实是想看手冢吧?” “也是哦,你一直都说要挑战手冢,结果现在迹部先和手冢对上了呢,那么~你是更希望谁赢呢?puri~” 真田的额头青筋暴起。 冰帝的休息处,小绵羊一回来就略过了张开双手要抱过来的忍足和向日,直接蹦到了丸井的面前。 扑了个空还踉跄了几步的忍足:“……”儿大不中留啊! 直接扑到了地上的向日:“……”都怪那只猪! “文太文太!我赢了哦!我是不是很厉害?”小绵羊睁着大眼睛眨巴着,一脸的求表扬。 丸井笑着拍拍他的卷毛,真诚的赞扬道:“慈郎真的很厉害呢!你替你们冰帝拿下了晋级资格哦!超~厉害的!” “文太你真好!”慈郎的笑容瞬间放大,张手就抱住了丸井,还贴着脸颊蹭蹭。 丸井突然有些感慨,家里的那两只神兽要是也能有这么乖巧好哄就好了。 桑原揪着小手帕,一会儿警惕的看着慈郎,一会儿又纠结的看着丸井。 丸井沉浸在和小粉丝的互动中,完全没有关注到自家搭档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向日的脑袋上蹦出了大大的“井”字。 他对着丸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可以回去了,你一个立海大的一直待在我们这边,影响不好。” 丸井一脸黑线:“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可以再慢一点吗?” 丸井当然没有走,因为泷荻之介送来了午餐食盒。 午餐时间已经过了,但该吃的还是得吃,特别是待会儿还要进行比赛的选手,必须要维持好身体的能量和营养,以保持在比赛中的身体状态。 冰帝准备的午餐自然是丰盛的,泷荻之介跟迹部说他已经让人给幸村那边也送去了食盒。 丸井拿了两份,不是馋食盒里配备的饭后甜点,而是因为有点太饿了。 刚才就有工作人员来冰帝这边说了,休息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原本是两个小时,直接缩短了半个小时是以防今天的比赛会拖到天黑。 丸井刚吃完一个食盒,就看到幸村带着其他人走过来了,他连忙先把第二个食盒里的餐后甜点塞进了嘴巴里。 迹部抬眸就对上了某只狐狸眨巴眨巴的眼睛,他轻笑着扬眉:“本大爷猜,你们这时候过来,是想近距离看本大爷和手冢的比赛吧?” 迹部又瞥了一眼脸色黑沉的真田,哼笑道:“怎么了真田?难不成是在气恼为什么是本大爷先对上了手冢吗?” 真田的脸色更黑了。 “呵呵,就是不知道手冢的位置会不会换了。”幸村看了一眼对面有些乱糟糟的青学的休息区。 青学换名单的事,有栖澪一直在给他们同步消息,除了真田,其他人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龙崎堇应该放不下脸再过来这边一趟的。”迹部说着就拿起了球拍,“所以更可能的,是他们那边直接换人。” 迹部看向桦地,“桦地,拿球拍,跟本大爷去热身。” “wUSI。” 迹部扭头看向站在幸村的身后,显得很乖巧的某只白毛狐狸,他挑了下眉:“本大爷可能还需要一个陪练。” “puri~”狐狸拉了拉肩膀上的背带,“那就陪陪你咯~” “是要打双打热身吗?”忍足见状就拿着球拍过来了,“那还缺一个人啊?我跟仁王一组吧!” 迹部和仁王同时看向了忍足,眼神里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嫌弃。 忍足疑惑,“怎么了么?” 仁王闷笑,“puri~没怎么。” “你们是说青学那边更改了单打的出赛名单?”真田皱起了眉头。 刚才是日吉和切原说了两句,青学的龙崎堇和手冢过来要求更换单打名单顺序的事,真田听了后感觉有点荒唐。 “既然是对方故意犯规,那你们为什么要同意更换名单?”真田的语气下意识的有些咄咄逼人。 “副部长,你不该质问日吉。”切原忽然说道,“被逼的是他们,而青学和网协,才是该被质问的。” 冰帝学园的学生人均大少爷,但是他们家的公司也都是私人企业,而背靠霓虹官方的网协并不惧怕他们,最多就是多给一点面子。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日吉,他说:“抱歉,我刚才的语气不太好。” 日吉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真田。”幸村突然出声。 真田每次听到幸村叫他的姓氏时,都会感觉心里有些慌,可是一开始是他自己提出来,要少叫名字多叫姓氏的。 真田回过身看向幸村。 幸村此时正坐在长椅上目视着前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你看啊,真田。”幸村抬起手指向了前面。 真田顺着幸村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看见了手冢正在跟裁判交谈,而裁判的手上还拿着两张纸和一支笔。 那两张纸应该是青学和冰帝的出赛名单,而裁判正在上面修改着什么。 手冢和裁判站着的位置是在记分牌的后面,很好的阻挡了观众的视线,而冰帝这边的人却都能看得到。 “看来迹部猜对了,如果越前龙马依旧过不来,那他们会再改一次名单。”说话的是站在幸村身后的柳。 “这应该是龙崎堇的想法。”幸村想了想,接着道,“越前龙马虽然是被保护的挺不错,但他应该没有那么蠢,毕竟他也是……” 毕竟越前龙马也是重来一次的人,虽然他在上一世顺风顺水,可能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坎坷,但是越前龙马本身也不是什么过于天真的人。 越前龙马在提防立海大的情况下,不可能还故意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龙崎堇可真是一个好队友啊。”有栖澪感慨了一句,就问,“需要我在比赛后去调换名单吗?这个名单不用想他们之后是一定会进行销毁的。” “那就麻烦小澪了。”幸村对着有栖澪点了点头。 幸村又看向沉默的真田,他问:“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手冢应该是不得已的?或者是,手冢现在的做法也是作为青学的部长的担当呢?” 他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波澜,像是在随口一问今天的晚餐吃什么的感觉。 “还是说……”幸村忽然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都是讽刺,“只要是手冢的行为,不管好坏,在你的眼里都是正确的?” 就和当初在全国大赛的时候一样,因为手冢也是犯规的人,你就主动忽略掉青学的违规,甚至还去帮助那个迟到的人。 幸村发现重来一次后,他似乎忍耐力变弱了,他不想再逼着自己去理解真田的想法了。 “弦一郎,这场比赛之后,你应该不会去找手冢吧?”幸村轻笑着问。 真田注视着记分牌后面的那个人良久,他敛下了眸。 “不会。” 手冢国光看着裁判把签到名单、抄录表和记分牌上的“越前龙马”全部改成了“河村隆”后,终于松了口气。 突然感觉到了视线的注视,手冢抬起头看向了冰帝休息区的方位,正好就看到了真田收回视线的动作。 而在真田的旁边,是立海大的其他人。 手冢再一次感觉到了脸上有些燥热,他刚才在处理换名单的事情,没有去注意冰帝那边的情况。 却不想,立海大的人竟然都来了。 手冢本来是不支持第二次更换名单的,这样留的痕就有些多了,之后再去消除那些留痕的时候也会麻烦很多。 但是龙崎堇已经被前三局都输掉的事给刺激到了,不肯接纳越前龙马在电话里说的制造意外弃权的方法。 但是龙崎堇也不愿意再豁出老脸去一趟冰帝那边,怒火中烧的她也不想和工作人员多接触,就让手冢一个人去跟工作人员协商换人了。 从小就被教育师长的话必须听从的手冢,没法拒绝龙崎堇的要求。 也可能或许,他也觉得以这样的成绩输掉的话,有些不甘心。 手冢维持住表情,转身往回走。 青学的休息处里笼罩着厚厚的阴霾,桃城和菊丸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动弹,海堂和乾贞治在另一边罚站。 而不二周助头上搭着毛巾,和浑身颤抖的堀尾站在中间。 在他们的面前,是坐在长椅上几乎要气厥过去的龙崎堇。 大石正一下一下的顺着龙崎堇的背,小声的劝导着。 但是龙崎堇现在一点也不想听那些没有营养的鸡汤,她挥开了大石的手,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平缓着胸口的郁气。 龙崎堇见手冢回来了,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见手冢点了头,龙崎堇终于呼出了口气,她抬起头看向一直站在大石旁边的河村。 “河村,接下来的比赛无关输赢了,但是你要记住,青学不能输得太难看了!”龙崎堇的语气非常的严肃。 河村郑重的点头:“是!龙崎教练!” “青学的越前选手突发中暑,所以使用了替补换位权,接下来青学的单打二选手是河村隆。” 网协的工作人员站在榊的面前公事公办的进行了通知,说完后他就转身要离开。 “你的工作证给我看一下。”榊忽然出了声。 工作人员顿了顿,还是把脖子上的工作证取下来递过去了。 榊拿了工作证后只是瞟了一眼,然后慢悠悠的说道:“我记得替补的换位是在提交签到名单之前,可以进行换位。” “但是我可没有听说过,在比赛过程中让替补选手和参赛选手换位的。” 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硬着声音说道:“我只是来通知的。” 这句话有两层含义,其一就是他只是个跑腿的,什么也不知道;其二就是事情已定,通知冰帝只是流程而已。 榊或许也可以追究到底。 但是在冰帝已经获胜的情况下,非要让对方摊牌的结果,就只可能是主办方直接取消掉这一次比赛的优胜资格。 榊心下不虞,这是在威胁他? “接下来进行单打二,请冰帝学园的桦地崇弘选手,和青春学园的河村隆选手,进场!” 裁判呼报后,河村拿起球拍就要上场。 “阿隆。”不二周助突然叫住了他。 河村回过头,就见不二周助笑着把自己的球拍递到了面前,“那就拜托阿隆,帮我报仇了。” 河村连忙放下了自己的球拍,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郑重的用双手接过了不二周助的球拍。 “放心吧不二!我一定连着你的份一起拿下胜利!” 第108章 桦地崇弘 第108章 桦地崇弘 桦地崇弘,13岁,身高190公分,冰帝学园国中部二年级,网球部正选,惯用手是右手。 拥有着最纯净的赤子之心,是力道与球技并存的万能型选手,在赛场上对速度与力道的控制堪称完美无瑕。 其绝技就是只看一次对手打出的绝招,就能够做到一比一复刻的使用出来。 是能够吸收任何人的招式为己所用的特殊能力,跟“无我境界”的状态很类似。 不过桦地崇弘在复刻完招式以后并不会永久的储存起来,所以他做的其实是短时间的记忆复制。 这也是桦地崇弘最大的劣势。 桦地崇弘的资料是越前龙马给乾贞治提供的。 乾贞治不知道越前龙马是去哪里收集到的资料,但是一想到越前龙马的父亲是谁,乾贞治就了然了。 河村隆在上场之前,乾贞治就跟他科普了一遍桦地的资料,并且提醒他,最好不要在桦地的面前使用波动球。 如果在赛场上出现波动球的互相碰撞,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们的身体可能会被波动球所伤。 但是河村隆听到这个提醒后,反而下定了决心。 他要用波动球。 因为波动球是他能拿出来的,最有可能获胜的绝招了。 至于受伤什么的,他无所谓,反正他以后是不会走网球这条路的。 所以,相较于可能会受的伤,他更想为青学拿下一次胜利。 现在的青学,需要一场胜利把士气重新打起来。 河村一直都知道,他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网球天赋,他能当上正选,也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强。 而是因为底下的后辈,都还没有成长起来。 青学的一年级全部都需要去捡球,二年级才能开始加入基础训练。 河村是在三年级才当上正选的,而他身边的其他队友,都是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当上了正选。 而现在,他们的网球部里还出现了史无前例的一年级正选。 河村即便愚钝,也能看得明白。 教练和手冢,把很多期望都放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 自从越前龙马来到了青学,网球部的氛围就变好了很多,龙崎教练也终于开始制止一些人随意欺压一年级的行为了。 虽然河村并不是个会欺负后辈的人。 但因为他也是在被前辈这种指挥使唤的环境下度过的,所以他其实也并不认为荒井他们爱使唤一年级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即便是手冢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手冢和不二在一年级的时候已经稍微有些名气了,但是龙崎教练也并没有为他们改变规则。 龙崎教练平时很好说话,但她其实是个很强势的性格,她不允许自己制定的规则被打破。 河村在二年级的时候看到过一次。 在某次跑圈的时候,他看到已经是副部长的手冢在办公室里和龙崎教练商讨着什么,龙崎教练似乎是有些生气,直接摆手。 然后在当天下训集合的时候,龙崎教练就让一年级的好好捡球,又跟所有人都强调了一遍一年级需要捡球的必要性。 等手冢当上部长后,一年级只能捡球的规定依旧存在。 事实上,不管是部长手冢,还是副部长大石,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年级的新生也能参加正选选拔赛的事。 只有越前龙马是例外。 在越前龙马参与网球部正选选拔赛的名单公布出来后,青学废除了一年级必须捡球的规定的消息就疯传了出去。 这让其他依旧还需要捡球的一年级生们,都看到了自己可能在一年级期间也能被看到的希望。 河村觉得,这也是一种正常的管理手段而已。 近几年来,在青学的生源未降的情况下,网球部招新能招到的新生人数却在明显的递减。 青学现在就迫切的需要让一年级的新生们,看到他们在网球部的未来投望。 同时也是需要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在青学的网球部里,只要天赋足够强,也是可以成为下一个越前龙马的。 青学,已经在变好了。 “燃烧吧!e on baby!” 河村刚一站到了球场上,整个人就兴奋了起来,他对着对面球场上的桦地挥着球拍叫嚣着。 “我要燃烧我的烈焰冲关了!我一定会赢的!来吧!小鬼!我一定会打败你的!我要用我的烈焰把你打垮!我要用我的网球吓死你!来啊!你过来啊!” 河村一边叫嚣着一边挥动着球拍挪到了网前,看这架势像是准备要跨过球网直接用球拍去教训桦地一样。 直到河村越来越靠近球网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裁判终于看不过眼,才出声提醒了句。 “这位选手!请不要做出这种挑衅的行为!” 桦地微微歪了下头,表情依旧木讷,眼神里却透露出了疑惑,似乎是很不理解刚才河村的行为。 被裁判叫停的河村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双腿和双手的肌肉紧绷,他狠狠地瞪着桦地好一会儿,才收起了这副要打人的架势,转身走回了发球区。 “比赛开始!桦地vs河村!一盘定胜负!河村发球!” 冰帝休息区这边。 “那个人是在搞什么啊?”向日叉着腰,面色不虞,“我感觉他刚才是想假借那个所谓的‘燃烧’的状态去吓唬桦地。” “我也有这种感觉。”日吉应和了句,“那个河村隆拿着球拍挑衅的时候,五官狰狞,眼神却是清明的。” 凤有些惊讶:“所以他是故意做出那样子的行为的吗?可是为什么?” “因为他也很慌这场比赛的结果。”柳给他们解析道,“河村隆对自己的天赋和实力有很清醒的认知,他知道这场比赛要赢的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他想先靠气势压桦地一头,压不过另说,如果压过了,自然就能让桦地在接下来的比赛里露出破绽。 青学这边。 菊丸看到桦地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情绪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咕哝道:“怎么回事啊?那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奇怪。” “也可能是早就被阿隆学长给吓傻了呢!”桃城不带脑子的说道。 “……可能吧。”乾贞治知道这会儿大家可能都需要点信心。 大石有些担忧的看向手冢,“手冢,你说阿隆能赢吗?” 手冢沉默了一下,他敛下眼中的忧虑,还是回了一声:“他全力以赴的上了,就没有问题。” 哒!哒!哒! 河村试了下网球的弹性,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对面的桦地,眼中变得坚定了起来。 抛起网球,怒喝一声。 “来吧!我在燃烧!!!” 嘭! 网球如一颗炮弹一样飞过了球网,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好、好强的威力!”芝纱之有些被吓到了。 “他的气势比平时还要高昂。”井上守的眼睛亮了起来。 刚刚在青学单打三落败的时候,井上守难掩失落,但马上又想到了现在的赛制增添了败部复活赛。 青学还有机会! 那么接下来的比赛,青学要做的,就是不要让自己输的太难看了。 前三场都被冰帝大比分的拿下了,后面的两局,青学必须要赢才行! 但是越前龙马还没有到。 单打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比赛暂停,给出了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好让观众和选手进行午餐和方便。 龙崎堇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越前龙马的电话。 得知越前龙马过不来后,龙崎堇几乎都要气晕过去了,刚挂了电话,她就让手冢去跟工作人员商量让河村隆上单打二的事了。 井上守并不知道越前龙马其实是让龙崎堇找个意外弃权掉单打二的,还以为是越前龙马也不想让青学输的太难看,所以才决定让河村隆上场。 但是井上守还是有些担心,他并不看好河村隆,因为河村隆是青学正选里天赋最低的那一个。 不过冰帝的桦地崇弘,在今天之前也没有过任何的比赛记录。 而现在河村隆的状态明显很好,说不定真的可以拿下这一场的胜利。 井上守的思绪在河村隆打出那个重力发球的一瞬间百转千回,正当他以为这一球稳了的时候。 桦地出现在了球的前方,右手挥拍,网球裹挟着反向的旋转重新飞回了河村隆的身边。 嘭! “好快!”芝纱之惊呼出声。 “什么?!”井上守都没反应过来。 河村来不及震惊,他连忙追上了网球,在挥拍回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他要握不住球拍了。 河村马上双手握拍,怒吼一声,手臂的肌肉瞬间鼓了起来。 啪! 那颗网球最终还是把河村手里的球拍撞飞了出去,河村感觉掌心里是火辣辣的疼。 “15:0!桦地!” 周围的观众都瞪大了眼睛,青学那边的人则都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原本刚努力打起的精神又马上萎靡了下来。 “那个大高个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就打回了河村学长的燃烧发球?”出声的是在观众席上当拉拉队的水野胜雄。 “冰帝的人……都这么强吗?”旁边的加藤胜郎低声呢喃着。 和两人站在一块的龙崎樱乃听到了,她本来是想安慰几句胜郎的,但是一抬起头就能看到记分牌上那偌大的3:0的数字。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为青学感到难过、为奶奶感到难过、还有龙马君…… “……如果龙马君在的话,是不是就能赢了?” 龙崎樱乃今天都没怎么说话,她看着龙崎堇为了比赛心力交瘁、气火攻心的样子,她很心疼,但她也帮不了什么忙。 龙崎樱乃看了一眼一直放在旁边的背包,那里面是她给越前龙马准备的午餐和饮料,没想到今天送不出去了。 “龙马,你到底在哪里啊……”龙崎樱乃的眼眸里蓄起了泪水。 嘭! “Game to love 1:0!桦地!冰帝学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河村隆的发球局,被桦地轻轻松松的拿下了。 河村撑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他的双手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手臂的肌肉很酸痛。 河村的瞳孔有些涣散,他果然,还是没有办法为青学拿下胜利吗? “河村隆选手,请换场!” 裁判的声音拉回了河村的思绪,他一抬头就看到已经站在了面前的桦地。 桦地的身形完全遮挡住了太阳,从河村的角度往上看,桦地那没有表情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河村被吓了一跳,他惊呼了出声连连后退,重新被太阳晒到了后,他才反应了过来。 他有些尴尬的挠着头哈哈两声,后退着转身,他还要去捡刚才又一次被打飞的球拍。 球拍正好是飞到了休息区的前面,不二周助捡起了那把青色的球拍,就发现上面的网线已经松了很多。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神色有些严肃了起来。 “不二。”河村走了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对不起啊,拿着你的球拍,却没能把球打好,没能拿分。” 不二周助看着他露出了微笑:“阿隆,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啊,不过我还是给你换把球拍吧,这把球拍可能还带着上一场比赛的霉运呢。” 河村隆也没有多想,他接过了不二周助递过来的另外一把球拍。 这一幕清晰的映在相机的镜头里,仁王把镜头放远了点,把裁判也录了进去。 “puri,这个不二周助是已经习惯了无视规则吧?” 仁王坐在迹部的身边,手里拿着他心爱的小相机,他轻嗤了一声。 “我记得换球拍是要跟裁判申请才行的吧?就算是拍网损坏也得跟裁判说明了才能换的吧?puri ” 听到这话的丸井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他说:“不二周助在上次和观月初的比赛里,球拍没有损坏,也没有跟裁判申请,也是直接换球拍的呢。” 仁王顿时就感兴趣的问:“那有人提醒吗?” “没有。”丸井摇头,“如果不是因为赤也比较注重这些,我可能也不觉得不报备直接换球拍会是个事。” 这些细致的规定,网协自己都忽略了,就更不用说去比赛的人了。 狐狸又问:“那你有拍下来吗?piyo ” 小猪哼哼:“有小澪在呢,哪里需要我做什么?” 迹部大概听明白了什么,他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立海大的一群人,最后把视线放在了某只靠着他肩膀的狐狸身上。 他凑近仁王的耳边低声问道:“你们这是在收集青学违规的证据?” 仁王侧了侧头,揉揉发痒的耳朵,他抬起下巴隔空点了点手里的相机。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puri ” “不二周助是有毛病吗?”没听到这边的谈话的向日,抱起胳膊一脸的难言,“河村隆难不成是和他自己的球拍不熟吗?” 每个网球选手的球拍都是经过调整的,拍柄、拍头的重量调整,还有拍网也要通过击球习惯调整平衡点。 可以说,网球拍于网球选手而言,如同自己的半身。 所以选手之间,一般是很少会有互相更换球拍使用的情况。 除非自己的球拍不在身边。 “所以现在是二般情况。”丸井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和向日的吐槽了,“可能真的是,河村隆跟不二周助的球拍更熟吧。” 比赛重新开始,第二局是桦地的发球局。 桦地看了看河村,脑子里闪过了刚才这个人发球的动作分解。 桦地龇了龇牙,身后好像也燃烧起了火焰,抛球,挥拍! 嘭! “那个是阿隆学长的燃烧发球!”桃城瞪大了眼睛大喊出声。 “来了,是桦地崇弘的一比一复刻。”乾贞治的眼镜亮了起来。 河村在看到桦地打出了他熟悉的发球时,他知道,现在是时候了! 河村跑到网球的落地点,双手握拍,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手臂上,在网球落地回弹的那一刻,大力挥拍! “波、动、球!!!” “是波动球!太棒了阿隆前辈!”桃城尽职尽责的充当捧哏。 “阿隆的波动球好像比之前合宿的时候还要强了呢!”菊丸很兴奋。 “毕竟是经过国中界第一力量选手的指点了。”不二周助笑着说。 他们好像都觉得河村的这一球能拿分的样子,只有乾贞治拧起了眉头。 “你们看桦地崇弘的姿势!”乾贞治抬起手指向了球场上此时在他们这边半场的桦地。 桦地双手握拍,重心下压,那动作和刚才河村隆打出波动球时的姿势是完全一致的。 “他又在模仿阿隆学长!”桃城皱起了眉头。 “他自己就没有招数吗?而且波动球是说模仿就能马上就模仿出来的吗?”菊丸叉着腰一脸的气愤。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乾贞治回头看向手冢,“手冢,如果是波动球的对撞,河村会受伤的。” 手冢抱着胳膊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保持了沉默。 桦地看着那颗网球在眼前逐渐放大,他在挥拍回击的那一刻,视线里映入了对面休息区里坐在一块的迹部和仁王。 “桦地,你应该还记得合宿的时候,和石田银对打波动球的训练吧?puri ” 在击球热身的时候,仁王忽然就说道:“这场比赛,那个河村隆一定会对你用出波动球的,如果你没接住,那就是他拿分。” “但如果你接住了,那你的回击大概率也就是波动球对波动球,不过那样的话,是会受伤的哦,piyo ” 旁边的忍足听着有些不明所以:“你是说青学的那些人知道桦地的能力?但是今天才是桦地打的第一场公开比赛啊。” 迹部忽然说:“那个乾贞治好像也是和柳一样打数据网球的?” “那是个跳梁小丑。”仁王撇了撇嘴,“那种丑角才不能和我们参谋相提并论呢,piyo ” 迹部点头,没有再多问,他说:“虽然在球场上受伤很常见,但是可以避免的伤就没有必要去承受,胜利的结果也并不是必须与伤痛并行才能显得有价值。” “桦地。”迹部看向桦地的眼睛,“如果有人想故意和你以伤换伤,你不用顾忌对方……或者是我们。” 我只要你安好的走回来—— “wUSI。” 桦地小声的回应被击球的声音完全覆盖住了。 嘭! 河村的瞳孔骤缩,他回头看向手上的球拍,拍网的中间直接被网球打穿了。 “15:0!桦地!” “怎、怎么可能?”桃城忍不住嚷嚷了起来,“他模仿的阿隆学长,怎么会打出的比阿隆学长的波动球还要强的波动球?” 在桃城的思维里,模仿的招式是永远也无法超越本身打这个招式的人的。 但是他选择性的忘了,波动球也不是河村隆的。 河村换球拍的时候,依旧是不二周助递出了自己的第三把球拍,河村跟不二周助道歉,说他把他的球拍弄坏了。 不二周助笑着说:“没关系,本来我也想去换拍网了,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把球拍了,阿隆应该不用再换了吧?” 河村握紧球拍抬起头郑重的承诺:“你们放心!我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的!” 乾贞治本来想要说点什么,但他见手冢也没有嘱托什么,他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等河村回到球场上后,桦地继续发球,他依旧是打出了燃烧发球,而河村也还是怒吼着“波动球”把球打了回去。 但是这一次,桦地没有摆出要打波动球的动作。 桦地双腿屈膝下压,双手握拍向前挥去,在拍网兜住网球时把拍面下切,上下抖动着削掉了波动球的冲击力。 再次大幅度的挥动手臂,把网球打了过去。 嘭—— 网球如同重炮发射一般,空气被破开时带起了浑厚的声音。 河村的瞳孔骤然收缩,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做好了继续回击波动球的姿势。 手冢的眼眸一震,他终于有些慌了,“河村!不能接!” 河村没有听到手冢的声音,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算是拼上手臂也必须把球给打回去! “波、动、球!!!” 河村手臂的肌肉瞬间暴起,他双手握拍朝前挥去。 咔嚓! 河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痛觉从手臂蔓延到了脑神经。 “呃啊!!!!!” 第109章 关于被截断的百人斩 第109章 关于被截断的百人斩 青学申请了医疗救助,比赛暂停3分钟,桦地也暂时可以去补充水分。 凤给桦地递上了水,他由衷的赞叹道:“桦地你好厉害啊!那个球比我打出来的威力要强上好多呢!” 桦地刚才打出的那颗球,就是凤之前在对战不动峰的石田铁时,用出来的回击转化版的重炮发球。 在赛前热身的时候,迹部想到在赛场上桦地能复刻的对象就只有河村隆,如果河村隆真的故意引导桦地使用波动球对撞的话,那桦地一定会受伤。 所以迹部就让仁王和忍足还原了一遍凤回击波动球时的情景。 对于忍足来说,他虽然不是力量型的选手,但是他的力量也不弱,打一下波动球他还是做得到的。 而仁王回击的力量就是桦地复刻的对象,所以仁王使出了十成力,把忍足吓得连忙扑到地上躲开了球。 忍足一想到先前他扑得一身灰后被仁王嘲笑的情景,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忍足收了收表情,对着桦地竖起了大拇指:“做的非常好!桦地!” 桦地面无表情的眨了下眼,忍足知道这是他回应了的意思。 “时间差不多了。” 迹部看了眼记分牌旁边的时钟,又看向青学那边似乎是摁下了暂停键的情况。 “要是那边不肯弃权,你也不用留手,桦地。” “wUSI。” 青学这边,此时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龙崎堇更是把不甘直接摆在脸上了。 “他的伤影响比赛吗?”龙崎堇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的手可能出现了骨裂,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用仪器检查,最好是马上就去医院,如果再继续比赛,他的手就不用要了!” 医生说完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反正他该说的他都说了,要不要去医院也不是他能替伤患决定的。 氛围陷入了死寂,压抑、暴躁的气息在这小片的范围里久久不散。 最后还是手上裹了绷带的河村出声了:“教练!我还可以!” 河村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巴更是褪了血色,他强撑着抬起手,钻心的痛觉让他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我还能打的!请继续比赛吧!” “不可以!”大石连忙阻止,“刚才医生已经说了,你的手不能再继续比赛了!你是以后都不想再继续打网球了吗?” 有了一个人开头,其他人也开始劝说河村,就是没一个人敢去看龙崎堇的脸色。 直到裁判询问这边是否要继续比赛的时候,手冢才出声说道:“教练,让河村下来吧,接下来的比赛,我不会大意的。” 龙崎堇闭了闭眼,艰难的点了点头。 “青春学园单打二弃权!本局由冰帝学园获胜!” “冰帝学园vs青春学园!当前比分4:0!90秒后进行单打一的比赛!” 单打二换场单打一的中间只有一分半的调整时间,好在迹部在前面已经热过身了,而桦地这一场又结束的很快,他不需要再去临时热个身。 迹部抬眸看向对面,手冢正好也抬起了头,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一个球场碰撞到了一起,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战意。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保持着隔空对望的模样,迹部抱起胳膊嘴角勾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手冢好看吗?”仁王冷不丁的一问。 迹部收回了视线,他闷笑着看向身边的狐狸,“本大爷要和手冢比赛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哼,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你的教练也不是你的队员,哪里轮得到我说什么?” 仁王抱着胳膊,视线突然瞥见了坐在前面的某个黑面神,他忽然坏笑了下。 “不过可能真田会想要说什么吧?不过真田要说的话可能都是向着手冢的,不听也罢!puri ” 莫名被点的真田:“……仁王雅治你突然发什么疯?” 他就算是真的觉得手冢的赢面更大,也不会没脑子的在冰帝这里说出来。 迹部笑着揽了揽某只闹别扭的狐狸,低头在他的耳边轻语:“本大爷赢了后,你就答应本大爷一个条件,怎么样?” 狐狸满脸不解的侧过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赢就赢了啊!为什么你赢了却是要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自然是男朋友的奖励啊。”迹部揪了下狐狸尾巴,站起了身,垂眸对上仁王的眼睛,“你稍微也要有点,现在是有个身份的人的自觉,好吧?” 狐狸眨了眨眼睛:“……puri?” 迹部接过了桦地给他递过来的球拍,他把球拍搭在肩膀上,抬脚往教练席那边走过去。 青学这边,手冢的视线在迹部的身上停了停,接着又挪到了仁王的身上。 仁王这时候走到了幸村的旁边,他挤进了幸村和真田的中间,直接一屁股把真田给挤开了。 真田直接栽到了地上,他跳起来对着仁王怒吼。 仁王靠着幸村,挑衅的对着真田挑了挑眉,还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时候,仁王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他抬起头就对上了手冢的视线。 仁王不知道手冢为什么突然看着他,但他还是朝着手冢露出了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再把大拇指朝下。 手冢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平静的收回了视线。 迹部站在榊的面前,进行赛前听训。 榊姿态闲适的说道:“对你我没什么好交代的,手冢国光的短球和手冢领域,你应该也知道怎么应付。” 迹部嘴角轻勾:“这是自然的。” “不管对手是谁,你都不可能会输的,不然你也做不了冰帝网球部的部长。” 榊说完,就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球场,“去吧,去把最后的胜利带回来吧,迹部。” 迹部拿着球拍走进了球场,而对面的手冢还站在龙崎堇的面前。 “你应该知道,青学输不起了。”龙崎堇看着手冢,语气低沉,“青学不能以五局全败的姿态进入复活赛,你知道了吗?” 手冢点头:“我会全力以赴的,教练。” 带河村隆去医院的是大石和乾贞治,现在青学的休息区里又少了三个人,一下子就显得很空旷了。 “嗯?那边!” 桃城突然注意到了球场的入口处又走进了两拨穿着队服的人。 “是六角中学!和山吹中学!” 不二周助闻言抬头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熟悉的人,他笑着朝那边挥了挥手。 “佐伯,你认识那个人?” 站在观众席最上面的台阶上的六角中学的五个人,分别是佐伯虎次郎、葵剑太郎、天根光、树希彦和首藤聡。 葵剑太郎注意到了佐伯在和青学那边的人挥手,他仔细的看了看,“那个人是……那个天才不二吧?佐伯你和他很熟吗?” 佐伯点了点头:“我们从小就认识,是幼驯染。” “幼驯染啊!”葵剑太郎有些惊讶,随即又恍然,“我说你怎么今天也要过来呢,平时都不乐意来观赛的。” 他们在抽签会上抽到了青学这边的半区,虽然本来作为千叶县的种子队的时候,他们也是被分到了青学所在的半区。 但是关东大赛的抽签会那有些过于魔幻的发展,还是让葵剑太郎到现在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当时是葵剑太郎和首藤聡一起去参加的抽签会,佐伯觉得抽签会没意思就没有去。 但是去参加抽签会的两个人一回来,就一阵恍恍惚惚的把现场的情况给说了个大概后,佐伯当时的脸色就很奇怪,像是很担忧又像是有些气恼。 然后还帮青学的说了话,他说他不觉得青学的人是被网协偏袒,反而应该是网协的人想整顿种子队的排序,可能也有要压一压冰帝的气焰的缘故,才会把他们拉下去。 佐伯说,青学应该是被网协拉出来挡木仓的。 真正被网协偏袒的,难道不是在都大赛的败部复活赛里因意外弃权了,却还能被请回来的不动峰吗? 葵剑太郎一听顿时就醍醐灌顶,确实不动峰才像是真正被网协优待的那一个。 而青学更像是被故意提上一号种子的位置,好给不动峰挡住大部分人的口诛笔伐。 至此,六角中学的人就都顺着佐伯的思维认定了青学就是被无辜拉出来挡木仓的小可怜了。 他们并没有要深入去思考的意思,或许也是觉得事不关己,所以也没必要多去了解什么内情。 今天佐伯过来,是觉得正好顺路了,就过来确认一下不二周助的情况,现在看着是没有受太大影响的样子。 他和不二周助从国小毕业,到各自去到不同的国中上学后,就很少见面了,联系的次数也不算很多。 但是他们的关系依旧还维持着小时候的模样。 小的时候,佐伯就被别人戏称是不二周助的守护者,在两人的关系里,佐伯总是包容的那一方。 他习惯了不问缘由的就为不二周助去辩解,为不二周助压下I流言的矛头,然后再去看一下,不二周助是否有受伤。 “也是,就他那个心大的性子,就算是真有人说了不好听的话,他也会以为是在说别人。”佐伯低声呢喃着。 “青学好像有个一年级很出名呢,是叫……越前龙马吗?”葵剑太郎思考了一下,“他今天是没被安排上场吗?” “被安排上场,越前龙马被送上鸡蛋,噗!”天根光捂住嘴笑了起来。 其他人一愣:“……”笑点在哪里? 天根光憋着笑指着球场上的记分牌上面的4:0的比分,“喏,鸡蛋,四个,噗!” 其他人木着脸:“……”所以笑点到底在哪里? 他们刚过来时就注意到了记分牌上的比分了,几个人都震惊于冰帝的强大,只不过很快就被佐伯和不二周助的互动给引走了注意力。 “话说天根,你之前是不是和冰帝的人打过比赛?”佐伯突然问道。 佐伯记得天根光之前在某次训练的时候说了一嘴,但没详细说,后面他又讲各种冷笑话,这件事就被忽略掉了。 天根光点了点头,难得没有说那一点也不冷的冷笑话,而是很认真的说道:“那些人还只是二军,不过,很强。” “喂,藤吉,你看上面那个六角中学的,是那天来捣乱的人。” 在冰帝这边的观众席上,一个二年级生拉了拉前排的藤吉,示意他看向后面。 “嗯?” 藤吉扭头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整整齐齐走过来的山吹众人,千石见藤吉看向了他们,还笑着挥了挥手。 藤吉也笑着挥手,“是千石前辈啊,他们是来给迹部前辈加油的吧。” “不是!” 身后的同级生气恼的直接把藤吉的脑袋一扭,让他的眼睛看向了六角中学那边。 “我说的是那边的那个人啊!” 藤吉这会终于看到了天根光,但是他此时却没心情思考其他了。 “我好像听到了脖子的咔嚓声!混蛋!你下手太重了!我脖子不能动了啦!” 天根光这会儿也在跟佐伯几人讲述他去挑战冰帝二军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天根光有一次来东京取私人订制的一些网球用具,正好就路过了冰帝的校门口。 而那天是周末,保安懈怠了。 天根光当然知道冰帝是东京的第一网球豪门,他突然想去冰帝的网球部看看,就直接走了进去。 冰帝的正选在那个时候请假出国了,网球部里没有正选在。 有几个二年级生在训练之余闲聊,他们提了几个觉得还算厉害的其他学校的网球部,然后就有人说到了千叶县的六角中学。 “没怎么听过啊,应该很弱吧?” 然后天根光就拿着他的长球拍去挑战那些,在他眼里是在贬低六角中学的人。 天根光打算进行百人斩! 冰帝的人对突然闯进他们网球部的陌生人很恼怒,听到他的挑战后,也打算用网球把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撵出去。 当时留在网球部里的两百号人都是二年级的准正选,三年级的人都被泷荻之介带去外面安排给一年级的小苗苗做一对一的针对性训练了。 天根光大概打败了四五十人的时候,去学生会领取新的器材名单的藤吉回来了。 “那边那个戴眼镜的,就是他截断了我的百人斩目标。”天根光指着此时正在和旁边的人打闹的藤吉说道。 “他的球,我都看不见。”天根光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发。 “冰帝的二军都那么厉害了吗?”葵剑太郎有些惊讶。 佐伯沉思了下,忽然说:“现在冰帝已经确定晋级了,我们后面会碰上他们。” 葵剑太郎立马就听懂了佐伯的话,他问:“是要收集冰帝的情报做针对性的训练吗?” 佐伯看向葵剑太郎,他说:“我们或许可以和青学的人交流一下,毕竟他们刚刚和冰帝比完赛。” 葵剑太郎的眼睛一亮,当下点头:“好!我回去后就和老爹商量!我对青学的那个一年级的正选也很感兴趣呢!” 冰帝这边,千石带着山吹的正选和经理坐在了立海大众人的身后。 莫名被迫分散坐的冰帝正选:“……” “千、千石前辈,直接坐在冰帝的休息区里,是不是不太好?”坛太一抓了抓额头上的绿色发带,有些不自在。 “哎呀没事啦~你看立海大的人也在呢,你今年刚入部的不知道,我们跟冰帝的人都很熟,放心的啦!”千石笑着拍了拍坛太一的肩膀。 “这是你们的一年级吗?”忍足突然问道。 怎么立海大和四天宝寺还有山吹都有个带在身边的一年级了?青学那边也有一个……他们冰帝的一年级呢? “哦,太一啊!”千石拍了拍坛太一的脑袋,介绍道,“他叫坛太一,目前是我们的一年级经理,不过他很快就会是我们的一年级正选了!你说是不是啊太一!” 最近“一年级正选”这个名称被越前龙马给带火了,千石还听说四天宝寺也来了个一年级的正选,那他们山吹也不能落后啊! 最好是要赶在立海大和冰帝之前,先一步带出今年的一年级正选! 千石清纯踌躇满志! 忍足:“……”这家伙又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就一脸的荡漾? 喜多一马这会儿开心的跑到了切原和日吉的那边,在看到和切原坐在一块的有栖澪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下。 “切原君,这位同学是你们的新正选吗?”喜多一马之前还没有见过有栖澪。 有栖澪轻笑着回应:“你好啊喜多前辈,我是立海大的一年级生。” 喜多一马愣了又愣,随即惊呼:“你是一年级的?” 千石的雷达突然竖起,他睁大了眼睛扭头看过去:“你们立海大也有一年级的正选了吗?” “一年级的正选很稀有吗?puri ”仁王有些无语的吐槽。 虽然他一年级的时候还没当上正选,但是他们立海大可从来不缺一年级的正选。 “你是正选吗?”喜多一马听到了千石的话,就略带好奇的问道。 有栖澪摇了摇头:“我是非正选哦,喜多前辈。” “哦、哦!”喜多一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喜多一马并不是第一次被别人叫前辈,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刚认识的别校的后辈,他就是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撑不起前辈的样子。 喜多一马想了想,最终归结于,对方实在看着不像一年级生。 “你好高哦,霓虹的国一生很少有个子超过一米六的呢。”喜多一马询问道,“你好像还不止一米六吧?” “阿澪最近又长高了,有一米七了。”切原替有栖澪回答了。 这边就着身高的话题开始了加密聊天,另一边的千石在听到有栖澪说他是非正选的时候,大大的松了口气。 然后又重重的拍了下坛太一的肩膀,千石认真的说道:“不行,太一!回去后你就转正吧!别当经理了,马上把训练安排起来!” 坛太一:“……” 他此时不太想搭理说一出是一出的千石前辈。 “喂,千石,亚久津呢?”仁王见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就扭头询问,“他又孤立了你们所有人啊?puri ” 千石:“……”虽然但是,这么说也没有错。 “亚久津学长是回去训练了,他只是比较喜欢一个人训练!”坛太一立马帮亚久津说话。 千石哈哈了两声,指着坛太一对仁王说道:“我们太一啊可是亚久津的小粉丝哦~可不能在太一的面前说亚久津的不好哦,他会生气的。” 仁王做了个惊讶的夸张表情,他说:“就那个一看就是不良的,做事也很不良的家伙,还能有粉丝?我以为小孩都会怕他呢~piyo~” 坛太一试图争辩:“亚久津学长很好的!而且我也不是小孩!” “雅治,比赛要开始了哦。”幸村这时候提醒了句。 仁王马上收起了逗人的心思,回过身坐好。 球场上,迹部和手冢面对面的站在网前行握手礼。 “手冢,希望你,不要再让本大爷失望了。” 迹部的话一语双关,但是手冢并没有深想,他只是点头。 “全力以赴的上吧,迹部。” 第110章 迹部景吾vs手冢国光 第110章 迹部景吾vs手冢国光 切原注意到手机里突然跳出来的信息,他抬起头就看到了第一排观众席上的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外国人。 切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那是谁啊?”喜多一马疑惑。 “雷姆先生是网球职业经理人,他之前跨行带了一个赛车手,最近那个赛车手退役了,他就准备重操旧业了。” 有栖澪回答了喜多一马的话后,又扔下了一个炸弹:“他是来霓虹这边探查优秀的网球选手的。” 喜多一马和日吉都感觉脑子突然有点嗡嗡的,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慢慢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也就是说,他是想来找以后要签约带去职网的网球选手?”喜多一马说完后就震惊的看向了切原,“切原君已经被职网的经纪人联系过了吗?” 切原突然有些懵:“……联系是一直都有联系的,但只是寻常的联系吧?” “切原君你好厉害!你才国二<\/typo>就已经被职网的经纪人关注了啊!”喜多一马因为激动而压不住攀高的声音。 “切原君,从现在开始,我也要对你以下克上了!”日吉认真的说道。 切原感受到了周围若有若无的惊讶和探究的视线,他猜如果不是现在还是比赛的时间,他们可能都会直接围过来各种询问。 “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和雷姆先生正好认识,所以他来霓虹这边就跟我打了个招呼而已。” 切原矢口否认,他突然就明白了手冢国光被职业网球教练看好的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了。 观众席上突然来了好几个外国人,普通的观众都没有多想,但是记者们却在关注这些人是在看哪些选手。 “阿芝你看。”井上守指着对面的那几个外国人,说道,“有职业级的经理人和教练来视察了。” “我听说手冢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被职网的教练关注着了,所以他们是来看手冢的吧?”芝纱之说道。 “迹部景吾在英国的网球圈子里也是有些名气的。”井上守没把话说死,“但是这些人会特意在这场比赛开始的时候才过来,肯定就是为了看这两个人。” “我们一定要把这场比赛完整的拍下来,说不定在这场比赛里,会产生一个传说。”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的拉拉<\/typo>队突然整齐的呐喊了起来,有些观众不明所以的跟着一起喊。 迹部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抬起手臂,食指指向上空,原本整齐的口号里瞬间就夹杂着拉拉<\/typo>队的尖叫声。 等走到了网前,迹部停下了脚步,原本高抬直指天空的左手忽然就指向了旁边,被指的那一边的拉拉队的呐喊声瞬间又升了一个度。 “迹部!迹部!迹部!” 迹部再抬起右手,用球拍指向了另一边。 而那边正好就是冰帝二军所在的观众席,一群男孩子的呐喊声一点儿也不弱于拉拉队的女生,每个人都扯着嗓子比谁的声音更大。 “冰帝!冰帝!冰帝!” 迹部把双手收了一下再张开,拉拉队的口号再次发生了变化。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全场的口号达到了完整的统一,就连来收集资料的其他学校的侦察兵也融入了喊口号的队伍里。 迹部仰着头享受着这一刻“唯我独尊”的感觉。 在呐喊声一浪盖过一浪,仿佛即将冲破云霄的时候,迹部再次把左手抬到头顶,拇指和中指摩擦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全场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胜者——” 迹部嘴角上扬,他把外套的拉链拉下,一扯衣领就把外套脱下抛到了上空。 外套在半空上呈现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直直落到了冰帝的休息区内。 桦地站在最前面,已经抬起双手准备接外套了,他仰着头表情呆呆的看着那个外套越来越近,最后落到了他的身后。 原本正扶着椅子笑得前仰后合的狐狸,突然就被一件从天而降的外套给盖住了脑袋。 “就是本大爷。” 迹部抬起眸直视着对面的手冢,补全了刚才的话。 手冢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很平静的走到了网前。 “够了吗?” “满足了。” 迹部笑着伸出了拳头,手冢跟他碰了下拳背。 青学这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满。 “那人在干什么啊?” “真是爱出风头。” 堀尾不在的一年级小分队,胜郎和胜雄眉头拧的紧紧的,他们觉得这个人都把手冢部长的风头给抢走了。 “那个人真的很厉害吗?”胜郎疑惑。 “可是手冢部长也很厉害啊!除了龙马,我还没见到其他学长能赢手冢部长的呢!”胜雄不假思索的就说道。 “嘘!你小点声!”胜郎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才松了口气。 胜雄反应过来后也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在教练席上的龙崎堇,就见龙崎堇依旧只是抱着胳膊看着球场上的手冢,他也松了口气。 “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龙马君?”龙崎樱乃只捕捉到了她想听的关键字眼。 “我们只是在担心龙马有没有事。”胜郎连忙回应道。 “对对对!”胜雄跟着点头。 越前龙马打败了手冢国光的这件事,确实没有传出去。 因为那天龙崎堇发了很大的火,还警告了所有人管住自己的嘴巴,不准有一点流言传出去。 冰帝这边,山吹的众人缓缓收起了张大的嘴巴。 “好有气势!不愧是迹部。”千石感叹着,又抬起手拍了拍坛太一的肩膀,“阿坛!太一!我们山吹<\/typo>的拉拉队组建就靠你了!” 正拿着本子记录的坛太一差点没被千石拍得栽倒,他额头上有些宽松的绿色发带也掉落下来遮住了眼睛。 “千石学长!”坛太一的声音里满是控诉。 刚刚看完了一个应援现场的真田表情有些木,“迹部……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这样的热闹还真是久违了啊。”幸村笑着说道。 然后又扭头看向了旁边走过来的,头上披着迹部的外套的某只狐狸,幸村的笑容又深了些:“雅治,这个天气还多披件外套,热吗?” “……”仁王往幸村旁边的位子坐下后,才把遮着脸的外套掀了掀,把脸露了出来,“还好,正好太阳晒过来了,当遮阳伞吧,puri ” 带着遮阳伞的柳生:“……”突然想把那把伞丢了。 “现在进行的是冰帝学园和青春学园的单打一号比赛!比赛开始!迹部景吾vs手冢国光!一盘定胜负!迹部发球!” 球场上的两人都站在了各自的接发球区内,手冢看着在试网球弹性的迹部,忽然问道:“我好像,是第一次跟你交手?” “是吗?”迹部轻笑一声,“是你一直在躲着本大爷吧?” 话落,迹部就把网球抛起,挥拍! 嘭! 网球成一条直线往距离手冢最远的斜角处飞去。 然而手冢却在眨眼间就追上了那颗球,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挥拍回击! 嘭! 网球直接飞到了迹部的身前,迹部后撤两步,抬手挥拍! 嘭! 两个人拉锯了一会儿,迹部连续回击的球都是往两边的斜角处打过去的,他把手冢牢牢的锁在了后场的底线前。 在手冢又一次把网球回击过来后,迹部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他动作无异的挥拍回球。 网球看着是如之前那般朝着斜对角飞过去的,手冢在后场迅速就往预判的斜对角处跑过去。 但是这一次,网球却在过网的时候擦了一下球网,直接就在网前落下。 擦网进球! 手冢立马冲上网前,他伸长球拍险险的用最上面的拍网兜住了网球,但是这个球也只能往上抛起了。 而在这个时候,迹部快步上前,起跳,扣球! 手冢下意识挥拍拦截,然而网球却直接就把他的球拍给打飞了出去。 嘭! “15:0!迹部!” 第一球最终还是被迹部给拿下了。 在裁判把分判下后,冰帝的拉拉队及时的送上了欢呼声。 “手冢!不会吧……”菊丸很震惊,“竟然让迹部……” 青学的其他人也都是黑沉着脸,眼中皆带着不敢置信。 “哼。”迹部甩了下头,左手三指抵在额前,他笑着说,“不要太沉醉在本大爷绝美的球技下了。” “迹部!迹部!迹部!” 拉拉队的女生和二军的男孩子们齐齐的大喊着迹部的名字。 “迹部前辈这个话……”喜多一马感觉有点尴尬,“确实是迹部前辈的风格啊。” 他其实是觉得,这种话通常是能说的出口的吗? 为什么他会替迹部前辈感觉到羞耻呢…… “不愧是迹部前辈!”日吉的眼睛里带着星星,“我一定要以下克上!” 喜多一马:“……”这前后的话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千石,要不你也像迹部那样说一下那个台词?”新渡米突然就怂恿千石,“我感觉你的风格也很适合这样发言呢?” “用上迹部君的台词?那会不会也能借用到迹部君的幸运呢?” 千石想了想,然后就学着迹部的模样张开双臂微仰起头,“不要太迷恋在本大爷绝美的球技之下了!” 坛太一纠正了一下:“是沉醉,不是迷恋。” 千石的姿态当即垮掉,他有些无奈的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观众席上,柳泽看了看迹部,突然就扭头对裕太说:“裕太,你像现在这样神经大条的样子其实也挺好的是吧?” 裕太的脑门上跳出了一个“井”字,他嘴角抽了抽:“我谢谢你哦!” “迹部打出的球,很重。”观月忽然说道,他的视线在手冢的身上转了转,有些探究的低声呢喃着,“手冢国光的动作有些奇怪呢。” 听了观月的话后,裕太当即就扭头看向了球场上的手冢,但是他看不出手冢有什么异样。 裕太知道手冢这个人是他老哥很在乎的人。 “你怎么了?手冢?”迹部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你的速度似乎是变慢了啊。” 手冢没有回答迹部的疑惑,而是夸赞了一句:“很漂亮的脚边截击。” “呵。”迹部也不在意手冢的回避问题,他转过身背对手冢,“你的赞美,本大爷收下了。” 冰帝这边,仁王看着迹部走回了发球区,又抬头看向对面的手冢,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 “之前不是没比赛过吗?这都知道他的速度变慢了,puri ” 仁王的嘀嘀咕咕让幸村和柳都闷笑了起来,真田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就笑起来了。 坐在柳旁边的柳生只是推了下眼镜。 球场上,迹部抛起了第二颗球,屈膝、后仰、挥拍! 嘭! 手冢迅速追上球,挥拍回击! 嘭! 网球直冲着斜对角的角落打去,迹部轻哼了声,快步追上。 “好强!” 坐在千石旁边的室町十次忽然开口:“手冢的每一颗球都精准的打向了两边对角的白线前,他是不是在试图左右开弓,好让迹部没法静下来思考?” “迹部的每一个回球都很游刃有余。”千石赞叹着说道,“迹部可是被青少年训练营评价为十全十美的全方位选手啊,他所有的技术都已经达到了顶尖的水准。” “可是,我记得有好几个学校的部长都被这样评价过了吧?”坛太一又出来拆台了,“立海大的三巨头也被这样评价过了呢,我有看到过那个报道。” 千石:“……我们的部长没有被这样评价过。” 旁边的南健太郎一脸黑线:“你才是我们山<\/typo>吹的王牌啊,不应该是你要努力一下去争取得到这样的评价吗?” 千石直接甩锅:“我不是,现在亚久津才是山吹的王牌!” 球场上,两个人还在拉锯,手冢打出了一个擦网球。 迹部的瞳孔里,仿佛是看到了手冢接下来会起跳再打出脚边截击的动作虚影,他脚下不停,冲到网前把球挑到上空。 手冢果然是如之前的迹部一样,几步上前,在网前起跳,挥拍,扣球! 青学那边的人又提前欢呼了起来,大喊着让手冢以牙还牙! 在迹部的眼睛里,那颗网球裹挟着的旋转都放慢了速度,他抬手挥拍,把球下切卸力。 嘭! “30:0!迹部!” 手冢回头看向了那颗在他的脚边打过去的球,他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诧异。 他总觉得,这一球,迹部不该这么打…… “怎么了?手冢?” 迹部轻笑的声音拉回了手冢的思绪,他回头看向对面的人。 迹部勾起自信的笑,他直视着手冢的眼睛,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应该用重心垂直扣杀球的打法把球回击回去啊?” 边上的拉拉队依旧在迹部拿分之后送上了热烈的欢呼和呐喊。 “手冢竟然被压制了?!”井上守非常震惊。 第三颗发球,迹部打出去后,依旧是和手冢拉锯了起来。 手冢跑动的距离开始缩小,他出脚时都会在地上画一个圈,而这个圈越来越小,直到他再也不用迈出一步。 迹部在看到打出去的球都自动的往手冢的身边飞去时,也没有惊讶。 “是手冢领域!”青学的两个一年级兴奋的叫了出来。 “为什么……手冢一步也没有离开他站的位置呢?”坛太一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好奇。 “被赋予回旋力的球,全部都会飞回手冢的身边。”真田沉声说道,“这就是手冢领域。” “全部的回球都会飞到身边?”喜多一马觉得有点离谱,“这简直就像是受到了牵引一样啊。” 有栖澪闻言却闷笑了一声,切原回头看向他,只听有栖澪低声说:“要说牵引啊,手冢的身上确实是有的呢,但是迹部前辈……” 有栖澪抬眸对上了切原的眼睛,他用气音说道:“迹部前辈的身上,没有线呢,一根也没有,和越前龙马一样。” 有栖澪是在青学的赛场上,在比赛的两个人的身上看到了“线”,而在不是青学的赛场里,他并没有发现有谁的身上还有那个“线”。 所以目前他也没法知道立海大的前辈们的身上,会不会也有线。 但是越前龙马的身上是没有“线”的,有栖澪原本猜测是因为他本身是原来的“主角”的缘故。 但是现在看到了迹部景吾的身上同样没有线后,他就有了另外的一个猜测。 “我记得,迹部前辈是有能看破对方弱点的超强眼力是吧?”有栖澪问道。 切原点头,忽然就明白了有栖澪的意思,他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迹部前辈可能看得到?” 切原是看不见有栖澪说的那个“线”的颜色和形态的,但是他大概能想象得到。 那是会让人不太舒服的模样。 有栖澪把视线放回了球场上,他勾起嘴角:“可能是哦。” 球场上,从用上了手冢领域后,那颗球就被拉到了几十球,也依旧没能被拿下。 手冢微微皱眉,心里突然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手冢,你这么打下去真的不要紧吗?”迹部忽然说道,“就凭那只手?” 手冢眸中微沉,并没有回话,但是他手上接球的动作却是顿了一下。 球,漏掉了。 嘭! “40:0!迹部!” 这一次,拉拉队没有欢呼,反而是有些疑惑的面面相觑着。 “那只手?” 青学这边还来不及震惊于手冢领域的失分,注意力就都被迹部刚才的话给带走了。 “我说,你的左手是受伤了是吧?”迹部笑着说道。 手冢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脸色异常严肃。 “不!手冢的手肘应该已经痊愈了才对!” 紧赶慢赶回来的大石和乾贞治刚从休息处的后面跑进来,就听到了迹部的话,大石当下想也没想的就出声做了反驳,声音也没有压低。 一时间就吸引了观众席上所有人的视线,青学的其他正选更是直接都围到了他的身边。 球场上,迹部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哦~原来如此,是手肘啊。” 大石意识到自己是被套话了,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你是故意的……” “大石学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手冢部长他的手肘真的受伤了吗?”桃城急切的问出声。 乾贞治非常震惊:“为什么我都没有这个资料?” 被询问的大石似乎是有些为难,但是他看了看桃城他们脸上的担忧,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很抱歉,一直到前一阵子,手冢的手肘都一直是处于受伤的状态,但是他叫我不要说出来,手冢是为了让青学可以打进全国大赛,同时他也是不想让大家担心。” 大石的话像是一块邦硬的石头沉沉地砸在了青学众人的心口上。 迹部没理会青学那边的动静,他再次抛球挥拍,打出了第一局的最后一颗发球。 球场上的比赛继续,而青学这边的人却没有消停下来。 第111章 我的选择一直都是持久战 第111章 我的选择一直都是持久战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手冢部长的手肘会受伤呢?” 发问的是终于换回自己的衣服,跟着大石和乾贞治一起回来的堀尾。 他一问出这个问题,胜郎胜雄和其他二年级的非正选也都围拢了过来。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是我们刚入部不久时发生的事……” 大石开始娓娓道来。 手冢因为用非惯用手的右手和三年级的前辈比赛,而被恼火的前辈用球拍打伤了手臂。 刚开始因为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他们就都没有多在意那个伤,然后到了第二年的秋天才发现当时的伤是有多严重。 但是在三个月前,医生已经告知了手冢,他手肘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可以进行比赛了。 观众们开始交头接耳,心思都不放在比赛上了。 青学那边的人聚在一起听大石讲述手冢那所谓“悲惨”的过去,声音都没有刻意压低。 就像是故意想让别人都能听到一样,或者说是故意要让观众都听到。 球场上的两个人自然也能听到,但是两人击球的动作都没有停下。 工作人员也没有去阻止,记者们只顾着拍照录像,观众席上的人交头接耳的把听到的事情迅速的传到了全场的每个角落。 没一会儿,在场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手冢受伤的原委,包括冰帝那边的人。 幸村侧头去看真田的反应。 在看到真田皱着眉似乎是有些纠结的时候,幸村状似随意的问道:“我记得弦一郎家和手冢的家是世交吧?手冢在一年级的时候受的伤,三个月前才痊愈……他的家里人难道都没有发现吗?” 真田怔了怔,在他的印象里,手冢家的家庭氛围是他非常羡慕的那种温馨和睦。 在真田第一次跟着祖父去走访手冢家的时候,他第一次知道,生在他们这样的警察世家里,他们的未来也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手冢从小就明确了自己以后想要打职业网球的梦想,而他的父母和祖父也都非常支持他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真田在表露出对网球的喜爱的时候,他的祖父就让他多练习剑道和书法,并告诉他以后如果不想当警察,也可以继承家里的剑道馆,或者是加入书法协会研究书法。 真田那时候就知道了,祖父不想让他把打网球当成未来的规划。 真田的父母也是和祖父一样的态度,唯一告诉他想要做什么就去做的是大哥。 真田是有一点羡慕手冢的。 “手冢和他的祖父经常在假日空闲时去钓鱼,手冢的父母也在东京的警视厅任职,并没有常年外派工作。”真田如是说道。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手冢和他的家里人关系都很紧密,也没有因为工作而分开过太长的时间。 幸村有些讶异:“那还真是奇怪呢,手冢的家里人,在这三年来都没有发现手冢受伤的事情吗?正常家里的长辈多看几眼孩子,不是都能看出异样的吗?” 更何况手冢还是家里的独生子,所以到底是手冢太会隐藏了,还是他的家人其实并没有太关注他呢? 幸村在这时候把这些问题挑明,是为了防止真田再次被动的陷入“下意识为手冢换位思考”的情况里,等会儿的事可容不得真田跳出来。 毕竟在外面,真田还是代表着立海大的立场,所以还是暂时先让他纠结别的事情去吧。 “一年级的时候被网球部的前辈用球拍打伤?”喜多一马有些震惊,“青学网球部的前后辈关系……是这么糟糕的吗?” 日吉沉下眸不语,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并不是对手冢的同情,而是对现在的情况感到不舒服。 “怎么感觉怪怪的。”向日抓耳挠腮,他扭头去问忍足,“侑士,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很奇怪啊?” 忍足此时也在沉思,听到向日的话后愣了愣:“嗯……手冢,嗯,确实值得同情,但是……” 但是什么他说不出来,他感觉现在就是很突然的就完全理不清楚头绪。 “手冢国光值得同情吗?可我觉得他活该呢。” 有栖澪这话一出,瞬间就把其他人的视线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我记得手冢国光在接受月刊专栏采访的时候,是明确的说过他从打网球开始就以越前南次郎为目标前行,他以后是想去职网的。” 有栖澪扭头看向同样在看着他的真田,他微微一笑:“真田副部长,我说的没错吧?” 真田想了想,就点了下头。 有栖澪接着又说:“可是他完全没有要为自己的梦想负责的样子啊,运动员的身体可受不得一点外伤,他既然想打职网就不会不明白这个问题。” 手冢的情况和幸村的不同,幸村的病是突然爆发的,完全没有让人有反应的时间。 而手冢在国一那年受伤后,即便是没想到那个伤的严重性,也该为了可能的隐患去检查的。 手冢可以说是当时年纪小,刚国小毕业的他阅历还很浅,所以想得没有那么多,但是阻止了手冢退部的那个学长却也没有在意过的样子。 直到次年秋天,手肘的痛觉异常后才发现不对,但是手冢国光依旧还是该训练就训练,那么多的节假日,他却没有想过要去做一次彻底的治疗。 手冢当时受伤的准确位置其实不是在手肘,而是在手关节,而手冢最拿手的短球,对手关节的负担很重。 他每一次练习短球都会给手臂增加负担,然而他就是眼看着自己的伤势越来越重,也没有过“以后如果没法再去打职网”的担忧。 未来想进职网的手冢不可能不知道,运动员的身体健康是会影响到职业寿命的。 人的身体是很脆弱的,任何一点碰撞都有可能留下隐疾和后遗症。 不过医生是告诉他,只要他暂时先放下训练,认真配合治疗,他的手肘就能完全治好,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明路就在面前,他可以选择离开一段时间去做彻底的治疗,但是他却依旧还是选择了边训练边恢复。 “这可不像他说的,他想要打职网的样子啊。” 他口中的梦想,更像是为了说给别人听的。 都不知道是不是伤痛能带给他成就感,还是他觉得以带伤的姿态坚持训练和比赛,会感动到所有人。 手冢或许在以前,是真心以成为职业网球选手为目标才打的网球,但是在进入青学的网球部之后,他的目标就陷入了困局。 一个无良的学长给他灌输了“青学的荣耀必须放在第一位”的想法。 从那一刻起,他的梦想就成为了“为青学拿下冠军”,而不是“成为职业网球选手”了。 手冢是因为崇拜越前南次郎才选择的青学网球部,所以手冢在看着青学网球部的时候是带着些滤镜的。 在青学的网球部里,一年级必须捡满一年的球,这个规定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 手冢也知道,但是他还是去了。 从手冢入学后并没有试图打破规则,而是顺从规则先去捡球来看,就能知道他从小的教育就是顺应环境。 说的不好听点,就是逆来顺受。 “他一开始可能确实是值得同情的,但是在三年时间的打磨下,他已经是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了。” 手冢的智商可不低,不可能三年了都没反应过来当初他就是被那个无良学长给氵先脑了。 但是他不想承认自己的选择错了,在前面被蹉跎掉的时间里,他的心态和想法也不再如刚入学时的那般纯粹。 “手冢国光只有为青学拿下了胜利,才能证明给自己看,证明他浪费的那些时间都是值得的。” 他没有选择离开一段时间去彻底的治疗好自己的手伤,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知道他以前确实是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他担心治疗的时间过长,今年升起的夺冠希望就会再次变得渺茫。 而他手肘的伤会拖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在近期有好转,完全是因为他每天都在练习会对手臂产生压迫的绝招。 但是这个归根究底,就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终归还是因为,在这个青学的网球部里,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放心交托责任,所以他没办法让自己哪怕是短暂的先离开网球部。” 越前龙马或许算是目前唯一的一个能让手冢放心的,但是国中联赛是团体赛,只有一个人是不够的。 一个人只能保证一场胜利。 “但是他手冢为青学的胜利折腾自己的手臂是他自己的事,比赛又不是说他受了伤,或者说是他为了这个胜利隐瞒着伤势,那这个胜利就必须给到他。” 有栖澪的视线扫过一众冰帝的正选,他说:“迹部前辈即便是没有获胜的压力,但他身为冰帝的部长,把胜利拿回来才是他的责任。” 所以,其他人可以同情手冢,但是身为冰帝的一份子,身为迹部的部员,他们是绝对不能去站在手冢的位置上思考问题的。 “在我看来手冢撑着可能还会复发伤势的手臂去上场比赛,可算不上伟大,他哪怕是捂着手臂在球场上倒下了,我也不会同情他。” 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去比赛,才是作为一名网球选手对比赛和对手应有的尊重态度。 如果手冢真的是完全的隐瞒着手伤不让别人知道的话,那有栖澪倒是还会高看他几分,但是手冢显然并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们现在可是在试图引起观众的同情心,再把青学让手冢受的伤,都给推到作为手冢的对手的迹部前辈身上呢。” 冰帝的众人脸色一变,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就被一盆冷水浇到了脑袋上。 “额应该,也没有你说的那样恶劣吧?”坛太一想了想,还是出了声,“他们只是把手冢前辈手肘受伤的事给讲明白了而已啊。” “那他们什么时候讲不行?非要在比赛的时候讲这些事?他还刻意当众去讲?” 向日回过神后,嘴上立马就利索了,他指着旁边交头接耳的观众对着坛太一道:“在比赛的过程里刻意的去讲他们的部长手肘受伤的事,现在你看这些观众,还有几个人是真的在意比赛本身的?全都去同情手冢了!” “对、对不起!”坛太一被向日的气势给吓到了,立马就起身鞠躬道歉。 仁王藏在外套下的脸像是结了一层霜,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紫灰色头发的身影。 仁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他说:“大家的议论声那么大,手冢君不可能听不到的吧?puri ” 仁王的话让旁边的真田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他紧盯着球场上的那个茶褐色头发的人,心底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缝隙。 这个时候,手冢打出了一个短球,网球在飞过球网后就迅速往下坠,球触地的瞬间就原地旋转了起来,并朝着球网的方向贴着地面滚动过去。 零式短球! “40:15!手冢!” 迹部站在中线上,他的脸上并没有惊讶,似乎对于手冢的这一球早就已经有了预料。 迹部这一球没能拿下分,那接下来就还是他的发球。 手冢在接下来的三球里,都在拉锯五六分钟的时候找准机会再次打出了零式短球。 “Game 0:1!手冢!青春学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不要客气,迹部,全力以赴的上吧!”手冢的声音依旧沉着冷静。 迹部把球拍放到肩膀上,轻笑了一声,“零式啊……” 青学那边的人欢呼了起来,只有不二周助和大石、乾贞治三人严肃着脸。 大石看到,在换场的时候,迹部和手冢错身而过时,迹部嘴角带笑的扫了一眼手冢的手臂。 大石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了强烈的厌恶情绪,因为他意识到,刚才第一局的后半场里,迹部是故意做出让手冢不得不心急的状态。 迹部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手冢用出零式短球,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零式短球对手冢的手臂负担很大! 或许是意识到了现在的迹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从第二局开始手冢就用出了全力。 他几乎是找准机会就要打出零式短球。 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隐藏了,目前已经开发完全的零式发球。 “一直用这一招,你的肩膀,最多就只能再撑一个小时了吧?”迹部在回球的间隙忽然这样问道。 而迹部的这句话,更让大石确认了,迹部就是故意让手冢用出零式短球! “Game 2:3!手冢!青春学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迹部前辈……”凤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迹部前辈是被压制了吗?” “你可以看看迹部的状态。”宍户看着球场上的迹部,脸上并没有多少忧色,“迹部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被压制了。” 凤连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然后就发现,球场上的那两个人,看似被一连抢分的迹部却并没有多少气喘,脸上也很平静。 反而是手冢,即便是努力的维持着冷漠的表情,但是他的呼吸明显是乱了很多,而且手冢的眉头一直在不自觉的紧蹙着。 “那……迹部前辈这是,故意的?”凤万分不解,“可是为什么?” 没人能给凤解答,因为他们也想不通。 “手冢从第二局开始就一直在进攻。”忍足分析道,“他的每一个回球的相隔距离都很远,他似乎是想消耗掉迹部的体力。” “只是可惜了。”向日嗤笑了一声,“迹部的体力可不是跑那么几局就能被消耗掉的。” 青学这一边此时是一扫阴霾,喜色一片。 堀尾忍不住嚷嚷着:“手冢部长的手肘肯定是完全好了嘛!这不一点问题也没有嘛!” “那个迹部故意说那些话就是想影响手冢部长的心态,可惜他算错了!手冢部长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影响的人!” 大石在看到手冢不断拿分后,本来的愤慨和担忧也消散了很多,他想着医生也确实说手冢可以进行比赛了,那应该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第五局的换场间隙时间比较充足,有90秒的休息时间。 榊看着拿起水瓶喝水的迹部,他的手指在倚背上点了点。 “你别过火了,迹部。” 迹部放下了水瓶,视线快速的扫过了休息区里那只藏在了他的外套里的狐狸。 “我知道分寸。” 手冢进攻的越发急躁,那就越是表明,他的手臂支撑不了长时间的消耗。 迹部没想顺着手冢的想法去做,他有他的比赛策略。 接下来又是迹部的发球局,迹部打出了同之前一样的发球,再次和手冢开始了拉锯。 在手冢想要再次打出零式短球的时候,迹部打过来的球却异常的低,他没法就打出了高吊球。 迹部眼眸微睁,“就是现在了!” 迹部快步上前,屈膝一跃,挥拍! 嘭! 网球直接打中了手冢握着拍柄的手,直接把他的球拍打落了,而网球也重新弹回了上空。 迹部再次起跳,挥拍!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15:0!迹部!” 手冢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球拍,最后把视线挪到了对面的迹部身上。 迹部站在网前,右手持拍,他的刘海略微遮住了眼睛,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一颗坠在下巴上的汗珠仿佛被镀了金。 “突然有一种,好久违了的感觉。”迹部低声轻笑了下,“好像这个绝招,好久没用过了。” 还怪怀念的。 手冢不知道他突然说些话的意思,他把球拍捡了起来,回到了接发球区内。 迹部看了手冢一眼,眼眸里少了很多探究,只剩下了平静。 冰帝的休息区内,幸村和柳互看了一眼,又一起看向了切原,三人的视线对上后,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仁王直勾勾的盯着迹部,却不想在迹部回头的时候,撞入了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 仁王愣了下,他眨了眨眼睛。 迹部的那个眼神突然让他有点看不懂了,但是等他想再仔细的去看的时候,迹部已经转回了头。 青学那边再次炸开了锅,因为迹部的这一球,每个人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亏我还以为那个迹部是顾忌着手冢部长的手才没有打什么绝招的呢,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就把球对准了手冢部长的手去打!”桃城再次激情开麦。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就算手冢的手已经好了,那也才好而已啊!”菊丸愤愤的说着,突然又惊道,“他等下不会故意冲着手冢有旧伤的手肘打吧?” “太卑鄙了!”海堂好像已经看到了手冢被打伤了一样。 “手冢……”大石满脸的担忧。 不二周助看着球场上再次开始了拉锯的双方,这一次手冢在刻意的避免打出高吊球了,但也因此找不到打出零式短球的机会。 第二个发球足足拉锯了半个小时,似乎还能继续拉锯下去的架势。 “这场比赛不妙。”不二周助突然说道。 “不二也这么认为是吧?”乾贞治接了话。 “到底怎么了?”桃城连忙问道。 不二周助冷冷的开口:“迹部他是在故意拖延比赛的时间。” 不二周助的话吸引了其他正选和旁边观众席上的非正选的注意力。 “可是为什么?迹部他为什么要那样做?”菊丸不解的问道。 不二周助紧盯着球场上那两个人的动作,他冷着声说:“迹部,他是想利用持久战,毁了手冢的手臂!” “什么?!”其他人顿时大惊失色。 大石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他沉声说道:“医生说过了,手冢的手肘虽然已经痊愈,但是长时间的比赛依旧还会对手冢的手臂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分析道:“手冢的手肘或许是真的痊愈了,但是手冢的零式短球对手臂的负担很大,而他刚才又用出了很多次。” “手冢为了减轻手肘的负担,在打出零式短球的时候,把承载压力的重心转移了到了,他的肩膀上。” 而且,手冢平时对零式短球的练习可不少,训练量的累积下来,再在一次比赛上的持续使用,手臂上的负担可能会有堆积的爆发。 手冢的手伤,之前的痊愈其实就只能说是表面上的伤口愈合而已,因为根本上,手冢一直在做会带给手臂负担的行为。 “如果只是像以往那样,20分钟左右就结束比赛的话,手冢的手臂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这次不一样。” 迹部景吾是出了名的,热衷于打持久战的选手,而手冢的手臂可能熬不住长时间的比赛。 大石的脸色顿时慌张了起来,“如果这个比赛还继续延长时间的话,甚至可能还会影响到手冢的网球生涯!” 其他人都感觉呼吸一滞。 “拜托,开什么玩笑啊?那为什么不能速战速决啊?”桃城急躁的抓了抓头发。 “因为迹部也不是手冢想快点解决就能马上解决掉的对手。”不二周助沉着脸,“更何况,迹部本来就是在有意拖延比赛。” “这下子确实很糟。”乾贞治沉下声,“就算是手冢,在迹部刻意的引导下,他的进攻明显是越发的急切了。” “这样下去手冢很快就会露出破绽,而迹部一定不会放过。” 他的话音刚落下,手冢就打出了一个失误的挑高球,迹部扣球得分。 “30:0!迹部!” 迹部勾起嘴角,他看向对面的手冢,语气里是志在必得:“你稍微的还是坚持的久一点吧,手冢。” 持久战是我的风格,我可不会因为你的缘故,就抛弃自己的优势。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会改变做法。 “真是卑鄙的家伙!”观众席上的荒井大声的怒吼出来,“竟然故意用持久战来增加手冢部长的负担!真是太下I流了!” “没错!真卑鄙!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比嘛!” 非正选开始吵吵嚷嚷了起来。 “嘶——”海堂刚想出声制止,对面突然就响起了对冲的声音。 “什么卑鄙不卑鄙的?难道迹部是用刀架着手冢了吗?这难道不是正常的比赛吗?都是用球拍打球!迹部怎么就没有光明正大了?” 向日炮仗一脚踩在了座位上,指着对面的荒井毫不客气的道:“那个带头巾的!就是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谁卑鄙了?谁下I流了?你tmd上嘴唇和下嘴唇一张一合就对着我们的国王污蔑?怎么的?谁家的部长还不是个宝啊?” 迹部正好回了个球,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的哼笑了一声。 坐在冰帝这边的南健太郎莫名就沉思了一下,所以,他也是宝吗? 向日的回怼让荒井恼火,他大声怒吼着:“我又没有说错!明明可以速战速决的比赛!非要故意拖延比赛时间!他就是想毁了手冢部长的手臂!” “就是!手冢部长为了青学的胜利!硬撑着受过伤的手臂!迹部景吾就是在故意针对手冢部长的!他就是卑鄙I无I耻!” 青学那边的二年级非正选一发不可收拾的怒骂着,等大石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迹部看着对面在追球的手冢,他抿着唇,眉眼间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狰狞。 看来他的肩膀确实要到极限了。 “手冢,我以前其实不是很明白,你选择青学的原因。” 迹部忽然的话,让手冢怔了怔。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迹部扫了一眼手冢身后的青学的其他人,“青学,可真不是个好地方啊。” “向日前辈。”冰帝这边,有栖澪拉住了怒火上头就要跳过去的向日,“接下来看场好戏好吗?” “什么?”向日的一口气被截住,一时间有点转不过脑子。 旁边被幸村抓着手腕,又被柳按着肩膀的仁王注意到了观众席上的骚I动。 “哇,你们的话好有意思哦,你们的部长为了你们的胜利不顾手臂的负担,所以别人就得让着他啊?” “既然害怕手臂又受伤,那弃权不就好了吗?反正你们本来也输了啊!” “就是!弃权吧!青学!弃权!” “青学!弃权!青学!弃权!” “青学!弃权!青学!弃权!” 观众席上的声音逐渐变得整齐又洪亮,冰帝的拉拉队有人也想跟着喊,但被及时阻止了。 观众让对面弃权可能是此时的看热闹起哄,但是他们作为冰帝的一员就不能这么做,以免被说是他们挑I唆带头闹事。 第112章 以朋友的身份对你的尊重 第112章 以朋友的身份对你的尊重 这简直是空前绝后的盛景—— 霓虹网球界里首次在公开的正式比赛上出现了观众要求参赛方弃权的声音,而且还是现场所有观众的整齐呐喊。 声音传播到了周围不远的其他球场上,连在公园里散步的人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观月观察了一下,那些学校派来的侦察兵们都悄悄的藏了在其他观众的身后,然后就跟着一起高喊“青学弃权”的口号。 反而是人数最多的冰帝的拉拉队,无一人响应,甚至都没有一个人露出兴奋嬉笑的表情,只有几个人在拿着相机和手机拍摄记录。 那群大小姐们都很聪明,她们知道在这个时候要怎么做才能减少这场突发的事故对冰帝、对迹部的负面影响。 “哇呃……这青学是犯了众怒了是吧?”柳泽有些震惊,但手上还是不含糊的把手机的摄像头绕了一圈拍摄。 “你不是看了全程吗?”观月说道。 “可我有点没看明白。”柳泽稳着镜头对准了球场上的手冢,“刚才这些人好像都在交头接耳的说手冢好可怜,还感叹青学有他这样的部长真是走了运了。” 所以在青学和冰帝吵起来的时候,柳泽本来还以为他们是都会站在青学那边去声讨冰帝来着,结果却是反了过来。 这反转有点大,他的脑子有点没转不过来。 “嗯哼,只能说青学的人棋差一招了。” 观月看着青学休息区里的不二周助,这人现在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得很,比当时和自己比赛时企图“让五追七”结果翻车后的脸色还要更难看。 那一脸的乌云密布,可没有那个“微笑王子”的形象了啊。 果然比起为弟弟“出头”的自作主张的行为被截断,不二周助更不能接受的,是他主动仰望的手冢,在他的眼前被其他人“挟持”。 很难受吧?不二周助。 “什么意思啊观月?”柳泽不懂就问。 “青学那些人啊,大概是以前吃过‘舆论’的甜头了,所以他们以为手冢的遭遇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鸣。” 而一开始观众的态度确实也如他们所料,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 观月的视线扫了一圈观众席,如果不是那些人开始带头起哄,他可能也发现不了,观众席里混入了“假的观众”。 人数还占据了一大半。 “说实话,手冢的遭遇如果只看表面的话,确实是值得同情的。” “裕太。”观月的视线挪到了旁边沉默许久的裕太身上,他问,“你听完那个大石秀一郎讲述的手冢受伤的事情后,有什么想法吗?” 裕太此时感觉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堵塞,闻言他就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就是觉得……手冢很厉害啊,他可是一直带着受伤的手臂不懈怠的训练……” “可是他原本是可以在手臂刚受伤的时候,就把隐I患处理好的,根本就不用拖这么久。”观月说道。 裕太和柳泽都愣了愣,两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观月。 观月伸手卷了卷刘海,他有些不屑的哼了声,说道:“青学网球部的一年级只能捡球不能训练的规定,就已经说明了一年级会被欺压的情况。” 手冢国光受伤的时候,他的身边不是没有人在,但是一年级的不敢触怒高年级的前辈,而那些所谓的前辈都在看热闹。 那个部长能在手冢国光说出要退部的时候及时出现,就已经说明了他其实一直都在外面看着。 他不怕手冢受伤,就怕放走了手冢这个好苗子。 甚至可能,还有利用这件事来压一压手冢的气焰的目的在。 手冢被打了之后,没人在意手冢的手到底怎么样了,而手冢自己也被那个部长三言两语的牵走了思绪。 观月忽然感叹一句:“裕太啊,还好你之前没有答应那个龙崎堇的邀请啊,青学的环境扒高踩低已经是根深蒂固了,而青学的网球部其实就是故意压制一年级生。” 毕竟在手冢被打的事情里,那个教练可是一直都在隐身。 当然龙崎堇肯定是做了善后的,不然的话,手冢被打的事情不可能没传出一点风声。 要知道手冢在当时,可是被各大网球报社所看好的国中界的网球新星。 裕太一怔,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正好在对面的青学的教练席,入目的就是龙崎堇那掩藏不住的愤恨的眼神。 裕太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升天灵盖。 在裕太的印象里,龙崎堇其实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他在青学上学的时候,她也经常来关心他,偶尔还会给他带点好吃的东西。 只不过她来找他的目的是想让他加入网球部。 裕太以为龙崎堇是觉得,不二周助既然网球天赋很高,那身为弟弟的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大多数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一直都有人把两兄弟拿出来对比,然后所有人都会一致认为,作为弟弟的他还是比哥哥差远了。 “你哥没跟你说过一点青学网球部的情况吗?”观月问道。 裕太摇了摇头,他的视线从龙崎堇的身上挪到了不二周助的身上,然后又垂下了头。 龙崎堇去找裕太的事还被很多人拿来说事,那些人说,是不二周助想和他弟弟一起打网球,所以就委托了他的教练来当说客。 龙崎堇来找他的原因确实也是因为他是不二周助的弟弟。 裕太不清楚不二周助知不知道那些流言,但是不二周助是一定知道他的教练去找了他的弟弟的。 “你离开青学是对的,裕太。”观月拍了拍裕太的肩膀,“你要是去了那个网球部里,就你这性格,还指不定会被怎么欺负呢。” “他哥不是在吗?”柳泽听到这话倒是有不同的想法,“他哥不至于会看着他被欺负不管吧?” 观月:“……”总感觉你是预言家。 不二周助在裕太入学的时候已经是二年级生了,他在网球部也当上了正选,只不过在部长还是三年级的前辈的情况下。 作为二年级的新秀,他在网球部里依旧是没有话语权的。 不二周助在一年级的时候除了捡球,并没有碰上像手冢国光那样的情况,归根究底其实是因为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行事的风格迥异的原因。 但是作为和手冢一样被网球报刊冠以天才名头的人,不二周助自然也是被那些前辈挑战过的。 不过不二周助和手冢最大的不同,就是不二周助不在乎输赢,他甚至可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故意输掉比赛。 但是手冢却是个能赢就不想输的性格,他最大的委婉,大概就是选择了用非惯用手的右手去和那些前辈比赛。 只能说,一年级的手冢看不明白青学网球部内存在的问题,但是不二周助却看得很明白。 “我是说以裕太的性格,一进到青学的网球部里,就失去了名字,只剩下‘不二的弟弟’的称呼,他绝对会炸。” 而这正是不二周助喜欢的戏码,不过在不二周助那里,这大概就只能算是捉弄弟弟的小游戏而已。 “哔——” 裁判在这个时候突然吹哨暂停了比赛,工作人员叫来了公园的保安来维持观众席的秩序。 但是无用,青学的二年级非正选,以荒井为首和旁边刚刚高喊“青学弃权”的观众打起来了。 只不过作为一个国二生的荒井对着还没长个的一年级挥拳时是凶神恶煞,但对于几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来说,就是hello Kitty的水准。 荒井的双手被反扣住,脑袋被压在地上,他像只要分娩的野猪一样,在那扯着嗓子嚎叫。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有录像的!是这个小鬼先动口又动手的!我也没有打他!我只是防止他打我!” “就是,来看个比赛还能被人袭击?你们青学的学生是怎么回事?谁教你们的随便遇事就想动手打人的?” 有人见龙崎堇过来了,马上就开始指责她教导无方,还说要给青学递去投诉信。 本来气势汹汹过来的龙崎堇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让荒井鞠躬道歉。 主办方的人让他们都出去,去外面再解决问题。 一下子,青学这边的非正选就都被清空出去了,他们的教练也得跟着出去解决这个突发的事情。 其他不是当事人的观众,可能是觉得那边的热闹比这边的比赛要更好看,所以也跟着出去了一大半的人。 观众席上空了一大片,只剩下了是真心来看比赛的几个零零散散的观众,还有其他学校的侦察兵,以及那些高中和职网的教练和经纪人。 记者都跑出去了大半。 “真是糟糕。”井上守脸色很沉,“这样的事故,完全影响了这场可能会成为传奇的比赛。” 而且因为先动手的确实是青学的人,如果那几个人硬揪着不放,那绝对会影响到现在青学的网球部好不容易才扭转的名声。 “井上前辈!你看手冢是怎么了?”芝纱之突然惊呼出声。 井上守抬头看过去,就见手冢跪坐在球场上,正神色痛苦的捂着左肩,球拍和网球已经掉在了地上。 刚才场面太混乱,根本就没人发现手冢是什么情况。 除了站在手冢对面的迹部,以及一直注意着手冢的立海大的人。 真田的瞳孔一缩,他猛地站了起来,就要抬脚往那边走过去。 “弦一郎。”幸村冷漠的提醒道,“刚才裁判已经宣布了比赛继续了。” 裁判在刚才通过耳机请示后,就再次吹响了口哨,宣布了比赛继续。 而手冢就是在裁判宣布比赛继续后,刚要进行发球的时候,突然就捂着肩膀跌跪了下来。 青学那边的人因为刚才的混乱,那几个正选明显也心不在焉的,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手冢的异常。 不过这会儿不二周助已经回过了神,他喊了一声手冢的名字,其他人也都发现了球场上手冢的情况。 桃城第一个冲了过去,其他人紧随而上,但是在距离手冢还有几步远时,手冢喝斥了他们,并告诉他们比赛还没结束,让他们都回去。 几个人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退了回去,但是大石却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大石,你回去。”手冢再次开口。 大石忽然走上前在手冢的面前蹲下了身,两人的视线对上后,大石也看清了手冢此时带着隐忍的表情。 大石怔了怔,他忽然有些伤心的说道:“手冢,你这么拼命,是因为和大和部长的约定对吧?” 手冢曾经和大和佑大有过要带领青学漂漂亮亮的打入全国大赛的约定。 大和佑大是他们国一时期的部长,也就是要让手冢成为青学的支柱的人。 手冢没有回答大石,只是就这么看着他。 大石看着手冢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终于长出了口气,他说:“我们等你回来。” 大石起身走了回去。 在青学这些人突然闯进球场,再到最后一个人走回去的这个过程里,周围的人全都看着他们,却都没有出声说什么。 裁判更是没做任何提醒。 真田站在原地看着球场上的情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坐了下来,他低声开口:“抱歉,幸村。”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原来也是会为了这样的事情道歉的吗?” “什么?”真田有些疑惑的看向幸村。 “没什么。”幸村敛下了眼中的思绪。 球场上,裁判询问手冢是否需要弃权,但是手冢拒绝了。 “我无事。” 手冢说着就捡起了地上的球拍和网球,他看了一眼记分牌上的比分,现在是3:3平分。 手冢感受着肩膀上传递到脑神经的痛感,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但是他的左手还是握紧了球拍。 这场比赛,赢不赢都没有多大作用。 但是,如果青学是以五场全输的姿态进入复活赛的话,哪怕后面他们能从复活赛里夺冠回归,青学在别人面前也会抬不起头。 更何况,作为青学的部长,他并不想输。 “青学!加油!手冢!加油!” 六角中学的几个人突然就跑到了第一排的观众席上,由葵剑太郎起头,几个人一起挥着拳头给手冢加油。 整个球场上都回荡几人不算整齐的呐喊声,其余观赛的人都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冰帝的拉拉队和二军这一次并没有和对方比口号的洪亮和整齐,他们就只是安静的看着。 手冢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们一眼,但是这个时候不适合打招呼,所以他就只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们谁啊?”桃城指着六角中学的人问。 “千叶县的六角中学,他们也是千叶县的县大赛冠军。”乾贞治说道。 “他们为什么突然过来给我们加油啊?我记得我们和六角中学好像也没有打过练习赛吧?”菊丸疑惑的问。 “这个的话……”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扭头看向了不二周助,“他们应该是因为不二才过来的。” “什么什么?不二子你认识他们吗?”菊丸连忙问道。 不二周助正好见着佐伯看过来,他露出了微笑,朝着佐伯挥了挥手,“我和佐伯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了。” “不过……”不二周助抬眸看向了乾贞治,“我有点好奇阿乾怎么好像很清楚的样子?我之前应该是没有说过的吧?” 乾贞治点头,“是越前给我的资料里,有这个消息。” 不二周助的眼睛眯了眯。 “我们也不能输阵!”桃城说着就把手掩在嘴巴前做喇叭用,“部长!加油!青学!加油!” “手冢!打败他!”菊丸大喊着。 “对,我们不能输阵,不能让迹部觉得手冢的身后没有人了!”大石瞪着球场上的迹部,举着拳头认真的说道。 青学的几个人和六角中学的几个人喊的口号没有一个是统一的,整个场面就显得乱糟糟的,他们不像是在加油,反而像是在菜市场吆喝一样。 球场上,手冢准备发球。 手冢只是抬了一下左手,钻心的疼痛瞬间就直冲神经,他下意识的抿紧唇闷哼了出声,额头上的汗珠豆大一颗,不断的滚落下去。 迹部把手冢的状态都看在眼里,他也没有出声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对方的发球。 不过身后那时不时就刺过来的视线,宛如刀锋般锐利,仿佛已经化成了实质。 迹部都不用回头,也能知道青学那几个人的眼神肯定都带着仇视。 “他们好像都觉得,是本大爷把你的手臂弄成这样的呢,你都不想解释一下吗?” 迹部本来是没打算问的,他其实也不在意手冢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某只狐狸正一脸愤愤不平的瞪着青学那边。 迹部感觉有根狐狸毛落在了心脏上,有点痒痒的。 【迹部,在关东的那场比赛之后,你是不是就一直把手冢的手伤当做是自己的责任?】 记忆里那只已经成熟的狐狸这样问过他。 迹部以前确实是认为,手冢手臂的伤是因为和他的比赛才复发的。 但是他之后很快就想明白了,哪怕是没有那一场比赛,手冢的手伤也会因为他继续使用零式短球而复发。 迹部时不时会给手冢送去一些他觉得手冢能用上的东西,只是出于朋友的身份送去的礼物。 而他给青学那些人送去的各种vip会员,其实是因为那些地方是迹部新开的产业,而忍足他们各自都在自己家里的公司当牛马,没时间帮他去做新店测试。 迹部认识的人里,只有青学那群人很闲。 当然,对于青学那些人的想法和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得明白,只不过是他不在意罢了。 国中时期是他唯一能肆意挥洒汗水、追逐青春的时间,所以他也愿意给国中时期认识的那些人多一些宽容。 手冢捏紧了一下网球,却没有回答迹部的问题,而是说:“这场比赛,我会拼到最后一刻。” 话落,手冢就抛起了网球,抬起左手的时候,他的眉头不自觉的拧紧。 嘭! 迹部嘴角勾起,他说:“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迹部以前在和手冢比赛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要让把手冢的肩膀拖到抬不起来为止,但是在手冢真的要和他打持久赛的时候,他还是震惊的。 因为他的本意,其实是想让手冢知难而退。 但是手冢迎难而上了,也赢得了迹部的尊重。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这一次,还是不要再拖到抢七局了。” 还是让你快点去医院吧。 嘭! “Game,Set,match 迹部!6:4!冰帝学园获胜!”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vs青春学园!比分5:0!冰帝学园晋级!青春学园进入败部复活赛!” 第113章 要让迹部愧疚? 第113章 要让迹部愧疚? 在比赛彻底落幕的那一刻,迹部突然就有一种宿命被打破的感觉。 他看向对面球场,此时的手冢仰着头闭上了眼睛,和记忆里那场7:5的对决结束后的样子是完全一样的。 在这场比赛进行的时候,迹部的脑海里渐渐的想起了很多事情。 记忆并没有多混杂,也没有一股脑的全部挤入脑海里,而是随着他每一次的击球,记忆就开始延伸。 上流社会里其实比起信奉科学,更信奉怪力乱神。 迹部从小就接触过很多非科学能解释的事情,所以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再回想起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与记忆里完全不同的轨迹。 立海大拿出的训练菜单,毫无疑问是结合了训练营内部和后山的训练模式,甚至还进行了改良和补足。 切原的性格变化,柳的提前预知,幸村从国外回来后的变化。 还有,那个在记忆里,把切原带离了霓虹的人,这一次却成为了立海大的新生。 以及,仁王他们在收集青学的违规证据的行为…… 甚至于,越前龙马也和以前完全不同。 “冰帝学园,青春学园,列队!” 最后行握手礼的时候,青学的几个人都用带着仇怨的眼神看着迹部。迹部视若无睹,但是冰帝的其他人可不会惯着。 “喂!你们是集体得红眼病了吗?瞪那么大的眼睛做什么?不怕掉下来啊!”向日炮仗冲锋在第一线。 “别那么说嘛岳人,我们要体谅一下生病的人。”忍足紧跟第二线。 “呵,我看他们不是红眼病,而是狂犬病,看那模样是想冲上来撕咬我们呢。”宍户冷笑了一声。 “哎呀那不得了,可能这周围的空气都是有细菌的呢!”忍足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瓶眼镜洗涤液开始朝着对面喷。 嘴皮子不利索的凤:瞪眼中。 表情毫无变化的桦地:呆愣中。 昏昏欲睡摇摇欲坠的慈郎:揉眼睛。 没说话的三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态,嘲讽点也拉满了。 “你们——” “桃城。” 手冢出声打断了桃城即将出口的话,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手冢看向面前的迹部,伸出手的同时语气郑重而认真的说道:“迹部,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全力以赴的打一场吧!” 迹部和他对视了几秒,确认了他眼里的认真后,伸手回握,嘴里却是说:“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和你这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的人比赛了。” 迹部说完就收回手转身往回走了,其他人连忙跟上,向日走的时候还回头朝着青学的那几个人做了个鬼脸。 “那个迹部是什么态度?明明是他害得手冢部长的手臂再次负伤的!”桃城愤愤的说着。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不二周助看向手冢,却发现他在出神。 “手冢?” 手冢的右手还维持着伸出去的动作,手心空空的感觉好似传达到了心底。 迹部逐渐走远的背影映在瞳孔里,手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他总感觉他和迹部的关系其实应该更亲近一些才对。 可是为什么呢? “puri?” 狐狸低头看了看被迹部握紧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似乎蕴含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刚才仁王见迹部回来后,就走过去把外套递给他,结果迹部伸手抓的不是外套,而是他的手腕。 迹部抓的不算很用力,但是仁王动了动胳膊却也挣不开。 “你怎么了?”仁王遇事不懂直接问。 迹部看着仁王眼里的疑惑,突然就松了口气,他松了手接过外套,“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看看你。” 狐狸脸色微红,莫名有点不自在。 这个大少爷在讲什么胡话啊?什么叫突然想看看他啊?他不一直都在这里吗? “迹部,你们是要回去训练还是去庆祝?”幸村走过来问道。 迹部看向幸村,两人对上视线后,互相都确认了想法。 他们或许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进行一下比较私I密的会谈。 迹部微扬眉,说道:“自然是……” “现在已经六点了!回去也训练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去庆祝吧?庆祝!!” 向日连忙跳了过来,他生怕迹部要说回去训练的话,实在是自从他们和立海大进行了几次合训后,迹部就把他们日常训练的时间给拉长了。 还动不动就加训!一加还都是三倍往上! 向日想起上一周他在课上睡着后被学生会记名,本来就只是一张检讨就能解决的事,结果迹部竟然让他回网球部加训??? 同样深受加训侵害的忍足也急忙应和道:“比赛的时间太长了,中午的那点食物都消耗完了,我们有点饿了迹部。” 一直都是自主加训的宍户:“你们真是逊毙了!” 迹部扫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某只站着打呼的绵羊,他轻笑了一声:“既然你们都饿了,那就去餐厅庆祝一下胜利吧!” “哦耶!”向日欢呼一声,跳起来和旁边的丸井击了下掌,随即又瞪眼,“怎么是你?” 丸井对他的变脸感到无语:“我一直都站在这里啊。” 是你要和我击掌的好吧? “山吹要一起去吗?”幸村看向了南健太郎。 南健太郎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们确实是很想参加你们的庆功宴,不过我们还得回去准备复活赛之前的训练单了。” 在被立海大打败之后,突然被宣布进入败部复活赛,一开始他们很懵,紧接着就是狂喜,刚输了比赛的抑郁瞬间就没了。 南健太郎觉得复活赛这个赛制对他们这样第一轮就遇到强校的队伍很友好,所以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青学那些人会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网协的这一张牌打的很直击人心,一开始没有把设立复活赛的事情一起公开在报刊上,就是为了预防规则整改过大而引起众多选手的抗议。 但是在第一轮比赛产生淘汰后宣布,那些被淘汰的学校反而就是绝对支持在关东大赛增加复活赛规则的。 他们是一起走出去的,等来到公园入口,各个学校的校车汇聚一堂,其他球场同样是才结束比赛的队伍在上校车前开始了串场社交。 幸村和迹部作为两大强校的部长,自然是被其他不知名队伍的部长主动上来打招呼的。 和两人站一块但被忽略彻底的南健太郎:“……”别挤了,我走! “迹部景吾!!!”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寻声望过去。 青学的那些人都站在校车面前一脸仇视的瞪着冰帝这边,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四个正选,刚才怒吼出声的是桃城。 迹部看了眼,手冢、不二周助、大石和龙崎堇都不在,应该是已经另坐车去医院了。 而六角中学的几个人也和他们站在一起,只是他们并没有露出愤慨的表情,更像是单纯的站队。 “桃城,怎么了吗?” 这时候又来了一队搅屎棍,不动峰的人朝着青学那边走过去,刚才出声的是橘杏。 不动峰的这些人在比完赛后就到公园入口这边等车了,但是今天的车比较难打,他们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是没打到车。 不动峰中学并没有给那只有七个人的网球部安排校车,所以他们去参加比赛的时候都是自己掏钱打车过去的。 桃城看见橘杏后,就指着冰帝那边愤怒的说道:“刚才的比赛,迹部景吾他故意拖垮了手冢部长的手臂!还有那个桦地崇弘,他把阿隆学长的双手都打骨折了!” “什么?!” 不动峰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再看向冰帝那边时,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杀I人犯一样。 “太过分了!你们把比赛的球场当成什么地方了?怎么可以在球场上故意伤害别人!”橘杏完全是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 其他学校的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刚才我们好像有听到喊‘青学弃权’的声音,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橘吉平看向青学的其他正选。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不语。 莲二就在对面呢,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说错话,免得影响到以往他在莲二那里的印象。 “是他们冰帝故意煽动观众!就为了影响到手冢比赛!”菊丸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所以他就这么说了。 橘吉平皱起眉,意识到了不对。 如果是校队正选、非正选,或者是学校的拉拉队,只要是参赛学校这方的人被抓到故意煽动观众干扰比赛的话,那是可以直接被取消参赛资格的过错。 轻一点的就是直接被罚判本场比赛的胜负。 “冰帝输了吗?”橘吉平问。 菊丸恨恨的道:“我们输了!如果不是他们故意干扰手冢!迹部又故意拖长比赛时间!手冢才不会输呢!” 橘吉平并不是个没脑子的人,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青学这些人是因为输了比赛恼怒过头了。 既然不是真的冰帝犯规,那他们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以免被冰帝波及。 但是橘吉平想不掺和,他的宝贝妹妹却还一直记得之前不动峰输给冰帝的比赛。 “果然你们都是只会故意伤害对手的混蛋!之前你们故意把球往我哥哥脸上打也没有道歉!现在又故意打伤青学的人!就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打网球!” 橘杏的话一出,橘吉平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连忙上前把橘杏拉到了身后让她别再说了。 “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是那个意思……”橘吉平想要含糊过去。 “叫完了?”迹部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居高临下的态度更像是在问:狗叫完了? 橘吉平的话被截住了,一时间也说不下去了。 橘杏一向听橘吉平的话,此时橘吉平一直抓着她的手,她就意识到是橘吉平不想让她再出声,她也就安静了下来。 桃城却没人管着他,他上前两步,伸手指着迹部就大声的嚷嚷着:“手冢部长和阿隆学长的手你必须负责!别以为比赛结束后就没事了!” “你明明可以直接拿下比赛,却非要拖垮手冢部长的手臂!那个桦地崇弘也是!他明明也可以不伤害阿隆学长就拿下比赛!却非要打出让阿隆学长手臂骨折的球!” “你们不把手冢部长和阿隆学长的手恢复过来的话这件事就没完!” 迹部淡定的听完后瞥向身边举着相机的某狐狸,“拍完了?” “puri,拍完了。” 今晚就直接上传各个论坛,好让所有学校都警惕一下,和青学比赛会有的后续影响。 “忍足,打电话把刚才的事告诉监督,让监督把这件事上报给中学体育联盟的督察组,看看对于青学故意在赛后污蔑冰帝的这件事该怎么解决。”迹部很平淡的说道。 榊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出来,他也不坐校车,所以他走的是相反的往停车场那边去的方向。 忍足马上就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等一下!” 乾贞治稳不住了,他连忙出声道:“桃城是因为太担心手冢和河村的伤了,说的话可能有错处,但是我们想着,你应该可以帮忙找到很权威的医生帮一下手冢和河村的。” 在比赛结束后,龙崎堇因为五场全输的缘故差点就想直接走人,但最后还是压下了不满,准备带手冢去医院。 这个时候越前龙马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越前龙马在得知龙崎堇又擅自做主的让河村隆上场比赛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这一刻也不清楚到底是龙崎堇的想法有问题,还是这个原来的轨迹是真的怎么也改变不了。 如果所有的事情不管怎么偏移,都会以各种形式继续按原来的轨迹发展的话,那他其实就可以不用担心立海大的人会截断青学的夺冠路了。 但是以后呢? 青学在十年后,会被立海大的人披露在这一年的国中联赛期间的各种违规操作。 所有的荣誉都会被毁掉—— 越前龙马稳了稳心里的不安,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暂时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吧。 手冢国光的手伤,是建立迹部和青学联系的源头。 但是立海大的人一定会从中阻挠。 “立海大的人在迹部的旁边吗?”越前龙马忽然问道。 【“在,怎么了?他们是有什么问题吗?”】 “教练,迹部是可以动用人脉帮手冢部长找到治疗他手臂的医生的,只要让迹部意识到,手冢部长的手会受伤都是他害的。” 龙崎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利用迹部景吾的愧疚是可以拿到很多好处的。 这个年纪的学生,都是很容易被别人的话影响的,尤其是像迹部景吾这样的,明显就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少爷。 迹部统领冰帝之后的大手笔可是上了报刊的,还一度成为各大学校的谈资。 不论是师生,又或是社团教练,几乎是每一个人在聊到迹部在一年级那会儿的改革I行动时,都会扼腕叹息。 怎么迹部就没来他们的学校呢? 一个迹部,就可以让一个学校多出一笔巨额投资,还可以让网球部的场地和设备焕然一新。 甚至迹部还会帮忙管理学校的风气。 迹部景吾在各大学校的校长眼里,就是个金疙瘩,每次一旦和冰帝的校长进行什么会议,其他学校的校长都会各种酸言酸语。 龙崎堇当然不会妄想着让迹部景吾转学,她之前也没想过要给迹部景吾抛橄榄枝,毕竟迹部景吾这个人她掌控不了。 青学的网球部,必须遵守她定的规则。 但是如果只是让迹部景吾愧疚,就能给手冢、或者说是给网球部拿到很多好处的话,那这个愧疚,他就必须受着。 龙崎堇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让其他人去做,她去跟迹部讲的话,会有以辈分压人的嫌疑,搞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 从迹部一个人管控冰帝的这件事来看,就能看出他就不是个会无条件尊重长辈的人。 英国的教育,与霓虹不同。 龙崎堇把这件事交给了乾贞治,而乾贞治怕担责,而且他也不想在莲二面前做这个事情,所以他就转头把事情告诉给其他人,桃城就自己跳出去了。 但是乾贞治也没想到桃城的话能说得那么独断又偏激,然而事情已经开了头,也只能任由桃城这样做了。 在看到不动峰的人过来的时候,尤其打头的人还是橘杏,乾贞治心里突然就有点忐忑了。 这个橘杏好像是和冰帝有过冲突。 果然橘平的妹妹一开口就把事情变了质。 最后没办法了,还是只能由他说出口了,不然真的要糟了。 迹部听到乾贞治的话后,忽然嗤笑了一声:“你们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迹部没打算去医院,首先是这次桦地没有受伤,其次是他觉得现在和幸村他们聊一聊更重要。 即便是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突然有了上辈子记忆的事情,但是他现在还有很多疑问和不安,他需要尽快的从幸村和柳那边找到答案。 关于给手冢找医生的这件事,其实他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了。 上辈子就是因为他引荐了手冢去德国治疗,从而让手冢得到了加入德国队的契机。 迹部觉得让手冢继续去德国队也没什么,手冢确实也在那边能得到很好的发展,他作为朋友也不想剥夺他的机遇。 但是这会儿,迹部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手冢曾经跟他透露过的事情。 【德国队的人并不喜欢我,因为他们讨厌越前南次郎,波尔克前辈需要用我的技能去完善他的技能,那些资源是他给我的感谢。】 当时听到这些话的迹部就问他,是后悔去德国队了吗? 手冢却说不后悔,不过是有些遗憾。 【如果能早一点和德国队的人接触,或许他们也不会那么排斥我,而我……】 也可以早点找回我的梦想—— 迹部知道,手冢是后悔曾经为青学的付出了。 “对不起!请你帮帮手冢部长和河村学长!” 迹部的思绪回笼,他抬眸看去。 在乾贞治的劝导下,桃城僵硬的鞠了个躬,语气也是硬邦邦的。 “我刚才那么说是我的不对,我也没有要污蔑你们什么,就是一时太急了……总之对不起!恳请你一定要帮帮手冢部长!” “手冢部长他以后是要打职网的!他的肩膀真的不能有事啊!” 乾贞治回头瞥了一眼,菊丸和海堂立马会意,菊丸连忙叫上其他非正选,一群人整整齐齐的对着迹部鞠下90c的躬。 “迹部!请你帮帮手冢部长!” 旁边本来在安静吃瓜的其他学校的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迹部!虽然我还不认识你,但是如果你真的能帮到手冢的话,就帮帮他吧!拜托了!” 葵剑太郎双手合十,也朝着迹部鞠了一躬。 六角中学的其他人互相看了两眼,也开始了帮腔。 “助人为乐是能有福报的,拜托了迹部君!”这是佐伯。 “帮人、绑人、噗!”这是天根光。 “这个时候你就别说什么冷笑了啊!”这是首藤聡。 “请你帮忙!”树希彦说着鼻孔还发出了汽笛声。 不动峰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看向了橘吉平,但是橘吉平却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其他学校的人低声耳语了一会儿,视线都汇集在了迹部的身上,每个人想看他会作何反应。 迹部蹙了蹙眉,他自然看得明白青学这几个人的小心思,也看得出围观的那些人的想法。 如果他答应了,就等于他很好说话,以后那些人就会主动过来接触他。 不过迹部并没有把那些不知姓名的人放在眼里,他现在很反感青学这些人的行为。 上一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其实也看得明白很多事,但是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些事情都不算大事,所以他也没有因事就对人反感。 但是长大后再回想,却又觉得有些怪异。 他应该是很排斥对网球不尊重的行为的,而青学那些人做的事,毫无疑问的就是对网球这项运动的亵渎。 但是他当时却没有选择维护心里对网球的尊重,反而在面对青学那些人越发过分的要求时,选择了给予帮助。 或者也可以说是,助纣为虐。 迹部此时的心里很清明,他想起了那次去街头网球场时心里察觉到的异样。 迹部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但是手却突然被摁住了。 那是一只很熟悉的手,他的手指很修长。 迹部抬起眸,就对上了那双蕴含着风暴的琥珀色的眼眸。 “他们在对你道德I绑架你没看出来吗?” 仁王眯起眼睛,语气有一丝危险:“迹部,你现在要是把电话打出去了,我和你,就完了。” 第114章 被爱包裹着的人(迹部篇) 第114章 被爱包裹着的人(迹部篇) “我的孩子生来就尊贵,他不需要内部的竞争者,他会是迹部财团唯一的继承人。” 这是迹部京佑在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特意召开家族和股东的联合会议宣布的事情。 迹部景吾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的身边不缺玩具、也不缺玩伴,不过他的玩伴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张脸。 当他疑惑之前的小伙伴怎么不来了的时候,他的妈妈就会告诉他,那个人做了坏事,所以被淘汰了。 迹部景吾的妈妈迹部瑛子,曾经是听遣于英国女王的间谍,在英国的权贵圈子里,她也有着一席之地。 即便是她退休成家后,也依旧保持着与英国的皇室、贵族们的交际往来。 因为有着迹部瑛子的关系,迹部财团才能以霓虹人的身份在英国站稳脚跟,并迅速的拓展商业版图。 迹部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家好像有点了不起。 每逢过节,家里总会来很多人,有一些人他还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 有好多大人都会把家里的小孩送过来,说是给他做玩伴,但是他看得出那些小孩并不是真心的想陪他玩。 迹部在众多玩伴里选中了一个小他一岁,但个子却比他还要大个的小孩。 那个小孩也是个霓虹人,名字叫做桦地崇弘。 比起其他小孩总是故意的做出夸张的表情来奉承他的拙劣表演,桦地木讷的性格反而让迹部觉得他更真诚。 从此,迹部的身后就多了个人形护盾。 迹部有一对永远也不会扫他兴致的父母。 “妈妈,我也想要这样!” 某一天,小迹部突然抱着一个平板跑去找妈妈。 迹部瑛子见儿子过来后,就暂停了电话会议,她接过了儿子递过来的平板。 平板的屏幕里是最近在英国很火的电视剧,被迹部暂停的画面就是男主角把外套抛到天上,还做着打响指的动作,周围一圈的人都在为他欢呼呐喊。 中二玛丽苏的偶像剧情节。 “如果是我们景吾做这个动作,那绝对会比这个人还帅哦~” 从此迹部就热衷于表演打响指、抛外套。 而拉拉队还是迹部瑛子特意去到学校沟通好后,安排人组织学生排练的。 对于某天迹部的日常口头禅里突然多了个“本大爷”的自称,迹部父母也没有觉得孩子用这样的自称不够文雅,反而还夸赞说很有个性。 迹部的父母对儿子唯一的要求,大概就是家里的财产必须由他来继承的这件事了。 迹部的眼角有一颗泪痣,而迹部瑛子的嘴角有一颗美人痣。 迹部在每次看见仁王雅治的时候,视线总会不自觉的往他嘴角上的痣看去。 但是彼时的两个人都还是只知道对方名字的陌生人,迹部觉得一直盯着不熟的人的嘴角看不太礼貌。 迹部带领的冰帝和幸村带领的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决赛上交锋,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的换装秀把忍足和向日耍得团团转。 一般换装的表演都是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上,迹部觉得能把这个想法用到比赛场上的人,绝对还能有更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不过,不管换装的表演有多精彩,那也只是可以多看两眼的表演而已。 直到国三那年的全国大赛的决赛上,青学和立海大的单打二比赛。 当仁王雅治在球场上把自己“变成”了手冢国光的时候,迹部才真正的把目光投放到了仁王雅治这个人的身上。 “幻影”这个招式创意非常大,还很华丽。 能做到把自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可想而知仁王雅治在背后下的功夫有多大。 迹部和仁王的正式交集是从U17的一军挑战赛开始的,迹部是看中了仁王的幻影才找上了他,也是迹部先提出的让仁王变成手冢的样子和他双打。 只是迹部没想到,当时只为比赛而提出的想法,在之后会一直影响着仁王对迹部和手冢关系的判断。 迹部说服了父母让他在高中也可以继续打网球,继续和朋友们一起参加世青赛。 但是迹部突然发现,原本在一军里人数占比很大的立海大,似乎在慢慢的减退人数了。 一开始是幸村带走了的切原。 幸村要带切原进职网,而那一年的世青赛是加赛试水,训练营就没有硬留下两人。 之后是丸井文太在世界赛上负伤退出,胡狼桑原跟着一起走了。 迹部还开玩笑的问过仁王,他是不是也准备离开了? 仁王笑了一下,回复了一句口头禅。 迹部看得出来,训练营的教练很重用立海大的人,却又不是很重视立海大的人。 基地里的教练其实还好,不管是黑部、拓植还是斋藤,都是以实力待人的。 他们宗旨是,实力好的人才能得到优待。 但是自从越前南次郎成为基地的总教练后,训练营里,学校的分界线忽然就清晰了起来。 “你看啊迹部,越前南次郎又带青学的那些人去开小灶了,puri ” 某个晚上,仁王突然就跑到了迹部的宿舍,硬是把刚入睡的迹部给薅了起来,然后就推着他去窗口让他往下看。 月色很亮,迹部的视力也很好,他看到在不远处没开灯的球场上,越前南次郎正在教青学的那些人蒙眼击球。 这个时间是凌晨一点,看青学的那几个人似乎也很困,还没被拉上场的人都在打哈欠。 “越前南次郎是想要青学那里多出几个人去比赛吧?puri ” 这不,今年在一军挑战赛里都没能赢的菊丸,还是以能和大石双打同调为由进入了前二十的排名,还获得了正赛的出赛的机会。 世青赛原本是两年一届,但是在那次下调世青赛的参赛年龄后,又宣布试水一年一届的不间隔比赛,不过规模比较小。 这个时候就很适合,多派出排名在二十名往后的选手去增加比赛经验。 不过也只有小组赛能拿来挥霍,从淘汰赛起还是要以胜利为主,毕竟比赛的排名也影响着队伍的积分排名。 “我感觉越前南次郎是想在明年,也就是高三的时候,把青学的人都提上一军,这样就能让外面的人更直观的感受到,越前南次郎对母校的报答。puri ” “你对越前南次郎的意见稍微有点大啊,他在训练营里也做事了,有点私心其实也很正常吧。” 迹部只是随口的回了一句,但是仁王却炸了毛。 “你看看!球场上的那个人是不是越前龙马?” 仁王指着球场上那个没有戴那标志性的帽子,还刻意戴了条深绿色的头巾的人。 那个人当然是越前龙马,只是这场比赛上报的名字其实是越前龙雅。 世界网协已经在国三那年霓虹夺冠之后,就把下调的年龄恢复了,只是再顺便追加了两年的续赛而已。 今年是高二的比赛,霓虹队再次打入了决赛,但是越前南次郎想让越前龙马上单打一,就把越前龙雅的名字写了上去。 然后在今天开赛前,越前龙雅声称吃坏了肚子过不去了,接着就是一直跟着观赛队伍的越前龙马被叫过去顶替越前龙雅。 仁王觉得没一个人察觉身高不对真的很离谱。 为了让越前龙马能顺利上场,在前面的比赛里,越前南次郎还刻意安排了一场实力较弱的,和一场故意输掉的。 就是双打二的大石和菊丸,还有单打三的不二周助。 然后剩下的就是稳拿胜利的人,双打一的仁王和迹部,单打二的真田弦一郎。 “好像最终的胜利就必须要由越前龙马来拿才可以一样,霓虹队是不是就非得有越前龙马不可啊?”仁王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迹部不知为何,竟然对越前南次郎的操作感觉稀疏平常,他当时还没意识到不对。 “可能霓虹队就真的非得有越前龙马吧,毕竟是越前南次郎当总教练带队,确实是他想让谁上就让谁上。” 迹部的话音刚落就被仁王瞪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霓虹队就是只属于越前南次郎的队伍吗?而我们对于这个队伍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只要有越前龙马就可以了是吗?” 仁王气得连口癖都没了。 迹部微挑了下眉,语气依旧是不以为意:“你难不成还想要霓虹队非你不可吗?可是别说是霓虹队了,就是立海大也不是非你不可吧?” 谁都不是哪个队伍里的必须选择,除了越前龙马。 仁王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回程的时候,迹部没有看见仁王,等回到训练营后,他就看见柳生在帮仁王收拾行李。 “他人呢?”迹部问道。 “他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柳生的语气似乎有些冷。 迹部联系不上仁王,电话好像是被拉黑了,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 他可能在无意间刺伤了仁王。 迹部在高三之前收到了那封揭露越前南次郎的邮件,也是在这一刻,他才稍微有些清醒过来了。 他竟然任由越前南次郎安排了两年的时间,冰帝的其他人也陪着他在训练营里虚耗了两年。 “妈妈,我要回公司了。” 【“嗯?不打网球了吗?”】 “不打了,已经够了。” 【“嗯,那就回来吧。”】 迹部回到公司后就开始专注于工作,没两年,他就在商圈里闯出了名头。 他把身上属于“继承人”的标签摘了下来。 等迹部再次见到仁王的时候,是在他初回霓虹的商业晚宴上。 二十岁的迹部已经是迹部财团的掌舵人,他和一群五六十岁的资本人站在一起,身上的气势甚至还隐隐有压人一头的感觉。 这场商业晚宴就是为了给刚从英国回来的迹部接风洗尘,所以哪怕周围都是陌生人,他也稳占中心位。 而仁王则是被他的老板带过来的。 二十岁的仁王雅治,依旧是那标志性的白头发,他的耳朵上多了一排耳钉,浅粉色的西装让他的身上多了一点慵懒的气息。 只一眼看过去,除了比国中时期高了一点之外,好像就没有多大的变化了。 迹部眼睛微眯,他感觉现在的仁王的身上有一种违和感。 仁王雅治在国中时期那肆意潇洒的气势没有了,那双曾经熠熠生辉的眼睛,细看过去好似也失去了光泽。 “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人,我带他来见见世面,masa!快给Atobe先生敬酒!” 仁王被身边的老板重重的拍了一下后背,他踉跄了两步,然后举起手里的香槟,脸上露出了商业性的假笑。 “初次见面,Atobe先生。” 仁王并没有在这样大的场合里和迹部打招呼,反而是假装从未认识过。 迹部大概猜的到仁王的心思,他旁边这个眼里都是算计的老板,如果知道两人认识,可能就会利用仁王缠上迹部。 但是迹部却没想接受仁王的“好意”。 “啊嗯,三年没见,就不认识本大爷了吗?Niou。” 商圈有个共识,迹部财团的新任掌舵人迹部景吾,只会在熟悉的朋友面前自称“本大爷”。 迹部看见仁王惊讶的眼神,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一直在国外发展的迹部,已经很少再关注霓虹这边的信息,所以他确实不知道仁王进入了娱乐圈。 原本三年的时间是可以把很多人的关系都变得疏远的,更何况是在这三年里从未联系过的人。 但可能是因为,迹部对国中时期的记忆比较深刻的缘故,再次见到仁王,他没有感觉到陌生。 感觉到不自在的,是仁王。 “Atobe先生原来认识masa吗?”仁王的老板眼睛瞬间就亮了。 “当然~” “不熟!” 迹部和仁王同时出声,迹部顿了顿,他垂眸看向了仁王。 仁王撇开头,躲开了和迹部的对视。 “masa!你好好跟Atobe先生说话!” 那个身材发福的老板下意识的推了下仁王的肩膀,而他推的那边正好是仁王的左肩。 肩膀上传来的痛楚让仁王不自觉的闷哼了出来,而因为老板推的力气太大,他脚下不稳的就要栽倒。 迹部及时的上前揽住了仁王,锐利的视线瞬间扫了过去,仁王的老板顿时被吓得连忙又是道歉又是解释的。 迹部带仁王下去检查肩膀的时候,仁王很顺从。 褪去衣服后,迹部才看到,仁王的左肩红肿得厉害,而仁王的身上还有很多瘀血,一看就是被打的,还是在不脱掉衣服就看不到的地方。 迹部的脸色很难看,他沉声问:“是谁打的?” 仁王忽然笑了,他接过迹部手里的药很熟稔的给肩膀涂抹,又贴了纱布,然后就穿回了衣服。 “你看这个肩膀受伤的位置,有没有觉得很眼熟?puri ” 也许是找回了熟悉感,仁王的口癖顺其自然的就吐出来了。 迹部沉默的看着他,仁王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自顾自的就接着往下说了。 “我啊本来是想进职网的来着,精市还给我推荐了经纪人呢,只不过,人家没看上我~” “后来,我去了好几家俱乐部都被拒了,才听到有人说……” 仁王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抬起头直视着迹部的眼睛。 “他们说,我就是手冢国光的复制品,还是劣质的那种,他们还说,我就算模仿的再像也不可能和手冢国光一模一样。” 或许仁王一开始选择在霓虹进入职网就是错的,可能他离开霓虹,去到国外就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但是那些话已经死死的扎进了仁王的心脏里。 “迹部,你以前还让我幻影成手冢过呢,我好像一直都忘了问你,我幻影的手冢,有让你认为‘我就是手冢’吗?” 迹部注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他在里面看到了不甘、倔犟、疲惫,但就是没有后悔。 仁王雅治没有后悔过幻影成手冢国光,他只是恼怒自己没能在最初的幻影时就做到完美。 如果在最开始幻影成手冢国光的时候,他能打出完美的零式发球,那他就不会被不二周助当众质疑和否认幻影。 如果那场比赛,他没有因为对幻影的自信而托大,他就不会让不二周助找到翻盘的机会。 如果……如果当初他赢了的话…… “世界赛你也打了三次了,为什么却还是纠结国三那年的全国大赛的结果?” 迹部确实是疑惑的,因为在他看来,再多的不甘,在走过一趟世界赛后,也该沉下过往的情绪了。 他作为冰帝的部长,曾经也立下了要带领冰帝拿下全国冠军的誓言。 但是在最后一年,却折戟在了全国大赛的第二场,那是个很难看的成绩。 要说没有遗憾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迹部不能把太多不甘的情绪放到网球比赛上,他能在国中时期肆意的在球场上奔跑挥拍,就已经足够了。 冰帝的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对他们而言去训练营其实也不是必要的,只是因为迹部还要过去继续比赛,他们就都愿意陪着。 “所以说迹部你,并不能理解立海大被拖下神坛的狼狈。” 仁王的语气恢复了刚才的疏离,他稍微离远了一点迹部,才接着说:“你当时也是一样的吧?” “你们所有人,都希望我们立海大被青学推下王座,你知道吗?那天的比赛上,有很多记者。” 青学那些人的动作都在那些记者的镜头下无处遁形,但是最终被报道出去的,就只有对青学获胜的赞叹,以及对立海大失败的无尽嘲讽。 “报道上写着,立海大内部的不和终于在赛场上展露,副部长真田因为不满部长幸村的独I裁,所以选择去帮助发生意外的对手。” “报道上还写着,立海大从未拆分的双打也达不到同调的境界,全国最强的双打是青学的黄金组合。” “他们说,立海大的欺诈师做的不过是劣质的模仿,因为模仿不到位被青学的天才不二当场教做人。” “他们还说!立海大不败战绩的神之子不懂快乐网球!他们说立海大的失败都是因为幸村精市带着队伍走错了方向!” “霓虹队夺冠了,我们从世界赛上回到立海大,迎接我们却不是欢迎和赞美。他们问我们,为什么在世青赛上都可以拿到冠军,却保不住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冠军!” 迹部怔怔的看着仁王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通红的眼睛。 “或许你之前说的都是对的,我的幻影确实和真正的手冢国光比起来,还差太多了。” 迹部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起来了,在第一次参加一军挑战赛的时候,他去到仁王的宿舍谈合作,是他先提出的让仁王幻影成手冢的建议。 “puri,怎么的?还只有手冢才能配和大少爷打双打吗?”仁王当时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大少爷是觉得我不配和你组双打吗?” 迹部哼了声,抱着胳膊嘴角微勾:“自然是手冢和本大爷一起,才能达到1+1>2的效果啊!” 迹部看着仁王说道:“更何况,这对你也未尝不是个好机会。” “你幻影的手冢可还不够完美,正好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你幻影的手冢给打磨成最完美的手冢,不是吗?” 仁王看着迹部良久,久到了迹部都以为他要拒绝了,仁王才又勾起了笑容。 “好啊,既然你都求到我这儿了,我就成全你好咯~puri~” 等迹部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仁王甩开门离开了。 之后的晚宴,迹部没再看见仁王,倒是仁王的那个老板一直过来套近乎。 迹部想着霓虹的娱乐圈环境可说不上多好,看仁王的样子应该是吃了很多苦头。 迹部这样想着,就多回应了几句对方的客套,却不想这让那个中年发福的男人错认了一些信息。 等迹部喝到加了东西的香槟后,暗呼大意。 作为身价不俗且年轻有为的商界大佬,迹部自然是一直被人惦记着的,但是他以前参加商业交际时都很警醒。 这一次是因为刚才仁王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出了神,一时不察就着了道。 找人算账的事得留到后面,迹部现在要去找个房间冲个冷水澡。 因为脑子有些昏沉,也没注意到给自己递上房卡的是谁的助理。 迹部快步上楼,找到房间进去后才松了口气,他扯着领带走去衣柜那里拿浴袍,然后就看见了床铺上趴着一个人。 还是个很熟悉的人,毕竟两人在一个小时前还待在一块的。 “仁王?” 迹部推了推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的仁王。 因为仁王此时是只穿着一件薄衬衫的,所以在迹部触碰到仁王的手臂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异常的温度。 “喂!仁王!” 迹部担心仁王的情况,就直接上手给人翻个面了。 迹部一开始是没往那个地方去想的,主要还是因为他在国外的商圈的时候,虽然也见过有的公司老板I就喜欢找年轻的男孩子。 不过那些想跟他套近乎的人,推到他面前的都是异性。 所以迹部确实没想过,会有人认为,他也喜欢男孩子。 但是在看到仁王脸上不自然的酡红,还有半睁半眯的眸子里流露出的一丝妩I媚后,迹部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迹部咬牙:“那个老东西,是把仁王当货I品了吗?” 第115章 给不了他结果(迹部篇) 第115章 给不了他结果(迹部篇) 生活里抛去了网球,也依旧还需要正常的前行。 对于迹部来说,网球是他保留在心底里的一片净土。 但也只是可以怀念和保持热爱的净土。 他的人生,还需要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和人来填满。 比如说大几个亿美金的合同,又比如说对拓展商业板块的视察和实验。 还比如说,仁王雅治这个人。 “你住在宿舍?” 迹部翻看着手里刚到手的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干脆就把手里的东西都甩到桌子上了。 “这种强制性住宿的,一看就是坑,你之前是脑子被鱼吃了吗啊嗯?” 迹部说着就把视线瞥向了还靠坐在床头正闭目养神的仁王,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就往仁王的脖子上看去。 那里有几处很明显的痕迹。 都说视线是能凝实的,仁王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脖子上好像被迹部拿着羽毛扫来扫去的,他抬手把领子往上扯了扯。 他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的西装,而是一件戴帽的卫衣,这是迹部的助理今天一大早送过来的。 “刚找工作的时候身无分文,也不好意思朝家里要钱,就只能往坑里踩咯~puri ” 仁王是说之前没钱只能住宿舍,但是迹部自动理解成了仁王现在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住。 迹部起身看着仁王说道:“那你就去我那里住吧,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趁着上午就去把你那边的事情给解决掉吧。” “我那边的事?”仁王挑眉。 迹部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他说:“自然是给你解约的事了,再顺便去那个宿舍帮你搬行李。” 仁王眨了眨眼睛,忽然轻笑了一声:“大少爷这是,要包、养我吗?” 他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却也带着几分试探。 迹部听懂了他的试探,这让他本来下意识就想矢口否认的话停在了喉咙里。 迹部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他似乎在里面读懂了一些东西。 迹部在之前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仁王会有朋友以外的关系,也没有想过他和仁王会发生这样的事。 想到昨晚的一切,迹部也没办法忽视心里的涟漪。 但是要说把关系再进一步,他也觉得很别扭。 迹部也不知道仁王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才想试探两人当前的关系,又或者是之前就……可能吗? 迹部回想了下以前和仁王相处的场景,意外的是记忆都很清晰。 但是他没发现什么不对,感觉刚才一瞬间怀疑仁王以前就喜欢自己的想法有点蠢。 “别说胡话了,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算是我对你的愧疚吧。” 迹部在这三年来都没忘记过,仁王离开训练营的因素里,有他无意间用言语的刺伤。 仁王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跟着迹部走出去。 上车之后,仁王看到了两个熟人。 现在是迹部的助理的桦地,还有作为秘书的泷荻之介。 仁王跟泷荻之介只算眼熟,但他以前和桦地很熟。 仁王还记得他和桦地一起捉弄迹部的事情,他笑着跟桦地打了招呼。 “桦地!见到你真高兴!” “wUSI。” 桦地出乎意料的回应了仁王。 仁王还以为他不模仿迹部的声线的话,桦地是会选择继续保持人设不理人呢。 接下来的一路仁王再次安静了下来。 迹部不太习惯仁王这个样子,就主动挑起了话题:“我听说幸村是在德国的康复中心治疗吧?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幸村精市进入职网的第一年就旧病复发的事情,当时的新闻反反复复的报道了很多次。 迹部也替幸村感到遗憾,他记得幸村是把网球视作自己的生命的,只可惜天妒英才…… “手冢国光准备要拿大满贯了吧?” 仁王没有回答迹部的问题,反而突然说起了手冢的情况。 迹部莫名就感觉,让仁王提起手冢,会引发不太好的反应。 “迹部你知道在这几年里,霓虹的网球在国外是怎样的名声吗?” 迹部想了想,说道:“我太忙了,已经很少会去关注体育新闻了,不过现在霓虹又走出了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好像远山金太郎也进职网了吧?” 以前只有一个越前南次郎的时候,霓虹还是被叫做网球荒漠。 而现在,已经有三个人也通过职网走出了国门。 迹部想,霓虹队也拿下了几次世青赛的冠军,霓虹在世界上的名声应该好了很多吧? “还是网球荒漠哦~puri~”仁王嗤笑了一声,“迹部你这个意外的表情真好笑啊~” “你不会以为,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会为霓虹的网球界做出什么贡献吧?没有哦~霓虹的网球俱乐部里,依旧还是把精神力网球视作异类。” “越前南次郎现在可是响当当的神级教练呢,他成为了这个网球荒漠里唯一的神,你懂我的意思吗?”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直接转移了话题:“我在霓虹目前还没有涉及娱乐公司的产业,不过我早上已经安排下去了,准备先投资再收购吉本,我会安排你签署S+级的合同。” 吉本兴业株式会社,是霓虹最长久、也是最大的艺人娱乐公司。 “哦~金主大爷的好意,我当然是接受咯~” 迹部蹙眉,他扭头想纠正仁王的称呼,却看到仁王正靠在车窗上,双眸注视着外面正在缓慢倒退的街景。 他的脸上似乎有一些哀伤。 迹部抿了抿唇,转回头没有去打扰他。 仁王签约的这个艺人公司算是一个半大不小的经纪公司,里面也有很多资深和正当红的艺人。 仁王其实是被星探给忽悠进去的。 不过因为仁王不愿意去应和那些隐形的规则,所以被打压了很久。 艺人在合同期内解约是要支付巨额违约金的,他之前不走就是因为付不起违约金。 迹部看了一眼那些要么一脸谄媚?的笑,那么就是低着头装鹌鹑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心里害怕被算账。 迹部看向仁王,直接说道:“如果有人欺负过你,你想怎么反击我都给你兜着。” 迹部看到那些装鹌鹑的人明显都抖了一下,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就冷了下来。 仁王感觉现在的情景真的很像是他参演的第一部偶像剧里的剧情,虽然他在里面是演男主角的对照组。 而现在他的位置比较像女主角。 仁王觉得这个时候的迹部有些帅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了,但是报仇这种事也不用重重复复的,那些人惹到他的第一时间他就报过仇了。 所以他在这个公司里才没有朋友。 “都没有多大的事,快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puri ” 每当仁王吐出口癖的时候,就是他心情还不错的时候,迹部看了他一眼就点了点头。 仁王住进了迹部的白金汉宫,住的客房,就在迹部的卧室的旁边。 迹部安排人给仁王重新物色经纪人,很快就找来了一个金牌经纪人,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堆电影和电视的剧本,任由仁王自己挑选。 仁王在挑选剧本的时候突然就明悟了一件事,他现在算是迹部的牛马,所以他拍戏赚钱就等于是给迹部赚钱? 仁王当即脱口而出:“我要红!” 旁边在办公的迹部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认可:“啊嗯,只要你想,你自然可以做得到。” 迹部自从把仁王接到家里来住之后,他就一直在用行为和语言持续的去肯定仁王的各种想法。 他想把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仁王给找回来。 迹部以前就觉得,仁王这个人在球场上是很有魅力的。 不管是换装还是幻影,这样的想法也只有仁王雅治才敢放到球场上去使用。 关东大赛的时候,仁王的表现并没有很出彩,他是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才开始展露出他的网球天赋。 但是真正让仁王大放异彩的,还是在世界赛上和德国队双职业组合的双打比赛。 迹部突然想起,仁王在那场比赛开始的时候,对着幸村他们说了一句话。 【这场比赛之后,我就不会再用“仁王幻影”了。】 高中之后他们重新被召回训练营,仁王确实就没有再用出过幻影这个绝招了。 在是高二那年的世界赛决赛上,仁王和迹部再次组成了双打,但是仁王依旧没有使用出幻影。 迹部当时有问他为什么不用幻影了? 仁王当时的回答是:“怎么?你现在还是觉得,只有我幻影成手冢才能和你组双打吗?puri ” 迹部:“……我能收回以前说过的话吗?” 迹部有点后悔在第一次一军挑战赛的时候,他提出让仁王幻影成手冢的建议了。 “仁王,你演戏会用幻影吗?”迹部有一次没忍住困惑就问了出来。 “puri,你是处理文件处理傻了吗?幻影能骗过人的眼睛,但骗不过机器啊。”正在看剧本的仁王无情的嘲笑出声,“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迹部你是变蠢了么哈哈哈!” 变蠢了的迹部:“……”算了,人挺精神的就行。 迹部和手冢其实联系不算少,尤其是他要在霓虹这边扩张公司,就需要找一下官方的人做个桥梁,以避免那些又杂又小的麻烦层出不穷。 所以迹部找到时间约见了刚好退役回国的手冢和一直在警视厅工作的真田,见面的地点就在他的白金汉宫。 仁王一觉醒来顶着一个鸡窝头去书房找迹部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手冢国光。 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画面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 “仁王,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真田出声后,仁王才看到了他。 “……你怎么在这?”仁王看着真田目露嫌弃。 真田的额头跳了跳,他压了压火气,然后说道:“迹部叫我过来的,你怎么回事?你昨晚留宿在这里了吗?” 仁王看了看真田,又看了看手冢,视线扫了一圈,迹部不在。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不算很光明的想法。 仁王的嘴角一勾,他反手就把门给拉上了,并没有发现门外走廊的另一头,迹部正端着一杯红茶走过来。 “你们看不出来吗?” 仁王用手捋了捋头发,就抱着胳膊靠在门板上,他的眼神近乎挑衅的直视着手冢。 “我和迹部在同I居哦~puri~” 手冢愣了愣,似乎是听懂了仁王的意思,他的瞳孔微颤了下。 仁王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 实在是他也感觉自己此时的行为,真的很像是偶像剧里的那种,故意在背后疯言疯语的小三角。 但是仁王有些话没法对迹部坦白,却一直都想跟手冢说清楚。 “嗯,你现在借住在迹部这里,然后呢?”一旁的真田完全是状况外。 仁王看了他一眼,再次嫌弃的撇开头。 算了,还是当他不存在吧。 “仁王,你那是什么眼神?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感觉额头的青筋在暴跳。 仁王重新看向了手冢,他嘴角的笑容扩大了:“手冢君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毕竟你又不是真田那个感情白痴。” 真田的头顶上跳起了“井”字,他刚要怒斥时,手冢就说话了。 “你和迹部怎么样为什么要告诉我?”手冢看着仁王,“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为什么?” 仁王眨了眨眼睛,忽然灿烂一笑:“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迹部,我没说错吧?手~冢~君~” 空气停滞了一瞬。 真田的脑子转了又转,终于明白了仁王话里的意思。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手冢,又扭头看向仁王。 手冢的呼吸停了停,过了一会儿,他闭了闭眼:“抱歉,仁王君,你的话我听不懂。” “你不想承认正好啊。”仁王歪了歪头,“反正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和迹部已经……” 咔嚓! 门突然被往外拉开,仁王后背一空,顿时重心不稳的向后栽去。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本来是要扶住仁王的肩膀的,但在要触碰到仁王的左肩的时候,及时拐了个弯,圈住了他的腰。 仁王落在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里,他知道来人是谁。 这人不会刚才就在门外听着吧? 果然狗血的剧情不能随便效仿,不然就是连锁的后续直接降临。 “今天的天气有点冷,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就过来了?” 迹部见到仁王的身上就一件薄衬衫,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当即就把人往外推。 “去换件衣服再过来吧。” 仁王被推出去的时候还在愣神,在迹部要把书房的门关上的时候,他倏然抬起头看向了迹部。 房门合上的瞬间,他看到迹部对着前面露出了一个微笑。 咔! 房门彻底关上了,仁王心底的勇气也瞬间消散了。 都说先喜欢上的那个人,总会吃亏。 仁王不想吃亏,但是他到现在也看不明白,迹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拒绝,也不坦白。 仁王现在有种很羞耻的感觉,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在书房的谈话到尾声的时候,仁王也没有再过去。迹部突然就有点心慌,但是这会儿他还要把两人送出去。 “迹部。”真田皱着眉看着有些出神的迹部。 迹部看向了真田,就听到他说:“我看得出来仁王那个家伙是认真的,你如果没有那个意思,就把话对他说清楚。” 真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刚才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脆弱,你如果要拒绝他,也别把话说的太绝了。” 迹部景吾是迹部财团唯一的掌舵人,他以后的孩子也会是这个大财团的继承人。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迹部景吾自己。 所以真田并不看好迹部和仁王,但是他能做的,就只是尽量减少这件事可能会对仁王造成的伤害。 看到迹部似乎是陷入了思绪里,真田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他转身看向了此时站在车门前视线却是看着迹部的手冢。 真田眯了眯眼睛,虽然他觉得手冢喜欢迹部有点扯,感觉更像是仁王自己的患得患失产生的错觉,但是他之前也没有想过仁王和迹部会摩擦出感情。 所以万事皆有可能,真田感觉脑袋大。 雾蒙蒙的天空缓缓落下了片片雪花,迹部呼吸的时候感觉有冰凉的气冲进了肺部。 迹部的脑子清醒了很多,他想起了他和仁王在训练营和世界赛上的相处,还有这段时间的共同生活,以及那个晚宴上的触碰。 仁王似乎在他们参加的第一次世界赛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询问他对手冢的想法。 后面还有好多次,仁王看着自己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欣喜。 所以,仁王是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他了吗? 那他呢? 迹部在心底里问自己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他其实早就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是他一直都在回避。 但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目光放在了仁王雅治的身上呢? 好多事情都是潜移默化的,迹部自己也说不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仁王雅治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避那份感情。 他不一定能给到他结果。 迹部走到了仁王的房间门口,踌躇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叩叩! “仁王,是我……我们聊聊吧。” 房间里久久没有回声,迹部察觉到不对劲,但又担心是仁王现在不想理他,所以他这会儿就在纠结要不要推门试试? “少爷?” 老管家路过这边的时候,就看见迹部站在那里一副很犹豫的模样,他疑惑的走过去。 “少爷是要找仁王少爷吗?仁王少爷刚才出去了哦。” “什么?” 迹部心里突然一沉,他当下扭开门把手推门而入,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整齐的,也没有收拾什么行李的样子。 迹部扭头看向老管家,连忙问:“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是一个人出去没带任何东西吗?” 老管家想了想,说道:“大概就是在一个小时前吧,仁王少爷本来是穿着单衣就要出去了,看上去好像有点急的样子。” “我手上正好有一件少爷的外套,就先给仁王少爷穿上了,不过仁王少爷没说要去哪,只是说他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迹部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但是铃声却从房间里响了起来。 扑通! 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迹部突然感觉,如果这一次他找不到仁王的话,那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咬住下唇,抓紧手机,转身就跑了出去。 第116章 骑马和教训 第116章 骑马和教训 “听说手冢去德国治疗手臂去了,在和冰帝比完赛的第二天一早,就坐飞机走了。” 立海大的网球部内,训练进行的如火如荼。 幸村和柳在跑圈的途中分享了手冢的最新消息,旁边的其他人当即就竖着耳朵围拢了过来。 “什么?”丸井瞪大了眼睛,立马扭头看向仁王,“怎么回事啊狐狸?不会是迹部又被青学的人给跑上门做道德I绑架了吧?” 仁王疑惑脸:“迹部比完赛的那天凌晨就坐私人航班去英国了,青学那些人想跑到他面前是有点难呢,puri ” “所以说不是迹部给手冢推荐的咯?”丸井又看向了柳,“那是谁啊?” “真是太松懈了!丸井文太!”真田黑着脸怒斥,“运动员的身体健康很重要,手冢去治疗手臂是为了以后的职业生涯,你怎么可以有这种不想让别人去治疗的想法?” 丸井面无表情的回怼:“我跟他又不熟,他爱去就去呗,我又不能去拦着飞机。” 丸井只知道,手冢这次去德国如果是迹部推荐的话,那对狐狸不太好。 真田一噎,当下又低吼:“太松懈了!” 跑在真田旁边的幸村揉了揉耳朵,他有些无奈的说道:“弦一郎,你小点声,太吵了。” 真田当即抿紧唇。 幸村接着问道:“那这次是谁给手冢推荐了去德国治疗的?” “是德国来视察的职业教练。”柳说着就把话头抛给了切原,“赤也知道具体信息吧?” 切原点了点头,说道:“是波尔克前辈以前的教练,维森.詹姆斯,他是和雷姆先生一起受波尔克前辈的托付,来霓虹这边收集国中界的优秀网球选手的信息。” 虽然手冢在这一场比赛里,并没有一周目时候的亮眼,甚至还有被迹部碾压的趋势。 但是维森因为之前教导过刚入职网的波尔克,所以他很清楚波尔克的绝招目前急需要突破的地方在哪里。 所以在维森看到手冢用出的手冢领域的时候,就下决心要把手冢带去波尔克的面前去过过眼了。 手冢在医院里正在检查肩膀的时候,维森就去到了手冢的面前递出了名片。 手冢在第二天一早就和维森一起出发去德国了,他甚至还是在临近去机场前才告诉了家里人,自己的手受了伤还要去德国治疗的事。 手冢的父母和祖父都没有表现出多少担忧,只是如往常一般嘱咐手冢在德国要怎么照顾好自己。 而网球部那边,手冢就直接让龙崎堇去通知了。 现在的青学网球部里,龙崎堇更听越前龙马的建议,所以手冢也没有多纠结该怎么安排部里的事情。 真田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我怎么觉得彩菜伯母他们的反应不太对?” 手冢彩菜,是手冢国光的母亲。 在真田的印象里,手冢彩菜哪怕是看到儿子不小心磕伤了,那也是会着急忙慌的安抚儿子,还自责自己没看好儿子的性格。 怎么会是像切原说出来的消息那样,对于手冢袒露的手伤完全没有过多的表达,只是嘱咐了手冢一些生活上需要注意的琐事。 “你是只按着消息的文字读出来的是吗?”真田看向切原问。 切原回了一个腼腆的笑,说出的话却很现实:“副部长别乱操心了啦,手冢的家里人是怎样的相处模式,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说白了,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也就是个乐子。 真田看了看切原,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部长!我记得明天下午大家的课不是自习就是体育课,我们要不要去玩一下马上网球啊?”切原突然提议道。 马上网球?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切原的身上。 “马上?骑马打网球吗?能这样打吗?”丸井以前听都没听过。 幸村笑着问:“是赤也那边能提供马场吗?” 马场在霓虹都不算多的,神奈川县里也就只有一个,?是位于镰仓郡户冢町的户冢竞马场?。 “嗯,我舅舅就是户冢竞马场的老板,每年马场淡季的时候,舅舅就会让我们去马场随便骑,上周舅舅就说了最近的一个月里哪天过去都行。” 切原想起了什么,马上补充道:“只要不故意碰伤马匹,我们过去是免费玩的,我已经跟舅舅沟通好了。” 一听到免费,柳当即转头对幸村说:“我们的训练场地已经没有可升级的地方了,马上网球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训练模式。” “毕竟我们没法每时每刻的就牵马出来训练啊。”幸村感叹了声,然后就下了决定,“那好,明天早上我和柳一起去给大家请掉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次日下午,立海大的正选八人就来到了镰仓郡的户冢竞马场?。 “咦?小澪怎么没来?”仁王到现在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有栖澪虽然不是正选,但是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不比正选差。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有栖澪实力的具体水平在哪里,但是真田想和有栖澪打一场的时候,幸村都直白的让他别没事就自I虐。 而且幸村和柳对有栖澪明显是带有些感激的,这个态度让其他人都很疑惑,但是两人也不多解释。 更不用说,有栖澪和切原的关系是除真田以外的其他人都心知肚明的。 “小澪是没请到假吗?”仁王接着问。 仁王还挺喜欢这个小后辈的呢,他俩一起讨论整真田的法子那都是不带重复的。 “你是谈恋爱谈到脑子都傻掉了吗?”丸井毫不客气的吐槽道,“赤也不是已经说了小澪今天不会过来的吗?” 狐狸的毛瞬间炸起,脸都变成了红苹果,他羞恼的去抓小猪的胳肢窝。 “臭猪!谁傻了?你才傻了!” 这边的狐狸和猪开始追逐闹腾了,旁边的柳生脸色有一点僵硬,桑原一如既往的让丸井慢点别摔了。 “有栖能主动要求留在网球部里带训,很有自主性,已经具备领导者的责任心了。”真田说着还点了下头。 幸村和柳对视了一眼,互相挑了下眉,嘴角的笑差点没忍住。 有栖澪没跟他们过来才不是为了带训,他是为了教训点人。 当然了,有栖澪是主动跟幸村申请的,他当时说的话很直白。 “那个玉川良雄,虽然看着很弱,但是因为他的背景比较特殊的缘故,幸村前辈和柳前辈对他反而比较束手束脚吧?” 有栖澪直接阐明:“把他交给我吧,我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他暂时先听话着。” 玉川良雄性格里的弱势完全是只对外,简单点来说就是他其实是有点窝里横,不过是不太明显的那种而已。 玉川良雄对部长这个位置的渴望,更多的还是因为对切原赢过自己的不服气而已,他其实并没有为以后的立海大网球部负责的心思。 幸村和柳因为是三年级,如果对玉川打压太多反而会容易惹非议,玉川背后的副校长也会抓住他们的把柄。 而切原的话,幸村、柳和有栖澪都不想让切原亲自对付玉川。 所以让目前只有一年级的有栖澪出手,确实是最合适的。 切原带着他的前辈们进入马场,切原的舅舅热情的接待了这几个学生。 “考虑到你们都还小,我给你们准备的也是幼年期的马,成年的马性子太烈了,不好控制。” “谢谢舅舅!” 由幸村带头,几个人整整齐齐的喊舅舅。 切原的舅舅笑着应和了,他先带几人去换了骑马装,然后就带他们去挑马。 丸井挑了一匹温顺的小红马,骑上去后稳稳当当,他立马就对接下来的马上网球信心百倍。 “马上网球有什么规则吗?”丸井问道。 “puri,应该就是和正常的规则一样的吧?除了多个坐骑?” 仁王坐在一匹纯黑的马上,他拉了两下缰绳,马儿很听话,看来切原的舅舅真的是给他们准备了最温顺的马。 “狐狸,你应该挑个白马才对啊。”丸井指了指后面选了匹白马的真田,“真田的话感觉黑马更适合他。” “如果能找到黑色的白马就好了,piyo ”仁王叹了口气,看上去真的很遗憾的样子。 丸井的脑门上冒出了个问号,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或许你可以给白马染个黑色,就是黑色的白马了。” 切原舅舅给他们临时搭建了一个网球场,还弄来了挂牌和记号笔给他们做记分用。 “赤也,我就在外边,有事就叫我啊!”舅舅边说着边挥手离开了。 柳多看了切原的舅舅两眼,他其实对切原的这个舅舅印象还挺深的,只不过不是什么很好的印象罢了。 在切原父母的葬礼上,他的情绪很激动。 听说他以前和他的姐姐,也就是切原的母亲关系非常的好,所以他无法接受姐姐的突然离世。 “你的妈妈走了,你为什么不哭啊?” 当时他就站在切原的面前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但是紧接着奈美就把他给拉走了。 “莲二,怎么了吗?”幸村见柳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疑惑。 柳想了想,他低声说:“我突然想起上次我们和迹部做的分析。” 上次青学试图当众对迹部道德I绑架,结果被仁王掐灭了苗头。 虽然柳其实是觉得,迹部就算再善良也不至于被这样当众逼迫后,他还能心无芥蒂的去帮助手冢。 但是迹部愿意给仁王这个态度。 仁王以为他掏出手机是想给手冢找医生,迹部就顺着仁王的想法往下走:“是我的错,我不会打电话的,我保证。” 然后就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仁王的手里,接着才扭头朝忍足说道:“你打电话报警,就说这里有人强行占道不给通行,把事情说的严重点,嗯……就说他们不给通行还要动手了。” 反正青学那群人一看就是个混混样,这不一听到迹部明显不想帮忙了后,又恢复成凶神恶煞的表情了。 忍足刚被迹部和仁王的互动给弄懵了,这会儿一听到迹部的话,他下意识的就先把电话打出去了,然后才慢慢的回过了神。 不是,迹部刚才绝对是想打电话叫保镖的,但是仁王误会了他后,他就塞手机过去哄人了? 不对!迹部和仁王?他们什么时候? 忍足瞪大了眼睛看向迹部。 然后就看见迹部此时正附在仁王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仁王揣着迹部的手机绷着表情,脸上就明晃晃的写着“我生气了哄不好了”。 忍足有点风中凌乱,手机那头传来的警察的询问都被他忽略了,他看了看冰帝的其他人。 嗯,除了睡着的慈郎,剩下的都石化了。 忍足满意了,只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没看出来就行了。 冰帝和立海大的庆功宴选的是一家星级的烤肉店,当然也有烤鱼和其他的东西。 冰帝的几个人坐成一排,目光都看着对面的那只正在和猪抢食的狐狸,他们的思绪统一的放空了。 而幸村、柳和迹部在小包厢里开始了共享信息。 “所以,幸村是被一个叫白兰的人弄回来的,然后立海大的其他人都有恢复前世记忆的征兆?” 迹部的手指不断的点着桌面,他沉思了良久,才问出了一句:“仁王也有要醒的征兆吗?” 幸村轻笑:“是的哦,不过,我还以为迹部应该是很想让雅治也回来的呢,现在看来不是啊?” 柳笑着接话:“可能是怕雅治想起来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吧?” 迹部揉了揉太阳穴,果断转移话题:“所以我们会重生的关联性找到了吗?” 柳闻言当即就严肃了起来,他说:“我把之前的猜测都推翻了后,反而发现了一个可能性比较大的答案。” “目前为止,我们立海大这边的人都有被前世的记忆所影响。但是在冰帝里,我们只发现了迹部你一个人是被前世的记忆影响着的。” “哦?”迹部提出了疑问,“你们之前是怎么确定我有被前世的记忆给影响到的?” 幸村笑着回答:“如果没有记忆的影响,迹部你在这个阶段是看不上雅治的。” 迹部一噎,战术性喝茶。 柳接着说道:“青学那边我们只知道越前龙马也重生了,但是我们无法推测其他人有没有苏醒的征兆。” “他们没有。”迹部给出了肯定。 柳扬眉:“你怎么确定的?” “因为手冢。”迹部说道,“他们对手冢的态度尊敬有余,却没有了以前该有的对手冢受伤的心疼。” 幸村看向柳,以前迹部和手冢的比赛他并不在场,但是柳是在的。 柳想了下,随即点头:“是我疏忽了,没有注意到他们在态度上的表达不对。” 迹部顺势就吐槽了句:“算不上疏忽,你们以前本来也看不上青学,没在意他们的态度也挺正常的。” “……”幸村笑而不语。 柳把话题转了回来:“其实青学只有越前龙马重生也不奇怪。” 毕竟是所谓的“主角”。 “不过我们立海大的人几乎都有苏醒的征兆,所以我们之前就判断可能其他队伍里也有重生的人。” “但是在迹部醒来后,我就又有了另外一个推测。” 柳翻开了本子,他给两人看了自己先前在迹部比赛的时候随手画的图。 上面是简笔线条,画了一栋楼,一个线条垂落地面,然后周围聚拢过去几个火柴人。 幸村不知道这个画的含义,但是迹部一下子就看懂了。 “这是切原坠楼的时候吧?当时我们都在旁边。” 幸村怔了怔。 柳说道:“我当时有信息来源,我知道越前龙马服用安I眠I药的时候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的,而赤也……坠楼的时候,我们都是跑到他的身边的。” 迹部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比较合理,不过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看看切原的姐姐是否也有苏醒的征兆吧?” 柳也点了下头:“我之后会去和赤也商量的。” 时间回到现在,柳看着前面正在给其他人普及马上网球的打法的切原,他脸上的笑容很鲜活。 “赤也说他没察觉到奈美姐的异常,不过我觉得他是察觉不出的概率比较大……” 这个时候,狐狸和小猪骑着马追闹,然后就惊得其他人的马也跟着跑了起来。 真田一边用力的拉缰绳,一边大声的喊着太松懈了! 幸村看着面前这热闹的一幕,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其实不管重生不重生,大家都还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是吧?” 柳也看向了面前的闹剧,露出了微笑:“是啊。” 大家都在一起,真好。 此时在立海大的网球部内,所有人都围在了最大的室外球场那里。 嘭! “7:0!有栖!” 周围马上就响起了欢呼声,不过都是一年级的小嫩苗们在欢呼。 二年级的人脸色铁青,三年级的人呆若木鸡。 有栖澪拿着一把黑色的球拍站在球场上,他垂眸看向对面的三个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的人。 有栖澪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这就结束了吗?玉川前辈、佐藤前辈、小岛前辈,三位前辈不是说要教我学会尊重前辈的规矩吗?” “怎么你们先停下了呢?”有栖澪微笑着说,“这才每人七个球而已啊。” 玉川三人的身上此时已经是伤痕累累,玉川的脸上都是擦伤,佐藤的双脚还出了血,小岛的双手肿得抬不起来了。 “这种伤人的行为……算什么网球啊……” 有个二年级的非正选低声嘀咕了句,一抬眸却对上了有栖澪的眼睛,他吓得瞳孔骤缩。 “这位前辈。”有栖澪歪了下头,微笑,“要不……接下来就你吧?” 那人连连摇头,想要后退时才发觉双腿已经僵直了,他一下子重心不稳就直接向后栽到了地上。 而他身边的其他人,早就在有栖澪看过来的时候散开了。 几个三年级的互相推搡了下,最终被推向前的人忍着心里的那一点害怕朝着有栖澪出声劝导。 “那个……有栖桑,不然今天的七球训练就先到这里吧?玉川……他们三个,还是得先送去医务室包扎一下的……” “那可不行啊。” 有栖澪没有看向被他这一句否决的话吓到的前辈,他走到球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玉川的那双依旧有着不服气的眼睛。 “我有分寸得很,这些伤啊,擦擦消肿的药就好了,我记得活动室的医药箱里就有消肿的药吧?” 有栖澪直勾勾的盯着玉川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玉川前辈的伤啊,当然得让我亲自帮前辈上了,以表我的歉意啊。” 玉川的瞳孔猛地一颤。 第117章 四分之一决赛 第117章 四分之一决赛 “赤也,昨晚又做噩梦了吗?脸色这么差?” 上午,切原家。 奈美看到弟弟的脸色有点偏白后,就连忙上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温度没有问题,那这状态就是被吓到的了。 “我没事。”切原边说着边拿起早餐塞进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临近和不动峰的比赛了,切原最近一睡着,就会梦到以前他打败橘吉平之后受到的那些非议。 明明和以后网络上的那些口诛笔伐比起来,这点声音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是当他在梦里再次身临其境的时候,才发现再细微的声音也能变成尖锐的刺。 现在回想起来,切原依旧觉得很奇怪。 他只是赢了一场比赛,那些人却追着他喊打喊骂。 橘吉平是因为打伤了搭档才放下暴力网球,但就是这样,他过往故意打伤比赛对手的事情就可以被完全忘记。 而他不过是抓住了橘吉平的弱点打出的描边球,就直接成为了打暴力网球的代表人。 切原有些担心浦山,因为这一次和不动峰的比赛,幸村想让浦山上。 一个是想避开切原和橘吉平的事,另一个也是觉得可以让浦山做到羞辱橘吉平。 至于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幸村打算直接避让祸头。 浦山不会去参加青选,只要彻底断绝浦山和橘杏的相处,那浦山就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但是事情真的可以如预想的那样顺利吗? “赤也,吃饭的时候别发呆啊,别噎着了你这个笨蛋。” 奈美说着还用手指顶了顶弟弟的脑袋。 “你看看小澪吃嘛嘛香的最近又长高了,你感觉吃啥都受罪,我看没多久小澪就要高过你了。” 切原:“……” 切原有些无语的看向这个总是在损他的姐姐:“我有在认真吃饭的啊。” 他只是感觉吃的都没什么味道而已,但是为了以后能好好长高,他每天都有在按时吃饭的。 以前他就比阿澪高的,虽然就高一点点,但那也是高了的,重来一次他当然不能不升反降了。 切原想到这个就开始大口的干饭,眼睛里还燃起了斗志。 有栖澪:“……”总感觉他是在想一些很无聊的事情。 “我的课题都完成了,最近也没事干,你们的比赛是在东京是吧?” 奈美的眼睛转了转,随即就笑眯眯的说道,“赤也,我去给你加油吧!” 切原直接拆穿:“老姐你想去约会也不用找我当借口。” 切原的脑袋瓜上当即就收到了来自亲姐姐的爱的巴掌。 切原的爸爸又去出差了,而妈妈在这段时间回娘家照顾高寿老人了,所以现在切原的大家长是姐姐。 在上次冰帝和青学的比赛之后,新闻发酵最快的还是芥川慈郎觉醒了爱之光辉的事。 不过报刊上写的是天衣无缝。 作为在越前南次郎之后第一个在公开的比赛上开启了天衣无缝的网球选手,芥川慈郎的风头霎时间就跃过了迹部。 想要申请对芥川慈郎专访的记者每天都挤在一起过去,然而他们在冰帝的校门口就折戟沉沙了。 迹部一回学校就下了令,关东大赛期间不准放任何记者进校门,还安排了保镖护着芥川慈郎出行。 小绵羊每天不是睡觉就是训练,压根都不知道有一堆记者想围堵他。 本来一直活跃在报纸头条上的青学,在这段时间里反而有些隐身了一样。 或者说是,芥川慈郎开启天衣无缝的消息能刮起来那么快,也有青学那边需要用这个消息来压下他们被削零败北的新闻。 时间很快就到了关东大赛的四分之一决赛日。 周六上午,有朋网球森林公园。 8号球场,观众在有序的排队进场,各个学校的侦察兵都架起了相机准备录像。 今天是立海大和不动峰的比赛。 他们主要是要录下立海大的比赛表现,至于不动峰是一点也不重要的。 来到这边观赛的人都在讨论立海大这次会用多少时间结束比赛,几乎没有人认为不动峰能反击成功。 “可恶!这些人难道不知道这样在观众席议论,是会影响到参赛选手的心理状态的吗?” 橘杏站在不动峰的休息区里,手上提着相机,她瞪着观众席那边,眼睛里都是愤怒。 “好了小杏,观众哪里知道这些事。”橘吉平安抚道,“没必要因为这个生气。” “哼!”橘杏单手叉腰,扭头就对着神尾几人振振有词,“神尾!你们一定要让立海大的人……” 后面的豪言壮语都停在了喉咙里,在她面前的神尾几人都半垂着头,神色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橘杏忽然也开始慌了,她看向旁边的橘吉平试图汲取安慰:“哥哥!大家都这么努力了,一定可以赢的对吧?” 虽然她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不动峰和立海大的实力差距宛如鸿沟,但是她此时只能强装镇定。 那些会丧士气的话绝对不可以说出口! 橘吉平勉强的给了妹妹一个保证,就让她去观众席上录像了。 橘吉平看了眼对面依旧还是空空如也的休息区,又回头看向了其他人。 情绪是可以传I染的。 橘吉平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忧虑了,才会导致其他人也对这场比赛失去了信心。 立海大于他们而言,确实是一座望不到顶的高山。 但是现在比赛在前,再忐忑也不能丢失应对比赛的勇气。 “大家!我知道立海大很强!但是我们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论努力和刻苦,我们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这一次的比赛,大家也可以当做是一次历练,这是我们爬上山顶的必经之路!所以,只要我们每个人都全力以赴就可以了!” 橘吉平的一碗鸡汤成功的让神尾几人重新焕发了士气。 刚架好了相机的橘杏也看到了这一幕,她也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不愧是哥哥!” “咦?这边应该是立海大的备赛区吧?怎么还没有人啊?” “你是第一次来看立海大的比赛吧?立海大通常都是踩在最后一分钟进场的。” “哎?那他们都不怕一个不小心的就迟到了吗?” “当然不怕,他们万年踩点都踩成生物作息习惯了。” “什么生物作息习惯,这叫王者之气!是王者该有的气势和排面!” 在橘杏身后,有几个观众的谈话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眉头一蹙,当下就转过身去,一脸不爽的截住了那几个人的话头。 “这叫什么王者啊?故意踩点让对手和观众都等那么久?他们根本就没有尊重人!” 旁边一圈的观众闻言都扭头看向了橘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点无语。 “小妹妹,你的社会品行实践课应该都没及格过吧?” 奈美坐在台阶上,垂眸睨了橘杏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烦:“首先,随便打断别人的交谈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其次,比赛的时间表明明白白且公开透明,你们愿意先到的凭什么还怪别人没迟到的?” “最后,你穿着不动峰的校服也不知道收敛着点?你不会以为你随便给立海大扣下一顶帽子,别人就会没脑子的跟着你的想法走吧?” 在奈美说话的期间,橘杏屡次想要出声反驳,但都被奈美逐步提高的声音给压制住了。 奈美今天本来是来东京约会的,但是没想到男朋友很忙,但她又不想直接打道回府。 然后她突然就想起了,她那愚蠢的欧豆豆在今天好像是有比赛来着? 她好像在之前都没有看过赤也比赛的样子呢。 奈美想给弟弟一个应援惊喜,她找有栖澪要了地址后,就直接过来了。 关东大赛的观赛票很好买,也没有座位限制,只有到了全国大赛,才需要提前预订门票。 “姐姐。” 有栖澪走到了奈美的旁边,奈美就挪了挪位置,让有栖澪在她的旁边坐下。 “小澪,你是不是今年都不上场啊?”奈美记得有栖澪还没当上正选。 “还没轮到我。” 有栖澪看了一眼在球场入口外正在签到的一群人,切原在旁边正拉着浦山嘱咐着什么。 “今天赤也也没有比赛。” “啊?”奈美疑惑,“我记得他是正选吧?” 不动峰的休息区内,神尾神色惊喜的拿着立海大的签到名单跑过来了。 “橘队长!我们今天或许真的可以赢!” 立海大的出赛名单上,竟然有四个一年级的非正选。 d2丸井文太和秋生贤人,d1柳生比吕士和浅叶纯,S3浦山椎太,S2原田正孝,S1真田弦一郎。 橘吉平脸色铁青,完全没有如神尾预想的那样欣喜。 “橘队长?” 橘吉平深吸了口气,他的语气里的火气险些控制不住:“立海大的人,是在拿我们练兵!” 这简直就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其他人明白过来后,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一定要让立海大的人知道,我们不是能被随便看扁的!” 神尾握着拳头,眼睛里都要冒火了,而其他人也都跟着应和。 立海大的休息区内,此时是一片的悠闲自在。 “话说,我们不上场的算是拉拉队吧?”仁王拽了拽小辫子,嘴角上扬,“不如我们去观众席上当应援组吧?puri” “……然后?”丸井有些警惕的看着仁王,他总感觉这只狐狸又想搞事。 仁王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在自己的网球袋里掏出了旗帜、头巾、应援扇等东西,而每个应援物上,都分别写着不同人的名字。 切原翻了翻,确定了,没有真田副部长的。 仁王把写着“丸井猪”的头巾戴上后,又打开了一把应援扇,扇面上写着“柳生伪绅士”的字样,然后他又把写有其他小嫩苗名字的旗帜,全部都塞给了切原。 “我们去加油吧!piyo~” “不准去!” 丸井突然站到了仁王的身后,他的双眼冒着幽光,直接伸手一拐就勒住了仁王的脖子。 “臭狐狸!你要丢脸也别拉着我啊!” 柳生看了看这些应援物,深感无奈的叹了口气:“仁王君看来是太闲了。” 同样很闲的准备了应援横幅的切原:“……” 他默不作声的,把自己带来的横幅塞进了仁王的那一堆应援物里去了。 “不动峰的出赛名单和以前是一样的。”柳侧过头对幸村低声道,“看来越前龙马并没有想过,我们不让赤也上场的可能性。” 幸村嘴角的弧度微冷,他说:“因为越前龙马一直都看不上赤也。” 不动峰的出赛名单和他们对战冰帝的时候是一样的,而这也是不动峰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出赛安排了。 两队人列队行握手礼的时候,橘吉平对着真田那张肃穆的脸,他的心底里很突然的就感觉到了一丝退意。 橘吉平稳了稳心神,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对着真田伸出了手。 “请多指教,真田君。” 真田握手上去的时候,橘吉平的眉头一皱。 “请多指教。” 真田扯了扯嘴角,说完话后他就收回了手,直接转身往回走,其他人随即也跟了上去。 “立海大的人果然和冰帝一样,目中无人!”神尾低声咬牙。 橘吉平低头看了看手掌,他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刚才真田眼里的漠视,嘴角的嘲讽,还有手上突然的用劲,无一不在表达着他对不动峰的蔑视。 这种无形的气势碾压,让橘吉平感觉他们在立海大的人面前,真的宛如一粒尘沙一样。 “立海大附中vs不动峰中学!双打二!比赛开始!” “丸井\/秋生vs樱井\/石田!一盘定胜负!石田发球!” “波、动、球!!!” 石田一上来就用出了波动球,看样子是想给立海大的双打二一个措手不及。 丸井任由那颗球飞过了身边,等听到了球的落地声后,他才勾唇出声:“秋生,打回去。” “是!丸井前辈!” 秋生已经跑到了网球的前面,他双手握拍,横切过去! 嘭! “15:0!丸井\/秋生!” 石田的瞳孔骤缩。 “那个一年级的直接打回了波动球?!”神尾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敢置信,“那个人是……一年级的?” 观众席上的橘杏倏地趴到矮墙上踮起双脚,上半身几乎都伸了出去。 “这个波动球,比石田铁平常用出的波动球的威力减弱了52.36%。”柳忽然说道。 真田皱眉,眼里带着不解:“他退步了?” “没错。”柳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不满的斥责了一声。 “puri,我记得参谋你之前说过,不动峰和四天宝寺,哦还有青学,你说他们在关东之前进行过合宿了不是吗?” 仁王一只手支着脑袋,整个人半躺在长椅上,他看着球场上的情况,有些无聊的撇了撇嘴。 “我听忍足的堂弟说了,石田银在合宿的期间,就一直在带着他弟弟做力量训练呢,结果就这样?puri ” “石田铁是因为上次的车I祸I导致手臂有了损伤。”柳说着还瞥了一眼仁王,“还是不可逆的那种损伤,已经影响到了他手臂的力量了。” “puri?”仁王对柳刚才的那一眼感到困惑。 切原也说道:“财前也跟我说过,远山金太郎和越前龙马进行比赛的时候,把路过的石田铁给打晕了一次,石田前辈当时很生气呢。” “啊哦,真能折腾人呢~”仁王轻哼了声,随即又问,“不过这个远山金太郎是谁啊?” 切原一顿:“……”他忘了仁王前辈现在还没醒过来了。 番外6 猪脑过载的文太 番外6 猪脑过载的文太 丸井文太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他出生之后父母就把他丢给了爷爷奶奶照顾,然后就一头栽入工作里。 后面又陆续丢过来了两个奶娃子,而爷爷奶奶年事已高,父母要么在跟工作拼命,要么就一起放假去享受二人时光。 所以还是个半大孩子的丸井,就开始了当爹又当妈的奶娃日常。 可能是因为是老人带大的孩子,丸井从小就很懂得照顾人,再加上因为生日比较早的缘故,他在一片同龄人里一直都是被叫哥哥的。 丸井没觉得自己是哥哥,他觉得自己就是小团队里的老大,做老大的自然就要多照顾一下小弟了。 丸井就成天带着一群弟弟疯玩,玩耍的时候他都是主动提供情绪价值的那一个人。 交际能力像是天生的,性格又像个小太阳一样,和谁都能唠着唠着就处成朋友,而且他还是个遇事会顶事的性格。 久而久之,他的身边就聚集了很多小伙伴。 小丸井: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 可能是从小到大,不是要照顾这个人的情绪,就是制止其他人偶尔会有些过火的行为,丸井逐渐的就养成了习惯操心身边人的性格。 丸井是个很会交朋友的人,他的朋友遍布各个街角。 在他熟悉的街道上,路过的狗都会朝他摇尾巴。 丸井的国小就读在神奈川第三小学,在三年级的时候,他的班里来了一个转学生。 那个转学生的英文名字叫杰克,霓虹名是胡狼桑原,是霓虹和巴西的混血儿。 丸井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和杰克做朋友的,因为杰克没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但是某一天丸井发现,那个个子比同龄人高出了好多的转学生竟然在被好多小萝卜头围着打,还一点也不会反抗。 丸井:真是白瞎了你这身高。 丸井看不下去了,就出声制止了那几个欺负人的小孩,而他们一见阻止的人是丸井,就嘟嘟囔囔的散了。 自从杰克被丸井解了一次围之后,他就成为了丸井的贴身大跟班。 主要还是丸井发现,只要是在他没看着的情况下,其他人就会去欺负杰克。 而杰克……杰克就是个巧克力色的包子。 丸井问过那些人为什么要欺负杰克? 而他们的回答是:“因为他不会反抗啊!” 被欺负的时候,不会反抗的小孩,就会被其他小孩默认,欺负这个人不会被叫家长。 杰克一家人都是外来户,在神奈川这边经营着一家普通规模的巴西风味烤肉店。 杰克从小就很懂事,他看得到父母的辛苦,所以他就不愿意让父母在操心生活、店面的同时,还要去操心他。 丸井觉得这个人有那么一点……笨笨的? 当丸井知道杰克也会打网球,而且以前学习的还是双打的时候,他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丸井想参加JR大赛的双打组比赛很久了,但是他身边的朋友们大都不打网球。 就算有会打的,那也是只会挥两下拍子的那种菜鸟里的菜鸟。 这让一直想去尝试双打的丸井,竟然一直在打单打? 而且因为小学生的体力普遍坚持不住一整场的网球比赛,所以他的单打一直都是因为体力告罄而失败的。 丸井为此还一度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并没有打网球的天赋? 直到他和杰克的双打组合在JR大赛的双打小学组里大放异彩了之后,他的自信心就爆棚了! 丸井开心的一蹦一跳的:“双打太好玩了!我以后都要打双打!” 杰克紧随着跟了一句:“我以后,也都要和文太一起打双打!” 丸井看着那双充满了期待和依赖的眼睛,他摸了摸鼻子,嘴角一扬。 “那我们就一起成为全国最强的双打组合吧!” 被人依赖的感觉还不错? 丸井有很多朋友,但是只有杰克是他的双打搭档。 丸井的国中选择了立海大,因为那里国中部的网球部是关东连续十三年的霸主,他也想加入立海大的网球部,与强者为伍再创辉煌。 不过立海大的入学门槛有点高,丸井和杰克埋头学习了一周的时间,几乎是学到要吐魂的程度了,不过最后的成绩比他们自己预想的还要高一些。 真是可喜可贺! 丸井的家里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大点的那只小他7岁,小点的那只小他10岁。 但是丸井家的基因就是小个子,两个弟弟凑一块就跟双胞胎似的,默契度喜人,闹腾程度也无限翻倍。 可能就是被家里的那两只神兽磨练出了好脾气。 丸井在每次面对前桌那只白毛的整蛊的时候,表面是气炸了,内心的想法却是:这孩子是缺人一起玩吗? 丸井亲眼见证了立海大网球部三巨头的改革,不过在他的视线里,只有幸村精市在闪闪发光。 丸井第一次看见长得那么好看的同性,而且那个人的网球实力还强得不可思议。 灭五感,好帅! 幸村精市,好漂亮! 丸井在一年级的时候还不是正选,连准正选都不是,但是因为见识到了三巨头的强大,还有前辈们的胸襟,他也想在以后成为那样强大的人。 可能是因为对变强有了很深的渴望。 丸井在一次队内的练习赛里,意识到了自己在体力上和其他人相比还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他就着急忙慌的去寻找能及时恢复体力的方法了。 顺便一说,丸井对照的其他人只是真田弦一郎一个人。 某狐狸吐槽过:“真不知道你干嘛要和真田比体力?拿自己的短处去对比真田的长处,可真有你的,puri ” 小猪直接反驳:“我要是能在体力上赢过真田,那我不是就能无敌了吗?” 某狐狸翘起小尾巴,开始冒黑水:“那你怎么不和精市<\/typo>比?比一下基础网球的标准咯~piyo~” 小猪激动的拍案而起:“不!神是只能仰望的!” 某狐狸沉默了一会儿:“……你的猪脑过载了吗?” 丸井有想过去打职网,在很小的时候,他在电视上意外的看到了职网的双打比赛,那之后他就时常会想象,如果是自己站在那个很大的网球场上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也想张开双手,去拥抱全场的欢呼声。 刚开始,丸井经常把想当职业双打选手的想法挂在嘴边。 但是后来他发现,职业双打对搭档的要求有些高。 杰克,好像没法跟他一起走进职网。 先不说天赋和实力这两个东西,杰克本身也没有想要打职网的想法。 但是丸井不会跟杰克说什么以后要散伙的话,因为他知道杰克其实很脆弱。 现在的杰克,需要他。 而丸井,也放不下他。 第118章 那通质问的电话 第118章 那通质问的电话 【“越前,切原是你害的吧?”】 越前龙马在接到远山金太郎的电话时,本来还以为他是来关心一下自己的。 毕竟他们两个人,是在球场上追逐多年的朋友了。 如果要越前龙马说出一个最合心意的朋友,那一定只能是远山金太郎。 或者说是,也只有远山金太郎。 “……为什么你也要和那些人一样质问我?” 越前龙马压低的声音里似乎蕴含着即将要肆虐的风暴。 越前龙马感觉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世界的人就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他可以不在乎网络上的那些声音,也可以不在乎周围那些陌生人的指指点点,他甚至也不在乎因为这件事而被暂停的比赛。 但是越前龙马唯独没法接受,来自远山金太郎的质问。 “就因为网络上那些众说纷纭的事情,你就要来质问我?你甚至都没有问我一句,我是否有事?” “……远山,你是不是从来没相信过我?” 越前龙马的朋友其实很少,在他身边能说的上是关系好的,其实也大多都是泛泛之交。 就更不用说,在同一个年龄层里,他找不到其他可以对等的朋友。 作为学长的桃城,只能说是很适合一起吃喝玩乐。 作为同学的堀尾,是个只会吹嘴皮子的家伙,而胜郎和胜雄不管是性格还是网球天赋都太弱了。 以前化敌为友的凯宾,在后来也没有什么联系了。 在训练营熟悉起来的藏兔座,也只是能偶尔聊个天。 只有远山金太郎,是越前龙马唯一承认的宿敌和挚友。 他们两个人的天赋相近、实力也相近,比起越前龙马偏冷的性格,远山金太郎永远都是热情似火的样子。 他们的性格意外的很互补。 越前龙马的身边不缺性格张扬外放的人,但是缺少毫无目的性接近他的人。 远山金太郎,是越前龙马的身边,心思最纯粹的人。 他们两个人从全国大赛打到U17,再到职网上的追逐。 越前龙马只要回过头,就能看到远山金太郎蹦蹦跳跳的蹿到他的面前,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挑战。 越前龙马总是被挑战的那一个,而远山金太郎总是主动挑战的那一个。 远山金太郎没有赢过越前龙马。 不过哪怕是没有赢过一次,但因为每一次比赛的比分都跟相近,近到了让人感觉远山金太郎或许再坚持一下,就能赢了的样子。 所以每次一落败,远山金太郎依旧还是会笑嘻嘻的说着再打一场的宣言。 “超前!再打一场我一定能赢过你!” 【“越前,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害的切原?”】 “你就是超前吗?听说你很厉害啊!你能和我打一场吗?” 远山金太郎绽放着大大的笑容,嘴角上还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虎牙,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时忽闪忽闪的。 越前龙马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怔忡。 他提出和四天宝寺进行合宿,其实是因为他想提前和远山金太郎见面。但是当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他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了。 一周目的时候,网上刚爆出了霓虹警视厅的女儿为越前龙马加害切原一家的事情时。 远山金太郎就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越前龙马,他的质问让越前龙马的心防崩溃,从而不顾劝阻就召开了发布会否认一切事情。 然后,越前龙马就遭到了粉丝的反噬。 远山金太郎看面前的人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那眼神让他感觉有点毛毛的,他扭头扯了扯正跟手冢国光握手打招呼的白石。 “白石白石!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傻了啊?一动不动的。” 白石有些汗颜,他说:“小金,这样说别人不礼貌。” 远山眨了眨眼睛,随即指着越前龙马换了个说辞:“哦,这个越后屋看着怪怪的,不像很强的样子嘛!” 白石脸上的表情一僵:“……”我应该让你别说话的才对。 越前龙马回过了神,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一派淡然,他看向远山金太郎,对上了那双同样是琥珀色的眼睛。 “我叫越前龙马,不叫超前,也不叫越后屋。” —— 时间回到关东大赛四分之一决赛现场。 “财前说,越前龙马一直在用差一分的比赛吊着远山金太郎,白石前辈有些不满越前龙马的这种行为。” 切原翻了翻财前在他们四人小群里的聊天内容,前段时间几乎都是在吐槽青学和不动峰的。 从他们合宿的尾声就开始吐槽,一直吐槽到关东大赛开始。 “财前还说他觉得不动峰的人实力都不怎么样,人倒是很有架子,非要别人给他们面子。” 但是不动峰里有一个石田银的亲弟弟在,还有一个千岁千里的前搭档。 “千岁果然还是原谅了橘吉平吗?”幸村问道。 今天他让真田去坐教练席了,所以这会儿也坐在休息区里。 其实千岁会原谅橘吉平并不难理解,这两人以前是关系最亲密的搭档,美好的回忆总是比那一球要来得更深刻些。 柳说道:“千岁以后也没打算走职网,所以只是在国中时期打网球的话,这点伤并没有让他认识到橘吉平对他的伤害有多大。” “不过在千岁上高中之后,他褪减视力的眼睛就影响了他对大学选择,那个时候他才开始远离橘吉平。” 幸村和切原同时抬起头看向了柳,说实话其实他们很好奇,柳似乎对一周目的很多事情都很了解。 柳看了一眼这两人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没忍住用拳掩嘴轻笑了声。 “这只是作为数据网球选手的基本素养罢了。” 嘭! “Game,Set,match 丸井\/秋生!6:0!立海大附中获胜!” 30分钟的比赛原本最多15分钟就能结束了,但是丸井还是把时间给延长了,只为了让秋生多出手练练。 握手的时候,樱井和石田铁的脸上不甘、愤怒和沮丧三种情绪不断的交织着。 丸井挑了下眉,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干嘛这种表情啊,我们让非正选上场不合你们的心意吗?” 不动峰因为人数就这么几个,所以他们的比赛都必须采用田忌赛马的模式才能稳操胜券。 当他们的对手因为轻视他们而派上了准正选或者非正选,对他们不动峰来说,那才是他们能翻盘的机会。 “我们可是都派出了半数的非正选呢,你们怎么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啊?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啊!” “你们是故意的……”樱井咬着牙,脸色难看极了。 故意用这样的阵容来羞辱他们! 谁不知道,立海大的每个非正选都有其他学校正选的实力。 这样的说法虽然有媒体夸张的成分在,但是这也说明了他们的非正选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至少对于全员只有一个三年级的不动峰来说,他们宁愿立海大派出全正选阵容,因为那至少还能说明,对方足够重视这场比赛,也足够重视他们这个对手。 “什么故不故意的。”丸井嗤笑了一声,把手搭在旁边后辈的脑袋上,“就你们,还没法让我们故意做什么。” 对外的口头交锋,丸井可不会掉气势。 “石田铁是吧?” 丸井看了眼面前这个脑袋上裹着白色头巾的人,视线在对方的两条手臂上扫了下,那上面还有针线缝合的痕迹。 “线都没拆就要用拼手臂的招式,橘吉平看来是救了你的命啊。” 丸井丢下这一句后,就勾着小后辈的脖子转身回去了,不再理会那两个变成僵尸脸的人。 “接下来进行双打一!立海大附中vs不动峰中学,柳生\/浅叶vs神尾\/伊武,一盘定胜负!比赛开始!柳生发球!” 嘭! “比吕士这是打算直接用镭射光束结束发球局啊,真是不体贴呢,看把对面那两只小老鼠给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puri~” 仁王靠在矮墙上,手上慢悠悠的晃着写有“柳生伪绅士”的扇子。 “不是说不动峰在关东之前去加急集训了一次吗?”丸井喝了口水,脸上带着疑惑,“可我怎么感觉他们更弱了?” “因为你的感觉不准确,我们之前也没跟他们比过,puri ”仁王边说着边朝着丸井挥扇。 丸井最近有点长了的刘海被扇得铺了一脸,他连忙呸呸两下,把刚刚顺着喝水的动嘴钻入嘴巴里的头发给吐出来。 柳翻开本子,给丸井解了答:“不动峰的人基础底子薄弱,而且临时集训这种事,不是适用于每个人的。” 越前龙马在一周目吃到了临时集训蹿升实力的好处,所以他在给青学安排集训的时候就把准备和立海大对上的不动峰给带上了。 但是这种临时升级本身就是世界意识加给他们的buff,而不动峰可没有这种东西。 丸井点头,他听懂了:“也就是他们本身的训练量还不够让他们进行实力爆发的。” “话说,青学跑到大阪去集训,这来回的路上已经费了很多时间了吧?”丸井嘟囔道。 上次他们的合宿是由冰帝出资,场地是定在群马县的轻井泽,那里距离东京、神奈川和大阪都还算近,是一个折中的地方。 如果不是位置不算远,还有冰帝给报销车费,四天宝寺都不一定愿意过去。 “那毛利前辈每年都要回一趟大阪还挺折腾的,puri ”仁王闻言就想到了毛利的老家在大阪。 “那你每年也要回去的南方小镇有多远啊?”丸井对这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puri?”仁王歪头想了想,“可能有,三千五百多公里吧?” 丸井沉默了片刻,然后吐槽:“你回趟家还要跨越整个霓虹也是挺辛苦的。” 这回家也跟出国没两样,这只臭狐狸真当他不会算数啊? 不过说到出国,丸井就想到了迹部。 他瞥了眼旁边的狐狸,试探性的问道:“我听慈郎说迹部缺席了这周的四分之一决赛,也不知道他下周能不能回来?” 迹部人在的时候,这只狐狸还挺爱用手机跟人聊天的,这人一走远了,反而不怎么用敲手机了。 所以面对面用手机聊天是什么趣味吗? “他明天下午就到了。”仁王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嘭! “Game,Set,match 柳生\/浅叶!6:0!立海大附中获胜!” 裁判的呼报落下后,狐狸和小猪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球场上。 狐狸扇了扇扇子:“这结束的有点突然,我怎么感觉他们才刚上去没一会儿啊?piyo ” 小猪点了点头:“你没感觉错,浅叶在这场比赛里全程都是跟着柳生的快节奏走的,而柳生……” 柳生不管是在学业上还是网球部的训练里,都是一点就通的优秀学生。 但是他可能不太会当老师…… 狐狸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我记得精市是让比吕士去给浅叶兜底去的,好让浅叶能在这场比赛上多长点经验……” 全程不出10分钟,浅叶能得到什么经验才有鬼了。 两只小动物的视线慢慢地瞟向了站在后面的幸村的身上,当看到幸村侧头对着他们温柔一笑时,狐狸和猪被吓得一个激灵。 不动峰那边,此时是愁云一片。 “橘队长,对不起,我们又输了……”神尾垂头丧气。 神尾感觉他以前引以为傲的速度天赋,好像在立海大和冰帝的人面前就变得完全的不值一提。 所以,之前被橘队长称赞的速度真的也能算是网球天赋吗?他真的有天赋这种东西吗? “没关系,你们尽力了就好。”橘吉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橘吉平心里很急躁,他根本没想到还要去热身,就直接拿起球拍走进球场里了。 “橘队长的对手好像是个一年级的?”内村京介在看到立海大拿出出来的人后,眼睛顿时亮了,“橘队长一定能赢!” 立海大的两组双打里都各自有一个三年级的正选在,但是单打可不是双打,还能让搭档互相补位兜底的。 “橘队长可是全国级别的选手!立海大的那个单打肯定不会是橘队长的对手!”森辰德有些激动的说道。 另外的四个本来还在低头忧伤的人闻言也霎时间消去了阴霾。 “没错!橘队长一定能赢!”神尾当即上前两步,挥起拳头呐喊,“橘队长!加油!给我们报仇!” “哥哥!打倒他!”橘杏也大喊出声,“给大家报仇!” “打个比赛怎么还扯上报仇了啊?”奈美很无语的吐槽,“怎么的,赢了你们还落了仇怨啊?那这一场比赛可真不值。” “可不是吗?”有栖澪笑着应和,“姐姐你还是小点声吧,免得也被下面这个不动峰的拉拉队给记恨上了。” 奈美郑重其事的点头:“我知道了,我小点声,省的待会儿她破防了还嚷嚷着我欺负她呢。” “你们别太过分的!”橘杏回过身狠狠地瞪过去。 “你吵什么?没瞧见比赛开始了吗?”奈美懒懒的抬起眼皮,“你要是实在不想待在这的话我替你叫保安怎么样?” 奈美今天第一次见到橘杏,但是这个女孩给奈美的感觉非常不好。 “比赛开始!浦山vs橘吉平!一盘定胜负!浦山发球!” 橘杏见浦山要发球了,又瞪了奈美一眼就转回身了。 “小澪觉得谁会赢呢?”奈美随口一问。 “浦山。”有栖澪没有犹豫,他轻笑着说,“他敢输的话,等着他的就是一整年的加训套餐了。” “阿嚏!” 球场上的浦山莫名就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刚才他好像有种后背凉飕飕的感觉。 第119章 关于描边球的争议 第119章 关于描边球的争议 “你才一年级吧?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是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对你手下留情的。”橘吉平在握手的时候这样说道。 浦山的眉头蹙了蹙,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橘吉平,他说:“我刚才有让你让我吗?你可真奇怪,一开始就自说自话。” “更何况,我是一年级,你是三年级,其实也没差多大。这位不动峰的前辈,还请你不要做出这种拿辈分说事的姿态好吗?” 霓虹的前后辈制度森严,以至于只是相差一岁的人都等同于差了一个辈分。 浦山是因为待在有栖澪的身边有点久了,就被有栖澪的想法影响了很多。 有栖澪跟他说过,前辈只认本校人就行了,外校的人如果刻意端着前辈的架子说话,那就代表,对方是想用“前辈”的这个身份去压人。 浦山觉得,有栖澪什么都懂,所以他说的就一定都是对的。 浦山收回手后就转身走到了发球区,橘吉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浦山椎太,是立海大目前重点培养的一年级,不出意外的话,他也将会是明年的立海大正选里的主力军。 橘吉平之前有重点去查找过,立海大在县大赛和关东大赛出赛的新面孔的资料。 不过神奈川县大赛的资料也是用来认一下脸而已,因为立海大明显是把县大赛当成了新兵训练场。 而立海大在县大赛里的对手,又只是那些在整个关东地区都排不上名次的学校。 从立海大开始称霸关东的那一年算起,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几年的时间了,在神奈川能被叫得出名字的网球豪门名校,依旧还是只有立海大一所学校。 今年立海大出现了四个被安排进县大赛里走经验的新生,而且是从县大赛开始到最后的决赛都没有换下来过。 立海大从今年开始培养的竟然都是一年级的新生,这一点让很多人都想不通。 因为切原的同级生在之前就是被媒体冠以“在其他学校都是能当上正选的”那些非正选,立海大却显然没有要栽培他们的意思。 而幸村又拒了所有的媒体采访,没有给出相对的解释,那些记者就只能在报刊上写上各种揣测。 立海大的那四个新生里,有一对固定的双打组合,另外两个看上去走的是单打路线。 不过,那个叫浅叶纯的新生,是在单双打里不停的游走,而浦山椎太则是一直被固定在单打三的位置上。 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第一轮比赛里,就只有浦山椎太被派上了场。 位置依旧是在单打三,不过他输给了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那一场也是山吹中学唯一的胜局。 在上一轮的十六强赛里,浦山椎太也被撤下去了。 橘吉平以为在接下来的比赛里,立海大应该都会用全部正选的阵容认真备战了。 所以他才会对立海大今天的出赛阵容感到气愤。 立海大这根本就是直接把对不动峰的轻视给毫不掩饰的摆在脸上了。 橘吉平的视线扫了过立海大的休息区内,当他看到那边的人都是一副闲散的姿态时,他心底的愤怒就暂时压过了急躁和不安。 立海大的休息区里,切原看着浦山拍球、发球,然后就开始和橘吉平进行一来一回的拉锯战。 切原的眼前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球场上和橘吉平进行比赛的场景—— “今天我要在10分钟之内解决了你!”切原抬起球拍指着橘吉平,语气嚣张的高声宣誓。 橘吉平脸色严肃,而他身后的休息区里,神尾指着切原就开始骂,一直嚷嚷着说切原对橘吉平不尊重、没礼貌。 那架势看上去,好像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死命的拉着他的话,他就要冲进球场去动手了一样。 嘭! “15:0!切原!” “哼!听说你以前被叫做九洲雄狮啊?”切原毫不客气的嘲笑,“什么雄狮,我看是病猫还差不多!” “你就是一只爬不起来的九洲病猫!” 嘭!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刚拿下一局的切原,就被橘吉平扳回了比分。 切原看着那颗骨碌碌滚动的网球,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喂!切原是吧?”橘吉平看向切原,挑衅的勾起了嘴角,“你不是说要在10分钟之内就解决我拿下比赛的吗?现在好像已经超过10分钟了吧?” “还是说,立海大的恶魔切原,也只是会放大话而已啊?” 切原被他的话挑起了心里的火气,他咬着牙:“你这家伙……” 接下来切原的球,橘吉平压根追不上。 橘吉平看着比分逐渐被拉大,焦虑之下动作越来越变形,最后在追球的时候,右脚一崴就摔在了地上。 橘吉平的脚扭伤了,他知道这是因为他没有提前热身的缘故。 在单打三开始之前,橘吉平眼看着前面两场双打被削零,甚至是一个小分都拿不到,他着急的想要快点拿下下一场比赛。 在他拿着球拍走到球场上的时候,他才想起刚才没有热身,但是他看着对面缓步又进场的切原,他想着速战速决的话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切原赤也只是一个二年级,即使他的名号再响亮,比赛经验就摆在那里。 而且,看切原一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橘吉平觉得,可以利用对方的轻敌。 不动峰已经输掉了前面的两场双打了,后面的森辰德和内村京介也不可能打赢对方的三年级正选。 不动峰已经输了。 但是他们至少不能一场比赛都拿不下,那样的话不止是比分太难看,神尾他们的信心也会被打击到。 更何况,他作为部长,也不能输给对方的二年级。 他丢不起这个脸! 然而在比赛开始以后,橘吉平才发觉,真正轻敌的人,不是切原,而是他。 一开始在看到立海大的出赛名单时,发现立海大把他们唯一的二年级正选放到了单打三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橘吉平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他被当做切原的磨刀石了。 橘吉平在赛前看立海大的资料的时候就知道不动峰要止在这一场比赛了,但是清楚的明白现实是一回事,他的心里还是带着不甘心。 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他不甘心停在这里。 但是不动峰和立海大的实力差距摆在了面前,橘吉平只能期望于不要被削零。 无谓的想法太多,导致橘吉平在看到真田和柳到了双打的位置上后,就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故意安排出了这样“乱七八糟”的阵容。 目的就是为了搅乱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 立海大的两组双打,在之前从未拆开过,所以他们在看资料的时候,几乎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那两组双打的身上。 但是立海大的双打表现出来的实力和默契,同样让人胆寒。 不过双打讲究计策的配合,所以他们在双打的安排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最后却被立海大那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的出赛阵容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橘吉平难免因此迁怒了切原,立海大敢拿他给他们的后辈当经验包也不问他同不同意! 然而切原的实力却完全出乎了橘吉平的预料。 不过橘吉平到底还是比切原多打了一年的网球,他看出切原是个暴躁易怒的性格,就开始用言语挑拨。 他也确实抓住了切原动作上的漏洞扳回了一局。 但是被激怒的切原,反而把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一截,橘吉平重新陷入了劣势。 橘吉平的脚崴了之后,场外的人都看出来了,切原也发现了,但是不动峰那群人却仿佛是被怒火蒙了眼一样,完全没有要劝阻橘吉平的意思。 反而把火气撒到了切原的身上,一个劲的给橘吉平加油,大喊着让橘吉平打垮切原。 而橘吉平也不肯弃权。 切原最烦这种明明弱得一塌糊涂,却还硬撑着假装自己很努力的戏码了。 真那么在乎胜利的话,怎么不在训练的时候加倍的拼命呢? 如果平时的训练量足够,那支撑身体的短时间爆发根本就没有问题,那也就不会出现在球场上崴脚的情况了。 现在在那里撑着脚伤支撑,是要做给谁看啊? 这个橘吉平不会是以为,他会因此可怜他而放水吧? 立海大信奉的从来都是做好迎接胜利的准备,如果是切原在球场上意外受伤,那他也只会反省是自己平时的训练还不够拼命。 实力不济就继续练! 切原可没想过要做圣父,立海大的胜利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既然你不肯弃权,那我就让你后悔在这个时候没有弃权。 接下来,切原就展现了自己精湛的控球技术,他把每一颗球都打到了橘吉平的左脚边,橘吉平为了回击球就不得不大幅度的迈开右脚。 几局下来,橘吉平没有拿到一分不说,崴到的右脚也已经难以负荷。 但是他依旧不肯弃权,橘杏和神尾几人也没有劝过他弃权,只是一味的在叫着橘吉平,以及谩骂着切原。 橘吉平最终因为右脚支撑不住而倒地,在他倒地的瞬间,最后一颗球也从他的脚边掠过,定下了最后的比分。 橘吉平被抬上了担架,切原看着不动峰的那些人拉着橘吉平的手一脸的悲痛欲绝,他感觉很莫名其妙。 “真那么担心,为什么刚才一次也没有劝那个橘吉平弃权呢?”切原嘟囔着。 柳把切原的网球袋收拾好后递给他,顺便解答道:“因为他们都不愿意把失败的责任扛在自己的肩上,橘吉平也不愿意让别人认为作为部长的他是因为没有热身导致崴脚而弃权。” 都是一群自私的人。 切原没听懂柳话里的意思,他撇撇嘴说道:“所以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这个理解是正确的。”柳笑着揉了揉后辈的脑袋。 切原连忙躲开,嘴里嚷嚷道:“柳前辈!我的发型会乱的啦!” —— 嘭! 啪! 橘吉平在跑动接球的过程里,崴到了右脚,摔了下来。 橘杏和神尾几人惊呼出声。 切原霍然站了起来,脸上带上了一丝惊慌。 但是他不是担心橘吉平,而是被眼前重叠的场景给吓到了。 幸村和柳分别拉住切原的两只手。 幸村轻声安抚:“赤也,相信浦山,你在他上场之前不是已经嘱托了很多了吗?” 切原担心浦山会被世界意识影响成为他的替身,所以在确定让浦山上单打三之后,他就一直带着浦山演练对赛。 “浦山,如果橘吉平出现了崴脚之类的意外,你就加快进攻的速度,尽快取胜。” 切原的话在浦山的脑海里响起,他歪了下头,眨巴了下大眼睛。 切原前辈……是不是得了柳前辈的真传? 浦山看到对面的橘吉平撑着身体起来,拒绝了裁判问询的是否要暂停的建议,他又想起有栖澪教过他的一件事。 遇到那些明显会涉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幌子的事情,舆论必须由自己先输出才能占据主动权。 “那个,你要不要叫一下医疗救助呢?不让医生看一下脚吗?看着挺严重的呢?” 浦山的话让橘吉平顿了顿,随即就拒绝道:“我并没有事,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比赛还在进行中,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哦~”浦山恍然,然后就说道,“所以你能为自己的脚负责咯?可别比赛一结束就怪到我头上啊!” 不动峰的这些人看着还挺像那种输不起的人的,一个个的在比赛的过程里竟然都没有关注自己的部长,反而尽是瞪着他了。 嘴里一张一合的,虽然浦山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到想也知道肯定是没个干净的。 橘吉平听到浦山的话后,明显表情有些僵硬,他没有正面回应浦山,而是说:“你还是快些发球吧,比赛还没有结束。” 浦山用球拍敲了敲肩膀,点点头就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他试了下网球的弹性,莫名感觉心里有种拉扯感。 他突然就有点想把球描着面前这个人的身体打,那种描边球,他一直都很想尝试一下。 他记得部规里对控球的描述里写有,能把网球精准的描着人体I擦过去,而不让网球切实的打中人的身体,能做的话就是达到了控球的精准百分点。 毕竟人的身体是很好瞄准的,但是如果是要求只能描边的打法,反而需要更精准的控球技术。 浦山在还没进入立海大之前,曾经去观摩过切原在JR大赛的比赛现场。他一直都觉得能打出精准描边球的切原前辈,真的是超级厉害的! 不过,好像每次切原前辈打出描边球的时候,观众里总会有人出发不太好听的声音。 甚至还有人把描边球归类为暴力网球。 浦山当时仔细的去看了看那些不认同描边球的人,他们的身上都穿着运动服,肩上也背着网球袋。 他们是参赛选手。 反而是真正的观众,因为只是来看热闹,反而在赞叹切原的球打的精彩。 浦山懂了,那些选手,是怕在接下来的比赛上碰上切原前辈。 真是……怪恶心的。 因为害怕,所以诋毁什么的,这种人,是真的懂网球吗? 浦山把网球往上抛起,在挥拍的一瞬间,视线瞟向了观众席上,他对上了那双平静的鸢紫色的眸子。 心下突然一轻,脑海里好似撤掉了一层薄薄的雾纱,他在拍网触及网球的一瞬间改变了球路。 嘭! 网球落在了橘吉平的面前,回弹起来的时候直接就从橘吉平的脑袋边上掠过。 橘吉平的瞳孔骤缩,身体都僵住了。 浦山看了看橘吉平的反应,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他说:“这位不动峰的前辈,你怎么不接球啊?我可是为了你的脚着想,就特意把球打到了你都不需要挪开脚的位置啊!” 浦山看见橘吉平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心想这人的心理防线那么弱,他是怎么当上部长的呢? 在赛前看橘吉平的资料时,浦山自然也看了橘吉平和宍户的那场比赛的录像。 而柳也把现在的橘吉平会害怕追身球的原因,给浦山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了。 浦山的笑容更灿烂了,他说道:“这位不动峰的前辈,我都这么‘让着’你了呢,你可得感谢我才行啊!” —— (作者本人出没,主要是我知道有很多读者是不会去看作者有话说的,所以我就把我想要表达给所有读者的话写在这里了。) (在tV102集里,橘杏在寿司店里和青学的一伙人一起看不动峰和立海大的比赛录像,录像带是乾贞治拿出来的。) (录像带里清楚的记录了橘吉平是自己扭伤了右脚,切原把球打到他的左脚边,橘吉平不得不迈开右脚去接球,最后伤势加重撑不住了倒下了。) (切原用的是策略和控球的技术,并没有直接把球打到橘吉平的脚上。) (橘杏在那里控诉比赛不公平,一个劲说立海大的人不给他们一点机会,而青学的人都没有反驳,甚至是认可她的话的态度。) (青学和不动峰都是一丘之貉。) (进度在13:40分的时候有给到橘吉平脚下撑不住压力倒下的画面,橘吉平没有喊弃权,他的队友也没有劝他弃权。) (不二周助一开始就表明了他是站在橘吉平的角度考虑他的比赛压力问题,青学的其他人都在说切原过分,越前龙马沉默,只有乾贞治没有说切原不好,反而说切原的控球精准度很强。) (然后不二周助就接话,说切原是故意针对橘吉平好让他的脚承受更大的压力。) (接下来就变成了批判切原的大会,桃城先骂了一句太过分了,然后海堂是第一个说切原卑鄙的。) (不二周助真的是很会一句话颠倒正反,而海堂只会跟着别人的思路走。) (这就是全貌,我忍着生I理I恶心去重看了三遍。) (后面切原在回忆时的画面里就出现了他把球打在了橘吉平脚上的画面,但是这和比赛录像带里是不一样的,在之前的比赛录像带里,全程都很详细,绝对是没有这个画面的。) (这是动画组的锅,毕竟原漫里就一直都是打在脚边而已。) (所以我更倾向于是切原被那些人的话影响了想法,然后在自己回忆的画面里,他自己也认为他是打伤了橘吉平。) 第120章 拿下单打三 第120章 拿下单打三 “橘,我已经想通了,狮子乐的理念是不对的,网球不应该是为了伤害人而存在的。” 一年前在狮子乐中学的网球部活动室内,千岁千里忽然就告诉橘吉平,他要放弃现在的网球道路。 也就是不会再和橘吉平一起打暴力网球。 橘吉平不理解,甚至很恼怒:“你什么意思啊?我们以前组成双打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成为全国最强的双打组合吗?” “可是我快要受不了了!”千岁有些压抑的低吼出声,“你知道吗?每一次在比赛结束后,我看到那些人憎恨嫌恶的眼神,我都感觉心里很煎熬!” “你知道报刊上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说狮子乐就是罪恶之地,他们说会享受暴力网球的人都不会得到好下场!” “你以为九洲双雄是什么赞美的称号吗?他们是说我们就像是超I雄I综合症的人,生来就是坏种!” “我妹妹昨天跟我说,她有个关系很好的同学突然要跟她绝交,理由是她同学的哥哥在和我们的比赛上,被网球打断了腿。” 真正让千岁醒悟过来的,就是因为他现在的网球,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妹妹的生活。 千岁的妹妹由美纪才上国小二年级,是一个性格很开朗的小女孩,因为外向且爱笑,她原本也是被朋友们围拢在中心的那一个。 但是自从千岁以“九洲双雄”的名号登上了九洲的网球杂志之后,由美纪的朋友就开始减少了。 “你哥哥看着好凶啊,要是一不小心让你不开心了,你哥哥不会来打人吧?” 九洲盛行暴力网球,那里的学校几乎都是打暴力网球的,但是暴力网球之间也是有区分的。 狮子乐的网球在九洲也同样被许多人诟病。 因为其他的学校打暴力网球只是因为遵循九洲的风气,场上暴力场下还是正常交际的朋友。 但是狮子乐中学的网球部,却教他们的队员去享受以I暴I力I伤I人的过程。 千岁会加入狮子乐是因为慕强,而橘吉平是因为崇尚狮子乐的网球理念。 “那些手下败将输了之后就挑唆他们的妹妹去排挤由美纪吗?”橘吉平只从千岁的话里截取到了这个信息。 橘吉平的妹妹只比他小一岁,早就懂得怎么处理人际关系了,根本就不会碰上像由美纪那样的情况。 所以橘吉平没法和千岁感同身受。 千岁听到橘吉平的话后,就感觉心很累,但是他还是想让好友也醒悟过来。 “橘,现在还来得及,反正以我们的实力,就算不在球场上伤人,也是可以拿下胜利的不是吗?”千岁抓着橘吉平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道。 橘吉平看着千岁,忽然就问道:“打暴力网球,犯规了吗?” 千岁一愣,他抓着橘吉平肩膀的手不自觉的就松了下来。 “比赛的裁判都没有制止。”橘吉平挥开了千岁的手,脸上带上了不耐烦,“网协的规定里也没有不准使用暴力网球,你就听了那些无能之辈的话就自乱阵脚了?” “只要比赛赢了,那我用什么手段赢又有什么关系?能被我打伤的人,也只能怪他自己太弱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随着橘吉平的话音落下,活动室里顿时就陷入了一片静谧。 在千岁组织好语言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正好就有人来催促他们快点去集合训练了。 那一天就刚好安排了队内的练习赛。 千岁在和橘吉平在对打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继续劝导,橘吉平烦躁之下就把网球往千岁的脸上打去。 原本橘吉平以为,千岁是会躲开的。 但是千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橘吉平会突然把网球打向自己,他一时愣住了,然后网球就打中了他的右眼。 “呃啊——” 千岁吃痛出声,他捂住眼睛跪倒了下来。 橘吉平呆住了,那抹突然渗出的鲜红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瞳孔深处。 “千岁……好久不见……” 在去大阪合宿的路上,橘吉平就在心里预想了很多场景,他想着对许久未见千岁应该要怎么打招呼才好? 而且他好像,还没有为当初的事道句对不起…… 当初千岁受伤后就被紧急送去了医院,第二天千岁的家人就来到了学校给他办理了休学。 橘吉平当时很想过去问问千岁的情况,但是他的双腿就是迈不开步伐。 一周后,他才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后续的事情。 千岁被他的家人带去了关西的大阪,而原本的短期休学也改成了转学。 千岁,彻底的离开狮子乐中学了。 那之后,橘吉平发觉他开始变得很害怕日常的训练,他每次看到那些朝着自己身上打来的网球的时候,他的眼前就会出现千岁流血的画面。 橘吉平知道,他不能再打暴力网球了。 恰巧在这个时候,远在关东工作的父亲回来了,并说了要接他们去关东生活的事。 橘吉平想,那就在关东重新开始吧。 千岁,我如你所愿的放下了暴力网球,不知道你还会不会为我高兴? 时隔一年的再见,和橘吉平的忐忑不同,千岁表现得很松弛。 “你都当上部长了啊?总感觉好怪啊,以前谁能想到你竟然还能当部长啊!” 千岁的态度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甚至感觉他和橘吉平并没有分开那么久,而是昨天刚见过面的样子。 千岁看了看橘吉平那头寸板的黑发,他轻笑着感慨了句:“你真的成熟了不少啊,橘。” 橘吉平因为千岁的主动破冰,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松缓了下来。 两个人好似回归了曾经一起搭档的熟络,只不过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还是会默契的回避以前的事情。 而对于千岁右眼的情况,千岁只是耸了耸肩,语气很淡然的说道:“还好,不妨碍打网球。” 橘吉平闻言也松了口气,他之后就没有再询问过具体的情况了。 千岁明显是不想多说,而橘吉平也不敢去深入的了解。 橘吉平以为,在他和千岁和解之后,他应该会慢慢的放下心结了。 然而—— 嘭! “Game,Set,match 6:0!浦山!立海大附中获胜!” “立海大附中vs不动峰中学!当前比分3:0!立海大附中获得关东大赛四分之一决赛的晋级资格!” 随着裁判的呼报落下后,观众席上瞬间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而立海大随队来的一部分非正选也马上就扯开嗓子欢呼了起来。 虽然立海大赢了很正常,但是该有的仪式感他们也不能少。 更何况现在赢的人是浦山,是他们的新生代小苗苗啊! 而且浦山还是打赢了一个被青少年训练营记名过的全国级的选手! 虽然这个全国级看着有些水,但这并不妨碍让这场比赛在浦山的履历上增添了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立海大的全员前辈:这么优秀的后辈值得鼓励! 浦山面色红润的朝着周围的人挥挥手,最后还是没忍住在球场上蹦跳了好几下。 在全场欢呼的背景下,不动峰的那些人却好像完全和现场的热闹氛围割裂开了。 神尾几人都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浓重的失落下,让他们都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注球场上的橘吉平的情况。 “哥哥……输了?” 橘杏完全不敢相信,在她的心里,橘吉平就是最强的那一个人。 哪怕她其实也知道,在关东还有很多比橘吉平厉害的网球选手。 但她就是下意识的认为,橘吉平不管对上谁都能赢。 哪怕是那个被传是国中第一人的幸村精市,又或者是同样是全国级选手的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 但是现在,在她的心里是永远都不会输的哥哥,此时却输给了立海大的一个一年级的非正选! “……不对,刚才那个人又是故意把网球朝着哥哥的脸打过去的!” 就和冰帝的那个宍户亮一样!一定是那个宍户亮把哥哥怕追身球的事情告诉了立海大的人! 橘杏越想就越觉得事实肯定就是这样的,她顿时就睁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朝着球场上的浦山怒吼。 “卑鄙无耻!你这个小人就是故意打出那种球的!有本事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比赛!” 橘杏的怒吼声正好在欢呼声渐渐平息的时候响起,霎时间整个球场的人都把目光移了过去。 橘吉平也终于在橘杏的怒吼声里回过了神。 他连忙扭头去看记分牌,上面的比分让他的心脏骤缩了一下,橘吉平刚想动一下却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 他的手脚完全僵直了! “橘队长!” “哥哥!” 神尾几人和橘杏马上就跑进了球场内。 奈美眨了下眼睛,有些不确定的出声:“那个人是……” “是对追身球的ptsd吧,不过看着算是轻微偏上的程度吧。” 有栖澪看着球场上围成一团的不动峰的那些人,他的神色几近冷漠,他说:“姐姐可别同情他们哦,那个橘吉平会这样可都是他的报应呢。” 切原此时看着橘吉平在艰难的和恐惧本能抢夺手脚控制权的样子,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 切原在那次街头重遇橘杏之后,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上辈子他被橘杏和不动峰的人针对和讨伐,根本原因其实并不在他的身上。 只是因为他们不肯承认橘吉平是因为太弱而输掉比赛,从而想在他的身上营造出一个无故伤害橘吉平的恶魔形象。 但其实,橘吉平会害怕追身球,跟他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 更何况,他都还没有打出真正的追身球。 所以他才说,橘吉平很弱。 切原注意到了幸村和柳若有若无看过来的视线,他知道前辈是担心他看到橘吉平的状态后会多想。 切原思考了一下,就打开了一个话题。 “部长,柳前辈,我记得橘吉平和千岁原本是有入选一军前二十的是吧?” 切原记得第一次参加一军挑战赛的时候,千岁千里和橘吉平都是没有上场挑战的,宣布名单的时候也没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但是在之后却传出了是他们主动放弃了入选资格的事情。 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多人都当真了。 不过那会儿正在准备参加世界赛的一军成员们都专注于训练去了,并没有去管外面被疯传的消息。 切原能记住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他国三在关东大赛上再次碰上不动峰的时候,神尾当时说出的一句话。 “当初如果不是橘队长主动放弃了入选资格,哪里还能有你入选的事啊?” 切原当时没有多问,因为那个时候他被玉川整得心态有点崩溃,他为了能稳下情绪比赛,就硬是不让自己去回怼神尾。 “怎么可能?”柳闻言就笑了出来,“这两个人都有致命的缺点,三船就是再看重利益,也不会选择漏洞过于明显的千岁千里和橘吉平。” 千岁是开启了才气焕发,但是才气焕发在世界上可算不得能稳拿胜利的绝招。 而且千岁的右眼视力太弱,从他的击球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他左右眼视力的差异了。 有这样的缺陷,别说是去世界上打比赛了,千岁平时都没法在光线偏暗的地方进行训练。 橘吉平虽然在后来克服了心理障碍,但是他停滞了那么久不练的暴力网球,也让他的绝招一直都没有进步。 放下了暴力网球的橘吉平,本身能依靠的就只有基础了。 但是他在关东大赛受的腿伤因为没有及时去治疗的缘故,所以损伤有些严重。 而几乎在整个全国大赛的时间里,都在半恢复半训练的橘吉平,他的训练量跟不上去,肌肉记忆早就僵硬了。 更何况在比基础上,橘吉平根本就没有优势。 所以无关他的腿伤与否,早在他放弃暴力网球起,他本身的实力就直接被砍半了。 而这些信息,训练营的教练不可能不知道。 幸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名单上一开始就不可能有他们,最终名单只有三船入道一个人来决定,连斋藤教练他们都不能提前知道名单的内容。” 而橘吉平和千岁千里并没有入三船入道的眼,这从之后的训练资源分配就能看得出来。 切原现在的脑子转的很快,他把幸村和柳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稍微思索了下就想明白了。 “我想起来了,浦山跟我说过,橘吉平和千岁千里拒绝进入一军的消息,其实是青学的那个大嘴巴一年级堀尾聪史传出去的。” “而在消息被传出去之前,正好就是一军准备出国之前的那点时间里,当时是训练营给所有人放假回学校补考的时间。” 在那个时间里,三年级的选手都在认真备考,而一二年级因为还不用升学就轻松了一点点。 浦山在训练营基地里当志愿者的时候,和山吹的坛太一建立了很深的友谊。 所以在坛太一询问过堀尾聪史是怎么知道橘吉平和千岁千里拒绝参加世界赛的原委后,他就马上跟浦山分享了消息。 而浦山一得到那些小八卦,就会跑到切原旁边叭叭个不停,试图以此来和切原拉近关系。 当时正在认真写仁王画下重点的数学习题的切原:“……这个方程式是……橘吉平……不对,是千岁……什么东西?” 切原发现他现在只是稍微回想了一下,就能清楚的记起浦山话里的那些信息,不过那个数学习题的内容他还是记不住…… “是橘杏特意去到青学的周边偶遇了那个堀尾聪史,是她主动的把那个消息告诉了他。” 切原的那双湖绿色的眼眸里,清晰的映出了橘杏此时正一脸愤怒的瞪着浦山的样子。 “那个橘杏刚刚还诬陷了浦山吧?”切原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有些认真,“她得给浦山道歉才行,不然我怕浦山也会陷入自责的情绪里。” 球场上,不动峰这边叫来了医疗救助,但是医生在检查了一下橘吉平的情况后,就让拿担架上来的人把担架又拿回去了。 “他的手脚僵直是因为没有热身,再加上刚才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时间有点久了,让他自己缓一下就可以了。” 神尾见这个医生说完后就要起身离开的样子,当下就急了:“等等!你怎么做医生的?橘队长现在可是动不了了!这难道还不够严重吗?你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医生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他的眼神已经传递出了他的无语:“一点也不严重,他的脚崴了之后并没有二次压伤,你们扶着点人回去就行了,就不需要躺担架了,毕竟抬着人很重。” 医生说完后就扭头走了。 神尾气急败坏的指着他大喊:“我要投诉你!哪有你这样做随行医生的?你难道不知道运动员的身体哪怕是只有一点损伤都很严重吗?” 背对着神尾的医生翻了个大白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球场,完全不理会神尾的跳脚。 橘杏这会儿站了起来,她捏紧拳头瞪着对面球场上正探头探脑看过来的浦山。 “你这个恶魔!你是故意把网球朝着我哥哥的脸上打的吧?什么王者?你们立海大就只会针对别人的弱点吗?” 浦山懵了一下,然后说:“不然呢?” 对手有那么大的破绽摆在眼前,他为什么不能针对对方的弱点? 这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在不动峰的网球部里当经理的吗?她怎么还能这么没有常识? 浦山垂头想了想,他觉得橘杏不可能真的不懂,所以只可能是她在装蠢。 这样一想,那她的意图就非常明显了。 浦山当即就睁大了眼睛,他抬起手指着橘杏,脸上做出了夸张的震惊表情,声音也刻意放大了。 “在球场上针对对手的弱点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啊?你不会是想碰瓷我吧?想把你哥崴脚的事情赖到我头上?” 橘杏的脸色瞬间狰狞,她趴着球网探了上身过去,怒斥道:“本来就是你——” “你哥会崴脚是他没有热身好吧?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赔钱的!你别想坑我!” “谁要坑——” “呐呐呐!你还想否认什么?你一会儿说我卑鄙一会儿说我故意的,不是要碰瓷那是什么?” “我没有碰瓷——” “你刚才的话就是在碰瓷我!我不管!我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你必须给我道歉!” “我凭什么——” “你看看!大家快看啊!这个大姐在欺负人!随便一张口就是说我比赛不光明正大!还说我故意把球打她哥身上!我那明明是体谅他哥脚受了伤才把球打到他哥面前的!大家都看到了的!” “你就是故意的——” “我是正常赢的比赛为什么要受到你的质疑啊?怎么的?你觉得你们输了就是不公平吗?难不成还得让赛事组为了你们安排重赛吗?” “这场比赛本来就不公平!” “你们看啊这里有无赖!裁判的判决他们都不信!他们只要是输了就是不公平!” 旁边教练席上的真田:“……” 他本来在橘杏起身瞪着浦山的时候就想走过去的,但是浦山紧接着的表现却让他犹豫了。 要不,还是不去影响他发挥了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真田面对个性鲜明的部员已经可以做到不干涉他们的性格养成了。 立海大的休息区里,几个正选的前辈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一起过去吧。”幸村轻笑着说,“虽然浦山很能干,但是给后辈依靠是我们做前辈的义务。” “puri~可以给浦山颁发小花花~”仁王笑着跟在幸村的身后走过去。 “我们的后辈这么能干,感觉我们没啥用呢。”丸井感叹了一句。 “看来口才这门课得安排一下。”柳忽然就掏出了本子和笔,“这样会耍赖的对手可不少,我们立海大,怼人的功夫也要无死角!” 其他人:“……” 参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121章 挥出拳头的原因 第121章 挥出拳头的原因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中vs不动峰中学!比分5:0!立海大附中晋级附加赛!不动峰中学进入败部复活赛!” 四分之一决赛就是八强,原本在今天晋级的就会进入半决赛。 不过因为有新增复活赛的缘故,在今天淘汰的就是最后一批进入复活赛的队伍。 关东大赛和都大赛的复活赛规则并不相同。 都大赛的败部复活赛是只取唯一的优胜,直通关东大赛。 而关东大赛新增添的复活赛,则是取前四名与正赛的前四名再次进行一次四分之一决赛。 就是类似于半途回归踢馆的规则。 复活赛是定在本周的日耀日,也就是明天。 不过以不动峰现在的状态来看,他们明天是必败无疑了。 在橘吉平被扶下场后,单打二很快就开始了,不过已经因为前面的输局而心神不宁的内村京介,完全被原田吊着打。 单打二在八分钟内就结束了。 内村京介根本就接不住原田的发球,他自己的发球还频频失误,完全是给对方直接送分。 而单打一的森辰德面对真田时都止不住身体的颤抖,头都不敢抬。 内村京介和森辰德就是不动峰网球部里实力垫底的存在,都大赛的时候因为要用田忌赛马的方式去比赛,他们两个人是一场比赛都没有打过。 而在关东大赛必须五场全比的情况下,他们一路走到这里也是一场比赛也没有赢过。 两个人就像是凑数走个过场的npc一样。 橘吉平在场下捏着拳头强忍着身体的颤抖,他感觉心底的火气在肆虐,但是又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不动峰的网球部里一共也就他们七个部员,连带橘杏的话就是八个人,但是橘杏是经理不是候补。 因为人少,网球部以前也没有荣誉积累,学校分给他们经费都不及他们自身的零花钱多。 所以他们的训练环境非常的差,部里的那些坏掉的设备他们都没法进行更换。 如果需要用到发球机或者其他的设备来辅助训练的话,他们都是集资后再一起去网球俱乐部里进行特训。 所以不动峰平时的训练,都是以体能和基础对练为主。 橘吉平在进入不动峰中学的时候是满怀着对未来的期盼的,他想在这个网球部里开始新的道路。 但他没想到,不动峰的网球部规矩太乱,教练和三年级的前辈联合起来欺压新生。 除了橘吉平这个刚转学过来的人,其余的二年级生都知道网球部是个什么样子,所以网球部里是没有二年级生的。 该退出的都退出的,剩下的那群三年级正选都是留在那里玩闹的,他们就等着有新人来给他们提供乐趣。 而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和刚转学来的橘吉平,就成为了那些人平日里最大的消遣。 作为一年级新生的神尾几人不敢反抗,他们甚至还被教练威胁着,所以没一个人敢把情况告诉其他老师。 橘吉平压制了一周自己的脾气,最终还是挥出了拳头。 橘吉平以前就是个能动手就不动口的暴脾气,在狮子乐的网球部里,虽然每个人都贯彻着暴力致胜的理念,但是他们本质还是以强者为尊。 所以在狮子乐中学里,橘吉平和千岁千里也能以天赋和实力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当上正选队员。 橘吉平以为每个学校的网球部都是看重天赋和实力的,所以他没想过自己在二年级的时候加入到一个新的网球部里,竟然还需要从捡球做起。 挥拳过去的时候,橘吉平是带着满腔的怒火。 而之后得到神尾几个人的感谢时,橘吉平突然就升起了组建自己的网球部的想法。 神尾几个人的网球天赋只能算是一般,而其中的内村京介和森辰德更是最普通的资质。 但是他们都才二年级,勤奋有时候也是可以追上天赋的。 不过这套理论显然并不适用于还只是网球初学者的内村京介和森辰德。 停赛的那一年里,他们再努力也做不到让实力达到一飞冲天的境界。 而橘吉平也用了一年的时间去规划和训练神尾几人,他自己的训练反而就兼顾不上了。 在地区预选赛的时候还好,碰上的对手几乎都是菜鸟居多,好些强校也不在意地区预选赛的排名,基本都是派新人去走走经验的。 但是从都大赛开始,对手的水平上来了之后,橘吉平就感受到了被动。 使用田忌赛马完全是逼不得已。 为了让神尾他们能持续的保持有信心,橘吉平只能让他们相信,他们使用田忌赛马只是为了更好、更快的取胜。 而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足。 橘吉平想着,如果他的网球部里能有更多优秀的部员的话,那他也不至于一直都这样被动了。 “怎么都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模样啊?” 丸井的声音拉回了橘吉平的思绪,他抬起头看过去,就见丸井收回了刚和石田铁相握的手。 丸井两手抬起搭在脑后,嘴里还吹了个绿色的泡泡。 啪! 他把破掉的泡泡卷回嘴里,接着又说道:“输给我们立海大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们不会还真的觉得你们有赢过我们的可能吧?” 丸井歪了下头,嗤了一声:“实力不够,下巴倒是抬得挺高啊。” “你——”神尾指着丸井气得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都对着丸井怒目而视。 丸井旁边的四棵小嫩苗见状,也都鼓起脸颊瞪了过去。 “真田君不管一下你们的部员吗?”橘吉平冷着脸开口。 真田瞥了一眼旁边的几个人,视线挪回到站在面前的橘吉平的脸上,他淡淡的说道:“丸井并没有说错什么。” 橘吉平深吸了口气,他努力的稳住胸膛的起伏,转身招呼神尾几人。 “我们走!” 真田淡定的看着他们走出了十来米的距离后,才出声叫住了人:“橘吉平,你还欠了我们一样东西没给吧?” 橘吉平脚下一顿,他一脸犹疑的回过头看向真田。 “你别乱说!我们怎么欠你们的东西了?”神尾代替橘吉平开了口。 真田朝柳生递了个眼神过去,然后就抱着胳膊不说话,一副不想和傻子交流的样子。 柳生推了推眼镜,他抬手拍了拍站在旁边的浦山的肩膀,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们不动峰的经理,橘同学的妹妹,可还没对我们的后辈道歉呢。” 浦山收到指令,当下瘪着嘴委屈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赢了比赛后,还要被别人指着骂的,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啊!” 橘吉平并没有让他妹妹道歉,因为他被气晕了,这次是真的被抬上担架扛走了。 立海大的众人收拾收拾就坐车回校训练了。 幸村邀请了奈美坐他们的校车一起回去,奈美欣然答应了。 切原看着奈美抢了有栖澪身边的位置,他眯了眯眼睛,“老姐,你去后面坐吧,我和阿澪还有事要谈。” “得了吧,你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想挨着小澪坐吗?”奈美不吃他这一套。 切原撇嘴,直接就说:“我要和阿澪一起坐,你去后面吧!” 奈美一把勒住切原的脖子,大力的揉搓他的海带头,“你怎么跟你姐说话的?给我好好用敬语!” 最后切原还是只能委委屈屈的坐在了有栖澪的后座上。 “明天的复活赛要来看吗?puri ”仁王在座位后探头看向前座的幸村。 幸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隔着过道的柳,他问:“明天的比赛有预测吗?” 柳打开了本子,找到了参与复活赛的队伍的资料:“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出线的四支队伍应该是青学、山吹、名仕刈和城成湘南。” 城成湘南是在十六强赛的时候,被圣鲁道夫给打下去的。 “复活赛是现场重新抽签分组,青学肯定要到最后四组的时候才会碰上有实力的对手,而不动峰不管被分到哪一组都是必败局。” “为什么呢?”好奇宝宝浦山上线,“我看他们都很不甘心的样子呢,他们难道不应该是要拼命的抓住最后的机会吗?” “因为他们的心态不行啊。”回答的是原田,“我说的对吧?柳前辈?” 柳笑着点头:“不动峰的那几个人的信心,都是被橘吉平用语言堆砌起来的,橘吉平一被打败,他们心里的天秤就不稳了。” 嗡—— 柳生在这时候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他的眼镜忽然闪了一下。 “麻烦您了。” 柳生说了这一句话后就挂了电话,然后抬起头给其他人分享了最新的消息。 “橘吉平在被推进医院的时候被几个小孩冲撞,他从担架床上掉下来了,而他的右脚被那几个小孩给踩到了。” 柳生露出了一个微笑:“被踩骨折了。” 其他人安静了一瞬,互相面面相觑。 柳和幸村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puri,搭档你怎么突然就收到了这个消息?”仁王拉了拉小辫子,“不对,应该是你什么时候安排人关注橘吉平入院的后续了?” 柳生推了下眼镜,说道:“网协安排的医疗组正好是请的和我家医院有工作关联的医生,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今天送橘吉平去医院的那位医疗组的医生。” 当然,对方会打电话过来的原因,是因为柳生刚才随意的发了个邮件去询问橘吉平的情况。 他其实就是很突然的就想问一下橘吉平的情况而已。 柳摸着下巴思索了下,然后说道:“不动峰人数不够的话也只能弃权了,不过如果他们找了人顶替上去的话……” 柳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他想起了一周目的时候,青学的违规操作都多到明目张胆了,而网协依旧是公然包庇。 “那不是犯规吗?”奈美有些疑惑的说道,“国中联赛不是也要提前上交网球部成员的名单的吗?” 关东大赛开始之前有确认名单的环节,比赛开始后是没法中途加人的。 有栖澪轻笑:“姐姐,柳前辈的意思是,可能有人会明知故犯呢。” 奈美惊讶:“这都敢?那这个网协是摆设吗?” 网协不是摆设,却又胜似摆设。 “其实他们还不如真是摆设呢。”切原扯了扯嘴角。 有栖澪想了想,然后就拿出手机敲了敲。 奈美见他捣鼓了一会儿后,就露出了一个有些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想到什么了?笑得奇奇怪怪的。”奈美好奇的问。 “我是在想啊,橘吉平在自己的脚的恢复和团队的复活赛之间,如果有了冲突的话,他会怎么选呢?”有栖澪轻笑了一声。 给别人制造二选一的难题,可是他喜欢的游戏了。 橘吉平脚上的伤有些严重,他没法参加第二天的复活赛了,他甚至都被医生限制出行了。 像他们这种人数不够,没法找人替补的情况,也就只能弃权了。 被橘杏一个电话摇过来的桃城看出了他们的不甘心,当下就给他们出了个馊主意。 “你们明天找人顶一下橘前辈去签到不就行了吗?后面的比赛就可以用脚伤做理由弃权嘛。” 新赛规里是没有特殊理由就不允许弃权的,不过像受伤或者是中暑这种事,就属于能被允许弃权的理由。 “不会有事的,他们检查没那么严,只会算人头数而已。”桃城继续说道。 刚才医生说橘吉平的脚踝拍片上有碎骨,明天要做个局部开刀手术,不然橘吉平就是打着石膏去签到都是可以的。 橘吉平很犹豫,神尾和橘杏却意动了,两人在旁边跟着劝。 这一次的复活赛是不动峰在今年最后的机会了。 或者说,是橘吉平在国中时期最后的机会。 橘吉平其实还没想好,高中后要不要继续打网球的事。 高中联赛和高中组的新人赛对橘吉平的吸引力并不大,而不动峰的高中部更是没有网球部,所以他如果想继续参加团体赛还得重新组建队伍。 桃城见橘吉平还在犹豫不决,又见橘杏很焦急的模样,就下意识的吐出了一个震惊了不动峰一群人的消息。 “别担心,上次越前迟到了,我们就是让堀尾穿上正选的外套代替越前签到的,完全没有被发现!” 越前宅。 越前南次郎发现越前龙马这几天的低气压是越来越重了,而今天更甚,越前龙马的脸色都沉得跟锅底一样。 “……小子,没赶上个比赛而已,至于那么板着脸吗?” 越前南次郎以为越前龙马还在因为上次没赶上比赛的事而懊恼,他想到这其中也有他穿了木屐去开车的事情。 越前南次郎决定劝导一下,不然这个臭小子的臭脸大概是要持续到关东大赛结束后了。 “青学就算输了不是也还有复活赛的吗?你难不成是没信心带着队伍闯进全国大赛吗?” “不是因为这个!”越前龙马有些烦躁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能不能别老晃来晃去的?真烦人!” 越前南次郎:……很好,这会儿他估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越前南次默默的走回电视机前,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再拿起美女杂志藏在报纸里贴到脸上。 越前龙马瞪了一眼过去:“你到底是看电视还是看报纸啊?” 越前南次郎头也不抬:“你管我?反正你又不看。” 越前龙马:“……” 总感觉这个场景以前发生过? 越前龙马收了收心里的闷气,他仰起头看向外面有些刺眼的天空。 他今天感觉气不顺,其实是因为他刚刚才接完了网协那边的电话。 对方是特意打电话过来告诉他,立海大和不动峰比赛的情况。 立海大赢了并不奇怪,但是立海大的出赛安排却出乎了越前龙马的预料。 他有想过幸村精市可能会把切原从单打三调配到单打二或者单打一,但就是没想到幸村精市压根就没有安排切原上场。 早知道在新赛规里就应该再加上一条“参赛者只能是正选”的规定。 立海大的单打三是浦山椎太。 越前龙马对这个人稍微还有点印象,毕竟在切原国三的时候,这个人也是属于立海大正选的主力军之一。 而且这个人,好像还是为数不多的,会在外面维护切原的人。 除了浦山椎太之外,还有三个越前龙马不记得的一年级。 立海大都直接派出一半的新生出赛了,然而经过合宿特训的不动峰却还是输了。 橘吉平也输了,他的脚也扭伤了,人也被送去医院了。 但是这个伤,能算谁的错啊? 越前龙马以前也看不惯橘杏的胡搅蛮缠,但是这个女孩是桃城喜欢的人。 而且橘杏确实是可以做到重创立海大。 嗡—— 越前龙马拿出了兜里震动的手机,上面的来电号码让他顿了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通键。 【“您好,越前龙马,我是长谷川厅长的秘书,明天是我们小姐的生日,我们家先生诚恳的邀请你来参加生日宴会。”】 “……” 越前龙马沉默了,他瞥了一眼越前南次郎,又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眼眸里慢慢的凝聚了锐光。 “抱歉,我明天还有重要的比赛,不过我可以让我爸爸帮我送份礼物过去。” 【“好的,那祝您比赛顺利。”】 越前龙马看着手机发呆。 “你要让我去哪?” 越前南次郎从杂志里抬起了头,他看向越前龙马的眼神里都是探究。 越前龙马抬眸看向越前南次郎,他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老爸,你还差的远呢。” 第122章 越前龙马是模仿型选手 第122章 越前龙马是模仿型选手 嘭! “Game to love 1:0!越前!青春学园!Advantage!” 青学那边的人瞬时欢呼雀跃,马上就有人带头喊口号。在一阵杂乱之后,口号逐渐统一了起来。 “青学!青学!越前!越前!” 亚久津看了眼有些发红的手腕,视线扫过掉在地上的球拍,最后挪到了球场对面的那个人的身上。 越前龙马拿着球拍,挑起眼皮对上了亚久津的视线,他淡淡的说道:“你还差的远呢。” 亚久津那双下三白明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冷嗤了一声:“小鬼,你胆子很肥啊?” 山吹中学这边。 正选几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讶,又互相对视了两眼。 “那个越前龙马刚才用的是迹部的绝招吧?”新渡米忽然问道。 “确实是,而且动作一点也不差。”南健太郎点了点头。 “可是我感觉没有迹部前辈的华丽呢。” 喜多一马撇了下嘴,接着又说道:“那个越前龙马原来是模仿型的选手啊?我看报刊上都在赞叹他的学习能力强,我看到的时候还在想是哪个学习能力呢?” 旁边本来还很担心亚久津的坛太一闻言就回过头,“喜多学长是怎么判断出越前龙马是模仿型选手的?” 喜多一马扯了扯嘴角,“因为我没瞎。” 这东西还用判断?越前龙马的资料他们也有去收集,柳那边也给过他们更详细的信息。 在柳的资料里清楚的写明了,越前龙马从最初站在球场上到如今的比赛上,他使用的所有招数,几乎都是别人的绝招。 或者说,越前龙马很爱用别人的绝招。 从美国的青少年网球比赛到霓虹的国中联赛的赛场上,越前龙马一碰上稍微有点感兴趣球技,就喜欢在球场上学习,再把对手的球技打回去。 南健太郎说道:“能在短时间内模仿出对手的绝招,并打出威力几乎不差多少的球,这也确实是需要具备很强的学习和转换的能力才能做到的。” “不过在霓虹,模仿型选手不是主流。” 或者说“模仿”这个词,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够上档次。 其实模仿型选手也是技术流,而且模仿型的选手普遍都有着瞬间记忆并复刻的天赋,这个天赋是需要强大的基础技术打底才能做到的。 “有一些网球选手是很介意自己创造的绝招被别人模仿的。” 因为以前出现过不太好的事情,就是有人模仿了这个人的球技后,这个球技就被冠上了对方的名号。 不过那些名声响到国际的职业选手和网球明星的想法就完全相反,他们基本都是很乐意有人去模仿他们的,因为那都是别人对他们的追崇的表现。 “不过,那些报道一直在夸赞越前龙马的天赋,却从没有点明过他是模仿型选手的事情。” 甚至在报道的用词上,都刻意的回避了越前龙马使用的都是别人的球技的事情。 南健太郎顿了顿,他看了一圈此时把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队友们,最后把视线投向了坛太一。 “那代表了,他可能不想承认自己是在模仿别人。” 坛太一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那……模仿型选手,是不够厉害吗?” 为什么不想承认自己走的路呢? “怎么会?”南健太郎笑着拍了拍坛太一的脑袋,“模仿的这条路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走好的啊。” 一个搞不好,就不是惊艳别人的模仿,而是惊呆别人的笑料了。 喜多一马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就问:“部长你刚才说模仿不是主流?可是我好像记得,柳前辈说过,‘无我境界’就是非主动性模仿的奥义?” 柳当时是在合宿的时候给所有科普的,当时柳还说了,“千锤百炼”是主动性模仿的终极境界。 当时他们每个人都被柳的言论给惊呆了。 他们之前还从来没想过能从模仿的角度去解读“无我境界”和“千锤百炼”。 千岁当时都感觉,他追求的“才华横溢”好像也褪去了“高端境界”的滤镜。 柳仿佛是知道千岁的想法,还特意提了一句:“‘才华横溢’的绝对预告其实是和‘千锤百炼’完全不同的境界,无我奥义其实就只有‘无我境界’和‘千锤百炼’是同属一个属性境界的。” 第一次听到这些理论的坛太一睁大了眼睛,他感觉心里……好吧其实也就是震惊了一下。 毕竟他也是今年才开始学习网球的,他对这些专业的知识都还不太理解,就只是粗略的知道有“无我境界”这个词汇而已。 脑袋里一时间装进了太多听不懂,但又感觉很重要的知识,坛太一这会儿脑子有点晕晕的。 “亚久津!” 旁边的人突然就惊呼了一声。 坛太一连忙抬起头往球场上看去,当他看到亚久津朝着越前龙马的脸挥出球拍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缩了一下。 “亚久津学长住手!” 咻—— 球拍停在了越前龙马的面前,球拍的框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一个手指的厚度。 越前龙马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他看向亚久津语气冷漠的说道:“怎么?不敢打下来吗?” 亚久津冷笑一声,把球拍往上挑,就把越前龙马的帽子给掀掉了。 “小鬼,你要知道,我就算是在这里把你捶扁,也没人能让我怎样。” 此时记分牌上比分是1:1,青学和山吹在双打上各赢了一场,单打三是平局。 双打二,乾贞治\/海堂vs新渡米\/喜多一马,比分是3:6,山吹获胜。 双打一,大石\/菊丸vs南健太郎\/东方雅美,比分是7:5,青学获胜。 单打三,桃城vs千石,双方弃权。 单打三刚开始的时候,千石是稳居上风的,桃城不管是比基础还是体力,都明显远不及千石。 更何况在桃城位于劣势的时候,还出现了脚抽筋的情况。 千石却突然感觉,如果这场比赛再拉锯下去的话,接下来他有可能会输。 输给一个因为热身不认真而导致脚抽筋的对手? 开什么玩笑! 千石可不管桃城的脚是有什么外因才抽筋的,在重要的比赛上没法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就是他的不专业。 他才不要输给这种家伙! 在接下来对局里,千石能明显的感觉到,桃城的体力似乎恢复了,他的速度、力量、甚至是控球的精准度,都很突然的攀升了一截。 是临时爆发吗? 但是看着却更像是在打游戏的时候,临到最后一关了,就直接换了一套新装备,还磕了一颗回血丹。 千石想不明白桃城的实力突然攀高的原因,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他输了的话,那他的天赋和一直以来的努力,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千石想起了在合宿的时候,柳建议他去学拳击的时候,他因为不想变成肌肉男所以很抗拒。 柳当时问他:“如果你有一天在比赛场上碰到了一个,弱点很明显的对手,你想赢的话必须去攻击对手的弱点,那你要怎么办?” 千石当时一脸的困惑:“那当然要赢啊?这可是比赛耶,体育竞技不就是要拼个胜负吗?” 柳睁开眼睛对上千石的视线,他语气微沉的说:“你说的对,所以我希望你能一直记得,你刚才说的话。” 千石突然就感觉脑袋上被倒了一盆冷水,烈日之下,他却感觉浑身都透着凉意。 身体很重,脑子却异常的清醒,而在他视野里的桃城武,几乎全身都是破绽。 千石侧头看了一眼教练席上的伴老,汗水从脸颊滑落下去,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我可是……山吹的,单打王牌啊!” 伴老把亚久津带进了网球部,但是伴老还是对所有人都说:“千石才是山吹的单打王牌。” 千石只当这是伴老的温柔,他也欣然接受伴老的好意。 他知道,重要的不是王牌是谁,而是山吹的胜利。 山吹中学的网球部,是伴老的心血。 嘭! 千石迎着对面的球回击了他的绝招虎炮,而他瞄准的,是桃城抽筋了的左脚的脚边。 桃城要移动脚的时候,左脚却再次绷直,他没稳住跌跪了下来。 而好巧不巧的,网球就打中了他的脑门,他痛呼出声,随即就往后栽倒。 桃城晕了过去。 此时的比分是5:6,按比分规则,桃城需要再拿下两分才能达到6:6,然后两人才能进入抢七局。 而如果是千石先拿下了两分,那比分就能直接终止在5:7。 这一局,是桃城的发球局。 他晕倒后,如果在医疗救助后也没法醒来,青学那边就只能认输。 但是龙崎堇却非要和伴老掰扯,她说以千石现在一副脱水的状态本来也要坚持不住了,不如就一起弃权做平局。 伴老被她气笑了,千石不管状态有多不好,他起码还是站着。 龙崎堇不依不饶,一直在讲着她的歪理,讲到站在旁边还在接受太阳炙烤的千石也倒了下去后,她就闭嘴了。 而裁判这时候才像是想起来这边扯的时间有点久了,但是他走过来询问的却是双方是否都要弃权。 龙崎堇直接说都弃权,千石也站不起来了,然后就大发慈悲般的说她要带桃城去医院看看,她也带千石一起过去吧。 伴老看了看龙崎堇,又看了看这个明显有偏向的裁判,他感觉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 伴老怒极反笑:“不用了!老头子我还能动,我自己带千石去医院!” 山吹的众人都看到了龙崎堇刚才的行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冒起了火,但是伴老让他们好好比赛。 还说不要和青学的那些人发生冲突。 亚久津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是这个网球部的一员,但他现在至少也是代表这个网球部出来比赛的。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么欺负人,那就要做好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位选手!请不要做出危险的动作!警告——” “不要命令我!” 亚久津侧过头,凶恶的眼神直接吓得裁判咽下了还没说完的话。 青学的休息区内。 “那个人在干嘛啊?他在威胁裁判吗?” 菊丸皱着眉头:“这个人真的是阿隆的幼驯染吗?不会是他小时候逼着阿隆跟他玩的吧?” 阿隆那么老实善良的一个人,还真的有可能把别人的逼迫当成是请求的。 上次亚久津大闹青学之后,最后还是河村一个劲的求情,才让龙崎堇歇了要找对方家长说道说道的想法。 不过河村自己去找优纪说明了亚久津跑到青学网球部打人的事,然后他就被亚久津往头上浇了一杯冰饮。 当时跟在后面偷看的菊丸吓了一跳,他觉得亚久津这个人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混混。 亚久津和河村一点也不像是能成为朋友的人。 嘭! 亚久津一球打到了越前龙马的腹部。 “小不点!” “越前!” “混蛋!” 青学的人惊呼出声,有的人更是没忍住骂了出来。 嚓嚓! 网球被越前龙马横在身前的球拍挡住,但是网球却还旋转着试图冲破拍网。 越前龙马把网球甩了回去。 阶梯最高处,有三个人挺身而立。 两男一女。 其中一头卷毛的男生和扎着两条细辫的女孩,这两人的身上都穿着并盛中学的夏季校服。 “好奇怪,好奇怪啊!蓝波大人的头烫烫的!” 蓝波在自己的头发里摸索了好一会儿,先后拿出了一袋薯片、一罐牛奶、一个游戏机、一堆被打着红勾的习题册…… 一平的怀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她都要抱不下了,“蓝波!你都带了多少东西啊?一平拿不下了啦!” 站在两人中间的有栖澪同样被塞了满满一怀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淡定的空出一只手伸到蓝波的脑袋上。 “你说的烫烫的,也只能是这个了。” 有栖澪从蓝波的头发里拿出了那枚属于彭格列雷守的指环,指环上正散发着不明显的绿光。 蓝波接过指环,感觉到了指环的滚烫,虽然好像不会灼伤皮肤,但是指环是会无缘无故发烫的吗? “他发烧了吗?” 蓝波把指环对着太阳看了看,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简单来说,就是指环在被动的‘进食’。” 有栖澪一边说着,一边把怀里的东西往蓝波的头发里塞。 一平见状也凑了过来,一股脑的全塞了进去,直接就推得蓝波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下台阶了。 还好有栖澪及时揪住了蓝波的……项圈。 “噗!” 蓝波被项圈勒住了命运的喉咙,他拿着指环的手下意识的就把指环给抛了出去,那枚雷守的指环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抛物线。 有栖澪眼睁睁的看着那枚指环落在了球场上,紧接着就是一道雷很突兀的落了下来。 轰—— 烈日下落雷,没有任何预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球场就被炸开了。 有栖澪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数不多的观众在尖叫着逃窜,青学和山吹的人在烟尘散开后连忙跑到球场上查看情况。 裁判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成了焦黑色,头发完全立了起来,他的嘴里吐出了一口黑烟。 越前龙马身上只是有些灰而已,他被拉起来后感觉脑子嗡嗡的,一时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亚久津?” 南健太郎晃了晃躺在地上不动的亚久津,他连忙高声呼唤医疗组的人。 亚久津的脑门上被撞出了个大包,身上倒是没有外伤,但是最好还是赶紧送去医院检查一番为好。 “亚久津和那个裁判就是一点皮外伤,不过亚久津因为刚好撞到了单打柱上,被撞晕了。” 有栖澪打着电话告知情况。 “比赛暂停了,他们都涌到医院去了,但是龙崎堇得知越前龙马没有事后,就联合工作人员非要让比赛继续。” “还说什么,不能辜负特意来看比赛的观众。” 而亚久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新的裁判竟然就直接宣布山吹弃权了。 单打一在隔壁球场举行,不二周助vs室町十次。 室町十次没有去比赛,因为伴老生气了。 伴老直接烙下了话:“你们爱判弃权就判弃权吧!反正这最后一场比赛比不比都无所谓了,你们青学想拿第一就给你们拿吧!” 伴老在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龙崎堇真不愧是能带出越前南次郎的人,她和主办方的人勾结起来各种挤兑伴老。 龙崎堇是完全不想掩饰她就是看不顺眼伴老的事情了。 【“刚刚喜多在群里说,伴老准备去找督察组举报龙崎堇和赛事组。”】 电话那头是切原的声音。 【“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用,毕竟伴老并没有直接性的证据,所以我让柳前辈去劝阻伴老了。”】 现在举报青学还太早了,他们还站的还不够高。 他们是想把和越前南次郎有交易的网协高层一个不落的打落下去,那么除了证据的收集外,揭秘的局面也得好好做安排。 要弄就弄个大的。 【“蓝波把雷放出来了算是闯祸了吧?他会被被骂吗?”】 切原和有栖澪一起去东京见过几次蓝波和一平。 “……已经被骂了,被里包恩先生的一通电话给骂哭了,这会儿阿纲哥正用电话安慰着他呢。” 虽然有栖澪觉得,蓝波这次被骂是挺无辜的,但是因为他并不想被骂,所以还是让蓝波一个人挨骂吧。 第123章 雨幕之下 第123章 雨幕之下 雨淅沥沥的下,阴霾迅速扩大,没一会儿,视野的能见度就被笼罩在了雨幕之下。 “湿答答的,感觉心情也变得糟糕了。” 校车上,浦山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打在玻璃上又滚落而下的雨滴留痕。 几个小嫩苗都蔫了吧唧的瘫在座位上。 不过他们并不是因为天气打不起精神,而是最近的训练强度,已经大到了几乎要把他们给I掏空了的程度。 “我之前怎么就想不开进了网球部呢……”原田一脸生无可恋的咕哝着。 “柳前辈昨天带我们去泡的药浴温泉味好重啊,我感觉现在身上都一股苦药的味道。”浅叶嗅了嗅胳膊,五官立马皱成了一团。 秋生看了看紧闭的车门,从车窗往外看只能看到一片厚重的雨幕。 秋生疑惑的说道:“这个雨,应该打不了比赛了吧?前辈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呢?” 回答他的是原田:“大概在躲雨吧,就算带了雨伞,这雨也有些太密了。” 公园中心的咖啡馆内,不大的空间内此时却站满了来避雨的人。 来避雨的除了一些路人外,就是立海大、圣鲁道夫和城成湘南的正选队员。 三支队伍的领头人都不在,他们分别占据了咖啡厅内的三个角,互不打扰。 “会有想要出去的想法吗?”有栖澪在切原的身边低声询问。 “没有,不过……”切原顿了顿,然后说,“希望副部长今天,别再让幸村部长难过了。” 幸村今天没有过来,去网协临据点开会的是真田和柳。 附加赛是由复活赛出线的四人挑战正赛晋级的四强,对战名单是在今天直接进行现场抽签的。 原本网协是准备让青学和六角中学对上的,不过他们准备的签被调换了。 在龙崎堇抽到立海大的时候,那脸色一秒一个样,精彩至极。 换签的人是有栖澪安排的,换签的要求是幸村提出的。 “网协非常有可能会在半决赛的时候就安排立海大和冰帝对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青学稳进决赛。” 在社办的会议室里,幸村叫来了柳、切原和有栖澪,四人对接下来的后续比赛进行探讨。 幸村看向有栖澪,他问:“能不能让青学在附加赛上就碰上我们?” 现在的青学在对上立海大和冰帝之外的任何队伍,都会稳赢。 所以网协一定会在抽签上再做手脚。 有栖澪回以微笑:“当然可以。” 如果是立海大和青学在附加赛上碰上,那世界意识一定会让剧情提前。 比赛,会因为突然的大雨暂停一周。 “弦一郎,我明天要去复诊,就由你带着大家去把附加赛的胜利拿回来吧。” 公园正南方向的矮楼,是网协设立在这里的临时办公点。 “我们刚才查了天气,这个雨会持续到下午六点,而室内场馆都被高中联赛组给申请走了。” 坐在主位上的裁判长这样说道。 龙崎堇的眼珠子一转,当即做出沉思状,然后犹豫着说道:“那看来今天也没法比赛了,不如就把比赛的时间延长到下周吧?一周后再重新抽签比赛。” “呵。”伴老直接嘲讽,“你就直接说想到下周再重新抽一次签不就好了吗?” 被戳破心思的龙崎堇冷哼了一声,她抱着胳膊硬声道:“延长一周的比赛时间,难道对你们没有好处吗?更何况你们山吹的那个亚久津今天又没来吧?” 伴老也哼了一声,毫不退让:“我的队员来不来那是我的事,我就问你,你是只想把比赛延长到下周?还是连刚刚抽的签都作罢?” 龙崎堇皱着眉沉下脸。 其他人也都听明白了伴老话里的意思,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始打配合。 华村葵推了下自己的银丝框眼镜,她说:“就只是今天下雨而已,明天不还有个周日吗?要是明天不下雨的话,这比赛也就没必要推到下周了吧?” “确实,而且本来明天的时间也在赛程的安排里不是吗?”名仕刈的教练看向了裁判长,“明天应该不下雨了吧?” 裁判长脸色尴尬,他被要求配合龙崎堇的意思做安排,但是明天下不下雨这个时候没法硬说瞎话。 他想了想,就小心翼翼说道:“天气这个不好说,今天下雨之前不还是晴空万里吗?” “明白,就是把比赛推迟到下周的事情已经定了是吧?”这次出声的是榊,他扫了一眼龙崎堇,“推迟比赛可以,但这签既然已经抽好了,就不需要更改了。” 龙崎堇嘴角下撇,她磨了磨牙:“附加赛就是要考验每个队伍临场比赛的能力,这个签当然还得是比赛前抽才对吧?” “附加赛什么时候成考验关卡了?”伴老笑眯眯的说道,“这是关东大赛,不是你们青学内部举行的考核大赛。” 龙崎堇当即瞪向他。 “推迟比赛可以,重新抽签我也觉得不妥。”华村葵敲了敲桌子,她扬眉轻笑,“毕竟我可不想在附加赛上撞上立海大呢。” 城成湘南在复活赛里是在四强的时候被青学打败的,她本来对越前龙马很感兴趣。 但是在她和越前龙马套近乎的时候,青学的其他学生却张口闭口的喊她老太婆,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况且,城成湘南今天抽中的是六角中学,这个签很好,不需要再重抽一次。 六角中学的老爹没有过来,葵剑太郎和佐伯正好就坐在真田和柳的对面。 葵剑太郎感觉面前这两人的气势有点大,他咽了咽口水,又侧头看向坐在旁边隔了两个人的城成湘南的队长梶本贵久。 梶本注意到葵剑太郎的视线后,就对他露出了一个礼貌浅淡的微笑。 葵剑太郎连忙点头回应,然后低声对佐伯说:“我也觉得这个签不用换,立海大的人看着可太凶了。” 佐伯:“……” 今天来商讨是教练的事,参赛的几个队伍各来一人或两人,只是负责旁听和接收会后通知的。 龙崎堇最后还是没能如愿废签,毕竟只有她一个人反对,抽中冰帝的伴老也不想换签,而且全程都只顾着怼她。 山吹能不能进全国另说,反正青学绝对不能进! 但是比赛延迟一周的提议没人反对,在拿到签后还有一周的时间进行资料收集和战术安排,这对从复活赛里出来的队伍很友好。 华村葵和名仕刈的教练会在刚刚反驳延长比赛时间,也只是看不惯龙崎堇一副“这个会议她说了算”的态度。 散会后,跟着大石一起来的乾贞治在撑伞的时候,看到了旁边不远处的几个人。 立海大和山吹的人站在一起。 伴老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柳,柳接过后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口袋里。 “阿乾,走了。” 乾贞治回过神,连忙跟上大石和龙崎堇的脚步,走了一小段路后,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去。 那边的身影在雨幕里变得模糊不清。 “不动峰在复活赛里的操作,真是惊呆人了啊。”南健太郎笑着说,“我都看到裁判黑着脸强压怒火的样子了。” “所以,青学也做过这种事?”伴老的眉头拧起,“那个龙崎,怎么越老越没规矩了?” 作为教练,伴老觉得龙崎堇的行为异常可耻。 “有什么能帮忙的老头子我也可以帮忙,不过……”伴老笑眯眯的说道,“山吹不介入此事。” 在知道立海大的人想曝光青学做出的一切违规行为,而且还收集了很多证据的时候,伴老是很震惊的。 不过他和青学一直都有不愉快的摩擦,他也一直都很讨厌龙崎堇的那套作风。 立海大的几个管理人,看着都没法让人把他们当成普通的国中生。 伴老每次和柳交谈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把柳当成平辈来看待。 “你们要多注意网协的动作。”伴老低声嘱咐道。 柳微笑着点头:“您放心。” 网协,也跑不了。 真田在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了几瓶水和一些面包,付了账后提起购物袋就要离开。 “你就给他们带这个?午餐吃面包?”旁边抱了一堆零食的忍足有些惊讶的看着真田手里提着的东西。 真田看了眼他怀里的“垃圾食品”,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下,他说:“我们回神奈川还需要点时间,这只是先给大家垫一下肚子。” 现在雨太大,防止路上有意外,他们要在这边等到雨小了些后才会上车回去。 “那你等等。” 忍足连忙付了钱,然后就找出一盒烤肉盖饭塞进了真田提着的袋子里,他想了想就又塞了一盒奶油蛋糕。 “给仁王和丸井的。” 真田:“……我们回去后还是要吃饭的。” 忍足:“我替迹部和慈郎送的,你记得给他们。” 迹部今天也没有过来,好像他出了一趟国回来后,更忙了。 忍足自认作为迹部钦点的冰帝二把手,还是个有爱的部员,理应自觉的帮自家不在的部长照看点他的另一半。 忍足:我可真是绝世好队友! “回去就让小景把昨天罚的加训量给收回去!” 真田:“……” 一盒牛肉盖饭放到了仁王的面前,真田面无表情的说:“想加热的话就去柜台那里。” “puri?” 仁王看了看那份饭,又抬起头看向真田,眼神怪异。 “怎么回事?真田终于疯了吗?” 丸井凑过来疑惑的嘟囔着,紧接着他的面前就放下了一盒蛋糕。 “啊!这个是慈郎爱吃的口味!是慈郎让你给我的吗?”丸井捧着蛋糕双眼亮闪闪。 真田没回答,他去翻自己的网球袋,拿出了一把球拍,然后雨伞也不带就要往外走。 “副部长。”切原忽然出声,“你要去哪里?” “去挥一下拍。”真田头也不回的回答道,说完他就走进了雨幕里。 “你们副部长的帽子是能当雨伞用吗?”观月初抱着胳膊走过来。 “请问你有什么事?”柳生主动招呼。 “嗯哼,我想找一下柳君,不过……”观月初的视线扫了扫,“似乎来的不凑巧?” 柳和真田是分开走的,因为他在等一个人找上门。 柳撑着伞在无人的路上走了许久,这条路的前面有个亭子,亭子里似乎有许多人在那里避雨。 不过柳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而是接着往前走。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儿,那个人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莲二。” 柳停下了脚步,雨伞缓缓抬起,露出那双棕红色的眸子。 乾贞治缓了缓气息,他直起腰,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直都没能和你打招呼,真是好久不见了,教授。” “……是啊,好久不见了。”柳的语气很轻,好似就要融进淅沥的雨声里。 如果不是乾贞治一直都注意着柳,可能都没听到柳的声音。 “教授?” 乾贞治的心里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总觉得,柳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的。 柳这时候转过了身,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乾治所熟悉的,有温度的、毫无距离感的笑容。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贞治。” 乾贞治想起了自己目的,他收了收心绪,然后说道:“你还记得那场还没结束的比赛吧?那场到最后,你逃掉的比赛。” 两人曾经作为东京区还算是小有名气的国小双打组合,乾贞治一直以为,他们会一起上国中、高中。 直到大学才会分开。 但是柳就是在国小毕业的那个假期里,突然提出要跟他来一场单打比赛,然后又告诉他,他更适合单打。 乾贞治一直都觉得,是柳背叛了他们的友谊。 先选择离开的人,总会承载另一个人的怨气。乾贞治就是埋怨柳放弃了和他的双打,放弃了和他一起打网球。 “下周的附加赛,我在单打三等你。” 柳看着他良久,嘴角缓缓勾起。 “好。” 嘭! 嘭! 嘭! 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真田站在雨幕下,身上的队服都湿透了,皮肤的冰冷和身体里的炙热感互相交替、冲撞。 他对着墙壁挥拍,动作越来越密集。 “什么复诊?你身体又怎么了吗?” 今天出发之前,幸村突然说要去复诊,真田当时就感觉心脏收缩了一下。 幸村看着他许久不语,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的。 “幸村?”真田有些疑惑。 幸村有些恍然的说:“突然感觉,我记忆里弦一郎,都快没有这样的表情了啊。” 记忆里的你,似乎就只剩了冷漠和疏离。 真田听不明白幸村的话,但是他莫名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弦一郎有没有埋怨过,我不让你继续执行副部长的权利?”幸村突然问道。 真田怔了怔,他摇了摇头。 “没有。” 真田弦一郎从来都不会埋怨幸村精市,他埋怨的永远都只是自己。 因为他做的不够好,所以幸村才会收回那份权利。 幸村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苍白无力 “以前可能是我对你的要求太高了,我总是想着,我当部长的话,弦一郎肯定必须是我的副部长才行啊。” 所以哪怕在一开始他就知道,比起真田,柳更适合副部长这个职位。 但是他还是想让真田上。 柳是主动让步的,他本身也并没有一定要得到什么权利的野望。 而真田,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 因为他赢不过幸村,所以他拥护幸村,但是幸村之下的第一人,他不会让步。 真田的性格,其实更适合做队伍里的王牌代表,只需要对外展现实力,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弦一郎其实也觉得部规很无趣吧?”幸村对真田说,“弦一郎如果不是副部长的话,就能肆意的去和别人比赛了吧?” “喂!” 嘭—— 真田放下了球拍,抬手接住了网球,他侧头瞥向了身后那个穿着青学正选队服的小个子。 越前龙马嘴角轻勾,他抬起头眼神挑衅的看向面前的人:“一个人打多没意思啊,要不,比一场?” 真田弦一郎是越前龙马唯一认可的在立海大里的好人。 和迹部景吾一样,是个很有用的人。 虽然在十年后,真田处处利用职务之便,拦截青学和越前南次郎的“平反”申诉。 但是现在是十年前。 越前龙马观察了很久,他确认真田并没有重生。 而且在他查到的信息里,真田被幸村精市限制了作为副部长的权利。 果然重生后的幸村精市是会对真田有怨气的,不过这也正好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真田以前因为手冢的原因,也是多次帮助青学,甚至为了青学去背刺立海大。 那个时候的舆论都站在青学那一边,所以真田的行为就算不上“背刺”,而是“追求公正”。 越前龙马以前就觉得真田弦一郎这个人,可以做朋友,但不能做队友。 在越前龙马看来,真田一直都是不满幸村精市的,不满幸村精市对内的管理理念,也不满幸村精市对外的处事方式。 在去到训练营之后,真田看不上精神力网球的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越前龙马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想明白,真田希望追逐的人从来都不是幸村精市,而是手冢国光。 十年前的真田,正是被幸村精市压制着心底的渴望的时候。 “越前龙马?”真田垂眸看向面前的人,语气冷漠,“看来手冢是没教会你‘礼貌’这个词的意思。” “每一个学校的网球部都有规定不能私下进行比赛,你作为一个部员随意触犯就是简单的训斥,而我作为网球部的副部长,触犯即是罪。” 真田的话让越前龙马睁大了眼睛,脸上的傲慢也变成了不敢置信。 “你……” 真田不再搭理他,把网球收进口袋后,就转身往另一边的路走去。 “喂!”越前龙马沉下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真田头也不回,也没有留下什么话,径直离开了。 越前龙马想上前,但是刚踏出一步的脚还是停住了,身侧的两只手紧捏成拳。 真田往回走了一段距离,就看到了撑着伞缓步走过来的切原。 切原的手里,还拿着另一把没打开的伞。 真田左右看了看,确定只有切原一个人后,当即就皱着眉走过去。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要是走错路了怎么办?” 切原听到真田别扭的关心,露出了笑容:“有前辈在前面的路,我是不会走错的。” 第124章 引导和名额 第124章 引导和名额 “哦!青学的!你们果然在这里啊!”橘杏和神尾撑着伞来到了亭子这边。 “小杏?神尾?你们怎么来了?” 桃城朝着两人挥了挥手,等两人来到面前后,他叉着腰笑着问:“怎么?你们不会是要来收集我们青学的资料吧?” 橘杏笑着摇了摇手指,她说:“我们当然是来收集立海大的资料了~” 神尾哼了一声,说道:“等下一次再碰上立海大,我们一定要一雪前耻!” 旁边的乾贞治闻言,眉头皱了下:“你们不是已经被淘汰了吗?是现在就为明年的比赛收集资料吗?” 立海大好像确实是在培养新生,而且还不止一两人,那些新生不出意外的话,确实就会是明年的正选主力军。 不动峰明年的正选班底大致不会变,但是其他学校的正选班底绝对会大变,所以他们现在来提前收集资料确实也很有必要。 “乾学长,他们是为了今年的全国大赛啦。”桃城笑着指向橘杏和神尾,说道,“他们有网协的推荐名额,也是可以参加今年的全国大赛的!” “什么?”乾贞治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还有推荐名额啊?”菊丸非常惊讶,“那你们也太幸运了吧!” 大石只是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就笑着说:“恭喜你们,那我们和不动峰指不定还能在全国大赛上再碰到呢。” 不二周助挑了下眉,轻笑:“那这样看来,橘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养伤了吧?” “哥哥说了,等到了全国大赛,我们还要向立海大复仇!”橘杏举着拳头挺了挺腰,嘴角的笑根本收不住。 “那祝你们成功哦~”不二周助眯起眼睛微笑,“对了,橘是在今井综合医院是吗?我想去探望一下他呢,不知道方不方便?” 橘杏当即点头:“肯定方便的!不二哥什么时候去都行,我哥哥目前的状态很好!” 不动峰在复活赛的第一轮就被山吹中学淘汰掉了。 但是橘吉平收到了校长的电话,说是今年关东地区是全国大赛的举办地,所以会有一个推荐名额。 虽然目前网协那边还没有透露过这个名额会给到谁,但是不动峰的校长想让他们学校的网球部打出名声,这样才能有助于明年的招生。 这几年不动峰中学的入学率实在是太低了,而且还有越来越低的趋势,所以不动峰的校长就盯上了最近很火的网球赛事。 网球部成绩好的学校,入学率都不低。 不动峰的校长下了决定后,就去给网协投了一笔钱。 当然,这笔钱是学校出,不是他个人出。 不动峰的校长觉得,至少看在已经投资的钱的面子上,这个推荐名额也该是给到他们的。 而橘杏和神尾听闻这件事后,更是直接就把这个名额归于他们所有了。 橘杏是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桃城,桃城也很为他们高兴。 “嗯?” 橘杏突然注意到了两个生面孔,她疑惑了下,定睛看了两眼后,就从脑海里调出了之前收集过的信息。 “你们是六角中学的佐伯和葵,是吧?” 佐伯和葵剑太郎对视一眼,然后礼貌的朝着橘杏微笑点头。 先前他们就猜测过,青学是被网协拿来给不动峰挡住舆论木仓口的,这会儿突然听到了网协给了不动峰一个可以参加全国大赛的名额。 两人现在是更加笃定了之前的猜测。 橘杏觉得这两人的眼神有点怪,但她现在正是高兴的时候,所以就没有多想。 “对了,这是上次问你们借的录像带。”橘杏从挎包里拿出了几个录像带递给了乾贞治,“多谢乾学长了!” “不客气。”乾贞治接过录像带后推了推眼镜。 这几个录像带都是乾贞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的,立海大正选的早期比赛录像。 在复活赛开始之前,青学的众人集合在河村家的寿司店里,准备一起观看立海大和不动峰的比赛录像。 橘杏也刚好过来找桃城。 “其实我们已经针对立海大的固定双打和那个切原赤也的过往资料做了很多的安排了,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把双打都拆开了!还故意派出那些一年级的新生来羞辱我们!” 橘杏看着录像的内容脸上都是愤恨,当看到录像里传出裁判宣布双打二失败的时候,她像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就撇开了脸。 橘杏愤慨的说道:“立海大的人根本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们,简直恶劣极了!” “立海大真是太过分了!”桃城想也没想的就应和了。 两个人都没想过,都是参加比赛,立海大凭什么要让着作为对手的不动峰呢? 乾贞治不想吐槽橘杏,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他就只能当听不到她那神奇的言论了。 录像带里,单打三要上场了。 “橘可是全国级的选手,区区一个新人而已,橘肯定能掰回一局的是吧?” 桃城信心满满的说道,但是在看到橘杏低沉的表情时,他的心里突然就一个咯噔。 “不会吧?难不成橘真的输给了那个新人?我记得那个新人之前还惨败给山吹的千石的吧?千石总不能比橘还厉害吧?” 桃城的对比依旧找不出逻辑,乾贞治刚想给他普及一下比赛输赢的常识,不二周助就说话了。 “是橘的心里压力太大了,在前面两局都输了的情况下,橘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在这个时候,对面再派出一个新人应战,看似是傲慢,实则是在打心理战。” 不二周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冷冽,他说:“立海大的人,是想击溃橘的心理防线。” 周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就是倒吸气的声音。 “可是立海大为什么要这么做?”堀尾小声的询问。 “还能是为什么?他们就是这样恶劣的做派!”橘杏怒骂出声。 青学的一年级三人组都被她吓了一跳,瞬间就变成了鹌鹑。 旁边的越前龙马保持着沉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 他一直都知道,不二周助是个很会引导别人思考方向的人。 随着录像带里的橘吉平崴到了脚,他们就开始担心立海大的单打三会趁机攻击橘吉平受伤的地方。 然而对方的球却并没有向着橘吉平的脚打去。 “这个叫浦山的,他没有把球打向橘学长的脚耶?”胜雄惊奇的出声。 “他还挺讲究公平的嘛。”堀尾这样说道。 “哪里公平了?”橘杏看着录像带里的橘吉平一动不动的样子,不忍的低下了头,“这样的比赛,一点也不公平!” 乾贞治:“……” 乾贞治总感觉他再不说话,这群人的三观都要被这个橘杏给带偏了。 “咳咳,是这样的,球场上只论输赢,只要不违规,都不能说不公平……” “你们看橘的身体,是不是动不了了?”不二周助忽然出声。 其他人跟着不二周助的话去注意橘吉平的样子,接着都纷纷睁大了眼睛。 “真的……不动了?为什么?”胜郎连忙问。 “那个浦山,故意把球朝着橘的脸的方向打,他肯定是知道橘对打向身体的球有阴影。” 不二周助沉下声:“之前在和冰帝的宍户比赛的时候,橘就已经被扒开过一次心理创伤了,而立海大的人,却又再次把目光对准了橘的心理阴影。”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打着要彻底摧毁橘的算盘。” 桃城瞳孔睁大,怒火瞬间攀高:“太过分!” “嘶——”海堂也沉了脸色,“卑鄙。” “太卑鄙了!”堀尾紧随着嚷嚷起来,“立海大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啊?” 胜雄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比赛呢?为什么就一定要做出这种伤害别人的行为呢?” “真的好过分啊!”菊丸扁了扁嘴,“突然感觉,和他们一样作为网球选手好不耻!橘好可怜啊!” 大石咬了咬指节,眉头紧皱着:“橘的情况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心理健康,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以后的生活也有影响?” 乾贞治张了张嘴,但是他看着专注于安慰橘杏的桃城,又看着沉默喝茶的越前龙马,再看向似乎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的不二周助。 乾贞治闭上了嘴,算了,反正这会儿大家对立海大的愤慨情绪,也能充当他们的动力。 免得等到他们在比赛场上碰到立海大的时候,也会和不动峰的人一样,一开始就被立海大的气势和实力给震慑住了。 愤怒,有时候确实可以成为很好的推动力。 “额……大家,寿司怎么都不吃了啊?” 河村从内室里探出头,却看到摆放在小桌子上的寿司几乎都没有动过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他捏的不够好。 “抱歉啊,最近在做康复训练,我捏寿司的时候也有点使不上劲。” 河村的两条手臂不是普通的骨折,而是有局部的粉碎性骨折,医生直接告诉他,他以后不能再打网球了。 甚至是平时的生活也得注意,他的手不能再干重活。 河村本来是想着以后在网球部里做做杂活,陪着大家走完今年的全国大赛后再退部的。 但是河村的爸爸却第一次很强硬的要求河村直接退部,甚至还替河村申请了休学,让他在家里好好休养。 那之后,网球部的众人再来河村家的寿司店时,河村爸爸虽然也给他们做寿司,但却没有再热络的打招呼过。 河村跟青学的众人说,他爸爸只是现在有点迁怒,过阵子就好了。 桃城当时就困惑的说道:“要迁怒不是也该迁怒冰帝的那群人吗?为什么要迁怒我们啊?” 然后桃城就被其他人捂住了嘴巴。 不二周助眯着眼睛笑着说:“没有的事,阿隆捏的寿司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我们刚才只是在看录像带,有点入迷了没顾得上吃而已。” “这样啊。” 河村挠了挠脸,他把身上的围裙脱下后,就走了过去。 “你们在看什么录像带啊?我在厨房里面都能听到你们好像很生气的声音了。” 河村抬起头去看录像带,就看到了内村京介被立海大的新生吊打的画面。 河村略惊了一下:“那个人是立海大的新人吗?立海大的新人都已经这么强了吗?完全可以碾压不动峰的正选吗?” 桃城见橘杏的气压又低了,他连忙说道:“阿隆学长!你都没看到前面的比赛就别乱说话了啦!” 河村一愣,他问:“前面的比赛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啦!” 堀尾跳了出来,开始叭叭叭的把刚才他们的讨论给事无巨细又简洁明了的说完了。 总结概括就是,立海大的用不正当的行为赢了不动峰,所以不动峰完全是输在了立海大的阴谋诡计里的。 河村听得脑袋蒙蒙的,他忽然就问:“那裁判没有罚立海大的选手吗?” “啊?”堀尾疑惑,“为什么要罚啊?” 河村不假思索的就说道:“可是你说他们的行为不正当啊,那如果行为不妥的话,裁判是会给出警告的吧?而如果多次行为都不妥的话,他们是要被处罚的吧?” “……啊?”堀尾完全愣住了。 橘杏连忙说道:“我们是说立海大的人在故意针对我哥哥的弱点,他们都那么强了,为什么就不能多给我们一点机会呢?” “啊?”这次轮到河村愣住了。 但是橘杏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什么问题,还在那一直说立海大以强赢弱就是不够光明正大,这个比赛就是不公平的话。 而桃城还是她的捧哏,没一会儿就连带着堀尾三人都跟着一起愤慨的嗷嗷叫。 河村欲言又止,但完全插不上话。 “阿隆,这里没有黄芥末,能去帮我拿点黄芥末吗?”不二周助笑着说道。 “哦、哦,好。”河村被打断了思绪,也就不再多想,他转头又回了内室。 “越前,”不二周助侧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越前龙马,“你说如果是我们和立海大比赛,他们会不会也派出新人上场呢?” “他们不会。”越前龙马直接否定,“他们也不敢。” 因为立海大的人都很聪明,或者说是幸村精市不是个蠢人,他不可能没有发现青学的异常。 这一场隔空的对弈,越前龙马和幸村精市都没有跑到对方的面前去认证过重生的信息,但是这种事情本来也不需要用语言去认证。 他们的对决已经展开了。 越前龙马知道立海大的人是想拿下这一年的关东十六连霸和全国三连霸。 而幸村精市也肯定知道越前龙马想把这一次的青学夺冠做到更完美。 越前龙马本来是想着,幸村精市的那个病是不可能好的那么快的,哪怕他现在没有在住院,也肯定还在使用药物治疗。 他去了解过了,格林-巴利综合征根本就不可能彻底痊愈。 幸村精市可能会怕真田弦一郎再次帮助青学,所以他削减了真田作为副部长的职权。 那么在关东,会和他对上的就只可能是幸村精市。 第125章 真田的温柔 第125章 真田的温柔 幸村宅,真田有些拘谨的坐在矮桌前。 “先喝茶吧,妈妈说要做怀石料理款待一下你。”幸村倒了一杯茶推到了真田的面前。 “太劳累伯母了!” 真田说着连忙接过茶杯,他一低头就在茶水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然后就发现他竟然戴着帽子进屋了。 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连忙摘下了帽子,僵硬着手很小幅度的理了理头发。 幸村看着真田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出声,“弦一郎真可爱呢。” 真田微垂下头,耳朵瞬间窜红。 “弦一郎还记得上一次来我家是什么时候吗?”幸村主动打开了话题,“弦一郎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来我家了吧?” “上一次是在你从法国回来的那天。”真田低声回应。 在幸村生病之前,真田是经常在网球部下训后和幸村一道走回来的,他也习惯了在回家之前先到幸村的家里坐一坐。 幸村出国治病的时候,真田也经常抽空去看望幸村的妈妈和妹妹,去的时候都会带点小礼物。 幸村的妹妹羚子在幸村回来后,还总是问幸村为什么弦一郎哥哥不来了,是不是哥哥和弦一郎哥哥吵架了? 幸村:“……” 没想到弦一郎还有讨孩子喜欢的一面? 一周目的时候真田可没有那么讨羚子的喜欢,不过一周目的情况不太一样,那个时候的真田常去的地方是幸村在医院里的病房。 “我回国的时候啊?那都好久了啊。”幸村随口就问道,“那你之后怎么都不来了呢?好像下训之后你也很少再和我一起走回家了呢?” 幸村说到这里的时候就顿住了,他忽然反应了过来。 从法国回来后,他在面对和真田的相处时,就下意识的代入了,在一周目的后期他和真田不再往来的关系。 “我感觉,你好像不太想和我走在一起,所以……”真田垂着眸,不太敢去看幸村现在的表情,“我也……不想让你对我感到厌烦。” 幸村沉默了下来。 沉寂的空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焦灼,真田越发的坐立难安了起来。 “哥哥!我回来了!” 这个时候羚子放学回来了,幸村起身去院门口接过妹妹的书包。 “我记得你今天有体育课,运动应该没有过量吧?”幸村笑着抚摸妹妹的头发。 幸村在离开意大利之前,询问了威尔帝有没有可以治愈先天病弱的药I物。 他当时是想着彭格列的科技领先在外面的科技之上,应该是有治疗各种病症的药物或者方法的吧? 幸村希望有,却又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万幸的是,威尔帝那会儿属于“待罪之身”。 幸村有请求反而让他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他问清楚了幸村口中的先天病弱的特征后,就塞给了幸村一个有手提包那么大的箱子。 箱子还是用指纹解锁的,里面全是拇指大的玻璃瓶子,瓶子里是颜色各异的I液I体。 “这些是营养剂,上面有标注序号和功能,你每天给人喝一瓶就行了,喝完大概要一年,可不要半途感觉人好多了就停了啊!” 幸村把这营养剂扣上了伯兹纳.温蒂的名字,很顺利的就让妹妹每天按时服用,效果很缓慢,但是羚子确实已经很久没再生病了。 “没有的,老师也不准我做太多的运动呢。” 羚子抱住幸村的胳膊,开始跟幸村分享今天在学校遇到的趣事,等两人走进玄关后,羚子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真田。 “弦一郎哥哥!” 真田柔和了神色,他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温柔的微笑:“好久不见了,羚子,你好像又长高一些?” 羚子小跑着去到真田的面前,她仰起头看向他,小脸蛋还红扑扑的,羚子高兴的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到真田胸口的高度。 “高了!我之前才到弦一郎哥哥的这个地方,现在高到这个地方了!” 幸村:“……” 吃晚饭的整个过程里,幸村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对着真田各种寒嘘问暖,自己的妹妹贴在真田的身边讲着各种学校的趣事。 幸村有些绷不住表情了,没想到有一天,真田在自己的家里,还能比他更受他的家人欢迎。 等晚饭结束后,两人走出了幸村宅的院门,幸村长舒了口气,他侧头看向旁边正拿出帽子重新戴上的真田。 “谢谢你,弦一郎。” 幸村确实很感谢真田,今天的这顿饭其实也是为了感谢真田。 感谢真田在他不在家的那段时间里,替他照顾了他的家人,也替他陪伴了他的家人。 父亲因为工作的原因离家的时间都会很长,幸村在家的时候,他也总是会抽出所有的空闲时间去陪伴母亲和妹妹。 他怕她们会感受到孤独。 去年在国外治病,他也是每天都算着时间和家里通电话。 所以那会儿因为威尔帝的事情被迫断联的时候,他差一点就真的要做出极端的行为了。 “弦一郎总是,在我想要狠下心远离你的时候,突然就这么温柔。” 小的时候也一样。 幸村以前其实也是想过要远离真田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就是在他们刚认识还不到一周左右的时候。 幸村在认识真田之前,是没有朋友的,或者应该说,他的朋友都不能长久。 因为体弱多病,他不能和别的小朋友一样肆意的奔跑,还总是动不动的就要去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所以他的身上总是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有人说,和他走的近了,总会觉得不舒服。味道不好闻,还怕一个不小心就推搡了他。 和他做朋友,很麻烦。 和真田认识之后,真田就带着他一起练习挥拍。 幸村记得他看到了很多次真田皱着鼻子的表情,他想着果然谁都受不了他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吧? 幸村算着时间主动回避了真田,他的心里毫无波动,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认识的朋友都超不过一周,那这一次就由他来主动离开吧。 然后在他回避真田的一个小时后,就被真田提着球拍一脸生气的找上了门。 “不是说好了我们是要练习双打的吗?你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练?你真是太松懈了!” 小幸村:“?” 哦,他们是要打双打来着。 幸村第二次想要远离真田,是因为真田家人的态度。 真田第一次带幸村回家的时候,就是闹出了说要给他穿白无垢的笑话,真田的家人当时也都因为这个小笑料对幸村很友好。 真田的祖父甚至还让幸村和真田一起练习剑道,好强身健体。 幸村那会儿每天在结束网球的训练后,都会被真田拉去家里的剑道馆里做挥剑训练。 幸村对剑道不感兴趣,但是他想和弦一郎一起训练。 后来,他用网球赢过了真田。 真田为了追上幸村,就把练习剑道和书法的时间给压缩了。 幸村发现原本对他很和蔼的真田祖父,态度突然就变了。 虽然从表面上看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真田的祖父看到跟着真田走进家门的幸村时,还是会露出和蔼的笑容叫出幸村的名字。 小孩子的感知很敏感,幸村又是一个对别人的厌恶情绪很敏锐的人。 真田的祖父不喜欢真田和幸村走得太近。 最明显的表达,就是制止了诚一郎每周回来后都必须对着两个小萝卜头说的“真田幸村”的缘分故事。 幸村之后就没有再去过真田家了,也没有再去一起练习剑道。 在真田问他为什么不想继续练剑道的时候,他只是回答“不喜欢”。 对剑道,他确实一开始就是不喜欢的。 不过除了幸村放弃了剑道训练的这件事外,真田对于幸村的刻意疏远毫无所觉。 幸村在俱乐部里只是练习的时候稍微跑远了一点,真田也能大动干戈的翻遍整个俱乐部去找到他。 真田就生怕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幸村就被人给欺负了。 小幸村:“……” 算了,这是根木头。 幸村小的时候虽然总是被别人当成是麻烦,但他确没有被欺负过,就只是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而已。 在幸村的眼里,真田的身上有很多美好的品德。 善良、温柔、心思细腻。 当然性格耿直也算是优点,只是他大多数的时候都耿直过了头,需要拐弯的地方他也不会拐弯。 “弦一郎,我仔细的想了很久,关于我们的关系。” 他们是朋友,但是朋友之间,到底还是会有亲疏远近的区分的。 幸村和真田走在神奈川的沙滩上,他们踏出的每一步都在沙子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印子。 沙子的“呜咽声”被海浪拍打上来的声音给覆盖住了。 他们所在的这一片沙滩,是罕见的“哭沙”。 幸村停下了脚步,落在他身后一步距离的真田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七月下旬的晚风很舒适,幸村的头发被风吹得遮住了眼睛,他抬起手拂开了被吹乱的刘海。 耳边是浪花互相撞击的声音,鼻尖是海水的咸腥味,而那道弯月映入了幸村的眼眸里。 “我以前,在这个地方,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但是你没有接。” “我当时是怨你的,但是后来再回想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其实也只是习惯性的朝你发脾气而已。” 每次幸村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都是对着真田发泄出来的。 在他确诊入院的时候,在他害怕手术的时候,在他得知关东连霸被截断了的时候…… “我明明也知道,你的安慰可算不上温柔,不是打我一巴掌,就是要我去加训。” 但是幸村已经习惯了真田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也习惯了真田那总是与别人不一样的温柔。 “你看,你现在又是只听着我一个人输出情绪,你总是这样,你总是在我以为可以和你分道扬镳的时候……” “又突然,这么温柔。” 真田的温柔,就是突然来个铁砂掌,或者是安静的陪伴、默默的付出。 幸村长大之后才明白,他和真田,就算没有他当初的刻意断联,在真田彻底放下网球之后,他们两个人,还是会渐行渐远。 真田在走进他的家人为他安排好的未来后,还会遇上很多朋友。 但是幸村的未来,却并不会遇到多少形形色色的人。 因为格林-巴利综合征是没可能彻底治愈的,他终有一天还是要把自己关进那狭小的病房里。 幸村留恋的记忆,都在年少的时候。 从交上真田这个朋友之后,幼儿园、国小和国中的三年。幸村能肆意的在球场上挥洒青春的时光里,都有真田弦一郎的身影在陪伴着他。 真田沉默的看着幸村,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突然就升起了一股很强烈的情绪。 像是悲伤,也像是悔恨。 他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但是他不能让幸村发现他此时的异常。 “我今天叫你过来,除了一起吃晚饭之外,其实是想告诉你,我的一个决定。” 幸村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但也没有冰冷,就是很平静的看着真田。 “这个决定可能是对你不太好,所以我决定亲自跟你说。” 真田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吧……” 幸村看着真田,脑海里又想起了在一周目的世界赛上,他和手冢在球场上对决的时候,真田的那一句“真不愧是手冢”的话。 “你一直都很想和手冢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决,但是啊,弦一郎……” 幸村的声音里仿佛掺杂了夜晚的凉风,他说:“你为什么会觉得,只有你和手冢的比赛,才算是堂堂正正,才算是正面对决呢?” “你为了对付手冢而研究出来的绝招,对着别人,对着我们,哪怕是面对输局了也不愿意用出来。” “你这样的做法,是对谁的不公平,是对谁的侮辱,你想过吗?” 现在的真田还没有经历和越前龙马在关东决赛上的比赛,但是在立海大网球部的队内练习赛里,他也依旧不愿意使用。 真田明明很懊恼柳的实力超过了他,但是在面对和柳的比赛的必输局的时候,他宁愿给自己加训到爬不起来。 也还是没有对着柳用出那个封印的绝招。 当然只是正常的训练的话,真田还是会用出来的,毕竟不经常使用的绝招,也会生锈。 只不过一旦声明这是比赛,而不是练习的时候,真田又会下意识的把那个绝招给藏了起来。 幸村觉得,在网球之外的真田,才是他从小认识的那个耿直却心细的弦一郎。 而一碰到网球的真田,幸村就想和他断交。 真田怔了怔,他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觉得,既然是为了对付手冢才创造出来的绝招,那就不能用来对付其他人。至少在对着手冢用出来之前,是不能对其他人使用的。 但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把手冢放到所有人的序列之前呢? 真田的心脏突然就漏停了一拍,他的眼中有些迷茫。 “弦一郎,下周的附加赛,还有之后的全国大赛,只要是和青学的比赛,你就做替补吧。” 幸村的话在耳朵里突然炸响,真田抬起头有些愕然的看向幸村。 晚风吹乱了那头鸢紫色的头发,幸村直直的看着真田的眼睛。 “我不会再让你和手冢比赛了,弦一郎。” 第126章 被迫偷听的毛利 第126章 被迫偷听的毛利 “呜呜——我也想去远征啊,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感冒了啊呜……” 宿舍里,穿着猫猫睡衣的毛利趴在被子上,两眼泪汪汪的拿着放了扩音的手机诉说着委屈。 “月光桑不在,训练营都不好玩了,天天都能看到外面的那些人闹来闹去的,教练也不管管,好烦啊!我也想出去比赛啦!” 说到训练,毛利就记起了刚过来这边的时候,他当时就觉得教练组安排的训练单,都还没有他家参谋特意传给他的训练单难度大。 他本来还以为只是给到新人菜鸟的训练单比较简单,结果等他上了一军名单后,教练组直接就让他自己安排训练了。 一军有自主训练权,只要在每个月远征回来的挑战赛上能维持住自己的排名不掉就行了。 不过,毛利觉得教练组不给一军提供训练单的原因,可能是他们自己也知道,以他们的能力已经没法给实力达到一定阶层的选手进行指导了。 所以拿到自主训练权的人,并不是只以一军的身份为标准,而是以实力为标准。 像5号球场的鬼十次郎、3号球场的入江奏多,还有1号球场的那个刚从后山回来的德川和也,他们也是能够自主训练的人。 毛利:不过这三个人好像最近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 【“寿三郎如果觉得无聊了,可以去和鬼打打比赛,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不要!我不想和他打!” 生病了的大猫猫似乎格外的娇气,他撇着嘴咕哝道:“和鬼前辈打,他不认真,和入江前辈打,他又会开剧本,而且他们两个更加可能是要拿我去给那个德川喂经验。” 毛利一直都看不懂鬼和入江,一个固步自封,一个致力于表演弱小,而且还有把自己演进戏里面去的趋势。 这两个人要是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那绝对是会被小部长给开除社籍的。 对训练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对胜利都没渴望了,那还来训练营打什么比赛啊,回学校混混社团不更轻松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还很难受的话,我让种岛过来送你去医务大楼?”】 “唔我自己过去,现在只是还有点鼻塞而已,月光桑还是好好去训练吧,我不打扰你了。” 毛利说着还吸了下鼻子,一脸的“我很坚强”的模样,只是说话的尾音里还带着下坠的调调。 一军的远征是三天前出发的,毛利是在出发前一天的晚上踢被子着凉的。 越智月光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大猫猫的被子铺在了地上,他顿时就感觉不妙。 某只大猫昨晚贪凉把空调开低了一些。 毛利发烧了。 生病了自然不能出国了,就算毛利只是简单的感冒,去坐飞机也会有危险,就更不用说是发烧的状态了。 毛利这三天都躺在宿舍里养病,早中晚的饭食是种岛送过来的。 是越智月光拜托的种岛,只是种岛送个饭都不忘记嘲笑大猫猫此时半死不活的状态。 一天过来三次,次次都让毛利想跳起来把人赶出去。 毛利感觉今天虽然好多了,只是还是对于不能出国玩而感到遗憾。 【“我给你带礼物回去,这边有个拍卖场,我查了一下,最近有库雷欧帕特拉的珍珠作为拍卖品。”】 毛利之前说过他妈妈的生日快到了,他想给妈妈买库雷欧帕特拉品牌的珍珠项链,不过零花钱还没攒够。 “月光桑!你最好啦!” 毛利猫猫的大眼睛瞬间恢复了光彩,笑容也露了出来。 毛利出门的时候,笑容都没有落下,还一蹦一跳的。 刚好抢了别人的水的种岛看到了毛利,当下就骑着赛格威追了上去。 “小毛利呀~今天这太阳还没晒到屁股呢,你怎么就从猫窝里爬出来了呀?” 这欠扁的关西腔马上就让毛利想起了,在过去的两天里,某只黑皮羊故意拿食物溜他的场景。 同样身为关西人的毛利突然觉得,幸好他说话没有这种听着就想上手的腔调。 毛利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种岛也停下了赛格威。 “这个。” 毛利指了指种岛正对着瓶口喝水的水瓶。 种岛看向手里的水,晃了晃,“你也要喝吗?” 毛利面无表情的说:“这个水是小林的吧?我记得他之前说过,想吐个口水进水瓶里,好报复一下你。” 种岛一僵,他有些颤颤巍巍的看向毛利,“不、不会,有人这么无聊吧?” 毛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说:“刚刚小林好像没有追着你要抢回水瓶吧?” 种岛石化,手里的水瓶也掉在了地上。 毛利开开心心的掠过种岛继续往前走。 当然没有人会做这种为了恶心种岛连自己也恶心上的事了。 刚刚毛利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种岛的时候,正好就见小林躺在地上大喘气,看着应该是刚才跑完步后就已经没有力气了。 在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后,毛利的心情更好了! 本来毛利只是想去医务大楼里拿点能让鼻子通畅的药的,但是医生坚持要给他测体温,结果一测就发现温度又有点升高了。 毛利被迫留下打点滴。 他此时是在医务大楼的二楼隔间休息室内,毛利没有把床帘拉上,还取下了吊瓶,他想去卫生间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这个时候,门口走进了两个人。 “大和,你最近请假的次数有些多了啊,教练都有些不满了。” “哎呀我的手三天两头的就要发作一次,教练组早就习惯了。” “你悠着点吧,要是让教练知道你这次请假回去,是为了给青学的后辈特训的话,你可是会被赶出去的啊!” 毛利顿了顿,一时没有没有出声。 他知道青学,他的后辈们也经常提到过这个学校。不过,似乎柳他们对青学的评价都不是很好。 至于这个大和是谁,毛利并不清楚,他国三那年并没有碰上青学的对手。 “没关系,反正因为我的手臂的问题,我也没法继续更进一步,教练组其实也早就放弃我了。” 大和佑大看向自己缠满了绷带的右手,他是刚刚在训练的时候,右手的手肘旧伤突然疼痛难忍,然后他就被自己的好友送来了这边。 医生说是他的手肘最近有些使用过度,因而引发了旧伤。 大和佑大的眼眸黯淡了下来,放在病床上的双手不自觉的就捏紧了。 大和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训练营里了,或者说,应该是有着旧伤在身的他原本就不该来到这个训练营。 但是他想到了青学这些年实力越来越弱的情况。 今年的青学有手冢。 如果因为队友的实力过弱,导致团队没法拿下胜利,那手冢一定会把责任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国三那年,手冢被武居打的时候,他其实就站在铁网的的后面看着。 他知道,龙崎教练当时也站在社办的窗户前静静的注视着球场上的情况。 大和还是青学一年级的时候,他同样是被前辈挑战,然后在比赛场上,他的右手手肘被恶意的击打。 从此这个伤,会伴随他的后半生。 大和撑着手伤进入训练营,然后在第一次回校的时候,他就把训练营的训练单带给了龙崎堇。 他想借此优化青学的训练单,好减轻一点手冢的压力。 大和当初用一句“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的话,把受到了欺凌的手冢留了下来。 他很后悔。 大和觉得,是他耽误了手冢,是青学耽误了手冢。 他想撑到明年,撑到手冢被征召进训练营后,他要亲自给手冢卸下“支柱”的负担。 “我之前以为,今年青学的网球部很难进全国,龙崎教练联系我的时候,我是很震惊的,但更多的是高兴。” 今年青学的实力,肯定不能止在关东。 自青学因越前南次郎而出名之后,这么久的时间里,今年的青学网球部,堪称是最强的阵容。 “我觉得他们能拿下今年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冠军。” 大和佑大管不住了自己的碎嘴,开始把一些事情给吐了出来。 “而我作为他们的前前任部长,在他们迈向冠军的路上,也为他们做出了贡献,我就感觉这个冠军也有我的一份呢!” 另外那个人也笑了起来。 “我记得你先前就想去染发了吧?结果要请假回一趟学校,还先把好不容易留起来的头发给剪掉了。” “哎呀,这不是怕突然换个形象的话,他们会不认识我了吗?” 接下来他们就是一直在插科打诨的聊天,好像是打算一直聊下去的样子, 毛利就站在最里面的隔间里,旁边的床帘很好的遮挡了他的身影,但是他看看手上快到滴完点滴,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拿出手机调了静音,然后给越智月光发了条信息。 [我是毛利:月光桑,我现在医务大楼的二楼,我旁边有两个人一直在聊天,你帮我叫种岛前辈想办法把这两个人赶走呗?不要让他们发现我。哦他们有一个人叫大和?] [越智月光:你等一下。] 毛利看到越智月光的回答后,嘴角勾了起来。 毛利又点开了柳的聊天界面,把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毛利很不爽那个大和话里话外的,就把今年的关东大赛和还没开始的全国大赛的冠军,直接归于青学所有。 哼,有小部长他们在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冠军就只会是立海大的。 那个大和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本来到这里,毛利也只是有点气愤而已,但是大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了别的想法。 “高桥,你说如果我跟教练组推荐了好苗子,是不是,只要这个好苗子的天赋和实力能进入教练组的眼里。” “他们是不是也不会在乎,这个好苗子的年龄还不够的问题?” 关于今年世青赛参赛年龄下调的事情,教练组还并没有公开。 高桥被大和的想法吓到了,他皱了皱眉:“你说的是你的那些后辈吧?” “你要是敢向教练组推荐你的后辈,这不明摆着就是坦白你在参加训练营训练的期间,私自去帮助了你的后辈的事吗?” “别说是教练组了,如果你刚才的想法让别人听到了,指不定就直接举I报你了。” 高桥因为和大和的关系好,所以愿意替他瞒着,但是其他人可不一样。 大和也知道这个问题,黑部教练他们对于规则方面很严格。 训练营规则明确写有,身为被征召而来的选手不得在参与训练营训练的期间,以任何手段对外面的人透露训练营的训练单内容。 如有发现,一律退营处理。 大和对于以前他把训练单透露给龙崎堇,以及先前去帮助后辈集训的事,其实还是很害怕被其他人发现的。 如果他被赶出了训练营,那他就没法在这里为手冢举行一场“卸任仪式”了。 之前被高桥发现的时候,大和都感觉要完了,不过好在高桥愿意帮他隐瞒。 训练营的人那么多,不可能人人都是高桥。 但是把后辈介绍给教练组的想法,是越前龙马提出来的。 “大和前辈可以去找训练营的总教练,只要他同意了,那其他教练也没法办反对。” 大和叹了口气,越前龙马说的太轻巧了。 大和因为手臂的问题,他没有去过后山,也就没有见过三船入道。 不过他还是知道,后山的教练就是训练营的总教练的这回事。 大和总觉得越前龙马有那么一点狂妄了,他知道训练营的存在就算了,但是他竟然想在还是一年级的时候就进入训练营。 越前龙马虽然说的是让大和去跟总教练推荐青学的全部正选。 但是大和一打眼看过去,即便今年青学的实力是历史最高,但是青学正选的天赋确实还是参差不齐的。 大和有一种感觉,好像越前龙马只是想自己先一步进入训练营,而网球部的其他人都只是他随口带上的而已。 大和知道越前龙马是手冢看重的后辈,但是他并不知道他记挂着的手冢,已经被那个一年级的后辈给打败了。 他只是通过自己的观察和判断,认为越前龙马应该就是手冢选中的下一任“支柱”。 所以能让一直墨守成规的龙崎教练,选择打破自己定的规则,只有天赋果然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一个让龙崎教练百分之百信任的背景。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或许确实也有可能让国家训练营的总教练给他开后门。 大和想要试一试,因为他觉得如果越前龙马真的带着青学的其他人,先一步进入训练营的话,手冢大概率也会被龙崎教练叫回国。 毕竟这可是能够提前接触国家训练营的机会,龙崎教练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正选错过。 手冢如果能提前来到训练营的话,他也可以提前完成他准备已久的对决。 他的右手,也可以早点解放。 正在大和畅想着的时候,高桥抬眸瞥了一眼里面的隔间,地面上有一点影子露了出来。 他知道那里有人,但是他没有声张,甚至还故意站在了大和的面前,挡住了他可能会看向那边的视线。 然后在言语上,不断的引导着,让大和说的更多。 高桥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他的天赋没可能再让他进一步了。 但是大和自己也是个普通的队员,天赋也一般,还附加右手无法治愈的伤。 可是大和却总是表现出一副“他是被手伤拖累了,否则也能进一军”的模样,还总爱对别人说些空口白话的大道理。 高桥看他不爽。 在发现大和违背了训练营的规定后,他想要揭穿他的行为,但是他不敢自己去。 因为大和透露出了他的后辈里,有一个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他去过后山,也听到过总教练总是在臭骂越前南次郎。但是总教练的话里话外却都透露出了,他愤恨的只不过是越前南次郎不肯为训练营付出。 而不是真的憎恶越前南次郎。 所以要是哪天他发现自己错过了可以提前把越前南次郎的儿子给征召入营的机会,以总教练的脾气,他可能会迁怒之前做了举报的人。 高桥今年才高一,他所在的学校只是一所不知名的学校,网球部的成绩一般,场地、设备也一般。 他想在这里多待上两年。 至于那边藏着的人会不会去举报,他也说不准,但是至少大和违反规定的消息是传出去了。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大和连忙闭上了嘴,两人抬头朝门口看过去。 吱呀! 种岛打着哈欠推门而入,一抬眼就看到了里边的两个人,他顿了顿。 “你们是多多那边球场的人吧?怎么了?训练受伤了?”种岛说着就把视线挪到了大和的右手上。 大和起身打着哈哈:“没多大事,种岛前辈是来这里休息的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高桥,我们回球场那边吧。” 大和和高桥走了出去,种岛在门边探头注视着两人下了楼梯后,才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小、毛、利?”种岛抬头看向里边,他扬了扬眉,嘴角似笑非笑。 毛利从隔间里探出了脑袋,大眼睛眨了眨,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砰! “好痛!” 毛利捂着被敲红的脑门,嘴巴一扁,顿时就泪眼汪汪了。 “别装了小毛利,你在半个小时之前恶心了我的事还没过去呢。”种岛面无表情。 毛利一噎,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视线左右张望,就是不看种岛。 种岛双手叉腰,嘴角上扯,“你来打个针都能搞得在玩躲猫猫一样,还特地让越智找我来解围。” “说吧,你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八卦吗?” 毛利当即就把刚才录下的对话放给种岛听,他是在拿起手机呼叫越智月光的时候才想起来可以录音作证的。 好在大和想要做的那些事和已经做的那些事,他前前后后的都说的很清楚。 “你说我要是把录音交给教练组,那个大和会被逐出训练的吧?” 毛利说完后却看见种岛的脸色有些严肃,他顿时就有些忐忑了。 “怎么了?不能告诉教练组吗?” 种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是不能,而是这个录音最好还是别给到教练组那边。” 毛利一愣,“为什么?” 他记得黑部教练他们还是很重视训练营的规章制度的,如果有人触犯了规定,基本上都会被直接逐出训练营。 “小毛利,你还是太年轻了啊。”种岛怜爱的拍了拍大猫猫的肩膀。 他其实本来是想揉揉这只猫的脑袋的,但是奈何还需要抬高手,他就拐了个弯改为拍肩了。 “这个录音里,另外那个人一直在引导着大和说话,他这是知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呢。” 毛利呆了呆,随即就睁大了眼睛:“所以,我是被当木仓使了?” “这个人大概是看不惯这个大和,但是又不想做出头鸟,这就证明了他应该是知道大和所说的想向总教练推荐后辈的事情,是有可能会成的。” 种岛摸着下巴思索着说:“我没去过后山,倒是不知道总教练有什么情况。” 毛利也摇头表示:“我去的时候那个邋遢老头每天都想弄我。” 种岛看向他:“那你还想去跟教练组揭露这件事吗?” 毛利不假思索的就点头,他直接说:“我对那个大和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的态度,都很反感,我想让他离开训练营。” 说实在的,毛利在刚来到这个训练营的时候,他是失望的。 毛利觉得这里的固定训练菜单都没有多大的新意,前期真的很无趣。 不过在能自主训练以后,就可以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了,而且还可以出国去和其他国家的人打比赛。 毛利目前对这里最满意的地方有三,一个是训练时间自由,另一个是可以去国外打比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可以和月光桑一起打网球。 毛利之前也想过如果他的后辈也能提前过来这里就好了,不过他觉得前期的爬梯式考核对他的后辈们来说都挺浪费时间的。 小部长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参加远征啊! 不过毛利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是越智月光亲选的双打搭档,可以说他就是被越智月光亲自带进训练营的。 如果他主动违反了训练营的规定,那说不定还会对越智月光有不好的影响。 毛利在来训练营之前,就曾经跟后辈们说过,他要在训练营里给他们撑腰。 其实毛利也猜得到,柳是想要提前和训练营这边取得联系,但是毛利觉得柳一个人比整个训练营的教练都有用。 实在是没有必要冒着违反规定的风险,让后辈们提前过来这边参加那些强度不是很大的训练。 而后山那里……算了吧,他担心他的后辈会受伤。 所以,遵守好训练营的规定,不让任何一所学校的人走提前进入训练营的捷径,这就是毛利给后辈们维护的公平。 种岛点头,然后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我跟你一起去吧,就做口头表述,这个录音你自己留着就行。” “至于大和违反规定的证据,还是让教练组自己去查吧,反正这也是他们的职责。” 第127章 意外的人 第127章 意外的人 “今天下午七点到晚上九点,在东京都港区的麻布台hILLS的顶楼有迹部财团的游戏开发会。” 仁王拿出了一张邀请函,递到了幸村的面前。 “迹部邀请我们一起过去,他还说会派车过来接我们。” “精市,要去吗?puri~” 幸村接过邀请函,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只有点不敢跟他对视的狐狸。 “连车都要安排过来,要是我拒绝了,大概就是接你一个人过去了吧?” “我说的对吗?雅治?” “puri……”狐狸拽了拽小辫子,声音带了点委屈,“那我过去可以吗?” 迹部在上次从英国回来后,也就匆匆忙忙的和仁王见了一面,之后就一头栽进了公司里,就连回网球部的时间都减少了大半。 不过迹部还是挤出了睡眠的时间,去到俱乐部里给自己加训。 仁王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迹部非要和他通着电话才开始训练。 仁王在心里算了算,他和迹部已经有十二天没有见过面了。 因为临近了关东大赛的决赛,他也把空余的时间都放到了训练上。 之前他还调侃真田和手冢像异地恋呢,结果他自己先谈上了异地恋。 幸村笑着揉了揉小狐狸的白毛,他说:“当然可以了,我们一起过去吧,这毕竟是迹部的好意。” “而且最近的训练确实是有些太紧迫了,也该让大家都适当的放松一下。” 下午七点正好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结束加训的时间,幸村感叹,迹部还是一如既往的周到。 等立海大的一群人到了地方后,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一排,然后动作一致的仰起头、左扭头、右撇头。 最后又把目光看向了前面热闹非凡的会场。 “我时常会忘记迹部是一个超级超级超级有钱的人。”丸井感慨了一句,“狐狸啊,你要加油啊!” 旁边的狐狸闻言就炸了毛,他伸手勒住了丸井,“加什么加?加什么油?你少把忍足介绍的那些小说里的剧情安到我的身上啊!!!” 有栖澪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宣传册,他翻了翻,然后就递给了切原。 “这几个游戏都是在这几年会大火的游戏?!” 切原看到宣传册上的介绍后,眼睛瞬间亮起。 “真不愧是迹部前辈!我还以为还得等好久这些游戏才会出来呢!” 成年的迹部景吾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商人。 他在面对突然意外得到的时间的馈赠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定下了自己以后的目标和方向。 重回到年轻的时代里,他想做什么?他又想得到什么? 迹部景吾不想做选择题,青春和未来,网球和商业,他不打算放下任何一个。 当仁王看到穿着得体的西装,手举着无酒精的香槟的迹部,被一群上过财经新闻的商业老总围在中间,却依旧稳站中心位。 甚至是,迹部一个人的气势都完全不输给一群久经商场的老油条。 仁王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迹部的世界,似乎离他很远、很远。 仁王左右看了看,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 幸村和真田被忍足邀请去做游戏测试,真田本来是想拒绝的,不过幸村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两辈子了都没怎么玩过游戏,故而就答应了。 “……”真田压了压帽沿,跟在了幸村的身后。 丸井被小绵羊拉去吃甜点了,桑原气恼的跟在了后面。 柳碰上了他妈妈的同事,他回头对其他人说了一声后就跟着对方离开了。 日吉带着切原和有栖澪去按照游戏宣传册的顺序,开始挨个的做测试游戏。 换了三个游戏却还是输的体无完肤的日吉有些恍惚了,但没一会儿,他的双眼又冒起了火焰。 “以下克上!切原君!下一个我一定能赢!” 已经在一周目通完关的切原嘴角上扬,心下暗爽。 切原:这一次我可以少了氪金打磨的过程直接当大神了! 仁王的视线转了一圈,但是没有看到柳生,他又回头看了看还在应酬的迹部。 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他转身打算去找丸井。 迹部在仁王刚走进会场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了,但是自己身边的这几个老油条实在是难缠。 迹部可是记得自己上辈子就被他们坑过。 不过言语交锋了几个回合后,还是迹部掌握了主动权。 现在的迹部景吾可不是十几岁的财团继承人,而是那个成熟果敢的掌舵人。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那抹白色似乎是要离开了,他举了举杯告辞身退,然后大跨步往那边走去。 “仁王!” 迹部伸手抓住了仁王的右手,手上轻轻一扯就把人给拉到了身前。 迹部垂眸看着这个白色的头顶。 这个时候的仁王其实是和迹部一样高的,但是仁王习惯性的把背弯起来。 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仁王就像是低了迹部半个头一样。 就像长大后的身高差。 仁王感觉迹部沉默的有点久了,他疑惑的抬起头。 “迹部?” 仁王总觉得,迹部的眼神有些奇怪,明明是在看他,却又不像是在看他。 那你,是透过我在看谁呢? 心底冒出了这个问题后,仁王竟然第一个就想到了手冢国光。 仁王:“……”好烦! 迹部回过神来,他轻笑一声,忽然就说:“你好像还没在外面叫过我的名字?” 仁王挑眉,他晃了晃还被迹部抓着的手腕:“我叫过了啊,小~景~” “不是这个……”迹部微微弯腰,贴在仁王的耳边轻语,“雅治要叫我,‘景吾’才对啊。” 仁王突然感觉有一股电流顺着迹部在他耳边吹起的气息蔓延到了全身,他的小辫子瞬间炸了起来,脸颊更是迅速升温。 仁王还记得,在之前的那个梦里,迹部就是这样叫他的,而他也是叫他“景吾”的。 “你、你好好工作!你忙吧!”仁王扯出了自己的手,转身落荒而逃。 迹部看着仁王的背影,没忍住笑了一声。 “嗯?” 旁边正拿着一块小蛋糕吃的棕发少女注意到了迹部和仁王的互动,她眼睛里有些犹疑不定。 “雅美,快来这边!” 雅美扭头看向正和自己招手的好友,再回头看着前面,仁王已经钻入了人群里不见影子了,而迹部也回去继续商业交际了。 “雅美?快快过来啦!” “来了!”雅美转身朝着好友的方向走过去。 “文太文太!”小绵羊贴着丸井,特意跟他分享消息,“你知道吗?今天来的几个明星代言人里,还有文太喜欢的哦!” 丸井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回应了一个疑惑的鼻音。 丸井确实疑惑,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喜欢哪个明星。 “就是那个!那个!”慈郎拉着丸井的胳膊指着前面。 前面似乎有喧哗声,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丸井抬起头看过去,正好就看到了那个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戴上了VR眼镜的白色短发的人。 君岛育斗! 丸井双眼一亮,他想要过去时发现手中的蛋糕还有一半没吃完,他直接上口啃,两三口把蛋糕解决后,就跑了过去。 “文太!等等我!”小绵羊连忙追上去。 “文太!人多!别碰着了!”桑原也追了上去。 嘭! 丸井和一个刚好转身迈出一步的人撞在了一起。 不过被撞倒的只有丸井一个人。 “好痛……” 丸井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他刚才撞的是人吗?他怎么感觉他是撞柱子上了。 “你没事吧?” 生硬、腔调又怪怪的口音响起,丸井的面前伸来了一只宽厚的手。 丸井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对方手掌和指腹上的厚茧,那是常年挥拍留下的印记。 对方是个网球选手? 丸井抬起头看过去。 面前的人穿着精致裁剪的西装,黑色的头发垂到了肩头,耳朵上还有一颗闪亮的钻石耳钉。 他的脸的轮廓很柔和,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在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看着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富家少爷的样子。 明明是很面善的人,可是丸井就是突然感觉心脏收缩了一下。 潜意识里告诉他,离这个人远一点。 “嗯?你没事吧?” 那人似乎很疑惑丸井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呆住了一样。 他收回了手,俯下身想要扶起丸井。 桑原刚绕开了两个挡在面前的人,一抬头就看见了丸井坐在地上,一个陌生的人凑近了丸井。 一打眼看过去,明明就是那个人在帮助丸井。 但是桑原脑子里的神经却突然发出了警报,他浑身绷紧,瞳孔收缩。 “你离文太远点!” 桑原飞扑过去,直接把人撞到了地上。 这边的动静有些大,马上就有工作人员过来了解情况。 “文太!” 幸村在远处看到这边的情况后,连忙跑了过去。 真田看到站在丸井面前的桑原,像是一头随时都会冲上去撕咬人的狼犬一样,他皱起了眉头。 桑原是个习惯性忍耐的性格,或者说他不管对谁都没有脾气,能让他控制不住情绪的,就是有人对丸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真田眼神微眯,严肃的视线挪到了桑原对面的那个陌生人的身上。 “误会误会,我只是想扶一下那位朋友而已。” 这个人说霓虹语的口音很奇怪,明显他本身并不适应用霓虹语沟通。 幸村来到丸井身边的时候,慈郎已经把人扶起来了,他拉着丸井上下的检查了一遍,还把丸井转了个圈又检查了一遍。 丸井已经从懵圈里回过了神,他有些无奈的任由幸村摆弄来摆弄去的。 “我没事的,精市,桑原大概是以为我被那个人推倒了,但其实是我撞到的人家。” 丸井:精市的关心~感觉心里暖暖的~ 幸村抬起双手拍了拍丸井的脑袋,又晃了晃,好像是想把他脑子里废水都倒出来一样。 丸井:精市的关心……又晕又沉重…… 幸村: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丸井回来了…… “桑原,回来。”幸村看向桑原,放轻声音道,“文太没有事。” 这个游戏开发会是迹部的场地,他们不能仗着和迹部的关系就踩迹部的面子。 所以,如果事情只是误会,最好一两句话就解决掉。如果事情有点大,那也不能在这里解决。 丸井回过神后,他的社牛属性就回归了。 在小舞台上刚测试完一款游戏的君岛育斗,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和主持人一起跟着台本走流程。 只是他的视线余光,还是会分给前面有一点小距离的地方。 围在那里的几个人看上去都是国中生,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劝走了几个担心他们闹事的工作人员,然后又笑着跟旁边看戏的陌生人打招呼。 没一会儿,本来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想看热闹的人就都散开了。 还蛮能干的嘛。 君岛育斗的眼眸里清晰的映出了丸井的身影。 “我叫杰森,霓虹的名字是柊京极。”那个被丸井撞到的男生笑着朝丸井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还有你的朋友们哦。” “哦,我叫丸井文太。”丸井伸手相握,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真是抱歉啊,是我不太对,不该在人流密集的地方随意跑动的。” “没关系。”柊京极微微一笑,“出乎预料的相遇,反而印象会更深刻呢。” “你说是吗?丸井君。” 这一边,仁王一个人到处晃悠,碰到熟人的时候就过去聊一下,顺便再来个无伤大雅的小整蛊。 比如他给宍户递了一杯纯柠檬汁,再用一杯纯净水和宍户碰杯。宍户见仁王直接把一杯饮料仰头喝完了,他还愣了愣。 虽然疑惑仁王干嘛喝个饮料还要学喝酒的架势,但他还是跟着仁王一样仰头一口灌完。 噗!!! 宍户直接喷了站在他面前的凤一脸的水渍。 凤呆住了,一动不敢动。 宍户:“……” 某只狐狸偷偷拍下了这一幕,准备回去洗出来后再寄给他俩做纪念。 还比如,仁王看见向日在挨个品尝不同口味的甜品后,就躲到旁边把自己幻影成了丸井,然后去到了向日的身后。 在向日要拿甜点的时候,他就蹿上去抢。 向日一开始只是眼含警告的看了一眼“丸井”,然后去拿另一份。 但是“丸井”又伸手过去端走了。 向日:“……” 在走了一圈后一个甜点没吃着的向日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他扭头瞪向了某人。 “你这只猪要干嘛啊?” “丸井”吃了一口甜点,歪头一笑:“好吃~” 接着,“丸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舀了一口手里的布丁,贴心的送到了向日的嘴边。 “来,你也尝尝~” 向日瞳孔地震,他当即后撤着退到了墙壁上,眼神是满满的惊恐。 成功让丸井ooc的狐狸开心的去寻找下一位受害……不对,是下一位幸运儿。 不过仁王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碰到一个完全是意想不到的人。 “哟~是你啊,小~白~毛~” 越前龙雅穿着一件黑色的兜帽卫衣,他还特意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还把兜帽给扣上了。 不过他这一身并不惹眼,穿着立海大队服的仁王反而更加惹眼。 越前龙雅就站在角落里靠着墙壁,手上还端着一份牛排自顾的大口吃着。 一整个人瞧着就像是偷闯进来蹭吃蹭喝的一样。 仁王拧眉,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很熟,所以能请你别随便给陌生人取外号吗?puri ” “哦~” 越前龙雅叉起最后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舌头扫干净了嘴角残留的酱汁,他一边咀嚼着一边盯着面前这个浑身竖起刺的小白毛。 从第一次在法国看见这个小白毛的时候起,他就觉得这个小白毛应该很有趣。 “我们都偶~遇了两回了,这应该也算是缘分了吧?” 越前龙雅把空盘子往地上一放就不管了,他双手抱着胳膊,脸上带着兴味十足的笑容。 “你也是学精神力网球的吧?精神力网球的选手在霓虹要找对练可难着呢,怎么样?要不要我带带你?” 越前龙雅说着还拍了拍被他放在脚边的网球袋,暗示意味不要太明显。 如果仁王在法国的时候,没有从加缪那里得知越前龙雅寻找对手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废掉对手。 那他还真会以为这个人就只是想找他打场比赛。 第128章 迷途的狐狸(仁王篇) 第128章 迷途的狐狸(仁王篇) “仁王雅治,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 越前龙雅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就、该、被、除、掉!” 越前龙雅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卫衣,兜帽投下的阴影把他的脸完全的笼罩在了黑暗里。 他此时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你该感谢老头子,如果不是他阻止了我,我早就把你的网球给废掉了!” 越前龙雅勾起嘴角,语气嘲讽:“还有那个幸村精市,要是提前想到他会因为那个病再也不能打网球,我就不该听老头子的劝。” “我该在他退出训练营之前,就把他的网球都吞噬得干干净净的才对啊!” 这是一间狭窄昏暗的地下室,仁王被麻绳捆住了手脚,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巴和草屑。白发湿漉漉的,从头发里滑落到脖颈的除了冰冷的水以外。 还有失了温度的I血。 仁王的双手是被反绑在身后的,所以他没法坐起身,一边的脸颊还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 原本他并想不搭理越前龙雅,因为这个人在绑I架他的时候,用的I药I有点大。 他的精神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却动不了。 但是越前龙雅却突然提到了幸村,仁王冷冷的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了那张凶狠扭曲的脸。 “你以为,你能抢走幸村的网球?” 越前龙雅的“吞噬”和幸村精市的“灭五感”其实都是属于“剥夺”的能力。 只是越前龙雅的“吞噬”从觉醒之初就是“要整体”,而幸村的能力却需要逐步成长、进化。 从一开始的“灭五感”,到世界赛上的“第六感”,以及“夺取未来”。 只不过在世界赛上,幸村的那两个进化后的绝招,也并没有彻底成熟。 而三船入道和越前南次郎,也从不让幸村在世界赛最终局的决赛上出场。 仁王其实有一个猜测。 越前南次郎一直在阻止越前龙雅去找幸村比赛。 越前龙雅虽然是留在了霓虹的U17训练营里,但是他的训练却是被越前南次郎单独安排的。 越前南次郎给越前龙雅请来了西班牙的精神教练做指导。 然后每隔一段时间,越前南次郎就会放越前龙雅出去“觅食”。 在训练营里,负责指导幸村和仁王的精神教练还是斋藤志。 越前南次郎想把越前龙雅推上“最强的精神力网球选手”的位置上,所以他不允许越前龙雅的精神力网球出现任何可能有的意外。 所以—— 越前龙雅的“吞噬”,和幸村精市的“夺取未来”,可说不准谁更强?谁又能克制谁? “呵呵呵……” 仁王即便此时很狼狈,他却没打算这样就认输了。 “你们越前兄弟,真是可怜啊,你们的路从一开始就是被越前南次郎给定好了吧?” “有一件事我好奇很久了,越前龙马一直都在模仿越前南次郎,他的称号甚至到现在都是‘武士第二代’,越前龙马真的有自己的网球吗?” 砰! 越前龙雅抬起脚就踹了上去,仁王闷哼了一声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痛呼。 越前龙雅一脚接着一脚,越来越用劲,他的眼神充满了怨I毒。 “你们这些不知感恩的家伙!尤其是你!仁王雅治!” “老头子三番两次拦下我去找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故意用舆论逼迫官方否认老头子这些年的努力!” “甚至还逼得龙马在最巅峰的现在,却要以污名退出网坛!” “如果不是因为你在社交平台上I带节奏!我们越前家也不会落得人人喊打的地步!” “仁王雅治!你该死——” 嘭!!! 网球砸落了一顶吊灯,旁边的人都惊吓的尖叫了起来。 仁王就那碎成渣的吊灯的旁边,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落,痒痒的。 他抬起手抹掉,再垂眸看向手掌,是红色的血。 他的脸被吊灯砸下来后飞出去的碎片划伤了。 仁王抬起头看向拿着球拍一脸嚣张的越前龙雅,刚才越前龙雅想叫他出去打一场比赛,但是他拒绝了。 仁王也不想理这个不怀好意的人,所以他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越前龙雅却毫无顾忌的直接拿出网球拍,掏出一颗网球,对着仁王就把球砸了过去。 网球破空的声音刺入仁王的耳膜,他下意识的侧开身躲开了那颗朝着他的脑袋砸过来的网球。 而网球落地后旋转突然加速,三秒后,网球弹至上空,直接就砸中了仁王头顶上的那个吊灯。 吊灯在身边砸落的时候,仁王的心脏被吓得骤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时,先入目的,是那满天的玻璃碎片,那些碎片反射着光点,有点晃眼。 仁王透过玻璃碎片看到了越前龙雅此时的表情,他的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眼睛闪着兴致盎然的光。 越前龙雅似乎是在欣赏着自己造成的场面艺术。 仁王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的眼前几经变化,他好似是身处一处阴冷昏暗的地方,他被绑了手脚丢在了地上。 而把他绑起来的人,就是越前龙雅。 “仁王!” “雅治!” 仁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寻声望过去,就看到了幸村和立海大的其他人,忍足他们也过来了。 那么,他呢? 仁王把视线转了一圈,才看到了后面正推开其他人跑过来的迹部。 即便是穿着不方便跑动的西装,迹部还是跑出了一道风景线。 “哈——” 仁王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仁王想起来了,当他以为他最多只能做到拉着越前龙雅一起I死I的时候。 迹部也是这样,跑到了他的面前,把他带了回去。 意识突然陷入了黑暗,仁王倒在了满是玻璃碎片的地面。 迹部的瞳孔骤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突然逆流。 “雅治——” * “仁王,你想不想继续打网球?” 仁王刚和迹部重逢的时候,迹部就这样问过他。 打网球吗? 仁王闭了闭眼,左肩上的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不了,我本来也没有很喜欢网球。” 一开始打网球只是觉得好玩,但是因为怕晒,他也只是在俱乐部里自己打着玩。 直到他被幸村拉进了网球部。 如果说网球带给他学习之余的乐趣,那么和立海大网球部的那群人一起打网球,就是他国中时期里最大的快乐。 所以—— 他没法原谅,真田打破了这份快乐。 关东大赛决赛的那天,他们每个人都心系着即将被推入手术室的幸村。 至少在比赛结束之前,看着是每个人都想要尽快把冠军奖杯拿去医院递给幸村的。 对于比赛的结果,仁王当时其实并没有多少担心。 因为他觉得,他们不会输。 青学的那几个出赛的人里,只有不二周助那一场可能需要注意一点。 不过,不二周助本来也是给切原找的陪练,而且还不一定能让单打二上场呢。 青学的双打二就是一坨,双打一就是两个妄想症晚期的蝼蚁。 仁王很顺便的和柳生玩了个变装,对面的人输了之后就开始吵吵嚷嚷的说他们不尊重对手。 挺搞笑的,这是弱者的哀鸣吗? 不,是群没脸没皮的臭虫,在试图从立海大的身上找出“不光明”的地方,找出立海大实力之外的“缺点”。 然后以此来说服自己,他们会输不是因为实力太弱,而是立海大的人太奸诈。 本来仁王是准备看戏的,但是单打三的结果,却让他心里一个咯噔。 柳输了,但是他输的不冤。 能被对手利用了心理弱点,也算对方有那个气魄敢来赌这一局。 从柳下场后就想当场接受真田的铁拳制裁来看,就能知道柳是故意让出了这一局。 而柳也相信真田能拿下最后的胜利。 不止是柳,其他人也都相信,真田不会输,也不会辜负幸村的托付。 只有切原一个人是真的认为,这个比赛还是得靠他来拿下胜利。 切原的这一场比赛,看得仁王全身不舒服。 那个不二周助,打比赛就打比赛,干嘛要拿其他学校的人来当认真的理由呢? 不二周助在球场上质问切原打伤橘吉平的事,切原那个臭嘴,永远都是什么话最恶劣就怎么说,像极了自动触发的挑衅功能。 不过,不二周助怎么以为的是一回事,但是那个当事人橘吉平就这么站在场边却保持了默认的态度。 呵,还以为当队长的人,至少都是讲道理的人。 “puri,那个橘吉平和不二周助是达成共识了吧?”仁王嘲讽着说道,“一个不服之前的输局,一个想树立‘正义化身’的形象。” 两个伪君子还凑一起了,真恶心。 切原会输在预料之内,毕竟和不二周助比起来,切原不止是经验和基础的欠缺,他还缺了一个能在比赛里动一动的脑子。 仁王没有想过,他们在幸村的病房门口最终等来的,是真田拿在手上的银色奖杯。 嗒! 仁王一拳打在了真田的脸上,那是他从认识真田以来,第一次动手。 真田没有反抗,但也没有解释。 仁王不相信真田了。 他开始撇下柳生一个人钻研,他找柳要了很多人的资料,白天正常训练,下训后又跑去俱乐部加练,晚上熬夜看录像带。 仁王因为在课上睡觉被叫起来罚站了好几次,检讨也写了,但就是不改。 辅导员以为是他们的网球部训练太多的缘故,因为以前从来不在课上睡觉的丸井,最近也开始趴桌子了。 于是辅导员找到了幸村了解情况,而同样专注于加训的幸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了他的部员的情况。 幸村去找仁王谈话时,仁王就把最近小有成果的“幻影”给幸村展示了出来。 幸村很惊讶,但更为仁王感到高兴,因为仁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幻影这个招数,仁王弄出来的初衷是为了整蛊人。最先中招的,自然是他的好搭档柳生比吕士。 仁王参加比赛最在乎的是那场比赛够不够有意思,他之前的换装、变音,都是为了增加比赛的乐趣。 至于胜利?他没想过会输。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从来没有减少过,只有不断的改良。 他们接受全年无休的魔鬼训练,就是为了把比赛的胜利变成一件寻常到不用刻意提及的事情。 仁王为幻影付出了很多,所以他对幻影有着必胜的信心。 “精市,全国大赛的决赛,决胜局的那一场让我上吧。” 仁王的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嬉笑,琥珀色的眸子里却透露着认真:“我会把冠军,带回来亲手交给你!” “Game,Set,match 5:7!不二!青春学园获胜!” 仁王以前不是没有输过比赛,但是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唯独这一次…… 他输了—— “什么吗,原来就是模仿嘛,还取和幻影的名字,以为有个好听的名字就能脱离低级的模仿了吗?” “到也没有很低级啦,但是一说这是模仿,好像也高级不起来了。” “而且也没有模仿的很到位啊,功夫不到家就出来丢人现眼了,他前面还很傲气呢!结果还是被青学的天才不二教做人了!” “连让三局,结果被追到了抢七哈哈哈哈!” “立海大的部长大概很后悔派他担任这么重要的单打二了吧?” 仁王浑身虚脱一样的仰躺座位上,头顶的聚光灯很高,也没有太阳的温度,但是他就是感觉眼睛被刺得好痛! 忽然一件外套盖到了他的头上,光线彻底被遮挡住了。 这件外套上有很重的墨水味,仁王记得上次是他不小心把墨水洒在了柳生的外套上。 好在仁王当时带的墨水,是特意给真田准备的整蛊墨水,只是味道有点大,但并不会给衣服上色。 毕竟他还不敢随便糟蹋队服,他要是在整蛊过程中损坏了队服的话,幸村绝对会灭了他的。 不过,那都是县大赛期间发生的事情了,怎么这个味道还那么大? 不太好闻,仁王想要屏住呼吸。 鼻子不顺气时,嘴巴就会下意识的张开进行呼吸,仁王刚张了嘴就紧紧的咬住了嘴唇。 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下来,一道又一道。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 柳生坐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 全国大赛输了。 立海大的三连霸,也彻底结束了。 仁王很后悔。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为了让不二周助心服口服,强迫自己打出手冢国光在前面单打三才刚刚用出来的零式发球的话…… 如果他没有那么在意,不二周助对幻影的贬低的话…… 如果他没有因为傲慢和习惯让出那三局的话…… 如果他接下了最后那一球的话…… 如果……他能更强一些的话…… 立海大就不会输,幸村也不用撑着还没好全的身体去比赛,丸井和桑原也不用被对方用来拖时间。 真田,也不会做出那种事。 幸村,更不可能会被嘲笑不懂快乐网球! 那可是把网球视作生命的幸村精市,那是把立海大的荣誉背在身上的神之子啊! 为什么,手冢国光为了青学的胜利出任单打三,就是值得称赞的责任心。 而刚刚结束手术、复健仅仅28天的幸村背负着立海大三连霸最后一局的压力,却要被越前龙马和越前南次郎轮番嘲讽! 仁王讨厌姓越前的人。 所以他更加原谅不了,为了一个不熟悉的越前龙马,而背刺了幸村、背叛了立海大的真田! “我们还要一起去打世界赛,之后即便不在一个校区里了,到了假期还是会一起去到训练营的。” 幸村安抚着情绪有些激烈的仁王,他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往前看吧,雅治。” 仁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问:“那你心里,也过去了吗?” 幸村的沉默就是答案。 高二那年,幸村突然带切原一起退出了训练营,然后签约了德国那边的俱乐部,直接进军职网。 后来是柳集合了除真田以外的其他人,告诉了他们后续的退营计划。 所以在同年的世界赛上,仁王确实也是被迹部的那些话刺伤了。 但其实他的离开也是在计划之内的。 仁王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和明显更亲近青学的迹部相处了。 他感觉自己魔怔了。 从进入训练营之后,他被分到了和桦地一个宿舍。 迹部经常来找桦地,而仁王因为无聊就联合了桦地一起整蛊迹部。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放在迹部身上的目光有些久了。 仁王花了一段时间才慢慢理清楚自己的想法,不过他没打算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了,要是对方产生了尴尬或者厌恶的情绪,那他们可能就连普通的朋友都做不了了。 更何况,迹部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是手冢国光。 从国中时期起,就一直只有手冢国光一个人。 那个骄傲矜贵的大少爷,甚至因为手冢的关系,对青学那些人的无理要求都能做到无限容忍。 仁王想着,是不是只要他离迹部远一点,不再去关注迹部景吾这个人了,他心底的那些感觉应该就会慢慢散掉的吧? 仁王一个人踏上了环球旅游之行,他去看了很多职业选手的公开赛,包括切原的比赛。 仁王突然也想看看自己在职网上能走多远。 第129章 是我自己选的路(仁王篇) 第129章 是我自己选的路(仁王篇) 嘭! 嚓嚓—— 网球打过球网后落地,球触地的一瞬间就迅速的朝着球网的方向划去,最终停在了距离球网不足一个拳头的距离。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很浅的擦痕。 而在那道擦痕的旁边,还有无数道交错的擦痕。 仁王站在球场上,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上,再滴落到地面。 他伸手进口袋里,才发现网球又没了,他走去旁边的球筐,伸出去要拿网球的手顿在了球筐上面。 球筐里空空如也,一颗网球也没有。 仁王抬头看了看球网两边散乱的网球,铺了满满一地。 他在呼叫工作人员送网球进来和自己去捡球之间摇摆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认命的拖着空球筐过去捡球。 仁王弯下腰,左手伸下去的时候,突然就拉扯到了左肩的肌肉,他闷哼了一声,捂着左肩跌跪了下来。 仁王的脑海里很突兀的就想起了那个录像带里的内容。 那个他直到现在也还是会反复去看的录像带,是国三那年的关东大赛,迹部和手冢的比赛。 手冢国光也如他现在这般,捂着肩膀跌跪在球场上。 迹部从那个时候起,看手冢的眼神就变了。 【仁王,你连手冢的精神,都已经完美的复刻了吗?】 在仁王和迹部第一次合作的比赛上,迹部看着捂着肩膀倒下的仁王,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这样的一句感慨。 他在迹部的眼里,也只是手冢国光的替代品罢了。 疲惫感从心底涌出,迅速蔓延到了全身,仁王感觉他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精神也很萎靡。 又累又困。 仁王干脆就直接趴在了地上,反正他是在会员场馆里,不怕被别人看见。 他这般近乎是自虐式的训练,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 之前好不容易养好的肩膀,这次是彻底的被他给拖垮了。 仁王在之前决定要进职网的时候,是选择在霓虹这边的俱乐部签约的。 他没有选择在国外签约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因为迹部现在就在国外拓展商业版图,另一个是因为手冢国光现在是他签约的俱乐部里主推的网球选手。 在国外的新闻热搜和广告上,不是在讨论那位刚接手迹部财团就展露锋芒的年轻的掌舵者,就是在讨论手冢国光正在进行的第一个大满贯的进程。 好像街边巷角都是这两个人的新闻。 仁王觉得迹部和手冢的消息就跟病毒一样,毫无防备的就被植入了他的听觉和视觉的神经里。 迹部给很多知名的网球俱乐部都投了钱,德国的普鲁士网球俱乐部更是直接发文称“欢迎迹部景吾”的这位新股东。 而普鲁士网球俱乐部就是手冢国光签约的网球俱乐部。 仁王总是忍不住的去猜想,迹部和手冢的新闻老是动不动的就一起出现。 而迹部去到手冢签约的俱乐部里投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冢,他们不会是有什么情况吧? 仁王感觉很烦躁,他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的新闻了。 霓虹的网球俱乐部并不少,在东京里也有几家是国外比较知名的网球俱乐部的分店。 然而仁王没想到的是,霓虹走出去的职业选手已经不是只有越前南次郎了,但是在霓虹的网球俱乐部里,却好像他们的消息依旧闭塞。 或者说是,霓虹里的人比起国外的消息,更愿意专注和讨论霓虹境内的消息。 哪怕是头顶着国外知名网球俱乐部分店的地方,里面的教练和工作人员也大部分都是霓虹人。 “你就是仁王雅治啊?” 在俱乐部里约见面的经纪人上下扫视着仁王,那个眼神可算不上友好。 仁王不喜欢这个人的眼神,但是这个经纪人是幸村找了之前带他的经纪人给推荐的人,他至少也得给幸村个面子。 这个人最后用了一句觉得仁王不合适走职业的话就结束了这次约谈。 幸村发来消息询问他和经纪人的约谈如何时了。 仁王没有说这个人在行为和话语上对自己的不尊重,只是说他在之前就有其他看好的经纪人了,想再多谈几个再看看。 仁王走遍了关东的网球俱乐部,却没有一家俱乐部愿意签收他。 那些经纪人和教练看他的眼神似乎都带着鄙夷的打量,但是在仁王当面询问的时候,他们却又什么都不说。 仁王对这个状况百思不得其解,他在离开一家刚拒绝了签收他的俱乐部后,用了变装回到柜台那里假装办理会员。 他要弄清楚现在到底是有什么对他不好的情况? 然后接下来他听到的话,让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个仁王雅治不就是模仿手冢国光的网球选手吗?现在手冢国光还在职网上发光发热呢,暂时还不需要替代品。” “不是暂时吧,都有手冢国光了,谁还想看一个劣质品的球场表演啊?” 【零式发球,你打不出来吧?】 【你根本就不是手冢!】 【你连手冢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国三那年,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不二周助对仁王雅治的否定被那些记者刊登在了报刊上面。 从此之后,球场上的欺诈师,就变成了劣质的模仿者。 他们在那一年,也代表霓虹拿下了世青赛的冠军。 但是所有人的赞美和视线都在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的身上。 一个因为触犯规定被逐出训练营后加入了美国队的越前龙马。 一个是从训练营中途退出后加入了德国队的手冢国光。 青学的那些人站在霓虹队的阵营里,为正和幸村对决的手冢国光加油欢呼。 明明代表霓虹队出赛的人是幸村,青学那些人不顾立场,随队的教练也没有制止。 在霓虹国内的新闻报道里,手冢国光是被德国队看重的霓虹网球天才。 越前龙马在世青赛开赛后离开美国队回到霓虹队的行为,也成为了心系祖国荣耀的爱国行为。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成为了霓虹网球界新一代的领头代表人物。 从国三那年的世界赛结束后,到现在他们在职网上的奋斗。 霓虹网协在转播回国内的新闻里,把重点都放在了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在球场上的胜局。 而在同时期里也在职网上奋斗着的切原和远山金太郎的新闻寥寥无几,那仅有的几条新闻里,报道的却多是以输局为主,文案上还掺杂着刻意引导的对比。 仁王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了客厅的桌子上放了好几沓网球报刊和报纸,上面都是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的新闻。 “这是什么?”仁王平静的出声询问。 “哦,是之前忘了清理门口的信箱了,今天送报的人出声提醒了我才发现信箱都塞满了,我看上面都是网球的新闻,雅治哥应该想看吧?” 雅人抱着一盒草莓坐在沙发上啃着,一边回答了哥哥的问题。 等开学就是国三年级的雅人已经比仁王高了很多,而且因为能吃的缘故,他不仅高还很壮实,他正往篮球运动员的方向发展。 “雅治哥,你的草莓我刚才帮你洗干净了,是雅美姐给我们买的,很甜呢!” 雅人刚说完,就见仁王弯腰把桌子上的报刊和报纸都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就往门外走。 仁王在院子里点火,因为烟雾太大还触发了门口的防火警报。 4月1号的开学日,仁王正式成为东大数学系的学生。 仁王发现他似乎是陷入了巴达姆效应里。 自从他知道国三那年不二周助对他的抨击和质疑传播到了整个关东的网球俱乐部里之后,他在学校里也经常听到别人的议论。 还有许多或明目张胆、或假装观察的眼神。 “仁王同学,你没有继续打网球是因为现在的手冢国光你已经模仿不了万分之一了吗?” 那个故意询问的人被仁王塞了一颗爆辣口香糖。 仁王一个人在东大附近乱逛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自称是导演的男人,他说他正在寻找素人演员的参演他的作品。 是一部青春校园题材的小成本电影,剧组确实是在学校附近物色容貌过关的学生。 仁王想换个环境好换换心情,就跟着那个导演走了。 对于演戏,仁王是感兴趣的,不然他也不会总爱和柳生在球场上互换身份。 那个导演看出仁王是个潜力股,就想让他签约他们的公司,这样以后都能很便宜的去找他拍戏了。 导演把当演员的好处说的天花乱坠,要是以前的仁王,这会儿是会抓住对方话语里一些小漏洞进行反向提问了。 但是现在的仁王却听进了对方说的那一句“当你出名了,所有像你的人都会成为模仿你的人”的话。 仁王在没有告知家里人的情况下递交了休学申请,仁王的父母是在半年后看到儿子拍摄的广告才知道儿子已经休学了。 仁王父母一直因为以前忽略了年幼时期的大儿子,而导致大儿子患上了厌食症的事情充满了愧疚。 所以仁王的很多小任性他们都包容着,仁王想要做的事情,他们也永远都是支持的态度。 他们只希望大儿子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但是休学去闯娱乐圈是不一样的性质。 仁王正认真的朝着“让所有人都认识他,看到手冢国光都能想到他,而不是看到他时只能想到他模仿过手冢国光”的方向努力着。 父母的反对激起了仁王的叛逆心,十八年来第一次和父母吵架,他吼出了一句“不要你们管我”后,就单方面的断绝了和家人的联系。 后来,经纪公司在仁王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办理了退学,还篡改了合I同的内容。 仁王因为不听话被故意针对,公司特意安排他去参加午夜场的综艺节目,那个时间段的综艺节目都是以折磨艺人为目的。 那些没有名气的艺人在节目上被当众殴打都是常事。 雅美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她跑到仁王的经纪公司里,想把弟弟带走。 这一次,仁王还是拒绝了姐姐。 他不想让家人承担那个天价违约金,他们也承担不起。 “我没事的,这都是正常的流程,不信你去查查那些出道后没有人气的艺人,没走红之前他们也是要在地下综艺里攒名气的。” “而且那些做综艺的人不敢真的伤害请来的艺人的,只是看着下手重而已,我好写呢!puri ” 仁王安抚着姐姐,但是雅美看着明显沉稳了很多的弟弟,却没忍住流下了眼泪。 “雅治,你现在开心吗?” 仁王露出一个浅笑,掏出手帕给姐姐擦眼泪。 “我很好,你放心吧。”仁王说着停顿了下,接着补充了一句,“你回去后告诉爸爸妈妈,不用担心我。”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所以就算是被打碎了牙,也要含着血咽下去。 在仁王以为自己要一直和这个公司耗着的时候,他却再次见到了迹部。 其实仁王一直都有关注迹部的信息,虽然他是说服自己多关注新闻是一个艺人的自我修养,但是在真正和许久没见的迹部面对面的时候。 他慌了。 [迹部财团的新掌舵人迹部景吾与职网新星手冢国光私下约打网球] 这样的新闻总是层出不穷。 仁王有些失落的发现,他和迹部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但是迹部和手冢却还能一直约着见面。 被经纪人下yao送去迹部的房间的时候,其实他还保留了一丝清醒。 但是他不敢让迹部发现这件事。 [白毛狐狸:精市,我好像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最伟大的部长:遵从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雅治一直都是雅治。] 幸村不让他们去探病,但是他们发给他的消息,他从来都是秒回的。 幸村的一句话,让仁王重新打起了精神。 “迹部!你帮我付的违约金我会很快赚回来还给你的!” 迹部点头,然后鼓励着道:“以你的脸和演技当然不会有问题,所以你可以争取三倍偿还。” 仁王:“……” 仁王不知道,迹部为了让他打起精神,可谓是想尽了办法。 迹部也不知道,最后让仁王振作起来的,是幸村的一条信息。 仁王觉得他和迹部大概是走近了很多,迹部会把他留在身边,应该也是对他有一些感情的。 毕竟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要是迹部真的厌恶这样的关系,就不会放任他继续待在白金汉宫里了。 仁王有时候会假装不自觉的拉住迹部的手,迹部也都没有甩开过。 所以,迹部能接受和男孩子的亲密关系,就等于接受了他。 仁王兀自开心着,然后就在迹部的书房看到了手冢国光。 幸好还有个真田在,不然仁王真的会想到其他的事情上去。 仁王对于手冢说不上多恨,但是厌恶肯定是有的,“手冢国光”这个名字,影响了他很多年。 也影响了他的人生规划。 甚至,还可能会影响到迹部对他的想法。 仁王仿佛是浑身都竖起了尖刺,他努力维持着自信的笑容,眼神充满了挑衅和警告。 “我和迹部已经……” 话没有说完,迹部就推门进来了,还把他给推了出去。 仁王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看到了迹部露出的笑容,那是一个放松、信任、熟稔的笑容。 仁王浑身的防备土崩瓦解,过往一些可以忽略的细节在这个时候却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好多次他和迹部两个人待在书房的时候,迹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铃的时候,他瞥一眼就能看到备注上的“手冢”的字样。 还有迹部经常让人把刚拿到手的东西寄出去,寄送的地址在德国的普鲁士网球俱乐部。 还有他之前跟着迹部去他的公司的时候发现的,迹部卡包里的名片,还有抽屉里反扣起来的合照。 他们什么时候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两人都穿着红白色的队服,背景是网球场,他记得那里应该是U17训练营里的5号球场。 手冢在离开训练营之前,他和迹部就是待在5号球场里的。 手冢走之前好像是球场换位战,就那么点儿的时间,他们竟然还拍了合照? 他和迹部好像还一张合照都没有? 仁王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绪,他没有回房间,反而是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管家看到他时,给了他一件外套。 “这是少爷的外套,您先穿上吧。” 仁王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出去之后才发觉没有带手机,他在东京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 思绪很空,心里很乱。 突然撞到了一个人,仁王没有抬头,就是低声道了句抱歉,然后就打算继续往前走。 但是刚才那个人却挡在了他的面前,旁边似乎还有几个人围拢了过来。 仁王回过了神,他蹙起眉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不认识,但又感觉眼熟。 “这不是masa吗?”对方露出了一个不算友好的笑容,“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模样?难不成是你的金主玩月贰了,不要你了?” 仁王想起来了,这几个人是之前那个公司的练习生,还没正式出道。 之前他刚进那个公司的时候,经纪人差点因为他的脸就直接把他被安排进这个团里了,但是后来经纪人发现他实在是五音不全,完全没法唱歌。 这件事才作罢。 在后来,仁王用演员的身份出道,而这个团依旧还只是练习生。 “你之前在公司被压榨的时候,我还觉得我们能做朋友呢,结果你竟然给自己找了个金主?” “我们都还被那剥削人的合同桎梏着,你怎么可以先解放了呢?” 站在仁王面前的青年给另外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抓住了仁王的胳膊把人架住。 仁王这几年愈发消瘦,根本挣扎不开。 青年冷笑着打开了手里拿着的一杯热咖啡的盖子,直接从仁王的头上倒下去。 “这个样子,才适合你啊!” 寒冷的气温下,滚烫的感觉更加清晰。 仁王咬紧唇,身体不自觉的颤栗着,他垂下眸却看到身上的外套已经被咖啡染了色。 这是迹部的衣服。 仁王不知道是从哪里来了力气,直接就挣脱开了架着他的两个人,然后就把面前的人扑倒了,他的拳头挥了上去。 第130章 向前后退(仁王篇) 第130章 向前后退(仁王篇) 凌晨3:50,东京,暴雪。 公安宿舍是常规的六人宿舍,上下铺的规格,真田的位置是靠门的下铺,此时他就笔挺的躺在看着邦硬的军绿被下面。 就算是睡觉他的姿势也可以堪称模范。 “嗡嗡——” 特意调成震动的手机似乎要把整个床板震碎。 真田瞬间睁开了眼睛,昏暗的光线也遮不住那墨色的瞳眸里一闪而过的锐利。 真田坐起身,把手机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是白天才见过面的手冢。 真田和手冢虽然一直都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但其实两个人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 真田略微诧异,注意了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他正常起床的四点钟。 【“真田君,这么晚突然打扰很抱歉,但是仁王君现在在文京区本乡町的派出所这里……”】 真田瞳眸微睁,压低声音回复:“我马上过来。” 真田起身把外套穿上后就抓着手机出去了。 真田看到仁王时,他非常狼狈。 仁王抱着一件看上去像是被撕成破烂的外套,抱得很紧。那头常年染白的头发此时杂乱的披散着,把他的脸遮了一半。 真田走过来的时候,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扭过了头。 真田这才发现他的脸上还有明显是被殴打出来的青紫,嘴角也有些破损。 真田皱紧眉头,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但他还是先把外套脱下来,大步走到仁王身边,用外套包裹住他那过于单薄的身体。 仁王没有拒绝,他抿着唇拢了拢真田的外套。 真田的体型一直都比仁王的大,这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就跟披了张厚实的被褥一样。 “好重……” “你闭嘴。”真田瞪了他一眼,“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你可真能耐啊!仁王雅治!” 很能耐的仁王扯了扯嘴角,顿时扯到了嘴角的伤,他小小的“嘶”了一声,随即不甘示弱的瞪向真田。 “你们这些为人民服务的I警察是怎么回事?我这么明显的一身伤难道还不值得你同情吗?上来就骂人是一个I警察I该做的吗?” 真田垂眸看着他,有些无语:“我刚到好吗?我还没了解情况。” 仁王面对真田明显放松了很多,他哼了声说道:“我现在很饿,但是我只吃烤肉,还有我很困,想睡觉,不过我现在更想先洗个澡,puri ” 真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刚想挥下铁拳,但看着仁王一身的伤,最终也只是做了两次深呼吸。 “怎么回事?”真田这会儿才看向手冢询问。 手冢看了一眼正用手梳理着头发的仁王,又把视线挪回了真田的脸上,他缓缓的说出了原委。 别看仁王一身伤看着很狼狈,但他一个人把另外的三个人打得更严重,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吓得那三个人赶紧报了警。 “你是说,他一个人,打三个人?”真田侧头扫视了一眼仁王,随后又说,“就他这副小身板?还打三个人?而且他没事干嘛一个人去打三个人?太松懈了!” 很明显就是有人找了仁王的茬,这不能因为找茬的人伤的比较严重,就把伤势比较轻的一方定义成主要I犯I事的那一个吧? 手冢沉默了下,然后说:“他把人开I瓢I了。” 真田闭上了嘴。 仁王被真田拉去处理身上的伤,顺便做做思想道德教育。 手冢站在原地看着仁王的背影略微出神,他刚来这边入职,值的是夜班,今天算是第一天上班。 然后就接到了报I警电话,说是有人蓄I意杀I人。 手冢赶到现场时,仁王就坐在铺了一层白雪的地上,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件被撕坏了没法穿的外套。 而仁王旁边还有三个人,一个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另外两个手里抱着石头和木棍警惕又害怕的看着仁王。 报警的就是这两个人。 手冢安排了人送那个躺在地上的伤患去医院,另外那两个人非要跟过去。 “他们以后想做偶像,所以很怕脸受伤,但是我不怕。” 手冢来到仁王的身边时,就听到了这句话。 在手冢刚要开口询问点什么的时候,仁王自己站了起来。 “走吧,应该是要去警局吧?” “去医院。”手冢的声音听着没有什么情绪。 “不去!”仁王冷声说道,“你现在送我去医院,那刚刚被送过去的那三个人铁定是要在医院闹起来的。” 他至少也还是个公众人物,医院那个地方人员混杂,随时都能出个图再送到媒体那边去。 手冢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一回事,他就先把仁王给带回去了。 但是来到派出所后,仁王却不肯跟着手冢去处理伤势了,他不想让手冢看见他左肩上的伤。 “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你的访谈,主持人问你,你觉得在你打网球以来最高光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仁王忽然说出的话,让手冢心里莫名紧了一下。 “你说,是在国三那年,和学校的网球部队友们一起,拿下了全国大赛的冠军的时候。” 仁王笑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手冢不知为何有些不想让仁王再说下去,他看着仁王此时单薄的身形,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但是仁王却抬手挡住了他的动作,他转过身面对着手冢,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手冢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快阻止他—— 手冢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指令,但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仁王的话又钻入了他的耳中。 “手冢君,你们青学当年不择手段拿到的胜利,你认吗?” 手冢的瞳孔骤然收缩。 真田在看到仁王肩膀上的伤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儿,只是给他重新做了包扎。 “你现在不需要参加网球比赛了,要是平时想去打个一两局,随便打打就行了。” 真田停顿了下,接着说:“零式发球,不要再练了。” 仁王沉默的穿上真田给他找来的干净的衣服,他没有回应真田的话。 “你需要有人保释。”真田再次出声,“是想让我联系叔叔,还是迹部?” 仁王垂头看着那件被他叠好的坏了的外套,就这么看着久久不语。 真田也没有催他,给足他思考的时间。 啪! 仁王把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里,他抬起头看向真田,“你保释我不行吗?要是不方便,就帮我联系柳吧?” 真田看着他,没有点头或者摇头,而是问:“不打算回迹部那里了吗?” 仁王眨了眨眼睛,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上了泪腺,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顾忌的滚落,他连忙用袖子擦掉。 “嗯……不回了……” 回去也没有意义了。 真田撇开头没有去看仁王,他起身说道:“这个时间食堂已经关门了,我去外面给你买饭,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真田推门出去后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手冢。 “他怎么样了?”手冢问。 真田朝着外面抬了抬下巴,示意手冢跟他走远点再说话。 “你跟迹部到底有没有关系?” 走到了门外,顶着飘落的雪花,真田开门见山的问手冢。 “我知道迹部会经常给你送一些东西,也经常约你去俱乐部打网球,你对于迹部的邀约也是再忙都会抽空过去。” 真田可不相信手冢是喜欢迹部的鬼话,但要是从仁王的角度去看的话,又确实觉得这两个人有些走得过于近了。 “我和迹部只是朋友,他在闲暇之余想要找我打打网球,我也正好有空……” “我现在是在警告你,手冢。”真田冷下了声音,“不管你之前知不知情,现在你也知道了那两个人的情况。” “如果不想成为让人唾弃的感情介入者,你最好还是和迹部保持距离吧。” 手冢沉默了下来,久久不语。 真田以为手冢应该是听进去了,就打算去外面找找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我做不到。”手冢忽然出声了。 真田的脚步一顿,他眯起眼睛回头看向手冢。 “如果为此伤害了仁王君,我很抱歉。”手冢看着前方,视线却并没有聚点,“但是我,现在还需要和迹部保持往来。” 同样都是警察世家出身,真田马上就明白了手冢话里的意思。 “是你家里人的要求?” 迹部作为纳禾兑大户,迹部财团掌握着65%的霓虹经济,但是迹部财团的总部在英国。 霓虹的官方想让迹部景吾回归霓虹国籍。 而迹部景吾从接手了迹部财团之后,就想彻底掌握霓虹的经济命脉。 手冢祖父知道迹部景吾和自家孙子在学生时代有些交情后,就让手冢多和迹部接触。 而迹部也需要和霓虹的官方有接触,手冢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你不会以为,现在的迹部,还是以前那个帮助别人都不予回报的冰帝部长吧?” 手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多了一些疲惫。 “和现在的迹部来往,每时每刻都得注意他的语言试探,那些礼物,他是送给这边的人看的,而我也必须收下。” 手冢还没退役的时候,祖父就突然告诉他,以后要多和迹部景吾联系,保持好关系往来。 【你一直都很让家里放心,国光。】 “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只要这件事是为了家里好,我就没有其他选择。” 手冢看了一眼沉默下来的真田,一时间思绪飘远。 国中时期,他觉得真田有些烦人。 但是在上了高中之后,他才明白,他和真田生在同样的家庭环境里,接受的教育也都是一样的。 就像在国三那年,真田帮助越前龙马的行为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不妥的,但是手冢和真田都没觉得不对。 越前南次郎与官方关系紧密,他的儿子自然能多些特权。 迹部是手冢唯一“真实”的朋友。 青学的其他人对于手冢而言,先是队友,再是同学,最后才能说是朋友。 大石的盲目的信任,不二永远只顾自己,其他人要么没有主见、要么就是到处闯祸,越前龙马也不够成熟。 手冢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永远都要肩负责任,他感觉很累。 而迹部这个人总是会妥当的给身边的人安排好一切,还给足了尊重。 只是作为朋友,迹部就已经无可挑剔了。 “我也很惊讶,仁王会以为我和迹部是那样的关系,不过大概不管我说什么,他应该都听不进去吧?” 仁王对手冢的防备明显很深,手冢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在以前就得罪过仁王了? “不过我也无意去干扰他们之间的事,还是让迹部自己去跟他说清楚吧。” 真田眼睛一睁:“你联系了迹部?!” 手冢疑惑真田的反应,他点头:“我在十分钟之前打的电话,他说他马上就到,不过我算了一下这里到白金汉宫的距离,他应该要在半个小时后才……” 手冢的话还没说完,两道远光灯就从前面打了过来,真田和手冢同时抬头看过去。 就见一辆轿车开出了越野车的感觉,疾驰过来的时候,地面的雪往两边飞溅开来,轿车在两人的面前转了个弯,打横停住。 真田:“……联系交通部吧,这辆车肯定闯红灯了。” 手冢:“……” 迹部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的身上还带着风霜的痕迹,头发上还杂夹着白雪。 迹部看了眼手冢,然后看向真田问道:“仁王在哪里?” “迹部。” 真田缓缓伸出手揪起迹部的衣领,紧接着一个重拳狠狠落在迹部的脸上。 迹部在真田伸手过来时就知道他想要干嘛了,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一拳。 手冢倒是有心阻止,但他刚伸出手,真田的拳头就已经落下了。 “迹部,仁王那家伙是挺任性的,还很爱钻牛角尖,而且他一旦开始钻牛角尖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真田看着揉着脸站起来的迹部,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他到现在也一直在练习零式发球。” 手冢瞳孔微睁,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真田。 “……我知道,”迹部敛下眸,他说,“我知道他很介意手冢出现在我的身边。” 只不过断绝往来是不能的,所以他只有把所有的往来都在仁王的面前透明化。 他把手机放在仁王的面前,不管是手冢的来电还是信息,仁王都能看得到,就算他想要去查记录也没有问题。 迹部有一张和手冢的合照,他怕仁王看到后误会就扣在了抽屉里。 迹部安排了固定的医生负责仁王的左肩治疗,但是仁王总是会在工作的间隙就一个人跑到网球俱乐部。 而找手冢约谈的时候还特意叫上了真田。 真田:……所以这个会谈他一点没听懂并不是他的问题? 真田颇为无语,他说:“如果是工作上的安排不好透露,那你就不能解释一下你和手冢的关系吗?” 迹部抿唇沉默。 其实,在他在书房外面听到仁王的话之前,他还没有确定自己对仁王的感情。 而那会儿突然意识到的时候,他也有些无所适从。 但这些也没必要过多解释。 “对不起,”迹部看向真田,认真的说,“请让我见他一面,拜托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之后,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有烤肉吗?寿司也行哦,不过我不想要芥末。” 仁王以为是真田回来了,他趴在椅背上咕哝着直起身,刚要回头时整个人就陷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熟悉的玫瑰花香几乎要被寒凉的气息给覆盖住了,仁王怔了怔,没有挣扎,任由迹部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 “雅治,我心里面,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之前都是我不好,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仁王眨了眨眼睛,有些涩涩的感觉,但可能是前面已经把眼泪流光了,他现在只感觉眼睛很干。 仁王抓住了迹部的手掌,他摸了摸上面的网球茧,已经很薄了,而自己手上的茧子还硬邦邦的。 迹部,一直都是一个往前看未来的人。 而他,还走不出过去。 “迹部,你已经很久没有去训练了吧?”仁王忽然问道。 “嗯。”迹部能感受到仁王在捏他手掌上的茧子。 “迹部,”仁王的视线又落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上,“那件衣服坏了……” “什么?”迹部不明所以,他说,“坏了可以换新的。” 仁王摇了摇头,他推开了迹部站起了身。 “……迹部,我还是搬出去住吧。” 我们,还是互相缓口气吧。 真田黑着脸看着迹部半搂着仁王走出来,在两人走近后,他就把手里的袋子塞到迹部的手上了。 “便利店的烤肉饭,热过了的,记得快点吃。” 迹部道了声谢,仁王歪头看了看真田,视线在真田的身上扫视了好几圈。 真田瞪了他一眼:“记得把你今天打架的尾巴给处理了!” “哦。”仁王认真点头。 肯定要处理啊,他还要混呢。 “仁王君。” 手冢在这时候走了过来,他对着迹部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仁王。 “可以单独聊一下吗?” 手冢没像真田一样谈个话还要出门吹冷风,他带仁王在大厅里寻了个角落后面对面坐下。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些谣言的,我会在INS上给你澄清的。” “没必要。”仁王平静的说道,“迹部之前也要处理这件事,但是被我阻止了,反正我也没有再打网球了。” 仁王看到手冢似乎是松了口气,他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吗? 他仁王雅治的仇,当然得自己报才行了,就是迹部也不能插手! “其实我的零式系列也是从费德勒的反向回弹的球技里改良过来的,要说模仿,我也算是在模仿费德勒。” 手冢的话让仁王嗤之以鼻,他直接就反驳了:“你要是真觉得模仿不算什么的话,那为什么你都没有承认过越前龙马就是模仿型的选手呢?” 手冢在比完赛接受采访的时候,因为他和越前龙马是前后辈的关系,所以他经常会被媒体问到越前龙马的事情。 [媒体:请问手冢选手,你的后辈越前龙马今年也参加了四大赛事。] [媒体:众所周知,越前龙马的模仿能力很强,他在使用其他选手的成名技时……] [手冢国光:越前是一位天赋很强的技术型选手,他在比赛的时候能短时间内破解一个之前从没见过的绝招……] 手冢怔了怔,下意识的就说道:“越前只是学习和转化的能力很强,而且越前也是个尊重前辈,也遵守……” 手冢的声音顿住了。 仁王嗤笑:“尊重前辈原来可以这样用啊,明目张胆的挑衅,不会用敬语,这就是尊重啊?” 他家海带头都知道叫高年级的人一声前辈,就算总想着挑衅对手去私下比赛,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踩着自家前辈的脸去公然违反部规。 “而且手冢君,没有哪一个网球选手是不具备学习能力和转化能力的。” 仁王站起身垂眸对上手冢的眼睛,他说:“你好像在职网上有很多球迷呢?那你现在还可以好好享受一下那些人对你的仰慕。” 番外7 关于某个养子的结局 番外7 关于某个养子的结局 [社会娱报:震惊!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杀I人I未遂?一颗网球能把人打废!] [社会生活:请让网球远离生活,前职业选手越前南次郎教子无方,其子公然在人多场合用暴力I伤人!] [体育报社:网球变I杀人网球?前职业选手的养子公然用网球攻击一名国中生至人受伤?当事方目前已报案。] “网协联系了其他体育媒体,想要让所有的报社都模糊掉越前南次郎儿子故意伤人的信息。” “现在网球报社都在做模糊引导,不过效用不大,因为社会娱报的份量在所有的公众媒体里,是仅次于官方通报的。” “少爷,还需要加大热度吗?”助理站在办公桌前面,恭敬的询问道。 迹部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穿着严肃的黑色西装,手上不停的在翻阅合同资料,时不时的签个字。 “医院那边有消息了吗?”迹部出声问道。 “仁王少爷还没醒,但身体数值都呈现正常,医生说可能是仁王少爷在之前的训练里有些劳累过度,现在是属于身体机能自动调节到睡眠的模式。” 迹部手上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放下了刚拿起来的笔,他整个人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额头。 仁王被越前龙雅攻击的事情是在昨天刚发生的,仁王第一时间就被送去了医院,医生说仁王是陷入了“沉睡”,而不是“昏迷”。 迹部把越前龙雅扣下了,第一时间就先把监控和舆论散播了出去。 越前南次郎知道后,就直接控告迹部仗着身份扣押良民,并找了警察上门要人。 不过真田已经先一步找他大哥请来公安的人来处理这起故意伤人的事件了。 律师聘请的是柳的妈妈。 仁王刚刚倒下的时候,先一步跑到仁王身边的是雅美。 “雅治!”雅美抱着仁王慌张的给他清理掉粘在他身上的玻璃碎片。 迹部过来后对雅美说:“雅美姐,让我送他去医院吧。” 雅美连忙点头,她小心翼翼的把弟弟放到了迹部的怀里。 “你们放开我!” 越前龙雅被两个保镖押到了迹部的面前,他的网球袋也被扒下来了。 “少爷,这个人刚才想趁乱跑出去。” 迹部眯了眯眼睛。 “喂!我想走有什么问题吗?”越前龙雅不满的挣扎着,“你们快放开我!不然等会儿我让你们好看!” “这里有网球!”切原捡起飞到角落的那颗网球,当下指着越前龙雅就说,“就是他把吊灯打下来的!” 越前龙雅完全不惧,他嗤笑一声:“我打个球怎么了?我又没故意打中人,这球不小心砸到了吊灯还能怪我啊?是这吊灯的质量不行!” 从小到大嚣张跋扈,去哪里都横行霸道的越前龙雅,已经把“看不惯谁就把他废掉”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他在国外闯的祸、伤的人可不少,只不过一旦有人想找他算账,都会被越前南次郎出面摆平。 在国外都是如此,而对于把越前南次郎看做神明的霓虹来说,只要事关越前南次郎,那么正确的一方就只能是越前南次郎。 越前龙雅并不蠢,只是越前南次郎带给了他十几年的便利,已经让他分不清是非对错了。 迹部冷冷的开口:“把他的眼睛和嘴巴都堵上,带走。” 越前龙雅有些怀疑的睁大眼睛,在旁边的保镖拿出一块黑色的布条绑在他的眼睛上后,他终于意识到迹部还真敢对他动手。 “喂!住手!混蛋唔——” 越前龙雅被拖下去了。 迹部打横抱起仁王后,侧头对忍足说:“你去前面告诉我助理,把今天带越前龙雅过来的人给我找出来。” 他没有递给越前家邀请函,会场的安保不会放没有邀请函的人进来,但是有邀请函的人是可以带1~2人一起过来的。 而带来的人的信息,也都会有备案。 幸村他们和雅美都跟着迹部一起上了车,一路无话,去到医院后直接走VIp通道,病房和全部的检查项目都是柳生打电话安排下去的。 “他的各项数值都很健康,他应该是睡着了。那些玻璃划到的小伤口,好了之后都不会留疤的。” 睡着? 重生的几人互看了一眼,都有了点猜测。 “明天就是附加赛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醒过来’?” 幸村坐在病床旁边削好了一个苹果,自己咬了一口。 “嗯,很甜。” “puri,这不是给我削的吗?” 仁王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一头白发披散在胸前,模样乖巧极了。 幸村多看了几眼,忽然感慨了一句:“便宜了冰帝,真是可惜了……” 仁王嬉笑一声:“还不一定呢,我现在才十四岁呢,亲爱的部长~puri~” 幸村轻笑一声,随即问道:“要是到现在反而要放弃了,那你之前纠结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就没有意义了?” “puri,可是那些纠结本来就是没有一点意义的事情。”仁王拽了拽头发,自嘲的笑了下,“我跟个傻子一样,白闹笑话。” 仁王以前刚发现自己对迹部有超出普通朋友的感情的时候,他大半夜的就跑去幸村的宿舍把人从被子里薅了出来。 本来要恼一下的幸村,因为听到小狐狸的情感心声,起床气瞬间就散了。 成为部员的感情树洞,还真是个神奇的体验,反正幸村听得挺开心。 狡猾的狐狸对着神明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宿,面对神明,心思敏感的狐狸能够敞开所有的心扉。 幸村是带仁王进入网球世界的人,所以对于仁王来说,幸村是不一样的存在。 仁王其实在被送来医院的当天晚上就醒了,但是在脑海里融合了当前世界的过往记忆后,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迹部了。 天了噜!他怎么在国二和国三中间的假期就被迹部给叼走了?! 真是太便宜他了! 仁王还记得迹部那张被锁起来的臭嘴,就是张不开分毫! 哦,他也差不多。 仁王心里有什么话都跟幸村说,幸村也一直在鼓励和肯定他。 所以幸村离开的那个时候,他真的感觉找不到方向了。 他在幸村的葬礼结束之后,只留给了迹部一条信息,就再次开启了独自一人的环球旅行。 他一个人静下来后,才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仁王在对待和迹部的感情时,总是爱去计较迹部对待别人和自己的态度。 虽然这个别人,其实只有手冢一个人。 毕竟迹部作为冰帝的部长,他对自己的部员好是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迹部在对待手冢时,却仿佛被降智了一样,舆论帮他挡着,好处给人送过去。 和真田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被下降头。 幸村已经跟仁王说了世界意识的事情,但是仁王还是有些介意。 “不然这次就让他主动追追我好了~piyo~”仁王勾唇轻笑。 “是个不错的主意。”幸村递给了仁王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没削皮……”狐狸试图抗议。 “带皮的口感更清脆哦~”幸村微笑。 “……”那你刚才为什么削皮了? 仁王默默的接过了苹果。 “越前龙雅以前的结局是什么?”幸村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好奇,“我听柳说了,越前龙雅失踪之前,你也失踪过一段时间?” 咔嚓! 仁王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说:“参谋究竟从哪里拿到的消息啊?puri ” 越前龙雅绑架仁王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 是迹部不打算把越前龙雅移交给警察。 “他被我弄了个半死~puri~”虽然我也被他弄了个半死。 “他被迹部关进了家里的地下室里了,不过迹部做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因为等我养好伤以后,那玩意儿也没了。” 仁王此时的笑容很柔和,嘴里却是说:“迹部也真是的,也不让我去看看那玩意儿最后的模样,直接就给处理干净了。” 幸村眯起眼睛轻笑,“雅治其实很开心的嘛~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没法生迹部的气呢?” 仁王当即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我还没气消呢!puri ” 第131章 立海大的出赛名单 越前龙马刚从集训地回来就得知了一个坏消息,越前龙雅被永久性的限制进入霓虹境内。 “怎么回事?”越前龙马跑去质问越前南次郎,“我说让你把大哥叫回来,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越前南次郎也是一脸的烦闷,他抓了抓头发:“还能怎么回事?一回来就闯祸,闯祸之前也不知道查查人的背景,结果就踢到铁板了呗!” 那个臭小子在哪闯祸不好,非要在迹部财团举办的游戏开发会上! 果然是之前在国外让他待的太顺利了,以至于让他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 越前龙雅在国外走的路线都是被越前南次郎提前安排好的,所以越前龙雅在路上碰上的人都是越前南次郎可以解决的人。 谁知道时间一久,越前龙雅就以为不管他惹了多大的祸,越前南次郎都能轻松摆平。 “算了,这次能让他多长点脑子也是好事。” 越前南次郎长出了口气,又瞥向了越前龙马,他说:“说起来上次也因为你赔了人家一大笔钱啊!你俩臭小子是散财童子吗?” “?”越前龙马一脸困惑。 “就是那个白毛小子,他好像是你们明天比赛的对手吧?”越前南次郎啧了一声,“我感觉那个小鬼有点克我的钱!” 越前南次郎越想越觉得火大,对方的那个女律师知道越前龙雅的年龄还受着保护法,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甚至还挖出了越前南次郎已经续上,但没想过公开的的领养合I同。 总之就是要么越前南次郎替他儿子受罪,要么就破财消灾。 “那个白毛小子好像还没醒,睡了三天没有训练,他就算明天醒了应该也上不了场了。” 越前龙马也反应过来了,他皱了皱眉,低声呢喃了一下仁王的名字。 他还记得在上一世里,越前龙雅说要帮他们报仇,话里暗示的就是要去找仁王雅治。 但是那之后,越前龙雅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而仁王雅治照常在荧幕里活跃。 他当时问过老头子知不知道大哥的情况,老头子那时的脸色很沉,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反而让他安分的待在家里。 “不要问,不要找,至少在这几年里,安分一点。” 越前龙马微微眯起了眼睛。 翌日,土曜日,有朋网球森林公园。 附加赛一共四场,主办方给他们安排在了相邻的球场上。 “呀,小景啊~”幸村看见大跨步走过来的迹部时,眼睛都笑弯了,“有什么事吗?” 迹部对着幸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整个人挂在切原背上的仁王。 “这两天医院那边都说你还睡着,看来是早就醒了,但不想见人吗啊嗯?” 仁王笑着晃了晃后辈的脖子,切原一脸的无奈。 “冰帝的比赛场地在那边吧?有点远哦~”仁王歪头靠在切原的肩头上,“不知道小~景~能不能看到我的比赛呢~puri~” “……”迹部叹了口气,“比完赛之后我们聊一下吧?好吗?” 这一句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请求,让其他人不由得看了过来。 “那你加油咯~别翻车咯~puri~” 迹部离开之后,柳生侧头看向某只懒洋洋的狐狸,直接就问:“你们分手了吗?”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真田被吓得喷了出来,而面前正悄咪咪回头想吃瓜的丸井被喷了一脸。 “……” 空气突然安静,仁王和柳生都扭头看了过来。 真田看着丸井一副狼狈状,想了想,就掏出自己的汗巾给他擦脸。 动作堪称粗鲁! 丸井瞬间就炸了,他跑到幸村身边抱着幸村的胳膊控诉:“精市!真田好过分啊!喷我一脸水脏死了!他还用他用过的毛巾秃噜我脸!我脸上都掉皮啦!!!” 幸村好笑的摸摸丸井的头,给小猪顺毛:“那今天就让弦一郎给文太当跑腿怎么样?” “一天不够!至少要三天!” “好,那就三天。” “丸井文太!你太松懈了!” 仁王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了句:“文太猪好像越来越不怕真田了?” 切原想了想,还是给副部长说了句话:“真田副部长其实是个心很软的人,虽然有点凶。” 仁王笑着呼噜了下没有喷啫喱的海带头,他说:“你那是不知道真田和文太之间发生了什么,真田真正心狠起来的模样,我都想给他来一刀了。” 切原蹙眉:“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周目里的切原一直在赛场和医院里来回奔波。 其他人也想让他专心参赛和治病,所以其他人发生的事,如果没有人发到群里,切原是不会知道的。 仁王的事情是因为他是公众人物,随时都能上热搜。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柳生抱着胳膊看着两人。 明明眼睛被那泛白的咸蛋超人眼镜给挡住了,但是仁王和切原就是感受到了柳生在上下扫视他们的眼神。 “搭档~我们好久没玩过那个了吧?”仁王忽然笑嘻嘻的凑到柳生面前。 柳生推了推眼镜:“到也没有很久,你在网球部里要整蛊真田君的时候,有哪次是没扯上我的?” 仁王拽了拽小辫子,笑道:“这次不一样哦~puri~” 柳生疑惑的看着他:“你好像很兴奋?” 仁王嘴角上扬:“当然~” 很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从国三的全国大赛的决赛起,仁王和柳生就没有再一起打过双打了。 哪怕是在训练营里,因为球场的分配问题,还有训练的侧重点不同的缘故,仁王柳生已经找不到机会再一起训练了。 从仁王拿起网球拍起,他的搭档一直在变,但是只有在国中时期的搭档,是他最合拍的搭档。 柳生是仁王亲自选的搭档。 让仁王兴奋的是时间的跨越,是和柳生的再次双打,是再一次代表立海大去比赛,还有这一次的对手。 青学—— “还有20分钟,我们在还差3分钟的时候走过去就行了。”柳看着手机的时间,接着说,“仁王和柳生,你们可以先去热身了。” “浦山他们已经在那边摆好架势了。”有栖澪看着手机上的聊天内容忍不住笑了下,“他说青学那边的非正选不满他们占据了三分之二的观众席位,但面对他们人多都不敢当面讲。” 青学一贯的爱大声蛐蛐,就怕别人听不到他们的不满。 “原田还拉着几个壮实的三年级前辈上去当着人家的面一顿阴阳怪气。” 丸井稍微有些惊到了:“青学那些人动手了吗?那些人看着老爱动手的样子。” 有栖澪笑着回复:“有工作人员和观众在场,他们只敢呼哈呼哈一下而已。” 丸井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小后辈,又看了看目测和有栖澪一样高的切原。 丸井:……他那娇娇软软的小后辈,都哪去了? “对了,青学的人好像还没到。”有栖澪扭头看向幸村,“他们大概也是想踩点,越前龙马应该不会想在气势上就低我们一头。” “竟然在计较这个?”幸村微微一笑,“果然我不能理解,这样一个不成熟的人……” 我竟然会输给他? 幸村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其他人就感受到了他的不高兴。 “让小澪削他!”丸井叉着腰大声道,“那什么鬼马?肯定会被小澪削个干干净净!” “丸井前辈可真信任我啊。”有栖澪收起了手机,笑着说,“不过我正好也是这么想的。” 有栖澪说的没错,越前龙马就是想在报到的时候踩一脚立海大的气势。 当越前龙马带领的青学和幸村带领的立海大整整齐齐的在报道处碰上的时候,伺机已久的记者们纷纷按下了相机快门。 幸村扫了一眼站在越前龙马身后的几个人,不二周助明显脸色不太好看,大石有些尴尬的样子,菊丸一副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龙崎堇和越前龙马并排站着,她对着幸村伸出了手:“希望今天我们能有一场精彩的比赛。” 幸村抬眸,清晰的捕捉到了龙崎堇眉眼间的自傲,他微微一笑:“希望今年的青学,不要让我失望了了。” 幸村轻轻握了下龙崎堇的手指前截,就收回了手。 龙崎堇脸色一恼:“真没有礼……” “你们又缺人了呢。” 在外面不好当面怼这个总是倚老卖老的人,幸村就只能强制性打断对方施法了。 和桃城他们犯规了也觉得自己只是正常变通的行为不同,很在乎青学和自己的名誉的龙崎堇可是很清楚什么是犯规行为的。 此时听到幸村的问话,她心里当即一个咯噔,脸色变了又变。 但她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当即直起背抬起下巴,垂眸俯视着幸村:“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幸村微笑不语。 “手冢部长现在还在德国治疗,自然也就少了一个人。”越前龙马这时候出声了。 龙崎堇一听这话当即就松了口气,原来是在说手冢,她还以为对方是在暗示他们之前犯规的事呢。 幸村看向越前龙马,两人视线交锋,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进行了一场无声的针锋相对。 幸村露出一个微笑,眼睛看着越前龙马,开口却是对着报道处的工作人员说道:“签到名单我刚才交上去了吧?” 莫名感觉气氛有些对冲的工作人员一直在暗搓搓看戏,这会儿听到幸村的话,连忙拿起桌上属于立海大的名单。 “刚刚龙崎教练是先放过去的吧?”越前龙马这时候也出声了。 他有点恼怒刚才竟然觉得,幸村精市好像比以前还可怕? 可上辈子的幸村精市刚进职网就住院了,而自己差点就拿下了大满贯。 前世他就能赢幸村精市,重来的幸村精市并没有职网经验,不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输。 幸村见工作人员有些无语又为难的样子,他轻笑一声,“那我们等会儿也没事。”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事,但是青学的那个小个子好像有点较真的样子,谁先放名单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工作人员开始核对人员的名字,青学的阵容和一周目是一模一样的。 青学的名单核对结束后,龙崎堇就让乾贞治留在这里,待会儿拿立海大的名单,她就先带人进去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参赛七人,替补一人。” “双打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越前龙马的脚步顿住了,他皱了皱眉。 而因为越前龙马是站在前面的,他一停下,其他人也都跟着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龙崎堇疑惑的看向越前龙马。 “蝮蛇,你刚才听到了吧?”桃城戳了戳海堂的手臂,脸上有些慌张,“双打二竟然是那对同调组合?他们不该是双打一吗?” “双打一,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大石和菊丸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有些庆幸。 “单打三,柳莲二。” 站在立海大一群人旁边的乾贞治终于松下了眉头。 刚才在听到立海大的双打名单完全和他预测的相反的时候,他还担心柳也不打算担任单打三了。 还好,柳没有再辜负对他的承诺。 “单打二,切原赤也。” 不二周助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切原的侧身,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嫌恶。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莫名厌恶切原赤也。 他想,可能是因为恶魔切原的行为作风和球风都是让他厌恶的类型,今年切原没怎么出赛,立海大都专注于培养一年级的新生了。 不过恶魔切原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毕竟他在明年就会带领一支新的立海大的队伍。 而立海大今年突然冒出的新生,都会是切原赤也之后的队员。 真是受宠呢,他的前辈都在帮他培养储备力。 为此,还舍弃了一直以来的连续削零的记录。 不二周助对立海大有些排斥,对他们前后辈关系的和睦也很反感。 怎么好处都让立海大占了呢? “单打一,有栖澪。” “替补,真田弦一郎。” “教练,幸村精市。” 剩下的三个名单一出,青学这边的人都炸开了锅。 “单打一竟然不是神之子?”菊丸震惊,随即恼怒,“他是觉得青学还不配他重视吗?” “真田竟然做候补?”大石也很震惊。 “有栖澪是谁啊?”桃城瞪大了眼睛,“都没听过这个人!不会也是他们的新生吧?” “是他们的新生哦。” 不二周助笑眯眯的指着此时正和切原站在一块的有栖澪,他说:“而且好像在地区预选赛和县大赛也没有出赛过呢。” 不二周助瞥向越前龙马,他笑道:“看来那个柳莲二也推测出了我们的单打一是一年级的事情呢,不过很显然,立海大的人大概是觉得……” “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对付越前,已经足够了。” 越前龙马突然大步走到幸村的面前,他仰起头怒问:“幸村精市!你是不敢再和我比一场吗?在这样的比赛上,用得着派出一个没比过赛的新人来羞辱我吗?!” 立海大的一众人都上前一步挡在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一个个的都沉着脸,仿佛是真田附身。 青学的人一见这架势,犹豫了两秒,在大石过去后,也都跟了上去。 “喂喂喂!你们立海大的是想欺负人啊?”桃城指着立海大的人大声的叫嚷着。 “嘶——”海堂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人。 “puri,青学的人张口就先安罪名,好让自己能第一时间处于道德制高点上的行为。” 仁王嘲讽一笑:“真是不管见几次都很令人作呕啊。” “这位同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龙崎堇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就算你年纪小,我也可以告你们学校教导无方!让学生随意诽谤!” 仁王冷哼一声:“这位教练如果耳背了就可以提前退休,不过在你退休前,我们大概会先投诉你,因为你教导无方!让学生随意诽谤!puri ” “你、你!”龙崎堇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别你了,你很烦。”仁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即看向青学的一众,直接道,“喂!你们的教练明显是要气血攻心了,你们就待在旁边看着吗?” “可别待会儿她躺下了就过来碰瓷我啊,我先说明,我是不可能赔钱的!” 仁王那一副“我看透了你们,你们就是会碰瓷的人”的表情,让青学的众人都气结。 “仁王。”真田暗暗警告了一声。 “哼!”仁王抱着胳膊撇开头,不再多说。 越前龙马看不到被面前的人挡住的幸村了,他转头把视线对上真田,他说:“你竟然能甘心被一个新人抢走单打一吗?” 他猜想,这应该就是幸村精市对真田在上一世输掉关东大赛的惩罚, 但是在自己也不上场的情况下,幸村宁愿安排一个新人上去刷经验,也不愿意让真田去打单打一,更过分的是竟然还让他去做替补。 这在越前龙马看来,无异于就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给真田留下。 真田有些莫名其妙的打量了越前龙马一圈,随即说道:“我们立海大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还有,你刚才对幸村说的话……”真田居高临下的看着越前龙马,声音冷漠,“幸村是不会做出私下和外校人比赛的事的,请你不要把自己的行为换算在别人的身上。” 越前龙马脸色很难看,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的其他人也都跟耳背了一下,一个个都哑巴了。 此时,站在幸村旁边的有栖澪微微勾唇,“那个气运之子,还真的是没把视线放在赤也前辈的身上过呢?” 可能是根本不在乎切原赤也到底有没有重生,或者说,是觉得切原赤也就算是重生了,也对他没有多大的威胁吗? “真让人不爽啊。” 第132章 没有领导才能 “现在开始进行关东大赛附加赛!立海大附中vs青春学园!” “请双方队长出列!” 越前龙马走上前之后,看到同样上前两步的切原的时候,有些意外,却又不是很惊讶。 要说他真的一点也没怀疑过切原赤也也重生了,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是他觉得切原赤也于他的威胁性并没有多大罢了。 越前龙马一直都觉得,切原赤也是个傻子。 太过天真。 越前龙马认识的那么多人里,只有两个人可以说是真的完全的没有心机。 远山金太郎和切原赤也。 但是远山金太郎有自主性趋避利害的本能,而切原赤也却是个哪有火坑就非要过去闯一闯的性格。 好听点说是天真,其实就是愚蠢。 越前龙马觉得幸村精市在最后把切原赤也换下了次期部长的位置,就是因为切原赤也的性格实在是撑不起网球部的责任。 其实他也觉得切原赤也撑不起一个网球部,不过幸村精市后面新选出来的那个部长,好像也不怎么样。 今年立海大重点栽培的几个一年级生,越前龙马只稍微对那个浦山有一点点印象。 不过他倒是还记得,上一世那个顶替了切原赤也成为立海大新一任部长的人,是切原赤也的同级生。 所以幸村精市是想让这一世的切原赤也,重新成为次期部长。 而这一次他把方向放在了那群还不了解切原赤也的新生里面,想帮切原赤也培养出一支会听切原赤也的话的队伍。 切原赤也,明明那么蠢,却意外的能让那几个心眼子登天的家伙不求回报的为他费尽心力。 “你们的部长虽然不在,但是你们的副部长还是站在这里的吧?” 切原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有点尴尬的大石,又看向没什么表情的越前龙马,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记得你,并没有要在之后成为青学的部长的打算吧?” 越前龙马在青学夺冠后的那一年还在青学上学,但是他在升国三的时候就突然把学籍转去了美国。 而在国二的时候转去青学的莉莉亚.丹德.藏兔座,本来是因为在训练营的时候被越前龙马讲述的青学的强大所吸引,才离开名古屋星德去到青学的。 但是在越前龙马离开后,青学那一辈的苗子里就没有一个是能看的了。 藏兔座并不接受海堂临时赋予他的部长职位,他再次进行了转学,青学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有天赋的网球选手了。 越前龙马听出了切原话里的暗讽,但他并不在意,他伸出了手,语气里带着不以为意。 “请多指教,希望现在的你,能不让我失望。” 切原嘴角微勾,伸手相握:“请多指教,越前龙马。” 裁判这个时候出声提醒:“现在,请双方整队致礼!” 立海大和青学的其余参赛队员整齐的喊出了请多指教。 “接下来进行的是双打二的比赛,仁王\/柳生vs桃城\/海堂,比赛开始!桃城发球!” “喂!立海大的。”桃城抬起球拍指着对面的仁王,语气里压着火气,“你们确定,不把负重训练的护腕摘下来吗?” 仁王看了看手上的护腕,轻嗤了一声:“那还得看你们够不够格让我们摘下了,puri ” 桃城捏紧网球,咬牙道:“那我就亲手帮你们,把那东西给摘下来!” 立海大的休息区这边。 切原和有栖澪一左一右站在柳的身边。 “我记得以前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是7:5赢的?”切原低声嘀咕道。 “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我之前复盘过以前的比赛。”柳同样压低了声音,“丸井和桑原的实力远在桃城和海堂之上。” “而且在那场比赛里,丸井和桑原并没有刻意收手,甚至还针对对方的心理进行了一些攻击,按理来说,他们不该打到抢七局的。” “所以,是被那个意识压制了……”切原敛了敛眸。 “他们本来的比分是6:1,是后面被执笔者修改了而已。”有栖澪突然说道。 柳和切原一愣,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了有栖澪。 柳梳理了一下思绪,就问道:“你刚才说的是执笔者……就是创造出这个世界的人?” 见有栖澪点头后,切原也问道:“就是世界意识吗?” “执笔者不是世界意识。”有栖澪组织了一下语言,解析道,“世界意识是在执笔者创造出的剧情框架下衍生出来的自我意识。” “而执笔者在创造完这个故事之后,这个故事里的人就算是有了生命或者有了跳出剧情的意识,也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执笔者也是活在一方世界下的生命,但是世界意识是因为这个次元世界的剧情力量凝聚出来的守护者。” “世界意识是守着剧情的产物,所以在你们的上一世里,这个世界的‘主角’没了,‘它’才会不管不顾的进行世界重启。” 柳听懂了,他点头道:“所以,世界意识其实并没有自我判断的能力,‘它’完全是一个自主性服务的产物?” 有栖澪摇了摇头:“不,‘它’还是有自我主动性的意识的。” “像之前发生的那些强硬扭转剧情的情况,其实只是属于剧情的自我修复作用,相当于是人的伤口会自动愈合一样。” “不过,如果剧情变动太大的话,自我修复作用就会失衡,‘它’就会恼怒的出手干预。” “不过‘它’的每一次主动性干扰都会削掉‘它’自身的很多能量,但如果是顺着剧情线发展而进行干扰,那‘它’就不需要付出太多的能量了。” 之前他们的车祸,就是被世界意识找准了时机,主动出手干扰的。 因为当时正好就赶上了不动峰出车祸的必要剧情点,世界意识就把车祸的重心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 这样按着剧情线走而进行的干扰,世界意识就不需要释放过多的能量。 “我问过白兰了,他说这方世界是吸收了其他世界的意识能量才重启了世界。” “在世界重启之后,‘它’本身的能量就不足了,所以‘它’是不会轻易在剧情线外进行干扰的。” “青学的比赛可还没有结束呢,越前龙马在之后可还需要‘它’的保驾护航,所以‘它’暂时还是需要保留当前的能量的。” 之前的车祸,就是正好赶巧了而已。 切原努力梳理着有些信息过载的脑子,他问:“你之前说过,青学的人在比赛的时候就会出现‘线’,那个也是世界意识的主动性干扰吗?” 有栖澪说道:“那是剧情里附带的自动性干扰,因为执笔者的设定很不可理,他把青学塑造的很弱,却又想让他们赢。” “所以放下‘线’来进行压制和提升,就是世界意识合理化配合剧情的行为。” “你刚才说,丸井和桑原原本是6:1赢的?”柳突然想起有栖澪先前说的话。 有栖澪点点头:“我看过执笔者的访谈,是因为6:1的话会显得青学太弱了,所以这部分的剧情有前版和修改版。” 切原:“……”脑子彻底过载。 柳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沉下声问道:“在其他地方,还有这种为了给青学让路而做的修改吗?” “当然有。”有栖澪瞥了一眼旁边和丸井站在一起的桑原,他说,“桑原前辈的精神力初始数值,就是在剧情过半的时候被改成了1。” 柳抓着本子的手一紧。 切原瞳眸微睁,似乎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他呢喃着道:“所以,丸井前辈和桑原,原本就是可以同调的……” “还有一个呢。”有栖澪看向球场上正在比赛的仁王和柳生,“仁王前辈和不二周助的比赛也是被中途修改过的。” 柳睁开了眼睛,切原也挺直了背往球场上看去。 球场上,站在前场的仁王打出了一个挑高球,桃城立马跨步跳跃。 “来了!是阿桃学长的垂直扣杀球!”青学那边的三个一年级尽职尽责的当气氛活跃组。 “你们可真有意思,垂直扣杀球什么时候是他的专属了?”坐在旁边观众席上的原田嗤笑出来。 堀尾一听,马上就扭头恼怒道:“垂直扣杀球本来就是阿桃学长的专属绝招啊!我们又没有说错!” “就是就是!”胜郎和胜雄立马紧跟点头。 “我说你们是在嫉妒阿桃学长要拿分了吧!”穿着拉拉队服的小坂田朋香指着原田说道。 嘭! “15:0!仁王\/柳生!” 堀尾几人脸色一变,慌忙回头看去。 桃城从半空落下,脸上也带着震惊:“竟然打回了我的扣杀球?!” 众所周知,扣杀球是最不容易回击的球,基本上扣杀球就是拿分球。 不过,例外也挺多的。 立海大的半区内,站在后场的柳生收起了击球的姿势。 他推了下眼镜,语气无波无澜:“快点发球吧,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桃城和海堂的脸瞬间就扭曲了。 “哈哈哈哈哈哈!”原田大声笑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指着堀尾几人说道,“看见了没有?刚才那一招叫做镭射光束!这样的才叫专属绝招好吗?” 原田好似生怕这几个人听不懂,还特意的解释了一句:“专属绝招就是自己研究创造出来的招式,而不是随便用出一些基础招式或者是别人的招式就能说是自己的专属绝招了好吗?” “你、你太过分了!我们给自己的学长欢呼一下有什么不对吗?你就是专门找我们不痛快的是不是?”朋香愤怒的瞪着原田。 “朋香……”龙崎樱乃怕她激动起来就要冲过去,就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就是!我们给自己的学长加油鼓气又没有错!”堀尾叉着腰瞪着原田。 “哦,你们那是加油啊?”原田一手搭在秋生的肩膀上,一手掏了掏耳朵,“你们不说是加油,我还以为你们是在半路开香槟呢?” “他们开不了香槟,因为那是酒。”浦山回过头来一脸正经的说道。 “你这种听话只听一半的就别随便插嘴!”原田当下一个巴掌压在浦山的脑袋上,直接把他的头给掰了回去。 浦山:“???” 浅叶拿出一盒泡泡糖,先给自己吃了一颗,再塞了一颗到一脸困惑的浦山的嘴里,然后才转过身递到原田和秋生的面前。 “吃吗?丸井前辈给的,说是无聊的话可以吹个泡泡解解闷。” “丸井前辈是觉得碾压青学的局会让我们提不起精神吗?”原田有些无语的嘀咕了句,但还是认真的挑选起口味。 秋生:“帮我选个可乐味的吧。” 原田:“没有那种口味,这是水果泡泡糖。” 秋生:“……” 堀尾看他们竟然就自顾自的聊起了天不搭理人了,瞬间感觉还在等着他们还说点什么的自己有点蠢。 “什么嘛,连自己的学长的比赛都看的不认真,这种人真是……”堀尾嘀嘀咕咕的转回了身。 “阿桃学长的垂直扣杀球真的不算阿桃学长自己的绝招吗?”胜雄小声的呢喃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胜郎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给我振作一点啊!”堀尾朝着两人怒吼,“这明显就是他们故意做的挑拨离间的诡计!” “就是!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给学长加油才故意这么说的!”朋香搭腔道,“我们可不能认输啊!樱乃你说是不是?” “啊?是、是的!”龙崎樱乃连忙应和。 胜郎瞬间醒悟:“原来如此!他们是想用阻隔我们的加油声的方式,让阿桃学长和海堂学长收不到我们传递的力量!” 胜雄恼怒:“他们也太可恶了!竟然在场外用这种手段!” “所以我们也不能输!”堀尾大声的说道,“我们要把最响亮的加油声,传递到阿桃学长和海堂学长的耳朵里才行!” 然后这几个人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声音很乱,却又越来越大声。 “他们的教练是没教过他们观赛礼仪吗?”原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希望待会儿他们的学长在接球的时候不会被干扰到吧。” “应该是不会被干扰到的吧?”秋生说道,“我看青学的那些人,好像都已经很习惯这么吵的环境了呢。” 浅叶接话:“主要是在霓虹的赛场环境里,观赛礼仪都是扯谈啊。” 浦山恍然:“所以我们立海大才是异类?” “你闭嘴吧。”原田一个手刀劈开了浦山的便便头。 啪! 刚刚吹了个白色泡泡的浦山顿时就被泡泡糖糊了一脸。 “气势很好!” 站在青学这一边的井上守脸色激动,他扭头去看旁边穿着常服的河村隆。 “你们不是还有那个旗子吗?你去挥起来让所有人都给正在比赛的队友加油鼓劲吧!” “对哦!之前河村挥旗的时候可帅了!”芝纱之也看向了河村隆。 河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不好说那个旗子有点重,他的手现在不能举重物。 但是在网球部里,好像就只有他和桃城能举起那个旗子了,他也没见过其他人举旗,而现在桃城在比赛。 河村一锤手心,当即想到了办法:“我让大家都一起给阿桃他们加油吧!” 河村说完就转身去到了非正选那边,虽然他已经退部了,但是之前作为正选,他还是有一点影响力的。 没一会儿,在河村的带动下,青学的人都开始喊起了口号,声音慢慢整齐了起来,很快就覆盖了整个球场。 原本位置离青学的半区比较近的观众和来拍摄的记者、侦察兵,都被青学这突然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这也不是得分的时候啊?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喊这么大声是做什么? 他们皱着眉走远了一些距离,渐渐的这些人就都站在了立海大的半区那边,而青学这边就只剩下了井上守和芝纱之,还有零散的几个人。 球场上,海堂找准机会球,扬起的手臂瞬间暴起肌肉。 “来了!是海堂学长的波动回旋蛇球!”堀尾三人同时高喊出声。 原田刚吹出的泡泡瞬间就破了,他无语的嚼着泡泡糖,“我要是没听错的话,这个招式是把波动球加进去了是吧?” 秋生摸了摸下巴,面露疑惑,“这个说是创造也是创造了,但是嗯……” 浅叶说道:“就是拼接式球技啦,柳前辈说过能把两个人的绝招融合在一起使用的话,也算是很厉害的了。” 浦山:默默吹泡泡。 在海堂打出了波动回旋蛇球后,青学那边的人几乎都欢呼了起来。 仁王嘴角微勾:“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puri ” 在仁王的身后,柳生追上了网球,右手挥拍。 砰! 网球按着原方向绕过了球网飞到了角落。 嘭! “30:0!仁王\/柳生!” 海堂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都僵直了。 刚刚的那颗球是…… “他居然也会打海堂学长的回旋蛇球?”胜雄脸色大变。 “不会吧?”堀尾嘴巴都张大了。 “不就是曲球嘛,怎么从你们嘴里说出来后,这曲球就变成了只有那个海堂能打的球了?”原田直接吐槽。 然而陷入了震惊情绪里的堀尾几人都没有听到原田的话。 “怎么可能?”菊丸震惊,“波动回旋蛇球,可是海堂第一次在比赛场上打出来的啊……” 正常要破解对手的新招式,那至少也得先把对方的招式给看完整一遍吧?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海堂第一次打的绝招,对面的人却连分都没有让,还能直接用出了没加入波动球改良的回旋蛇球给回击回去了。 大石这时候沉下了脸:“用海堂最拿手的回旋蛇球回击了海堂的波动回旋蛇球,而且威力一模一样,这种震惊,再加上侮辱。” “这等于是全盘否定了他辛苦奋斗而来的网球生涯,就算海堂的意志力再怎么坚强,也很难再保持冷静的打球了。” “那就认输不就好了吗?”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接了话。 大石一愣,他循声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个白毛黑皮的陌生人坐在他们这边的观众席上,他的两边还有两个正拿着相机录像的人。 “呃……请问,你是?哪位?”大石有些疑惑。 “啊,我啊?”种岛指了指自己,在大石点头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是谁并不重要啊,因为我现在就只是来看比赛的人而已啊~” “呃……”大石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乾贞治翻了翻手上的本子,然后说道:“关西的口音,白发和深色小麦肤,你是高中生吧?以前是关西那边的舞子坂中学的主将……” “种岛修二?” 站在另一边的越前龙马在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后,就抬头看过去,在看到种岛的时候,他的眼睛微亮了一下。 “原来是前辈啊!”大石马上切换敬语,他对着种岛微微鞠了下躬,“种岛前辈好!我是青学的副部长大石秀一郎。” “哦?你是副部长?”种岛略微有些惊讶,视线在大石的身上打量了好几圈。 大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的部长目前在德国进行治疗,所以就由我来做临时部长。” “是这样吗?”种岛笑眯眯的看着大石,“不过既然你是代理部长的话,那刚才进行列队致礼的时候,怎么是让一个小矮子出来握手的呢?” 大石瞬间僵硬,脸色一半红一半白的。 菊丸连忙说:“因为!因为……” 因为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菊丸颓丧的低下了头,他好像也找不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代理部长是手冢亲自定的,定的时候就连龙崎堇也没有反对,但是在今天过来比赛的校车上,越前龙马却说今天由他来做代理部长。 龙崎堇只问了越前龙马原因,听了后就同意了,完全没有管大石愿不愿意。 而且越前龙马当时说的理由是:“大石学长太紧张了,他面对立海大可能会露怯,要是不小心说错了话还会影响到拉拉队的士气。” 其实越前龙马只是为了和幸村精市交锋,但他不能那样说。 菊丸很不高兴,但是越前龙马现在在网球部里的地位比手冢还高,他也就不能说些什么了。 “因为他是我们青学培养的次期部长,这次只是想让他多长些经验罢了。”乾贞治给大石解了围。 现在青学的网球部里几乎都已经默认了越前龙马就是次期部长,就只差手冢的点头认定了。 “没错!就是这样!”菊丸肯定的点点头,顺便晃了晃大石的胳膊,示意他快点回神。 大石的尴尬不减,只能保持着笑容。 “这样啊~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种岛本来也不是真想要知道青学内部的权利分配问题,他就是随便问问的,不过他现在倒是想知道另外的一件事。 种岛依旧看着大石,他略带疑惑的说道:“你都是当副部长的人了,怎么会还不知道在球场上用心理战是很正常的行为啊。” 大石一愣,表情茫然。 菊丸不明所以的看看种岛,又看看大石。 乾贞治推了下微闪的眼镜。 种岛“噗呲”了一声,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他歪了歪头说道:“大石是吧?” “是、是!”大石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很紧张。 种岛轻笑着道:“你好像,没什么领导人的才能呢?如果你是真的为自己的队伍好,我劝你还是让出副部长和代理部长的职位吧。” 第133章 那个追逐的背影 “一年级有个新生,戴头巾的那个,就是整天跟条蛇一样‘嘶嘶嘶’的,你们有没有印象啊?” “有啊,主要还是他长得也很像条蛇,而且那眼神怪瘆人的,见了人不知道好好喊人,另外那个叫桃城的倒是嘴很甜。” “我上次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有看到那个戴头巾的在河那边练习挥拍,只有他一个人。” “最看不惯这种假装努力的人了,作为一年级装什么努力啊?连球都没捡明白!还敢对着我们臭脸!” “那要教训一下他吗?不过,可别被副部长给发现了,副部长最近可是罚了好几个戏弄新生的二年级生了。” “我们作为学长去教育一下后辈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而且手冢一样是作为后辈也罚不了我们,只有部长才能罚我们好吧?” 此时站在活动室窗口下的海堂完全僵在了那里,那双就算没有故意睁大也晓得非常狠戾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 今天是轮到海堂和一个三年级前辈值日,但是前辈把清点网球的活都丢给了海堂 海堂在去搬球筐的时候碰到了桃城,他的头巾被桃城故意扯掉,那会儿正好就有一阵风吹过,掉落的头巾被吹走了。 海堂追到了这边捡头巾,就听到了活动室里几个前辈在讨论想教训他的话。 他开始思考,如果前辈真的要故意找他的麻烦的话,那他到底该不该反抗? 不管是校规还是部规里,都明确的写有后辈要始终谨遵尊师重道之德,老师和前辈如果提点出你的问题,你要虚心道歉并接受教育。 但是这个度到底在哪里呢? 海堂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没听出活动室里面的那几个人,就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呢? 青学的网球部前后辈的分级非常分明,如果反抗了,可能反而会被罚,那还不如少一些事。 以后都避着那几个人就行了。 “现在是训练时间,你们都聚在活动室里做什么?”突然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 在活动室里公然偷懒的人慌忙的站起身,但随即想到自己才是前辈,又放松了下来。 “我们只是训练累了,过来稍微休息了一下而已,现在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训练了。” “对对对,训练了训练了!” 手冢站在门口不动,他们也就出不去。 两方无声的对峙,这几个人反而先沉下了脸。 “我们要去训练了,副、部、长!” 手冢侧开了身,在他们都走出活动室的时候,忽然就开口:“学长还是好好训练吧,今年是学长的最后一年了,如果在最后一年还没上过一次比赛的话,不是很遗憾吗?” 手冢话里的暗示很明显,就是让他们少去找新生的麻烦,多把精力放在训练上。 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听进去了,又或者是手冢盯得太紧,反正海堂没有被找麻烦。 那天在活动室的后面,海堂从窗户那里偷偷探头,他近距离的看到了手冢为他出头的场景。 手冢副部长好有正义感! 海堂想要成为手冢的助力,想要在有一天,也能让手冢放心的把比赛的胜负交托到他的手上。 在海堂的眼里,手冢就是最强的,谁也取代不了手冢。 越前龙马也不行。 “海堂,你为什么没有按照越前给你的训练单进行训练?” 乾贞治观察了许久之后才发现,海堂还在用自己以前的训练模式进行训练。 而因为海堂基本都是在私下训练,其他人就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那张训练单进程太快了,但是我的基础还没有打好。”海堂沉声回应。 这确实是一个理由,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怎么想越过手冢而去接受越前龙马的指导。 “但是你的进步,现在是最慢的。”乾贞治出声提醒,“你要知道,就算是不二并不满越前的行为,也还是接受了那张训练单。” 海堂站在河边一遍又一遍的挥着球拍,他头也不回的回应道:“但是他要我去融合立海大的柳生比吕士的招式,可我不认为,我的蛇球就比别人的差。” 乾贞治沉默了下,又问道:“你是排斥融合别人的球技,还是排斥越前的提议?” 海堂挥拍的动作顿了顿。 海堂从开始打球起,就只练习曲球,也只专研曲球。 所以他的绝招无一例外,都是在曲球的基础上进行演变而生。 取名为蛇球。 别人都说他就像是一条毒蛇,那他就要成为球场上的毒蛇。 既然是毒蛇,就要做到一击命中! 砰! “蛇球!puri~” 仁王挥拍下去的时候,笑着说了招数的名字。 嘭! 但是网球却是以垂直的路径,打在了海堂的脚边。 而海堂还陷在怔忡的状态里,一动也不动。 “40:0!仁王\/柳生!” 第一局,还差最后一颗球。 桃城捏着网球,气息有些不稳了,他看了眼海堂的状态,又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他的眼睛里升起了愤恨。 桃城抛起网球,挥拍,然后迅速跑动追球。 毒蛇,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很痛苦吧?因为回旋蛇球,本来是你一个人的专利啊! 但是现在,却被对面那个不要脸的人当面窃夺! “可恶!” 桃城一个飞扑接球,但是网球还是擦着球拍飞过去了。 嘭! “Game to love 1:0!仁王\/柳生!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立海大的拉拉队瞬间发力,整齐响亮的呐喊声甚至都传到了其他的球场上。 青学的拉拉队都被这阵势给吓到了。 柳生走到了仁王的身边,两人都没有看向对方,只是抬起手击了下掌。 桃城用力的捶了下地面,他咬着牙爬起来捡起球拍,再回头看向海堂。 “你给我快一点振作起来啊!毒蛇!” “哦呀?”种岛看了眼球场上的情况,又扫了眼面前这些人的反应。 原本还一脸茫然的大石这会儿已经急切的跑到了矮墙前,一脸担忧的呼喊海堂的名字。 看着是一点没听明白刚才种岛好心给他的“点拨”。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永远会下意识的忽略掉对自己不友好的评判。 青学的其他人也都站到了大石的身边,菊丸跟着大石一起高声呼喊海堂。 种岛发现有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小个子朝着他走了过来。 “你好。”越前龙马看着种岛勾起了嘴角。 种岛想起了之前毛利给他听的录音。 他回去后又问毛利要去录音反复的听了几次,终于从大和那些零散的话语里找到了些线索。 是让那个高桥认为总教练,可能会同意大和的要求的原因。 大和佑大的后辈里有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而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想提前进入U17训练营。 种岛大概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看对方的样子,明显就是有目的性的来找他的。 “那几个人站在前面都把球场挡住了。” 种岛碰了碰旁边的两个拿着相机的人,他说:“你们去那边拍,不然你们分一个人去对面拍吧?我说你们怎么拿了两个相机出来怎么还不知道变通一下?待一块儿拍还用两个人干嘛啊?” 两个人起身的时候都没忍住给了种岛一个大白眼。 今天他们会过来这里,就是因为种岛向教练组举报3球场的大和佑大有泄露基地训练单的嫌疑。 种岛最终还是没让毛利做那个出头鸟,而且自己一个人去做了口头举报。 这是为了预防以后可能会出现的“总教练也许会后悔且耍赖”的情况。 种岛总感觉这个设想会发生。 黑部教练查了国中联赛的进程后,就让种岛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来记录今天青学的表现。 一个人拍比赛,另一个人拍青学的那些人。 种岛一开始就猜到了教练组会让举报的那个人也一起去收集证据。 毕竟在教练组看来,举报了却没有提供证据,也等于是提供了麻烦。 种岛本来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也并没有热衷于交朋友,他交朋友的标准很随性,就是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那他就能把对方放在眼里、心里。 碰巧的是,他在近一年来碰上的有趣的人,都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人。 “你的学长都在前边呢,你不过去吗?”种岛看着越前龙马微微一笑。 “你们是来看青学的比赛的吗?”越前龙马问道。 越前龙马其实也想让越前南次郎直接联系训练营,但是这个阶段的越前南次郎和三船入道还有隔阂在。 而且越前南次郎并不希望越前龙马过早接触训练营,所以他拒绝了越前龙马的要求。 越前龙马在看到种岛修二和那两个工作人员的时候,他以为是大和佑大已经了找到三船并说明了提前征召的建议。 教练组是派了种岛修二带人过来视察的。 不过…… 越前龙马看了眼球场,眉头微微一皱。 越前龙马总感觉,之前他给网球部做的所有针对性训练,在队内练习赛上是能看出成果的。 但是上了球场后,却反而又退回了原来的实力水准。 这样的表现别说合不合格了,简直是有点拖后腿了。 “你好像很不满意你的学长的表现啊?”种岛忽然问道。 越前龙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种岛,他说:“因为我也没法昧着良心说他们能赢。” 桃城和海堂在上一世里也没能赢。 桃城一把拉住海堂的领子,他大声的怒斥出声:“比赛还没有结束啊!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啊!现在可是双打啊!” 一直在发颤的瞳孔渐渐的恢复了光彩,耳朵里由远及近的传来了前辈的呼喊声,听着很不真切。 因为那整齐呐喊的立海大的口号显然更加的震耳欲聋。 海堂抓住桃城揪着自己领子的手,用力的把人推开。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如果你们已经沟通好了,就请快点把位置让出来吧。”一道冷漠疏离的声音忽然响起。 海堂转过身,就看到了柳生推眼镜的动作,而仁王右手搭在柳生的肩膀上,左手把球拍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海堂看着柳生,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在河边训练的时候,乾贞治对他说过的话, “海堂,会因为心里的芥蒂而避开变强的捷径,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海堂停下了挥拍,他做了个深呼吸后,才说道:“我确实是想变强,我也知道越前让我把精力放在专研球技的融合上,就是为了让我快点变强。” “但是学长,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样的变强也只是短时间的爆发而已吗?” “没有足够的基础打底,只一味的钻研球技,你觉得这样的训练方式,合理吗?” 乾贞治看着海堂那如瀑布一样的汗水,他的声音里却并没有多少波澜。 “因为青学网球部的环境就是这样,新手都是从二年级才开始练习基础。而有过基础的,也因为一年的空窗期,原来的基础已经松动。” “别天真了,海堂。” “不说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敲打基础,就算有,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愿意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枯燥无味的基础训练上。” 青学网球部的训练氛围一直都很懒散,但是训练上的事情手冢的权力不是很大,所以就算是手冢也只能给自己找额外的时间去加训。 海堂看到了手冢的努力,他也想向着手冢看齐。 把体能训练和基础训练堆满自己的空余时间,每一天都能把身体和精神折腾得疲惫不堪。 但是海堂很享受这种把身体的极限逼到临界点的感觉。 他觉得训练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然而现在的网球部,太浮躁了。 “海堂,你的想法没有错。”乾贞治看着他,接着道,“但是如果我们今年就想要拿下冠军的话,越前提供的训练方式确实更适合我们。” “今年,是我们三年级生唯一的机会了。” 海堂看着柳生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 仁王注意到了海堂的眼神,他微挑眉,嘴角勾起:“puri,搭档,好像有条蛇盯上了你呢?” 柳生不以为意的推开某只狐狸压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他说:“蛇这种动物,打七寸就老实了。” 桃城没听懂这两人的谜语话,但这不妨碍他听出了柳生话语里的轻蔑。 “喂你们别太……!” “请青学的选手尽快换场!”裁判在这个时候出声了。 桃城的话被截住,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走吧。”海堂转身就往对面走去。 第二局是仁王的发球局,但是仁王却让柳生先发球。 柳生看了眼紧盯着自己的海堂,他抛起网球,打出了一记发球版的镭射光束。 嘭! “AcE!15:0!仁王\/柳生!” 海堂把柳生的动作在脑海里一点点拆解,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还不够,再让我多看几次! 嘭! “AcE!30:0!仁王\/柳生!” 海堂这次尝试着挥拍,但是却没有回击成功。 嘭! “AcE!40:0!仁王\/柳生!” 前场的桃城可没有看见海堂的动作,他见海堂接连错失两个后场球,他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喂!毒蛇!你到底行不行啊?”桃城扭头叫嚷道。 “嘶——你闭嘴吧。”海堂阴沉着脸。 那宛如沾了毒的视线依旧紧紧的盯着准备要发球的柳生。 “海堂刚才的那个动作好像是……”菊丸有些不确定。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说道:“他准备打出对方的绝招,镭射光束。” 大石的脸上顿时就带上即将要得分的喜悦,他说:“海堂能够在球场上学会对手的绝招,这个学习能力一点也不比越前的差了!” 今天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不二周助也露出了一个微笑:“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好耶!海堂加油啊!打爆他!”菊丸欢呼了起来。 “咦?原来你们不反感模仿别人的绝招吗?” 种岛走到了大石的身边,侧头看向他,轻笑着说道:“前面看你见着对面打出了你们这边的人用的球技后,你可是一副对方是侮辱了你们的样子呢。” 大石顿时一愣,他支支吾吾了起来:“不是、这不一样……而且对方是在模仿海堂,海堂是现场学习……” “有什么不同吗?”种岛疑惑的歪头,“这不都是想用对方的绝招,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吗?” “而且对方可能说不定也是第一次打出那个海堂的招式呢?不过你为什么非要把模仿和学习给拆分开呢?” 种岛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越前龙马,四目对视间,他微微一笑:“你们不会是觉得‘模仿’听起来很低级,所以就不想说自己在模仿吧?” 越前龙马的瞳孔微怔了下,随即就挪开了视线,他沉声说道:“我们都不是走的模仿型路线,自然也不能说是模仿。” 越前龙马并不认为他们是在模仿,也不认为他是在模仿。 “模仿”这个词确实听着就不够高级,而且一说到“模仿”,就能让人想到“赝品”。 听着就是贬低的意思。 “对啊!我们都是走的技术型路线,现在这里也只有那个仁王雅治才是走的模仿型路线啊!”大石听到越前龙马的话后就连忙应和。 “哦?那么那一位仁王君的搭档,也是走的模仿型路线吗?”种岛继续问。 大石一噎,他努力组织语言:“虽然没听说他是模仿型,但是他和仁王雅治是搭档,他也会模仿仁王雅治……” “这位前辈,为什么那么在意模仿不模仿的问题呢?”不二周助笑眯眯的看向种岛,“而且现在是比赛的时间,我们还是专心看比赛吧?” 种岛挑了挑眉,他双手搭在矮墙上,笑着道:“怎么就变成我在意这个问题了?难道不是我把你们在意的问题说出来了吗?” 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线。 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蔓延,菊丸莫名紧张的抖了抖。 不二周助看着种岛一派放松的姿态,他眯起眼睛嘴角上扬,主动收敛了身上的锋芒。 “前辈说的也是,是我们有些纠结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看比赛吧?专心看比赛也是对参赛选手的尊重,前辈说是吗?” 种岛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他看向此时背对着他这边的仁王,不由得就想起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 仁王可是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自己用的就是别人的绝招。 自信又坦然。 这样一看,小狐狸果然比其他人可爱多了。 第134章 失误和结束 “你好像,很想要一个机会球?”柳生推了下眼镜,嘴角轻勾,“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好让你死心吧。” 砰! “镭射光束。” 网球宛如一道光束直冲向海堂的面前。 海堂的视线一凝,马上就做出了和柳生击球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那个是打高尔夫球的姿势?”胜郎兴奋的大喊,“太好了!海堂学长也能打出镭射光束了!” “太帅了!海堂学长!”胜雄大喊。 堀尾插着腰哼哼两声,一副早就有预料的模样:“海堂学长可是可以把波动球和回旋蛇球完美融合的!这个区区的镭射光束自然……” “太过分了,竟然用我们柳生前辈的绝招?” 不知何时站在堀尾身后的原田突然大喊了一声,堀尾几人都吓得惊叫了出来。 朋香最先反应了过来,她恼怒的指着原田:“你干嘛故意吓唬人!” “对、对啊!而且海堂学长那么努力!你凭什么说他过分?”堀尾也反应了过来。 “难道不是吗?”原田做出夸张的表情,“他自己没有绝招吗?为什么要模仿柳生前辈?真是太、卑、鄙、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是比赛耶?海堂学长能打出你们学长的绝招,那也是海堂学长够厉害!”堀尾呛声道。 “哦?你也知道这是比赛啊?”原田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们青学可真有意思啊。” “从那边的正选带头,到你们这些非正选,只要是和你们比赛,打出了你们用过的球技就是过分,你们打出别人的绝招又不准许别人置喙半句。” “喂,你们有本事倒是让你们的学长都去申请球技的专属权啊,不过我看可能都没几个人能申请得下来。” 如果真的能给球技申请专属权的话,那青学的那几个正选想申请都够呛,不二周助的棕熊落网就是明显是需要打官司的。 堀尾三人都被原田的话弄懵了。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朋香瞪着原田,脸色有些憋红。 原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道:“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偷换了什么概念,你就是在诽谤。” 在这边的对话进行的时候,球场上的状况瞬息万变。 海堂双手握拍高高扬起,在网球落地回弹的一瞬间,挥拍而下! “呃!” 海堂感受到了那颗球附带的重力,他急忙压下马步,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给我回去!” 海堂用力的把网球甩了出去。 “打回去了!”大石和菊丸惊喜的出声。 嘭! 网球撞在了单打柱子上。 “out!出界!” “Game to love 2:0!仁王\/柳生!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立海大的拉拉队马上欢呼了起来。 海堂看了看有些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他咽了咽口水,握紧球拍。 “毒蛇!你怎么样?” 桃城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不满。 “刚才那颗球你怎么就打出界了?用力过猛了吗?” 注意力都在防备仁王雅治的桃城,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那颗球的异常。 “等下可是你的发球局了!我们已经连丢两场了!不能再丢分了!”桃城有些恼怒的说道。 海堂看了眼对面两个隔空击掌的人,他沉声说道:“我不会再丢分的,我会拼上所有……” 观众席这边。 “怎、怎么会?海堂学长失误了?”堀尾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海堂学长……”胜郎和胜雄呢喃着。 “你们的海堂学长是什么很有名的全国级的选手吗?他以前从来没有失误过吗?”原田双手抱着胳膊嘴角上扬。 “你这个人好讨厌啊!”朋香指着原田怒声,“莫名其妙的就过来说些奇怪的话?这里不欢迎你啦!你给我走!” “朋香,别这样……”龙崎樱乃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朋香的手臂。 原田撤了一步避开朋香那要怼到他鼻子的手指,他淡淡的扫了一眼朋香。 “就算是女孩子,这样指着别人的鼻子也是很没礼貌的事,你学长老师是没教过你礼貌吗?” “海堂失误了?”大石抓了抓头发,他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是海堂用尽全力的一击,却还是失分了,他肯定很难过……” “你的想法还真的是有趣呢。”种岛轻笑的侧头看向他,“不过那个戴头巾的小哥可不是什么失误呢~” “欸?”大石一愣,“什么意思?” “海堂学长接住的那颗球被附加了旋转重力,海堂学长毫无防备,他为了回击那颗球,就没法保证回球轨迹在界内。” 说话的是走上前的越前龙马。 乾贞治一边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一边询问道:“所以这个其实是对面的计策?他们对海堂的心理把握得很到位。” 不二周助沉下声说道:“就是故意让海堂觉得可以回击了,结果又加重了力道,让海堂准备了那么久的回击球失误……” “在球场上,只要没有被判死分,任何情况都是皆有可能的。” 种岛瞥了眼不二周助,轻笑,“而且那个戴头巾的小哥,实力和判断力都在对面之下,会被牵着鼻子走也挺正常。” 海堂会觉得对手一定会给到他合心意的机会球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太过想当然了。 不二周助抓着胳膊的手紧了紧,他对着种岛的视线回以微笑:“前辈说的对,海堂还需要成长。” “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菊丸皱起眉头,“你们是说海堂已经走进了对方布置好的陷阱里了吗?可是现在才第二局啊?比赛还长着呢!” 乾贞治正在记录的手顿了顿,他忽然说:“那如果,这场比赛只会进行到第六局呢?” 两局刚过,双方的实力差距却已经很明了了。 立海大的王牌双打,从国二组队开始,在公开的比赛上就无一败绩。 他们的获胜比分通常都在6:0和6:3徘徊,6:3的情况通常就是那两人换了装后开始互相配合,故意用压制实力的球去伪装自己。 就是为了达到一个戏弄对手的乐趣。 戏弄? 乾贞治眉头一皱,他仔细的去看此时就站在他们这边半区的柳生和仁王。 “阿乾!你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呢?”大石突然一巴掌拍在了乾贞治的后背上。 乾贞治一个趔趄,手里的本子差点甩到矮墙下,他连忙张手抱住,整个人扑到了矮墙上。 “呕!” 腹部卡在墙上,乾贞治整个人倒挂了下去,他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阿乾!你没事吧?” 乾贞治:已吐魂ing。 接下来的比赛没有再发生能让青学的人认为可以反转的情况。 海堂不管是打出回旋蛇球还是波动回旋蛇球,都被柳生克制得死死的。 柳生甚至多次给到他回击镭射光束的机会球。 但是每一次海堂接到的球,力道都不同。 在他以为这颗球很重时,实则并没有附加任何旋转里,他过于用力的回击就直接打出了界外。 而在他判断来球的力量应该属于正常范围时,又会被打飞了球拍。 对方对力量和旋转力的运用简直是炉火纯青。 “毒蛇!你到底在干嘛啊!” 桃城因为一直被仁王锁在网前,而网球一直被打到后场,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堂一次次的失误,分数一直在丢。 眼看着两人就要被削零了,桃城终于爆发了。 他转身几个大步过去,一把揪起海堂的领子,怒吼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那边打了那么多次镭射光束你还学不会是吗?你脑子要是生锈就让我来!” 而一直被镭射光束折磨的海堂,此时也正处于情绪的临界点,桃城的质疑让他彻底爆发了。 海堂同样揪起了桃城的衣领,不甘示弱的怒吼出声:“你以为你就能打回去吗?你连球都碰不到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这个膝盖都生锈的家伙!” 青学这边的两人突然就内讧了,似乎还有要打起来的架势,裁判急忙吹响了口哨进行口头警告。 “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起了内讧。”乾贞治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果然还是没法好好配合。” 乾贞治瞥了一眼坐在教练席上的一脸阴沉的龙崎堇,他收回了视线。 龙崎堇想要用桃城和海堂这对奇兵拿分的想法,在对上仁王和柳生这对组合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而到目前为止,仁王和柳生还没有要用同调的意思。 “大石和菊丸,你们还是快点去热身吧。” “Game,Set,match 仁王\/柳生!6:0!立海大附中获胜!” “立海大附中vs青春学园!当前比分1:0!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桃城撑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到鼻尖,再摇摇欲坠的滴落。 这场比赛,他打得憋屈极了。 “喂,你们两个,快点过来握手吧,别再浪费时间了,puri~” 桃城拧着眉抬起头,却正好就看见了仁王和柳生摘下假发的动作。 假发?! 所以,之前的“柳生”其实是仁王,而之前的“仁王”其实是柳生。 四周的观众瞬间就沸腾了,桃城和海堂的瞳孔也瞬间睁大。 仁王拿下了头套,他拽了拽被汗水浸湿的小辫子,歪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桃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puri~你们不是有我的资料吗?为什么还会那么震惊呢?” 立海大的欺诈师,特别喜欢先欺骗再主动揭开真相。 仁王和柳生经常在球场上玩换装,但是他们以前的玩法都是在比赛的半途就把身份换回来,这样还能再收获一波对手的崩溃戏码。 不过现在这样,在比完赛的时候再换回来的效果,好像也没差。 甚至效果更狠? 因为桃城和海堂已经宕机了,最后还是被乾贞治和不二周助上来把人拖回去的。 “那两个人有98.99%的概率是没法接受你们两个全程都在打对方的网球,就已经让他们没有还手的余地的事实。” 柳给回来的两人递上了毛巾,顺便分析了一句。 “真是脆弱,puri~”仁王耸了耸肩。 “对了,雅治。”柳看向仁王,微微一笑,“今天有人问我要了你的比赛时长的预测,你现在可以看一下手机,说不定有惊喜?” 仁王一听就知道柳是在说什么了,他仰头喝了口水,视线扫了一圈休息区。 “嗯?文太猪和巧克力竟然没有在做赛前仪式吗?” 正在缠手胶的丸井无语的瞥了眼某只狐狸,他说:“你们到5:0的时候,我和杰克就已经做完赛前仪式了!” 丸井在比赛前会吃几块自备的小蛋糕,这是以前他体力不够的时候,想出来的补充和储存体力的方法。 他每场比赛必备的泡泡糖也是同样的作用。 而杰克是上场必剃头。 虽然他那颗卤蛋头已经很光滑了,但还是得让剃刀走个过场。 毕竟桑原剃头,是为了让自己向着他以前在巴西的网球教练看齐。 不过丸井现在并不是为了储存体力才吃的蛋糕,他只是把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而已。 然而两人习以为常的赛前行为,却让不明事实的人开始过度解读。 丸井很无语,在别人看来他和杰克在赛前的必要流程,竟然就成为了“祈求胜利的仪式”。 他们的胜利才不是求来的呢。 “接下来进行的是双打一的比赛!” “请立海大附中的丸井文太选手、胡狼桑原选手,和青春学园的大石秀一郎选手、菊丸英二选手,进场!” 大石和菊丸站在了龙崎堇的面前,接受赛前训话。 “立海大的这一对双打,是在立海大内部实力最弱的。” 龙崎堇抬起眸,看向面前的两人,她说:“他们被安排在双打一,又把有同调的组合放到了双打二的位置上。” “这个双打一,不管怎么看,都是被立海大放弃的位置。” “在上一局,桃城和海堂的表现,你们也都看到了。对你们两个我很放心,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龙崎堇的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她沉声说道:“把属于青学的胜利给拿我回来!” 第135章 莫名的情绪 井上守和芝纱之跟着河村来到青学休息区这边的时候,就看到了桃城和海堂萎靡不振的样子。 井上守很惊讶,因为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状态。 桃城一直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而海堂也是个不服输的性格。 这两个人在之前的比赛里也不是没有输过,但是他们之前面对输局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像现在这样大受打击的模样。 井上守看了看其他人,大石和菊丸此时已经去教练席前听训了,而作为之后要上场的三位负责单打队员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球场上。 还有……嗯? 这人是谁?好像有点眼熟? 种岛注意到了井上守打量的视线,他扭头朝着对方微微一笑,视线扫过了井上守挂在胸前的记者证。 “哇~好帅的小哥啊~”芝纱之又开始犯花痴了,“龙马,他是你们的学长吗?” “不是……”越前龙马有些无语芝纱之的反应。 “阿桃,海堂,你们振作一点啊!输了就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河村站在桃城和海堂的面前,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宽慰着说道:“不要灰心,第一局的失利是因为你们碰上的是立海大的王牌双打,他们可是已经进入了同调境界的双打组合啊。” “可是阿隆学长……”桃城又纠结又难过的说道,“他们连同调都没有用出来……而且还全程都在做扮演……” “可就算是这样,我们连一个小分都没有拿到……” 最让桃城难受的,就是他们一个小分都没有拿到,还全程都被对方当傻子戏耍。 海堂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身上的气息越发的阴郁起来。 河村挠了挠脸,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井上守想了想,就出声道:“你们也别太难过了,等会儿比赛的可是有着全国水准的黄金组合啊!他们一定可以把胜利带回来的!” 河村连忙应和道:“对啊!大石和菊丸的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们要给他们加油才行啊!” 桃城闻言瞬间就又精神了,他立马站起来举着拳头大声的说道:“没错!立海大的同调组合已经下场了,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完全可以完虐立海大!” 看着这一幕的种岛摸了摸下巴,他侧头问越前龙马:“你们那个副部长真有全国级的水准吗?” 越前龙马顿了顿,然后说:“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是作为双打组合的全国级水准,他们是去年在青少年训练营被评估说以后会有全国级别的水准。” 教练给的评估是预测,但是在媒体看来,这就是完全确认了大石和菊丸的潜力和实力。 网球报刊报道出来后,就给他们取了一个“黄金组合”的名号,说他们将会是位列黄金一代前沿的最强双打组合。 双打和单打的实力划分是不一样的,双打的实力水准是两个人相加起来的水准,并不等于个人的实力水平。 所以才会有双打选手通常都弱于单打选手的说法。 其实在越前龙马看来,大石和菊丸作为双打是优秀的,但是他们的个人天赋和水准都不算高。 哪怕是在前世,大石入选了一军,越前龙马作为大石的后辈,其实也想不通大石会入选的原因。 不管是在哪个国家的训练营里,都是只看选手的个人实力水准来进行筛选的。 德国队强者至上的标准是公开透明的,美国队和西班牙队也同样是向实力看齐,只有霓虹队的选人标准有点迷。 虽然对越前龙马来说,自然是同校的学长入选的越多越好。 但是实力表现的太差劲的话,也不好看。 所以越前龙马才想让青学的其他人,都能尽快的把实力提升上去。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丸井\/胡狼vs大石\/菊丸!大石发球!” 大石拍了两下网球,视线在网前的丸井和后场的桑原身上来回扫了两圈,目光骤然一凝。 抛球,挥拍! 嘭! 网球如一道光束般,瞬间就穿过了丸井和桑原的中间。 “AcE!0:15!大石\/菊丸!” 青学那边原本已经颓废的拉拉队顿时又活了过来,纷纷尖叫呐喊出声。 就是喊得很乱,口号都被没有意义的尖叫声给淹没了。 “好球!大石!”菊丸回头对着大石赞叹,“就这样一鼓作气吧!” 大石对着菊丸点了点头,他再次抛起了网球,挥拍! 嘭! 桑原追上了网球,挥拍回击! 嘭! “看我的!” 菊丸飞扑过去,单手撑地翻了个跟斗,伸长球拍接住了球。 嘭! “0:30!大石\/菊丸!” 青学拉拉队的欢呼声更大了,荒井挥不动旗帜,就跑去找河村,然后河村就推着桃城过去挥旗。 “大石和菊丸他们的状态好像相当不错啊!”井上守松了一口气。 “真是太帅了~”芝纱之拍照不停。 球场上,丸井看着对面互相击掌的两个人,吹了个绿色的泡泡。 “啪”的一下,泡泡破了。 接下来如前面一样,大石再次发球,桑原回击,然后是菊丸飞扑接球。 嘭! “0:40!大石\/菊丸!” 青学这边,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忽然出声道:“丸井和胡狼这一对搭档,在去年的比赛上,只要第一局是对手的发球局,他们基本都会丢掉第一局。” “哦?是丢掉,不是输掉吗?”不二周助微微睁开了眼睛。 乾贞治点头:“没错,他们碰上对手的发球局在先的比赛,获胜率是96.79%。” “不过在今年的关东大赛开始后,丸井和胡狼在碰到对手的发球局开局的比赛时,就没有再丢过局数了。” 海堂皱了皱眉,他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没有丢掉局数,也就是说他们把丢掉的分压在了第三个小分?” 不用乾贞治回答,接下来球场上的情况转变就告诉了海堂答案。 嘭! “15:40!丸井\/桑原!” 没追上网球的大石看着底线处那浅灰的印子,眸中微沉,他回头看向对面球场。 “机会难得呢~”丸井吹了个泡泡,嘴角勾起,“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天才丸井的绝技好了~” 菊丸不爽丸井这一副好像已经赢了的姿态,他回头对着大石高声道:“大石!不要再让他们嚣张下去了!快点发球!拿下这一局!” 然而接下来,他们却连丢三球。 嘭! “Game 1:0!丸井\/胡狼!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立海大的拉拉队瞬间发力,青学的拉拉队紧张的盯着球场。 龙崎堇脸色黑沉,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教练席上的人,对方那悠闲自得的模样让她觉得眼睛疼。 菊丸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力拍掉身上的灰后,他有些气恼的瞪向丸井。 前面的那三个球,丸井都做出了假动作,让菊丸判断出落球的方向并飞扑过去后,就又强硬的改变了球的方向。 刚才的场面,看着就好像是菊丸和网球同时往完全相反地方飞去一样。 衬得他的判断差劲得要死! 菊丸觉得丸井就是故意的,故意用假动作来戏耍他! “再瞪,眼睛就别要了。”丸井语气平静的留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 “英二!”大石大跨步走来,“你没有事吧?” 菊丸摇了摇头,他鼓了鼓脸颊,气愤的说道:“大石!我们等下就用那一招吧!” 大石摇了摇头:“还太早了,比赛才刚刚开始。” 大石觉得现在双方都还是处于互相试探的阶段,在还没有试探出对方的深浅之前,还不适合放大招。 换场之后,是桑原的发球局。 桑原拍了两下网球后,抬眸和侧头看过来的丸井对了下视线,他微微点了下头。 嘭! 桑原打了一个普通的发球,在大石回击后,他手腕翻转球拍,手臂从下往上挥,打出了一个底线高吊球。 “好机会!大石!”菊丸高兴的叫了出来。 大石不知为何,就感觉心底有种异样感,总感觉这个机会球是对方故意打出来的一样。 虽然感觉疑惑,但大石还是不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球。 嚓嚓—— 大石把球拍压到了地面上滑动,他把重心都放到了球拍的支点上。 嘭! 网球准确的压在了底线处的白线上! “Groundstroke!0:15!大石\/菊丸!” “是大石学长的月亮截击!”这个时候青学的人工呼报就准时登场了。 桑原挑了挑眉,他从口袋里掏出网球继续发球。 和上一球同样的球路,在大石回击后,桑原又打出了一个机会球。 大石心底的异样感更强了,但思考的时间不够,他还是先一步做出了月亮截击的动作。 青学这边,乾贞治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一变,连忙探身出矮墙。 “不要打唔——” 种岛一把拉住乾贞治的后衣领直接把人往后拽,另一只手绕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过种岛是拿着手帕去捂他的嘴的。 “在比赛的过程里,身为队友是不能做场外提醒的,这会被视为作弊或者故意干扰的行为。” 种岛笑眯眯的在乾贞治的耳边说道:“你知道了吗?” 乾贞治连忙点头。 球场上,桑原仰头看着那颗朝着底线飞来的网球,他把球拍压在地面上,跑去追球的同时把球拍贴着地面滑动过去。 大石一怔,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为何刚才会感觉这场景有点过于熟悉了。 就和上一场的双打二比赛里,仁王扮演的柳生主动给海堂喂出机会球的情况,是完全一样的。 嘭! “Groundstroke!15:15!丸井\/胡狼!” 一模一样的底线回击球,球的落点同样也是分毫不差的落在白线上。 “我的月亮截击……”大石感觉心里有些难以接受,“我的绝招,这么轻易的,就被打出来了……” 所以前一球的得分,完全是对方为了看一遍他的月亮截击。 菊丸瞪大了眼睛,他恼怒道:“你们难道就只会用这样的心理战吗?” 丸井把球拍搭在肩膀上,嘴里嚼着泡泡糖,语句却很清晰:“我遇到的那么多的对手里,会因为被对手打出威力相差无几的绝招而破防的,也只有少数。” “说白了,要是你们的心胸没那么狭窄的话,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心理战,这明明是技术和基础的对决不是吗?” “你!你是在说我们的心胸狭窄?”菊丸被丸井的话气得脸都憋红了,他咬紧嘴唇恶狠狠的瞪着丸井。 丸井吹了个泡泡:“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青学的这些人,总是致力于把所有觉得好用的绝招都收为己用,并擅自加盖印章,然后就不允许外校的人使用了。 丸井第一次发现青学这些人的神奇操作的时候,还感叹过这些人行为的硬核。 果然脸皮厚的人都过得很开心啊,反正他是没见过青学的这些人有过羞愧的情绪。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青学的人就没有人窥伺他的绝招呢? 是他的绝招的华丽程度还入不了这些人的眼吗? 莫名思绪就歪了的丸井,决定让对方睁大眼睛好好惊叹一下他天才丸井的绝招! “杰克!发球!” 接下来的局面就是立海大的掌控局。 相较于青学这边上场了却还是对对手的信息一知半解的状态,丸井和桑原可是把对方的资料都吃透了。 而因为对手所有的球都在预料之内,丸井反而没有找到施展自己的球技的机会。 丸井:“……”想表现一下自己怎么这么难? “Game 3:0!丸井\/胡狼!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又到了换场的时间,第三局换场有90s的休息时间。 丸井看着菊丸做起了瑜伽的动作,而大石正在跟菊丸说着什么,然后原本还一脸急躁的菊丸很快就平复了表情。 看来是被安抚住了。 丸井接过桑原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又给自己塞了一颗泡泡糖。 “杰克怎么了?”丸井忽然问道。 桑原愣了下,有些欲言又止。 丸井并没有看向桑原,他的视线依旧注视着对面的那两个人,他说:“你刚才好几次都抢了我的球吧?感觉上场之后,你似乎变得有点急躁了?为什么?” 桑原抿了抿唇,低声道歉:“对不起我……” 丸井打断了他的话:“我只要知道原因。” 桑原莫名有点紧张了起来,他很不习惯突然态度冷漠的丸井。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心里突然有一股很强烈的想法,就是很想去接下对面的球,很想去破解对面的球……” “……”丸井拧上了瓶盖,他把水塞回到桑原的手里,“喝完了,放回去吧。” 幸村看到丸井来到面前,他轻笑着说:“对方好像是想玩绝地反弹的戏呢,文太打算什么时候惊吓一下对面呢?” 丸井对着幸村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那当然,是要在他们以为自己一定能反败为胜的时候了。” 丸井本来对青学的感官就只是无感,但是后来他发觉青学和他们立海大之间还有些牵扯。 真田总是把要打败青学的手冢的话挂在嘴边。 丸井一直都把真田放在幸村的守护骑士的位置上看待,就算不是作为骑士,单单是从与幸村共同创造立海王国的幼驯染的身份来看。 真田还是把太多的注意力分给了青学的手冢。 然后那个手冢又疑似干扰了某只狐狸和某个大少爷的情感纠葛。 这个青学的手冢,好像在立海大的存在感着实是有点过高了? 丸井:……我要把渣男的宝座让出去了。 总之就是,丸井对青学的印象从最初的无感,逐渐变成了厌恶。 比赛继续进行,丸井站在后场,他从兜里拿出网球拍了两下,再抬起头看了眼网前的桑原,然后就把视线放到了对面的那两个人的身上。 “不管怎么看,还是觉得很弱小啊。” 丸井没有告诉桑原,他从这场比赛开始,心底也有一股强烈的情绪。 像是愤怒,又像是不甘。 可是,就这两个明显就是能随便揉搓捏扁的小角色,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情绪出现? 这场比赛,胜者只会是立海大,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丸井的眼眸里平静而冷漠。 第136章 同调和精神力的秘密 “胜利,是属于立海大的。” 丸井低声呢喃了一句,就抛起了网球,挥拍! 嘭! 网球如一道光束直奔底线处! 大石此时站在另一角的底线位,他刚要跑过去接球时,就听见了菊丸的声音。 “让我来!” 菊丸飞扑过去,硬是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斗才落地,双腿落下的那一刻,他挥拍打回了一个高吊球。 嘭! 丸井的球拍摩擦着地面滑动了半圈,又打回了一个底线高吊球。 月亮截击! 嘭! 网球直接落在了菊丸身后的底线上。 “Groundstroke!15:0!丸井\/胡狼!” 菊丸从怔愣里回过了神,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停留在白线上的网球,又扭头瞪向丸井。 “你真是够了!你就不能打自己的网球吗?这是大石的绝招!不是你的!” 丸井看了看球拍,很随意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送了个机会球过来了?我还以为是你想看看我会不会打这招呢?” 丸井从看到大石打出这个月亮截击的时候起,他就有点想吐槽了。 这个明显就是底线高吊球,感觉和玉川良雄的那个高吊球有那么点相似? “也不怎么样嘛,这根本就是基础球技嘛,还一下子就把我的宝贝球拍给刮花了,这叫什么月亮截击啊?月亮没看着!叫费球拍截击得了!” 丸井的吐槽让大石的脸都扭曲了,菊丸也气炸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侮辱大石的绝招?你这种人真是太糟糕了!你必须跟大石道歉!” 丸井:“……”实话你是一点也听不得是吗? 丸井瞅着对面的两人此时正在怒火攻心之际,他干脆利落的打出了两个网前短球,直接拿分。 “AcE!40:0!丸井\/胡狼!” 菊丸恼怒的跑到网前指着丸井大骂:“你能不能讲点武德?怎么能趁机下手?!” 丸井面无表情:“哦,但我这是在比赛,不是在比武,所以不需要武德。” 菊丸抓着头发乱吼一通,大石连忙让他冷静下来。 丸井抛起最后一颗网球,挥拍! 他可不管对方有没有回神,反正他是在规定的发球时间内把球打出去的,有错的也不能是他。 嘭! “可恶!我要让你好看!!!” 菊丸怒吼着追上了网球,单手撑地翻了个身落到了网球前面,在网球落地回弹的一刻,挥手回击! 桑原停下了刚抬起的脚,这个球,是文太最喜欢的机会球。 果不其然,丸井快步上前,平切挥拍! 网球在即将过网的时候,先碰到了球网。 失误? 菊丸刚疑惑,随即眼睛就瞪大了。 网球在触网后,在球网上滚动了一小段,然后就贴着球网掉了下去! 菊丸大步走到了网前,他低头看着那颗网球,拳头缓缓捏紧,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秘技!走钢丝!”丸井站在菊丸的面前比了个剪刀手,还吹了个泡泡,“怎么样?我够天才吧?” “Game to love 4:0!丸井\/胡狼!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已经是第四局了,还剩下两局……” 拿着旗杆的桃城咽了咽口水,虽然他知道大石和菊丸还有一个王炸的底牌没有出,但是连输四局真的很影响士气啊! 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到底在干什么啊?! “大石。”菊丸沉下声开口,“时候到了吧?我等不下去了!” “我前面以为他们还在试探,但现在看来,他们是在一开始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过。”大石的声音也很低沉。 大石和菊丸组合,大石往往是控局和思考的那一个,但这其实也是因为菊丸过于依赖搭档的原因。 大石其实也是个主见性很低且极其容易被挑拨情绪的人。 刚才丸井当众贬低他的绝招,在他看来就是故意羞辱。 从那会儿开始,旁边观众席上的人就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然后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他的身上。 大石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丸井文太自己的绝招都像是杂耍一样的,他凭什么看不起他研究出来的绝招? 比赛重新开始的时候,大石和菊丸的身上亮起了肉眼可见的光芒,然后两个人身上的光芒迅速延伸、融合。 同调! “这是同调?青学的黄金组合竟然也达成了同调?!”观众席里不知道是谁叫了出来。 接下来大石和菊丸的攻势明显上升了。 “0:15!大石\/菊丸!” 第一球就只拉锯了三分钟,就被菊丸大喊着“菊丸光束”给拿下了。 教练席上的龙崎堇此时是满面红光。 周围人的惊叹议论传入了她的耳朵里,龙崎堇的腰肢都挺直了不少。 青学这边,越前龙马注意了一下立海大那些人的表现。 幸村精市坐在教练席上,脸上没有一点担忧。 而其他正选也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就连真田对于丸井和桑原的丢分也没有多大的反馈。 越前龙马眼眸微暗,看来这场比赛还没有定性。 “0:30!大石\/菊丸!” “不愧是双打的奇迹!”井上守惊喜出声,“双打同调在所有的双打比赛里就是无敌的存在!这场比赛,青学能拿下!” “这位大叔,你作为记者,站位好像有点太清晰了吧?”种岛摸着下巴歪了歪头,好像就真的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井上守一僵,他连忙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咳咳!因为亲眼见证了双打的奇迹了,一时间有惊喜罢了。” “咦?”芝纱之在相机的镜头下发现了异常,“前辈!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好像一点也没有紧张呢?” 井上守闻言就皱了下眉,他眯起眼睛仔细的去观察在球场上的丸井和桑原。 在发现这两人确实面对着同调,却还能把最后一球拉到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 没开同调的丸井和桑原,和开了同调的大石和菊丸,居然还是前者隐隐压住了后者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井上守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能和达成了双打同调的对手打得势均力敌?” “双打同调是给默契的增幅,又不是让实力瞬间得到爆发式增长。”种岛微挑了挑眉,“你不会当同调是无敌的吧?” 井上守脸色有些不好了,“同调,在双打里,不就是无敌的吗?” 这可是他的偶像越前南次郎亲口认证过的! 种岛似乎是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他挑眉轻笑:“如果把范畴定在国中界的话,那双打确实是无敌的。” 但是双打同调在世界赛上太鸡肋了。 嘭! “0:40!大石\/菊丸!” 丸井看着对面笑着击了下掌后就开始旁若无人的互诉鼓励的大石和菊丸,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差不多了,杰克。” 大石回到接发球区,他拿出网球拍两下后,缓缓捏紧。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竟然感觉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忐忑。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重回优势了,等拿下这一球后,这一局就彻底尘埃落定了。 所以这一局的最后一颗球,他们必须要拿下! 大石抛起网球,腰部下压,用力挥拍! 嘭! 一颗高速发球直冲向丸井和桑原的中间。 大石的视线追着那颗网球一起去到了对面的球场上,然后那瞬间连接起丸井和桑原的光,映入了他的瞳孔里。 他的心脏漏了一拍,瞳孔震颤。 他们也有,同调?! “什么?”龙崎堇猛然站了起来。 但是因为前面坐了太久,她突然一个起身,就感觉脑部有些充血,眼前黑了一下。 龙崎堇连忙扶住教练椅,等晕眩感过去后,她再往球场上看去。 此时的丸井和桑原,完全不再收着,全力的压着大石和菊丸打。 在双方都有同调的前提下,依旧还是需要比拼基础实力。 观众席上的那些同校的拉拉队,或者是其他学校的侦察兵,还有那些记者和为数不多的真观众。 每个人都匆匆忙忙的掏出手机对准球场上拍。 同调vs同调,这可是活久见系列啊! 必须完好的记录下来! 青学休息处内。 这次就连一贯会隐藏情绪的不二周助都掩不住惊讶:“立海大的双打,竟然都能同调吗?也就是他们现在是有两组能同调的双打组合了?” 乾贞治低头不语,只是他此时正在做记录的手都要在本子上划出火花来了。 海堂的脸上都是震惊。 而越前龙马的脸上,却满是不敢置信。 他确实是有点难以相信的,因为丸井和桑原在这一世竟然达成了同调? 越前龙马依稀记得,这两个人在上一世,一直都想达成同调。 但是后来训练营的教练告诉他们,他们两个人永远也没法达成同调。 具体是因为什么,越前龙马当时没在意,现在也就不知道。 但是他此时有些怀疑立海大的人,是不是使用了什么违规的东西,以损伤身体健康为前提,来达到彻底激发一个人潜能。 立海大休息区这边。 柳拿出了写有“桑原的数据”的本子,他一边翻开一边低声开口:“以前我给立海大的网球部安排训练单的时候,发现了几个精神力数值能达到5的队员。” 一周目的时候,柳一直记得丸井和桑原没法同调的遗憾,所以他在看到立海大又出现了精神力网球选手的时候,就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想看看一个非精神力网球选手的人,可不可以通过非常规性训练进行增长精神力。 至于那种把精神力掏空再透支的方法,只适用于精神力网球选手。 非精神力网球选手的人都无法凝结精神力,就别说是自主使用了。 而柳想做的,就是提升一个非精神力网球选手的精神力数值。 “不过,以前在那些后辈那里做的精神力训练测试,他们的精神力确实是可以增长,就是异常缓慢。” “我本来以为在给桑原增长精神力这个事情上,是需要打持久战的,但是桑原的精神力增长速度却超出了我的想象。” 柳口中的缓慢是0.01数值的增长速度,而桑原却是0.5的增长速度,他之前还怕数据异常会让桑原受伤。 但是检查了好久,桑原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数据异常的疑惑是直到今天,从有栖澪那里得知了桑原曾经被执笔者修改精神力数值的事情后,之前一些想不通的地方,也就能串联起来了。 桑原的精神力数值一开始就不是1,而是被不可抗力给压到了1,所以他在给桑原进行精神力增长训练的时候,才能那么顺利。 “虽然一开始没想过能回来,但我还是去做了这件事,我现在也挺庆幸当时的执着的。” 柳忽然注意到切原动作很小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摆,他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眼角微红的眼睛,切原咬着下唇,脸上都是难过。 “赤也?你怎么了?是不舒服了吗?” 柳吓了一跳,还以为切原又突然陷入情绪里了,他连忙把切原拉去旁边坐下。 有栖澪淡定的抬脚跟过去。 “我没事……”切原避开了柳要碰他额头的手,他抿了抿唇,小声的说道,“柳前辈,你一定很辛苦吧?” 切原只是突然想到,自己以前就一直都知道柳前辈即便是从立海大毕业了,却也还在为立海大的网球部忙碌着。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为柳前辈分担,他一颗心都扑在了职网上,有点烦恼还会去麻烦柳前辈。 他好像反而给柳前辈带去了更多的烦心事…… 柳哭笑不得,他摸了摸切原的小脑袋,轻声说:“赤也是不是忘了?你的柳前辈可是超人哦。” “海带头怎么了?怎么突然委屈了?” 仁王凑了过来,直接一把抱住了切原的脑袋瓜,他一边大力的揉搓一边说道:“还是说你看比赛看累了?都怪文太猪!这么能磨蹭!puri ” 切原连忙挣扎:“仁王前辈!我没事啦!” 仁王继续揉搓:“你没事?没事怎么眼睛红了?参谋刚才骂你了?” 切原用力摇头:“没有的事!我只是有一点点困了而已啦!” 一起凑上来的柳生推了推眼镜,说道:“赤也要是困了也可以先睡一觉,反正这场比赛看着也没什么看点了。” 同样围过来的真田默默松了口气,随即又板着脸说道:“真是太松懈!切原赤也!” 番外8 自己欺骗自己(152) 越前龙马最后的记忆,是窒息时的痛苦,还有一丝后悔的情绪。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到最后,会走到那个地步。 越前龙马在学生时代的时候认识了切原赤也。 两个人不算熟,互相也差了一个年级,而且青学和立海大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切原赤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 越前龙马是青学网球部的希望。 立海大是常胜冠军,是在关东蝉联十五年的关东霸主,是在全国是连续两年登顶封王的王者。 而青学,是已经十多年都没有走进关东大赛的老马。 青学只有走出过越前南次郎的这个历史荣誉可以宣传。 从越前南次郎安排越前龙马进入自己的母校就读起,越前龙马就明白了一件事。 越前南次郎和青学之间有利益牵扯。 青学想要在那一年的国中联赛上拿下胜利,那他们的最终对手只可能是立海大。 越前龙马知道,他和立海大的人从一开始就只能是对立的关系。 他们做不成朋友。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花费精力去和立海大的人建交。 切原赤也看起来傻傻呼呼的,其实是个立场感很强的人。 所以切原赤也可以和曾经把自己打得伤痕累累的藏兔座做朋友,却从来不会主动去交好青学的人。 不过切原赤也并不会主动排斥青学的人,如果他和青学的人被迫靠的近了,他也会好好和人家相处。 在训练营的时候,切原和海堂被分到了一个宿舍里。 越前龙马记得大石还担心海堂会被切原排挤孤立,结果就是海堂都开始和切原一起玩了。 越前龙马当时还以为立海大的人都放下了之前比赛失利的事情了。 他当时还有些疑惑,立海大的人到底是忘性大?还是假释怀? 以己设想,如果被抢走冠军的自己的话,越前龙马很肯定,他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的。 所以—— 从切原赤也在他的手上抢走冠军的那一刻起,后面的事情,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长谷川美咲出现在越前龙马的身边的时候,看上去确实只是一个年龄偏小的小粉丝而已。 但是长谷川美咲为越前龙马做的那些事,他当真不知道吗? 一开始,是作为助理的堀尾聪史率先发现了长谷川美咲与其他粉丝的不同。 普通的粉丝,就算是千金粉,也不会去介入越前龙马的生活和工作。 但是因为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以越前龙马的利益为出发点。 像是教训跟踪越前龙马的私生,用金钱阻断狗仔要对越前龙马的私I生活爆料,还有代言竞争时用家里的人脉挤下越前龙马的对手。 因为不痛不痒,而且确实有很多事情,作为公众人物的团队也不好出手。 越前龙马的经纪人主动跟长谷川美咲做了合作。 越前龙马一直都不管工作上的事情,他只需要安心的比赛就可以了。 那次澳网开赛之前,越前龙马去了幸村精市的葬礼,还差点被仁王雅治赶出去了。 他来参加葬礼,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事实上他和幸村精市并没有什么交情。 越前龙马在立海大唯一还算比较熟悉的,是真田弦一郎。 他祭拜后就直接回去了。 他要准备下个月的澳网公开赛,为此还推拒了前辈们的聚会邀请。 越前龙马距离大满贯就只差一个澳网冠军了。 三年前他第一次参加澳网公开赛,结果被手冢给挡在了半决赛开赛之前。 他当时得知自己第二天的对手是手冢的时候,就去约了手冢在当晚先来一局试水。 这是他的习惯。 好在手冢也知道他的习惯,像其他不熟的人,想让他们跟自己提前打,还得费一番功夫。 那一晚,他时隔久远的再次被手冢打败了。 越前龙马回去后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越前南次郎,越前南次郎就让他先退赛回来沉淀一下。 越前龙马退赛前和手冢私下比过一场的事情,只有青学的那些前辈知道起因。 越前龙马输给手冢后只颓靡了一阵就开始拼命训练了。 他想着果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最大的对手依旧还是手冢部长。 不过越前龙马也不是碰上每个对手都会提前约赛,他会私下约赛的都是他看不透实力的对手。 所以在第二次参加澳网公开赛的时候,得知决赛对手是切原赤也后,他并没有去约赛。 切原赤也在这几年里,总是因为高血压的病情而不得不弃权退赛。 媒体都推测过切原赤也的职业寿命,大概率是已经倒计时到尾声了。 切原经常倒在比赛场上。 所以当看到切原倒下的时候,越前龙马只是等着他的经纪人去跟裁判说弃权。 但是切原这一次却嘶吼着驳回了经纪人的弃权要求。 切原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他抬起刚才摔倒时磕破的头,额头流下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大半张脸。 那双赤红的眼睛不知道是进了血,还是进入了红眼模式。 当时的赛场因为切原坚持比赛的行为而变得有些嘈杂,工作人员连忙吹着哨子警告那些激动的观众。 嘈杂声里,越前龙马似乎听到了切原有些沙哑的呢喃。 “冠军……是立海大的……” 他以为他听错了。 尽管切原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惨,但是越前龙马可不打算把冠军拱手相让。 但是他没想到,在世界赛上都没有被激发出异次元的切原,却突然觉醒了异次元。 越前龙马很不甘心。 比赛结束后,来看他比赛的长谷川美咲约他见面。 越前龙马应经纪人的要求,经常和她见面,两人算得上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越前龙马知道很多时候跟长谷川美咲抱怨两下,事情就能很快的得到解决。 他也确实很想抒发一下内心的不快。 只是越前龙马也没有想到,以往做事都很有分寸的长谷川美咲,这一次却异常的偏激。 这件事的后果太严重了,他承受不住。 所以他跟自己说,他没有要求长谷川美咲去做这些事,这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的行为。 可能是心理暗示起到了作用,切原失踪后也没有去找过他。 越前龙马慢慢的放下了起伏不定的心。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他曾经对长谷川美咲抱怨过切原抢走他的冠军的事。 在事情被爆出来后,他接到的电话也都是关心他的状态是否有被影响的。 越前龙马已经相信自己是完全无辜的了。 然而,从远山金太郎的电话质问起,到手冢国光当面让他认错。 他恼羞成怒的和手冢翻脸。 后来一切成了定局,他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之前还为他出头的前辈们,开始一个个的离他远去。 越前龙马受不了网上的谩骂,更受不了熟人的踩踏。 一念之差,他把一整瓶安眠药都吞了。 越前龙马以为死亡就是陷入沉睡永不苏醒,但是胃里的倒腾,堵在气管的呕吐物,都让他感觉自己已经身在地狱里了。 他有些后悔了,他不知道原来吞I安眠药还会这么痛苦。 他挣扎了许久,却弄不出大动静。 他因为那些舆论的事,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此时是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气。 越前龙马最后还是想让自己体面一点离开,撑着最后一点坚持,他平躺回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番外9 用胜利掩藏过程(152) 越前龙马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恍惚了好久,一时间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当确认自己确实是重生了之后,越前龙马觉得这应该是上天给他的馈赠,让他重走一遍人生,可以避免以后的不幸。 越前龙马的前半生都很顺遂,偶有的一些小坎坷更像是为了给顺遂的人生添加一味调味剂,好让他不对前路失去兴趣。 越前龙马有很多想要的东西,比赛的荣誉和身边的人。 越前龙马觉得如果所有人都按照以前的路再走一遍,那他再去避免那些可能会在以后成为把柄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华盛顿市区中心的网球俱乐部里,他想提前去认识美国队的人。 但是越前龙马却发现,哪怕他算好了时间去找人,对方却依旧会错开他寻过去的时间,一连几个月都是如此。 越前龙马大概猜到了原因,就是他和莱因哈特他们的缘分还没有到。 越前龙马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继续参加在纽约举办的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这一次他打算参加18岁的组别。 像这样的地区制比赛,参赛的选手都会自动按年龄分组。 不过有很多想要闯名气的少年,都会通过特殊渠道直接进行分组报名,这个特殊渠道就是多加三倍的报名费。 越前龙马前世是以12岁的年龄去参加16岁的组别,在获得冠军后,他在那片地区的名气也得到了增长和巩固。 许多俱乐部也都朝他发出了邀请。 但也仅限于那些想要以培养幼龄天才而从中获利的小型俱乐部。 越前龙马还没法让那些顶尖的大型网球俱乐部向他伸出橄榄枝。 这个比赛的含金量本身并不高,就算越前龙马连续四年参加都获得了冠军,充其量就是获得了一个天才少年的称号。 美国不缺少年成名的网球天才。 越前南次郎让越前龙马去参加这个比赛,收获名气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想让越前龙马通过胜利获得经验和信心。 青少年网球大赛原来是叫做Junior网球大赛,简称JR大赛,青少年网球大赛是种花语的译名。 后来这个比赛被搬到了霓虹,霓虹网协都没有给这个比赛重新取个霓虹语的译名,直接就照搬了名字和比赛模式。 双方算是有合作,但霓虹这边的体育联盟还是得付版权费。 也不知道美国那边是不是很嫌弃霓虹这个网球荒漠套用了他们的比赛,让他们觉得原本含金量就不算很高,但是人气还算很足的青少年比赛掉了档次。 美国青少年体育协会在越前龙马回霓虹的那一年,就把Junior网球大赛的名字去掉了,直接就叫青少年网球大赛。 越前龙马觉得比赛的名字无所谓,但冠军得是他的。 比赛如约而至,但是越前龙马刚去到18岁的组别那里报到,却被告知他的名字并不在这里的名单上。 越前龙马以为是原轨迹的影响,工作人员还是把他名字填到了16岁的组别那里。 然而最后却是在12岁组别的名单上找到了他的名字。 越前龙马几经思考后,最终认为是以往都没有出现过12岁去挑战18岁的情况。 所以被工作人员就自作主张的把他的名字放回到12岁组别的名单里了。 虽然气恼,但要是他在这么低档次的比赛里因为不去比赛而被判输的话,那个脸他丢不起。 可能是前世最后发生的事情太过深刻,越前龙马现在做什么决定最先考虑到的,就只能是自己。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在最后所有的舆论都没法翻转之后,他身边原本还支持他的人也都一个个的选择了远离。 有的人甚至开始责备他,埋怨他。 越前龙马不想用“众叛亲离”这个词放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确实是感受到了众叛亲离的痛苦。 再次面对手冢的时候,越前龙马发现自己依旧无法释怀,手冢当时让他认错的事。 在越前龙马的人生里,有两个很重要的人生导师。 一个是越前南次郎。 另一个是手冢国光。 在越前龙马提前打败了手冢之后,网球部里的氛围就变了。 每个人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龙崎堇之前对手冢的一些想法就很不满意,但碍于团队还需要手冢,她也没有把话说的很绝。 但是在发现越前龙马完全可以取代手冢之后,龙崎堇几乎有什么要求都先跟越前龙马提。 越前龙马对龙崎堇的那些顽固想法也很头疼,但是龙崎堇到底是教练,而且还是龙崎樱乃的奶奶,不管怎么说,他多少得都得顾着点她的想法。 “龙马君,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午休时间,在学校的天台上。 越前龙马正吃着龙崎樱乃给他准备的便当,突然就听到了她的疑问。 越前龙马正戳着烤鱼的筷子顿了顿,他状似随意的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我不开心?” “嗯就是感觉……”龙崎樱乃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龙马君刚到青学的时候,特别是刚进网球部的时候,我感觉龙马君很放松,也很开心。” “但是最近……我也说不好那种感觉,就是感觉,龙马君好像一下子就和大家都走远了,你好像把自己的想法都藏起来了。” 越前龙马看着前面的围网出神,他想起了刚回到青学、回到网球部里的时候,他难得的放下了前世的积怨。 他想着,只要把以后可能会被抓住的那些漏洞给填补好,剩下的一切,都按原来的轨迹去走也不错。 或者说,他期望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暂时把自己隐藏起来,把自己当成那个还没经历过那些现实的、黑暗的、充满利益冲突的事情的过去的自己。 他以为他做得到。 毕竟就是表演一下过去的自己而已,应该不会很难的。 越前龙马很怀念国中时期的时光,很怀念以前那些总把他当小孩照顾的青学的前辈们。 他也知道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需要相处和经历的。 他和青学的其他人能一直维持着联系,也是因为在国中时期,他们一起夺冠的经历一直牵绊着他们。 如果没有这些记忆加持的话,在他们都分别从青学毕业之后,缘分就该到尽头了。 所以,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份记忆。 越前龙马其实很庆幸,青学里没有其他人有前世的记忆。 【越前,我真的很后悔为你出这个头!】 越前龙马并不想面对最后对他怨声载道的前辈。 “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给网球部出训练菜单,不过前辈们的训练进程有些差强人意,我和他们沟通的时候也会有想法的对撞。” “不过没关系,等他们的训练成果出来后,所有的疑问都能得到解答。” 越前龙马知道自己或许是有些急躁了,但是在知道立海大里有人也重生了之后,他怕他再不做些改变的话,就来不及了。 现在其他人无法理解他的冒进也没有关系,只要最后能让青学拿下冠军就行了。 胜利可以掩藏过程里所有的不如意。 “樱乃。” “啊在?” 越前龙马侧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女孩,他的语气有些认真:“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是吧?” 龙崎樱乃刚想点头,却突然意识到了越前龙马这话里隐藏的意思,她的脸顿时就熟成了红苹果。 “我、我先回去了!”龙崎樱乃抱着便当埋着头就跑了。 第137章 切断同调 “Game to love 5:0!丸井\/胡狼!match point!立海大附中!” “change service!” 立海大的赛点到了,丸井和桑原只要再拿下这一局,这场比赛就可以结束了。 菊丸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浸湿了队服,汗珠滑落进了眼睛里,酸涩感让他难受的眨了好几下眼睛。 他的视线有些失焦了。 身体很疲惫,感觉瑜伽也没法阻止体力的快速消退了。 为什么? “英二,要换场了,走吧。” 大石往前走了几步后,才发觉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他疑惑的回过头,却看见菊丸依旧站在原地。 菊丸看着前面,视线却似乎并没有对焦。 “英二?” “呐,大石……”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可以用瑜伽来解决体力不足的问题了,现在却还是感觉快到跳不起来了…… 为什么? 他和大石明明都已经练出了同调了,却还是要被对方碾压…… 为什么…… “他们是同调,我们也是同调……大石,我不信我们会输给那种家伙……” 菊丸的脸上都是不甘,他此时看着丸井和桑原,就感觉对方哪哪都是可以被唾弃的缺点。 而这个时候正好丸井把自己的球拍扔给了桑原,自己伸了个懒腰后,双手搭在脑后,悠哉悠哉的往前走。 “哪有这样对自己的搭档颐指气使的?还有这个丸井,从比赛开始就在嚼泡泡糖,对比赛一点也不认真!” 两人的同调还连接着,大石清晰的感受到了菊丸那强烈的情绪波动,他晃了晃有些刺痛的脑袋。 “同调最重要的就是心意相通,我们之间的羁绊并不会输给别人。”大石认真的说道,“只要拼尽全力,我们一定可以反败为胜!” 大石的心里其实也很急躁,但是在搭档都明显要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想想我们为了同调付出的努力,还有我们以前一起许下的诺言!” 菊丸立马振奋了起来,他用力点头:“没错!我们想赢的信念可不会比任何人差!” 正好走到这边球场的丸井就听到了这话,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想赢的人都有信念,而来比赛的人都想赢,这两人的鸡汤真是没一点营养成分。 第六局是桑原的发球局。 桑原正要发球时,对面两人的同调似乎变亮了,他朝对面看过去,就见那两个人的眼睛似乎都贴上了金瞳。 看着很诡异。 好像对面的两个人此时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两个人了一样。 桑原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同样是和对面的那两个人的比赛,但是周围的场景却并不相同。 青学的那两个人似乎在针对他的死角进行攻击,失分是从他开始的。 双打的配合,就是搭档的缺漏由另一个人补上。 但是他却阻止了丸井的补位,还是态度很强硬的阻止了丸井。 一种说不清楚的执着,莫名的就控制了他所有的思绪。 就和现在一样—— 嘭! “Return AcE!0:15!大石\/菊丸!” 丸井收起了准备接球的姿势,他回头看向脸色有些茫然的桑原。 耳边是青学的那两个人高兴的击掌,然后就又开始了互相鼓励的模式。 丸井有点烦这两个只会说漂亮话的家伙了。 “杰克,现在可不是给你拼抢七证明自己的优势的时候。” 丸井的声音传入了桑原的耳朵里后,他的思绪就又清晰了起来。 “这场比赛,不允许出任何一点差错。” 丸井伸出食指对着桑原晃了两下又往下面指,这个动作映在了桑原的眼眸里。 “而且啊,我看着这两个家伙很不爽呢。”丸井轻笑一声,“比赛都到现在了,还一副一定能翻盘的样子,信念确实很强。” 但是他们的信念,更强! 丸井看了一眼教练席上的幸村,对上视线后,他朝着幸村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又拍了拍胸口。 幸村回以温柔的笑。 丸井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原本还有点杂乱的心绪瞬间就归于平静。 他的信念,一直都在身边。 接下来桑原的发球中规中矩,双方开始拉锯了起来。 但是大石和菊丸的动作却开始变形了。 种岛眯了眯眼睛,视线在赛场上那四个人的身上转了几圈,最后落在了丸井的身上。 由桑原发球,丸井回球,每一球都打在了大石和菊丸最不顺手的地方,却又保证他们能回击。 哪怕是同调了,也不能说他们之前不擅长的,现在就擅长了。 而且丸井对这两个人的信息预判非常准确,桑原还配合着打掩护,扰乱对面的注意力。 种岛又看向了立海大那边的休息区,就见一群人围在切原的身边也不知道在干嘛,还一个个的轮流着揉搓切原的小脑袋瓜。 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小赤福的头发看着软软的,他其实之前就很想揉揉看了,但是一直都没找到机会下手。 啊,他为什么要站在这边? “乾学长,你跟我出去一趟吧。”越前龙马忽然低声开口。 乾贞治合上本子拿起球拍,跟在越前龙马的身后离开了。 种岛看了他们一眼,就又把视线放回到球场上。 此时在球场上,一球的拉锯还在继续。 “可恶!” 菊丸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两个人故意打出让他们不得不以身体惯性回击的球。 明明可以拿分,却一直这样吊着,立海大的人果然都是恶劣的家伙! 大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他刚才好几次想展开大石领域却都以失败告终,他的预判也完全在对面那两个人预料之内。 为什么立海大的人,对他们的信息掌握的如此透彻? 就算是乾贞治和越前龙马的信息交合,也达不到这样完全把对手的所有信息都透明化吧? 那个柳莲二的数据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话,那接下来乾的计划真的能顺利实行吗? 嘭! 在大石出神的时候,网球从他的身边掠过。 “大石!你在干嘛啊!” 菊丸大吼一声,朝着那颗球飞扑了过去。 大石猛然回过神,却突然感觉脑海里涌入了许多怨怼的情绪,他捂住了有些胀痛的脑袋。 身上的光开始摇摇欲坠。 菊丸脚上一滑就扑到了地上,身上顿时就沾满了灰,他抬起头看向那颗还没落地的球。 快速爬起来后,再次不管不顾的飞扑过去。 “可恶啊!!!” 菊丸伸长了手臂挥拍过去,却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双打柱子,他挥拍时网球已经落地成死球了,他的球拍挥空打在了柱子上。 他挥拍时因为用力过猛,球拍从手上脱离撞到了柱子上,瞬间就被反弹了回来,直接迎着菊丸的脸的方向飞回。 菊丸瞳孔骤缩,他只来得及闭眼把脸垂下。 观众席上惊呼出声。 大石听到身后传来了很大的声音,还伴随着菊丸的痛呼声,他连忙回过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菊丸的脑袋血流不止的画面。 “英二!!!” 比赛暂停,青学叫了医疗救助。 “伤势有点重,可能还有点脑震荡,还是快点送医院吧。” 随行医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是龙崎堇却很犹豫。 虽然她知道立海大很强,但是在看到立海大完全以碾压的姿态压着青学打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很不可置信。 她原本以为拥有同调的大石和菊丸能够扳回一局,但是没想到丸井和桑原竟然也能开启同调。 一个队伍里有一对同调组合已经是必胜的利器了,立海大竟然两对双打都能同调? 怎么什么好苗子都跑立海大去了? 龙崎堇心里很嫉妒,只要还没到最后一刻,她就会想着等下一定能逆风翻盘,一定还有机会。 而大石和菊丸的同调已经是她最后的倚仗了。 都开启同调了,不能比对方差那么多吧? 龙崎堇犹豫不决的看向了大石和菊丸,她问他们怎么想? 大石其实是想弃权了,因为菊丸的伤看着确实很严重,但是在看到龙崎堇的眼神时,他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又堵在了喉咙里。 龙崎堇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想让他们弃权。 一边是教练的意思,另一边又是搭档的伤势。 大石左右为难。 “我还可以比赛!我不去医院!”菊丸捂着包着纱布的脑袋,瞪大的眼睛里都是执拗,“就这么认输的话他们一定嘲笑我们的!” 大石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抿紧了唇不语。 龙崎堇微微松了口气,她严肃着脸看着菊丸说道:“如果这是你的要求,那我就成全你,但是你要记住了,如果你在球场上有任何的不适,我就会马上弃权。” 菊丸用力的点头,立马就“嘶”了一声,缓了下后,他又举起拳头咬牙说道:“接下来好戏才要开始呢!” 不二周助拍了拍菊丸的肩膀说了句加油,海堂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赞同,却又没有说什么。 种岛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大呼神奇,青学的人,好像脑回路都有点惊人啊。 不过是惊悚的惊。 但是在这个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然后就有一队医护人员抬着空的担架跑了进来。 “伤员在哪里?那个撞破头的伤员在哪里?!”为首的医生大吼了一声。 观众席上的人都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青学那边。 龙崎堇脸色一黑,然后僵硬的扭过头看向了不二周助和海堂,她问:“你们谁叫了救护车?” “我叫的。”旁边戴着口罩的随行医生淡定的开口,“不过看他们的速度,应该是正好就在附近出勤。” “你怎么能擅作主张?!”龙崎堇火大的质问出声。 “我只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随行医生依旧淡定。 随着救护车来的医生又检查了一遍菊丸的伤势,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要直接押着人上担架。 但是菊丸挣扎的太厉害,他们也怕动作太大会再次碰伤他。 最后还是大石跟医生再三保证了后面的比赛绝对不会对菊丸的头部造成二次伤害,而龙崎堇则是表示尊重队员的想法。 那个医生急匆匆的来,又气呼呼的走了。 但到底还是没有直接把救护车开回去,而是等在了球场外面。 裁判再三跟龙崎堇确认了不弃权后,就宣布了比赛继续。 大石和菊丸刚回到球场上,就重新连接起了同调,但是这个光芒似乎比之前要暗淡了很多。 菊丸抬起头看向对面,却发现丸井和桑原之间并没有连接同调,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顶着一头的纱布上场,就能让我们产生愧疚的心理?” “又或者,是想让我们佩服你这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勇气?” 丸井站在网前,目光平静的看着菊丸。在看到对方憋红了脸时,他不由得轻嗤了一声。 “真是抱歉啊,我这个人——” 从来不会对外人心软。 桑原看到了丸井背在身后的手点了点球拍,他马上就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嘭! 网球裹挟着旋转和重力,直接打飞了大石的球拍。 啪! 大石和菊丸身上的连接很突兀的就断开了,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茫然。 周围的人也都睁着茫然的眼睛,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丸井勾起嘴角,言笑晏晏的对着菊丸挥了挥手:“别太感谢我们哦,毕竟我们立海大的人啊,就是喜欢助人为乐~” 既然你是因为比赛还没结束,还有着不切实际的妄想,才不想去的医院。 那为了你的伤势着想,还是快点结束比赛吧。 丸井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心里感叹着自己可真是个好人啊。 切断同调连接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至少是第一次在球场上出现。 大石和菊丸试图再次搭起同调,但是尝试了好几次却还是连接不上。 “我、我找不到那个感觉了?怎么会这样?”大石的脸上带着惊疑不定。 “怎么会这样?同调怎么可能被……”菊丸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猛然抬起头瞪向对面的丸井,“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面对着菊丸的厉声质问,丸井只是微微一笑,还朝他小幅度的挥了挥手:“拜拜啦~” 在丸井的身后,桑原打出了最后一颗发球。 嘭! “Game,Set,match 丸井\/胡狼!6:0!立海大附中获胜!” “立海大附中vs青春学园!当前比分2:0!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比赛彻底结束的这一刻,周围的人都发出了唏嘘声。 刚才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还以为青学的那两个人会突然暴起,然后绝地反弹呢。 结果啥也不是,该上救护车的,还是得上救护车。 龙崎堇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但是她深吸了两口气,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扭头朝着旁边喊了一声:“医疗组!送个担架过来!” 因为青学这边要直接把菊丸送出去,所以这个赛后的握手环节就被省略了。 菊丸被扶着躺在担架上,他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天空,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觉得光线有点刺眼,就干脆闭上了眼睛。 “英二,别担心。”大石在旁边宽慰道,“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重新试一下同调。” 菊丸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他猛地坐起身翻下了担架,在其他人的惊呼声中,他跨过球网拉住了正转身往回走的丸井的胳膊。 “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的?是怎么做到把我们的同调切断的?” 丸井感觉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有些不虞的眯起了眼睛。 青学的人,果然都很讨人烦! 丸井回头看向菊丸执着的眼神,又扫了一眼那边看似担忧却又没有上前阻止的人。 丸井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他抬起另一只手朝身后摆了摆,示意桑原不用过来后,他才用力的掰开了菊丸抓得死紧的手。 “你们青学就教会了你们不要脸吗?” 菊丸听到他的话后顿时恼怒:“我只是问你问题而已!你有必要这样骂人吗?” “所以?”丸井抬眸,语气毫无波澜,“你问我问题?我就必须要回答你吗?” 第138章 关于青选的讨论 双打之后就来到了午休,拉拉队和非正选都散开去找地方吃午饭去了,正选这边是有提前安排人送来午餐便当的。 毕竟现在还在比赛中,饮食都要注意,要是一个不小心吃坏了肚子就难办了。 “种岛前辈不过来吗?”切原刚才明明见种岛一副很想到这边来的样子。 “种岛前辈是在避嫌,毕竟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柳把一份便当打开后放到了切原的面前。 毛利已经把消息同步给柳了,柳也猜出了想要提前进训练营的人应该就是越前龙马。 柳其实之前也想过提前和训练营那边取得联系的,不过他是想和训练营基地取得联系,而不是后山。 但是在毛利把大和的录音发给柳之后,柳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想提前和训练营建立联系,也是想走捷径,也是想超短路,却唯独没有考虑过毛利的处境。 他甚至还不切实际的设想过,如果他们能用实力提前得到训练营的认可,那以后面对三船的睁眼瞎的时候也能多些对抗的权利。 但是他险些忘了,三船入道才是训练营里话语权最大的那一个。 越前龙马大概是想把青学的其他人带去给后山给三船入道训练。 越前龙马应该是想明白了他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好一个教练的。 他本身的经历就没法让他成为一个合格且无私的教练。 从出生起,越前龙马所有的路都被越前南次郎安排得明明白白。 国中时期在青学虽然被手冢赋予支柱的名头,但他本身依旧还是只需要做自己,手冢后来也没有把部长的位置传给越前龙马。 不过在一开始,手冢是想直接培养越前龙马作为次期部长的。 所以在前期,青学网球部里那两个二年级正选完全就是被放养的状态。 等手冢明白越前龙马是不可能扛起青学的责任的时候,再回头去看那两个二年级的时候,他们的习性已经养成了。 “赤也还记得海堂吗?”柳忽然问道。 切原正给有栖澪夹菜,听到柳的问话不由愣了一下。 “记得是记得,在训练营的时候,我看到我每天都加训到很晚,还跟着我一起去加训。” 切原当时还以为海堂是在挑衅他,他就开始较劲,两个人就互相卷训练,每天都在比谁的训练更多一点。 “除了立场问题,我个人不是很讨厌他,不过我和他的关系一直都很一般啦。” “训练营?你和青学的那个海堂去参加过什么训练营?”真田皱着眉问道。 柳和切原都顿了一下,抬眸对视了一眼。 又忘记要加密通话了。 “我是说去年的青选的训练营……”切原话刚出口又顿住了。 去年在青学才一年级的海堂根本不可能去参加青少年选拔赛。 “我是说我在去年的青选训练营里,从青学的人那里听到了海堂这个人,我就推测如果我和他被分到一个宿舍应该会是这个样子的。” 切原说完后就一脸纯真的看着真田,笑的很乖:“副部长,我想吃你便当里的鸡肉丸子。” 真田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低头把食盒里的鸡肉丸子都挑到小碗里,再放到切原的面前。 “副部长你真好!”切原真心的发了个好人卡后,就把那碗鸡肉丸子放到了有栖澪的面前。 “阿澪~你不是说这个鸡肉丸子还不错吗?多吃点!” 真田的脑袋上蹦起了好几个“井”字,他举了举拳头,最终还是低头扒饭去了。 看着这一幕的幸村握拳掩在嘴前轻笑。 “说到青选,”柳这时候侧头看向了幸村,“精市打算怎么安排今年的青选名额?” 不去是不可能的,青选是个很重要的剧情点。 切原说过,他和白兰的交易内容,就是要破坏掉原剧情线里重要的剧情点。 幸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有栖澪,他问道:“小澪对青选感兴趣吗?” 有栖澪抬眸轻笑:“我对那个到处找茬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丸井把饭盒里的饭扒干净后丢到一边,接着打开了第二份便当,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咕哝着。 “青选啊?我好像还没去过呢。” 幸村听到了丸井的话后就思索了一下,突然恍然:“好像确实,我们部里的正选还有一次都没去过的呢。” 青少年选拔赛,是一个为了培育青少年网球选手的全面发展,以提供科学、专业、多样化的正规集训平台。 其集训地为青少年训练营,这个训练营归属于霓虹网协监管。 以往是在全国大赛之后,打入八强的网球队都会收到征召邀请函,不过重点是征召那些名气在外的选手。 召集这些网球选手后,会给他们为期一周的集训,最后进行内部选拔,组成两支临时的队伍后,再进行比赛。 许多优秀的选手被看到实力后,会被训练营的教练评估等级。 那些声名在外的全国级的选手,都是参加过青少年选拔赛的集训的。 但是每一年都有一次青少年选拔赛,举行的时间越长,很多东西就会变成一个死板的形式。 而因为那个评级,近两年来参加这个集训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是奔着涨名气去的。 立海大的三巨头在国一的时候就去参加过了,那之后幸村就不去了,一直都是让真田和柳去走走过场而已。 切原在一年级的时候安排他去青选是为了给他涨经验,而队内的两对双打都是在国二才当上正选的。 幸村想起来了,去年他是安排真田和柳带着切原去闯青选的,而今年原本也是同样的安排。 不过…… 幸村瞥了眼真田,突然面露嫌弃:“一个副部长,连给后辈出头的行为都没有,看来你不只是作为副部长不合格,单纯作为前辈也不合格。” 真田汗毛竖起:“我又做什么了?” 另一个当事人柳:“……”不敢出声。 真田其实怀疑幸村可能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对他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真田在上周还特意送了幸村一个驱邪御守,是他在训练之余抽空去到神社里求来的。 然后接了他的御守的幸村,转头就送了他接下来半年的十倍加训套餐。 真田:“……” 嗡嗡—— 仁王拿出了手机,是一个标注了“前任”的电话。 他咬着筷子接了电话:“干嘛?我已经在吃饭了,不去,我待会儿要午睡……” 仁王的话停住了,3秒后,他又说道:“我现在过去。” 仁王挂了电话后,一抬头就发现其他人都在盯着自己,他拽了拽小辫子,看向幸村抿唇微笑。 “puri,我吃饱了,我去消一下食?” 幸村温柔一笑:“雅治连饭都还剩了五分之四,看起来是不太需要消食的呢。” 仁王扯着小辫子的手僵了下,他看着幸村的眼神顿时就有些幽怨了。 仁王雅治活着了两辈子,从小到大都挑食,谁也管不住他这个坏毛病,不管是父母还是迹部都是劝哄式的让他多吃点饭。 唯独幸村精市能带着温柔的笑容告诉他,如果不好好吃饭的话就翻倍训练。 “puri……”狐狸扁了扁嘴,委屈了。 逗完小狐狸的幸村笑着顺了顺狐狸毛:“好啦,至少雅治是把烤肉吃完了呢,想去玩就去吧。” 柳生:“……”感觉幸村君是在哄小孩。 冰帝和山吹的比赛场地距离立海大这边有一点小距离,仁王不想走那么远,就选了个折中的地方,让迹部也过去找他。 那个折中的地点就是公园里的一处小广场,仁王去到那边的时候,迹部没看到,倒是看到了青学和不动峰的组合。 仁王:“……”这算不算冤家路窄? “立海大的仁王君吗?”不二周助笑眯眯的看向仁王,“请问你是过来找这里的谁呢?” 青学的正选里缺了手冢和菊丸,越前龙马和乾贞治也并不在这里,但是河村和一年级三人组都在,所以青学的人数看着并没有少。 而不动峰的人里就缺了橘吉平。 仁王记得橘吉平是在不二周助比赛到一半的时候拄着拐杖来的。 他扫了一眼那个自从看见他过来后,就臭着一张脸的橘杏。 “puri~这里又不是只能你们过来,我来这里也不是必须得是来找你们谁的吧?” 虽然仁王也不想和这些人待在同一片区域内,但是如果他刚过来又扭头就走的话,那好像就显得他是怕了他们一样。 白毛狐狸抱起胳膊伸着腿,视线在这些人的身上转来转去。 他依稀记得,一周目在训练营的时候听谁说起过这样的一句话。 青学和不动峰的人聚在一起,不是在说别人的坏话,就是在分享别人的坏话。 仁王撇了撇嘴,那不用猜了,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凑一起,那就只能是在说他们立海大的坏话了。 不二周助微微挑了下眉,并没有因为仁王的话而黑脸,反而笑眯眯的询问要不要坐下一起用午饭。 仁王歪头看了看不二周助。 说实话,他其实以为他在再次看见不二周助的时候,他应该会有很强烈的排斥和憎恶的情绪的。 毕竟这个人曾经用几句话的质疑,就影响了他的未来。 但是在和这个人重新面对面的时候,仁王才发现,他还是更讨厌手冢。 第一次幻影手冢的时候,因为没有做到“完美无瑕的手冢”而被质疑,他承认是当时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这才给了别人质疑的余地。 不过这也不是不二周助可以随便质疑他的理由,仁王还是讨厌不二周助。 如果把不二周助和手冢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就是讨厌和更讨厌的区别了。 “这位不二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仁王微笑着问道。 不二周助眉心跳了一下,下意识觉得不能让他继续问下去。 但是仁王也没有要等不二周助回应的意思,他继续问道:“听说你是青学里手冢之下最强的那一个呢,那为什么单打一会是越前龙马呢?” 等迹部找到仁王的时候,这里的气氛已经凝结到僵硬了。 迹部看到不二周助和仁王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的表情都是笑眯眯的,但是明显不二周助的笑脸面具有些裂痕了。 而青学的其他人和不动峰的一众人,都站在不二周助的身后一脸不善的看着仁王。 仁王以一敌众,却笑靥如花。 迹部眉头微挑,大步走到了仁王的身边。 “仁王,我前面给你发的消息怎么都没回?”迹部一过来就拉住了仁王的手。 不二周助眼睛微眯,他看了看迹部,又看了看仁王,最后又看向两人相触的手。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两个人有些异样。 仁王被迹部突然的问话弄得有点懵,他疑惑的看向迹部,“什么消息?你不是给我打的电话吗?” 迹部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是指我打了十个你就接了一个的电话吗?” 仁王顿时来了脾气,他一把甩开迹部的手,“我还接你的电话就不错咯!你竟然还指责我?” 迹部无奈的扶额:“我不是指责……” 仁王不依不饶:“那你就是质问!” 迹部连忙否认:“我只是问一下……” 仁王哼了声,不再为难他。 不二周助感觉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不过他并不喜欢别人在他的面前自成一个世界。 “迹部君是来找仁王君的吗?” “那不然还能是来找你的吗?”仁王直接呛声。 不二周助顿了下,随即眼神疑惑的看向仁王,“仁王君好像很讨厌我?” 仁王笑眯眯的回应:“我不是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既然你也明白了,那能请你别随便搭话吗?puri ” “明明是你先故意跑到我们这里找茬的好嘛?”橘杏没忍住输出了。 桃城也嚷嚷道:“就是!一来就针对不二学长!我看你就是想做赛外干扰!想影响不二学长的比赛状态!” “本大爷记得赛外干扰这种事,好像就只有你们青学和不动峰才会做吧?” 迹部丢下这句话后也不管那些人的反应了,他拉着仁王转身就走。 仁王扭头看向身后,果然青学和不动峰的那些人都炸了。 不二周助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那面目狰狞的声嘶力竭着怒骂,他站在那里却仿佛和其他人都割裂开了一样。 仁王觉得不二周助应该是很享受这种独立于凡尘之外的设定。 不二周助看着走远的两人,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浓郁。 迹部把仁王带到一处没人的小路上,停下脚步转过身,四目对视了一会儿,迹部就把人拥进了怀里。 仁王闷笑出声:“你不是说等比赛结束后再好好聊聊的吗?” 迹部轻笑一声:“你的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所以你才问柳我比赛结束的时间?你起开热死狐了。”仁王嫌弃的把人推开,他想起之前柳说的话了。 仁王拿出手机查看未读的短信,果然迹部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问他什么时候能出来见面的。 他之前好像给迹部的号码设置了免打扰? 不过看这电话短信一大堆的,免打扰也挺好的。 迹部一眼看过去就注意到了仁王给他的备注,他瞪大了眼睛指着仁王的手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前任?什么前任?我怎么就变成前任了?” 仁王笑着收起手机,抬起手抵在迹部的胸口上,顺势就挡住了迹部想靠过来的动作。 “那么这位前~任,希望你好好表现争取转正哦~puri~” 第139章 我并不欠你的 哐当! 龙崎樱乃从自动售货机里取出了一罐冰镇的葡萄味ponta。 “你喜欢喝这个饮料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龙崎樱乃吓了一跳,手上的饮料一个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啊抱歉,”一平捡起地上的饮料晃了晃,“不过这个要是打开会炸的吧?我给你重新买一罐吧!” 龙崎樱乃眨了眨眼睛,她认出了眼前的女孩,“你是那天骑自行车送我的那个女孩……” “我刚好来这边,看见熟人就来打招呼了。”一平眯着眼睛轻笑。 球场这边,双方的拉拉队和观众都已经重新到位了。 种岛依旧坐在靠近青学这边的观众席上,而越前龙马就坐在他的旁边。 但是此时越前龙马却频频的往入口处看,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镇定,到略微有些急躁的样子。 “你们还有谁没到吗?”种岛不由得问道。 “不是……”越前龙马摇了摇头。 他就是突然没见到那个身影,有些烦躁而已。 “龙马!”朋香这时候跑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担忧,“樱乃她的电话打不通耶,她说去买个饮料,结果都去一个小时了。” 越前龙马突然感觉心脏漏了一拍,他连忙问道:“她是去哪里买饮料了?” “她就是说去附近,可是我刚才去附近有自动售货机的地方看了,也没有见人,怎么办啊龙马,要不要告诉教练……” 朋香越说越担忧,越前龙马抬头看了眼记分牌旁边的时钟,现在距离单打三开始就只剩下五分钟。 “先不要告诉教练,我去找一下人。” 越前龙马起身往外走去,朋香连忙跟过去。 种岛看了眼越前龙马的背影,就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大种岛:你说现在的孩子,出点什么事都只想着自己解决,旁边那么多大人在却都没想要去求助,这样的成长思维正确吗?] [小毛利:???] [小毛利:种岛前辈不是去看比赛了吗?难道是小部长他们出什么事了吗???] [大种岛:他们没事。] [小毛利:哦,那就行。] [小毛利:其他人我不关心,事大了可以叫警察,事小的还有保安,我去训练了!] [大种岛:……] 种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在比赛期间,这个公园里的安保力度还是很强的。 立海大这边,切原也看到了越前龙马的离开。 “越前龙马出去了。”切原低声开口。 “这场比赛他要是在场,指不定会有些干扰的小动作。”有栖澪低头敲打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说道,“所以我就让一平去引开他一会儿了。” 有栖澪说完就给切原看了眼手机里的邮件内容。 [漂亮大方美丽善良的一平:一平带那个龙崎樱乃绕圈去最远的地方买饮料了!一平保证完成任务!] 切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嗤笑了一声。 “越前龙马应该是很后悔前世没能把龙崎樱乃留在身边吧?不过他大概也不会把问题想到自己的身上。” 有栖澪疑惑的看向他,“你很清楚他俩的事?” 有栖澪对越前龙马的感情如何一点也不关心,不过他觉得切原应该也不是会去关注越前龙马的感情状况的才对。 切原想了想,就说道:“越前龙马有个很极端的粉丝……我撞见过龙崎樱乃被她威胁。” 有栖澪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异样,在说到那个粉丝的时候,切原的眼里似乎带上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没法释怀的恨意。 有栖澪对人的情绪能区分的很清楚。 “越前龙马的那个粉丝叫什么名字?” “接下来进行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请立海大附中的柳莲二选手,青春学园的乾贞治选手,进场!” 乾贞治拿起球拍后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其他人,他的视线扫了一圈,眉头微皱。 “越前呢?” “他刚才出去了,不过没说什么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大石解释道。 “学长,看你的了。”海堂沉着声,难得没有加上嘶嘶声。 “这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啊!”桃城明显很焦躁,“乾学长,我们能不能继续往前走就看你的了啊!” 大石拍了拍乾贞治的肩膀,一脸严肃的说道:“阿乾,虽然说把压力都给到你可能会让你更紧张,但是现在我们的希望也只能压在你的身上了。” 不二周助笑眯眯的说道:“靠你了阿乾。” 还和青学混一起的河村举着拳头说道:“阿乾!青学就靠你了!” 乾贞治挨个的和他们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了教练席上明显严肃异常的龙崎堇。 乾贞治:“……” 乾贞治觉得他要是真把这些人的话给听进心里去了,那他大概刚站到球场上就会直接承受不了压力先晕上一晕了。 虽然乾贞治对这场比赛有99.99%的把握,但他就算拿下了这场胜利,青学当前的困境也并不会直接解除。 相反的,他要是真的失败了,青学的失败就有他的直接责任。 这些人还真是,战前动员是一点不会,压力倒是给的顺滑。 乾贞治叹了口气,转身走去教练席。 观众席上,不动峰的一群人穿着便服坐成两排,他们上午都在医院里陪着橘吉平复健,中午的时候才过来的。 虽然午餐的时候就知道了青学的两对双打已经输了,菊丸还在比赛上受了重伤被送医院去了。 但是在亲眼看到记分牌上的比分的时候,不动峰的几人还是难掩惊讶。 “怎么会?青学的双打竟然一局都没有拿下吗?”橘杏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但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青学和不动峰比赛的时候是打得难舍难分的。 而之后立海大和不动峰的比赛,不动峰就被狠狠碾压了,立海大甚至还故意派出一半的新生上场,明摆着就是看不上他们的实力。 现在看到青学面对立海大也是毫无还手之力,她心里反而平衡了很多。 “单打三是乾学长和立海大的三巨头啊,这下青学是真的悬了啊!” 神尾替青学的忧虑了几秒钟,随即又疑惑:“这么重要的单打三,青学竟然没让不二周助或者越前龙马上吗?” 不动峰和青学很熟,所以也知道乾贞治是个对研究蔬菜汁比对训练更上心的人,他的实力在青学只是属于中游区,还不太稳定。 “看来他们对单打三的胜利是志在必得啊。”说这话的是石田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招?” 这边是在好奇,另外一边的几个一年级就是一脸的绝望了。 “今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里,难道就要止步在这里了吗?”堀尾捂着脑袋一脸的伤心欲绝。 旁边的胜郎和胜雄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欸?原来你们也知道,自己的学长和立海大三巨头的实力差距很大的吗?”突然一个声音突兀的询问出声。 “为什么偏偏安排乾学长上单打三啊?”堀尾毫无所觉的抓乱了头发,“今年可是最有机会的一年了啊!” “真是奇怪呢,你们也是今年才进青学的吧?为什么表现的好像是青学以前的失败,你们也一起经历过了的样子呢?” 堀尾闻言当即扭头反驳:“你才奇怪啊……” 当堀尾对上原田的视线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下,而坐在座位上的原田礼貌的朝人挥了下手。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可以随便套人话呢?!”堀尾彻底炸了。 原田轻哼了一声:“谁套你话了?我就是正常疑惑了下而已,激动的一直是你们自己吧?” 立海大的休息区内。 柳从网球袋里拿出了全新的球拍,而刚才他还拿去热身用的球拍却放在了墙边。 其他人都只是注视着柳,并没有说什么话。对于他们来说,柳带回胜利是必然的事情,无需进行无意义的打鸡汤环节。 幸村看着走到他面前的柳,轻笑着问道:“这个时候换新的球拍,莲二是想隐喻什么吗? ” 柳微微一笑:“我要去迎接我的新生了,精市能祝福我吗?” 幸村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就祝福莲二,得偿所愿了。” 柳的笑容更加温柔了,他说:“有了精市的祝福,这场比赛,我会很顺利的快速解决的。” 幸村回以笑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柳转身走进球场内,他看着对面缓步走向自己的人,突然就梦回一周目时的关东决赛。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竟然会拿立海大的胜利去为自己的私事还债? 而且,还是在幸村正等着大家快点拿到奖杯去医院送他进手术室的时候。 幸村在被推入手术室的前一刻,都满怀希望的等着他们的到来。 等着他们捧着冠军的奖杯到来—— 柳莲二,你真该死啊! 你辜负了神明对你的信任和期望—— “我们两个好久不见了,贞治。”柳看着面前的人,说出来曾经说过的话。 “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没有见了。”乾贞治把时间精准的说了出来。 柳轻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以前没有打招呼的见面可以被忽略的话,那在上周附加赛抽签的那一天,你过来跟我打的招呼,也不算数吗?” 乾贞治一顿,原本故意肃穆的脸上顿时带上了一丝犹豫,他在心里重新计算了一下,然后改口。 “那我们就是四年两个月零十四天没有见了。” “咦?他们两个以前认识?”堀尾疑惑的出声。 “好像很熟悉的感觉?”胜郎也应和。 “他们两个人以前是双打搭档,现在却在单打的比赛上对上了。”说话的是井上守,他带着芝纱之过来这边拍照。 “双打搭档?乾学长和那个立海大的柳参谋?”堀尾先是震惊,随即惊喜,“我知道了!难怪教练要安排乾学长上单打三啊!” 曾经的双打搭档肯定互相都很熟悉,而只要两个人之间的拆伙并不是什么反目桥段,那这两个人就还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在。 井上守给出了堀尾想听到的答案:“他们两个人是在国小的时候组成的双打,以前在东京这边的小学组双打比赛里非常活跃,当时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他们两个也算是青少年网球界的明星人物,连我们职业网球月刊也采访过他们很多次,虽然说已经过了好几年的时间,不过他们彼此应该还是非常了解对方的个性和球技的。” 球场上,两个人已经各自站到了两边的接发球区。 “比赛开始!柳莲二vs乾贞治!一盘定胜负!乾贞治发球!” 乾贞治掏出网球后,没有直接发球,而是看着对面的柳,语气认真的说道:“莲二,这场比赛,就让我们来做个了断吧。” 话落,他抛起了网球,用力挥拍! 柳看着那颗网球,他想起上一世,他为了给乾贞治一个体面的告别,第一球就故意把球打到了球网上。 现在每一次回想过去,他都无法再共情过去的自己了。 那个优柔寡断、故意打假赛的柳莲二,真的是他吗? 嘭! 柳只是轻轻的一个挥拍,网球就直接飞过了乾贞治的耳侧。 “Return AcE!15:0!柳!” 周围异常的安静,似乎每个人都被这一球给惊到了一样。 乾贞治感觉刚才有股锐利的劲风刮到了脸上,他知道他并没有受伤,但是那种被刮破皮的感觉却又很真实。 脸很疼,各种意义上的。 乾贞治想起在龙崎堇安排出赛名单的时候,他自告奋勇的说让他上单打三,他说他和立海大的柳莲二约好了。 他当时言之凿凿的表示,他和柳彼此都很熟悉,他们之间还有一场未完成的对决。 而这场对决,柳是不会赢的。 是不会,而不是不能。 乾贞治心里很清楚,他就是想利用柳对他的愧疚感。 但是在球场上使用心理战术,本身也不违规,能赢才是正道。 他和柳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作为曾经的双打搭档,他自然是明白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决定使用心理战。 乾贞治和柳从小就认识,他知道柳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嘭! “Return AcE!30:0!柳!” 乾贞治抬手擦了下脸,没有伤口,但是痛觉还是非常明显。 刚才那一球依旧是擦过他的脸侧飞了过去,速度快到他的视线都追不到踪迹。 乾贞治在掏出下一颗网球的时候手上没拿稳,网球掉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的手在抖。 乾贞治咽了咽口水,他抬起头看向球场对面的那个人。 明明刚才他还觉得柳还是记忆里的柳,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感觉眼前的这个人…… 很陌生? “乾学长可不要太自信为好,你心心念念的前搭档,可能并没有如你所愿的那样,也心心念念着你。” 午休的时候,越前龙马带乾贞治去到了一处无人的球场内。 原本乾贞治只以为越前龙马是想帮他热身,结果越前龙马还没有把球打出去,就先说了这样的一段话。 乾贞治对于柳还记挂着自己的这件事,非常笃定。 过去的那场无疾而终的告别,就是柳心软的表现。 “是吗?自信是好事。”越前龙马没有反驳乾贞治的笃定,而是说道,“那我就提个设想,假如柳莲二确实不会留手,那乾学长你当如何?” 乾贞治选择单打三的位置,就是为了占领荣誉。 乾贞治比龙崎堇要清醒得多,他知道立海大的双打都是货真价实的全国级别的水准。 而同调并不等于提升实力。 说到底还是大石和菊丸的水准太低了,黄金组合的名头是炒出去了,但是经验的积累不够,而这两个人还没有自知之明。 乾贞治的双打经验比大石和菊丸的经验都要扎实得多,但是自诩是青学第一双打的两人可听不得别人对他们的双打提出意见。 本来同调可以成为大石和菊丸的一大杀器。 但是在第一组同调已经高调出场之后,第二组同调也随之出现,他们作为第三组同调的出场就显得平平无奇。 没法给对手震惊之余的致命一击,也没法利用同调打出更响亮的名声。 双打两场,一开始就是必败局。 桃城和海堂没有默契、没有经验,奇兵有时候也是双刃剑。 丸井和桑原就算没有同调,那他们队里也有一对同调组合,他们和同调组合的训练绝对不会少。 龙崎堇根本看不清形势,也太过盲目自信。 不过双打的失败,于乾贞治有利。 在前两场都失败的情况下,单打三的胜利就会成为殊荣。 乾贞治虽然比起训练,更热衷于调配蔬菜汁和搜集八卦信息。 但是蔬菜汁的出现是为了提高训练质量,收集八卦信息有私人爱好。但了解队友的生活,才能更好的把控这个人的性格。 一直被说是不务正业的数据网球选手,他也是不太欢喜的。 但是他的单打实力确实没法排在网球部里的上游之列。 而如果是作为双打,网球部里也没有能和他合拍的固定搭档。 乾贞治知道,自己在网球部里的定位一直都有些尴尬。 他需要一场越级对决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潜力并不比队内的任何人差。 他是想利用柳,来完成自己的名气变迁。 嘭! “Game to love 1:0!柳莲二!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第一局仅仅是四个球就结束了,就是加上赛前的握手和猜边环节,全程都没有超过五分钟。 周围安静的可怕,观众席上的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感觉到了球场上传来的,那股无形的肃杀气息。 乾贞治感觉此时的内心异常的平静,他在教练席前和柳相遇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乾贞治的嘴角扯了扯,他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你果然不愧于立海大的三巨头的名号,我在一年级的时候听到你成为立海大的革命变迁者的时候,也很为你高兴。” 也更加埋怨你离我而去。 柳看着面前的旧友,心里无波无澜,他淡淡的说道:“有一些话,你说的次数多了,你也会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真是如此吗? 乾贞治维持不住笑意了,他抿着唇看着柳,“我忽然觉得,分别的四年两个月零十四天里,我们确实,已经变成了陌生人。” 柳忽然轻笑了一声,似乎是被乾贞治的话给逗笑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的笑意也敛去了。 “乾贞治,你需要清楚一件事。” 柳向前两步,停在了乾贞治的身后,两个人背对着背站立。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 “我柳莲二,并不欠你的。” 第140章 生气的莲二 夜幕之下,单薄的身影站在闪烁不定的路灯下,静谧的空气里时不时的能传来一位母亲对儿子的斥责声。 柳站在乾家的院门口外,静静的注视着那个正被母亲劈头盖脸责骂的少年。 柳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小时候的事情,却发现很多事情的记忆都已经被蒙上了一层白纱。 不过这样才是正常的。 二十几年前的记忆,还是平平淡淡的日常,怎么可能不会模糊? 事实上,连续三四年没有一点联系的人,记忆虽然不一定会模糊,但是情感的界限是一定会变薄。 柳其实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再无故的想起过乾贞治了,但是分明和乾贞治交集不多的家人,却都替他记挂着乾贞治。 而此时距离乾贞治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柳突然发现,在他脑海里有关乾贞治的记忆,开始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甚至能清晰到,能主观意识上的去体会乾贞治的情绪。 原来以前,我就是这样对你“感同身受”的吗? 这些被刻意调动起来的情绪像是游戏里被自动触发的装置一样,触发条件是乾贞治,触发内容是“同感”乾贞治的内心情绪。 好恶心—— 强烈的愤怒突然席卷了胸腔,柳绷紧了身体,拳头因为捏紧而打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想摧毁掉,那个注入他人生里的、名为乾贞治的病毒。 他柳莲二,是个独立的生命,才不是为了服务于某个人的工具。 柳转身离开。 他走在那条被路灯照明的小坡上,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的孤寂。 柳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和乾贞治共同的记忆画面。 年幼时的相识,国小后组成双打,柳主动把数据网球教给乾贞治。 然后就是即将升入六年级的时候,柳家要举家搬到神奈川,上车的时间太过紧迫,柳想要好好道别却莫名产生了愧疚心理。 之后就是没有乾贞治参与的四年,他清醒又理智的往选择前进的方向。 再之后,在国三那年的关东决赛因为下雨而被延迟的那一天。 “好久不见了,教授。” “你还记得那场还没结束的比赛吧?那场到最后,你逃掉的比赛。” “下周的决赛,我在单打三等你。” 叮叮叮叮—— 电车入站了。 柳脱下了手上的那个,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旧护腕,那是他和乾贞治刚刚组成双打的时候,乾贞治送给他的礼物。 乾贞治买了一对,说是搭档就要戴一样的护腕。 不过后来,乾贞治自己的先遗失了。 他没有丢掉,但是平时在训练和比赛都很少戴,反而是训练结束后才会戴上。 他现在才意识到,他是在“下意识”的“保存”与乾贞治相关的物件。 柳随手就把护腕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迈步走进了车厢。 远离东京之后,柳内心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双棕红色的眸子里还带着锐利的光。 嘭! “Game to love 5:0!柳莲二!match point!立海大附中!” 柳站在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面前的乾贞治,他语气冷漠的询问:“这个比分,你也很熟悉吧?” 乾贞治大口喘着气,他抬起头看向柳。 从仰视的角度去看,柳背着光垂眸看着他,那毫无温度的眼眸里,倒映出了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不是的……”乾贞治缓缓找回了声音,“比分,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的那场对决,乾贞治其实也知道,从一开始就是柳在给他打指导赛。 柳想让他认识到,数据网球在单打上的作用并不比双打的差。 不过因为时间的问题,比赛被俱乐部的工作人员给叫停了。 如果比赛没有停下的话,后续的情况会如何,其实乾贞治已经有了断定。 从两个人组成双打起,乾贞治就是被柳莲二拖着走的。 柳莲二和乾贞治的差距,从一开始就是鸿沟。 就连数据网球,都是柳见他迟迟找不到自己的网球之路,才建议他先跟着自己学习的。 乾贞治对前路一直都很迷茫,他跟着柳一起双打从来不用思考过多,基本上都是只需要踩着柳的脚印往前走就行了。 可是有一天,柳就很突然的就从他的生活里离开了。 “你为什么,可以忘掉那场比赛的比分呢?” 虽然一开始,乾贞治就是想打心理战。 但可能是他原本的想法太过笃定,以至于现在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去走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先承受不住了。 他为了拿下单打三的位置,可是费劲了心力。 要让龙崎堇笃定双打一的同调是必胜局,后面的两场双打自不用说,而他也要把自己的计划分析给龙崎堇听。 如果龙崎堇不认为乾贞治能拿下柳莲二的话,那就不可能会把最重要的单打三的位置交给他。 乾贞治都能想到,龙崎堇现在的脸色能有多难看了。 言之凿凿要拿下单打三的是他,如果他真的失败的话,他绝对会被钉在网球部的耻辱柱上。 “莲二,你说数据网球是可以走到全国、甚至更远的。” 乾贞治用球拍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的眼睛透过那反光的镜片直视着柳的眼睛。 “在你离开我的四年两个月零十四天里,我从没有放弃过收集你的资料,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 “可是你却好像,完全忘了我、忘了我们曾经说过的,以后要一起让更多的人看到数据网球的约定。” “我之前是以为,教授你应该都没有再关注过我了,不过从这场比赛开始到现在,我知道我之前应该是想差了。” 乾贞治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配着他那张沾了灰的滑稽的脸,那笑容里的志得意满几乎要溢出来了。 “莲二,你对我的数据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了解啊!” 柳的嘴角下撇,他倒是没有因为乾贞治那些想故意挑起回忆的话而生气,只是感觉有些反胃。 他突然觉得,和这样的一个人有共同的回忆的这件事,可真是他人生里最拿不出手的事情了。 “趁着换场的这一丁点时间,你都非要掰扯清楚的话,那我就看在我们两个认识一场的份上,跟你说清楚好了。” 在柳说出“认识一场的份上”的时候,乾贞治就有些绷不住表情了。 柳抬脚往对面球场走去,声音不停:“那场比赛,早就结束了。” 无疾而终就是他们两个人未来的走向,一开始没能打完的比赛,之后也没必要再揪着过去看。 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差距,早就大到没法再试图并肩而行了。 只是一周目时的柳,就是放不下实力差距已经过大的前搭档。 甚至不稀以自己做跳板,来给乾贞治铺路。 “我离开东京后确实没有再关注你,因为我的目标从来都没有变过,我要让数据网球走到全国,让更多的人看到。” 之前只是因为是搭档的缘故,再加上乾贞治的数据网球是柳亲手教的,所以柳也想让乾贞治和自己目标一致。 “可是你,却败坏了数据网球的名声。” 柳站到了乾贞治的面前,面色含冰:“你的数据,我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收集,‘数据网球就是八卦途径’这样的话,可是从你们青学的网球部里先传出来的。” 柳很看重数据网球,不只是因为这是三津谷亚玖斗传给他的网球之路,更是因为他热爱着数据网球。 一周目里,随着青学的出名,青学网球部里唯一的数据网球选手也被其他人注意到。 然而因为乾贞治的不着调,硬生生的就把数据网球在外人眼里的形象给拉低了档次。 乾贞治完全被柳的气势压制了,他下意识的退开了半步,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正当乾贞治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柳淡淡的开口:“如果你不想我直接举报裁判偏颇你故意拖长时间的话,就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立海大这边,仁王举着相机对准了球场上气场全开的柳,他忍不住感叹道:“参谋现在好像要宰羊的教父啊,puri~” 柳生无语:“为什么宰羊的是教父?” 丸井辩驳:“那个眼镜怪人哪里像羊了?羊多可爱啊!别侮辱了羊!” 仁王和柳生同时看向了丸井,眼神都有点难以言喻。 “那你说那个眼镜怪人像什么?”仁王问道。 “他像蟑螂啊!”丸井不假思索就说道,“他总是在背光的角落里到处窜,不就是蟑螂吗?而且他还喜欢跟踪!”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跟踪?”仁王眯起眼睛看着丸井。 丸井:“……就撞见的,还不止一次。” 仁王突然很感兴趣:“是有什么有趣的场景吗?piyo~” 丸井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我没觉得多有趣,他之前跟踪他们队里的桃城和不动峰那个经理的约会,还一路打电话叫来了一堆人。” 他打电话呼叫人的时候,还说了很多对别人约会的揣测,这才是让丸井比较反感的。 这时候切原和有栖澪分别拿着球拍从后面走了进来。 “你们热身好了啊?”丸井随口问道。 “嗯。”切原回应了一声后,就抬头看向了球场上。 而此时的球场上,乾贞治正好被柳的一记镰鼬给打趴下了。 “哇哦!参谋都用出镰鼬了?看来他真的对这个乾贞治讨厌到极点了啊!”丸井有些的惊讶的说道。 “piyo~刚才好像是那个眼镜怪人说了什么话,结果触怒了参谋呢。” 仁王说着就看向了切原,他问:“海带头刚才听到那个眼镜怪人的话了吗?” “没听到,不过……”切原的瞳眸里倒映着柳的身影,他说道,“那个眼镜怪人本来就很欠打。” 全国大赛上切原应该也不会再和乾贞治在双打上碰面了,否则他高低还得再拿网球捶他一顿。 球场上,因为乾贞治突然被网球打翻在地,青学那边的人炸了锅,一个个都在说柳太过分。 柳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就举手朝裁判示意,“我合理认为青学的人在故意干扰比赛。” 被不二周助拦着没法跑进球场的桃城,在听到柳的话后立马就跳脚了。 “你故意用网球伤人你还有理了!你不道歉就算了竟然还转头污蔑?!” 柳用手抓了抓拍网,棕红色的眼睛直视裁判的双眸,“我前面已经拿了三球,最后这一球也没有打的必要了吧?青学的人从喧闹到污蔑,看样子也不打算安静下来了。” 裁判感觉柳的视线带着很强压迫力,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撇开视线看了眼另外一边正捂着腹部打滚的乾贞治。 好像一条蛆。 裁判面无表情的宣布:“青学干扰比赛警告一次,青学再次干扰,罚一分!” “比赛结束!Game,Set,match 柳莲二!6:0!立海大附中获胜!” “立海大附中vs青春学园!当前比分3:0!立海大附中晋级!” 立海大的拉拉队瞬间反应了过来,立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乾贞治此时很想强迫自己装晕一下,但是刚才那颗网球砸得他实在太疼了,疼到他只能不断的翻滚身体,却无论如何也晕不过去。 好在,他晕不了,但其他人能晕。 龙崎堇一时间没法接受青学输掉的现实,她眼前一黑,就从教练席上往后栽到了地上。 “教练!!!” “龙崎教练!!!” 龙崎堇因为气火攻心晕倒了,最后还是被抬了下去。 本来大石是想送龙崎堇去医院的,但是随行医生说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没必要浪费公共资源了。 乾贞治也只是被擦了药,连绷带都没有绑。 医生冷漠无情的说道:“你连皮外伤都没有,所以也没有伤口感染的风险,绷带是很重要的医护资源,不是能让你随便拿去做戏的。” 乾贞治:……猝! 后面还有两场不记成绩的单打比赛,没有特殊意外的话还不能做弃权处理。 不过青学也不想弃权。 青学的前三场比赛输的都很“惨烈”,不是队员受伤就是教练晕倒,所以此时青学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无形的火焰。 “不二前辈!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切原赤也!”桃城的脸上都是愤怒,眼睛也一直在瞪着立海大那边。 不二周助拿起一把金色边框的球拍,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透过拍网,看向了此时正乖巧站在幸村面前的切原。 “我也正有此意呢。” 第141章 你什么时候转学? “刚才,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幸村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柳,“是因为赤也,是吗?” 柳的刘海因为汗湿而微乱,此时他周身的气息都已经平静了下来,已然没有了刚才在球场上的骇人气势。 “是……有点难以释怀……” 他原本是没打算用镰鼬的,乾贞治的水准还没到能让他特意拿出绝招来对待的程度。 乾贞治的数据在他的面前就等同于透明。 “既然我的数据你都了如指掌,那我就抛弃所有的数据!” 第六局刚开始的时候,乾贞治突然大声的说出了这样的话,他说完后就紧盯着柳的表情。 他还在期待着柳的反应。 然而柳自始至终都是无动于衷,乾贞治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柳没有搭理他,直接抛球发球。 嘭! “AcE!15:0!柳!” 乾贞治根本看不到网球的轨迹,就更不用说去追球了。 看着对面直接就要打第二个发球的柳,他此刻才愿意承认,柳是真的不会再念一点以往的情谊了。 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这场比赛他不但拿不下胜利,而且还输得彻彻底底。 比赛之后,他大概还得被埋怨。 因为这个单打三,可是他极力争取才拿下的位置。 嘭! “AcE!30:0!柳!” 乾贞治此时的思绪乱成了一团,他的手心冒出了很多汗,感觉网球拍的手柄都变得粘糊了。 【乾学长不妨从柳莲二的身边找突破口。】 乾贞治突然想起了在午休时,越前龙马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柳莲二没有主动给你露出破绽,那乾学长就需要改变进攻的方向了。” 乾贞治这会儿对自己的计划还非常的自信,所以也没有真的把越前龙马的话往心里去,不过他还是给了越前龙马回应。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越前龙马抬眸看向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略显冷漠。 “乾学长是打算用语言去引导柳莲二陷入回忆,那要是回忆不好使,就代表对柳莲二来说,他更重视现在身边的人。” 乾贞治顿了下,然后摇头,语气笃定:“我和教授的交情可比立海大的其他人要早得多……” “所以我现在是让你多做一手准备,以防万一。” 越前龙马虽然知道现在的柳莲二确实更重视和乾贞治之间的情谊,但是幸村精市这一次是在场的。 那柳莲二会有什么变化他也说不准。 越前龙马本来是想让乾贞治临时学两招,来用做这场比赛的底牌的,但是他能教的招式,乾贞治基本也都知道。 而且对付柳莲二最重要的还是数据和心理战。 越前龙马就算是重来一次,也并没有因为比赛的经验增多就成为一个合格的教练。 “可以从幸村精市或者切原赤也的身上寻找突破口,这两个人的身上,都有可以运作言论的点。” 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他试了下弹性,就准备抛起。 乾贞治在心乱之下,就直接扬声说道:“莲二!我没想到我们从小的情谊,都比不过你在立海大网球部里短短的三年时光!” 柳要抛球的动作顿住了,他拧起眉头看向乾贞治,“我跟你的交情……不也比不过你在青学网球部里浪费的时间吗?” 柳此时的表情是真的很疑惑。 立海大的网球部规矩很多,但是实力至上的理念也确保了对每个人都能很公平。 学长友好,同辈之间也都是良性竞争,后辈也听话,而且柳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是有话语权的。 所以他对立海大网球部的感情有多深都能理解。 但是乾贞治在青学的网球部里可是一直都在受气。 非要说的话,乾贞治能为青学的网球部针对以前关系深厚的前搭档,才是很让人费解的事。 柳都没想到,乾贞治还能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 乾贞治一噎,顿感难堪之下,他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 “不要说的好像你们立海大就比青学好多少一样?你们实力至上的前提不也是先看天赋才选人的吗?” “你们立海大的实力至上就是为了赢什么球都可以打是吗?那些对人伤害性极大的网球,不管是暴力网球还是精神力网球,你们都能随便使用!” “我听说切原赤也就是你带出来的,所以他那个恶魔形态也是你们立海大故意培养的是吗?” “他的性格和作风也都是你们故意纵容的是吗?” 柳感觉脑子里“嗡”了一声,顿时就失去了思考,他抛起网球直接把球打向了乾贞治。 【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们以前太过纵容切原赤也才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前世乾贞治说过的那句话,到底是刺在了柳的心脏上。 幸村看着柳突然沉默下来的样子,也敛下了眸。 前世发生的事情,已经在他们的心底深处扎了死结。 切原在这个时候拿着球拍走了过来。 幸村侧过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赤也已经准备好了吗?” 切原点头,他来到两人的身边,亲昵又乖巧的叫道:“幸村部长,柳前辈。” 柳笑着揉了揉那颗蓬松的海带头,他说:“那接下来就交给赤也了。” 柳知道,切原一直很自责他没能赢下不二周助,他把关东大赛的失败都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 哪怕切原也知道,他的前辈给他安排单打二的位置,其实就是没有把胜利压在他的身上。 但是他还是很自责。 切原想,如果当时他的实力更强一点的话,如果他赢了的话…… 那柳前辈和真田副部长就不会被骂了。 幸村部长也能在手术后看到冠军奖杯了。 这一次,柳已经先拿下了胜利。 但是切原也需要从名为“过去”的比赛里走出来。 幸村对切原说道:“去把胜利带回来吧,赤也。” 立海大的完美战绩,就由你来重新谱写。 切原认真的点头:“是,幸村部长。” 切原和不二周助各自向前站到了球网前面,握手时两人都是一触即退。 “切原君,好像和我印象里的模样不太一样?”不二周助依旧是眯着眼睛微笑的表情。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切原勾起嘴角,脸上再次绽放出了自信张扬的笑容,“我和你本来也没有多少交集,不是吗?” 不二周助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热衷于无故插手别人的纷争。 只要这件事能体现出他的善良和富有正义感,那他就会主动介入原本可以说是与他毫无关联的事情里。 他莫名为橘吉平出头的这件事,就是有利可图。 “我听吉平说了,之前在医院那里的后续。” 橘吉平“受害者”的形象之所以很真实,就是因为他确实是认为自己就是被立海大针对的“受害者”。 而不二周助也很坚信,自己就是在为“正义”出头。 “学生之间的纷争还要拉扯到家长,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不二周助收敛了笑容,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他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出了切原那略带嘲讽的表情。 “吉平因为你而被迫转出了金井综合病院,小杏也一直在自责,切原君是不是应该对他们道歉呢?” 切原没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都是嘲讽的笑。 “不二周助,你什么时候才会转学啊?” 切原没头没尾的这句问话,让不二周助疑惑了一下,他问:“我为什么要转学?” 切原瞥了一眼旁边观众席上的不动峰那群人,他故意抬高了音量:“因为你真的很喜欢不动峰呢,你看,你现在明明是代表青学比赛,却张口闭口都是橘吉平。” 切原微微歪头,勾唇轻笑:“我很想知道,你对手冢是不是也能这样无微不至、奋不顾身吗?” 不二周助嘴角下撇,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观众席上,不动峰的那群人都一脸怒容的站了起来。 “不二哥!你不要输给这种混蛋!”橘杏愤怒的喊道。 青学这边,桃城见状也跟着喊了一声:“不二学长!把那个大坏蛋狠狠打倒!” 堀尾看着球场上的切原,撇嘴嘀咕了一句“真讨厌”,然后就勒着胜郎的脖子,大力的摇晃。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个家伙我就一肚子火!” “哇!刚才飞过了一只白鸽耶!”芝纱之突然双眼冒光,“不二抬手接住空中散落的羽毛的画面,真的好像天使啊!” 她说着又赶紧多拍了几张照片。 芝纱之打开查看刚才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不二周助手上拿着一根羽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而站在对面的切原却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好似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阴影里。 一光一暗的对比非常强烈。 她感叹道:“这还真是一场天使与恶魔的对决啊!” “不二这场比赛得小心为上啊。”井上守的语气略微严肃,“立海大的切原在今年的联赛上一直都没有被安排上场比赛,但是他却并没有跌落正选位。” “立海大今年的出赛阵容一直都是以带新生为主,而毫无疑问,那些新生都会是明年的主力军。” 芝纱之有些没听懂,她疑惑的问:“前辈,你说的这个跟这场比赛有什么关系吗?” 井上守解释道:“因为切原赤也目前为止的公开资料都还是去年的资料,立海大信奉实力至上,切原如今成长到了哪个地步还没人有详细的了解。” 芝纱之恍然:“但是不二一直都有上场比赛,所以不二的资料在立海大那边的误差并不大。” 芝纱之顿了下,然后皱着眉头说道:“双方的信息差距明显不对等,那这对不二不公平啊!” 坐在仅隔几个人的距离,一直有旁听的种岛:“……”这两个记者是青学的专属记者吧? 原田听不下去了,他直接开嗓:“喂!那个拿着照相机的大婶!” 芝纱之被原田这一嗓门吼得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的脸色一黑,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大婶?”芝纱之有些僵硬的扭头瞪向原田。 “臭小鬼!不要以为你才一年级就能随便叫一个二十几岁的、正值青春的美少女大婶!” 芝纱之对原田不熟,只能依稀记得他好像是立海大的一年级。 芝纱之感觉耳边一直在萦绕着那句“大婶”,她越想越气,干脆就抬起相机怼到原田的脸上准备拍一张好让她以后都记住这个人。 “我记住你了啊干什么?” 芝纱之的相机被抢了,动手的是和原田几人坐在一起的三年级非正选。 “就算你是记者也不能未经同意就拍照吧?而且还是个人肖像照?” “你怎么能抢我的相机?快还给我!”芝纱之现在只有相机被抢的愤怒。 “你的记者证拿出来给我看!”三年级的前辈态度强硬。 井上守连忙过来挡在芝纱之的面前,他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她现在还只是我的实习助理,所以有很多规矩她还不太懂……” “没培训好就随便放出来的实习助理吗?”三年级前辈不接茬,“我现在对你们网球月刊的专业性抱有很大的怀疑!” “你是井上吧?让你的助理给我学弟道歉!否则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 井上守感觉对方就是胡搅蛮缠,但是刚才芝纱之的行为确实也不妥,而且现在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他拽了拽芝纱之,让她道歉。 芝纱之不服气,还说应该让对方给她道歉才对。 井上低声让她消停点,要是后面被写投诉信的话,她就别想转正了。 芝纱之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立海大的三年级前辈查看了她的相机相册,确定还没有拍到原田后,顺手再把刚才拍到切原的照片给删掉了。 然后就把场子交还给了原田。 原田站了起来,浦山三人也连忙站起来给原田撑气场。 原田直接指着芝纱之就开始输出:“你现在是记者助理都能说出这样偏颇站位的言论,你是不知道记者这个职业不能有个人私心吗?” “还是说你们网球报社连球场上的规则都没给你们普及吗?” 这边的闹剧并没有引起全场的注意力,只有旁边的人在默默吃瓜。 刚刚结束比赛的圣鲁道夫的一群人,此时正从入口处走进。 “嗯哼,立海大不愧是王者啊,这比分可真是漂亮啊。”观月绕了绕刘海,轻笑着说道。 “观月,你能预测这场比赛吗?”裕太突然问道。 “这还用预测?”观月摊了摊手,“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可是有着和我一样的发型审美,那我当然是预测他赢了。” 裕太当即瞪向他:“这是什么理由啊?!”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只有赤泽笑着应和:“既然是观月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柳泽跟着吐槽了句:“包括用发型来预测输赢是吗?” “哎呀,周助竟然这么充满斗志啊?”这时候旁边走来了一个浅棕色披肩发的女子,“还真是蛮稀奇的啊。” 裕太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当即扭头看过去。 “大姐?!” 女子看到裕太时并没有很惊讶,她只是笑着继续说道:“真是太好了,幸好赶上了周助的比赛,还能和裕太一起看周助的比赛。” 圣鲁道夫的其他人整齐的扭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材丰腴的美女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你们好啊,我是裕太的姐姐,不二由美子。” “你就是观月同学吧?”由美子看向了观月,她笑着微微躬身,“谢谢你平时对我家裕太的照顾了。” 观月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他不习惯别人过于直白的感谢,更不习惯被后辈的家长当面感谢。 “……哪、哪里,不敢当。” “比赛开始!切原vs不二!一盘定胜负!不二发球!” 这个时候,裁判的呼报声突然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球场上。 第142章 剧情线上的冲突 “青学的天才不二,和立海大的恶魔切原,你们说谁更厉害一些?” “应该是天才不二吧?毕竟是三年级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是切原赤也在关东的第一次出赛?他去年还没当上正选的时候,出赛的几率反而要大得多呢。” “今年也一样啊,他们让一年级的非正选出赛的机会很多,只是去年只有切原赤也一个人,就比较突出。” “那立海大确实有给到新生很多机会呢。” “……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可没有这待遇。” 几个凑一起讨论的侦察兵突然就沉默了。 “……你这么羡慕,以前怎么没去立海大?” “……我住东京。” “……我考不上。” 几个人的视线相触一瞬又瞬间撇开,假装很忙的捣鼓相机。 球场上,不二周助拍了拍网球,他抬头看了眼切原。 抛球,挥拍! 嘭! “Return AcE!15:0!切原!” 不二周助猛然睁开了眼睛,身体神经绷直,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了切原的身影。 观众席上传来了倒吸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立海大拉拉队的口号响起。 切原收起挥拍的动作,他垂下手臂抬起眸,湖绿色的眸子清晰的映出了对面人的表情。 他知道不二周助还没有认真。 不过这个人认不认真的,也不重要。 柳前辈说过,总是习惯隐藏实力的人,长久没有用出过全力,那他也会逐渐习惯遇到困局时就主动妥协。 妥协的久了,实力就会停滞不前,甚至退步。 不二周助就是这样的人。 用无趣和没意义做借口,一次又一次的妥协败局。 虽然他目前还处在可以挥霍天赋的阶段,实力还算稳定的停滞着。 切原记得一周目的时候,不二周助是在手冢离开训练营的时候,被手冢打趴在球场上了之后,才支棱起来的。 不过切原觉得,他一直支棱不起来也挺好的。 切原可没有把不二周助当以后霓虹队队友的觉悟,霓虹队有没有不二周助他是不在乎的。 之后的世界赛,如果前辈们想留下,那当然是要做到全员入选才行了。 嘭! 网球飞到了切原的面前,是他的顺手位。 不二周助是想让切原打出机会球,他再用出三重回击球拿分。 切原可以如他的意,反正不二周助的三重回击于他而言没有杀伤力。 但是他不乐意。 嘭! “Return AcE!30:0!切原!” 不二周助停下了追球的脚步,这颗球打在了对角底线上,且时速比上一球还要快出至少一倍的速度。 他追不上,就没必要硬扑上去了。 才只打了两球,但不二周助已经知道,他失策了。 切原赤也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但是这场比赛他没打算输,毕竟要是在公开的比赛上输给一个二年级,他的脸就等于是要被打肿了。 嘭! “Return AcE!40:0!切原!” 不二周助侧头看了一眼滚落在矮墙下的网球,他回过头微微一笑。 “切原君的每一球都很出乎预料呢,不过……”不二周助微微睁眼,笑着说,“切原君是不敢让我打回球吗?” 切原不为所动,他淡定的回应:“是没必要。” 切原只想赢下这场比赛,并不想逐一攻破不二周助的绝招,那活还是得留给仁王前辈。 话说他好像很久都没有用指间发球了,下一局久违的用用吧。 不二周助那张伪善的脸,他看着也怪不爽的。 嘭! “Game to love 1:0!切原!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天才不二这是演的呢?还是真的呢?我怎么看不明白呢?你们说是吧?” 柳泽有些阴阳怪气起来,他对不二周助的印象可不太好。 在上次不二周助和观月的比赛之后,那些报刊竟然踩着观月去给不二周助的失败找补。 平时柳泽是个管不住嘴的人,但是因为顾忌着裕太的感受,他愣是一直憋着对不二周助的怨气。 这会儿看到不二周助被压制,他终于是控制不住想幸灾乐祸的心了。 观月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胳膊给了柳泽胸口一个肘击。 柳泽吃痛了一下,也终于回过脑子了。 他的视线瞥向旁边一脸担忧的裕太,和看着还算淡定的由美子。 柳泽面无表情的低声询问:“观月,我能去下面看吗?这里有点远,我近视眼。” 他想去到一个没有不二周助的家属的地方,好方便他放声嘲笑。 观月冷漠脸:“哪也不许去。”他都没能走。 青学那边,不管是正选还是非正选,一个个的都张大了嘴巴,脸上都是震惊。 “不二学长的发球局……被破了?!”胜郎和胜雄异口同声的惊呼。 “嚯~”种岛支着下巴,喉咙里发出了个上挑的音节,墨色的眸子亮了起来。 “不行,相机完全捕抓不到网球的轨迹,得换成录像了。”芝纱之一边调相机一边嘀咕着。 “切原和去年相比,这实力提升的也未免太快了……”井上守的脸上带上了担忧,“我怎么觉得,这个时速的球,只有龙马能接住了……” “那个家伙……真的这么强吗?”橘杏咬了咬唇,眼神晦暗,“上次和我们的比赛,他甚至都没有上场。” 不知为何,橘杏就是感觉切原不该这么强的。 “可恶啊!”桃城咬着指节,脸上阴晴不定,“那个混蛋,怎么可能压制得了不二学长?肯定是不二学长故意的!” 听到这话的大石沉思了一下:“不二好像确实能这么做……” 大石的话反而让桃城坚定了猜想,他当即挥着拳头大喊:“不二学长!你一定要赢了这个混蛋啊!给橘报仇啊!!!” “为什么打败切原是给橘报仇啊?”大石终于问出了疑惑。 先不说橘吉平和切原之间有没有那所谓的“仇”,就单单是不二周助在青学对战立海大的赛场上,给橘吉平出头? 大石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但要说怪在哪?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就是前两天啦!”桃城抱着胳膊,一脸的不愤,“我和不二学长去医院看望橘,然后就碰到了那个家伙……” 球场上,切原和不二周助在球网前擦肩而过。 “切原君,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 不二周助回头看向并没有和他一样停下脚步的切原,他勾起嘴角,眼睛里带着探究。 “我好像看到了……那张写着你的名字的诊断单。” 切原的脚步停住了。 不二周助嘴角勾起。 在附加赛开始的前两天,越前南次郎的养子无故用网球伤人的新闻正是闹得最热烈的时候。 不过除了需要来交涉的越前南次郎外,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受伤的人是立海大的正选,迹部把仁王的信息封锁了个严实。 考虑到仁王是一个运动员的缘故,迹部在确定仁王只是睡着而已后,就把他转到了东京的金井综合病院。 “爸爸,我有个前辈在住院部,我过去一趟。” 刚结束了心理复诊,切原跟爸爸说一声后就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了。 虽然切原自己认为他已经认路了,但是天生自带的迷路属性还是让他一个不注意就拐岔了路。 拐了许久后终于发觉自己找不到准确方向的切原,果断的拿出手机给仁王打电话。 他知道仁王已经醒了。 切原边拨打电话边往前走,在路过某一间敞着门的病房的时候,病房里的人突然出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立海大的切原?” 切原一顿,他突然意识到,这次并不是普通的迷路,而是他触到了剧情线。 切原挂掉了还没拨通的电话,找到有栖澪的号码再次拨号。 “切原君,也是来看吉平的吗?” 穿着常服的不二周助走到了病房门口,他看着门外背对着病房的切原,脸上的笑意不变。 “切原君是替你们的后辈来给吉平道歉的吗?” 切原转头看了眼不二周助,视线扫过坐在病床上的橘吉平,最后看向门口的房卡,他对着电话那边说了病房号后就挂了电话。 “还有谁要来?是那位打伤人的浦山吗?”不二周助笑眯眯的问。 “青学的不二,你原来这么会自说自话啊。”切原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还有说话要讲证据,你有浦山打伤人的证据吗?” 切原又看向了一直静默看着这边的橘吉平,他嗤笑一声:“橘吉平,你怎么受伤的有录像作证,现在一声不响的让别人随便歪曲事实,你不会以为你躺在病床上就能成为‘受害者’了吧?” 橘吉平抓紧了被褥,脸上却保持着平静,他说:“你为何要恶意揣测我的想法?” 不二周助也收敛了笑容:“我记得切原君也打过那种伤人的球,现在你们的一年级里也有人打这样的球,故意伤人的球是不对的。” 切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看着橘吉平说:“那这么说,橘吉平你是觉得自己打伤的人太多了,心怀愧疚了?所以才封印了暴力网球?” 橘吉平瞳孔微缩,脸色有些僵硬。 “对了!”切原略带好奇的问,“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对以前被你打伤的那些人,道歉了吗?” 不二周助皱眉:“切原君,随便揭开别人过去的伤疤是不礼貌的行为。” “他有伤疤吗?”切原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伤的不都是别人吗?怎么就成他的伤疤了?” 切原自从认清自己以前在橘吉平崴脚的这件事上没有错后,他的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橘吉平在他妹妹作怪的时候,不仅没有制止,也没有斥责,甚至还一副他确实就是受害者的模样。 放纵橘杏和部员的行为,和不二周助心照不宣的演戏。 橘吉平放弃暴力网球只是因为害怕了。 其实如果橘吉平能坚持使用暴力网球,从始至终都坚定暴力网球的理念的话,那切原还会佩服他。 切原以前使用暴力网球的时候,就做好了被人憎恨怨骂的准备。 他还记得远野前辈说过,暴力网球就是他通向胜利的手段,他是为了赢,所以不会停下。 会被暴力网球打伤的都属于技不如人。 暴力网球没有错,错的是橘吉平的态度。 橘吉平不想承认以前使用暴力网球打伤人的事实,曾经打着最正宗的暴力网球的他,现在却以阴影为借口,试图抹干净过去的污点。 橘吉平现在打不了暴力网球了,他在不动峰重新塑造的形象又很成功,所以过去的经历在他的眼里,就只是会影响到现在的污点。 所以在封印暴力网球的现在,他才会那么忌讳被别人提到过去。 典型的敢做不敢当。 不二周助的语气有些沉了,他说:“切原君,这就是你上门的态度吗?” “哦,你不说这个我都忘了,我只是路过就被你们叫住,还一上来就直接要安排我道歉?” 切原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只有在自家前辈面前才会乖,更何况切原还记得不二周助在全国大赛上对仁王的贬低。 “我记得你是青学的不二吧?什么时候变成不动峰的不二了?” 切原和不二周助的眼神对上,无形的压迫感悄然散开,坐在病床上的橘吉平感觉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稀薄了一样。 这个时候,橘杏和神尾、桃城从走廊的一侧走来,他们抬起头就看到了前面站在病房门口的切原和不二周助。 “你来这里做什么?”橘杏怒吼一声就快速跑过去。 走廊上零散的病人都探头探脑的看过去,护士站的护士皱着眉出来让他们不要喧哗。 神尾和桃城连忙跟护士道歉,然后才追上橘杏。 “你们立海大的害得我哥哥住院还不够吗?现在还跑来我哥哥的病房做什么?!” 橘杏跑到病房门口张开手,好像是生怕切原跑进去伤害橘吉平一样。 “你们立海大的还有完没完啊?橘都住院了还跑来医院马蚤扰?”桃城开口就直接扣锅。 “你不会是来替你那个害得橘队长受伤的学弟道歉的吧?”神尾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一圈切原,“我告诉你!道歉也没有用!我们是不会原谅他的!” 不二周助见那边的护士又喊了一声不要喧哗的话,他说:“先进去再说吧,别在这里打扰到别人了。” 不二周助说着就侧开了身,示意他们都进病房。 “可是你们已经打扰到我了。”切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本来就是路过,结果就被你们给缠上,算我今天倒霉。” “我一次性把话说完吧。” 切原先看向了橘杏,他说:“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我来这里也没必要避着你们。” 切原又转眸看向桃城,嗤了一声:“现在被马蚤扰的人是我,我也想说,你们能别有被害妄想症吗?” 视线最后对上了神尾的眼睛,切原语气微冷:“我再说一次,橘吉平受伤和浦山没有任何关系,他会受伤是他自己太弱。” “浦山没有错,我没有需要替他道歉的理由,你们更没有资格要求浦山道歉,还有……” 切原的眼神在神尾、橘杏和橘吉平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在橘杏的身上,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危险。 “你们不原谅又如何?听你们的话,是想在比赛场外报仇吗?” 橘杏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神尾震惊的瞪着切原,恼怒的道:“全国大赛上!我们自然会在球场上报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会在球场外做什么吗?” “你是不会……”切原抬手指着橘杏,直接道,“她可不一定啊,毕竟有前科。” “我记得你为不动峰去场外找过迹部前辈的麻烦,之前宍户前辈也被你马蚤扰了好久。” 切原直直的盯着橘杏的眼睛,他说:“浦山要是在赛场上被打败就是他的技不如人,我们不会有任何记恨。” “但要是浦山在赛场外出一点事,你和你哥哥,就逃不掉了。” 虽然切原知道,即便他们这次没有做什么,橘吉平也要付出代价,但这不妨碍他先警告一番。 这也是防止浦山真的会出什么意外。 “你什么意思啊?!” 神尾一把打开了切原指着橘杏的手,一脸愤怒的上前揪起了切原的衣领。 而橘杏不知道是不是被戳中了想法,此时反而没有多大反应。 “你给我松手!!!”一声怒喝突然震响整个走廊。 切原爸爸的手上还捏着切原的病历单,他刚从楼梯拐上来,就看见切原被一个人揪起衣领,旁边还围着几个面露不善的人。 切原爸爸顿时怒火中烧,他快步过去时,被他的声音吓到的神尾已经放开了切原,但切原爸爸还是用力的把他推开了。 切原因为之前爆出ptsd的事之后,已经变成了家里的瓷娃娃,切原父母之前怀疑儿子被欺负导致抑郁的事情也还没个定论。 切原虽然为安父母的心接受心理治疗,但他确实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医生也问不出问题,所以切原不愿意吃药。 现在他需要参加比赛,更加不会吃。 虽然国中联赛没有规定的体检,但切原已经习惯了用职网的规定来要求自己。 切原爸爸现在事事都顺着儿子,更见不得儿子在眼前受到伤害。 “你们几个小孩的家长呢?我不跟小孩谈道理!把你们的家长都给我叫出来!” 切原爸爸指着面前的几个不认识的学生,一点没有因为他们年纪小就只打算简单说教两句。 不二周助见切原爸爸这个架势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了,他趁着医生护士都围过来的时候,就把桃城拉走了。 离开的时候,不二周助扫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切原身边的有栖澪。 视线回转时,突然注意到了被切原爸爸捏皱的那张病历单。 第143章 不意外的赛局 “切原赤也好像有车祸ptsd,还有一个疑似原发性抑郁症的诊断。” 附加赛的前一天,不二周助突然找到越前龙马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越前龙马当时正一个人对着墙壁击球。 其他人都在跑圈,乾贞治拿出了那颜色有些恶心的蔬菜汁做最后一名的奖励,越前龙马并不想理会这样的日常训练。 他之前给出的针对性训练让大部分人都叫苦连天的,后面和龙崎教练经过商讨后,就把针对性训练的时间固定在了周五和周六的下午。 网球部的日常训练于越前龙马而言太过简单了,队内练习赛里他也是作为指导方,所以平时他都是一个人在一边练习。 越前龙马已经很久没有碰上,能让他认真打球的人了。 不二周助突然说出的信息让越前龙马愣了下,他停下击球,眼眸里带着些恍然。 “车祸……吗?” 不二周助好奇他的反应,就问道:“你好像知道怎么回事?” 越前龙马转头看了不二周助一眼,他反问道:“不二学长是去看望橘吉平的时候,碰到的切原赤也吗?” 不二周助挑眉,有些惊讶:“你能猜到?” 越前龙马回过头,继续对着墙壁击球。 在不二周助为橘吉平出头的这件事情上,越前龙马以前是以为不二周助只是因为看不惯切原的球风。 至于不二周助和橘吉平的友谊,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不二周助为了出这个头,而找的正当且好听的理由。 毕竟不二周助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手冢,但他都没有为手冢出过头。 “原发性抑郁症是指什么?”越前龙马随口问道。 不二周助摸着下巴想了下,才回答道:“医学上的解析就是病源不明,医生也没找到病发的源头,不过切原赤也表现出来的症状是过度自责和情绪内耗。” 越前龙马微微皱眉,他抬手接住了网球。 “不二学长怎么这么清楚?” 不二周助笑着说:“因为过于好奇,我就特意去了一趟心理科打听了一下。” 医生自然不会随便透露病人的情况,但是他就恰巧撞见了切原爸爸和医生的谈话。 那天切原爸爸的注意力都在神尾和橘杏的身上,不二周助当时并没有很靠近切原。事情闹大起来后他又走的很快,所以他并没有被切原爸爸注意到。 不二周助就坐在心理科室的门口,他仔细的辨认着从开了一条缝的门里面传出来的,那细微的谈话声。 “感觉很意外呢,不是吗?”不二周助似乎是被调起了好奇心,“切原赤也看着可完全不像是会生这样的病的人呢。” 越前龙马垂眸看着手上的网球,他静默了许久,才转身走过不二周助的身边。 “你不打球了?” “我要去跑圈。” 意外吗? 越前龙马站在球场入口,看着在球场上把不二周助压制得毫无反击之力的切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 不意外切原赤也现在的实力,也不意外切原赤也的变化。 “不二学长!”朋香惊呼出声。 因为切原的发球直接划伤了不二周助的侧脸。 “学长流血了!”龙崎樱乃捂住了嘴。 观众席上同样发出了惊呼声,还有青学那边的咒骂声。 裕太下意识的往前了两步,他的脸上有惊讶,也有担忧。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哥哥好像一直都是超脱凡人一样的存在。 真正的天才、实力又很强大。 不二周助并不是赛场上的常胜选手,但他在之前的比赛里,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由美子看着在球场上仓皇躲球的弟弟,她的眼眸里有些许疑惑和惊讶:“……你们的网球都是这样打的吗?” “这只是正常的球场交流而已,不二的姐姐不用担心。”观月轻声安抚了一句。 “这哪里是正常啊?”朋香一听这话就立马叫嚷了起来,“那个切原赤也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把球往不二学长那么帅的脸上打啊!他怎么敢啊?” “不懂网球的人请别瞎评论。”观月抬起手卷了卷刘海,他的视线从球场上挪到了裕太的身上,“追身球是合规的,如果不合规,裁判是会制止的。” “确实,”赤泽点头应声,“而且切原赤也的控球很精准,他前面压球拉锯的时候都没有丢下一分。” 虽然打脸这个事也能看出切原就是故意的,但这会儿明显观月是把话说给不二姐弟听的。 不过赤泽也没有说错,切原在这场发球局里并不急着拿分,而是在拉锯里不断的给到对方看似是机会球实则是假动作打出的反手位。 切原赤也全程控制着局面,而不二周助就完全陷入了被动的状态。 不愧是在立海大的三巨头都还扬名着的现在,也依旧能被叫做立海大王牌的切原赤也。 等切原拉锯够了后,就一球描着不二周助的脸打了过去。 他看不二周助的脸很不爽也是一点也不遮掩。 “我倒是觉得,不二周助的脸上多出那么几道擦痕,反而很适合他呢。”柳泽又没忍住阴阳起来,“毕竟他脸大……噗!” 又被观月用肘击袭击的柳泽手动闭麦。 观月回头看了一眼越前龙马,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 “青学越前君啊,明年还请继续加油吧。” 观月和越前龙马不熟,说这句话也只是觉得这人都站在自己的旁边了,那他还是打个招呼表示一下礼貌吧。 越前龙马听到观月的话后,心底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的视线立马看向记分牌上的比分,那三个并列的6:0似乎是在狂甩他耳光。 龙崎樱乃和朋香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记分牌上的比分,两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青学……已经输了?” 青学输了—— 越前龙马表面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从他紧握拳头看,他心底里已经是翻江倒海。 过了一会儿,越前龙马做了个深呼吸后,他就完全平静了下来。 看来预备的最坏结果的方案,还是提上案了。 嘭! “Game to love 2:0!切原!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不二周助站在球场上,他缓缓平息着微乱的呼吸。 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痕,看着狼狈极了。 不二周助看着对面的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是随即又眯起眼睛微笑了起来。 “切原君很生气吗?是因为我意外发现了你的秘密?”不二周助的声音略微抬高了一点。 切原看到对面自己的前辈们一个个的都眼神危险的盯着不二周助,仁王和丸井还在那里做隔空攻击的动作。 切原弯起嘴角,心情很好的反驳道:“我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你,需要保持什么完美的人设。” 他用指间发球打他,只是单纯的想打他而已,哪里还需要用生气做借口。 “我也不想纠正你是无意还是故意的了,反正——”切原拖长了音调,他略带挑衅的说道,“你们青学一向很热衷于用场外的信息做心理战,不是吗?” 最重要的不是他们为了赢而做的行为,而是他们这么做的同时还标榜着自己的“真善美”,唾弃着其他人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的对手。 “前面那个眼镜怪人想用以前和柳前辈的交情,来绑架柳前辈,而你想用你发现的事情来扰乱我的状态。” 切原并不认为心理战是错的。 虽然他还是会在想起乾贞治的行为的时候,就骂他无耻。 生气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以前的他会在球场上用追身球把火气都给撒出去。 而现在—— “不二周助,我听说你当初在你弟弟在青学被校园I霸I凌的时候,喜欢藏在旁边看戏是吗?” 他更喜欢杀人诛心的套路—— 不二周助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他有些生气了,“切原赤也,随便造谣是犯法的。” 切原歪了下头,笑容张扬:“原来你也知道,造谣是犯法的啊?我一直都觉得你们青学的人,好像都不太懂法的样子。” 论随便造谣的功力,谁能和青学比肩啊! 哦,还是有的,不动峰算一个。 台阶上,裕太听到切原的话时都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切原这话的意思。 由美子回头问他:“这也是球场上的正常交锋吗?” 裕太:“……”他能说他也不知道吗? 观月皱了皱眉,由美子此时的反应,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就像是她似乎也猜到了一些事实,却不想去深究。 不过这到底是他们的家务事,并不适合外人多嘴,至少在人家姐姐的面前,还是不太好多嘴。 观月抿紧嘴抱起胳膊。 不二周助不想再跟切原废话了,他抛起网球直接打出了一个高速发球。 而且是直接冲着切原的脸打过去的。 切原侧头避开,再后退追上球,在网球落地回弹的时候,挥拍回击! 嘭! 网球这次是擦过了不二周助的右胳膊。 “Return AcE!15:0!切原!” 不二周助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他抬眸看向切原,语气微沉:“切原君,网球不是让你用来伤人的。” 切原笑容不变,他说:“你是不是想说刚才我躲开的那一球,因为没打到我所以不算是伤人的球?” 不二周助看着切原说:“那一球本来就是为了让你躲开的。” “你打的球自然是你怎么说就是什么咯。”切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我看你应该是很喜欢暴力网球的。” 不二周助拧眉,脸色不虞:“你什么意思?” 切原勾起一抹纯良的笑:“因为你,一直都很能共情以前打暴力网球的橘吉平啊,你不是还想在我这里帮他找回场子的吗?” 不二周助还没有对切原的话做出反应,观众席上的橘杏就先坐不住了。 “你不要乱说!我哥哥他现在没有打暴力网球!你自己要用这种伤人的球对付不二哥!还要拖我哥下水!” 不动峰的其他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神尾怒声道:“我们橘队长才不会打这种卑鄙的网球呢!”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橘杏略微僵硬的表情。 “工作人员!这边有人故意影响比赛!”原田直接举手摇人。 原田觉得这几个人大概是听不懂人话的,毕竟那个女的都能把切原前辈说的“以前”直接翻译成“现在”了。 所以原田决定直接清除噪音源头。 平时观众席的喧哗根本没人管,但事实上在赛场纪律里,观众也是需要遵守观赛纪律的,只是在国中联赛上的观众不是很多。 来观赛的人还是以参赛的学生为主,而这些学生大多都不把观赛礼仪放在眼里。 所以当有人反馈有观众影响比赛时,基本是一个反馈一个准。 等工作人员真的过来时,不动峰的几人安静了,也保证不会再大声喧哗。 种岛走到了正在奋笔记录的井上守的旁边,他状似无意的询问道:“你们报道比赛的时候,会把场边影响比赛的事情写进去吗?” 井上守头也不抬的摇头,说道:“版面的篇幅都不够写完整比赛,那些不好的影响不能登报。” “为什么?”种岛疑惑。 “网协的规定。”井上守停下了笔,他扭头看向种岛,“我想起你了,你是关西的选手,你以前比赛的时候难道没有看过报刊吗?” “当然看过。”种岛笑了下,他只是没看过关东的报刊。 种岛的视线瞥向了井上守在本子上记录的东西,上面洋洋洒洒的夸赞了不二周助面对恶劣对手的不屈精神,然后提了几句不赞同切原的做法。 种岛:“……”他真的是记者吗? 球场上,不二周助再次发球,切原没有给他任何一个机会球。 嘭! “Return AcE!30:0!切原!” 不二周助低头看着左边的胳膊,上面也留下了一道伤痕。 “看来你是要一直执迷不悟的使用这种网球了。”不二周助冷冷出声。 “你能不能好好打球了?”切原抬起球拍指向他,脸色不耐,“我发现你很爱给人说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啊,我是有前辈在的,我怎么样也用不着你来说什么。” 不二周助简直是让切原见识到了另外一种嘴臭的表现,他上辈子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能装呢? 好好比赛不行吗?非得动不动来句说教? 第144章 被碾压的天才 [叮咚——] [前方到站,有朋网球森林公园,请下车的乘客有序下车,重复一遍……] 奈美下车的时候和一个拄着拐杖的男生撞了下胳膊,她后退一步,“啊抱……” 道歉的话戛然在喉咙里,奈美看着面前的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抱歉,你先请?”橘吉平道歉后也退开了一步。 但是面前的女生却没有走出电车门,他疑惑的看过去时,就对上了奈美那有些凌厉的眼神。 橘吉平被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 “……那个?” [叮叮叮——] 电车的门要关上了,两人还是先走了出去。 等电车开走之后,橘吉平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必再跟这个女生打招呼了。 这个女生似乎是对他有敌意,但他不记得他是否有认识这个女生。 人对恶意有潜意识的感知力,橘吉平此时就是觉得还是快点远离这个人为好。 在橘吉平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奈美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可能是因为此时奈美的气势太强,橘吉平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橘吉平?”奈美双手抱肩,表情微冷。 穿着平底鞋的奈美比橘吉平低了半个头,但是她此时却仿佛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橘吉平。 橘吉平感觉心里突突的,他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也没有想起来自己有得罪什么人。 他在九州的时候,其实经常能在街边或者电车上碰到恶狠狠瞪着他的人,那些人基本都是他打败过的那些对手的家里人。 不过那些人最多也只是在眼神上瞪瞪他而已,橘吉平以前还挑衅过那些瞪他的人,因为他知道那些人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九州的暴力网风气稀疏平常,所以只要是家里有打网球的孩子,他们的家里人都会有九州网协上门科普暴力网球的常识。 九州能一直维持暴力网球的风格,就是因为九州网协做好了赛后监督,他们不允许有人把球场上的恩怨延伸至球场下的情况出现。 橘吉平觉得眼前的女生的眼神,和以前碰到的那些败者家属的眼神很像。 但是他现在是在关东,而不是九州。 以前和九州双雄比过赛的关东的学校里,也只剩下这一届国三的一些人能认出橘吉平是以前九州双雄。 橘吉平确定自己在关东是没有和谁有很深的过节的,所以他对奈美此时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模样很费解。 “你认识我?”橘吉平问。 “呵,”奈美扯了扯嘴角,冷笑,“小鬼,你家里人就没教你遇到年长的人要用敬语吗?” 奈美记得橘吉平,首先是她第一次去看网球比赛的时候,就是立海大对阵不动峰。 再来,就是切原在医院被橘杏他们纠缠的事情。 有栖澪调取了监控给不在场的妈妈和姐姐看,奈美就是这样记住了橘吉平兄妹。 “啊?”橘吉平愣了愣,然后就连忙改口,“原来是前辈吗?我还以为我们是同龄人,不好意思。” “我也不跟你绕圈子。”奈美直接了当的说道,“你现在应该也是要去看立海大那边的比赛吧?正好,等比赛结束后,你就去跟我弟弟道歉。” 奈美又加重了语气说道:“当众道歉。” 橘吉平反应过来了,他眉头微皱:“你是……” “哦,忘了说了。”奈美嘴角勾起,“我是切原赤也的姐姐。” 嘭! “Game to love 3:0!切原!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不二周助去教练席喝水的时候,越前龙马翻过矮墙走到他的旁边坐下了。 “真是狼狈啊,不二学长。”越前龙马的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不二周助轻笑一声,但是因为两边脸颊上都是擦伤的缘故,他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你是要给我什么指导吗?越前?” “没有指导。”越前龙马把背靠在椅背上,“只是想来告诉不二学长一声,你的弟弟和姐姐在观众席最上面的位置那里看着你呢。” 不二周助喝水的动作一顿,他放下了水瓶,并没有回头去确认。 “由美姐确实有说过要来看我的比赛,不过我还以为裕太那边的比赛会比我们这里慢呢,圣鲁道夫的对手是谁?” “名仕刈中学,圣鲁道夫赢了,4:1。”越前龙马回答道。 越前龙马在去找龙崎樱乃的路上,路过了圣鲁道夫和名仕刈的比赛场地,当时那里的比赛已经到最后一场。 他就顺便看了一下比分,圣鲁道夫的前四局都已经赢了,比分的差距并不是很大,但他们每一局的用时都很短。 不二周助看了眼时间后就放下了水瓶,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站在对面球场的切原,清楚的感受到了。 不二周助的气场变了。 不过没什么用。 切原用力的把网球捏变了形,再松手。 嘭! 网球飞向了不二周助的左侧边,落地回弹时擦过不二周助挥过去的球拍,直接打中了他的侧脸。 啪! 不二周助被打翻在地,球拍也甩在了地上。 观众席上惊呼出声,由美子震惊的捂住了嘴。 “哥!”裕太没忍住叫出了声。 但是在他下意识就要往前冲的时候,他的胳膊就被拽住了。 随即观月的声音就响在了耳侧。 “这是在比赛,裕太。” “15:0!切原!” 裁判先宣布了比分后,才看向趴在地上的不二周助,没有一丝感情的询问道:“不二选手是否还能站起来?” 不二周助捂着脸爬了起来,他捡起球拍重新站回接发球区。 “怎么能直接就进行继续比赛?要叫医疗救助才行啊!”大石高声喊道。 “闭嘴,别丢人现眼了。”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苍老的声音。 青学的几个正选闻声回头,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龙崎堇正沉着脸坐在台阶上。 “教练?!” 大石惊讶之余来不及先询问龙崎堇的状态如何,就连忙说道:“教练!不二他受伤了!那一球不是普通的擦伤,而是直接打在了脸上啊!” 龙崎堇烦躁的说道:“只要选手不是流血严重和直接晕倒,是不能随便暂停比赛的!这点常识还需要我重复说吗?” 刚醒来就看到不二周助被碾压的比分,龙崎堇真希望现在是在做梦。 接下来切原的三颗发球都打向不同的方位,但是回弹的方向却都是不二周助的脸。 不二周助又被重复打翻在地三次。 “Game to love 4:0!切原!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第五局的发球权又回到了不二周助的手上。 可能是上一局的不二周助实在有点太惨了,这一局一开始,青学那边的人就整整齐齐的喊起了“不二加油,打倒恶魔”的口号。 这个口号的开始还是因为橘杏突然喊了一嗓子:“切原!你就是个恶魔!不二哥!你一定要打倒这个恶魔!” 切原把球拍搭在肩膀上,他略微有些恍然的嘀咕道:“所以橘杏是青学的编外经理,不二周助是不动峰的编外正选啊!” 桃城武在不动峰那里都排不上号,毕竟他只是一条犭句。 切原在心里默想了一下这三个人的小剧场,莫名觉得桃城武好像有点惨。 嘭! 对面打出了一个网前短球,以这个距离来看,切原就算飞扑过去也只能做到把球挑高。 那样的话,不二周助就能重复回击高吊球,让切原打出高空扣杀,然后他再用出棕熊落网。 不二周助在给自己创造机会球。 只是可惜了—— 切原快步上前,把球拍从右手换到左手上,他伸长球拍兜住了落地回弹的网球,动作轻柔的往上一抛。 网球被抛过了网后,在仅仅只有半步远的距离里,就落地了。 我一点也不想让你出风头—— “……15:0!切原!”裁判都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呼报。 青学那边的喧闹突然戛然而止。 不二周助站在发球区里,他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那颗落在网前的球。 从这场比赛开始到现在,切原赤也的每一球,他都预判失误了。 是巧合吗? 切原勾起嘴角,他说:“喂!我听说你和左撇子也比过赛是吧?” 不二周助皱眉抬头。 那句“左撇子”故意模糊了对象,因为青学里有两个左撇子。 切原左手抬起球拍指向不二周助,他笑着说:“我不是左利手,不过我稍微也学过左手挥拍,那我接下来就用我不擅长的左手来回击你的球吧。” 这是挑衅,也是贬低! 不二周助捏紧球拍,脸色非常难看。 越前龙马稳坐在教练席上,他的视线从切原的身上转到同样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的身上。 幸村的脸上带着纵容和欣慰的笑。 立海大这边,柳一边记录着切原的新数据,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小澪是左右手都能打球吗?” 切原在一周目里是完全的右利手,教他左手打球的不是柳他们。 有栖澪坦然承认:“我和他一起练的,不过我虽然左手也能打球,但我是个右利手。” 他一开始训练左手只是因为工作需要,后来决定继续打网球后,也是想到霓虹这边的左撇子网球选手有点多,就干脆左右手一起练了。 切原倒是说过他的左手,是有栖澪在一周目时帮他训练出来的。 球场上,不二周助再次发球,这次他明显是用了十成的力去挥拍。 看来是被切原气到了。 嘭! 这次的网球裹挟着旋转和骤风,直接打向了切原的左手肘的位置。 切原后撤避开,网球落地后在地上旋转了许久也没有回弹。 切原微微眯起眼睛,他左手挥拍向下,及时截住了才弹起3cm左右的高度后就准备向后滑行的网球。 不二周助的燕回闪第一次出现了发球版本。 但是切原赤也直接扼杀了这颗发球。 嘭! 挑高球过网,不二周助反手向上挥拍,打回了同样的挑高球。 切原猜出了对方是想让他打扣杀球,他只思考了一秒,就上前跳跃,扣杀! 不二周助转身打出棕熊落网。 “出来了!是不二学长的棕熊落网!”青学的一年级三人组惊喜的叫了出来。 嘭! 切原左手松开球拍,让球拍顺着手掌下滑,抓住拍柄最底端。再身体后仰,直接在半空翻了个跟斗,顺着惯性挥拍。 用球拍的甜区拦截住了对方的杀球。 嘭! 网球重重的砸在了不二周助的右手手肘上。 不二周助这时还保持着半蹲张臂,背对着球网的姿势,所以这一球的回击他完全是猝不及防。 右手忽然一麻,球拍再次落地。 不二周助捂着右手的手肘,麻痛的感觉迅速蔓延到整条手臂,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切原。 其实不二周助有去了解过切原的球风。 虽然他口口声声用暴力网球去定义切原的网球,但他也知道,切原在立海大的三巨头的管控下,他打出的球最多只能算是描边球。 就像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切原总是用网球描着他的脸和胳膊。 上一局打他的脸更像是一种对他的不爽的表达。 更何况在关东崇尚技术流的球风下,打到对手脸的球也不在少数。 但是刚才切原是实实在在的把网球对准了他的手肘打的。 “你为什么这么震惊?”切原很不解,他说,“我只不过是把你刚才对准我手肘打的球还给你了而已。” 看着不二周助的脸色越来越差,切原露出了一个非常干净的笑容,他说:“不用谢我哦!毕竟我这个人啊——” 切原左手转了下球拍,他笑容灿烂:“是睚眦必报的啊!” 不二周助捏紧拳,眼神晦暗。 “puri,海带头兴致很高啊。”仁王卷了卷小辫子,轻笑道,“感觉好久没看见海带头这么肆意嚣张的样子了。” 其他人听到他这话都顿了顿。 切原在去年的生日之后,性格就逐渐沉稳下来了。 虽然乖巧的后辈很舒心,但他们会时常想念那个张牙舞爪的小海带。 丸井叹了口气:“不然等回去我给赤也做一个海带蛋糕吧?” 仁王有些好奇他的脑回路:“你能说说,你是怎么把思绪转到蛋糕上面的吗?puri ” 丸井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吃蛋糕可以去除晦气!” “你就是想找个借口去做蛋糕而已吧?”仁王无情的戳破某只猪的小心思。 “裁判!你是不是没报分?” 球场上,切原瞥了眼沉默看戏的裁判,裁判立马回神,他咳了两声。 “30:0!切原!” 不二周助深呼了口气,他又掏出了一颗球。 这一球,又该怎么打? 满腔的愤怒也压不过那一丝无力。 不二周助就算是想用切原故意封锁他的回球的原因去说服自己,他也没法再忽视一个事实。 能把他的回球封锁得密不透风,还能直接截断他临时改进的燕回闪,甚至是反向使用心理战。 切原赤也的实力,绝对已经是全国级别的水准了。 甚至,还可能更高? 不二周助抬眸扫了一眼教练席上的越前龙马,又看了一眼另一边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 他不确定,是立海大的三巨头全都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准,还是说…… 是切原赤也,已经超越了三巨头? “请不二选手在10秒内发球!” 不二周助回过神,他稳了稳躁动的内心,抛球发球! 嘭! 这一球,落在了切原的左脚边,看起来是切原的左手顺手位。 但是切原却撤开了一步,挥拍挡住了飞向他脸部的旋转球。 是外旋发球! 切原把网球甩了回去,不二周助这次有所预料的侧头避开了这个同样往他脸上打的球。 嘭! 只是不二周助没想到的是,这颗球落地后会反向回弹,直接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不二周助一整个人朝前趴了下来。 “……40:0!切原!” 观众席上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他们瞄向球场上的视线带着戏谑的笑意。 而青学的人也纷纷大喊着卑鄙无耻的话。 不二周助捂着头爬起来,周围吵闹的声音让他觉得脑袋嗡嗡的。 切原赤也这一球绝对是故意的! “不二!” 突然一声呐喊穿过了周围的嘈杂,清晰的传入了不二周助的耳朵里。 不二周助抬起头循声望过去。观赛的其他人也都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过去。 就见一个拄着拐杖的男生站在台阶最上面,正一脸担忧的看着球场上的不二周助。 “哥哥!”橘杏叫了出声。 切原的注意力是在橘吉平旁边的女生身上,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姐姐?” 不二周助看见橘吉平时,心里更加烦躁,但他还是稳住了情绪,笑着对那边点了点头。 在他和橘吉平的这场心照不宣的“为友谊出头”的戏码里,两个人都没有透露过一丝一毫的行为计划。 橘吉平会拖着未痊愈的脚过来,其实是因为上午复健回病房注意时,他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不二周助会被切原赤也在球场上打伤。 他想着,他过去的话应该是可以给到不二周助力量的,不二周助应该也会愿意看到他前去加油。 因为只有他带伤现身了,才更能坐实不二周助的“正义”。 只是橘吉平没想到,此时的不二周助竟然是被切原赤也给全方位的碾压了? 噩梦成真了。 嘭! 最后一颗发球,不二周助再次尝试了发球版的燕回闪。 不过依旧是被切原赤也给拦截了。 网球高高的跃过了不二周助那边的半场,直接落在了对角底线上。 “Game to love 5:0!切原!match point!立海大附中!” “change service!” 第六局是立海大的赛点,也是切原的发球局。 切原依旧是打出了擦着不二周助的身体过去的指间发球。 四个球。 第一个球擦过了不二周助的右脚脚踝,第二个球擦过了不二周助的脖子,第三个球擦过了不二周助的耳朵。 第四个球,直接打中了不二周助的右手手腕,他的球拍落地的那一刻,网球也落在了他的身后。 嘭! “比赛结束!Game,Set,match 切原赤也!6:0!立海大附中获胜!” “立海大附中vs青春学园!当前比分4:0!2分钟后进行单打一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番外10 发病(澪赤澪) 时间大概是在县大赛开始后一周左右的时间,是在金耀日。 深夜,忽然雷鸣作响,大雨倾盆。 雨水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的拍打着玻璃一样。 一道闪电忽然落下,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轰隆—— 切原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他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被子外面一下又一下的透光。 那震破耳膜的雷鸣持续不断的往下掉,好似近在咫尺,他感觉床铺都有点颤抖。 切原很想直接昏睡过去,但是他此时却又异常的清醒。 爸爸出差了。妈妈去了外婆家,姐姐在学校住宿,阿澪去了并盛町。 家里空空荡荡的,好似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一如前世,他选择离开霓虹,选择远离所有人的那个时候。 可是…… 真的是前世吗? 或许,重生才是他的梦呢? 切原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想掀开被子,但是他又害怕直面那些惊雷。 没一会儿他就感觉手脚有些僵直了,没有力气,也不想使出力气。 要不就算了吧。 如果重生真的是梦的话,他能不能,一直梦下去? 他不想醒过来。 急促的雷鸣声慢慢的放缓了节奏,但是雨势并不见小。 啪啪啪!!! 门口处传来的拍门声被淹没在了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里。 门外的人停下了拍门的动作,抬腿就把门给踹开了。 有栖澪把刚才还没来得及脱下的雨衣给脱掉后,才走进了切原的房间。 只一眼,他就注意到了那缩在被子里的海带球。 有栖澪今天去并盛町见云雀,结果被蓝波和一平缠着留一夜。 他们住的地方是没有沢田家的人的沢田家,沢田家的人都移居意大利了,但是霓虹的老房子里有特意留下保姆和保镖。 蓝波和一平在睡前玩格斗游戏玩出了火气,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体术打不过一平的蓝波一委屈就把牛角戴上了。 瞬间就把滚滚惊雷给引了出来,还伴随着瓢泼大雨,从东京迅速蔓延了出去。 有栖澪把蓝波教训了一顿后,发现这雷这雨至少也得下到天亮才能彻底停下。 他突然有些担心今天只有一个人在家的切原。 话说,他为什么会决定留在这边过夜啊? 是蓝波拿了他的手机给切原打了电话直接告知,然后切原就让有栖澪别担心他,还说反正明天还得去网球部集合。 第二天上午就能见面了。 本来决定留下也是因为蓝波和一平太闹腾了,而切原怎么说也有个成人灵魂,应该能照顾好自己。 但是不知为何,有栖澪莫名感觉有些心慌慌的。 他突然想起了切原的心理诊断单。 虽然切原一再否认他没有心理问题,但是身边的人都看的出来,他只是下意识的排斥自己在生病的这件事。 切原害怕他一旦承认自己的心理有问题了,那他现在接触的一切就都可能是幻想。 有栖澪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后,就直接套上雨衣跑了出去。 这个时间电车已经停了,这么大的雨也不可能还有出租车。 有栖澪转头就去找云雀帮忙了,他知道云雀的手上有能充当交通工具的匣子。 有栖澪久违的使用了瓦力亚的云守指环,就为了快点回家。 确实很快,和云雀拉扯了半个钟,拿上匣子后打开,在空中遨游十分钟后,就稳稳的落在了切原家门口。 有栖澪走到床边俯下身,他先拍了拍切原的背,才缓缓掀开了被子。 当对上切原那无声流泪的双眸时,他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给撮紧了。 这其实不是切原第一次发病,只是他每次发病之后都会自主性的遗忘掉发病期间的情绪,也没人会主动告诉他他发病时候的情况。 医生说不记得也挺好的,毕竟都是负面的情绪。 负面的情绪记得越清楚,就越容易陷入恶性循环的情绪内耗。 有栖澪第一次看见切原发病,是在一次很平常的晚餐时间,他就是很突然的就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一动不动,默默流泪。 切原父母发现儿子和有栖澪待在一块儿后,心情明显放松了很多,而且发病率也降低了47%。 也就是在有栖澪入住切原家之前,切原的发病率是比较频繁的。 这都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 不过因为有有栖澪陪着切原,切原父母才敢去处理之前堆积起来的工作和其他事情。 有栖澪觉得他这个病护挺不称职的,他就不该因为蓝波和一平的卖惨就同意留在那边一夜。 不对,他应该在蓝波要打格斗游戏的时候就直接对他暴力制裁,让那头浑身都是蛮劲的小牛马上物理性入睡才对。 或许可以追溯到蓝波抢他手机打电话给切原的时候…… 还是明天找个空闲给里包恩先生打个电话吧。 有栖澪打开灯却发现灯不亮,电路可能是被落雷波及了,没办法他只能开着手电翻箱倒柜的找药。 谁让切原为了防止家里人要监督他吃药,他都是自己把药藏起来的。 最终是在鞋柜里发现了药,里面的鞋子还是切原穿坏了后还没来得及丢掉的鞋子。 有栖澪:“……” 有栖澪叹了口气,他拿出药分辨了一下,又跑去客厅倒了水。 “赤也,吃药好吗?” 有栖澪抱起切原,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 切原看了看有栖澪,眼神依旧没有聚焦,他缓缓把头埋在了他的脖颈处。 有栖澪拍了拍切原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安抚着。 有栖澪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太会照顾人,但好像每次在他身边的人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蓝波和一平是,切原赤也也是,以前那个他更加是。 “赤也,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栖澪抚摸着切原的头发,这一刻,他难得的想起了他上辈子还能被母亲拥抱着的时候。 那温暖的、柔软的怀抱。 “我不知道在你的上一世里,我们相遇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心情……但是啊,现在的我,很高兴能遇见你。” 所以快点好起来吧。 你应该是如太阳一般炙热,如风一般自由,如向日葵一般灿烂。 切原醒来的时候很懵,他发现他竟然和阿澪躺在一张床上,而且他还抱着阿澪,还把头枕在阿澪的肩窝上?! 切原的脸瞬间爆红! 虽然但是,他们在一周目的时候也住在一起,也是睡一个房间,也躺在一张床上。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他们情况不一样啊! 现在他们、他们、他们还太、太…… “醒了就起来吧,我一整个晚上都保持一个姿势,我身体都僵化了。”有栖澪忽然出声道。 切原猛然一个激灵,连忙爬了起来,然后乖乖的贴着墙面壁思过。 有栖澪捏着肩膀坐起身,他转了转脖子,“咔咔咔”的骨骼声响像是生锈的机器在强硬运转一样。 有栖澪看着切原像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还是跪坐的姿势,脑袋抵着墙壁。 那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耳朵还是通红的。 有栖澪:“……”这么容易害羞? 有栖澪突然就想逗逗这只容易害羞的海带,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恶趣味的笑意。 “赤也前辈,我好像被你枕到落枕了,脖子动不了了。” 切原一直想让有栖澪喊他的名字,不过有栖澪觉得加上前辈的敬语也怪好听的。 切原听到有栖澪的话后,瞬间看过来,脸上带着慌张和担忧。 “对不起!脖子……” 咔嚓! 空气突然凝固。 有栖澪看着面前被定格住的切原,在心里默念了三个数。 3、2、1。 “啊啊啊啊我的脖子!动不了了!!!!” 切原维持着扭脖子的姿势一整个仰倒下来,双手还往上游啊游的,慌乱之中他抓住了床头柜的一个角。 然后床头柜上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哐啷”一下撒了一床一地。 最重要的是,切原昨天还在那个桌子上制作美术课的染色作业。 他作业没写完,东西也没收拾。 那个调色盘好巧不巧的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斗,最终扣在了有栖澪的头上。 切原:“……”不敢动。 有栖澪:“……”我就是自作孽。 第145章 没有威胁的警告 当裁判宣布切原赤也获胜的那一刻,橘吉平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他都过来这里了,结果不二周助还是输了,而且还是被削零。 那所谓的“为正义,为友谊”就显得那么可笑。 “下去吧,你的妹妹要过来接你了。” 奈美的话让橘吉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定睛看去,橘杏和神尾已经往这边走过来了。 “前辈,我可以私下跟切原道歉,但是能不能别让我妹妹和神尾……” “我是在跟你商量吗?”奈美冷笑一声,“当众道歉,道歉的原因说清楚了,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必须听到。” “你要是做不到,我就用我的方法逼你们认错了,正好这里的记者很多。” 奈美说完就跃过橘吉平往率先走下了台阶。 “是你?!”橘杏认出了奈美。 毕竟她被奈美怼的那天,也是不动峰的败北日,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这个女的好像是给立海大加油的。 “你怎么会和我哥哥在一块?”橘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奈美,全身都充斥着警惕。 奈美送了她一个大白眼,留下一句“没教养”就继续往下走了。 “你骂谁没教养?!”橘杏顿时火气上涌,就想冲上和奈美理论。 神尾及时拉住了她。 “小杏!”橘吉平出声制止了她。 橘杏消停了下来,撇着嘴一脸委屈的跑到橘吉平面前。 “哥!那个女人刚才骂我!你怎么和这个人一起过来的啊?她是立海大的粉丝!” 橘吉平揉了揉太阳穴,他叹了口气:“待会儿单打一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你和神尾待会儿去便利店买点饮料。” 此时在球场上,是赛后握手环节。 不二周助强忍着怒火,切原的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 “谢谢指教!” 切原听出了不二周助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不二周助,听说你是以打败手冢为目标啊。” 刚要转身的不二周助眉头一皱,他脸色不善的看向切原。 “不知道切原君是从哪听说的?” 切原嗤了一声,说道:“这又不难猜,而且你不会以为你整天装的那一副与世绝尘的模样,在别人眼里你就真是无欲无求的样子了吧?” “切原君,我还以为你真的变成熟了,没想到还是如去年一样,说话不过脑。”不二周助冷下声。 可能是这两个人站在那里对峙的气势太惹眼了,两边的人都怕自己人吃亏,两边的休息区里都有人迈步走了过去。 不过立海大这边只走过去了一人。 青学那边除了龙崎堇和越前龙马,其他人都跑进了球场。 桃城觉得人还不够多,就不管不顾的把装睡的乾贞治也拽了过去。 乾贞治的眼镜差点被整掉了。 “不二!你没事吧?”大石最快来到了不二周助的身边。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切原,还不忘把不二往后拉,好像切原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切原翻了个白眼,肩膀上就放下了一双手。 “握个手还磨磨唧唧的,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站在切原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垂眸睨向对面的几个人,那张黑沉的脸和锐利的眼神,瞬间就把对面的气势给压下去了。 最前面的大石和拽着乾贞治的桃城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真田扯了下嘴角,一副看不上对方做派的模样,他把着切原的肩膀把人往后一转。 “回去。” “哦。” 切原乖乖应声,跟着真田的步伐往回走。 刚回到休息区,切原就被站在最前面的幸村抱了个满怀。 “赤也,待会儿你去坐教练席吧。” 切原疑惑了一瞬,在抬头看见有栖澪后,就点了点头。 “好。” 幸村刚一放开切原,小海带瞬间就被其他前辈给薅了过去。 “干得漂亮赤也!”丸井蹂躏着切原的小脸蛋。 “海带头干的不错,puri ”仁王揉搓着那颗海带头。 “恭喜赤也获胜。”这是一板一眼的柳生。 “太棒了赤也!”这是憨实的桑原。 “仁王前辈!丸井前辈!快放开我啦!”切原挣扎中。 最后是柳妈妈上来给了狐狸和猪一只一个脑瓜崩,再伸手把海带崽崽提溜了出来。 柳拍了拍切原的脑袋瓜,温柔的笑着:“赤也做的很好,立海大的荣光会因为有你而更璀璨。” 切原被这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只能低下头保持腼腆的笑。 有栖澪看着这一幕,也露出了一抹浅笑。 “小澪。” 有栖澪转过头,就看见了从旁边观众席走过来的奈美。 “姐姐。” 奈美走到有栖澪的身边,她先看了一眼正和柳说话的切原,才侧过头低声说道:“我来的路上碰到了那个橘吉平,我一想到他纵容他妹妹找赤也的麻烦,我就很生气。” 有栖澪大概了解了,他点头说道:“姐姐如果是想让橘吉平兄妹都公开道歉的话,我想我们可以把青学那个不二也拉上。” 有栖澪跟奈美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又招手叫来了幸村,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密谈。 切原看见时一脸疑惑:“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啊?” 种岛修二看着越前龙马拿出了球拍在做简单的肢体热身,而青学休息区里一片沉寂,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龙崎堇走到井上守的面前,让他和芝纱之多拍一下等下单打一的比赛。 井上守明白,可能之后最好着墨的比赛就只有这场单打一了。 种岛:“……”这记者是一点不藏着自己的私心了啊。 种岛扭头看向不动峰那里,橘吉平被簇拥在中间,橘杏似乎在抱怨着什么,还越说越激动,橘吉平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种岛又抬起头看向台阶上,裕太似乎正和一脸严肃的由美子解释着什么,旁边的观月几人互相对着眼神无声的交流。 种岛最后看向了立海大那边,仁王几人正跟奈美打着招呼,似乎是在调侃切原,除了一只海带炸了毛,其他人都很开心。 种岛两眼放空:“……” 这关东的球场规定这么松散的吗?竟然这么纵容观众随随便便的选时间进出? 好吧,这边看比赛的成人比较少,可是学生的观赛礼仪明显更差。 就这关东破漏百出的赛场环境,能出一个以实力为本而不是视规则为无物的全国冠军,可真是不可思议。 就这个没纪律的环境,应该更容易产出爱破坏规则的队伍才对。 种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陷入了思索,随即又困惑了起来。 国家训练营的基地就选址在关东,还就在东京,距离这么近,关东的这些情况,应该不至于眼瞎看不见吧? “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进场!” 有栖澪脱下外套放在座位上,切原从有栖澪的网球袋里取出了一把球拍递过去。 “嗯?”有栖澪的发绳突然断掉了,麻花辫从下往上的缓缓散落。 “有备用发绳吗?”仁王问道。 有栖澪摇了摇头:“它断的时候,我感觉是有一股外力拉扯的感觉,我大概是被警告了呢。” 对他来说是挠痒痒一样的警告,毕竟他身上有能吸收意识能量的东西。 有栖澪朝切原伸手,切原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发绳。 因为有栖澪是长发,切原一直戴着一根备用发绳,如果要比赛或者做其他事情,他就会把发绳放口袋里。 这习惯还是从一周目延续下来的,当时的有栖澪只是单纯让切原帮忙拿发绳而已。 有栖澪随手给自己拢了下头发,扎了个低低的尾巴后,就和切原一起去到了教练席。 “赤也。”有栖澪站在切原的面前,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你想我,做到什么程度?” 他把敬语去掉了以后,切原忽然恍惚了一瞬,好像回到了在一周目里,和有栖澪相处的时候。 那个时候,有栖澪问他想怎么处理越前龙马。 处理? 那自然是—— 切原微微一笑着说道,只是笑不达眼底,他说:“那就把越前龙马的骄傲,踩踏、碾碎吧。” 切原在上一世没有直接找越前龙马报仇,只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是心死的状态。 他不想直接面对任何与过去相关的人。 而且切原当时所有的报复手段,都是围绕着越前龙马进行的。 他对越前龙马,依旧是恨的。 有栖澪把切原所有的情绪都看在眼里,他微笑着回应:“我会如你所愿。” 有栖澪站到球网前,和越前龙马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最大的差距,就是身高。 因为距离的缘故,越前龙马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他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种有些被动的感觉。 他在今天之前,只和有栖澪接触过两次,但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只有一次。 毕竟那次仁王雅治摔相机的事情里,两个人都没有一点眼神接触。 但是第一次见面时,有栖澪这个人是有些让他感觉到危险的。 有一种本能,在叫他不要接触这个人。 看来这场比赛,还是得速战速决为好。 “请多指教!” “立海大的这个非正选是二年级的吗?”堀尾疑惑的问道。 “记分牌上有写啊。”胜郎指过去,“有栖澪,一年级。” 堀尾瞪了瞪眼:“可是他,他是吃什么长的?一年级的时候就能长这么高?” 胜雄想了想,然后说:“可能是牛奶吧?龙马超级讨厌喝牛奶的。” “可是我又不讨厌!”堀尾抓乱了头发,“为什么我会和讨厌喝牛奶的越前一样高啊?” 胜郎胜雄:“……”有被冒犯到。 “比赛开始!有栖vs越前!一盘定胜负!有栖发球!” 有栖澪拍了下网球,直接抛起,挥拍! 嘭! 越前龙马看着面前这颗打向他左边顺手位的网球,看着速度不快,似乎也没有施加什么旋转。 但是越前龙马没打算用左手,他重生以来就没有用过左手比赛。 因为目前的对手,用右手完全足够。 越前龙马撤开一步,右手挥拍接球。 咔! 越前龙马瞳孔一缩! 网球在碰触到拍网的那一刻,突然就极速旋转了起来。 毫无准备的越前龙马只感觉这颗球好似有千斤重,他的球拍被打飞了出去。 “AcE!15:0!有栖!” “呃!”越前捂住右边的胳膊跌跪下来,他的表情拧成了一团。 刚才接那颗球的时候,他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冷汗,瞬间冒出! 事实上,越前龙马即便觉得面前的人,有给他一种说不清楚的危险的气息,但是在网球上,他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 这是多年不败的经验带给他的自信,也是骄傲。 “龙马君!” 龙崎樱乃想也不想的就跳下了矮墙,跑到了越前龙马的身边。 “龙马君!你没事吧?医生、我们去看医生!”龙崎樱乃慌慌张张的就要扶着越前龙马离开。 越前龙马推开她的手,沉声说道:“你出去!” “可是你现在看着好痛……的样子。”龙崎樱乃犹犹豫豫。 有栖澪抬眸看向裁判,冷声道:“青春学园的人,公然干扰比赛,裁判是眼花了没看见吗?” 看戏的裁判被有栖澪的眼神吓得一抖,连忙朝着龙崎樱乃喊道:“无关人员请离开球场!” 紧接着,有栖澪就看到了一出相当滑稽的戏。 女主认为男主是伤患不是选手非要拉他去看医生,男主没有嘴,不会解释规则,只会说让她先出去的话。 有栖澪:“……” 他突然想起来,这不应该是越前龙马和伊武深司比赛时意外伤到眼睛后,才出现的男女主的拉扯戏码吗? 所以是越前龙马上次没走剧情,这个剧情就在这个点突然被触发补充了。 补充的很好。 “他们干扰比赛三分钟了。”切原站起来走到裁判椅的面前,他说,“我记得是可以投诉裁判失职的。” 裁判脸色一变,当下高声道:“青春学园干扰比赛,警告后未改!越前龙马罚一分!” “30:0!有栖!” 龙崎樱乃呆住了,越前龙马深呼吸了口气。 “你出去吧,别打扰我的比赛。” 只是丢一个小分,越前龙马没有太在意,他并没有要追求完美的比分。 但是青学还是叫了医疗救助,龙崎堇这个时候才拎着自家的孙女去到旁边骂了一顿。 越前龙马的胳膊是关节错位了,直接重新接上就行了。 一球就把人的胳膊打错位,周围的人都若有若无的把视线瞟向此时正和切原一起坐在教练席上的有栖澪。 “他是力量型选手吗?” “还不确定,不过,总感觉那个‘最强一年级’的称号要易主了。” 第146章 暴打越前龙马 “青学这一路不似上一世的顺畅,但是即便是他们先后输给了圣鲁道夫和冰帝,他们的粉丝支持率也依旧居高不下。” 柳把手上的本子递给幸村,让他看上面的数据。 幸村看了一眼,就知道柳要说什么了。 “网协联合了所有的网球报社控制了对青学不利的舆论,他们在上一世不也是这样的吗?” 如果没有媒体的配合宣传,青学这一届的正选都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他们。 毕竟他们一年级都在捡球,二年级还在被三年级的学长打压中,然后到三年级的今年,他们的几个正选的名气瞬间就打出去了。 还营造的好像他们出名了好久一样,但是只要去细查就能知道这名头有多虚。 手冢消弭了两年,其实他在国小累积的名气都消减了不少。 幸村仔细的看完了笔记本上的信息,他微微挑了下眉。 “确实网协这次的行为和上一世比起来是激进了不少,难道是因为青学的失败过多,所以越前南次郎和网协都剑走偏锋了吗?” “青学的失败其实问题不大。”柳略带深意的说道,“激进的是越前龙马,越前南次郎现在已经没法完全控制越前龙马的行为了。” 因为在一周目的十年后,越前南次郎在这一年做的所有事情都会被翻出来审判,所以越前龙马认为是越前南次郎没做好收尾。 所以这一次,他原本是在没知会越前南次郎的前提下,自己去和网协协商更改赛事规则的。 不过越前南次郎也马上就被网协告知了情况。 越前南次郎是为了防止越前龙马的后续行为可能会出现的失控,才主动配合越前龙马的要求出面和网协沟通。 而越前龙马现在还打算提前带青学的人进入国家训练营。 越前龙马自作主张的行为越来越多了。 “越前南次郎对越前龙马的培养很成功,他应该是打算让越前龙马在职网路上功成身退之后,再教会他人生的其他课程。” 只是越前南次郎没想到,他所有的规划,会在圆满成功的临门一脚,被越前龙马的一句抱怨给扼杀干净。 在一切都失败之后,越前南次郎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对自己的儿子吐露苦水,越前龙马直到最后也一直认为是越前南次郎的谋划出了问题。 所以重生后,越前龙马就开始自己补缺漏了。 “你是想说越前龙马其实是个不知世故的人?”幸村有些疑惑,“可我看他一点也不单纯呢。” 柳轻笑一声,“我是想说,越前南次郎对越前龙马的培育是功利性大于无私的,越前龙马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所以越前龙马在成长的过程里,逐渐的就被身边的人和事影响了价值观。 “你看越前龙马的眼睛。” 柳抬手指向了此时正在接受医生检查手臂的越前龙马。 他除了在医生给他的手臂关节复位时皱了下表情外,接下来不管是对龙崎堇的关心和龙崎樱乃的道歉,都表现的淡淡的。 青学的其他正选都趴在教练席后面的矮墙上对他加油,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就拿着球拍上场了。 幸村看出了端倪,他有些惊讶:“我记得越前龙马以前还是挺依赖他那些前辈的呢,现在怎么好像有点生疏了?” “因为认知变了,”柳停顿了下,似乎是犹豫了一瞬,接着又说道,“其实赤也的认知也变了,只不过赤也和我们之间一直都是纯粹的前后辈关系。” 但是越前龙马和青学之间其实一直都有利益牵扯,只不过越前龙马是在后来才逐渐明白过来而已。 越前龙马从美国回来入学青学的时候,还是一个会遵守规则的小孩,他遇到的老师、教练、学长,都在帮助他适应霓虹的环境。 如果没有越前南次郎的崩盘,他碰上的人就一直都是会无私帮助他的好人。 “他是先跟手冢翻脸的,”柳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后来其他人也因为各种原因开始埋怨越前龙马,以他遇事都要计较两分的性格,会心生隔阂很正常。” 幸村看了眼柳,又看着球场,“看来你之前告诉我的事情还是只是前世的一部分事情啊,那些细节你是一点没说呢。” 柳微笑:“之前当然是先把赤也的事情说了,等回去我就告诉你其他的事情。” 教练席上,有栖澪见越前龙马重新走进了球场内,他拿起球拍站起身。 “越前南次郎来了。”有栖澪忽然说道。 青学已经输了的事情,这边的主办方会及时打电话通知网协高层,网协那边也会马上告诉越前南次郎。 切原抬起头,视线扫向了青学那边的观众席最上方的位置。 那里有个看上去是刚来的人,穿着灰扑扑的和尚服,头上还绑着一个滑稽的花色头巾,还有一副江湖骗子专属的小圆形的墨镜。 还鬼鬼祟祟的藏在最后一排观众的身后探头探脑的,看着可疑极了。 切原:“……” 每次看见这个人,都觉得有这人当爹应该会挺丢脸的。 有栖澪在裁判说出比赛继续之后,就直接抛球发球。 嘭! 越前龙马看着这颗依旧是打向自己左手边顺手位的网球,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人是想逼他用左手。 有了上一球的铺垫,越前龙马没敢再小瞧面前的人,也没有再轻视这颗看着平平无奇的发球。 越前龙马双手握拍,用力挥拍回击。 嘭! 网球被轻易的打了回去,这一次确实就是一颗很普通的发球。 所以用力过猛的越前龙马,因为挥拍的惯性趴在了地上,而网球也因为过度的回击力道,直接偏离了轨迹飞向了界外。 “out!界外!” “40:0!有栖!” 越前龙马猛地从地上抬起头瞪过去,他有些咬牙:“你使诈?!” 有栖澪掏出网球的时候瞥了他一眼,有些嘲讽的说道:“这叫兵不厌诈,怎么?你爸爸越前南次郎是没教过你用脑子打球吗?” 他没有压低声音,球场就这么大,还是在观众安静的等发球的时候说出的话,球场的观众顿时纷纷议论了起来。 “什么?越前南次郎是越前龙马的谁?” “你耳背啦,是老子和小子的关系!你没见他们都姓越前啊?” “越前龙马竟然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我看到越前龙马的姓后就有猜测了,你不会真没想过吧?” “……不是哥们,我认识你吗?至于这么埋汰人吗?” 观月看了眼观众席,均匀分布的那些没有穿校服的观众里,几乎一有人惊叹一句越前南次郎,旁边的人就会来上一句看似吐槽实则引导的话语。 瞬间就给原本还在惊叹的人去掉了对越前南次郎的无形滤镜。 比如刚有人感叹,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也去带领青学了,果然是子承父业,越前龙马是要替越前南次郎完成当初没带领青学夺冠的遗憾。 马上就有人接上,所以就带出了县大赛被踢入复活赛,关东大赛被削零进附加赛后继续被削零的成绩? 再比如刚有人惊叹越前龙马天赋这么强,原来是因为他爹是越前南次郎的时候。 马上又有人说越前龙马的天赋体现在哪里啊?学习别人的招数快?也就是模仿能力强啊!所以越前龙马是走的模仿路线的啊! 舆论被把控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既让人好奇越前龙马,又让人认清此时的越前龙马好像有要被对手暴打的事实。 观月瞥了眼旁边的赤泽,他轻哼了一声:“有栖,就是你之前说的,很厉害的那个电脑高手?” 赤泽笑了一声:“我其实没有见过他,之前的联系都是在手机上进行的。” 赤泽家在之前陷入了一个经济纠纷的骗局,是有栖澪主动联系了赤泽,用他们家目前需要的资料,换赤泽帮他一个不痛不痒的忙。 立海大休息区这边。 “文太猪,你从哪认识的那么多人?”仁王看向丸井,“我听柳说,这些来充当观众的人都是你找的?” 丸井因为没反应过来仁王问的问题,他还疑惑了一瞬,然后点头又摇头。 “小澪之前问我有没有认识比较年轻但不是学生的人,我就是介绍了几个认识的朋友而已,反正他们很闲嘛。” 丸井只参与了介绍人的环节,至于有栖澪是怎么让他们同意来当帮忙的,他并不在意其中的过程。 反正他介绍的人,他确保品行过关不会拿钱不办事就行了。 “文太猪你其实是拿的万人迷剧本吧?”仁王忽然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丸井却神奇的接上了脑电波,他眉毛一挑,露出了骄傲的小表情:“那没办法,谁让本天才就是魅力大呢!谁都想跟本天才做朋友,本天才也很苦恼的啊!” 仁王:“……”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球场上,越前龙马因为有栖澪的话黑了脸,明显很不高兴。 有栖澪却仍觉不够,在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停下的时候,他又说道:“不过我看你们青学的人都挺会使用心理战的,那就不是没脑子了。” 有栖澪嗤笑了一声,说道:“是你不能接受别人对你用计策,自以为是的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绕着你在转。” “你别血口……!”越前龙马反驳的话还没说完,一颗网球就迎着他的脸打了过来。 越前龙马连忙侧过头,但他的右脸还是被擦出了一道很深的血痕。 嘭! “Game to love 1:0!有栖!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越前捏紧球拍,他看着有栖澪的眼神升起了愤怒。 “你……” “你该不会是想说,我趁人之危吧?” 有栖澪歪头笑了下:“你要是连这么简单的发球都接不住的话,我劝你还是回炉重造吧,武、士、之、子。” 越前龙马没有再多话,大步过去换场。 第二局是越前龙马的发球局,他毫不犹豫的用右手打了一个外旋发球。 速度很快,有栖澪目测是八成力,上面还裹挟着一层增幅的力量,可以达到120%的威力效果。 青学其他人需要世界意识通过剧情线给他们增幅开挂,而越前龙马身为“气运之子”,他身上的增幅却是由“气运”和“意识”的双重加成。 有栖澪在这场比赛上的最大任务,就是把越前龙马身上的增幅给削掉。 这是只有有栖澪才能做到的事情。 有栖澪挥拍接下那颗网球的时候,他挂在胸口里的指环微微发烫,裹挟在网球上的外力增幅被瞬间吸收了个干净。 “还给你。” 嘭! 网球打落在越前龙马的右脚边,然后迅速弹向了越前龙马的脸。 越前龙马只怔了一下,马上就抬起球拍挡在脸前,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回球的威力。 轰—— 网球连球拍带人一起打飞了出去。 越前龙马感觉整个人翻腾了两次,球拍脱手,身体重重的落地。 周围纷纷响起了惊呼声。 越前龙马自从第一次参加世界赛之后,他的实力已经强过了大多数的人,以至于他在后面参加的国中联赛都不太认真。 他觉得对手的水平都太低了,他没有再发现有意思的招式,所以他提不起兴致。 越前龙马甚至还觉得,他在第二次参与的国中联赛上会被切原赤也缠住,也只是因为他太大意了,还有就是切原赤也那不要命一样的打法。 已经很久,没人能让他在球场上这么狼狈了。 上一世的那场澳网比赛不算,因为当时狼狈的人是切原赤也。 “……15:0!有栖!” 越前龙马捂着有些发晕的脑袋爬了起来,他晃了晃头,又去捡起球拍。 球拍的网线松了,越前龙马眯了眯眼睛,随后举手要求更换球拍。 “越前,你别太轻敌了。”龙崎堇沉声说道,“立海大的这个一年级,绝对不简单。” 越前龙马不置可否,他换了球拍后就回到了球场上。 他前面确实是轻敌了,这个人在今天之前都没有任何的比赛记录。 越前龙马想,有栖澪应该是幸村精市特意安排来对付他的人。 这个人到现在为止,还看不出他的网球风格是什么,但是他打出的球确实有很强的力量。 难不成真的是力量型? 越前龙马看着有栖澪的身形,那一眼看过去是纤细的胳膊和大腿上,并没有鼓胀的肌肉块,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到那结实紧实的肌肉线条。 越前龙马把球拍换到了左手上。 这一举动让不知道他是左撇子的观众们窃窃私语,而知道他是左撇子的青学的那些人都激动的跳了起来。 “越前第一次在公开的比赛上换了左手拿球拍!”堀尾惊讶出声。 “龙马认真了!龙马加油!”胜郎胜雄同时惊喜的叫道。 已经回到这边的朋香也是激动的大喊道:“龙马!快让他好看!把球都往他身上打!可恶这个人刚才竟然敢用网球打龙马王子!” “澪君,快把那个小矮子给镶墙上去吧!”原田坐在位置上挥着立海大的小旗,语气平缓的仿佛只是随口加油一声。 “对!打倒小矮子!”浦山高举拳头兴奋的道。 浅叶有些汗颜:“你喊小矮子好像不太妥当……” 秋生举着拳头小声的加油:“澪君削他!” 后面的前辈提醒道:“在盘球之外的时间你们倒是可以加油得大声一点。” 四个人整齐的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怕回去被削。” 前辈:“?” 越前龙马拍了两下网球,他抬眸看了一眼有栖澪,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他高高抛起网球,那颗网球在脱手之后逐渐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并且越来越亮。 种岛猛然站了起来,脸上是难掩的震惊:“那不是平等院的……?” 光击球! 距离牧之藤的辉煌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但是作为带领牧之藤拿下两连冠的平等院凤凰,却依旧被许多人记得。 而平等院凤凰的标志性球技就是——光击球-毁灭! 当然也有什么也不懂的,就比如青学的一年级三人组。 “那颗球在发光?!”堀尾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是龙马的新绝招吗?”胜郎惊喜道,“这招叫什么名字?之前都没见龙马用出来过?” “龙马好厉害!”胜雄夸无可夸。 “龙马好帅啊!!!”朋香跳了起来。 井上守虽然听到了这几人的话,但他现在也没功夫给他们解释。 他一边让芝纱之不要漏掉任何一个镜头,自己也拿起了脖子上的相机对准了越前龙马和那颗发光的球。 这样的时刻一定要拍到最完美的照片! 种岛走到矮墙前,他眯起眼睛仔细去看。 不对,和平等院的光击球有一点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 有栖澪嘴角勾起,因为越前龙马不认可平等院凤凰的网球,所以他把光击球的毁灭特性给收敛归一了。 这在越前龙马看来是去其糟粕,但在有栖澪看来,这就是愚不可及的做法。 嘭—— 有栖澪转身往后场跑去,追上了落点在白线上的球,他双手握拍用拍网的甜区兜住网球,再把力量都集中到手臂上。 越前龙马看到对方不知死活的去接下这颗球,他冷笑道:“没用的,你要是还想要你的手……什么?!”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因为那颗他打出去的光击球被打了回来,而且打回来的球同样也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而且光芒更盛! 这个是……光击球-毁灭! 那颗球的光芒在越前龙马的瞳孔里越来越大,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压迫感。 就像是他以前第一次看到平等院凤凰打出光击球的场景,那种压迫感是从高处笼罩而下,瞬间就覆盖到了他的全身。 “越前!” “龙马!” 嘈杂的呼喊声及时拉回了越前龙马的思绪,他眼看着这颗球即将来到面前,这个时候再挥拍已经来不及了。 越前龙马侧身一扑,避开了这颗打向自己的网球。 网球落地后直接震碎了地板,越前龙马趴在地上也被碎石划过侧脸和手臂。 最近的观众席上的人尖叫着赶紧散开。 第147章 不公平的重生 “越前,青学的胜利就由你来拿下了——” 手冢国光脸色郑重的把比赛的胜利交托给了越前龙马。 那一年的国一,越前龙马代表青学最后的希望,接连拿下了关东和全国的冠军。 “比赛结束!Game,Set,match 越前龙马!7:5!青春学园获胜!” “比赛结束!Game,Set,match 越前龙马!6:4!青春学园获胜!” 越前龙马被其他人抛到半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与天空是如此的接近,心中的畅快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其实不止是立海大,国中联赛的胜利,对于还是国中生的他们来说,比起世界赛的胜利都要更深刻的多。 因为在国中联赛一起奋斗前进的人,是同社团的队友,是同学校的校友,还是同地区的周边邻居。 网球部的正选们总是形影不离,他们除了训练之外,也会一起玩耍,一起放学回家。 越前龙马是直到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以后,才愿意承认,以前他和青学的前辈们的友谊,并不纯粹。 其实在他高二那年彻底退出国家训练营,并签约了美国的网球俱乐部之后,他就逐渐看明白了很多以前不理解的事情。 比如手冢会选择德国队的原因。 又比如青学在网协那里的一路绿灯。 还比如龙崎堇为他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则。 越前龙马想起来了,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很在乎远山金太郎这个朋友了。 远山金太郎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越前龙马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才接近他的人。 但是远山金太郎不是青学的人。 越前龙马想要重新体验一遍,让他记挂了那么多年的,和青学的前辈们一起为冠军奋斗的路程。 但是他好像越是想要做什么,就越容易把一件事情给搞砸。 以前他想从平等院凤凰的手下救下德川时,也是这样弄得事情一团糟。 后来他离开美国队的时候也因为没有和大哥说清楚,导致大哥把火气撒在了莱茵哈特的身上。 越前龙马选择回到霓虹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知道霓虹队保留了他的位置。 越前龙马很愿意去做一个团队的中心支柱,不管是霓虹队还是青学,都能给到他独一无二的中心待遇。 他只是想再感受一次,作为一个团队的希望,被所有人关怀、拥护着的那个感觉。 那是他逐渐遗失的“快乐网球”的快乐。 他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网球—— “30:0!有栖!” 越前龙马趴在地上,帽子被已经被掀飞了,头发上、衣服上都是碎石和沙土。 他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布满擦伤的脸。 越前龙马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狼狈。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有栖澪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的样子,他的眼眸深处缓缓染上了戾气。 他因为切原赤也被迫禁赛,荣誉被全数回收,立海大的人还非要翻旧账,闹到最后让所有人都来责怪他。 即便越前南次郎一再跟他说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事情就会过去了。 但是他只等到了越前龙雅的失踪,和越前南次郎被国家割舍的结果。 从那之后,他就发现,他没法从网球上汲取到快乐的感觉了。 重生之后,防止被越前南次郎发觉自己的网球上的异常,他就一再拒绝和越前南次郎的对练。 重来一次,他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网球,他只是想再一次和青学的前辈一起为冠军奋斗。 结果你们立海大又阴魂不散的出现! 越前龙马深吸了口气,但是因为空气中灰尘还没沉落,一不小心就把灰尘吸进了肺部里,他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越前龙马爬起来去捡了球拍和帽子,他拍了拍帽子上的灰,给自己重新戴上,然后再次抬手申请更换球拍。 这把球拍有几根线断了,拍网中间还有烧焦的痕迹。 越前龙马的网球袋里日常就带有五把球拍,这是他从职网上带回来的习惯,只不过他没想到在关东大赛上,他就会用到两把球拍以上。 “龙马君?你没事吧?” 站在教练席后面的龙崎樱乃有些担忧的看着越前龙马,但是她的身体却又下意识的往后倾了倾。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此时的龙马君有点凶…… “我没事。”越前龙马淡淡的点了下头,他并没有看向她,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越前,这场比赛,你有多少把握?”龙崎堇低声问道。 比赛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龙崎堇反而冷静了很多,她总算是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立海大的人是在针对他们青学。 虽然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立海大的人好像很讨厌他们青学的样子。 但是这场比赛的安排,绝对不是像她最开始想的那样,是他们因为轻视青学而随便排序的。 仁王和柳生在双打二就是为了碾碎桃城和海堂的信心。 而双打一的丸井和胡狼,就是以出乎预料的同调,去覆盖住大石和菊丸的同调光芒。 单打三自不用多说,双方都在用心理战。 单打二的切原赤也的实力确实出乎预料,从他对付不二周助的绝招的熟稔程度来看,切原赤也绝对早有研究过对付不二周助的方法。 而这个完全没有过往比赛信息的单打一,就是专门安排来对付越前龙马的。 “对面那个一年级,很熟悉你的招式,就连你刚用出来的招式,他都能马上回击出一样的招式。” 龙崎堇皱了皱眉:“他也是走模仿型的风格吗?” “他不是,”越前龙马否认了龙崎堇的猜测,“我的资料是他们队里的人给他的。” 说完,他就转身往球场上走去。 越前龙马的视线扫过了立海大的休息区内,他之前就有过猜测,立海大里重生的人可能不止一人。 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是他最先确定重生了的人选,而今天的比赛之后,他又确定了两个人。 柳莲二和仁王雅治。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在之前和仁王雅治遇到的时候,他还并没有重生。 越前龙马想起了越前南次郎之前说过的话,他说仁王雅治是被越前龙雅弄伤了后,在医院躺了整整三天。 三天的时间都没有训练的人却被安排上场比赛了,而明显没有任何状态异常的真田弦一郎却被安排在了替补的位置上。 仁王雅治是在之前的意外后重生的。 这不公平—— 凭什么,立海大的人,能说回来就回来? 有栖澪感觉到了指环的微微震动,他看着眼前的越前龙马,鸢紫色的眼眸里清晰的映出了那萦绕在越前龙马身上了气流。 那个旋转、攀升的气流,好像是从越前龙马的身体内散发出来的。 有栖澪记得他以前也在沢田纲吉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气流。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沢田纲吉身上的气流非常浓厚,而越前龙马身上的气流在两相对比下就显得有些过于浅薄了。 有栖澪猜测,这个应该就是那所谓的“气运”。 越前龙马的“气运”乱了。 有栖澪的嘴角微微勾起。 越前龙马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抛起了网球,用左手打出了一个威力更强的外旋发球。 有栖澪后撤一步,右手翻转球拍朝前挥去。 嘭! 越前龙马看着依旧是朝着自己的正脸方向打来的网球,这次是完全确定了,对方就是故意在攻击他。 不过这样的追身球,是最容易回击的,因为方向很明确。 但是越前龙马不得不顾虑对方那出奇大的力量,所以这一球他还得再试探一下。 越前龙马侧开身任由网球掠过了面前,他不打算回击这一球。 落地后的网球飞速撞到了矮墙上,在裁判喊出“40:0”的时候,网球却又顺着球场方向反弹了回去。 “越前小心!” 越前龙马听到惊呼声时,突然感觉脑后袭来了一阵尖锐的凉意,他下意识偏过头,但是网球还是擦过了他的头皮和左耳。 在他的视线里,那抹绿色飞过时带起了一点点红色的尾巴。 网球落在了网前弹跳了几下,那染着红色的球面露在了最上面。 越前龙马听到了龙崎樱乃的尖叫和其他人的呼唤声,但是他此时却莫名的觉得那些声音有些失真。 左边的耳朵有些发烫,似乎还有什么液体从耳朵上滑落了下来。 越前龙马连忙抬起手捂住,手中触到粘腻的触感,他把手张开放到眼前。 红色,有些多了。 越前龙马猛然看向对面的人,视线里映出的是对方嘲讽的微笑。 似乎有种静谧又诡谲的疯狂。 他知道了,这个人打的,是暴力网球! 冰帝和山吹的人从入口处走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目睹了这一球的二次回弹。 “哇喔!小澪那个球很帅耶!”向日两眼放光。 忍足推了推眼镜,他沉思着呢喃道:“那个二次回弹的精准攻击,是意外吗?如果不是的话,那小澪的控球可一点也不输给他们队里的三年级正选啊。” 忍足忽然就想起了有栖澪说过的那一句“我会在立海大念完国三”的话,他突然就为未来的冰帝担忧了起来。 忍足抬手拍了拍旁边的日吉的肩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日吉啊,我们不能没有后辈力量啊……所以你去把小澪挖到冰帝来吧。” “我不要。”日吉冷漠拒绝,“我要是敢打有栖的主意,切原绝对能跟我急。” 日吉并不知道切原和有栖澪的关系,只是单纯的觉得切原很在乎有栖澪。 凤也回头说道:“我觉得要是真抢人,幸村前辈和柳前辈也会生气的。” 忍足叹息摇头,有着一双漂亮的大长腿的小后辈,怎么就不是他们冰帝的人呢? “你真是逊毙了。”宍户吐槽了一句。 迹部不想理他这群不华丽的队友,他看着立海大的休息区那边,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某只正好打了个哈欠的白毛狐狸。 狐狸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顺便就把生理眼泪给擦掉了。 柳生伸手递了条手帕过去。 狐狸的脑子忽然有点懵,他疑惑的看了眼手帕,又看向自家搭档,眼神里透着询问。 柳生用另一只手推了下眼镜,他忽然说道:“怎么了?你和那位都分手了还要避嫌吗?” 狐狸:“……啊?” 柳生收回了手帕,他叹了口气:“好吧,是我想多了。” 仁王无语:“你在脑补什么啊?” 旁边的丸井从桑原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泡泡糖丢进了嘴巴里,他含糊不清的说道:“后面啦后面,你往后面看看吧。” 仁王扭头朝观众席最上方的位置看去,一下子就撞入了某个专注又温柔的眼神里。 仁王顿了下,他眨巴了下眼睛,随即就抱起胳膊撇嘴扭头,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模样。 迹部闷笑了一声,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还是那么可爱啊嗯……” 桦地安分的站在迹部的身后,他的肩膀上还挂着某只正在小声打鼾的小绵羊。 “伴老发消息说,他让校车先送他回去了,让我们待会儿自己坐电车回去。”坛太一拿着手机一字一句的读着邮件信息,“哦,还有就是,路费不报销。” 山吹的一群人皆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 “烦死了!” 亚久津直接就在过道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这群人来到这里! 哦,是在比赛之前被千石清纯那个花美男忽悠着打了个赌,说是比赛输的那个人就要跟对方接下来半天的安排走。 千石清纯3:6输了,亚久津1:6输了。 谁也没赢谁,千石清纯却死赖着说,3比1大,所以亚久津要跟他们一起去看比赛! “嘿!亚久津!你怎么能坐下了呢?”千石捂着胸口做出了夸张的受伤表情,“大家都没有座位多好!你现在一坐下来,我也想席地而坐了!” 听到这话后信以为真的坛太一连忙说道:“不可以啦!千石学长!你会掉粉的啦!” 亚久津翻了个白眼,却并不起身。 “咦?我才注意到,有栖这个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旁边的喜多一马略带好奇的声音响起。 “是罕见姓吗?”新渡米也问道。 “霓虹有很多姓,乱得很……”被询问的南健太郎打着哈哈。 亚久津顿了下,他抬眼看了眼记分牌上的名字,下三白明显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随即又把视线挪到了有栖澪的身上。 有栖…… 球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越前龙马缓缓平息了气息,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就只剩下了狠戾。 既然你都是打着那些刻意攻击人的网球,那也该有被攻击的觉悟。 越前龙马拒绝了龙崎堇要再次叫医疗救助的要求,他直接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嘭! 这一球直接对准了有栖澪的正脸。 发球没落地不能回击,有栖澪侧身躲开,并快速追上了网球落地的地点。 鸢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嘭! 有栖澪打出了一个高吊球,越前龙马上前跳跃,在空中来了一个纵向翻转,再用力挥拍向下! 龙卷风扣杀球! “来了!是龙马的龙卷风扣杀!”堀尾三人喜极而泣。 “得分了!”朋香先跳了起来。 然而有栖澪却并没有被那颗球带起的骤风掀飞,他双脚微压马步,右手翻转球拍,再扬手横切挥去! 嘭! “他直接打回了越前的龙卷风扣杀球?!”桃城惊呼出声。 事情并没有在网球被回击的那一刻就停下,这颗球直接打中了,还没从半空落地的越前龙马的右脚脚踝上。 “呃?!” 砰砰!!! 越前龙马原本只感觉脚上痛了那么一下下而已,但是在他落地后,右脚支撑在地面的那一瞬间,锥心的痛觉瞬间从右脚蔓延到了脑神经。 “呃啊啊啊!!!” 越前龙马抱住右脚滚落在地。 第148章 快乐的不是网球,而是胜利 越前龙马抱着脚滚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倒映在了墨色的镜片里。 越前南次郎下意识的就站起身走上前,但刚走下两个台阶,理智还是止住了他的脚步。 在比赛场上,受伤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队友可以因为义气朝着对手痛骂,但是教练和家长如果掺和进去的话,那事态的等级就没法控制了。 越前南次郎看着越前龙马被医生抬下去后,青学的桃城和海堂就跨过球网冲向了有栖澪,但是有栖澪一抬球拍就止住了两人的脚步。 差点被球拍划到脸的桃城吓了一跳,他连忙后退一步,随即怒气冲冲的叫嚷道:“你干嘛拿球拍打过来啊?你这种人果然就是把网球当攻击人的利器!你根本……” 有栖澪不想听这人的疯言疯语,他转了下手腕,球拍翻转的时候又对着桃城的脸划过去,桃城吓得向后跌倒了下来。 “你住手!”海堂上前一步就要去抓球拍。 有栖澪却又收回了球拍,让海堂抓了个空,还踉跄了一步。 有栖澪冷漠的扫了两人一眼,语气不带任何起伏的说道:“粗鲁、没有纪律、无视赛场规则,你们青学的人还真是没有一点素质。” 海堂沉下脸,喉咙里又发出了“嘶”的长音。 桃城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就直接恼怒的大吼:“你打人你还有理了吗?明明就是你的不对!” 切原坐在教练席上屹然不动,他扭头朝着裁判高声问道:“这位裁判,你刚才还没有报分吧?待会儿可别忘了算分。” 桃城和海堂顿时瞪了过去。 桃城又把火气对准了切原,他大声道:“你们立海大的人果然都是一群没有体育精神的人!只会在球场上用网球伤人!有本事为什么不能公平公正的来比赛?!” “哦~你是这么想的啊~”有栖澪的视线扫了一眼观众席,对上了几个人的视线。 观众席上的人收到信号,开始大声的交谈了起来。 “体育精神是什么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吗?” “可是都参加比赛了谁还想友谊第一啊!那个青学的就会说漂亮话了,怎么有种故意道德绑架的感觉呢?” “而且被网球打伤确实是很常见的事啊,那个越前龙马刚才不也是要攻击对手吗?就是实力不行才没打到啊。” “所以说,是越前龙马的实力不够才会被打伤的。” “而且立海大的选手又没有违反规则,怎么就不公平公正了?” “他们大概是想说,实力高太多也是不公平。” “那他应该要求立海大的人必须让球,不让球就是不公平!谁让他们弱他们就有理呢?” 讨论声逐渐蔓延到了整个球场,桃城被那些人阴阳怪气的话弄得脸色涨红,他立马冲着观众席怒吼闭嘴。 但没人听他的,反而因为他的发火,开始对着他指指点点。 “话说现在虽然是比赛暂停的时间,但青学的人也太没纪律性了吧?怎么能跑球场上啊?” “裁判都不管,我都发现主办方对青学的好多不妥行为都是无视的。” “也太不正规了!不过我听说要是朝体育联盟督察组举I报工作人员疏漏的话,好像是有奖金拿的?” “想多了,没有钱,但有一句赞扬。” 站在记分牌后面的裁判长眼看情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连忙吹哨让保安去维持观众的秩序,自己则是走进球场大声怒斥桃城和海堂的行为。 并再次给予了青学口头警告。 观众席的人都是吃瓜人居多,他们在保安过来的时候就妥当的自己闭上了嘴,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冲突。 “弦一郎别太担心了。”幸村拍了拍真田的胳膊,语带笑意,“你刚才要是过去了还影响小澪的发挥呢。” 刚才在桃城和海堂跨过球网的时候,真田就要跨步出去了,但被幸村及时叫住了。 真田要是过去了,有栖澪就没法朝着桃城挥拍戏弄了,现在真田也得跟着青学那两人一起丢脸了。 “你看,青学干扰比赛那么多次,其实按照处罚规定,他们都可以被取消比赛资格了。” 但是到现在为止,青学受到的最大处罚还只是罚分而已。 然而即便是被主办方如此明显的袒护,青学的人还是一副受尽了不公待遇的模样。 真田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柳,忽然说:“你们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幸村现在心情很好,他对着真田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弦一郎打算一直视若无睹呢,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真田张了张嘴,复而又抿了抿,然后说:“有栖的球风……我记得幸村你是不喜欢暴力网球的……” 他们国一那年在全国大赛上亲眼目睹了前辈被暴力网球打伤,所以后来在发觉切原喜欢暴力打法的时候,他们就让切原把追身球改成了描边球。 有栖澪在网球部训练的时候基本都是在打基础网球,真田没想到他竟然也打追身球,而且还打的很熟稔。 但是幸村和柳却都不是很意外的样子。 “真田是记性不太好吗?” 幸村看了真田好一会儿,然后就说了这么一句。 真田却忽然汗毛都直立了起来。 幸村叹了口气,眼神带上了嫌弃,他扭过头又不想说话了。 “我又怎么了……”真田此时是满脑袋的问号。 柳看向真田,微笑着说道:“赤也是去年入学的,弦一郎却连我们一开始让赤也打描边球的用意都忘了个干净,难不成是记忆力也随着长相一起老化了吗?” 幸村不是反感暴力网球,而是自责当时的自己还需要前辈用身体相护,在那场比赛之后,幸村对自己和网球部的要求就越发的严格了。 而一开始阻止切原往暴力网球的方向去发展,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切原的基础不够扎实,暴力打法于他而言就是一把双刃剑。 让他尝试把追身球打成描边球,也是为了训练切原的控球力度。 “赤也当时有红眼模式,而那会儿我们都不清楚红眼模式的危害,反而把红眼模式当成是赤也的秘密武器。” “我们都不反对赤也的红眼模式了,又怎么会是因为反感暴力网球才阻止赤也打追身球的呢?” 柳也叹了口气,他每次想到切原的红眼模式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真田愣了愣,他皱起眉沉思了起来,怎么他印象里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至于小澪的网球也不用太担心。” 幸村看向了坐在教练席上的两人,他轻笑道:“他的球风已经很成熟了,基础也很扎实,他和赤也以前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井上守和青学的其他人一起围在越前龙马的身边,在观众席上的人喧闹起来的时候,他抬头去看时却发现现场多出了几个他不认识的记者。 其他网球报社的记者就算现在在拍也没多大事,反正报道内容是可以控制的。 井上守一开始并没有去关注有多少记者来了,反正会来拍摄网球比赛的也只有网球报社。 所以他不确定那几个他不认识的记者,到底是一开始就在,还是刚刚才来的。 因为距离问题,井上守也看不清对方脖子上的工作证,但是关东的网球报社的记者,他基本上都认识。 而这几个人很面生。 井上守突然觉得今天的事情可能会没法控制舆论,他连忙往那边走过去,但是才跑出去一点距离就被刚过来的保安给推回去了。 才刚站上岗的保安:好不容易有个活得认真一点! “给我进行强效止痛。”越前龙马对着医生开口道。 他的表情很冷静,只有额头细密的汗表露了他此时还在忍耐着。 体育比赛的随行医疗组,是备有很多可以给参赛选手提供临时治疗和止痛的特效药的。 只不过,一般在国中联赛的赛场上出现了受伤的学生,基本都是只劝送医院,而教练通常不提给选手特效止痛也是不想被戳脊梁骨。 毕竟特效药对身体会有一些潜在的副作用,甚至是长期的影响,而国中联赛的参赛选手都还是国中生。 越前龙马在职网的赛场上也碰到过受伤的时候,但是他并没有遇到过需要用到特效止痛药的时候。 不过,他还很清楚的记得,澳网的那场比赛上,切原赤也不顾劝阻的服用止痛药的情景。 也就是那个行为,让切原在后面被污蔑为使用兴I奋I剂,而当时的经纪人、医生和工作人员却都变成了定他罪的“证人”。 切原看着越前龙马接过医生给的胶囊后,就直接丢进嘴里兑着水咽了下去,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场比赛的场景。 他当时吃止痛药的时候还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呛了水,还没吞咽的药不小心吐到了地上,他想也没想的就抓起地上的药重新塞进了嘴里。 有些化了的药带着很重的味道,又苦又涩,还很恶心。 但是这几粒药还是他从经纪人的手里抢过来的,要是没有了,经纪人也不会再给他了。 “你想起了什么?” 有栖澪伸手覆上了切原紧抓着座椅边的手,他顺着切原的视线看向了越前龙马。 切原之前跟他说的一周目的事情大多都是好的一方面,不好的事情他只是把结果说了出来。 “……我就是突然想起,止痛药的味道,还挺苦的。” 有很多事情,切原不说,是因为他不愿意再去回忆。 而切原自己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也没有人会逼着他去回忆。 比赛重新开始后,裁判就宣告了第二局的比分,目前比分是2:0,有栖澪领先。 连丢两局后,越前龙马明显比先前要认真了很多,他走进球场的时候,右脚还有一点点跛。 第三局是有栖澪的发球,他拍了两下网球,抛球挥拍! 网球依旧是朝着越前龙马的正脸飞过去的。 越前龙马侧开头避开了那颗网球,又转过身抬起球拍,目光紧盯过去。 落地后的网球果然是朝着原方向回弹了,只是这次回弹并没有像之前的球那样弹向他的头部,反而是轻飘飘的弹跳了两下就停住了。 “AcE!15:0!有栖!” 越前龙马听到了周围刻意压低的嘲笑声,他莫名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回过头面色不善的看向有栖澪,语气很沉:“你故意的?” 有栖澪嘴角扯了一下,嘲讽意味十足:“我凭什么要打你意料之内的球,好让你回击呢?” 话落,他再次抛球发球! 嘭! “AcE!30:0!有栖!” 这一颗球甚至都没有打向越前龙马,而是打向了离越前龙马最远的对角上。 有栖澪对人的性格总能摸得很透。 如果是一周目这个时期的越前龙马,或许还能沉得住气,但是现在的越前龙马,却忍不了一再被压制。 有栖澪要把越前龙马逼到极限后的爆发。 嘭! “AcE!40:0!有栖!” “可恶!这个人把越前的脚打伤了,竟然还故意把球往那么远的地方打!他就是故意想让越前用受伤的脚跑过去的!” 堀尾聪史又开始了神奇的发言。 旁边的其他学校的侦察兵都听不下去了,直接就回怼了过去。 “那不然还必须有意的给越前龙马喂球才对吗?” “你别说,这人的发言一直都就挺炸裂的,他们青学是不是对培训脑残很有一套?” 堀尾恼怒的瞪过去,视线先触及到了正在悠哉悠哉挥着小旗的原田。 原田挑了下眉:“你别那么激动,本来脑子就不好使了,没脑子要学会少说话知道吗?” 这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出声。 堀尾面色涨红气到发抖,朋香扭头过来怒声道:“你们不要随便用语言攻击别人好吗?还有没有一点素质啊?” “哦,这地方又不是你们青学的专场,我们说话有问题吗?”原田可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孩就要惯着的意思。 “你们的素质真那么高就别自己说话还要捂别人的嘴啊!我都还没嫌你们吵到我耳朵了,你们哪来的脸要求我们闭嘴啊?” 嘭! “Game to love 3:0!有栖!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第三局换场有90秒的休息时间,越前龙马却没有往教练席走,而直接站到了对面的接发球区内。 裁判和越前龙马商量之后,就对有栖澪说因为距离刚才的暂停时间没过多久,所以这次的换场时间就抵消掉。 有栖澪不同意:“暂停比赛是对方的问题,现在是我理应要去调整喝水的时间。” 他说完就直接往教练席那边走过去,裁判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强硬下态度,他只能回头看向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瞥了一眼有栖澪和切原,也转身往教练席那边走过去了。 “那些被调来主持比赛的工作人员,都是看人的态度下菜碟的。”有栖澪看着那个裁判又爬上了裁判椅上,他嗤笑了一声。 “越前南次郎要搞动作了。”切原忽然说道。 有栖澪抬眸就看见越前南次郎从台阶上下来时被保安拦住的场景,他嘴角微勾:“他当然是越高调越好了。” 越前南次郎说了几次要往青学那边去,却还是被保安拦着,保安甚至还觉得他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常人,就要架着人把人拖出球场。 越前南次郎没法子,只能扯下头巾和墨镜,他朝着下面的越前龙马高声喊道:“臭小子!你冷静一点!不要忘记了自己打网球的初心!” 越前龙马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猛然抬起头循声看过去。 全场的人也都看了过去,开始有人疑惑这人是谁,而在井上守一声激动的“南次郎先生”出来后,就马上有人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交头接耳,没一会儿全场的人都知道越前南次郎来看他儿子的比赛了。 “南次郎?” 龙崎堇看见越前南次郎的时候,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了眼没说话的越前龙马。 说实话,她也不愿意让青学全盘皆输,但是她又给不到越前龙马什么指导,现在越前南次郎来了,他肯定是会给到越前龙马一些指导的。 越前龙马和越前南次郎隔空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他先收回了视线。 不要忘了初衷吗? 老爸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他现在的问题,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 越前龙马现在的情况就是打网球的目的没有那么纯粹了,所以网球带给他的不再是轻松愉悦。 而是沉重的执念—— 同一个屋檐下的越前南次郎,又是启蒙越前龙马网球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越前龙马的异常? 越前龙马自己也在寻找突破点,他没有求助任何人,因为他不想对着别人坦诉自己心里的矛盾点。 包括越前南次郎也一样。 但是现在,越前南次郎的一句“不要忘记了自己打网球的初心”突然就让越前龙马茅塞顿开了。 他打网球的初心,是为了打败越前南次郎。 而在前往打败越前南次郎的路上,他也不想输给其他人,不管是手冢国光,还是立海大的人。 他不想输。 只有胜利,才能带给他快乐。 越前龙马忽然愣了一下,他有些怔怔的看向越前南次郎。 是啊,带给他快乐的,一直都只有胜利,而不是网球本身。 但是越前南次郎却一再的跟他强调,享受比赛才是快乐的。 既然如此……那场退役的比赛,他为什么没有去好好的享受过程呢? 越前龙马不是真的12岁,他也了解了很多事情。 有一些事他在前世还想不明白,但是重生后却能很快的理清楚其中的关键。 越前龙马站起身,他拿起球拍走向了对面的球场。 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赛,他都不想输。 无论是为了青学,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必须要赢。 越前龙马的身上忽然冒出了浅金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不是吧?”柳泽呆愣愣的瞪大了眼睛,“这个什么光?那么容易开的吗?” 观月替他补充了话:“是天衣无缝。” 柳泽撇了撇嘴:“上次我买的灯泡挂身上,结果还漏电了,所以这个光真的不是身上有道具吗?” 观月抽了抽嘴角:“你还是不要再提往身上挂灯泡的事了。” 要是让别人听见,绝对会拉低圣鲁道夫的智商水准。 冰帝这边,向日晃了晃沉睡的小绵羊。 “慈郎快醒醒!快看看别人的天衣无缝,指不定还能再感悟一下呢!” “让他睡吧。”迹部出声了,“不是每一个相同或者相似的招数都是可以互相学习和感悟的。” 而且越前龙马那个以胜利为基调的天衣无缝,和慈郎纯粹的享受网球是不一样的,没必要非让慈郎去学别人。 千石有些羡慕的望着球场上的越前龙马,他说:“果然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啊,他能开天衣无缝我是一点也没有意外呢,不过还是有点嫉妒啊。” 千石说着就看向了坐在台阶上的亚久津,忽然语重心长的道:“亚久津,我们山吹能不能也出一个天衣无缝就得看你的了!” 亚久津瞪了他一眼:“不要命令我!” 立海大的休息区内,真田注视着此时全身发光的越前龙马,他忽然呢喃了一句:“不愧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这么轻易的就开始了天衣无缝……” “puri,他倒也没有很轻易吧?”仁王的语气很不屑,“他明显是被小澪逼入绝境了才开始了天衣无缝。” 柳生听懂了他的意思,就接话道:“所以越前龙马是因为在乎胜利才开启的天衣无缝。” 丸井严丝合缝的配合:“咦?越前南次郎不是标榜要快乐的享受网球吗?那越前龙马怎么会是因为在乎胜利才开启的天衣无缝呢?” 那一脸无辜的询问,一度让重生的三人都眯起眼睛看了过来。 丸井这话,怎么有点意有所指的感觉? 真田黑了黑脸,但是脑子转了一下,又觉得他们说的都对。 幸村轻笑道:“可这场比赛并不是开了天衣无缝就能扭转局面的。” “你们看小澪的表情。”幸村指向了球场上,“他在笑呢,他好像一直在等着越前龙马开启天衣无缝。” 第149章 你的网球不就是模仿吗? “越前龙马,你有正视过自己的网球吗?” 有栖澪把转动着手里的球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越前龙马拍了两下网球,抬眸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冷漠又傲慢:“虽然你很出乎我的预料,但比赛现在才刚刚开始,你还差的远呢。” “哦?”有栖澪笑意不减,“虽然我尊重每个人的惯用口头禅,但你难不成没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 用霓虹语对别人说出“你还差得远呢”,这在霓虹的传统礼仪里是非常无理的行为。 不过越前龙马是半个美国人。 越前龙马显然也只当有栖澪在挑衅,他摆好姿势,抛起网球,打出了一个朝着天空划出一道弧线的发球。 第一个发球要打什么,越前龙马只思考了3秒。 他的脑海里想着各式各样的发球技能,最终还是觉得四个发球不重样能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想给有栖澪一个下马威。 所以第一个发球,他选择了速度最快的发球。 马赫发球! 当然了,他选择越智月光的代表球技开场,也是为了让某个人看到。 种岛瞪大了眼睛,他刚要惊呼出声,又猛地被口水呛到了。 嘭! 网球落在了越前龙马的身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有栖澪还保持着高举球拍的姿势,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你还是太高看你的身高了,小矮子。” 越智月光打出的马赫发球的威力,有他的身高加成,并不是实力达到某个程度了,就可以完美复制的。 不过因为有天衣无缝的加持,越前龙马都不用去回想马赫发球要怎么打,身体就自己随着想法先动了起来。 越前龙马的天衣无缝,属于完美复刻记忆里的招数,威力几乎是相差无几。 但是即便是天衣无缝,也没法弥补身高差异过大而导致的球路差异。 网球在即将飞出白线的时候,忽然被一股气流卷回到了越前龙马的身前。 越前龙马以受伤的右脚为轴,左脚画圈,左手持拍,周身萦绕着回旋的气流。 “是手冢部长的手冢领域!”堀尾兢兢业业的把招数名喊了出来。 嘭! 越前龙马把球拍横在身前,打出了一个短削球。 零式削球! 有栖澪几乎是瞬间就从后场跑到了网前,他直接截下了那颗还没落地的网球。 网前扣落的网球再次自主性的飞回了越前龙马的面前。 越前龙马反手持拍,从下往上击球,打出了一个底线吊高球。 有栖澪在网前就起跳拦截扣杀。 因为跳的高度实在是有点出乎预料,周围的人都小小的惊呼了一下。 越前龙马左脚刚伸出画圈时,一直做重心的右脚突然抽痛了一下,是他不小心压到了受伤的脚踝。 虽然动作只是停顿了一瞬,但是领域还是摇曳了一下,旋转的气流开始散了。 越前龙马看着面前的扣杀球,脑子里先想到的不二周助的棕熊落网,但是棕熊落网需要下蹲,他的右脚现在不能大幅度动作。 越前龙马把球拍换到右手,他利用最后消散的领域的回旋力把网球引到了面前,球拍兜住网球后,右手翻转球拍拍面。 用球拍的反面再次兜住刚才翻转球拍时滞在空中的网球,用力往前挥去。 不二周助瞳孔一缩,他抱着胳膊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 这个是,他的第五重回击球…… 巨人百腕的守护! 可是这个球,他并没有在网球部里使用出来过。 网球直线式回到了有栖澪的面前,他网前跑动的时候把球拍换到了左手。 在挥拍接住网球后,有栖澪的左手快速翻转球拍拍面,而网球就像是粘在了拍网上,纹丝不动。 有栖澪抬高手挥下球拍,网球如一道光束一样被打了出去。 越前龙马没有上前,他自信的开口:“不会过网的……” 啪! 网球险险的擦过了球网,然后往下坠。 越前龙马怔住了。 “15:0!有栖!” 周围停滞住了,连立海大的拉拉队都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一刻也不敢挪开视线。 “刚才越前那一招好像很厉害,但是被打回来了……”桃城抓了抓头发,脸上都是担忧和急躁。 乾贞治注意到了不二周助的低气压,他扭头看去,却被不二周助暗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不二?” 不二周助看着球场上的越前龙马,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越前龙马看着在网前滚动的那颗球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了有栖澪。 他问道:“这一招叫什么?” 有栖澪闻言微挑了下眉,他歪头想了想:“那就叫‘斩臂扼腕’怎么样?” 有栖澪没有给招式取名的习惯,不过这里有个惯会窃取别人的绝招再扣上自己名讳的青学在,那他还是得有点版权意识吧。 主要是不想让青学的人占便宜。 这一招他也是临时打出来的,正好越前龙马打的那一招好像是叫什么巨人的手腕? 那他就给巨人斩臂吧。 越前龙马收回视线,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颗网球。 抛球,挥拍! 网球落到网前后没有弹起,反而是朝着前方滑行而去。 唐怀瑟发球! 越前龙马本来想用零式短球的,但是马上又想起手冢还没有在公开比赛上使用过,他也就作罢了。 然而他完全没有考虑,他打算使用的其他人的招数里,也有着并没有在公开的比赛上出现过的招数。 “那个发球没有弹起!”桃城睁大了眼睛,“还滑行了!感觉好像……” “有点像零式削球和燕回闪的结合。”乾贞治接了话,他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个不停。 “也就是说越前开发了不会弹起的发球?!”桃城震惊。 乾贞治顿住了,他摇头:“我记得越前给我的资料里,这一招应该是……” 嘭! “30:0!有栖!” 突然的报分让乾贞治和桃城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扭头看向了球场上。 越前龙马背对着青学的休息区,他的帽子和网球一起撞在了矮墙上。 天衣无缝的光涣散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就又凝聚了起来。 但是在场的好些个人,都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有栖澪把球拍垂下,拍框上有一道明显的擦痕,拍网上也覆上了一层沙土。 有栖澪抬起球拍抓了抓拍网,抖落了拍网上的沙土,他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越前龙马笔直的站在球场上,他的头发被风吹乱,鲜红的液体从他的头顶滑落到额头、脸颊。 刚才有栖澪在网球向前滑行的时候,挥出的第一拍并没有打向网球,而是用球拍在网球前端的地面上用力的划过去。 带起的风把网球吹起了一点点的距离。有栖澪直接翻转球拍拍面,左手松开后右手握住拍柄,再把球拍拉到面前向前滑行挥去。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十”字的痕迹,而网球以向上滑行的轨迹飞过了球网后,竟然在半空改变了方向,径直朝前冲撞过去。 越前龙马没想到有栖澪能打回唐怀瑟发球,更没想到那颗球在半空中还能改变轨迹。 再加上网球从高处小小的一颗,再到眼前放大的时间,就只是一瞬间内发生的事情,越前龙马甚至都没有眨眼睛。 脑袋上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帽子被掀飞后翻转了两圈,就正好盖在了网球上,网球就带着帽子撞到了矮墙上。 “十字斩首。”有栖澪抓着拍网,露出了一抹浅笑,“是这一招的名字。” 同样是临时取的名字。 越前龙马此时只感觉脑袋有些震荡,疼倒是不疼,就是麻麻的,还有点晕眩感。 有栖澪转头对着站在台阶上的冰帝那群人的方向挥了挥手,高声道:“迹部前辈,我把你的唐怀瑟发球破解了,前辈应该不会怪我吧?” 观众整整齐齐的顺着有栖澪挥手的方向看了过去,入目的就是迹部站在中间的冰帝正选一行人。 左边的圣鲁道夫和右边的山吹被暂时无视掉了。 “唐怀瑟发球?”忍足看向迹部,目露询问,“听着确实是小景会取的名字。” 不过迹部什么时候有这个绝招了? “所以,是迹部你的绝招在开发的过程里被那个越前龙马看到了,然后窃取了?”向日的声音从疑惑到拔高。 向日总能从非常偏颇的角度,去抓到某个不似真相的真相。 听到向日的话后,宍户和忍足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啊嗯,破解的很华丽,原谅你了。”迹部欣然接受了有栖澪的好意。 虽然迹部并不介意有人模仿他的绝招,不过如果他苦心研究出来的招式莫名就被抢走的话,他也是会生气的。 迹部没有故意扬高声音,但是球场内太过静谧,他的话就随风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记者更是在迹部和越前龙马之间来回的拍照,如果不是现在还是比赛时间,他们可能都想扛着摄像机上去做采访了。 采访的内容他们都已经想好了,就用“武士之子与迹部财团的独生子继承人之间是否存在恩怨纠葛”来做首页的大标题。 “puri,小澪也太实诚了吧?”仁王似乎有些可惜的说道,“他都把话先落这了,我之后就不能用这招去整不二周助了。” “你整人还需要附加条件吗?”丸井一脸的不相信。 仁王:“……” 仁王悄咪咪的拿出了一颗爆辣泡泡糖丢进了桑原的口袋里。 桑原:“……” 球场上,有栖澪侧头看向一直不动的越前龙马,他微微一笑:“我果然没有弄错呢,越前龙马,你果然……” “就是模仿型的选手嘛——”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交头接耳了起来,而青学那些人也都炸了起来。 “你在放什么鬼话!越前才不是那种没逼格的模仿型选手呢!”桃城率先大喊了出来。 “这样说不太好。”大石先是对桃城说了这一句,才对着球场上高声道,“越前是走技术流的,这位有栖同学还请不要弄错。” “怎么?你们难不成以为模仿型的选手的技术不过关吗?”有栖澪嗤笑了一声,“如果技术不过关,他们的模仿就不叫模仿,而是四不像。” 技术流只是个统称,模仿型、力量型、技巧型,都是技术流。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模仿就被单独拉了出来,还总被冠以“次等”的名头。 “那边那位武士先生,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有栖澪直接看向了站在台阶上的越前南次郎,他说:“先不说越前龙马用出的绝招都是从别人身上学习的,就说他的天衣无缝?” 越前南次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还在比赛,还是不要太分心为好。” 有栖澪瞥了眼此时眼神还有些恍惚的越前龙马,他轻笑道:“越前龙马的天衣无缝……不就是升级版的无我境界吗?” “他的天衣无缝之所以是以复制别人的绝招为基调,不就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在走复制的这条路吗?” 甚至越前龙马会走模仿的这条路的原因,也是因为越前南次郎就是越前龙马模仿的第一个对象。 越前龙马有喜欢模仿别人的绝招的行为,这绝对不会是回到霓虹后才有的习惯,而越前南次郎一味纵容,却又不承认这是模仿。 就是因为越前南次郎的态度,接纳模仿,却又不认可模仿。 所以越前龙马也认为,承认模仿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龙马能开天衣无缝,只能说明他是真心喜欢网球,每个人都拥有天衣无缝,但要是为了获胜就忘记打网球初心,没有快乐,没有纯粹的享受网球,那就不可能开启天衣无缝。” 越前南次郎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看着有栖澪说的,他一副和气说教的口吻,好像自己是多么的高高在上一样。 井上守甚至还在那里大声的感叹,说越前南次郎不计较有栖澪故意打伤了越前龙马,还要引有栖澪回正道,真是太大义了的话。 “哈哈哈哈!”有栖澪难得被人逗笑了,他抬起头看着越前南次郎,他只问了一句,“这位武士先生,我问你一句,比赛是不是要遵守规则?” 越前南次郎心底有丝不好的预感,但在周围人注视着的情况下,他还是点头:“这是自然。” 有栖澪扭头看向裁判,扬声道:“越前龙马发球超时,还不判吗?” 沉默看事态发展的裁判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去看记分牌上的时钟,又看向一直不动的越前龙马。 “out!请越前选手在10秒内发球!” 越前龙马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然而此时的晕眩感大到影响了他的肢体,他怕动作这边就有身体不稳的情况出现,所以他只能慢慢的恢复。 但是外界的声音,他是能清晰的听到的。 “40:0!有栖!” 发球罚分后,桃城立马不服了,他大声呼喊道:“这不公平!越前刚才被你打了头肯定是动不了了!你这是趁人之危!” 有栖澪冷漠的说道:“接不住我的球,他受伤是他实力的问题,体育竞技,遵守规则即是公平。” 有栖澪又看向了越前南次郎:“我有说错吗?武、士、先、生。” 越前南次郎此时想坐下来装隐形人都不行,他只能点头:“比赛规则就是为了维护公平而生。” “既然如此,那你母校的学生为什么总是一副看不懂规则的样子啊?” 有栖澪有些疑惑的问道:“难不成?是因为有你这个前~职业选手,他们就觉得规则都应该给他们让步吗?” 龙崎堇一听就知道有栖澪是冲着青学来的,她马上起身指向桃城,怒斥道:“桃城!谁让你说话这么不过脑子的?快道歉!” 桃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咬紧嘴唇,一副被为难了的样子。 “我不需要虚伪的道歉。”有栖澪淡淡的说道。 桃城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又瞬间怒火上涌,他刚要吼出声却被乾贞治捂着嘴巴拖下去了。 “喂,你还不发球就又要超时了,等下你的队友就又要大喊不公平了。”有栖澪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 裁判看了看越前南次郎,又看向越前龙马,出声询问:“越前选手需要叫医疗救助吗?” 越前龙马深呼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这个举动就是回答。 “你确定不让医生看一下吗?”有栖澪看着越前龙马,似乎很关心他,“比赛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才是运动员的本钱啊。” 说到这里,有栖澪顿了顿,接着又道:“不然这最后一球,你要是状态不好,也一样是我拿分呢。” “比赛还没有结束。”越前龙马冷淡出声,“我不会输。” 有栖澪嘴角弯起:“你想赢啊?你怎么能想赢呢?你不是要享受比赛的过程吗?那你这一副对胜利执着的样子,是为什么?” 越前龙马拍球的动作一僵,差点接不住网球,身上光芒似乎弱了一些。 有栖澪似乎想要刨根问底:“你爸爸刚才说天衣无缝是要会享受网球的乐趣才能开启的,那为什么我觉得你都没有很快乐呢?” “你闭嘴!”越前龙马的声音里含着怒气,他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这一球,他打出的是波动球,而且这个波动球明显比石田铁和河村隆打过的波动球的威力还要大。 有栖澪用手腕翻转了下球拍,身体重心下压,双手握拍朝前挥去,直接就把波动球给打了回去。 越前龙马同样双手持拍,在回击网球的时候,带起了一阵电流,好像是晴空下雷一样。 真田睁大了眼睛,他扭头去看幸村,又看向球场,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组织什么语言。 他的雷只在训练的时候使用过,而他不管是在网球部里的训练,还是在俱乐部的会员馆里的加训,越前龙马都不可能看到。 “淡定一点,弦一郎。”幸村完全是看热闹的表情,“不要毛毛躁躁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柳接话道:“精市,我们不能对弦一郎太苛刻,他毕竟没有那么聪明。” 真田:“……” 有栖澪对雷电一类可亲切了,毕竟蓝波总是动不动就搞雷击。 所以面对这看似吓人的电流,他毫不畏惧的追上了网球,双手握拍向下一斩,截住网球后用力朝前甩出去。 嘭!!! 网球擦过了越前龙马了左侧脸,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很深的血痕,像是被利刃割到了一下。 “Game to love 4:0!有栖!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左脸痒痒的,脸上还有滑落的异物感,越前龙马知道是流血了。 “你把我们副部长的雷用的很熟练嘛,不过……” 有栖澪瞥了眼那边目瞪口呆的堀尾几人,刚才越前龙马用出雷的时候,那几人就在喊这是越前龙马的新绝招的话。 有栖澪轻嗤了一声:“因为你那几个脑残粉总是动不动的就把你打出来的招式擅自打上你的标签,我不爽那也只能找你撒气了。” “哦,顺便一说,你那几个前辈也几乎都是这个属性。” 越前龙马收紧拳头,一言不发。 第五局是有栖澪的发球局,他拍了两下网球,抬眼看向越前龙马,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 嘭! 网球打到了越前龙马的左手顺手位。 越前龙马眼睛微眯,挥拍回击时再次感受到了那如泰山压顶一样的重力。 哐啷! 球拍被打飞撞到了矮墙上,越前龙马被惯性带着向后跌倒,右脚脚踝又扭了一下,他的脸瞬间煞白。 “AcE!15:0!有栖!” 越前龙马忍着脚上的疼痛,起身去捡回球拍,他一边检查着拍网一边站到接发球区内。 嘭! 网球直接从越前龙马的胯下飞过,越前龙马又一个踉跄栽倒。 “AcE!30:0!有栖!” 越前龙马刚爬起来站稳,有栖澪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直接发球。 嘭! 网球擦过了越前龙马的脖颈处。 虽然只是贴着皮肤擦过,没有留下什么伤痕,但是越前龙马感觉汗毛都立了起来,脖颈上的动脉突然跳动急促。 “AcE!40:0!有栖!” 越前龙马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人。 这个人是真的想把他打残! 有栖澪一言不发,继续抛球,挥拍! 嘭! 越前龙马抓紧球拍,再次以右脚为轴,左脚跨出画圈,领域的旋转气流缓缓凝聚了起来。 网球却不是被旋转力引过去的,这颗球直接冲破了那刚成型的领域,重重的打在了越前龙马的右脚脚踝上。 “呃啊——” 越前龙马滚落在地,身上的金光瞬间就消散了。 天衣无缝的光散掉了。 “Game to love 5:0!有栖!match point!立海大附中!” “change service!” “越前龙马。” 有栖澪走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他垂下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正抱着右脚一脸的痛苦扭曲。 “我问你,”有栖澪的声音很平淡,“你用的那个领域,到底是手冢领域?还是南次郎领域?” 越前龙马身体一僵,脸上带上了愕然。 第150章 天衣无缝的骗局 在越前龙马儿时的记忆里,越前南次郎虽然总是不着调。 但是作为一个孩子的爸爸,他依旧是无所不能的。 跟着越前南次郎给他安排的路走,越前龙马并没有排斥。 因为他也想要成为,在他心目中熠熠发光,需要昂头仰视的,那个站在网球顶端的父亲。 模仿越前南次郎的球技、球路、风格,是他接触网球的初始,做的第一件事。 被人说是武士第二代,被带上第二个越前南次郎的标签,被暗讽是越前南次郎的复制品。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他的勋章。 因为他认为,只有他先取代了越前南次郎,才能完成翻越的步伐。 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本来就是父子,霓虹讲究子承父业,作为越前南次郎唯一有血缘的儿子,他成为武士第二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二代啊?又不是像迹部前辈一样需要继承家业啊?” 远山金太郎对于越前龙马欣然接受了“武士第二代”这个称谓的事情表达了疑惑。 “我还以为超前你是要自己做第一呢,原来你是想做第一的继位人啊?” 天真又无知的话语,不愧是头脑简单的小金。 越前龙马并不在意金太郎的不理解,他只是说道:“我老爸以前是最顶端的那一批职网选手,那我走他的路也算是履行霓虹的家族传承制度了啊。” 金太郎疑惑的问道:“可是你不是美国的国籍吗?” 越前龙马怔了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金太郎听。 可是他为什么要解释呢? 这确实就是事实。 他从开始打网球到进入职网,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他就是在模仿越前南次郎,所以他不在乎别人喊他“武士第二代”。 模仿强者并不是一个很小众的行为,更何况他是走他老爸精心为他谋划的路。 只是不管在哪里,说模仿就是不好听。 而且越前龙马觉得,他只是和他老爸走了同样的一条路而已,要用“模仿型”这个词放在他的身上的话,那未免有点太过以偏概全了。 这也是对他的不尊重。 “越前龙马,你有正视过自己的网球吗?” 有栖澪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越前龙马的心里就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怒意。 一个与他毫不相干、也不了解他的人,凭什么对他的网球评头论足? 但是这个人,打散了他的天衣无缝。 在天衣无缝消散的时候,越前龙马很快就想明白了,有栖澪在第五局打的那四个发球,就是为了打散他身上的天衣无缝而钉的轴。 就和丸井文太为打散大石和菊丸的同调时,用网球做的层层叠加的推进一样。 第一球,打乱他的思考,用的是力量。 第二球,破乱他的节奏,用的是速度。 第三球,扰乱他的状态,恐吓和威胁,是精神的影响。 第四球,直接冲破了他刚建起的领域,再次攻击到他前面受伤的脚踝上,是精准的技术。 越前龙马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能打散天衣无缝,而且被打散天衣无缝的人还是自己。 这个人到底是谁? 前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有栖澪的人。 “你用的那个领域,到底是手冢领域?还是南次郎领域?” 越前龙马突然就有些愕然了。 其实这两个领域并没有多大的差别,手冢领域本身就是手冢国光根据越前南次郎曾经使用过的领域来进行改良和演变的。 一开始的手冢领域就是减弱版的南次郎领域。 因为手冢国光在学习南次郎领域的时候,身体数据和南次郎领域的适配度太低,所以他自行做了调整。 手冢国光其实也没有给自己使用的领域冠上自己的名字。 只是他在公开的比赛上使用了这个招数后,媒体就自行以“南次郎领域”的名字为基准,给手冢使用的领域冠上了他的名字。 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越前龙马的愕然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想起了越前南次郎在前世送他进职网的时候,说过的一件关于领域的事情。 “顶尖的职业选手基本都有属于自己的领域,你也可以去开发属于自己的领域了,你那个部长的领域你还是少用吧。” 领域是一个网球选手的实力体现,但却并不是实力的绝对象征。 越前南次郎在进入四大赛事之前,就是开发了南次郎领域而出名的,但是后来他发现领域这个技能,在对上实力相当的对手的时候反而很鸡肋。 越前南次郎后面就很少用领域去比赛了。 职网上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就是职业选手不一定都有领域,但是有领域的选手,才能走到最前沿。 大概就是属于,领域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 手冢国光会在国中时期就被职网的教练和经纪人注意到,就是因为“手冢领域”这个技能。 虽然他是从南次郎领域里学习和改良而来,但手冢国光能靠学习就能学会领域的技能,这也代表了他已经具备了开启领域的实力和潜能。 从“手冢领域”彻底摆脱“南次郎领域”的影子后,这个领域就是彻底属于手冢国光的专属领域了。 但是越前龙马直到去打四大赛事,都一直在使用手冢国光的领域。 越前南次郎跟他强调过很多次,让他寻找自己的领域。 越前龙马不是没有听进去,只不过就和越前南次郎在进入四大赛事以后就不再使用南次郎领域一样。 他在四大赛事里碰到的对手,都是那些走在职网前沿的网球选手,用领域对上他们很鸡肋。 而且因为不管过程有多惊险,比赛最后都是他的赢局。 所以他确实没有再在意过,要开发自己的领域的这件事。 越前龙马转过头,视线在观众席上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了越前南次郎的身上。 “龙马,你现在太傲慢了。” 越前南次郎在发现越前龙马完全沉浸于使用他自己认为的“好用”的球技去比赛,而不再去开发自己的技能的时候。 就对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越前南次郎不认为越前龙马是模仿型选手,自然是因为他也有让越前龙马去开发自己的绝招。 但是越前龙马以前开发的那两个绝招,龙卷风扣杀和cooL截击,在对付职业选手时根本没有多少威力。 这也导致了越前龙马越发的喜欢用别人的绝招去参加比赛。 越前龙马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因为只要他碰上暂时还没法战胜的对手,越前南次郎就会让他先退赛回去沉淀一段时间。 越前南次郎对不败神话的执着,又何尝不是对胜利的在乎? 越前龙马也是从越前南次郎的态度里确认了,对胜利的在乎并不影响对网球的纯粹享受。 那么,越前南次郎在全国大赛上对幸村精市说的快乐网球,是为了什么? 越前龙马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哪怕是他后来也有过对“快乐网球”的迷茫,但是因为越前南次郎确实是贯彻了“快乐即享受”的思想和行为,他也没有怀疑过什么。 可能是因为现在又和立海大的人对上了,幸村精市也在这个球场里,越前龙马的脑海里突然就串联起了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 他不想站在立海大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但是又没法控制的想要去深究越前南次郎以前的那些行为的深意。 以越前南次郎为天的网球荒漠,精神力网球选手被打压的现状,还有越前南次郎选择青学的用意。 老爸,我是不是,也只是你的一颗棋子而已? “你做出这么摇摆不定的表情是要给谁看呢?” 有栖澪微微垂首,略长的鬓发垂落下来,他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你难不成是想到了什么,让你不能接受的答案吗?” 越前龙马眸中一暗,他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医疗组的人刚好走了过来,他们要把越前龙马扶下去查看伤势,是龙崎堇又叫了医疗救助。 “再给我几粒止痛药吧。”越前龙马低声说道。 医生却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越前先生以你父亲的名义告知我们,不能再让你服用强效止痛药。” 越前龙马抬起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龙崎堇旁边的越前南次郎。 他似乎是在跟龙崎堇说着什么,在龙崎堇摇头后,他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 越前龙马马上就猜到了越前南次郎的意思。 他想让龙崎堇以教练的名义替越前龙马弃权,但是现在的赛事新规里明确标注了,非不可抗力不能弃权。 也就是说不管越前龙马看起来伤得有多严重,只要他没有真的到必须要去医院的程度,那就不能弃权。 而先前医疗组的医生在检查了越前龙马的伤势后,也说了这些都是皮外伤,还没到像菊丸一样疑似伤到脑内组织的程度,所以医生没有劝送医院。 赛事新规是越前龙马提议更改的,这个不能弃权的规定本来是想针对立海大的,而败部复活赛和附加赛是留给青学的后路。 “我不下去了,我没有问题。” 越前龙马拒绝了医疗组的搀扶,他捡起球拍后就直接往对面球场走了过去。 越前南次郎不想让越前龙马在正式的公开比赛上有败北的记录。 越前龙马知道,他现在要是下去了,他老爸能有一万种方法不让他继续上场比赛。 但是他不想逃。 哪怕他面对的是明显和自己相克的对手,他也不想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灰溜溜的逃避失败。 尤其是,在立海大的人的面前。 “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没忍住喊出声了,他的声音里蕴含着清晰可闻的怒意。 越前龙马没有搭理他,而是扭头看向了裁判,“快点宣布开始比赛吧,这个暂停没有必要。” 只要选手能站立行走,那选手本身就有拒绝暂停比赛的权利。 裁判吹了个口哨,宣布比赛继续进行。 越前龙马抓着网球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上再次亮起了金光,只不过对比起之前的光,这次的光明显是暗淡了很多。 “电量不足了。”柳泽指着球场一本正经的说道。 观月面无表情:“……你闭嘴吧。”别再暴露智商了。 尽管越前龙马身上的金光不够先前的强烈了,但是他能重新开启天衣无缝的情况还是让大部分人都很震惊。 国中生里目前还只有冰帝的芥川慈郎开启了天衣无缝。 没有能对比的其他天衣无缝的对象在,他们也不知道被打散过的天衣无缝,是不是并没有影响。 但是前面被打散的同调是没法马上重新连接的情况,他们都是亲眼看到了的。 种岛这会儿也聚精会神的看着,天衣无缝并不是多罕见的玩意儿,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天衣无缝给打散的。 所以种岛还是对有栖澪更感兴趣。 录像是录不进这些精神视觉感官的,等回训练营后他就把今天的比赛告诉小毛利,好让他去平等院的面前得瑟得瑟。 还有这招打散天衣无缝的招式,他敢肯定,就算是平等院也绝对做不到! 立海大休息区这边。 “越前龙马身上的,不是爱之光辉。”柳忽然说道。 其他人都看向了他,之前柳已经跟他们普及过了矜持之光的三种光辉,而越前南次郎带回霓虹的天衣无缝,即是爱之光辉。 一周目里,越前龙马开启的确实是爱之光辉。 “不愧是天命之子啊。” 柳感叹了这一句后,就没有多说了,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很感慨,但又明显很不开心。 听懂了的幸村和仁王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带着一丝嘲讽。 越前龙马前面开启的,是刚毅的光辉。 从爱之光辉转换到刚毅的光辉,可以理解为重生带给他的心态的变化。 但是在刚毅的光辉被有栖澪打散之后,他重新开启的,却是落寞的光辉。 他们不确定爱之光辉还在不在,不过看越前龙马现在的情况,大概也不会丢失爱之光辉。 矜持之光的三种光辉,同时在一个人的身上出现了。 并不是没有同时领悟两种光辉以上的例子,只是每一种光辉的心境感悟是完全不同的。 德国队的qp为了领悟三种光辉,都要经历好几年的心境打磨。 像这样在一场比赛上,前后相隔不过十来分钟,就能从刚毅的心境转换成落寞的心境,这在理论上来讲是不可能出现的。 但是越前龙马一直都是不符合常理的那一个人,毕竟他的五维也是超出了他的体格常理。 有栖澪分不清三种光辉的区别,不过就算他能分的清,也不会有多少复杂的思绪。 在越前龙马抛起网球挥拍的那一瞬间,有栖澪就立马判断出了这颗球的轨迹,他微微挑了下眉。 这个球是对着他打过来的。 第一个发球,越前龙马打出了明显强于先前的波动球的力量球。 网球如同冲击波一样径直的飞向了有栖澪,空气中似乎还带起了撕裂的声响。 种岛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这是伊达男儿的“男儿之春”,话说这小矮子的细胳膊是怎么打出力量和伊达男儿相比也没有丝毫减弱的球技的? 按照常人的体格观测力量,这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天衣无缝的加持? 不过…… 种岛多看了越前龙马几眼,这个光和刚才的光,是两种不同的光呢。 虽然很让人意外,但种岛还是更想看看,有栖澪会不会再次打散越前龙马身上的“护体金光”。 比起对越前龙马能打出“男儿之春”的讶异,种岛反而不太担心有栖澪会被“男儿之春”轰走。 或者说,他觉得有栖澪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 嘭—— 网球冲破了球拍的网线,不过是越前龙马的球拍。 “……15:0!有栖!” 观众都瞪大了眼睛,然后又整齐的揉了揉眼睛,再整齐的伸长脖子往球场上看去。 刚才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栖澪是怎么回击的那一颗明显力量很大的发球。 越前龙马也没有看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网球已经飞回到了身前,他连忙挥拍接球,那颗球却直接穿过了拍网。 越前龙马回头看向那颗嵌入了墙内的网球,又看向球拍上的那个洞。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了无力。 越前龙马每次和别人比赛的时候,虽然很少会有碾压局,但是他不管对上多强的人,他都会有一个能逆风翻盘的信念在。 可是在对上有栖澪后,他的所有绝招好像都失灵了。 每一个球好像都被削掉了威力一样,无论他用出多大的力量打的球,到了对方的面前,好似就变成了一颗缓慢又普通的球。 “很震惊你打出的所有的球都对我无效是吗?”有栖澪微笑着把越前龙马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越前龙马看着他不语,却也没有着急发球。 有栖澪轻笑道:“因为我比你更强。” 当然是因为越前龙马的光环buff对他没有用,甚至还是能被吸收的养分,但有栖澪不可能跟他讲这些,而且他确实就是比越前龙马强。 越前龙马脸色一沉,他转身去换了球拍,等站回发球区后就直接抛起了网球,再用力挥拍! 这一次,他打出的是暴球乱舞。 橘吉平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橘杏也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不过神尾几人并没有见过这个被橘吉平封印起来的绝招,他们惊叹了一下这个球的“分身”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 “网球只有一个,不会一变多。” 幸村坐在休息区里,淡淡的说了这一句。 有栖澪只是简单的抬手挥拍,就直接在一众球影里打中了本体。 嘭! 啪! 网球打中了越前龙马的左手手腕,球拍落了地。 “Return AcE!30:0!有栖!” 越前龙马握住了左手的手腕,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腕已经肿起来了。 他弯腰捡起了球拍,这次是用右手握拍。 越前南次郎的视线挪到了越前龙马左边手腕的位置,他的脸色越发的紧绷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左手受了伤的缘故,还是已经确认了结局,越前龙马的第三颗发球只是寻常的外旋发球。 但是越前龙马就算表露出了颓靡之色,有栖澪也没打算放过他。 嘭! 网球落在了越前龙马的左脚边,只停留3秒就迅速回弹打中了越前龙马的脸,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啪! 他身上的光辉这次像是玻璃一样,裂痕布满全身后再碎掉,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彻底消散了。 种岛的眼睛亮了,他就是想看这个! 越前龙马仰躺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斜阳的光并不刺眼,但是他依旧觉得眼睛很涩,左边脸的抽痛很清晰,口腔里还有铁锈味。 原来被外旋发球打中脸就是这个感觉吗? “out!请越前选手在10秒内发球!” 这次裁判没有给多余的时间,实在是立海大的人看着都不太好惹。 越前龙马撑起上半身,就直接盘腿坐在球场上,似乎已经不打算打这最后的一个发球了。 “喂!”越前龙马对着有栖澪问道,“你好像很讨厌我?是因为立海大吗?” 越前龙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在上辈子都没有交集、也不认识的人,为什么好像很敌视他的样子? 难不成是幸村精市他们把重生的事情都摊开讲了? 越前龙马只思考了一秒这个可能,就马上否定了。 幸村精市不可能想不到如果泄露重生的情况,会面临到什么样的后果。 有栖澪看着已经不想打了的越前龙马,他露出了一个薄凉的笑:“天衣无缝被打散两次,你倒是不着急?” “为什么要急?天衣无缝又不是同调。”越前龙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同调是需要双方连接,但是天衣无缝是个人技能。 “哦~真不愧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呢。” 有栖澪的笑意不达眼底,他特意抬高了声音说道:“越前南次郎从国外带回来的这条网球之路,开启的条件那么苛刻,我听说你爸爸在私下指导青学呢。” “所以青学里才能出现两个天衣无缝啊。” 手冢国光在一周目里是进入了训练营后,在和那个前部长打比赛的时候才开启的天衣无缝。 不过这一次可能是越前龙马带给了他实力的紧迫感。 他在某一次和越前龙马的队内练习赛里,就被逼出了天衣无缝。 越前南次郎确实是有私下给青学指导,他为了稳住被越前龙马打败的手冢国光,还特意过去给人家开了小灶。 “不过你们父子还真是过分啊,用天衣无缝框住不适合这条路的网球选手,没有和越前南次郎同一阶层的人给出指导的话,甚至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一直耗着所有的年轻一代,在他们被挑选进入国家训练营之前,也只有被越前南次郎选中的人才有机会走近道。 比如手冢国光。 “更何况,天衣无缝可不是他开创的,把别人的东西学会后就冠上自己的名讳,就成了他的东西,果然是你们青学的传统啊。” 有栖澪说这话时言笑晏晏,好似只是在和友人分享一件有趣的事情一般。 越前龙马怔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人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吐出这样的话,他都不打算打了,这人却还没打算放过他们?! “你不要乱说!”越前龙马怒吼出声。 有栖澪没搭理越前龙马,他回头看向了沉着一张脸的越前南次郎。 他微微一笑:“我说的对吗?骗子先生。” 第151章 为你的行为忏悔吧 [霓虹体育联盟协会报道:经证实,国家队训练营现任顶级教练越前南次郎先生,在其从职网退役到任职训练营教练的四十余年间,利用自身的名气勾结霓虹网球协会的高层,故意打压青少年网球选手,传播错误的网球知识,欺骗粉丝和观众,截断了整个霓虹网球界的生机……] 那一天,新闻、报纸满天飞,络绎不绝的记者堵在越前家的门口,还有很多“正义人士”对着越前家的院墙泼油漆和很多污秽的东西。 把家里的电视声调到最大,也掩盖不住外面杂乱的谩骂和声讨。 在有栖澪对着越前南次郎说出那一句“骗子”的时候,越前龙马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越前南次郎被官方通报处罚的那个时候。 “那些……都是真的吗?” 越前龙马当时其实是想说点安慰的话的,但是一开口却还是忍不住质问了起来。 长久以来,他们父子的相处模式就是充满了火药味,哪怕是平时的随意问话,也能问出要打仗的气势。 但这不是越前龙马的本意。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越前南次郎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半躺在榻榻米上,只是手上的美女杂志没有了报纸做掩护。 越前伦子怕丈夫看到报纸上那些被口诛笔伐的新闻,所以取消了订阅。 “一半一半吧,反正,我对国家的贡献他们也辩驳不了,所以你不要先自乱了阵脚,再等等就好了。” 再等等…… 可是这一等,他只等到了更坏的结果。 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突然断了,越前龙马猛然爬起来朝着有栖澪扑了过去。 “你闭嘴!你一个什么也不清楚的人凭什么说他是骗子!” 越前龙马被球网拦住了,他刚抬脚要跨过去的时候,右脚脚踝的痛觉瞬间扩大,他顿时滞住了动作。 但是理智也回归了。 有栖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视线又挪向了想冲过来又及时止住脚步的越前南次郎。 “这位骗子先生,你是看过世界的人,那你也该知道,你推崇的那所谓的‘天衣无缝的境界’,大多数人穷极一生也摸不到门槛。” 有栖澪轻轻扬唇,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人。 “不仅是门槛的条件苛刻,你还只一味的只让别人去享受网球的快乐?” “裁判!”越前龙马扭头看向裁判,沉声道,“我的发球已经超时了。” 裁判马上接收到了信号,他吹了下口哨,再抬起手高声宣告。 “Game,Set,match 有栖!6:0!立海大附中获胜!”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中vs青春学园!比分5:0!立海大附中晋级!请双方进场致礼!” 这一副要催着人下班的样子,和前面一直暗暗隐形的情况对比起来,非常的鲜明。 有栖澪等裁判说完后,才继续说道:“你们不是打快乐网球吗?那为什么你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快乐啊?” 他抬起球拍指向越前南次郎,再划一圈青学的人,最后停在了越前龙马的面前。 有栖澪笑容更深了:“你们青学,尤其是你,越前龙马,你们一输就垮着脸,还骂骂咧咧的嘴巴不干净。” “唔,或许快乐网球就是享受胜利,过程多难不要紧,只要能赢,所以你们才总是在做场外干扰啊?” 观众里有人带头开始对着青学那边指指点点,细数青学到目前为止做过多少场外干扰的行为。 反正比赛已经完全结束了,工作人员现在也没法以会干扰比赛为由要求他们安静了。 “你故意说这些话,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啊,这位同学。” 越前南次郎抬手就拉住了要冲过去干仗一样的的桃城和海堂,又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给越前龙马。 “不想事态一边倒,就管好你们的嘴巴和手脚。”越前南次郎低声对桃城和海堂说道。 就是说的有点晚了。 观众里有人指着青学那边,夸张的惊呼道:“就是那个刺猬头!你们看他又要动手了!从比赛开始就他一直在骂对手!” “没看出享受网球,就看到了输不起!” “青学的人一直都输不起!说他们享受快乐网球的都是瞎子吧?” “人家说的是越前龙马子承父业。” “哦,那更瞎了,越前龙马的那张脸一看就没有快乐。” 这些话彻底点燃了的桃城的理智,他冲着观众席上怒吼:“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绝对都是立唔——!” 桃城被越前南次郎手动闭麦。 “老太婆,你真该管好你学生的嘴。”越前南次郎说着就看向了龙崎堇,“你现在最好就是快点结束赛后握手致礼,然后马上带人离开。” 有栖澪把球拍搭在肩膀上,他看着此时正在和青学的众人吩咐着什么的越前南次郎,他的脸上有些若有所思。 越前南次郎,比他预想的要冷静很多, “喂!” 越前龙马站在球网前,他朝着有栖澪问道,“我跟你之间,是有过什么仇怨吗?” 越前龙马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这个人了。 有栖澪垂眸看了越前龙马一会儿,他说:“我跟你没有仇。” 越前龙马没得到答案,脸上带上了一丝焦躁,他刚想再问些什么,就看到切原走了过来,他又马上抿紧了嘴。 越前龙马其实不太想面对切原赤也,更何况是他第一次在公开的比赛上输了的现在。 握手的环节,出乎预料的和平。 越前龙马在说完“谢谢指教”的时候,才有了他输了的实感。 他输了。 他破坏了越前南次郎精心给他安排的“不败神话”。 他输了比赛,他又输给了立海大的人。 心里空落落的,脚下有些虚浮,越前龙马的表情有些迷茫。 “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桃城突然的一声怒吼,吓了越前龙马一跳,他连忙抬起头看过去。 就见观众席上,立海大的一群非正选围住了不动峰的一群人。 橘杏怒斥着他们欺负人,没有注意到身边表情有些僵硬的橘吉平。 橘吉平在刚才有栖澪和越前南次郎对上的时候,他就想让橘杏先走了,但是橘杏不明其意,她也还不想走。 橘吉平不想说他被奈美威胁的事情,因为如果告诉了橘杏,橘杏绝对会炸。 在橘吉平找理由劝说橘杏先离开的时候,立海大的其他人已经收到指示,一群人不动声色的围拢了过去。 原本还想去采访越前南次郎的记者一看有冲突,又把摄像头对准了这边。 然后突然就有一个女生站到了镜头面前,记者愣了一下,礼貌的说了一句请让一下。 奈美的视线快速的掠过了这些记者胸前的挂牌,找到了站在最后面的那几个非网球报社的记者。 当看到那工作证上标明的“社会娱乐”和“社会教育”时,她默了默。 小澪是怎么联系到这几个记者的? 奈美带着那几个记者来到了不动峰那群人的面前,她先让记者拍自己,她要先进行情况叙述。 以免让不明情况的人以为,是立海大的人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 她一开始确实是想着只要橘吉平肯带着他的妹妹一起道歉,那她也可以留个面子。但是在看到橘杏之后,她就知道这个女生绝对不会认错。 所以奈美直接采取了强制措施。 她只要想到她在监控里看到的,这几个人那样为难她的弟弟,她就没法给出温和的态度。 “我需要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我是切原赤也的姐姐,是我让立海大的同学帮忙拦下想一走了之的不动峰的同学的。” 奈美站在不动峰那群人的面前,以俯视的姿态看着他们,幸村带着立海大的正选站到了奈美的身后。 橘吉平的脸色有些扭曲,他的语气沉了沉:“这位前辈,我已经答应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做到这个地步?” 橘杏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怒视着奈美:“你要让我哥哥道歉什么?我哥哥没有做错事凭什么要他道歉?” 奈美抬手指向橘杏,直接道:“他没管束好你这个妹妹就是他最大的错处,看样子他也没有告诉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橘吉平对橘杏的纵容,其实就表明了他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他前面会答应的道歉,也只是不想奈美把事情闹大而已。 他答应主动道歉却没有把为什么要道歉的情况告知身边的人,就是想模糊掉事实,让看到他道歉的人认为他是被压迫的那一方。 奈美多活了橘吉平几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切原大概看明白了奈美想做什么,他往前站的离奈美近了些,他姐姐想帮他出气,他当然不能拆台。 “前几天在金井综合病院的住院部,我弟弟去看望朋友,却被你们拦在走廊上为难。” 奈美指了指神尾和橘杏,一时叫不出名字。 柳体贴的翻开了笔记本递到了奈美的手上。 “不动峰的橘杏和神尾明。”奈美点完名字后,又扭头指向了一脸怒气跑来的人,“还有你,青学的桃城武。” 突然被指的桃城极速刹车,差点栽倒在地。 奈美把笔记本合上往后一递,切原乖巧的接过。 奈美又看向了还待在休息处里的青学的其他人,她扬声道:“青学的不二周助,你是要我请你过来吗?” 不二周助感觉到了许多视线的打量,但是他依旧保持着笑容,看上去并没有受到影响。 “不好意思,我当时只是去看望朋友,虽然我也碰到了切原君,但是我并没有为难切原君。” 他这意思就是奈美在乱咬人了。 不二周助有一张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脸,不熟悉他性格的人,对他说的话做的事都会有一层颜值加成的滤镜。 不二周助也很擅长用言语引导给自己开脱,他说话时的语气总是温和有礼的,一点也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奈美微微挑了下眉,这个人有点不得了啊。 “请等一下。” 由美子见事情牵扯到了不二周助,她连忙走了过来。 奈美疑惑的看向由美子。 柳低声给奈美解释:“她是不二周助的姐姐。” 由美子看了眼还在休息处的不二周助,她朝着那边微微摇了下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而因为裕太也跟着由美子跑过来了,观月就带着其他人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 由美子对着奈美微微一笑,她说:“你好,我是周助的姐姐,我想可能事情是有什么误会?他们也都是学生,有什么摩擦和冲突的,在私下解决就好了。” 奈美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说的话却是:“你是想说我把事情闹大了不好看?你是在指责我对他们太过分了?” 不愧是姐弟,开口就是推卸责任,简直一模一样。 由美子的气势突然凌厉了起来,她笑着说:“他们都还是十来岁的孩子,有摩擦很正常,男孩子交朋友也都是不打不相识的。” “可如果朋友间的摩擦也要让家里人出头的话,这可不是为了孩子好,这是会影响到孩子的交际圈的。” 站在由美子身后的裕太怔了怔,他看了看由美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不二周助,他突然感觉很茫然。 他想起了观月之前问过他的话。 【你从小到大碰上的正面对决的对手,不论是谁,是不是都被你哥哥教训过?】 裕太记得很清楚,在国小的时候,他只要和别人有摩擦,不二周助永远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他,替他出气。 他当时觉得,哥哥的背影很高大。 但是时间久了之后,裕太发现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了喜欢不二周助的人,然后在他们的嘴里,他永远都被叫做“不二的弟弟”。 他告诉过家里人,他说他身边都是哥哥的朋友,他也想要自己的朋友。 但是不管是父母还是姐姐,都是笑着告诉他:“哥哥是在保护裕太啊,哥哥是怕裕太受伤,裕太要理解哥哥,知道吗?” 裕太突然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 “明明是切原赤也先跑到我哥哥的病房里找麻烦的!”橘杏不顾神尾的阻拦,硬是上前一步瞪着奈美。 可能是因为由美子在话语上占据的上风,让橘杏没了一点面对镜头的顾忌,她站在由美子的身边昂首挺胸。 奈美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又把视线放到了由美子的身上。 和由美子比起来,橘杏倒是显得就是个纯坏还没脑子的人了。 “倒打一耙做的还真是娴熟啊,不二女士应该也听不进去任何对你弟弟不好的话,那么我们就来说一下道德教养的问题吧。” 由美子穿着高跟鞋,比奈美高了很多,但是奈美还是上前一步,她直视着由美子的眼睛,把声音压低。 “你刚才也看到了吧?在你弟弟和我弟弟比赛的时候,你弟弟故意拿我弟弟的病历说事。他一个与我家毫不相关的人,是从哪里得知了我弟弟生病的事?” “心理科的医生是不可能随意泄露病人的情况的,那你弟弟要么就是偷查病历,要么就是窃听。” “你弟弟的行为已经是侵害了我弟弟的隐私权。” 奈美替弟弟出头,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切原是个不会给自己讨公道的性格。 而由美子给不二周助出头,是因为她觉得奈美的行为会破坏不二周助的名声。 “切原小姐,这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家周助一直都是一个尊敬师友的好孩子,你现在完全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的他。” 由美子笑容不变,她抬高了声音说:“切原小姐应该也已经成年了,小孩子之间怎么相处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当大人的还是少掺和为好。” 有由美子这个硬茬在,奈美没法要求不二周助道歉。 这其中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不二周助在之前医院的冲突里,他一直都距离切原比较远,也没有像桃城一样做出要上前打人的动作。 但是奈美看到的监控录像里,是能清晰的听到里面的说话声的。 不二周助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故意做引导。 奈美暂时先转移了目标,不二家的人太精明了,想让他们吃瘪还得从长计议。 她重新把目光对准了橘吉平兄妹,还有护在橘杏身边的神尾和桃城。 “你们就算摆着一副不认错的态度,也没有另外一个不二周助的姐姐给你们出头。” “我们本来也没有错!” 橘杏嚷嚷着就扭头去看由美子,但是由美子见奈美转移了目标后,她就走到旁边置身事外了。 橘杏撇了撇嘴,她大声道:“要说道歉那也应该是你们给我哥哥道歉才对!我哥哥不能在金井那里复健就是被你们害的!” 奈美疑惑了一瞬,但没表露出来,她说道:“医院不会随便要求病人转院的,我家也没有那个能耐要求医院不赚钱,所以请你从你哥的身上找原因。” 在奈美的身后,白毛狐狸笑着把玩小辫子,旁边的柳生推了推眼镜。 橘吉平被转院当然是因为某只狐狸听说了小后辈在来找他的路上被人找麻烦了,他就先咨询了某绅士在金井综合病院里有没有人脉。 然后就去拜访了在橘吉平那层其余住人的病房,那些人都是当时吃瓜第一线的人,狐狸告诉他们那兄妹俩有被害妄想症,离得近的人都会被霍霍。 狐狸可是牙尖嘴利的小动物。 最后很顺利的拿到了那一整层病人的投诉信,每人写一封,信纸上话不多,但却充分的表达了他们不愿意和精神不稳定的人做邻居的意思。 在橘杏几人为难切原的当天,橘吉平的父母和神尾的父母都被叫到了医院。 橘吉平的父母想用钱私了,切原爸爸不同意,他只要一个说法。 在双方的气氛凝滞到临界点的时候,橘吉平的主治医师突然推门而入,然后张口就让橘吉平的父母去办理转院手续。 所以当天,切原爸爸也没有等到一句道歉。 滴滴—— 有人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那人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论坛推送,他本来想直接点掉的,但是下一秒就被标题吸引了注意力。 [不动峰网球部的部长纵容其妹妹在医院为难他人。] “……” 这么巧的吗? 观众席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手机点进论坛。 记者们觉得这些学生突然都低头去看手机的行为有些怪,还有不少人凑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 记者听不清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们下意识的也打开手机去查看,然后也看到了那条推送。 发表帖子的Id是“一条咸鱼”。 开头的内容先是简明扼要的概括了立海大和不动峰在四分之一决赛的比赛情况。 下面就附上了一条偷拍的录像,看上去像是某个病人藏在门后偷偷录下的,离得不远不近,但拍的很清楚。 切原也看到了这个帖子,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有栖澪:“这个录像不是医院监控?” 有栖澪平静的点头,说道:“因为放监控录像对医院的影响不好。” 像由美子那样脑子转的快的人,大概就会去医院讨要说法。 由美子点开了录像后,清晰的听到了不二周助说的话,她脸色一沉,马上抬起头看向了奈美。 “切原小姐!未经同意随便把别人的录像上传,这是犯I法的!” 奈美此时也拿着手机,她的脸上还带着些疑惑,突然就听到由美子把责任堆到了自己的头上,她挑了下眉。 “如果你有证据是我上传的,那欢迎你来告我。” 橘杏捏紧了手机,她怒视着奈美:“不是你那还能有谁?” 奈美微微一笑:“当然我很感谢这位无名英雄,不过你这个人也太理直气壮了吧?我现在觉得你不道歉也行了。” 这样的人,道歉也不会真心。 橘吉平把橘杏拉了回来,他上前说道:“非常抱歉,我现在就跟切原君道歉,但是这条帖子能不能……” 橘吉平觉得帖子应该不是奈美发的,但是奈美一定认识发帖子的人。 奈美耸了耸肩,她笑着收起了手机:“有问题我们可以去警局聊,至于道歉还是算了吧,我突然觉得你们的道歉……” 奈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她说:“你们的道歉,会污了我弟弟的耳朵。” 还是让你们后悔去吧! 第152章 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菜菜子,你回房休息吧,我和龙马有点事情要谈。” 刚收拾好碗筷出来的菜菜子看了看此时坐在桌前的父子两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越前南次郎严肃着一张脸的样子。 这两个人在下午回来后,就一直保持着低气压。 越前龙马还是坐着轮椅被推回来的。 听说在今天上午进行的关东大赛的附加赛上,青学是以5:0惨败给来自神奈川的王者立海大的队伍。 所以龙马他……也输了。 “那我回房间了。” 菜菜子虽然担心,但她也不好去掺和父子之间的问题。 等楼上传来了房门开合的声音后,客厅里瞬间就陷入了死寂。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越前南次郎不想再沉默下去了,他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记得你从美国回来后,就一直在学校和俱乐部之间来回跑,就算是出门也都一直和青学的人待在一块。” 没有离开过东京,却对东京之外的学校非常熟悉,甚至能在没有去收集资料的前提下,就拿出很多其他学校的信息。 对远在大阪的四天宝寺的一个新生过于关注。 对明明没有交集的神奈川的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充满了警惕。 还有之前对冰帝网球部的迹部景吾总是带着理所当然的要求态度。 越前南次郎之前还只是觉得奇怪,但是越前龙马也有自己的交际圈,他并没有干涉越前龙马去和什么人交好。 越前龙马刚回到霓虹的时候,他的性格就和越前南次郎记忆里的性格不太一样了,但是他当时只以为是美国那边的环境熏陶的缘故。 但是随着国中联赛的进程,越前龙马身上的怪异感就越来越强了。 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的时候,越前龙马并没有做出很出挑的行为。 直到都大赛的八进四赛程,在观赛了冰帝和不动峰的比赛之后,他莫名和同样去观赛的立海大的选手起了冲突。 也是在那天,他对还不算认识的迹部景吾理展现出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还对原先很尊敬的部长表露出一丝不尊重。 而在那之后,越前龙马突然就要给网球部的正选安排针对性的训练单,态度很强硬,不再给手冢国光留面子。 越前南次郎开始有些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他像是突然升起了很重的警惕,没有一点前兆的,很突兀的就出现了紧迫、害怕、急躁的情绪。 从安排正选的训练单起,到非要在关东大赛之前跑一趟大阪进行合宿,再到插手网协的决策制定。 以及突然要和警视厅那边保持往来。 “直到今天看到你的比赛,我才意识到,你的紧迫感是来自对立海大的敌意。” 越前龙马垂着眸看着茶杯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他很少会照镜子,此时他才突然发现,属于自己的十二岁的脸,对他来说竟然有些陌生了。 “看着我,龙马。” 越前龙马缓缓抬起头,就对上了越前南次郎的眼睛。 他的双眸传递过来的,不是冷漠,也不是责怪,有的只是安抚。 真难得,越前南次郎竟然会安慰人。 上一世,这个老头子到了官方给出处罚的时候,也还在嘴硬。 越前龙马眼神一暗。 该坦白吗? 理智告诉他,坦白吧,把压力分出去,这样以后无论失败,都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了。 但是情感又告诉他,一旦坦白了,他以后就会陷入完全的被动。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他不想说。 他不想把狼狈的自己展露出来。 越前南次郎看出了越前龙马的犹豫,他叹了口气:“那就先让我猜测一番吧?龙马,你的破绽其实蛮多的。” 只是正常人都不会往一些不切实际的方向去猜测。 越前南次郎也是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心里不断的推翻猜测,到今天看到越前龙马和立海大的比赛后,才终于做了最后的事实确认。 他多么希望他的猜测是假的。 “你告诉我,青学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而立海大不止一个人?” 越前南次郎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字眼,毕竟家里还有一个菜菜子在,他担心一个漏嘴就让她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如果猜想真的确立,那也确实不能让更多的人发现这个秘密。 而对立海大不止一个人的猜想,也是从越前龙马在面对立海大的人时,表露出来的那明显过度紧绷的状态而得来的猜测。 越前龙马忽然抓紧了茶杯。 客厅的气氛再次凝滞了起来,那围绕着越前龙马的低沉的气压里,似乎隐隐有些东西要跳出来。 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就在越前南次郎以为他今天是等不到回应了的时候。 “你最终的谋划,是不是要让自己成为货真价实的网球传说,而我……只是你走上巅峰的过程里,很重要的一枚棋子?” 越前龙马忽然沉声问道。 越前南次郎怔了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 在说完话后就一直紧盯着越前南次郎的越前龙马,并没有遗漏掉越前南次郎的这个反应。 他的心脏突然就有些抽痛了起来。 越前龙马一直以为,越前南次郎做的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让他登顶,为了让他去完成越前南次郎自己原来没能走完的路。 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 虽然这样的想法是有些不可理喻,但是作为一个人子,越前龙马就是下意识的认为,他在越前南次郎的心里理应是第一顺位才对。 所以在突然发现这些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假象的时候,越前龙马的心态有些崩了。 他能接受越前南次郎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也能接受他老爸不是那种完美伟岸的父亲。 却唯独不能接受,他其实是被他老爸利用着的事实。 越前南次郎看着面前隐忍着怒火的儿子,他放在桌面的手紧握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很明显。 越前南次郎站起身,他居高临下的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夜幕下,神奈川,切原家。 “小澪今天还回家里住吗?”正给儿子盛饭的切原妈妈随口问了一句。 “回来的,他说他不在并盛留宿。”切原回答道。 叮咚——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奈美疑惑的道:“谁会在这个时候登门啊?是小澪忘了带钥匙吗?” “我去看看。”自觉作为老幺的切原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当拉开院门口的大门时,他就看到了拄着拐杖站在面前的越前龙马。 切原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他倚在门边,语气平静:“太晚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清楚吧?” “赤也,是认识的人吗?”切原妈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切原回头说了一句:“是我认识的人,我跟他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切原说完就关上了院门,隔着一个小院子,切原隐约的还能听到妈妈拉长了音调说的一句“注意安全哦”。 “走吧。”切原瞥下视线看向越前龙马,“别站在我家的门口了。” 十字路口的路灯下,街头偶有几辆疾驰的鬼火,那震耳欲聋的车鸣声,破坏了夜色的宁静。 “你非要走到这里才停下,难不成还希望我给你上演一场ptsd的戏码吗?” 切原背靠着路灯,白炽的路灯照亮了他的半边脸,而另外半边脸却被阴影笼罩着。 越前龙马用缠着绷带的右脚踢了踢不太平整的地面,脚踝上还有一点点抽筋的感觉,但是已经不痛了。 “切原赤也,我是来跟你道歉的。”越前龙马转过身面对着切原,他的表情带着认真,“为你父母的那件事道歉。” 切原的心脏一紧,眼睛瞬间就进入了红眼模式,但却只维持了一秒,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切原敏锐的捕捉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疑惑,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越前龙马,你难不成是以为,所有的错误,只要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被原谅吗?” 然而越前龙马其实连一句“对不起”也没有。 越前龙马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沉声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你现在还获得了重来的机会!更何况……” 更何况,他也已经付出了很重的代价……越前龙马没有说出这一句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说了一句:“我已经去过了你父母的墓碑前,为自己的行为忏悔过了。” “然后?”切原有些烦躁的抓了下头发,“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一下,你现在这拙劣的表演吗?” “越前龙马,你装什么啊?” 切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作为罪魁祸首,去祭拜不是应该的吗?你忏悔,不是必须的吗?” 切原作为受害方,可以说出不想让越前龙马去打扰他父母安宁的话。 但是作为加害方,越前龙马本来就该拿出态度去忏悔,哪怕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也必须去跪在切原父母的墓碑前磕头认错。 切原可不相信越前龙马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就算越前龙马因为不承认自己是过错方而不愿意去祭拜,越前南次郎也肯定会压着他过去。 一周目的时候,哪怕他已经远在德国,他也知道越前一家隔三差五的就会去祭拜他的父母。 每一次都能上新闻。 然后就会有无数洗白的通稿出现,试图引导大众代替切原一家去原谅越前龙马的过失。 切原一开始就猜到了他们只是想塑造一个“已认错”的态度来表演给外面的人看的。 可能他们那一家人里确实也有真心悔过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越前龙马。 切原看着面前因为他的话而脸色难看的越前龙马,他嗤笑了一声。 “我很庆幸,你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没有任何一点心理负担。 听到这句话的越前龙马怔了怔,恍然间他好像又听到了手冢国光对他的苛责。 【越前,你做错了事,就必须认。】 “凭什么……” 越前龙马咬了咬唇,他红着眼睛怒视切原:“我明明也失去了所有,我老爸也被收回了所有的荣誉和特权,我们一家人成为了过街老鼠一样,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脚!” “我妈妈被他们单位开除了,堂姐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我大哥更是音信全无,我所有的奖金、我家的积蓄也都被法院要求执行赔偿。”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惨吗?因为那件事,我爸妈每天都得对着镜头跪下磕头,每天都得对着记者说他们教导无方!” “一遍又一遍的!把他们的尊严给踩在了地上!” 越前龙马的声音逐渐高亢了起来,因为激动,他丢掉了拐杖,上前一步抓住了切原的衣领。 切原等着越前龙马停下了嘶吼后,才冷冷的垂眸直视他的眼睛。 “所以呢?” 越前龙马的情绪平复下来后,忽然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些话的不妥之处。 切原掰开了越前龙马的手,他冷笑着说:“你是想让我同情你的遭遇吗?越前龙马。” “害你家人丢掉工作,丢掉荣誉,再被踩踏尊严的人。”切原抬起手用力的指着越前龙马的胸口,“是你,不是我。” 越前龙马打开了切原的手,他的脸色有些燥红,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切原赤也!” 切原嘴角上扬,面带轻蔑:“你难不成还指望我对你和你的家人产生同理心?” “还有啊,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切原瞥了一眼对面路口上,那正对着这边的监控器,他说道:“你大概是不知道,那里的监控器在一周前就坏了,还没被修好。” 越前龙马顿了顿,竟然就收起了愤怒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个情绪激动的人不是他一样。 切原毫不意外,能一直对自己进行催眠,否认自己犯的错的人,又怎么可能还是只注重情绪宣泄的人呢? 越前龙马从来到神奈川的那一刻起,就是带着目的性的。 “你刻意选在这个地方,还故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激怒我吧?” 切原后撤一步,重新倚靠着路灯。 “你想看我会不会如前世那样,被轻易的激怒,然后对你动手?” 因为越前龙马先前并没有把很多视线放在切原的身上,所以他没法很好的判断出,现在的切原的性格究竟是如何的。 如果切原还是前世那个易怒的性格,那刺激他动手当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比赛期间,有比赛在身的选手如果出现打架斗殴,轻的就是取消个人的参赛资格,重的也能直接给网球部禁赛。 越前龙马只是小小的试探了一下,能成最好,成不了也无碍。 切原看着他问:“你特意在这个时间,从东京跑到神奈川,是你,还是越前南次郎?” 切原问的是,越前龙马今天的这个行为,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还是有越前南次郎的指示? “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越前龙马捡起了拐杖,他抬眸看向切原,脸色异常平静。 “切原赤也,有一件事你需要明白,现在不是前世,你的父母安在,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越前龙马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现在的你,可没有资格责怪我,也没有资格对我复仇。” 切原抱着胳膊的手猛然收紧,但他只是平静的对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眸。 在旁边没有路灯的林荫道上,有一个身影站在一棵树后,静静的注视着前面那剑拔弩张的两人。 东京,越前宅。 越前南次郎坐在走廊上,他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那张纸上写着立海大网球部全部正选的名字,其中有四个人的名字被圈了起来。 幸村精市、切原赤也、柳莲二、仁王雅治。 越前南次郎看着那张纸思考了很久,然后又提笔写下了有栖澪的名字,同时也圈了起来。 根据越前龙马的说辞,这个人在上一世并没有加入立海大,也不是其他学校的学生。 越前南次郎觉得这个人可能比立海大的那几个重生的人都要难对付。 不止是因为这个人能够轻轻松松的,就碾压了已经是职网水平的越前龙马。 还因为这个人的信息太空了。 越前南次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能帮我查一个人吗?我想在明天一早就拿到这个人的信息。” 越前南次郎在霓虹的人口信息管理处有认识的人,只要是霓虹国的人的信息,那边都可以随便调取,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动用到这个人脉。 越前南次郎看时间不早了,就给越前龙马发了条信息,让他完事后去车站那里等着,自己开车去接他。 越前南次郎要回房间去拿车钥匙,他刚打开房门,却发现里面的灯是开着的,有一个人正坐在他的书桌上翻看着相册。 这个人,正是他刚刚打电话要查的人。 有栖澪抬眸看向越前南次郎,他没有一点私闯入室的自觉,还笑着打了招呼。 “晚上好啊,骗子先生。” 越前南次郎不动声色的关上门,他把手上的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就算是小孩,未经允许进入别人家,还随便动别人家的东西,这都是可以报警的行为了。” 有栖澪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是抬起手上的相册对着他那边打开,里面正好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骗子先生有一个很温馨的家呢。” 照片上是越前南次郎抱着妻子,而他的妻子抱着一岁多的儿子,她儿子又抱着一把对他来说还很大的球拍。 “那真是多谢夸奖了~”越前南次郎还是保持着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只是他看着有栖澪的眼神,却带着深深的探究和警惕。 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越前南次郎以为是越前龙马回了信息,就没有要拿出来查看的意思。 “骗子先生还是看一下信息比较好哦。” 有栖澪放下了那本相册,他面带微笑的看着面前的人,神态里是饶有兴致的看戏的意味。 越前南次郎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拿出手机查看,来信是一封匿名的邮件,他点进去后入目的越前伦子的照片。 越前伦子现在是在国外出差,邮件里的照片几乎囊括了越前伦子一整天的行动轨迹,像是有个人一直在跟着她。 越前南次郎退出邮件想给越前伦子打电话,但是刚一退出来,他就发现他的手机不受控制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手机自动清空了所有的邮件,还把他刚刚打出去的那个号码拉黑了,然后他手机里备注着某些官位的号码都被自动删掉了。 越前南次郎猛地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砸在地板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菜菜子疑惑的轻唤。 “别那么激动嘛~”有栖澪用手支着下巴,他笑着说,“要是吓到人,就不好了。” 越前南次郎沉下脸看着有栖澪,他冷声问:“你想做什么?” 有栖澪笑着跳下了书桌,他脚步轻盈的走到越前南次郎的面前,伸出手从对方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张折叠好的纸。 越前南次郎想退开时才发觉他此时根本没法动弹,双脚好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样,一动不能动。 浑身僵硬、汗毛直立,全身细胞都在战栗着。 有栖澪打开那张纸看了一眼,再抬眸时,眼神瞬间如利刃一样刺入了越前南次郎的眼睛里。 “骗子先生,我呢,不干涉网球上的事情。” 有栖澪用那张轻I薄的纸拍了拍越前南次郎的脸,他的声音仿佛来自悠远的深渊。 “但是啊,你如果想用网球之外的事情针对立海大的人,那我也只好把骗子先生这温馨美好的家……” 话留了半截,有栖澪露出了一个不带丝毫温度的笑容。 “我希望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即将跨越七月的六月天的月亮很亮,有栖澪坐上云雀安排的车回到了神奈川。 “就在这里停车吧。” 有栖澪让草壁哲矢把车停在了一个路口,他下车时说道:“帮我谢谢云雀前辈。” 看着车开走后,有栖澪刚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路口路灯下的切原。 他似乎在那里等了很久。 有栖澪笑着走了过去,切原也朝着他走过来。 “你现在饿吗?” “是你饿了吗?” “嗯,我想吃你做的饭。” “如果妈妈允许你吃夜宵的话就可以。” “……” 第153章 青学的后续消息 附加赛四场都是以正赛晋级的队伍碾压式的胜利结束,这就导致了关东大赛新加的附加赛规则成了一个笑话。 从败部复活赛出来的四个队伍分别是,青学、山吹、名仕刈、城成湘南。 正赛晋级的四个队伍分别是,立海大、冰帝、圣鲁道夫、六角中学。 除了六角中学和城成湘南打了个3:2的成绩,以及青学被立海大送了五个大鸭蛋外,剩下的两组复活赛的队伍都是被4:1拿下。 各个学校的论坛上开始有人吐槽赛事组非要给关东大赛加的复活赛规则。 本身能走进关东大赛的队伍,已经是经过都大赛的筛选了的,能在正赛里一路晋级到前四的队伍基本在实力上,已经是和其他学校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了。 这个时候再安排复活赛的效果就不是很大。 而且对于正赛晋级的那四支队伍来说,加一场比赛却没什么威胁感,这简直就是浪费他们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对于爱看比赛的观众和需要收集资料的学校来说,这个多出来的附加赛还是很不错的。 附加赛在之前就搞得非常的声势浩大,一始确实有很多人在讨论会不会有黑马逆袭,尤其是青学的热度一直都没有下去过。 这次青学和立海大的比赛也是最出圈的。 因为他们被“社会教育报刊”点名批评了。 当然重点是批评青学的毫无纪律性和龙崎堇对队员受伤的装聋作哑,立海大只在标注比赛信息的时候被提及了一下。 “有三个好消息,说出来让大家高兴一下。” 刚刚结束了训练的大家,都集中在了洗浴室里,柳这个时候突然说要分享消息。 “水声这么大,隔间里的人听得到吗?” 丸井嘟囔了一句,他此时就坐在小马扎上给自己洗脚丫子,桑原正站在他的身后给那头红毛搓泡泡。 网球部的洗浴室有两个教室那么大,通常只提供给正选和自主加训时间过长的队员使用,洗浴室里分为了公共洗浴区和单人隔间。 都是男孩子,一起泡澡什么的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他们还会互相帮忙搓背。 以前狐狸和猪还经常配合着给真田甩泡泡。 不过自从某只狐狸谈了恋爱后,他去隔间洗的次数就多了。 丸井想吐槽,又找不到槽口。 “放心,他能听得到。” 柳刚说完这句话,隔间那边的花洒就停了,某只狐狸顶着湿漉漉的白毛挂到了隔板上。 “puri,是不是要说青学的后续?” 丸井无语的看着那只白毛团子,然后又看到旁边的隔间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挡板,穿好队服的幸村走了出来。 “莲二你等一下,我去外面喝口水。” 丸井:“……” 丸井连忙抬起水盆浇头,匆匆忙忙的把自己呼噜了一遍。 旁边安静泡澡的真田和柳生被丸井的泡泡水给泼了一头。 柳生默默起身走开。 真田黑着脸怒斥道:“丸井文太!你太松懈了!” 最后还是等大家都洗好了出去后,柳才把消息分享了出来。 “第一个消息,就是龙崎堇被菊丸英二的家长投诉了。” 菊丸在比赛的时候撞伤了头,龙崎堇当时是让大石和菊丸自己选择是否弃权,这个行为其实问题可大可小。 如果菊丸的伤势没有那么重的话,龙崎堇的行为就没有任何错处。 网球报刊的报道里都模糊掉了菊丸受伤的事情,但是社会娱记和新闻教育的记者却把这件事情报道了个明明白白。 龙崎堇还被教育局和体育联盟协会点名批评了她的不作为。 不过龙崎堇有越前南次郎这个免死金牌,网协这边帮着她和稀泥,最终也只是让她写份万字悔过书。 但就是这样,龙崎堇还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直接就被气晕了。 龙崎堇被送去的就是离家很近的金井综合病院,病房还和菊丸的病房相邻。 去照顾菊丸的是他的姐姐,正好就撞见了包着头纱的弟弟,正可怜兮兮的站在龙崎堇的病床前听训。 而龙崎堇讲的东西没一点营养,都是在为当时把选择权交给两个学生的行为开脱。 菊丸的姐姐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的父母,一家子人直接给青学和网协两头递了投诉信。 “菊丸的家里人想给菊丸办理转学,但是菊丸不肯,还闹着让父母和姐姐给龙崎堇道歉,说什么他们不道歉的话,他在网球部里就很尴尬。” “……”丸井听得一脸麻木。 “puri,不愧是中了青学毒的人。”仁王感慨了一句,然后总结,“他没救了。”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跟着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是青学的前前任部长大和佑大,他被U17训练营除名了。” 种岛回去后就以他来上交录像为由,把两个录像都拿去越智月光的宿舍进行加工剪辑了。 训练营不能带电子设备,至少不能明目张胆的带,而越智月光却搞来了两台配置极佳的笔记本电脑。 原本是只有一台的,但是毛利想和越智月光玩组队游戏,越智月光就又弄来了一台。 种岛为了确保大和佑大能顺利离开训练营,就把录像后面越前南次郎出来的画面都给剪掉了。 而那两个去录像的工作人员,并不在乎越前南次郎是谁,反正他们就只是拿死工资的打工人而已。 大和佑大从训练营回到了青学的高中部。 本来在他们那一届也就只有一个大和佑大被征召了,所以大和的异常也很容易被别人发现,现在他的同学几乎都知道,他是被训练营给“退货”了。 大和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不适合训练营,在训练营也是混日子,还总说想等什么时候就离开训练营。 但是自己想离开,和被迫离开是两回事。 “大和佑大找到了龙崎堇,他想让龙崎堇想办法帮他回到训练营,但是龙崎堇拒绝了。” 龙崎堇在训练营那边没有人脉,再加上三船现在还在单方面和越前南次郎较劲,龙崎堇也是清楚这件事的。 “龙崎堇绝对觉得大和佑大丢她的脸了,piyo~”仁王兴奋的举手高声道。 真田张了张嘴,又抿了抿,最后沉默。 “弦一郎是想说什么吗?”幸村替真田解除了嘴巴的封印。 真田想了想,就说道:“对长辈要用敬语,要叫龙崎教练和大和前辈,柳和仁王,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好了,你还是别说话吧。”幸村给真田递了一瓶水。 仁王撇了撇嘴,说道:“那个大和佑大,以前在手冢国光被网球部的前辈打伤手肘的时候,他作为部长却没有给手冢国光出头,还要求他大事化小,真让人无语,puri ” 其他人的视线顿时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真田皱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仁王哼了声:“青学那些人巴不得用手冢国光以前的经历卖惨,好打听得很,puri ” 丸井抱起胳膊,他瞥着某狐狸:“你不是很讨厌手冢国光吗?怎么又给他鸣不平了?” 仁王用手捋了捋快干的头发,他说道:“我只是对事不对人。” 真田看向仁王,眯了眯眼睛:“你讨厌手冢?为什么?” 仁王捋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真田,扭过头不理睬。 丸井这时候站起来叉着腰,大声地道:“我也讨厌手冢啊!超——讨厌的!” 真田有些无语丸井的反应,他问:“我记得你和手冢没有什么交集吧?” 丸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开口就吐槽:“手冢国光在我们网球部里的语言含量都超标了,他跟我没交集,我生活的地方却哪哪都有他。” 这怪谁?当然要怪第一个提起手冢的人了! 真田:“……” 真田犹豫着问:“……我已经很久没有提起手冢了吧?” 仁王直接拆台:“你这不是说了吗?puri ” 真田一僵,他抬手想压一下帽沿,却发现帽子并不在,他把无处安放的手垂了下来,脸上瞬间就升温了。 幸村掩嘴轻笑。 柳看着幸村,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等大家闹了一会儿后,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第三个消息是关于关东的全国大赛推荐名额的归落处。” 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很显然,有越前南次郎庇佑的青学在,这个推荐名额不会落到其他学校手上。 但是不动峰的人已经四处跟人说他们会去参加全国大赛了,基本上,除了因为近期输得太惨而闭门造车的青学外,其他学校都知道了不动峰得到了推荐名额的事情。 “财前说,石田铁给四天宝寺的石田前辈打了电话过去,就是分享不动峰能去参加全国大赛的事情。” 说话的是站在活动室门口,还穿着校服的切原。 “赤也,你今天怎么这么迟?”丸井一个蹦跳过去,直接就挂在了后辈的身上。 切原被撞得踉跄了两步,他无奈的道:“丸井前辈,你最近体重又长了……” 其实丸井很轻,虽然丸井总是吃很多,但可能是因为训练量很大的缘故,丸井的体重长势很慢。 切原拖着自家娇小的前辈走到了幸村的面前。 小海带一脸的愧疚:“对不起幸村部长,我上午的英语临测没及格,就被老师留堂了。” “我们赤也最近太专注于训练了。”幸村笑着揉了揉切原的海带头,这情况完全在预料之中。 起码现在的切原不会把卷子藏起来了,虽然学习于他而言还是很痛苦的样子,但至少切原是有在认真学习的。 “最近学校里多了个‘扞卫长发美少年’的组织,海带头知道是什么吗?puri ”仁王咬着迹部送的那根发绳,手指灵活的把头发编好。 “那是什么?学校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组织?”真田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看来最近风纪部懈怠了!” 切原还真知道这个组织的事,他犹豫着说:“副部长,这个可能就是一个……粉丝后援会。” 真田:“……” 有栖澪在首战告捷后,正式拥有自己的粉丝后援团了。 而且因为东京那边在之前对越前龙马的推崇太过,什么“超级新人”,“最强一年级”,“青学的希望”。 这些称号挂在越前龙马的身上很久了。 然后在越前龙马被碾压了之后,那些称号就都挪到了有栖澪的身上。 除了“青学的希望”。 “东京的网球报刊,由井上守领头,他们打算给越前龙马宣传‘武士第二代’的称号了。” 越前南次郎的影响力还是太深了,一点质疑还不足以动摇到他的根基。 不过好在他们一开始也没有觉得,仅靠几句话的质疑,就能把越前南次郎给拉下高位。 他们只是先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既然人都齐了,”幸村看了一圈他的队友们,“那就来商量一下这周的半决赛,和下周的总决赛的出赛名单吧?” 柳拿起了笔记本,开始了讲解:“按照先前的分组来看,我们这周的对手应该是圣鲁道夫,冰帝会和六角中学比赛。” 圣鲁道夫作为今年才正式成立的新星队伍,能一路走到关东大赛和半决赛,委实不易。 “根据我的预测,观月初有96.79%的概率会是在单打三上传。” 柳说到这里,侧头看向了幸村,:“单打三就让我上吧?观月之前邀请过我,他想和我交流一下数据网球。” 幸村点头微笑:“既然人家都诚挚邀请,那莲二就好好赴约吧。” 莲二微笑点头,接着说道:“圣鲁道夫网球部还是人太少了,而且对于实力差距比较大的对手,排兵布阵是没有多大效用的。” “所以,观月有98.64%的概率会沿用以往的单双打分配。” 幸村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向真田,他说:“我和迹部有个约赛一直没打成,他应该也还记得这件事,所以我在决赛的时候打单打一,半决赛就交给弦一郎压阵了。” 真田认真的点头:“你放心吧,幸村,我会把胜利带回的!” 幸村多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反正胜利是在单打三,你的对手应该是圣鲁道夫里出场比较少的人,你别吓哭人家了。” 真田:“……” 第154章 他可是神明啊! 德国,柏林,运动员康复中心。 晚上八点,穿着病号服的手冢,正在复健楼三楼进行手臂拉伸运动。 复健区的器材很丰富,除了手冢之外,还有很多同样在复健的运动员。 有护士过来提醒手冢,他做康复训练的规定时间到了,让他不要增加时长,以免造成过劳损伤。 手冢用德语道了谢,他去拿网球袋的时候,就发现放在网球袋上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上是一个许久未联系的人的名字。 大和部长。 手冢有些讶异,但还是马上就接听了电话。 “是……大和部长吗?” 【“好久不见了啊手冢,我前段时间还给网球部的小崽子们特训了呢,就是可惜你不在。”】 大和是手冢很尊敬的前部长,他以前经常受到大和的开导。 不过在大和升上高中后,手冢也专注于网球部的事情,两人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手冢也不知道大和在这个时候突然联系他的用意。 但是他很高兴能再和大和取得联系。 “我现在在德国这边做康复训练。” 【“啊对了,我听大石说了,你的肩膀没事了吧?”】 “恢复的很好。” 【“那就好,我记得你以后是想进职网是吧?手臂对网球运动员很重要,你要保护好自己。”】 “是的,大和部长。” 【“……你知道青学在关东大赛的成绩了吧?”】 手冢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一些,他说:“成绩出来后,大石就马上给我打电话了。” 手冢对于青学在附加赛被削零的事很震惊,不过最让他震惊的,是越前龙马被立海大的一年级新生碾压的情况。 听说那个一年级还不是正选。 但是其他人的失败,手冢并不是很意外。 虽然有越前龙马给出的训练菜单,所有人看似也都有在认真的去完成训练。 但也只是看似。 越前龙马可能觉得其他人接过了训练单,就代表一定会努力去完成训练单上的内容。 龙崎堇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有身为部长的手冢,才是最了解那几个队友的人。 不二周助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其实他的阶级意识很强,他不会愿意被后辈当众指出他对训练的不上心,但是不二周助也不会跟越前龙马翻脸。 他很认得清形势,所以表面功夫他一定会做好。 只不过,在确信越前龙马可以让青学无论输赢都能走到最后的时候,他就会开始自我隐藏了。 不二周助喜欢给自己保留神秘感。 而不二之外的其他人,都是天赋不够他们挥霍,却还喜欢偷懒耍滑。 海堂虽然很努力,但他如果看不到训练单的实际效益,那他就只会继续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桃城就是那种嘴上答应的很爽快,但只要没人看见他偷懒,那他就自认自己不算在偷懒。 乾贞治的注意力从来不在训练上。 大石和菊丸认为情感的培养在双打上更重要。 河村……河村即便胳膊没有事,他对实力增长与否也一直是可有可无的。 手冢突然感觉很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累。 【“网协还没有说要把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给到谁,不过我听大石说,有越前龙马在,这个名额就一定是青学的。”】 手冢沉默了下,最后也只回了一个“嗯”的音节。 【“现在他们的训练似乎更刻苦了,每天的部活时间都延长了一个小时。”】 手冢:“……” 手冢有点想说,部活时间延长也没什么用,没有训练的自觉性的话,部活时间再长也是玩闹居多。 但是在他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就顿住了。 大和以前还是部长的时候,网球部的风气就已经是这个样子的了,大石他们习惯性的偷懒也是因为在一年级的时候被那些学长给影响到了。 那大和佑大会不清楚青学网球部的真实情况吗? 【“大家都在往同一个目标努力着,而且你应该在全国大赛的时候就能回来了吧?决赛我会去给你们加油的,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行!”】 手冢回过神,他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对面看不到,他就回了一句:“我们不会大意的。” 【“……手冢,等到决赛的那一天,我们俩也比一场吧。”】 手冢怔了怔,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耳边就又听到大和的话。 【“到时候,就是我这个前辈,给你上的最后一堂课了。”】 手冢张了张嘴,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应道:“我会全神贯注的应战。” 刚挂掉大和的电话,手机里就跳出了一条德语编辑的短信。 [普林:明天上午9点到俱乐部,波尔克回来了。] 手冢看着这条短信许久,眼中有些出神,他想起了普林跟他说过的那件事。 普林就是带他来德国的职业教练,一开始他就说的很明确,找他就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只是这个看中并不是想要签约他的意思。 普林要他给目前职网最年轻的单打第一人波尔克喂球。 【你要是在和波尔克对练里能得到波尔克的另眼相待,那你就有加入德国U17训练营的机会。】 手冢知道,如果要让一个职业选手看到自己的潜力,那就必须要毫无保留的全力以赴,并且要在对练里突破自己。 可是…… 手冢抬手放在左肩上,他的肩膀正在恢复期,医生说想要彻底恢复的话,在复健期内就不要去打网球。 但是他也不能让波尔克等他恢复了再进行对练。 虽然看起来,手冢是被请来帮忙的,但其实主导权一直都在需要他帮忙的波尔克的手中。 手冢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回了一条短信。 [手冢国光:我会准时到达。] 德国是网球圣地,如果能加入这边的训练营,或者有一个名头很大的职业选手的关照,那他或许就可以提前接触到职网了。 他也可以,顺其自然的离开青学了。 霓虹,东京。 又是一周的土曜日,区域小雨,关东决赛如约而至。 “你们赛事组是不是就没有考虑过球场的地面遇水会很滑啊?你们在上次附加赛那会儿不是推迟比赛推迟的很顺溜吗?puri ” 仁王站在签到桌前“砰砰砰”的敲着桌子,那双狐狸眼不满的眯了起来。 “我们已经查过天气了,这雨最多再下一个小时就会停了。” “至于比赛还要不要继续打,这要看那边的会议结果了。” 签到桌后的两个工作人员维持着假面笑脸,公事公办的回应道。 今天这个雨是在赛事组已经做好比赛准备,选手也已经抵达签到点进行签到的时候突然下的。 然后主办方就通知了参加决赛的两个队伍的队长去开会。 仁王此时闹脾气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对上一场比赛的后续事情的不满。 上周半决赛的时候,万里无云,然后在比赛进行到双打一的后半程时,天空忽然就下起了绵绵雨。 雨很密,但因为实在是太小了,所以赛事组并没有暂停比赛,这也就导致了在雨突然骤大时,每个人都没法及时反应。 当时作为双打一的仁王,就被大雨浇了个透心凉。 虽然那突如其来的雨,对比赛的结果没有影响,但仁王的心情依旧很糟糕。 在雨突然变大了之后,双方都有意快点结束比赛,仁王有好几次脚下打滑,整个人差点就滑倒了。 然后在第二天,他就在报刊上看到了自己要倒不倒的滑稽照片。 狐狸生气了,但是这个好像谁都怪不了,他就郁闷的抱着整蛊道具躲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这祖宗怎么还气着啊,小景是没哄到位吗?” 忍足忍不住走进了立海大的队伍里和他们分享起了八卦。 “上周半决赛过后,迹部看到报道了你们和圣鲁道夫比赛的周刊后,就打电话让人去把所有印刷出来的周刊都买断了,还让人去周刊报社做沟通,出资让他们重新出一份报刊。” 忍足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担忧了起来:“为什么我总感觉小景要进化成恋爱脑了?” 竟然为了逗另一半开心就做到这个份上? 丸井死鱼眼:“我倒是觉得这个狐狸才是恋爱脑。” 虽然目前迹部和仁王之间好像是仁王在闹别扭,迹部在慢慢哄。 但是在丸井看来,狐狸吊着迹部的前提,就是把自己先挂起来了,这只狐狸还真是出乎预料的在乎迹部。 不知为何,丸井总觉得仁王在这段感情里会很容易受伤。 “话说,小澪怎么在半决赛和决赛都不上场了?”忍足有些疑惑,“他是明年的主力军吧?” 立海大明年的正选主力军已经初见雏形了,不过比起在前面的比赛里,被多次拎上场刷经验的其他新生,有栖澪只用一场比赛就打出了实力强劲的名声。 至少,他的名字是被大多数人熟知了。 而像浦山他们,虽然参加的比赛比有栖澪的多,每一场比赛也都在稳扎稳打的进步,但还是缺少了出场的惊艳感。 忍足很羡慕立海大的新生资源,毕竟他们现在栽培的可不止是明年的主力军,现在是一年级的他们,后年依然能作为正选主力军继续参加国中联赛。 这简直就是提前部署好了两年的夺冠计划啊! 而他们冰帝现在栽培的都是和日吉同辈的二年级生,他们的一年级生里并没有特别出彩的新生。 忍足:……果然还是想要有个一年级的小后辈来显摆显摆。 丸井不以为意的说道:“小澪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需要和菜鸟刷经验。” 有栖澪刚进入网球部的时候,基础实力就已经高出其他人很多层次了,但是有栖澪却还能安安分分的训练。 也不惹事,甚至还把新生给拧成了一股绳。 丸井有时候都觉得,有栖澪好像比他们还重视新生的栽培。 最重要的是,有栖澪是无条件拥护切原的。 丸井看着旁边站在一块正低声说着什么的两人,他再次感慨小海带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滋滋—— 这个时候,广播响了起来。 [“经赛委会商讨,决赛地点将转移至室内赛场,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前来指引路线,观众可随之一起入场。”] 接下来就是重复讲了两遍同样的内容,工作人员过来的很快,一群人被领着转移阵地。 “之前不是说,室内球场都被高中组申请走了吗?”忍足终于发出了疑惑。 “可是高中组那边也到半决赛的时间了啊,应该有很多球场都空下来了吧?”丸井说道。 “我记得国中组和高中组的赛事方好像不太对付啊?”忍足摸着下巴思索着。 丸井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文太文太!”突然一只羊挂到了丸井的背上,小绵羊气呼呼的道,“那个卤蛋好讨厌!他不让我给文太送蛋糕!” 追过来的桑原看到了丸井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他连忙解释道:“不是,是柳说,文太最近摄入的糖分超标了……需要克I制……” 丸井:“……”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三巨头是一起去开会的,所以立海大现在没有“妈妈”在。 到了室内赛场后,凤惊叹于赛场的宽阔,随即又疑惑:“感觉这里好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啊?” 日吉淡定的给予回复:“这里是去年全国大赛决赛的会场。” “对哦!”凤恍然。 宍户看了看正在陆续入座的观众,这里的观众席很大,这些观众放在室外球场上时感觉很拥挤,但是现在却显得只有零星几个观众的样子。 空座率太高了。 关东大赛的观众,甚至还没有各个学校过来的侦察兵多。 “啊是青学的?”忍足突然看到了观众席上那一排蓝白色队服的人,“嗯?人数不太对?” “越前龙马不在。”仁王撇了撇嘴。 在等自家部长过来时,双方的双打二都很自觉的拿着球拍去旁边热身了。 “仁王,上次推荐给你看的小说怎么样?”忍足凑到了仁王的面前,脸上带着兴奋,“那可是我精挑细选之下的精品啊!” 仁王回想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道:“你是指那个用一整个篇章内容的夸赞词藻堆砌起来的……夸夸文?” 忍足气恼道:“什么夸夸?……好吧确实是夸,但是用美好的词汇描述主人公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 仁王哼了声:“描写得太夸张了,如果是我来写……” 仁王一个扭头正好就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幸村,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应该要这样描写!他从斑驳光影里走出来,身后刺眼的光仿佛是天界的大门,而他是刚降落凡间的神明——” 幸村旁边的四个人直接被仁王忽略了。 忍足不甘示弱,他看向和幸村一起走进会场的迹部,他双眼诚挚,伸出手声情并茂的开口。 “那英姿挺拔的身影,如鹰般锐利的眼神,还有那君临天下般的……” “啊嗯,你在朗诵什么酸诗啊?”迹部在忍足面前站定,目露疑惑。 忍足一噎,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语带谴责地道:“小景!你怎么能走那么快?旁白还没有结束呢!” 他说着就往入口处一指:“要不你再走一遍吧?” 迹部的额头上滑下了三道黑线:“忍足侑士,你要是太无聊的话,等比赛结束后你就用跑的跟着校车回学校。” 忍足瞬间一整个人都石化掉了。 旁边的仁王侧过头露出了计谋得逞的愉悦笑容,他开开心心的跑向了幸村:“精市!你回来了!” 迹部一伸手就逮住了某只要溜过身边的狐狸。 “要不要打个赌?”迹部在仁王的耳侧轻声询问。 仁王马上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他笑着说:“你要用一个必败的赛局来打赌吗?puri~” “比赛还没开始你就确定我会败?”迹部也不恼,而是笑着说,“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仁王挑了下眉,他挣开了迹部的手,面带笑容的后撤了一步,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直视着迹部的眼睛。 仁王的语气异常笃定:“迹部,精市是不会输的,他可是神明啊!” 第155章 关东大赛决赛 关东大赛的决赛现场来得观众大多都是其他学校的队伍,一眼望去观众席,宛如各种拼凑起来的色块。 原本很多人都以为争夺冠军的两支队伍绝对会是互相敌视、随时放狠话的状态。 立海大和冰帝在关东大赛的冠军之争已经持续了近十年的时间了,而幸村和迹部各自带领的队伍也已经连续三年在关东决赛上碰头了。 立海大和冰帝既是老对头,也是好基友。 更何况现在两队之间还有一层联姻的关系在。 “是我看错了吗?怎么立海大和冰帝之间的氛围那么平和?不应该是剑拔弩张的样子吗?” “你没记错,因为我也记得他们前两年在关东决赛上碰面时,那气氛就像是下一秒就能打起来了一样。” “我听说他们经常约练习赛,都打过那么多比赛了,那熟悉了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这些议论的橘杏撇了撇嘴,她低声咕哝了一句:“都是想拿冠军,在这还装什么和谐友好?” 比赛场内,正是双方行握手致礼的时候。 两队人里除去重生的人不谈,在近大半年的时间里,他们几乎都是互通着训练和交流的,已经是熟到连放狠话都觉得没必要的程度了。 因为一个眼神就是狠话。 丸井看着面前瞪着他的向日,感觉对方在悄咪咪的用力捏他的手,他连忙把手抽了出来。 “我说你,怎么还搞赛前袭击啊?”丸井甩了甩捏红的手,嘴角抽了抽。 向日毫不掩饰自己的故意,他用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看着丸井,“哦,我以为你也要‘袭击’一下我呢。” 丸井绷不住了,他骂道:“别随便揣测我啊喂!” 前边,迹部和幸村握着手,他的视线却总是瞟向某只打哈欠的狐狸身上。 幸村笑眯眯的说道:“哎呀,雅治好像困了呢。” 因为夏乏而打哈欠的狐狸:“……”及时撤回了一个哈欠。 幸村笑着问:“狐狸是不是不太好哄呀?小景?” 不好哄的狐狸:“……”干嘛要说他? 迹部看向幸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狐狸是不太好哄,不过本大爷就乐意哄着。” 致礼结束后,在两队人各自转身走回休息区的时候。 “雅治。”迹部叫住了仁王,四目相视间,他的笑容加深了,“好好享受比赛吧。” 双打二是丸井\/桑原vs忍足\/向日,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同调就是一个如虎添翼的技能。 丸井和桑原并没有摘除负重,但是出于对老朋友的尊敬,他们也是没有一点保留的全力以赴。 日常偷偷摸下鱼的忍足看着在第二局就开了同调的两人:“……” “侑士!” 向日从后场冲上来抓着忍足的肩膀就大力的晃,他一脸的愤愤不平。 “那头猪刚才竟然嘲讽我没有同调?你快点和我心意相通啊!!!” “……”忍足只感觉脑瓜子嗡嗡,但是心下还是没忍住吐槽。 这同调“只需要心意相通就可以达成”本来就是被刻意误导的信息,这一点柳都跟他们普及过了。 同调要达成其一最重要的是精神力的构建,其二是在绝境中爆发出的信念,其三才是双方的心意相通。 先不说他们现在的情况符不符合被压制的绝境吧,就说他们在之前也没想过要同调,所以根本没有去尝试过精神力的构建。 忍足在冰帝的赛局安排上经常被放在双打位,是因为暂时没有其他人合适,但只要比赛需要,他随时又能切换回单打。 而向日作为双打的常位,也不在乎搭档之后还会随时变的情况,他想着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也因为两人都默认和对方的双打不会长久,所以他们对于能不能同调没有执念。 综上所述,这两人没可能临时爆发同调。 “Game,Set,match 丸井\/胡狼!6:4!立海大附中获胜!” “立海大附中vs冰帝学园!当前比分1:0!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啊嗯,你们要是想再进一步,确实就是需要往同调上并进了,不过不要太激进,也不是所有的双打都适配同调。” 迹部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向日垂着脑袋一副蔫了的模样,而忍足看上去却并没有很失落。 忍足在看到迹部扫过来的视线时,心下咯噔了一下,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然后迹部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他的预感。 “向日去歇一下吧,至于忍足……” 迹部的坐在座位上,右手支着脸侧,手指随意的在泪痣上点了点。 “我记得你之前的罚训还没完成?” 忍足忐忑不安的咽了咽口水,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每天都有在完成,只是量太多……” 迹部了然的点头,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再加个十倍量吧。” 忍足震惊的捂住胸口伸出手:“不!小景!你不能这么对我——” 被这浮夸的表演辣到眼睛的迹部:“看来十倍还是太少了,那就二十倍吧。” 忍足顿时感到晴天霹雳。 双打二很快就开始了,仁王\/柳生vs宍户\/凤。 双方都是开过同调的组合,且因为他们就是最开始在比赛上先后亮相同调的队伍,所以不管是观众还是记者,对他们的印象都很深。 “这两个组合,在这场比赛之后,就能确定谁才是关东地区的最强双打了。” 隐约听到了这句话的菊丸不满的鼓起来了腮帮子,他有些不忿的嘟囔道:“明明实力都已经这么强了,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同调来锦上添花,却还是要抢在我们之前用出同调!” 菊丸眯了眯眼睛,突然明白了过来,他们就是盯上了关东和全国最强双打的名号! 狡诈的家伙! “大石!”菊丸突然叫了一声。 旁边的大石吓得抖了一下,他疑惑的扭头:“怎么了?” 菊丸打了鸡血一样的挥着拳头宣告:“全国最强的双打组合那一定是我们!” 大石:“???” 观众们都很期待能再看到同调的对决,以及立海大出品的切断同调的场景。 按他们的想法,立海大既然能出两对同调,那切断同调的技能,在他们的双打选手之间肯定也是能够互通的。 大石和菊丸在比赛开始后都坐直了身体,双眼睁大上身前倾,视线紧盯着仁王和柳生。 上次的附加赛上,丸井打断了他们的同调之后,当时他们完全没法把同调重新连接起来。 两人都很慌。 大石在菊丸出院后,就赶紧拉着他去寻找同调的感觉。 但是一周都快过去了,正赛的半决赛都要到了,他们却依旧没有一点起色。 龙崎堇一直以为是大石和菊丸心里出现嫌隙了,所以每天都在跟两人讲大道理。 越前龙马对双打不熟,他一直都是单打,以前和桃城组双打也跟闹着玩一样,不过他觉得多打几场比赛找找感觉应该就可以了。 只是青学的网球部里,还没有其他的双打组合能赢过大石和菊丸的双打,一场场比赛下来,根本没有想用同调的想法。 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也下场跟大石和菊丸比了一场,但毫无默契的两人反而一直在碰撞。 大石突然想起了见识多广的前前部长,他连忙打电话过去询问,大和就如他所愿的点出了问题所在。 同调是要在绝境中感悟的,而青学网球部里其他人的双打,没法给到他们压力。 大石听到这话就想起了他和菊丸第一次成功同调的时候,就是面对着仁王和亚久津的针对。 他当时用身体接下了亚久津打向菊丸身体的球,然后他们两个在互相鼓励下,笃定自己一定可以赢,最后同调就顺理成章的出来了。 越前龙马用大石的手机问大和能不能约训练营的陆奥兄弟出来做陪练? 陆奥兄弟是钻石一代的最强双打,且两人就是以同调出名的。 大和只和龙崎堇说了自己被赶出训练营的事,而龙崎堇觉得这件事丢脸就没有说出来,所以越前龙马并不知道大和已经不在训练营里的事。 大和以陆奥兄弟去远征了的理由回绝了。 龙崎堇在这个时候就接到了六角中学的训练赛邀请,对方在后天就要和冰帝打半决赛了,就想和青学这边取取经验。 双方都没觉得跟一个败者取经验有什么不对。 反正六角中学原本是想从青学这边找一下对战冰帝的信息,结果碰上了大石和菊丸的事情,练习赛就变成了帮助他们找回同调的车轮战。 青学的黄金组合成功找回了同调,六角中学全程陪练,也没拿到有用的对战冰帝的信息。 大石和菊丸此时目不转睛的盯着球场上的比赛,脸色从疑惑到恼怒。 “他们为什么不用同调啊?那么多人就是想看同调的比赛!结果他们两边都不用?搞什么啊?” 菊丸觉得冰帝的宍户和凤应该是担心也出现被打断同调的情况,而立海大的仁王和柳生完全就是故意戏耍人。 大石沉思了一下,然后说:“也可能仁王和柳生其实不会切断同调?” 球场上的比赛,完全是在比拼基础和球技,双方击球的速度越来越快,旁边的观众从一开始不解他们为何不用同调,到眼睛都跟不上球速。 每一个击球都伴随着或大或小的惊呼声响起。 “仁王和柳生不用同调能理解,宍户和凤怎么回事?”恢复了精神的向日看着球场皱着眉。 忍足推了下没有度数的眼镜,他说:“因为他们也有骄傲,他们不愿意让对手主动给自己‘让步’。” 向日听懂了,但是他不理解:“那不是让故意收敛实力的对手翻车才是最好的打脸吗?” 忍足一噎,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因为宍户的性格就这样。”迹部右手抵着下巴,“他不肯接受别人的轻视,仁王就利用他的想法给他上了一课,真是太不华丽了。” 当然他口中的不华丽说的是宍户,凤是听宍户的指令做事的。 因为对手是熟人且实力悬殊而选择收敛实力这种事,可不是仁王雅治的性格会做出的事情。 仁王就是算准了宍户的性格,才故意做的激将法。 宍户如果没有上套,选择使用同调或许还能多赢几局。 “Game,Set,match 仁王\/柳生!6:1!立海大附中获胜!” “立海大附中vs冰帝学园!当前比分2:0!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多谢指教了~puri~” 仁王对着宍户的臭脸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他转头又拍了拍一副要哭出来的凤的肩膀。 “凤的重炮发球越来越稳了呢,你这场比赛做的很好了,你别自责哦,一切都是宍户的主张,puri~” 柳生:“……” 狐狸皮了一下很开心,宍户黑着脸大声叫凤回去。 比赛结束后,宍户也知道是自己过于死犟了,从他非要抛却优势也要跟对方来个公平的竞争时,他就已经输了。 “对不起,迹部,这场比赛会输,都是我的问题!”宍户低着头沉声开口。 凤见状连忙说道:“不是的!是我没有做好……” 迹部抬起手,凤的话也戛然而止了。 “会在意别人的‘让步’,会自责刚才的行为,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实力不够。” 迹部抬手指向两人,说道:“回去后,在全国大赛之前,每天的训练都翻十倍。” 宍户双眼燃起了斗志的火焰:“全国大赛!我不会再让他们有那个机会对我假意放水了!” 凤用力的点头:“我们会赢回来的!” 迹部满意的点头,视线瞥到忍足的身上,嫌弃的收回了视线,他站起身朝着日吉喊道:“日吉,跟我去热身。” 忍足:“……”他刚才,是被嫌弃了吧? 立海大这边。 “真田,你有没有在宍户的身上,看到自己的行为啊?puri ” 仁王一回来就对着真田贴脸开大。 真田只当他在发疯,但还是不爽仁王那阴阳怪气的语调。 “哼,这种明显的激将法,我可没有上当过。” “是吗?” 仁王球拍都没有放下,就绕着真田走了一圈,还似模似样的上下打量着真田。 在真田即将压不住火气要爆发时,仁王就退开了一步,他笑着说道:“宍户至少还是被我引着入套的,你嘛……大概看到手冢,就能给自己挖个坑埋了。puri ” 真田额头青筋暴跳,他瞪了一眼仁王:“你不要狐言乱语!仁王雅治!” 仁王不搭理这个还听不懂话的木头了,他左右看了看,没看见幸村和切原。 幸村今天没有去坐教练席。 “幸村前辈和赤也前辈已经去热身了。”说话的是站在旁边的有栖澪。 柳看了一下手机,补充道:“他们是十五分钟之前出去的,双打换单打的间隔不长,应该也要回来了。” 柳刚说完话,有栖澪就抬起头看向了从休息区里边走出来的两个人。 “接下来进行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请立海大附中的幸村精市选手,和冰帝学园的迹部景吾选手,进场!” 裁判的话让观众席上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敢置信。 毕竟立海大的幸村和冰帝的迹部,都是常年不变的单打一位,虽然每个学校的网球部都没有规定说单打一就一定是要部长才行。 但是部长即是网球部内实力最强的人,通常都放在压轴的单打一出场,这已经是大多数的网球部都默认的规则了。 但也有例外,部长的实力弱于队友太多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 “雅治,你想坐在教练席上近距离的看比赛吗?”幸村看着仁王轻笑着问。 仁王拽了拽小辫子,他侧头往对面看了一眼,正好就看到了迹部和日吉拿着球拍不紧不慢的从旁边的观众席上走了下来。 大概是注意到了旁边的视线,迹部扭头看过去,然后就和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隔空相望,迹部先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浅笑。 “……”仁王眨了眨眼睛,他收回了视线。 “还是让海带头坐那吧,让他多习惯一下。” 第156 双部之战(幸村vs迹部) 【“幸村,明天的决赛,就和本大爷一起上单打三吧,怎么样?”】 决赛的前一晚,幸村突然就接到了迹部的电话。 立海大的名单已经填好了,就等明天去报到上交了。 “所以你打算让日吉去单打一吗?” 在决赛这个重要的日子,幸村本来是想让切原亲手拿下关东十六连霸的荣誉的。 但是迹部的这通电话让他恍然醒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迹部是知道切原现在的实力水准的。 之前和幸村约了比赛的迹部,是还没有前世记忆的迹部,而主动邀约的幸村,也是还没有前世记忆的幸村。 但是想起了前世种种事情的两人,其实都不太在意那个不算正式的口头承诺了。 不管是幸村还是迹部,现在的他们,比起遵守约定,都更重视网球部的荣誉。 在幸村的眼里,现在的立海大不管面对谁都不会输了。 而迹部也是知道立海大的情况的。 迹部并没有觉得立海大是作弊,同样是复苏前世记忆的他很明白一件事,记忆的融合不代表实力的直接增幅。 迹部是在球场上恢复的记忆,他当时是拼着意志力把比赛打完的,再加上那个时候手冢的手臂也已经出现了问题。 他当时不想打抢七,除了看不下去手冢的自I虐行为外,就是他有预感,如果比赛进行到抢七的话,他的破绽就会越来越多。 那不如快点把比赛结束掉。 迹部去英国的那段时间,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他还找了职业教练带他重新掌控球感。 幸村和柳也说过,他们刚回来的时候也私下加训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把球感和球技给找了回来。 不过切原的情况不一样,切原在前世虽然离开了职网,却并没有彻底的离开网球,所以他需要调整球技与身体的适配度的时间就比较短。 仁王也是同样的情况。 迹部猜到幸村大概率会让切原上单打三,但是迹部不想让日吉承担单打三失败后的自责。 应该说,冰帝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和切原对上了。 不过迹部也知道,幸村想让其他学校的人都看到,立海大网球部对切原的重视。 所以他有了另一个想法。 【“让切原和日吉上单打一吧,把最后的光辉留给网球部的未来,而单打三的责任,就由我们做部长的来承担吧。”】 关东大赛决赛现场,此时陷入了三方喧闹的轰炸。 冰帝的拉拉队和立海大的拉拉队都在扯着嗓子喊口号。 而观众席上的人一边感叹两校的拉拉队阵容的庞大,一边也在嘀嘀咕咕的讨论这两个在国中界都小有名气的网球豪门学校的网球部部长。 对于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凑巧的都上了单打三的这回事,许多人都猜测这两人是约好了的。 单打三的位置毕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由网球部里最强的那个人压在那里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场比赛是冰帝最后的希望,作为冰帝的部长,你应该知道连败三场代表着什么吧?” 教练席处,榊脸色严肃的看着站在面前的迹部。 迹部的姿态很轻松,他轻笑一声:“您放心,我不会让冰帝丢脸的。” “签到处没有找到他们的出赛名单。”乾贞治走回了青学所在的位置坐下。 与他相同,其他学校的也都有一两个人走回了团队所在的位置。 “不过我问了工作人员。”乾贞治推了下眼镜,“立海大的单打二是真田弦一郎,单打一是切原赤也。” “冰帝的单打二是桦地崇弘,单打一是日吉若。” 算无遗策的柳莲二和开启了天衣无缝的芥川慈郎竟然在最重要的决赛上做了替补? 乾贞治拧着眉头注视着立海大那边柳的身影。 莲二,这就是你说的要让数据网球走得更远,要让全霓虹的人都认识到数据网球的厉害吗? 就是在最重要的决赛上做替补吗? “参谋,有个眼镜怪人在瞪着你呢,puri~”仁王不嫌事大的轻笑道。 “对方沉浸于为我当替补的不解和不满的情绪里的几率是99.99%。”柳毫无起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好奇怪啊,慈郎好安静啊。”丸井走过来问仁王,“慈郎不会是在第一场比赛睡到现在吧?” 签到的时候,慈郎还活蹦乱跳的和桑原抢丸井,结果来到这个会场后,慈郎马上就进入了睡眠状态,连丸井比赛的时候都没有醒过来。 小猪有点担心小粉丝的是不是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 “是迹部不想在重要的决赛出现队友‘倒戈’的场面,那是冰帝的面子问题,所以在慈郎睡着后,迹部就叫来了保镖悄悄的把人送回校车上了。” 虽然冰帝的人并不认为,一根筋的慈郎给他喜欢的小偶像加油,是什么不对的行为。 但是在媒体和其他学校的队伍都在的情况下,迹部还是要减少可能会对冰帝和慈郎个人出现的潜在的不好的影响。 丸井:“……” 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搬运小绵羊的人那小心翼翼生怕把人弄醒的画面? 这简直就是大型的偷羊现场! 就在这个时候,冰帝的拉拉队突然发力。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立海大的拉拉队都停止了呐喊,仁王往前看过去,就看见迹部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冰帝的口号瞬间戛然而止,迹部把外套从肩头扯下丢到上空的时候,另一边的幸村也同样把外套丢到了上空。 迹部的外套稳稳的落在了等候在边边的桦地的手上,而幸村的外套也稳稳的落在了某只狐狸的手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胜者——” “是我\/是本大爷。” 近距离观赛的切原冒出了星星眼,幸村部长好帅! 双方的拉拉队在空气停滞了一秒后,马上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口号也再次响了起来。 迹部走到网前和幸村击掌握手时,稍微用了点力,他有些咬牙的看着面前笑眯眯的某人。 “你的恶趣味还真是一如既往啊,幸村!” “呵呵,”幸村笑得很纯良,“小景的赛前仪式也是一如往昔的华丽呢。” 立海大这边。 丸井憋着笑拍了拍狐狸的肩膀,他说:“精市现在,是完全代入了你的娘家人的角色了啊。” 旁边的柳抬手掩着嘴轻咳了一声,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柳生只是抱着胳膊推了下眼镜,桑原摸了摸光头憨笑了下,而真田则是一脸的问号。 仁王:“……” 仁王不发一言,他勾着嘴角,把幸村的外套拢了拢抱在怀里。 这样孩子气的幸村,还真是难得一见。 “比赛开始!幸村精市vs迹部景吾!一盘定胜负!幸村发球!” 幸村和迹部这两个老朋友之间,直接就省去了那没营养的赛前垃I圾话的行为,毕竟幸村刚才已经用自家的小狐狸去挑衅过了。 第一个发球就只是普通的发球,两个人马上就进入了回球拉锯的环节。 “迹部阻断了精市的球路。”柳拿着本子,眉头微挑,“他们对彼此的招数都太熟悉了,看来这场比赛会进入慢节奏了。” 除狐狸外的几个人,听到这话后就扭过头看向了柳,几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探究。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柳笑了一声,又说道,“你们该不会以为迹部对幸村的招式的了解,是源于我给的资料吧?” 还没有一周目记忆的他们,自然是觉得迹部应该是吃透了幸村的资料才会这么熟悉幸村的击球习惯。 而之前在决定和进行冰帝进行交流训练后,两边谈妥互给资料,就是为了在训练上解决惯性击球露出的破绽。 柳微笑道:“资料都是会更新的,更何况我也没有精市全部的资料。” 丸井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很好奇的问题:“参谋,既然数据是会更新的,那为什么好像你给出的数据一直都是最新的?” 丸井目前就见过三个数据网球选手,不过他们和圣鲁道夫不熟,而青学那个眼镜怪人太犭畏琐了。 他其实没见他们参谋去很多地方,但这个数据就是能一茬接一茬的冒出来。 仁王这时候也扭头看过来了,那发光的小眼神表达了他的求知欲。 柳淡定的开始凡尔赛:“数据是可以以旧推新的,如果做不到,就代表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数据网球选手。” 仁王直接就问:“那你亲自教出来的乾贞治合格了吗?puri ” 丸井瞪大了眼睛,身体后仰,默默的给狐狸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用小碎步退开了距离。 柳笑容不变,语气不急不缓:“雅治在医院躺了三天后,好像体能有一点下降了。” 仁王:“……” 柳接着道:“之前和青学比赛的时候,你喘气的力度比平时大了44.6%,次数也过于密集了。” “……puri。” 狐狸僵住了,和青学的比赛都过了两周了,怎么还有回旋镖的啊? 嘭! “0:15!迹部!” 球场上,那漫长的第一球,最终被迹部以一个网前扣杀拿下了。 迹部直起身,他抬眸和对面的幸村对上了视线。 “我知道这个冠军对你们的意义不一样,但是我作为冰帝的部长,也会为冰帝的荣誉而战。” 迹部一直都记得,仁王因为困在过去而不断的折磨自己。 哪怕后来仁王也为过去的立海大平反了,但是没法更改的结果也成为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阴霾。 但其实他没有资格去同情立海大的人。 他以前也是帮助青学对付立海大的人。 迹部知道,如果不是他和仁王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或许他也不会站在立海大的角度去思考当年的事情。 更不会意识到他当时站在青学立场的行为,和自己本身的想法有多割裂。 但即便深知关东大赛的冠军对立海大的意义,迹部也不会做出故意放水的行为。 放下私心、全力以赴! 这才是他作为冰帝的部长应承担的责任,也是对身为竞争对手的立海大的尊重。 幸村听到迹部的话后,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那么,就让我们为了各自的责任和荣誉而战吧!” 幸村不会在赛场上对迹部道谢的,一句不合时宜的感谢,或许就能引来无数的猜忌,而那些人一直都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立海大。 幸村从裤兜里掏出了网球,他拍了拍后,往上空抛起,扬起球拍,上身后仰。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瞬间变得冷冽。 嘭! 网球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裁判根本捕捉不到球的轨迹,只能连忙去看录像设备。 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吸气声和瞬间被手动闭麦的短暂的惊呼声。 虽然在别人的眼中是残影,但在迹部的眼中,那颗网球却清晰到连上面的细小绒毛,都能看得见。 迹部瞬间就判断出了球的落地点,他朝着左侧边的底线处跑过去。 网球在白线前落地,在回弹的一瞬间,就被挥来的球拍打回了对面球场。 嘭! 幸村快步上前,直接进行网前拦截! 嘭! 迹部也冲上网,在半空把球打了回去。 两个人再次进入了拉锯环节,每一球回击的声响都非常大,网球在观众的眼前只有一道很浅的虚影。 迹部一直在防范幸村实施灭五感。 幸村的灭五感是基于自己的基础球技让对手产生无论打出什么球都能被回击感觉,进而对自己产生质疑,因为疑虑就开始频频失误。 最后就会产生YIpS反应,并在未察觉之时失去五感。 立海大和冰帝打过那么多次的练习赛,迹部自然也领教过幸村的灭五感。 只是在平常的训练赛里,作为单打一的他们都是点到为止。 而在一周目里,迹部也只和幸村认真的比过一场,那是在国三那年世界赛结束之后的两校友谊赛上。 但是距离至今,记忆已经久远。 啪! 迹部挥空了拍! “15:15!幸村!” 迹部抬起手抓了抓,又握紧球拍,他了然的看向了对面。 幸村重新拿出一颗球,他朝着迹部微微一笑:“你的触觉,我就夺走了。” 周围响起了欢呼和议论,很快又有工作人员吹着口哨让他们安静下来。 迹部挥了挥球拍,摆好准备接球的姿势,并没有因为触觉的消失就慌乱。 他紧盯着幸村抛到上空的网球,视线里精准的以周遭的对比物测出了那颗球的旋转速度和力道。 网球落在了迹部的右侧,是他的顺手位。 但是当迹部抬起手挥拍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嘭! “AcE!30:15!幸村!” “你的视觉,我也夺走了哦。” 视觉突然陷入黑暗,就如同脚下失衡下坠悬崖的感觉,这就是让许多人都闻风丧胆的灭五感啊! 还算华丽。 第157章 关东十六连霸 在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之后,迹部听到了幸村说的一句话。 “迹部和以前比,提升的不是很大啊。” 迹部知道幸村是说他现在和一周目时,在国三关东大赛的这个阶段的实力对比。 不过迹部没有回答幸村的话,他抬起球拍仔细的听声辨位,视线被挡住之后,听觉就变得异常的灵敏。 观众席上那些人像是压低了、又像没压太低的讨论声,清晰的传入了迹部的耳中。 “冰帝年年都被立海大拦截在关东决赛上,看来今年也是要继续当万年老二了。” “迹部景吾在一年级的时候那么嚣张的宣告要带领冰帝拿下冠军,结果不也还是继续当老二嘛。” “赢不了赢不了,我记得幸村精市好像在国一的时候就被评为了国中第一人?” “不是说他之前得了绝症吗?” “你是笨蛋吗?这样哪里像生过病的样子,我看冰帝的那个部长反而看着很虚的样子。” 真是太不华丽了,这些只会嚼舌根的家伙……真是让人不爽! 咻—— 迹部的耳朵动了动,身体侧倾,伸手挥拍! 嘭! 网球被打回去了! 幸村跑动几步,挥拍再次把球打了过去! 迹部刚辨别出球的轨迹,周围响起的惊呼声就让他挥空了球拍。 嘭! “40:15!幸村!” 嘭! 紧接着,一股劲风擦着迹部的身侧而过。 “Game 1:0!幸村!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第一局落下帷幕后,立海大的拉拉队再次尖叫出声,这让此时听觉过分敏锐的迹部感觉耳膜要炸了一样。 “需要我带你过去吗?”幸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迹部的面前。 迹部默了默,忽然问道:“所以你在第一局就封掉了本大爷的视觉,是没有想过第一局之后还要换场吗?” 幸村:“……” 幸村有点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垂,他许久没碰上能让他使用灭五感的正式比赛了,所以就稍微激动了那么一下下。 就一下下。 “迹部那能洞察所有死角的眼睛,我自然是慎重以待的。”幸村笑着说道。 迹部:“呵呵。” 你看我信不信? 迹部并没有让幸村帮忙,他直接把看不见的眼睛闭上了。 几个跨步走到了球网旁边,他准确无误的伸手进球筐里拿了几颗网球,然后就走到了位于底线处的发球区。 如果不是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其他人指不定都会觉得幸村其实并没有封住他的视觉呢。 迹部即便是没有视觉,脚步也依旧稳健,抛球时也能精准击球。 网球过网落地后,却没有弹起,而是向前滑行了一小段的距离。 唐怀瑟发球! “AcE!0:15!迹部!” 从迹部陷入灭五感里,冰帝的其他正选都一脸的紧张,这会儿看到迹部即便是没有视觉也能稳当发挥后,几个人都整整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越前的那个不会弹起的发球吗?” 这时候旁边传来了桃城的大嗓门。 向日和宍户的眼刀子立马飞了过去,其他人也是面色不善的转过头看向了旁边观众席上的桃城。 桃城被眼刀子吓了一跳,随即又想到这里是比赛场地,他又挺了挺腰杆瞪了回去。 大石连忙拉住桃城,他皱着眉看向冰帝的休息区那边,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正在比赛能有什么事?是你们能别搁这恶心人吗?越前龙马没经过迹部同意就擅自打了迹部的绝招,你们能不能要点脸啊?” 向日是有嘴就不惯着人的性格。 他们在意的地方是这个绝招是属于迹部的,而青学的人莫名其妙的就给迹部的绝招,冠上了越前龙马的名字。 忍足摸着下巴想了想,忽而一笑:“不过越前龙马在当时还有一招,好像是叫巨人百腕的守护?这应该是他自己的招数了吧?” 一直隔岸观火的不二周助顿时抿紧了唇。 忍足把不二周助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心下冷哼了一声。 他十级小说爱好者,挑拨离间什么的也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球场上,迹部乘胜追击,又打出了一个唐怀瑟发球。 幸村把球拍压着地面滑过去,直接把仅仅弹起不足1cm的网球给挑起甩回对面球场。 而迹部似乎就是在等着这一球。 闭着眼睛的迹部,视野里并不是一片纯黑色,他的眼前似乎有一个用白色线条画出来的球场,对面的幸村也是简略的线条。 那颗网球同样是简笔画的模样,但却是这非黑即白的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迹部上前两步起跳,挥拍扣杀! 砰! 网球打在了幸村抓着拍柄的手上,打落的他的球拍,网球也重新弹回了对面。 “沉浸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之下吧!” 迹部再次跨步起跳,二重扣杀!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嘭! “0:30!迹部!” 幸村捡起球拍揉了下手腕,就微微躬身做好了接球准备,刚才被打落球拍,似乎于他没有一点情绪上的影响。 迹部也没做停留,他继续掏出网球,抛起,挥拍! 嘭! 一个出乎预料的网前短球,幸村微顿了下,收回了刚迈出一步的脚。 “AcE!0:40!迹部!” 迹部最后再次打出了一颗唐怀瑟发球。 嘭! 幸村跨步过去刚要挥拍时,却发现这一颗发球竟然反向旋转了起来。 网球压着地面往前旋转,直接就在地上留下了一道下凹的痕迹。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迹部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幸村弯腰把地上那颗网球捡了起来,却发现网球的底部已经完全焦黑了。 幸村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即就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我收回前面的话。” 幸村抬起头看向对面已经睁开了眼睛的迹部,和那双毫无光泽的双眸比起来,幸村的双眼熠熠生辉。 “迹部,你果然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接下来比赛似乎开启了加速键,双方的比分互相追逐着往上叠加。 像是都在守着各自的发球区一样。 明明拿分的节奏不算很慢,但互相递增的比分还是把时间给拉长了。 幸村和迹部似乎达成了只用基础对拼的共识。 不过大道至简,基础的对拼反而更让人看得热血澎湃,至少观众是明显更加专注和兴奋的。 花里胡哨的绝招能引来许多惊呼,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那些神奇的招数,哪怕是那些网球部的选手,每次在比赛上看到一招炫目的招数,也还是需要找人做分析了解。 幸村没有再剥夺迹部的五感,甚至还在迹部发球的时候,恶作剧般的让他很突兀的恢复了视觉。 迹部当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眼前线条分明的世界突然消失了,他猛然睁开了眼睛,而一时不适应光亮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身体下意识的继续挥拍击球。 “Fault!Let!” 发球触网了。 迹部:“……” 迹部看了眼对面的言笑晏晏的幸村,他的眉头不自禁的跳了跳。 他确认了,这个人就是在故意要看他笑话的。 真是太不华丽了! “迹部视力恢复了,那触觉呢?”丸井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迹部好像并没有失去触觉啊?” 柳摇了摇头,说道:“精市的剥夺五感没有出错,只是迹部他没有进入YIpS状态而已。” 迹部是一个从来不会对自己内耗的人,作为财团继承人的他,从小最先被培养起来的,就是自信。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网球,甚至是足够的清醒和理智,所以在触觉出现异常后,他就把所有的发球回球都交给了身体的本能。” 听完柳的分析后,仁王忽然笑了一声。 “那不就是足够的自恋吗?puri ”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迹部对幸村的招数足够了解,虽然在防范之下还是被夺走了触觉和视觉。 但因为心里有预估,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继续比赛。 “Game 5:4!幸村!match point!立海大附中!” 再次换场,比分也来到了幸村的赛点。 第十局,是迹部的发球局,而按照先前比分追逐的情况来看,预测迹部拿下这一局的人占了现场的大半人数。 “幸村要是拿下这一局,比赛也能直接结束了。”柳说着就往记分牌上的时钟看,“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可是精市想打抢七呢,piyo。”仁王忽然说道。 其他人都不由得扭头看向了他。 真田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幸村的想法?” 仁王勾唇一笑,语气笃定:“因为精市在确保了今天的比赛已经稳赢了之后,他现在就会更想在迹部最擅长的持久战上——” 击溃他! 嘭! “Return AcE!15:0!幸村!” 迹部的第一个发球被幸村拿下了。 被拿下第一球的迹部丝毫不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颗网球。 直接抛起,挥拍! 嘭! 唐怀瑟发球plus2! “AcE!15:15!迹部!” 会嵌入地面半毫米的唐怀瑟发球升级版,目前看上去是完全的无解。 毕竟这球会主动往地下钻。 就是比较废网球,也很废球场。 反正旁边几个记分员每看到迹部打出一颗在地面凹下去的球,他们的面部肌肉就抽动得厉害。 “the score is tied at 5:5!” 比分再次拉平,接下来就是看谁能先拿下两分。 如果在两局内还是平分,就会正式开始抢七。 第十一局是幸村的发球局,他拍了两下球,就抬起头微笑着看向迹部。 “迹部,天色渐晚了。” 迹部突然感觉心率快了一下。 他看见幸村抛起网球时,嘴唇一张一合,那平静到有些微冷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好好睡一觉吧。” 嘭—— 迹部知道幸村有一个精神力的球技叫做“梦境”。 他曾经也近距离的在U17训练营里的挑战赛上看幸村使用过。 当时那个挑战幸村的人,表现的像个精神失常的人一样,一会儿大喊他赢了,一会儿又在球场上左右打滚。 而幸村只是好好的在对面发球得分。 等到了对面那个人的发球局,他也很配合的抛球发球。 幸村轻松的回击得分了,对手输球后却还是很兴奋的说着什么神之子也不过如此的话。 后面那个人在幸村的最后一局还差最后一个小分的时候醒了过来,从迷茫到崩溃就只需要看一眼记分牌上的比分。 幸村绝对是故意的。 迹部虽然和幸村的关系不算特别的深,但到底是连续三年的基友校,他自认还是看得明白幸村精市这个人的。 幸村精市是个看起来稳重又成熟的人,但是他偶尔也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出一些孩子心性。 比如那个挑战他的人,因为挑战的时候说话不好听,幸村就用“梦境”让他好好丢了一次大脸。 “精市和赤也同年的,他怎么就不可以发脾气了?”仁王双手抱着胳膊,一脸不爽。 “我没说他不能发脾气……”迹部突然顿住,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仁王,“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在和幸村比赛吗? 迹部左右看了看,宽大的室内训练场,崭新的测试器材和成排的发球机。 他记得这个地方,是他在U17训练营里常常一个人去加训的场地。 这里是U17? 迹部转过身,却发现仁王也不见了。 这就是梦境? 不对劲,就算是梦境,也应该是在球场上才对。 迹部低声呢喃了句:“本大爷要是站着不动,那在球场上是不是也跟块木头一样?” 迹部在球场周围找到了自己的网球带,他打开一看,里面的球拍都是他常用的几把球拍。 他背起网球袋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在玻璃门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此时穿着的是冰帝的队服,而不是训练营的队服。 没等他细想,门外传来了很杂乱的呼喊和加油声。 叫的是他和仁王的名字。 迹部瞬间想到了什么,他连忙推开门走出去。 刺眼的光迅速把他包裹住。 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动不了,熟悉的精神压迫笼罩住全身。 迹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披着手冢幻影的仁王捂着云肩栽倒在地。 在他的视野里,仁王还是仁王,并不是手冢国光。 只是青学的人,竟然在旁边给不在场的手冢宣扬其为了青学的责任而负伤的事情有多伟大。 现在在比赛的人,是仁王,不是手冢。 在迹部心中的怒气升到最顶端的时候,周围的场景瞬间就变了。 “你的网球还挺有趣的,你这个人也很有趣。” 熟悉的西班牙语,熟悉的比赛场地。 迹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属于霓虹队代表队的队服,再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穿着西班牙队队服的人。 “罗密欧.费尔南德斯。”迹部缓缓的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罗密欧捋了捋那头打理得当的长卷发,他抬起球拍指向了迹部,他的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这一次,你还要‘贷款未来’吗?” 迹部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他大概知道幸村是想要做什么了。 比赛现场,此时周围一片沉寂。 冰帝的拉拉队都屏住了呼吸,忍足几人神色紧张的把上身都倾进了矮墙内,坐在教练席上的榊也不自觉的捏紧的拳头。 球场上,幸村抛起网球,挥拍! 嘭! 网球直接掠过了迹部的身边,而他却一动不动。 “AcE!40:0!幸村!” 幸村和迹部的身影的倒映在琥珀色的瞳孔里,仁王眨了下眼睛,他刚才好像看到迹部的手动了? “怎么了狐狸?心疼了?”丸井似是玩笑似是试探的问。 仁王瞥了他一眼,重新把视线放到球场上, 他哼了声:“你以为我是真田那个蠢人吗?” 本来在聚精会神注视着球场上那两个人的真田突然被骂,他的脑门上跳出好几个“井”字。 “仁王雅治——” 后面的口头禅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真田就睁大的眼睛看向球场上。 嘭! “Return AcE!40:15!迹部!” 迹部打回了幸村最后一颗发球。 “迹部!” 忍足几人惊喜出声,榊松了一口气,拉拉队们立马喊起了口号。 现在是死球判定过后的时间,观众可以送上掌声和呐喊。 幸村看着此时宛如焕发了生机的迹部,他微微勾唇:“看来这一觉,你睡的很舒服?” 紫灰色的头发随风拂动,迹部嘴角扬起了肆意的笑,那双眼睛仿佛融进了星辰大海。 “我应该感谢你,幸村,不过这个冠军……” 迹部抬起球拍搭在肩头,他笑着道:“关东的冠军,本大爷也想要。” 冰帝,也需要摆脱万年老二的称号。 幸村依旧是从容不迫,他说:“我并不想打败心有顾虑的你,我们立海大的胜利,必须是完美的。” 一点瑕疵也不能有。 接下来的比赛,对于其他来观赛的人来说,可谓是大饱眼福。 幸村和迹部依旧采用了基础对决,只是两人的速度、力量明显都提升了一大截。 录像的人都没法从镜头下捕捉到网球的影子,对着球场上抓拍的人,也只能拍到两人快速移动的虚影。 嘭! 最后一个球落在了迹部的身后。 他转身跑过去的把球拍伸长,网球却还是擦着球拍落地了,而这颗球没有反弹,就只是停在了那里。 “哔——” “比赛结束!Game,Set,match 幸村精市!7:6!立海大附中获胜!” “我宣布!第xxx届国中联赛关东大赛由神奈川县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获胜!” 第158章 网球部的未来 “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 立海大的口号响彻整个网球部,蔓延到进密布的雨幕里,久久回响,不曾停歇。 幸村和迹部站在球网前握手时,迹部把幸村的手高高的举了起来,这是他对对手表达尊敬的方式。 立海大拉拉队也因为迹部的这个举动,激动得几乎要把嗓子给喊破。 冰帝的拉拉队们见此,终于是没忍住加入了比嗓门的战争。 双方的口号逐渐统一了起来,一边喊着“常胜立海大”,另一边喊着幸村和迹部的名字。 观众席上形成了一个异常割裂的画面,站在最外端的拉拉队喜笑颜开,一个个的又蹦又跳,喜悦的氛围几乎要填满整个球场。 但是,坐在距离球场最近的观众席上,站立的记者和其他穿着不同队服的学生,他们麻木的跟着鼓掌,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 反而还带着一丝凝重。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哦?”喜多一马觉得很不得劲。 周围这些人,一边鼓掌一边阴沉着脸,看着好像精神错乱的样子。 “感觉氛围有点沉……”坛太一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感觉有一种,在这个时候要是敢为立海大欢呼的话,会成为异类的样子?” “那就看你们是想归顺大众还是选择自我了。”千石双手搭在脑后,侧头看向了两人,“你们年纪小,过去也没事。” 喜多一马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皱了皱眉:“我们……被谁要求不能给立海大欢呼吗?” 如果真的是有人要求的话,能让网球部全部人听从的也只有教练。 但是伴老一直以来说的,都是让我们多学习学习立海大的优点,伴老还说过立海大就是天赋与努力并存的典范。 那么,如果他们网球部真的碰上有人要求不要为立海大欢呼的话,就不能跳过伴老。 而要是连伴老也没办法拒绝这种奇怪的要求的话,那这个要求方只能说校方。 “是怎么回事?其他学校也是……?” “嘘。” 千石抬起食指抵在唇前,他脸上依然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还朝着喜多一马眨了下wihk。 南健太郎这时候转头过来说道:“喜多是切原君的朋友,喜多应该也想当面给切原君加油吧?” 喜多一马福至心灵,当即点头:“那我就和太一过去了!” 坛太一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他和立海大的人可没有很熟啊? 但没等坛太一要表达什么,喜多一马直接薅住了他的后领子,把人一提就提溜起来了。 立海大这边,幸村拖着一个大型的海带挂件回来了。 仁王先一步来到了幸村的面前,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幸村和他胳膊上的海带挂件。 “我们赢了,立海大赢了。”仁王闷着声说着,他的语气里有些酸涩,却又难掩喜悦,“太好了,精市。” 幸村笑着拍了拍仁王的背,开玩笑的说道:“可别跟赤也一样哭鼻子啊,我哄不过来啊。” 眼睛红得跟兔子眼睛一样的切原当即不满道:“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很高兴而已!” 仁王松开了幸村后,顺手呼噜了一把海带头,他轻笑一声:“为胜利而哭泣又没有什么丢人的,还是说海带头是担心小澪嫌弃你哭得太难看?puri ” “我哭得才不难看呢!” 海带炸成了球,狐狸顺势就把海带球从幸村的胳膊上扒拉了下来,牵走了。 其他人这时候也围到了幸村的面前,从柳开始挨个的和幸村拥抱。 柳抱住幸村的时候,他本来想说点同庆的话,但是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只吐出了一句。 “对不起……” 柳说完后就松开了幸村,站到了一边。 幸村扭头看向了柳,在他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丸井就兴奋的抱了上来。 “精市!我们赢了!赢了!” 丸井也说不上来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明明很开心,他却有种打翻了调味瓶的感觉。五味杂陈。 似乎苦涩的味道还要更重一些。 幸村听出了丸井的声音里哽咽,他抬手揉了揉小猪的那头柔软的红毛。 “做个庆功宴怎么样?文太的甜品自助庆功宴。” “真的吗?” 小猪的脸上瞬间并发出惊喜,他开开心心的让了位。 柳生和桑原都是中规中矩的抱了幸村一下,就松开了。 幸村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真田,从他这个角度,并不能看清真田藏在帽沿下的表情。 幸村笑着张开双手,说道:“弦一郎,要不要抱一下?” 真田犹豫了一下,就上前和幸村拥抱,只抱了一下,他就主动退开了。 “弦一郎不为我们的胜利高兴吗?”幸村忽然这样问道。 真田摇了摇头,他思忖了一下,说道:“我很高兴。” 只是突然感觉心里很空虚,眼前的胜利被披上了一层纱,让他眼前的场景都变得不再真实。 “接下来就是你的比赛了。” 幸村看着真田,微微一笑:“弦一郎,如果你往常上学走的那条路出现了障碍被封了,你是会绕开那个障碍,还是会直接跨过去呢?” 真田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他满眼的疑惑:“太松懈了!路上有障碍当然要绕道走了,这不是最基本的常识吗?” 幸村笑眯了眼睛,说:“那弦一郎一定要记住这是常识哦。” 单打二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真田直到上场后,脑子里都还是刚才幸村的话。 他总感觉幸村在点他,可是为什么呢? 真田的对手是桦地,他自然也知道桦地是走模仿路线的。 真田自认自己已经被队内那个每天都热衷于模仿自己的白毛狐狸给脱敏了。 但是在发现无论他打什么招式,对面都能马上回击一样的招式,甚至还包括正常的挥拍姿势和跑去接球的动作。 真田的脸色越来越黑,正当他要怒吼时,又对上了桦地那木讷呆板的脸。 真田:“……”瞬间气不起来了。 仁王经常在队内练习赛里用真田的球技跟他对打,但只要是仁王对上真田,那嘲讽和挑衅是从来都不会缺席的。 所以面对仁王,真田可以怒斥他不认真。 但是对着一言不发的桦地,真田骂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绝对的力量不是模仿出来的!” 真田大吼一声,用出了雷。 自从被越前龙马提前在比赛场上用出了雷,真田也就没有继续藏着这一招的心思了。 桦地的球拍被打飞了,但是他在下一球就用出了同样的雷。 真田的火气逐渐攀升。 看到真田用出雷的时候,桃城又睁大了眼睛,他皱着眉头指着球场说:“刚才那个带闪电的球……” “就是立海大副部长的新绝招啊,这么明显的个人风格,你不会以为越前龙马偷学了后就是他的了吧?” 向日背对着青学这群人站在矮墙前,他双手抱着胳膊,侧头斜睨了桃城一眼,嘲讽意味拉满。 桃城猛地站起来瞪着向日:“你从这场比赛开始就故意站在这里,我说点什么你就反驳,你就是故意来针对我的是吧?” “哦,这不是很明显吗?”向日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还吹了一口,“而且这里又不是你青学的地盘,我站哪儿你也管不着。” 迹部下场后就只跟桦地说了一句话。 “冰帝已经输了,所以是什么比分输的都不重要了,你只管全力以赴,但不能受伤。” 迹部的表情很冷静,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沉默不语的队友,最后停在了日吉的身上。 “冰帝不是输不起的队伍,本大爷也不需要让队友以受伤为代价,去赢最后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颜面。” 迹部是猜到了桦地和日吉心里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赢下比赛的想法。 向日见迹部拿了一块毛巾盖住了头,他就走到了青学前面的位置站着。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消消心里的郁气。 “你已经影响到我们的观赛体验了!”桃城怒声道。 向日冷哼一声:“你还碍着我的眼了呢,每次看见你们,我心情就变得超——级差!” 不二周助拦下了想跳出去的桃城,他对着向日笑眯眯的问道:“向日君就算是比赛输了心情不好,也不该找我们出气吧?我们和冰帝好像并没有多大的恩怨吧?” 向日扭头看向不二周助,眼神突然就变得很奇怪。 不二周助微微拧了下眉,他觉得向日的反应怪怪的,但他还是要把话给说完。 “我听说冰帝和立海大经常一起举办训练赛是吧?立海大的人好像不管面对什么性质的比赛,都是追求胜利的呢。” “那不然?”向日扯了扯嘴角,“既然是比赛那就都是想赢的,不然今天我赢了明天我就让你赢?你们是玩过家家吗?” 向日平时有些粗心大意,但他又不是真蠢,连这毫不掩饰的挑拨都听不出来? 向日看到不二周助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了,如果不是他没眨眼睛,或许都看不到这个变脸的瞬间了。 他的嘴角勾起,嗯,开心了。 立海大休息区这边。 眼看着真田用绝对的实力压制了桦地后,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柳看了看幸村,然后说:“看起来弦一郎,还是学不会拐弯啊。” 幸村嘴角微抽,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我就不该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 真田就像那种明明看着很聪明,平时学习也不落后,但是一上场考试,他就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原来的正确答案就被下意识的抛到了脑后。 “就是太自大了呗,puri~”仁王毫不客气的吐槽。 坐在切原旁边的喜多一马和坛太一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喜多一马:好想笑出声啊! 坛太一:不可以喜多前辈! 两人过来时,真田刚好上场了,不过他们是来给切原加油的。 真田作为立海大的副部长,对上冰帝的二年级,没人想过他会输。 当时也没人想过,真田竟然会被模仿自己的人给压制住了。 喜多一马觉得这场比赛有点滑稽,他好几次真的很想笑出来,但坛太一总能非常及时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真蠢啊。”有栖澪语气里都是嫌弃。 喜多一马和坛太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切原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副部长说点好话。 “副部长的性格就是碰上困难就要打败困难的,他的观念已经固定了,所以有点难纠正。” 有栖澪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是觉得他这个性格以后铁定会吃亏。” 看起来是不畏困难,实则是不会变通。 有栖澪想起了真田的家庭背景,一个警察世家的孩子不说应该多聪明,至少也不该像真田这样死板。 真田最终是以“6:4”的比分拿下了胜利。 真田满面红光的走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幸村邀功。 真田努力压下心里的喜悦:“幸村,我把胜利带回来了。” 幸村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做的很好弦一郎,虽然你本来是可以做的更好的。” 真田一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比分还有些差强人意,在对手明显实力不如自己的情况下,竟然还被拖了那么久,还被连下四局。 真田马上垂头自省:“我应该早一点拿下比赛的。” 幸村:“……” 幸村扭头看向了柳:“莲二,你觉得他还能救吗?” 柳微笑道:“放心吧精市,等弦一郎回来了就行了。” 真田:“?” 幸村没理会真田疑惑的眼神,他转头看向了拿着球拍走过来的切原。 幸村露出一个笑容:“赤也,最后一场比赛,你想怎么打都可以。” 幸村的意思是,不管切原是想速战速决,还是想和日吉拖一下,都看切原自己的意思。 切原打算和日吉来个指导赛,但不能过于明显,至少不能让大部分人看出来。 日吉和切原是同辈,在这么多次的两校合训后,日吉也知道,他和切原目前并不是同一水平的实力,但日吉对强者的挑战从来没有退缩过。 “以下克上”贯穿了日吉的人生信条。 日吉不是死要面子的人,他会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然后再把紧迫感化为继续前行的动力。 最后一场单打一的比赛,上场的都是两校的二年级生。 其他学校的人看到这里也都明白了,切原和日吉就是立海大和冰帝的次期部长。 是明年带领立海大和冰帝的人。 观众席上的人瞬间就精神了,有相机的捣鼓好拍摄视角,没有相机的拿着本子和笔准备实时记录信息。 今年的关东大赛,再一次被立海大和冰帝这两所学校承包冠亚的位置了。 但是明年,就不一定还是这两家争锋了。 因为明年,这一届的三年级正选都会毕业,而众所周知,在立海大和冰帝这一届的正选里,三年级生的占比很大。 尤其是立海大,正选里只有一个二年级生。 虽然今年立海大重点栽培的一年级有点多,其中还出现了一个实力上限不详的一年级。 但是明年的情况如何还不能确定。 “哔——” “Game,Set,match 切原赤也!6:4!立海大附中获胜!” “第xxx届国中联赛关东大赛正式结束!请双方进场致礼!” 关东大赛,落下帷幕了。 日吉和切原握手的时候,低声说道:“切原君,明年,我就不需要你给我面子了。” 切原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笑容:“明年的冠军,还会是立海大!” 日吉当即抬起头肃然道:“明年,我会在决赛上完成对切原君的‘以下克上’!” 切原嘴角上扬:“那就明年的关东决赛再见咯!” 第159章 掉落一些信息 今天的立海大网球部里少了好几个人,真田看着空无一人的正选训练球场,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 真田怒吼出声:“真是太松懈了——” 柳从他的身后路过,顺便说了一句:“今天大家都有事请假了,仁王请了一天假要去东京,不过他已经领了加训菜单。” 真田一口气没咽下去,顿时就把自己呛到了。 柳的声音接着传过来:“柳生也请了一个小时的假,之前关东大赛的时候他放下了一些学生会的工作,现在要赶进度了。” 这个真田倒是知道,柳生在今天下课后就顺便跟他说了一嘴。 “丸井的弟弟要参加东京都那边举办的知识竞赛,但他爸妈都出差了,他就请假陪弟弟过去了。” 真田点了点头,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丸井的弟弟年纪还太小了。 “桑原前段时间在拳击俱乐部那里被挑战了,但因为关东大赛就一直拖着,今天就先去解决这件事了。” 真田默了默,艰难的点头。 “精市在园艺部那边有临时的工作,也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到网球部。” 真田:“……” “赤也和小澪也请了今天的假。” 真田蹙眉:“赤也又怎么了?” 柳淡定的回答道:“有国外来的朋友,他们去接一下。” 真田黑脸、深呼吸、捏紧拳头,最后还是吼出了声:“真是太松懈了!” 今天是正常的月耀日,本来训练的时间就只有放学后的三个小时,正选会加训到四个小时,周末才是全天的三分之二时间都在训练。 所以请全天假的那几个人,其实请掉的是上课的时间。 真田在去巡查二年级那边的训练情况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在挥拍的时候还不忘记窃窃私语。 真田皱着眉头走到几个人身后,他刚要出声呵斥的时候,几人谈论的内容却钻入了他的耳中。 “听说不动峰学校那里有人去闹事了,好像是网球部的那个橘吉平以前是个不良少年,把好多人都打住院了。” “哇好可怕,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上新闻了啊!那些去闹事的是带着记者过去的,不过好像因为他们要找麻烦的对象是学生,所以新闻被压了热度。” “怎么变成找麻烦了?刚不是说那个谁来着?以前是不良少年?那也就是他以前惹了事现在被算账了嘛。” “呃……有点道理?” “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个橘吉平是不动峰网球部的部长吧?他看着不太像不良少年,不过他妹妹应该是个小太I妹。” “怎么说?” “她在不动峰输给我们之后的那一周里,足足跑我们学校十几次了,不过她在校门口就被拦下了,她进不了学校就站在校门口那里大骂浦山,后来保安就报警了。” “这个我也知道,论坛上还有别人录的视频,不过那个帖子很快就被封了,说是影响不好。” “哪影响不好了……?!” 说话的二年级生一个不经意的扭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真田,他当即一脸惊恐的快速挥拍,不再搭话。 一副“我要训练了,别打扰我”的样子。 其他人疑惑的同时,突然就感觉后背有点凉,几人缓缓转过头,然后就对上了一张散发着黑气的脸。 几个人顿时化身尖叫表情包,却又不敢真叫出声,只是一味的后退着拉开了和真田的距离。 真田肃着声音训斥:“训练时间开小差!真是太松懈了!今天下训后你们几个人把部规各抄一遍!明天下午交到社办!” 几个人大惊失色,一想到那本比砖头还厚的部规,他们瞬间就吐魂了。 自从副部长不能随便罚训之后,他每次罚的都是抄写部规。 虽然但是……还不如罚训…… 真田转身去到了一年级的训练球场,把正在做体能训练的浦山叫了出去。 “你被不动峰的人找麻烦了为什么没跟风纪部讲?” 真田依稀记得风纪部有人说过校门口有人闹事的事情,不过真田值班的时候都没有正面碰上过,再加上保安处理的很好。 真田也没有去留意过那件事的传闻,至于论坛……真田的手机是老式的那种,只能打电话和发邮件。 顶天了就再来一个聊天软件。 浦山愣了愣,一时不知道真田是指什么,只能一骨碌的去猜测。 “啊?副部长你知道佐藤前辈和小岛找我麻烦的事了吗?” 这回又轮到真田愣住了。 “……?” “我是觉得网球部内的矛盾没必要上报到学生会的啦,虽然他们是在非部活时间去到我的班级那里叫我出去的……” 他们还特意挑了有栖澪不在的时候来找的他,结果还没输出半分钟,就被正好回教室的有栖澪发现了。 后来就是有栖澪一走近,那两人就惊慌失措的道歉,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字面意思的连滚带爬。 浦山是被佐藤和小岛找茬未遂,有栖澪荣获浦山的一对星星眼。 浦山:澪君那么亲切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害怕澪君呢? 浦山话才说一半,就先陷入了自己的头脑风暴里了。 而真田却以为浦山未尽话里表达的就是他被佐藤和小岛欺负了,但不敢直言。 网球部内部是严禁出现欺压后辈的行为的,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就必须严肃处理。 真田沉声问:“他们找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浦山回过神来,但没连上真田的脑电波。 “他们好像是不满我能去比赛吧?我之前好像听到有人说,全国大赛比关东大赛的难度高上好几倍,所以全国大赛绝对不会成为我们的练兵场地。” 浦山虽然回答的不是真田询问的问题,但这段话表达的意思,真田是听明白了。 真田对佐藤和小岛的印象其实还挺深,因为这两人总是和玉川良雄待在一起,而副校长几次找网球部谈话都是因为玉川良雄。 虽然前面的几次谈话,幸村都不让真田过去,但是后面副校长还是避开幸村单独找了他。 副校长说了很多修饰的话,但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玉川良雄在网球部里没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他希望真田作为副部长能做到规劝部长的偏袒。 真田当时是这样回答的:“不管是幸村还是柳,他们优选栽培的部员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先有天赋,再有努力。” 真田先前只是规规矩矩的回答问题而已,现在一回想才发觉副校长潜在表达的意思。 真田把浦山放了回去,转头想先找柳问清楚一些事情,正好就撞见了柳在打电话。 “那你们就先安顿好几个教练,晚点我跟精市商量一下。” 柳说完后就挂了电话,抬眸看向门口的真田。 虽然真田只看到了他眯起来的眼睛挑了挑,但他就是从中读懂了询问的意思。 “你刚才说什么教练?”真田先问了刚才柳的那个电话的事。 柳微微一笑,回答道:“有几家德国的网球职业俱乐部的教练,要来霓虹寻找有意向走职网且有天赋的学生,来了有三四个人吧。” 时间往前推移,中午十二点,东京国际机场。 切原和有栖澪等到了从德国来的人。 “这里就是霓虹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呢?”一头银发透紫的布雷克,满眼新奇的左右打量。 切原看了看一个人上蹿下跳的布雷克,又看了看和有栖澪握手后就开始介绍几个不认识的大叔的雷姆。 切原疑惑的问:“布雷克先生,你是要转行打网球了吗?” 布雷克笑眯眯的说:“我才不要呢,我可是跟波尔克了解了,你们这个网球是能打死人的啊~” 切原:“……”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德国来的几个职业教练都属于不同的俱乐部,不过都是大牌的俱乐部。 这几个教练是被雷姆邀请来霓虹走一圈的,而雷姆是有栖澪请他帮忙的。 “我也经常跑普鲁士那里找波尔克玩的,最近波尔克打完排名赛回来了,我去找他的时候就发现普鲁士里突然就传出了一个谣言。” 因为波尔克的前教练普林给波尔克找来了一个霓虹的国中生做陪练。 手冢国光确实是帮波尔克解决了一直困扰的瓶颈,波尔克对手冢国光也是欣赏的,他投桃报李,就带手冢国光去训练营里走了一圈。 波尔克想让德国队的十连胜万无一失,所以他确实也想邀请手冢国光。 只不过波尔克没想到的是,他把手冢国光的信息同步给其他队友后,他的队友表面上没有反驳波尔克,却一个都没给手冢好脸色看。 qp那对谁都一个样的冷漠脸,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好态度了。 反应最大的就是塞弗里德,一整只猫都炸了,看见手冢后就开始发癫了。 明明塞弗里德之前对切原还挺友好的。 切原:……可能是对病号的谦让? 手冢国光不算病号,他是伤号,还是个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的伤号。 训练营里不缺外国国籍的选手,也有很多东亚面孔,只不过在一军里,目前还没有出现德国国籍之外的选手。 波尔克先后两次带着霓虹的国中生来到了训练营里走过场,波尔克的老搭档俾斯麦倒是嗅出了他的用意。 “我在俱乐部里碰到了那只金吉拉,他说波尔克才回来的第一天,俱乐部里就传遍了手冢国光是波尔克看重且亲自邀请加入德国队的霓虹人,他怀疑是手冢国光自己传出去的消息。” “等一下。”切原叫停了布雷克,他疑惑的问,“那个,金吉拉……是猫吧?” 布雷克点头,一本正经:“塞弗里德就是金吉拉啊,是不是特别像?” 切原:“……”好像是有点像。 手冢国光当时是和普林还有雷姆一起回的德国,所以有栖澪就直接联系了雷姆询问手冢的情况,雷姆几乎都是知无不言。 甚至提出带几个职业教练来搅浑水的想法也是雷姆“不经意”的提出来的。 不愧是布雷克的挚友,看似老实,实则也是爱看热闹。 因为青训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到时候龙崎堇非要手冢国光回来当教练的话,最好的说词就是手冢国光被职网教练关注的情况。 手冢在德国那边被波尔克邀请的消息能传播的如此迅速,说不准是手冢自己的推动,还是那个意识的介入。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这边的体育媒体应该也快要得到消息了。 有栖澪觉得霓虹国中界有那么多优秀的网球选手,关东都不止一个手冢国光,那就不能让手冢国光占了这“唯一被职网关注”的名头。 其实之前也传出了切原和职网经纪人有联系的消息,但只是小部分人的口头相传,那些媒体是一点也不愿意报道一下的。 所以这一次,他们就要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职网的教练又来选人了。 把人都安顿好了,切原和有栖澪还是回了网球部。 下午七点,网球部的加训结束时间,过了七点后网球部就要锁门了,想加训也不给待在这了。 幸村本来收拾好了会议室后就要走了,结果 就看到切原和有栖澪走过来了。 “既然你们回来了,那就开个小会吧,赤也,你去洗浴室里把其他人叫出来。” 正选集合在了会议室里,仁王和丸井不在。 幸村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坐在他右手边的真田,示意他传阅下去。 “关东大赛前天才结束,青训的邀请函这么快就发来了吗?”切原还没拿到那封信就先惊讶出声了。 一周目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快啊。 “日美友谊?美国青少年西海岸网球队?”真田看着邀请函上的内容,眉头锁得紧紧的,“为期一周的特训,然后进行内部选拔,选出来的人组成一个全新的队伍……” “再和美国青少年西海岸网球队进行一场公开比赛,这是美国那边提出的要求。”已经看过邀请函内容的柳接过了话。 柳生接过了真田递过来的邀请函,他拿起来一看,眉毛上挑:“邀请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的网球部正选全员参与?” 幸村笑着说:“校长说,这次青少年训练营只邀请了关东地区的学校,所以每个学校的正选都要过去参与。” 大概是因为青学这次的成绩实在太烂,没法采用前一个不愿意出全体正选,就把这个特权往后挪的理由。 有栖澪嘴角微勾:“还要强调要全体正选,看来越前龙马是一点也不想让我出现在青训啊。” 真田双手抱肩,哼了一声:“青训的训练强度根本就不及我们的常规训练,去那么多人就是浪费时间。” 真田以为幸村肯定是有和校长谈判,然后再由校长去跟青少年训练营那边调节参与的人数问题的。 因为以往两年都是如此。 参与青训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可以多和不同的学校的正选打比赛。 所以派几个一二年级的过去见见世面是好事,但让全部的正选都参与进去的话,对他们来说确实就是浪费时间。 幸村对着真田微笑:“那边都盛情邀请了,那我们自然是要去的啊。” 青训的环节,可是非常重要的剧情点啊。 第160章 青少年训练营 在立海大的校车到达青少年训练营集合点的时候,其他学校的人都已经到了。 切原跟在柳的身后走下车,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熟悉的场景却又并不完全一致。 这次被邀请来的队伍一共有八组,就是关东大赛正赛前四,以及从复活赛出线的前四,只不过名仕刈中学被换成了不动峰中学。 有栖澪说是网协牵线让不动峰和名仕刈做了一些学校的资源兑换。 网协的这个举动,让不动峰的人更加相信,那个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一定会给到他们。 所以这会儿他们作为名次最低的一组,却一个个的都昂着下巴,脸上带着满满的喜悦。 切原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橘吉平,看起来他脚上的扭伤似乎已经没有大碍了,他的气色很不错,眉眼间也都是掩不住的红光。 看来之前有人去到他学校里指控他的事,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甚至可能还给他当前的形象增加的筹码。 毕竟他是要表演一个悔过自新的人。 只不过,橘吉平只想要新生,却并没有对过去有真正的悔过。 正在和大石交谈的橘吉平察觉到了那如实质的视线,他转头看过去,视线里映入了立海大正选全员的身影,但他并没有发现有谁在看着他。 距离立海大几人最近的就是青学,青学的左侧是不动峰,右侧是空位。 而在列队的另外一边,距离青学最远的地方,就是冰帝的队伍。 幸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带人走向了冰帝那边。 在路过站在青学队伍最后面的越前龙马的身边时,切原的视线轻移过去,就和越前龙马抬起的眼眸对上了。 脚步未停,视线也只交织了一瞬间,可就是这一瞬间,却仿佛经过了漫长的刀光血影。 走在切原身前和身后的前辈,都不自觉的把视线扫向了越前龙马。 幸村在迹部的旁边站定后,迹部就看了一眼手表,嘴里说道:“时间卡得刚刚好,说实话,真不愧是你们啊嗯。” 迹部和幸村点了下头,视线就往幸村的身后寻找,很快就和站在切原身后的仁王对上了视线。 狐狸弯弯唇,迹部心情颇好。 关东大赛结束后的当天晚上,迹部就给仁王打了电话,想让他来东京陪陪自己。 仁王嘴里开嘲讽,但人还是在第二天一早就过去了。 仁王在白金汉宫里陪了迹部两天,但是每天雷打不动的都会先把训练量给完成了。 然后在第二天的晚上,迹部收到了来自青训的邀请函,仁王收到了幸村让他归队的消息。 本来迹部是不打算来这个训练营的,他一周目的时候是因为想在国中时期尽量去享受网球,所以他当时对青训的想法就只是换个地方打网球而已。 国一和国二的青训是关东和关西地区的小型交流赛,国三这年关东就弄了个日美交流赛,而且全程都是美方制定规则、指定对手。 迹部没法评判,毕竟这是霓虹的国情问题。 商业比赛本来也不纯粹,迹部这次并不想走这一趟事多还无意义的行程。 然而,在他告诉榊他准备只派忍足过去走个过场的时候,几个从不干涉迹部决策的校领导突然就来劝导他。 榊也跟迹部说还是需要给关东网协一点面子。 迹部:……您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吗? 榊当网球教练只是因为兴趣使然,他以前还说过,关东网协就是跳梁小丑,迟早自己玩完。 榊虽然一直保持着礼节,可他其实从没把关东网协放在眼里过。 结果这会儿却突然让迹部给关东网协一个面子? 紧接着网球部内那群懒散的队员突然纷纷表达了对这次青训的兴趣,连小绵羊都要撑着沉重的眼皮表达了自己要去后才倒下睡着了。 迹部明白了,这就是幸村和柳提到过的,剧情的潜在推动。 看来这次的青训也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在看到仁王之后,迹部又觉得,过来走一趟也无妨了。 “咦?你们的几个小后辈都没有来吗?”忍足疑惑的问道。 “你忘了邀请函上写的了吗?上面不是明确标注了邀请的只有正选吗?”丸井吐出了个泡泡,又从桑原的口袋里掏出一颗泡泡糖递给扒拉着他胳膊的小绵羊。 忍足有些无言以对,说实话他一直怀疑有栖澪不是正选的原因是他不想当正选,毕竟立海大的其他人看着也没有故意打压后辈的样子。 “那他是要当志愿者吗?”忍足问道。 这个时候在台阶上,龙崎堇更好在介绍几个志愿者,是青学的三个一年级和不动峰的经理。 “嗯?”忍足疑惑。 他摘掉平光眼镜伸长脖子去看,最终确认,志愿者确实只有那几个。 “你没事吧?”向日回过头看向忍足,一脸的一言难尽,“你怎么会觉得立海大的那群人会让他们的宝贝后辈去做那没啥用的服务工作?” 丸井勾唇,又吹了个泡泡:“确实呢,我们小澪每天的训练可认真了,像这种志愿者,都是在队里没事干也不爱训练的人才愿意去做的。” 青少年训练营只有一周多的时间,里面的训练强度不高,设备也不先进,教练也只是对手学校的教练而已,在这里做志愿者是没法学到什么东西的。 幸村都没让任何一个非正选过来,他们立海大的非正选里,也没有一个人是愿意放弃训练时间,来这边做消磨时间的志愿者活动的。 丸井说话时并没有刻意抬高声音,但也没有压低声音,而他说话时正好台阶上的几个志愿者都做完了自我介绍。 所以丸井的那句话就清晰的传进了现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台阶上原本笑容满面的堀尾三人顿时感觉脸上烧了起来。 他们确实就是因为在青学的网球部里觉得无聊了,才报名来当志愿者的,他们过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看比赛,而不是为了从别人的训练里学习什么。 但是只要没人说破,他们就是勤劳友爱的青学后辈而已。 但是一有人说破了,似乎就连他们自己都不得承认,他们就是不爱训练才来做志愿者的。 其他队伍的人的视线没有任何掩饰的扫向了堀尾三人,眼神里说不上嘲讽,但也有看戏的意味。 志愿者是每个学校都可以有人报名的,但也可以不报名,毕竟青少年训练营里也不缺工作人员。 大多数学校没有让后辈来当志愿者的原因,就是觉得这个志愿者活动会浪费后辈的训练时间。 而青学那边一下子就来了三个一年级的后辈。 他们只是看破不说破,但是这会儿被丸井当众点明了,他们都忍不住暗自发笑。 青学的人,确实都很闲的样子。 龙崎堇脸色一黑,她转头看向了立海大那边,她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幸村轻笑着开口了。 “丸井,小点声,不要什么真话都往外说。” “知道了~”丸井嚼着泡泡糖,嘟囔着,“我正常聊天而已,也没有故意啊。” 他们破防了也是他们的问题,可不能赖着他! 龙崎堇脸色更难看了,立海大这些人真没有礼貌! 现在堀尾三人旁边的橘杏只是眼神不善的盯了一会儿立海大那边,却并没有要给青学出头的意思。 华村葵轻咳一声掩笑,榊出声拉回了流程。 这次训练营的教练依旧只有龙崎堇、华村葵和榊太郎三个人,龙崎堇被网协推举为总教练。 不过有一周目记忆的人都知道她当不久,不过没人想去劝导龙崎堇注意身体问题,就是越前龙马也没有。 因为越前龙马知道龙崎堇不会有大碍,而这次青训的执教机会,是在给手冢的履历渡光。 在听完了龙崎堇毫无营养的激励之后,学生们就拖着行李跟着工作人员去到了宿舍楼前,他们的房间分配都贴在公告栏上,还得去看自己在哪间房。 青学和不动峰的人带头冲到了最前面,其他学校的人站在外边等着。 观月初拿出了一个体型有点大的望远镜,他透过缝隙找到了他们网球部每个人的宿舍安排位。 观月笑了起来:“嗯哼哼很清晰啊,接下来我来念,你们都听好了啊。” 裕太嘴角抽了抽:“你这个望远镜……是看星星的吧?” 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山吹这边,千石抬起手拍了拍喜多一马和室町十次的肩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山吹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千石伸手指向前面公告栏乾拥挤的人,大声的说道:“去吧,你们最亲爱的千石学长已经给予了你们幸运的祝福!” 喜多一马冷漠脸:“我不要。” 室町十次嘴角微抽:“你的幸运,当然还是放在你自己的身上才有用啊。” 喜多一马和室町十次侧头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分别抓住了千石的一只胳膊,一起发力把千石给推了过去。 两人齐声喊道:“千石学长!我们山吹就靠你了!快用出你的幸运的技能吧!” “等一下啊!我今天的运势是需要远离拥挤的人潮啊!”千石被推进了拥挤的人群里,声音也很快就被淹没了。 城成湘南这边,几个人伫立不动。 “真是太难看了!”若人弘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我可不要去和这些人挤在一起,而且还是为了看个宿舍分配表?真是太掉价了!” 双胞胎有些无语:“我们也没有让你过去看啊?” 立海大和冰帝站在一块,柳低头捣鼓了下手机后,就抬头看向了和仁王站在一起的迹部。 “宿舍分配的表已经发你邮箱里了。” 迹部挑眉,他拿出手机查看,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有栖澪。 “啊嗯,你们倒是会灵活变通的用人啊。” 仁王笑着轻哼:“那是~我们家的万能澪可是无处不在的~puri~” 迹部把宿舍名单发到了冰帝正选的群里后,就拉过仁王的行李箱往前走了。 他们要在这里住一周,虽然生活用品可以去领,但大多数人还是习惯用自己的,所以几乎每个人都拉了一个行李箱过来。 被柳送到宿舍的切原看了看宿舍门牌上的名字。他的舍友是青学的海堂,城成湘南的桐山大地,还有不动峰的神尾。 切原有点猜不透这个分配是随机的,还是有什么顺序? 这个时候,帮后辈铺好了床、整理好了日常洗漱用品的柳走了出来。 “赤也,我和真田的宿舍就在那边。”柳指了指旁边,“隔着三个宿舍,你要是睡不着或者有人找你麻烦了,记得去找我们,知道吗?” 切原乖巧的点头。 切原的宿舍是在二楼的中间位置,而幸村是在一楼向南方位最边上的位置。 真田在帮幸村整理床,幸村有些无聊了,就走出门左右看了看,突然发现这边住的人都是每个队伍的部长。 幸村的旁边就是城成湘南的梶本和圣鲁道夫的赤泽。 再旁边就是山吹的南健太郎和六角中学的葵剑太郎。 而迹部是和橘吉平一个宿舍。 都是双人间,幸村记得其他人好像都是四人间,所以这是给到作为部长的优待吗? 幸村没有室友,好像他是名单里落空的那一个? 迹部在幸村的对门,不过他人还没来,估计还在仁王那边。 有栖澪给的宿舍名单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名字,就是为了让他们好辨认自己的位置。 幸村见其他人都还没有过来,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幸运神子:毛利前辈,训练营那边说了要派谁过来了吗?] 这个日美友谊赛在国家训练营看来就是小打小闹,所以在一周目的时候,他们都任由关东网协胡闹。 但事实上,青少年训练营其实就是U17训练营对外的消息收集渠道,在这里被评估的网球选手的信息也会上交给U17的教练。 只是这些年青少年训练营因为训练模式的问题,名气和荣誉感逐渐下跌,而国家训练营那边也很少再指望这边能输送什么好苗子了。 [我是毛利:嘿嘿,放心吧小部长!我跟他们说我发现了美国队的人来凑这个日美友谊赛的热闹后,他们就安排了暂时有空的高中生前辈过去看看了。] [我是毛利:其实我也很想去的,如果不是要考试……为什么人还要考试啊?] 毛利这会儿正在立海大高中部的教室里,自习课偷闲中。 如果不是这几天他要考试,现在不用去远征的他,真的很想去找后辈们玩耍啊! 毛利:猫猫委屈jpg 幸村轻笑一声,他好像看到了大猫猫撅嘴求安慰的模样。 [幸运神子:是种岛前辈吗?] 要说U17训练营里最清闲的高中生前辈,他就会想到种岛修二。 [我是毛利:他也要考试哈哈哈哈!他上次挂科了哈哈哈哈哈!] 藏在课本后面的毛利捂着嘴闷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擦了擦刚才憋出来的生理眼泪。 毛利从立在面前的课本里抬起头,眼珠子左右查看了一番。 很好,老师还没回来。 毛利低头在手机上敲打了一番。 [我是毛利:有两个前辈过去,一个叫入江奏多,还有一个叫加治风多,虽然性格都怪怪的,不过人还是很好的。] 第161章 强化分组名单 “你把这个戴上。” 在送切原上校车的时候,有栖澪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递给他。 见切原愣愣的盯着项链上的指环也不接,有栖澪就干脆上前帮他戴上了。 “这条项链上有封印术,所以只要你没有拿出来看,这条项链完全是隐形的状态。” 切原回过神来,马上就要摘下来:“不行!我拿走了,你要是碰上危险了怎么办?” 切原记得在上一世,有栖澪哪怕是决定不回意大利了,但这个指环他依旧一直带在身上。 切原知道,这个指环是有栖澪的保命武器。 有栖澪摁住他的手,目光直视那双湖绿色的眼睛,他说:“现在,我不会碰上危险。” 现在是一切无法挽回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世界。 切原坐在收拾妥当的床铺上,忍住想拿出指环的想法,他看着面前忙忙碌碌收拾床铺的三个人,突然觉得他们真逊。 铺个褥子都能铺反,套被单还能把刚摆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给扫落一地,自己的洗脸巾和擦脚布都能弄错也是没谁了。 切原顿了顿,他蹙起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有没有也这么蠢? 可是这方面的记忆有点模糊了。 “喂切原!” 下铺的桐山大地站在床前看着坐在上铺的切原。 “嗯?”切原回过神来,“怎么了?” “下铺是你刚才铺床的时候顺手一起收拾的吧?谢了!”桐山虽然性格有些暴躁,但也是能看到别人的好意的。 切原摇了摇头:“是柳前辈收拾的。” 柳给切原选了上铺,还顺手把下铺的被褥都铺好了,就是怕别人收拾东西的时候会打扰到切原。 每个床铺上都有崭新没拆封的被褥和枕头,但需要入住的人自己铺床。 “那也是因为你才收拾的。”桐山说着,他的肚子突然就响了起来,“遭了,带来的零食在来这的路上都吃完了。” “好像还有十来分钟那种就开饭了。”切原说道。 “你怎么知道?公告栏上有写吗?”桐山疑惑,但还是先把队服外套穿好,“那我去找太田等饭了。” 桐山大地出去后,宿舍内瞬间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氛围里。 切原抬眸扫了一眼对面床铺,下铺的海堂已经收拾好了床,此时正跪坐在床铺上认真的叠着那几条花纹很复杂的头巾。 而上铺的神尾还在抖着被子,他的脸色有些不耐烦,尤其是注意到切原的视线后,更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之前在医院的那次冲突让他对切原的不满达到了顶峰,首先是他被叫家长了,其次是橘队长被迫转院,最后竟然还故意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羞辱他们。 切原可不是受到白眼还不吱声的性格,他直接开口道:“喂,你们那个队长看起来脚好得差不多了啊?不过我记得他好像之前还下不来病床呢,可别是隐瞒着脚伤来碰瓷的啊。” 他可是记得橘吉平的脚之前是骨折的状态,伤筋动骨是可以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能好全的吗? 所以切原觉得,他的推测非常有理有据。 “橘队长已经好了!而且你不要没有根据的随便猜测!”神尾气得脸色涨红。 “有根据啊。”切原不慌不忙的继续道,“他之前和我们的比赛的时候,不就是一直在碰瓷吗?” “那明明就是你们故意针对橘队长!”神尾用力拍着床铺,木制厚实的床架都被他拍得晃荡了起来。 海堂被吓得站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眼明显火气上头的神尾,又看向一脸毫不在意的切原,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水杯出门了。 远离了青学大部队的海堂,脑子总算是能清醒一些了,也能意识到这时候随便站队不太好,毕竟接下来一周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切原见宿舍里就只剩下他和对面的那头独眼龙了,他皱了皱鼻子,突然感觉空气里都是不好闻的味道了。 切原一撑床沿,直接跳了下去,他一边套鞋一边往外面走,还给神尾留下了一句话。 “正常比赛里故意针对对手可完全是在规则之内的,可你们下了球场还一直对对手恶语相向,你们不动峰的球品真差劲!” 切原完全没有看神尾,他嘟嘟囔囔的就出去了,还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而神尾还保持着捶床的姿势,只是他的脸色却充满了愕然。 另一边,忍足侑士总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随机投放地点。 忍足一脸麻木的坐在椅子上,在他面前的是看似在挑三拣四,实则就是在撒娇的某只白毛狐狸。 “上铺视野高,我比较喜欢能众揽全局的地方!piyo~”狐狸翘着尾巴说道。 “啊嗯,那就睡上面,不过这个床垫有点硬,你先别上去,我让人来换个床垫。”某个大少爷正在帮狐狸把衣服挂进衣柜里。 “可是我觉得下铺也不错,总是爬床怪累的,每天训练回来还得爬上爬下的,可能会烦!puri~”狐狸的语调突然有点点往下坠了。 “那就把下铺的床垫也换了,到时候你想换床就让忍足帮你换床单,记得一定要换床单啊嗯。”大少爷在最后一句强调了一下。 “popina~”狐狸开心了。 忍足麻木脸:“……”我难不成是你们那个什么的一环吗? 坐在对面下铺的不二周助笑着出声道:“仁王君和迹部君的关系真的是很好呢,好到让人觉得,你们好像是在谈恋爱一样呢。” 忍足:“……” 这位不二君,你的语气可以更笃定些的,因为他俩这完全就是没有任何要藏着的意思啊! 仁王瞥了对面一眼,哼了声,转身坐在下铺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你的意思是来帮忙收拾东西的人都是恋人才会做的事吗?puri~” 迹部现在可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他前恋人! 这时候,佐伯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他朝着不二周助说道:“不二,你的东西我放好了,你现在要先洗澡吗?待会儿就是晚饭时间了,今天也没有训练要做。” 不二周助笑着说:“还是先去吃饭吧,我们去找裕太吧?” 不二周助没有回答仁王的话,因为他发现仁王也不会正面回答他的疑惑。 “不好意思了,不二君。”一直倚靠在旁边的观月用手卷了卷头发,“我们圣鲁道夫待会儿有个内部小会要开。” 不二周助嘴角抿直,明显不高兴。 赤泽这会儿也从不二周助的上铺下来了,他还把一床未拆开包装的被褥给抱了下来。 “观月,你的被套枕套和褥子我都换好了,不过我看衣柜挺小的,而且里面还有另外的备用被褥,这个我就拿去仓库吧。” “辛苦了,赤泽。”观月笑眯眯的道谢。 观月因为想用自己的床上用品,所以就从家里带了一套过来,但是这被褥又大又重,观月把东西拖到了校门口后就想直接丢掉了。 然后赤泽就帮他带着,一路到了青少年训练营的宿舍楼,赤泽也是先帮他把那套被褥搬到了二楼的宿舍。 后来就是观月又懒得做替换,赤泽就爬到上铺帮他换了。 默默看完了全程的忍足:“……” 合着就他一个人是孤苦无依的呗? “迹部,我想吃和果子了!puri ” “忍足,和果子就放在你旁边的桌子上,你拿一盒给仁王。” 忍足:“……” 迹部你要不要回头看看?和果子和仁王的距离比他更近好吗? 忍足觉得,他这还不如孤苦无依呢。 切原溜达到柳的宿舍门口时,也瞧见了对门宿舍的场景。 仁王看见了部里的小海带,就招手道:“赤也,吃和果子不?是迹部带来的。puri ” 切原原本要敲门的手顺势放了下来,他拐了个弯就跑仁王宿舍里去了。 而在柳所在的宿舍里,此时正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若人弘半躺在下铺上,戴着头戴式耳机,自顾自的玩着游戏,只是他的小眼神时不时的就会瞟一眼前面的大戏。 “莲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乾贞治站在柳的面前低垂着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柳微挑了下眉,他说:“你从进门起,每隔两分四十五秒就会提起一句这样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 乾贞治欲言又止,他在上次被柳打败了之后,终于意识到,柳是真的不再念及他们旧时的情谊。 那一刻,他真的慌了。 乾贞治想挽回和柳的感情,所以在这一次的训练营合宿里,他发现他和柳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的时候,他立马就在心里想了无数种和柳修复关系的方案。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和莲二恢复如初! 柳没管硬是要站在面前充当人形柱子的乾贞治,他转头看向了刚推门进来的真田。 “弦一郎,你的床铺我整理好了,你睡这个下铺。” 真田点头,然后走过去把网球袋和行李箱都放在了床前,他看了一眼有点碍事的乾贞治,又看向了柳。 “你要是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去食堂吧,刚才丸井已经找幸村去食堂了。” 这里的食堂中规中矩,但好在足够卫生。 立海大和冰帝凑成了一个大长桌,非常的引人注目。 没一会儿,山吹的人也加入了进去。 “亚久津怎么又孤立你们了,连这种集体活动都不参加了?puri ” “唉!”千石大大的叹了口气,“亚久津退出网球部了,从此在东京又多了一个迷茫的网球少年。” 仁王一边挑拣着餐盘里为数不多的菜,一边头也不抬的吐槽道:“迷不迷茫的也不一定,不过他肯定是不想跟你们玩了。puri ” 千石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你这点食量还挑食,晚上的训练你不想做了吗?”迹部抬手压制了狐狸乱拨食物的爪子。 今天教练那里没有安排训练,不过立海大和冰帝晚点时间还有自己的训练。 “可是这些菜都不好吃,不好吃我就不想吃!piyo ”狐狸干脆扔下了筷子。 迹部揉了揉额头,说道:“这里的厨师手艺确实不行,待会儿就让人安排一个私人厨师吧。” 坐在正对面的幸村看不下去了:“迹部,你再这样无底线的惯着,狐狸都要被你宠坏了。” 幸村把视线挪到某只因为他的话而有点心虚的狐狸的身上,他严肃的开口:“把这些都吃完,不许浪费。” 狐狸撇着嘴,他看了眼被他扔出去的筷子,默默的伸手把迹部的筷子拿过来开始吃饭。 迹部:“……” 虽然有点气,可这只狐狸就是只听他们部长的话。 迹部叹了口气,算了,能让他乖乖吃饭就好。 这边是矫情狐狸被制裁的戏码,另一边则是两男争一男的大戏。 “文太要和我一起吃蛋糕!你这个坏卤蛋!快走开啦!”小绵羊拍案而起,一双圆圆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文太都是先吃完饭再吃蛋糕的!你根本就不了解文太!文太不吃饭会饿得很快的!”卤蛋同样拍案而起,毫不退让。 夹在两人中间的丸井端着餐盘以光速扒完饭,又捧起蛋糕直接上口啃,吃的不亦乐乎。 向日看得嘴角直抽:“你们别吵了,再吵那猪都要吃完了!” 忍足边看边吃,然后就打了个饱嗝:“我先替丸井君饱了,他吃那么多真的不要紧吗?” 向日撇撇嘴:“你看他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我看他还能吞下一头牛的样子!” 忍足纠正道:“岳人,猪是吞不了牛的。” 向日:“……你傻了吗?” 切原一边吃饭一边给有栖澪发消息。 “赤也,先把饭吃完了。”柳妈妈发话了。 切原收起手机,认真扒饭。 不知为何,切原莫名就想起了在一周目的这个时候的青训,他当时一个人在食堂里吃饭。 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都不在,青学和不动峰的人凑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其他人也是离得远远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不讨人喜欢的性格,所以他国小的时候才一直独来独往的。 可是那个时候的情况不一样,他当时其实是有点委屈的,因为他的前辈明明离他很近,却又没有去到他的身边。 不过那种委屈也就一闪而逝,他又不想让前辈太操心他,也不想让前辈觉得他一直长不大。 切原出神一边扒饭,他感觉肚子都有点胀了,可是餐盘上的菜却一点也没少。 “我吃不下了,前辈。” 切原有些无言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几个前辈偷偷摸摸的给他的餐盘里加菜的动作。 柳摸了摸小海带的脑袋,微笑着问:“不再吃点吗?” 海带头马上摇成了拨浪鼓。 广播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那头的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总结就是青少年训练营是以强化合宿的主旨,所以需要分组进行针对性强化训练。 而分组名单已经张贴在食堂前和宿舍前的公告栏,让他们自行查看,明天按分组排列集合。 柳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果然是贴心小后辈发来的消息。 柳把分组名单分别发进了他和幸村、迹部的三人小组和自家网球部正选的大群里。 由三个教练带领的队员,一看就知道是以各个学校网球部的不同层级的力量代表来进行的分组。 作为总教练的龙崎堇,她带的组别里几乎都是每个网球部里的新生代力量。 立海大唯一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和目前公开的唯一一对能切断同调的双打,丸井和桑原。 冰帝的单双打代表和未来继任人,芥川、宍户、凤、日吉。 圣鲁道夫的全国级选手赤泽吉郎及其搭档金田一郎。 六角中学的一年级部长葵剑太郎。 不动峰的实力在前列的神尾明、石田铁。 城成湘南单打和双打永远占据第一位的梶本贵久、太田翔、桐山大地。 山吹的单打王牌千石清纯。 青学的越前龙马、桃城,还有他们网球部唯一拿得出手的双打大石和菊丸。 龙崎组一共20人。 榊太郎组带的是各个网球部的中枢力量及实力靠后的队员,且在榊太郎的组里,没有任何一个冰帝的队员。 立海大的真田、柳、仁王、柳生。 圣鲁道夫的观月、裕太、柳泽,野村。 六角中学的首藤聪、黑羽、佐伯、树希彦。 不动峰的樱井、内村、森辰德。 城成湘南的田中洋平、田中浩平。 山吹的喜多一马、新渡米稻吉、室町十次。 青学的不二周助、海堂薰、乾贞治。 榊太郎组一共23人。 华村葵组的是她认为数据最完美的人,也就是他们的实力是在他们各自的队伍里,位于最顶峰的人。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 冰帝的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向日岳人、桦地崇弘。 圣鲁道夫的木更津淳。 六角中学的木更津亮、天根光。 不动峰的橘吉平、伊武深司。 城成湘南的神城玲治、若人弘。 山吹的南健太郎、东方雅美。 华村葵组一共14人 不过华村葵的队伍里是一个青学的人都没有,可见龙崎堇对她是一万个不放心。 第162章 状况百出的训练 “好,大家都到齐了,这边的球场和外面的跑道就是我们组的训练场地,现在全体先去跑个十圈热身,然后自由训练。” 龙崎堇说完后就挥手示意大石先带头去跑圈,她看着所有人都跑到操场后,就转身回办公楼里去了。 “这个球场是办公楼的背面,虽然背阴,但我记得在几个大小会议室里,都没有一扇窗是能看全这边球场的。” “教练往楼那里走了耶……啊她真进去了?” “不是吧?她让我们跑圈?自己就走了?” “……” 太田翔和桐山大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解,但更多的是不满。 他们的话让旁边的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脚步就慢了下来。 “别聊天了!大家加快脚步!你们都已经落后一整圈了!” 大石看到那些人越跑越紧密,速度还慢了下来,就跑上去让他们加快速度。 然而城成湘南的太田翔和桐山大地虽然都是二年级的,但是这两人没一个是把大石放在眼里的。 无其他原因,就是大石这个人一看就撑不起事,其次才是他的个人网球水准还达不到让人尊敬的地步。 其他人也都没有人搭理他,都自顾自的散开,然后以各自的学校为单位聚在一起跑。 千石跟着立海大的人,小绵羊也缠着丸井,所以冰帝的其他人也只能跟着一起。 这一行八个人,从人数上来看就很惹人注目了。 十圈过后,许多人慢慢的停了下来,大石又过来说什么2~3个人一组做体能热身。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啊,我们又不是没热身过。”说话是毫不客气的桐山。 被当众呛声的大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站在旁边的城成湘南的部长梶本,明显是没有制止自己部员的意思,他现在也对龙崎堇对待训练的态度颇有微词。 而且他们都是在关东大赛失利的队伍,虽然城成湘南是输给青学了,但这也不代表他青学一个实力不强的副部长就可以指导作为城成湘南部长的他了。 龙崎堇其实把城成湘南的部长放进自己的组里就是个错误,有梶本在,城成湘南的部员就不可能听别人的指导。 梶本虽然在全国里没什么名气,但在关东地区内,他也是能排上前列的单打高手,否则他也不会被视实力与可塑性为“作品资质”的华村葵任命为网球部的部长。 城成湘南的队员的性格一如华村葵一样,是非常具有攻击性的。 和梶本相反的就是有着“全国级选手”称号的赤泽吉郎。 赤泽吉郎虽然是圣鲁道夫的部长,但是圣鲁道夫真正做决策的人是观月初,赤泽是自愿守在观月的身后的。 而且在当下,包容力极强的赤泽的身边是他的双打搭档,不是需要他照顾的后辈。 但是梶本带了两个后辈。 然而龙崎堇没有想那么多,她选人的标准首先就是为了配得上她作为总教练的身份。 教育各个网球部的新生代,才是配得上她身份的责任。 在筛选的那么多选手里,作为新生代的他们基本都是二年级,或者是没有管理权的三年级,这些人都比较好管控。 而作为城成湘南的部长的梶本,原本是不在龙崎堇的选择范畴里的,她更想要若人弘和神城玲治。 但是就和她不放心把青学的人放进华村葵的组里一样。 华村葵对龙崎堇也没有很信任,甚至还有些防备,所以她坚决不同意让神城和若人弘去到龙崎堇的组里。 不过最后华村葵还是派出了梶本调节了一下僵持的场面。 后面还多送了城成湘南的固定双打一组合过去。 梶本作为部长不是会容易被影响的人,而太田翔和桐山大地就是野性子的组合,俗称听话有余尊敬不足。 “部长,热身之后要做什么?”太田翔问道。 梶本看了太田和桐山一眼,其实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只要保证自己的实力不后退即可,那训练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但是因为有太田和桐山在,就得考虑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保证训练水准了。 梶本突然注意到了还在跑圈的立海大和冰帝的人。 哦,还有一个山吹的。 不仅是梶本注意到了,其他人也都停下了热身的动作,纷纷转头看向了跑道上的人。 “是立海大和冰帝的……”菊丸撇了撇嘴,“真会故意引人瞩目。” 大石皱着眉头走了过去,直接就在他们必经之处张开双臂要拦下他们。 “他有病?”宍户没忍住低骂了一声。 “交给我,你们继续往前。”丸井朝着前方抬了抬下巴。 丸井放慢了脚步,缓缓停在了大石的面前。 而其他人则都绕开了大石,继续往前跑。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现在是一个团体!不能和大部队分开训练!”大石一边高声说着,一边就想去拉人。 丸井伸手抓住他后衣领直接就把人拽到地上去了,而屁股摔地上的大石没忍住痛叫了一声。 “大石!”菊丸跑过来就想推开丸井,“你干嘛打大石!” 丸井轻轻后撤一步就避开了菊丸的手,这会儿要是再弄倒一个就真的变成打人了。 “你瞎了吗?”丸井毫不客气的翻了菊丸一个大白眼,然后就直接指着大石的脸开怼,“你干嘛要去拽正在加速跑步的人啊?你是有什么心思啊?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吗?” 大石愣了愣,一时间没回神。 菊丸拍开了丸井的手,挪动一步挡在大石的面前怒声道:“大石又不是故意的!大石只是想制止你们的擅自脱离团体的行为而已!” 说到这里,菊丸都把自己给说服了,他还用力的点了一下头:“没错!大石是好心过来劝告你们的!结果你还不领情!” 丸井无语到极致,没忍住笑了一下。 丸井对着菊丸嗤笑道:“喂,你不会以为嗓门大就能有理了吧?” 接着,他没给菊丸回应的机会,丸井直接就扯高嗓门质问:“你说他跑到跑道上拦截、又要直接要拽人不让别人继续跑圈!这难道不是故意的吗?这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采用的劝说方式好吗?” “还有!我们正常跑圈,你凭什么以集体的名义阻拦?” 菊丸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他马上就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丸井依旧没给他这个机会。 “先不说这个青训的后半段就是选拔赛进行实力对碰,青训的强化训练是提升个人水平,根本没有什么集体的用意。” 丸井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了那群正在观望的人,他控制着让声音足够敞亮又不至于嘶哑。 “你们是不是以为,龙崎教练是你们网球部的教练,所以你们就理所应当的把自己放在了队长的位置上?” 大石听到这话终于回过了神,他连忙爬起来反驳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大家现在都是一个组的,不应该分裂成几个小团队……” “越前龙马和桃城武去哪了?”丸井直接就问。 大石和菊丸的脸色瞬间就不自然了起来,关注着这边的其他人也互相对视了几眼。 “刚才集合的时候好像是有看见的吧?”金田回忆了一下,“不过跑步之后好像就不见人影了。” “龙崎教练回去的时候身边也没跟着人。”石田铁没忍住也小声的回应了一句。 神尾当即瞪了他一眼,还让他别乱说话。 大石支支吾吾:“越前……越前是经过了教练的批准……” “那请问你所说的批准为什么是私下做的呢?是不想让我们有自己的训练想法吗?”丸井继续高声询问。 “你、你别乱说——”菊丸想要反驳。 “今天从集合到龙崎教练离开,越前龙马有出声询问过吗?没有!” 丸井冷声厉喝:“我和冰帝的人可都看到了,越前龙马在我们都去跑圈的时候,他直接叫上桃城武离开了,龙崎教练甚至都没有过问!” “怎么?你们青学自己的队员,就不需要遵守团队意识了是吗?” “还有一件事我得说明白一点,免得你们再装蠢。”丸井眼睛微眯,面露嘲讽,“我们立海大,可没有听手下败将指挥的传统。” 青学在关东大赛先后被冰帝和立海大以全削零的比分淘汰了,这会儿竟然还想用他们青学的理论来指挥立海大和冰帝的人? 真是笑死人了! “在你们青学跑个十圈难不成还是什么很大的运动量吗?” 丸井笑眯眯的欣赏着面前这两张黑成锅底的脸,继续拿刀刮向他们的心脏。 “我们立海大,没有个一百圈都不能停下来呢,所以我才说啊,我们没法从手下败将的经验里汲取到有用的东西。” 丸井上前一步,虽然身高不及两人,此时却是俯视的姿态。 “让开。” 大石和菊丸被丸井的气势一压,下意识的就往旁边让开了一步,在看到丸井轻跑着往前的时候,菊丸才懊恼的跺了跺脚。 “可恶!竟然被他唬住了!可恶啊!” 大石没有去安慰菊丸,他感觉此时的心情很沉重,因为他很明白,他拦不住立海大的人也就拦不住其他学校的人。 果然,等他回到了其他人聚集的球场里,赤泽就跟大石说,他们的训练方针确实不太一样,青学的训练方式不适合圣鲁道夫。 说完后,赤泽就带着金田走出球场了。 而梶本更是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带着太田和桐山离开了。 葵剑太郎一个人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而神尾和石田铁则是上去安慰大石,顺便把过错都推到了立海大的人身上,还说他们就是学不会尊重人。 菊丸当下应声,开始口无遮拦。 葵剑太郎突然就觉得,之前在他看来很好相处的青学的人,此时却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华村葵组是集合在健身房的,她要测试出每个人的精准数据。 华村葵之前其实想把立海大的柳参谋抢到自己组的,她实在是很眼馋柳的数据精准度。 可是谁知道榊太郎竟然也要跟她抢人啊! “嗯?迹部景吾去哪了?” 华村葵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她拧起眉头,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冰帝的另外三个人的身上。 向日后退了一步,还顺便把桦地也往后拉了一步。 凸出的忍足就明晃晃的一个人吸引了全部人的视线。 忍足:“……” 华村葵推了下镜框,微笑着问道:“我记得集合的时候还是有看见迹部君的呢?忍足君知道迹部君去哪里了吗?” 忍足在心里吐槽,还能去哪?当然是去追人了呗! 但是在面上,他推了推眼镜,保持微笑:“迹部啊……迹部去哪了呢?” 他要怎么回答啊? 小景走之前也不提示一下!真是的! “我见他好像是接了个电话才匆匆离开的,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幸村出声解围了,忍足顿时如看天神一般的看着他。 华村葵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迹部是有公司业务在身上的,偶尔有些急事很正常。 主要是这话是幸村精市说出来的,可信度就非常高。 “不过他出去的时间也快半个小时了呢?”幸村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问,“要不我去找一下他吧?” 被幸村的笑容晃了眼的华村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告退了。”幸村对着华村葵点了点头,“我的测试就和迹部在之后一起补上就行了。” 等幸村离开之后,华村葵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幸村君呢?” 旁边的若人弘回答道:“他早退了,你点头准许的。” 华村葵回过头,露出一个笑容:“若人,在测试你的数据之前,你先做十组举重训练吧。” 若人弘:“……” 看完全程的其他人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神之子莫不是能蛊惑人心? 随即又思考自己用同样的方法的话,能不能也让华村葵点头同意他们早退,实在是这个身体数据测试,他们一点也不想做啊! 榊组这边是直接要进行双打比赛的,第一局的双打就安排了两对幼驯染的组合。 被榊点名后的柳听着周围人小声的议论,然后就有人科普这两对幼驯染都是小时候认识,上国中时才分开的。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场景。 乾贞治有些激动的抱着球拍走过来,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打双打了,教授……” 柳微微一笑。 乾贞治看到他的表情后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柳重新接纳他了,这样的念头一起,他就露出了笑容。 “那个绰号,有些太中二了,以后还是别叫了吧。” 然而柳的话却再次让乾贞治的心跌入了谷底。 这一场比赛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颗球落在网前的概率是86.79%。”柳一边用数据传递给对面压力,一边快速回击。 一个人就压制了全场。 乾贞治根本就碰不到网球,而对面两人的球路也一再被切断。 佐伯有些气恼,他咬牙说道:“我们把球打给乾贞治!” 不二周助假意喘着气,口中回应着佐伯:“好。” 不二看得比较清楚,这场比赛只是为了让教练看出自己的潜力和当前的实力而已,所以双打的配合和比赛的结果其实并不重要。 接下来整场比赛就变成了柳和不二周助的单打比赛,双方的队友都抢不过球,不过比起乾贞治的被动,佐伯是全全配合着让球。 周围的人不管是打单打的,还是打双打的,都对这场比赛胃疼不已。 榊叹了口气,伸手叫停了比赛,也没有批评什么,只是让他们都下去休息。 “接下来还是双打,观月初和不二裕太,对战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 柳生这时候抬起手说道:“教练,仁王刚才说肚子疼就去医务室了,那会儿您正在安排第一场比赛,他就让我代他请个假了。” 榊皱眉:“既然这样,那真田,你和柳生上。” 真田点头,去拿球拍。 柳生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青训营不算很大,工作人员又都忙忙碌碌的,作为志愿者的几个人被安排去搬网球器材。 “胜郎胜雄!”堀尾从旁边跑了过来,他急匆匆的说道,“榊教练那边开始比赛了!第一场比赛是不二学长的比赛!” 橘杏比较在意另一个问题:“那华村教练组呢?” 堀尾摇头:“他们进了健身房就没出来了。” 橘杏有些失望,她说:“我还以为我哥哥也要开始比赛了呢。” “你们快点过去吧!我跑过来找你们还费了点时间呢!也不知道比赛进行到哪里了?” 堀尾说完就又要跑,胜郎连忙扔下手上的东西拉住他。 “你要去哪啊?” “我要去通知大石学长他们啊!” “可是我们的活还没干完……” “哎呀!你还真是来干活的啊?这不是有那么多后勤工作的人吗?先把东西给他们不得了!” 堀尾推着三人,让他们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别人,这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晃过的身影。 “嗯?” 堀尾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的去看,不远处那两个穿着统一的训练服的人影就清晰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不是冰帝和立海大的……?” “哎呀你们是志愿者吗?” 身后突然传来了陌生的询问声,堀尾吓了一跳,他连忙回头去看,就看见了两个穿着休闲运动装的人。 站在前面的人有一头橘黄色的卷发,还扎了一个低马尾,一副圆圆的眼镜和亲切的浅笑,让这个人看起来分外的有亲和力。 而站在后面的人却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左眼正中下有一颗很好看的痣,一头银白发有些微乱和卷翘。 堀尾愣了愣,不合时宜的想到,这两个人长得可真好看啊! “请问这位小弟弟。”橘黄头发的人朝着堀尾微微一笑,“你知道这边的综合总办处要往哪里走吗?” 第163章 我在追他 青训营综合总办处就是青训营管理人的办公层,其中也包含了教练的工位。 所以在入江奏多和加治风多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粉色运动装的老太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喝茶。 两人都注意到了那个老太脖子上挂着的黑色边框的工牌。 那是总教练的工牌,而普通教练是棕色的边框。 “外面那个老人家是这里的教练吗?” 在会议室里坐下来后,入江奏多就出声询问。 坐在两人面前的是青训营的管事人,不过入江奏多和加治风多是拿着国家训练营的介绍信过来的,那他们代表的身份就不是普通的学生。 所以青训营的管理人也不敢怠慢他们。 “哦是这样的,因为今年的集训只安排了关东这边的学校参与,那位是关东网协推荐的资历最深的教练,也就是今年的总教练。” “这样啊。”入江奏多挑了挑眉。 他没问现在应该是训练时间,那位总教练怎么待在这里,还一副悠闲无事的样子。 不过很多资历深的教练的教学方式都是很有个性的,所以在还不知道全貌之前,他也不好随便质疑。 “她是霓虹网协登记的五级教练,虽然只是中等级别,但她是教导出越前南次郎的人。” 管理人主动介绍起了龙崎堇的履历,并仔细的注意着入江和加治的表情变化。 “就是她吗?”入江给出了对方想要的那种惊讶又喜悦的表情。 加治依旧冷漠脸:“……”不想装一点。 “我给两位引荐一下吧?”青训营的管理人说着就要站起来。 “这个倒是不必。”入江奏多摆了摆手,“我们只是过来做观察的而已,既然是观察那当然还是旁观看着,才能看得更清楚不是吗?” 那三个管理人状似认同的点头,只是那表情多少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入江和加治被派遣过来的原因,除了之后那场商业性的比赛里可能出现美国U17的人之外,就是还有微服私访的意思。 这次的青训营和美国那边的俱乐部签署了公开比赛的合同,是完全没有上报的行为。 只是用一场商业比赛赚赚钱什么的倒也没有多大影响。 但是体育联盟督察组那里却收到了一封举报信,有人实名举报关东网协和青训营的高层做了选拔赛名额的交易。 举报人是网协的内部工作者,举报之后他就主动引辞了。 这个举报看似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青训营的选拔赛也是对选手实力的评估,在选拔赛之后他们也会把评估内容转给媒体发表。 这就是名气的兑换。 而青训营提拔的优秀选手的资料都会传给U17训练营,这份名单会直接影响U17训练营在筛选征召名额的选择。 因为涉及工作人员内部以权谋私的原因,所以这次U17训练营的教练组才决定派两个高中生来查看情况。 入江笑着说:“麻烦给我们安排两套工作人员的制服吧。” “那两个人是谁?” 龙崎堇在看到那两个像是学生的年轻人被工作人员引进会议室后,她的警惕心突然就提了起来。 等那个带路的工作人员出来后,她连忙出声问道:“他们是哪个学校来参加集训的学生吗?这个时候过来?” 以己度人,她担心在这个时间才加入集训的人都是走后门进来分名额的。 工作人员只说他们也不知道就走了,他是后勤处的,事多着呢,那几个志愿者都分担不了什么活,连带个路都找不准方向。 等三个管理人和入江、加治出来的时候,龙崎堇就起身扬起笑容走了过去,她问道:“这是新到的学生吗?” 管理人刚想说话时,入江突然就上前握住了龙崎堇的双手。 “这位就是教导出武士南次郎的教练啊!”入江一脸崇拜的看着龙崎堇,“我是武士南次郎的忠实球迷啊!我一直都想知道!能教导出那么优秀的网球选手的教练,究竟是怎样的人啊!” “入江,你太夸张了。” 加治直到两人来到了工作人员安排的宿舍后,才说了第一句话。 入江笑着看他:“我以为你要一直扮演一个不爱说话的冰山呢?” 加治默了默:“我只是没话要讲。” 刚才在办公室里,入江突然表演出一个脑残粉的模样,还把来这里做义工的原因说成是“听说这次的总教练是越前南次郎以前的教练”的事。 那三个管理人没信,哪怕真的不知道入江是代表什么地方来的,看到他这个浮夸的表演,也信不了一点。 但是龙崎堇却意外的很吃这一套。 青训营的管理人之前就告诉过龙崎堇有人举报的事情了,但是龙崎堇觉得该操心会不会被抓把柄是关东网协和青训营的事。 她只是一个带学生参加集训的教练而已,他们要是不答应交易的话,她也没法带全部的学生进来青训营。他们要是不说的话,她也没法提前知道美日友谊赛的事情。 再大的事也清算不到她的头上,毕竟她是有免死金牌的。 所以龙崎堇比起举报的事情,更关心这次选拔参加友谊赛的名单会不会出现意外。 因为青训营的人已经明确告诉过她了,如果她的学生实在是太给不给力的话,那他们还是会走正常的选拔。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立海大的风头太大引起了不满,冰帝又软硬不吃不接受和关东网协的合作。 而越前南次郎又因为刚好要开始布局,所以和上头的人都打过了招呼。 要是没有这几个原因的话,青训营的人都不想搭理这个看着是教练其实是事精的龙崎堇。 事多还不够聪明。 防止入江和加治发现龙崎堇的蠢笨,青训营的管理人准备让后勤处多给这两个“临时义工”安排些远离龙崎组的活。 在青训营某个废弃的网球场上,此时桃城武正被越前龙马各种纠正打球的习惯和技术。 旁边的仓库有个小窗口,某只白毛狐狸从里面探出了脑袋。 “桃城武会不会被越前龙马给打击坏了啊~puri~” 仁王笑嘻嘻的说道:“你说越前龙马怎么就只逮着桃城武练呢?明明桃城武的天赋和实力在青学的正选里都是垫底的。” “你很好奇吗?” 迹部站在窗边,他看了眼外面球场上的人,又把视线放回到了小狐狸的身上。 “不好奇,无非就是桃城这个人比较容易上头,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球场下,piyo~” 狐狸说完后眼珠子一转,他不满的撇撇嘴:“你怎么还跟着我?” 他好不容易在真田的眼皮子底下逃训了,正想着去哪儿晃荡呢,这个狗皮膏药就突然粘上来了。 “啊嗯,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迹部的身体忽然前倾,他凑近狐狸的耳朵笑着问,“比如,把本大爷比喻成,那狗皮膏药的……” 狐狸:“?!” 仁王连忙跳开,他强装镇定:“你别随便乱猜啊!我怎么会这么想大少爷呢?” 久违的听到他又以调笑的口吻喊大少爷,深蓝色的眼眸暗了暗,迹部上前把仁王堵在了一个墙与桌案的夹缝里。 桌案上放满了装着各色网球的球筐,感觉很容易一不小心就碰倒了。 忽然被堵住去路的仁王不慌不忙,他嘴角勾起,伸出手点了点迹部的胸口。 “少了条领带?” 以前,他经常这样扯住大少爷的领带…… “你也很怀念吧?”迹部贴着他的耳朵轻笑了一声,“雅治?” 仁王撇开头,略含警告的开口:“你是不是有点忘了?我们现在的年龄?” 迹部挑了挑眉,他伸手圈住了仁王的腰,手上一提,直接就把人提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而仁王因为突然腾空,就下意识的用双月退勾亻主了面前人的月要。 “我当然记得,”迹部近距离的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笑着道,“我们都是成年人,雅治。” 灵魂二十几岁的成年人。 微凉的唇贴在了那颗美人痣上,又细细的往下描绘。 仁王感觉有点缺氧,他本能的仰起了下巴,微眯的视野里忽然看到了那扇紧闭的门被推开了。 混沌的脑子瞬间拉回了理智,他猛地推开了身前的人,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又连忙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口。 迹部踉跄了一步,他回过头看向门口时,脸上还带着不虞。 只是过来找网球的榊太郎:“……”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感觉可能是最近没睡好的缘故,现在青天白日的就出现幻觉了。 “榊教练?这里也没有网球吗?” 幸村见榊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就走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了自家的部员和他的某个前任静默的站在里面。 小狐狸有点欲盖弥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幸村挑了下眉,决定先解救一下要煮熟的狐狸。 “雅治,你好像不舒服啊?我带你去医务室里看看吧?” 小狐狸立马小跑着过去扒住了幸村的胳膊,全程都不敢抬头。 幸村对着迹部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榊:“榊教练,那我就先送雅治回去了。” 榊终于回过了神,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藏在幸村身后的某个白毛,然后就对幸村点了点头。 幸村带人离开后,迹部姿态闲散的靠着墙,甚至还有闲心询问:“监督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还待在球场那边吗?” 榊不想跟他绕弯子,他直接问:“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迹部嘴角微勾,语气自信:“他们当然知道,我一开始就跟他们摊牌了。” 刚重生那会儿,他就决定要把所有的阻碍在发生前都解决掉,所以他才会去英国。 榊没说信不信,反而又问道:“那你现在和仁王雅治是什么关系?” 迹部笑了笑:“当然是‘我在追他’的关系。” 另外一边,狐狸把脑袋都藏起来了,全程任由幸村拖着他走。 “怎么这么害羞了?”幸村笑了笑,“你们这么大胆,我还以为你会很坦然呢?” “都是迹部的错!”狐狸闷着声音说了一句。 幸村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晃了晃被抓得紧紧的手臂:“你快松开,还真要我拖着你去医务室啊?” 仁王放开了幸村的胳膊,随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精市怎么会去那边的仓库啊?还是和榊教练一起?” “这个啊……”幸村思索了一下,然后说,“好像是志愿者那里的工作不到位,榊教练那边要比赛,球场却没有网球的补给。” 幸村离开健身房后就自己去做体能训练了,他在用发球机练习的时候,榊就去到了他那边。 不过榊是去找网球的。 按榊的描述,就是后勤部原本分派给志愿者的工作却没有人做,反正每个球场都只有一些零散的网球,根本不够用。 而当时跑到榊那边看比赛的那几个志愿者却一问三不知,还是榊问到了后勤处,才知道是志愿者的工作没做到位。 榊直接从后勤处那里往仓库走,想着先拿一筐网球回去再说。 幸村训练的室内网球场就连着一个仓库的入口,幸村就决定帮榊把网球扛回去。 然而那个仓库里很乱,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网球。 幸村和榊一连走了三个仓库,一个网球都没瞧见,最后一个仓库也不远,两人就打算先去看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迹部和仁王。 仁王:“……” 这种一环扣一环,无数个指引路线的情节,真的不是忍足爱看的玛丽苏文里的桥段吗? “puri,精市,你一定不知道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了谁?”恢复了精神的狐狸开始分享自己这边的信息。 幸村几乎没有犹豫的就说:“越前龙马?” “……”仁王瞬间没了兴致,“果然让精市猜谜很没意思。” 第一天的训练就这么草草的落下了帷幕。 狐狸之后没有再见着迹部,主要是晚上的训练,幸村加大了力度,狐狸回到宿舍勉强把自己洗干净了后,他直接就在下铺摊成饼了。 忍足:“……这是我的床啊喂?!” 第二天醒来去食堂吃早饭,立海大的人几乎都是飘过去的。 冰帝的人也差不多,小绵羊被桦地挂在肩膀上,还在打着呼。 “你们不要紧吗?”千石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们,“丸井君昨天晚上都累到没有洗澡呢……” 丸井瞬间惊醒,他连忙说道:“我后半夜起床去洗了啊!” 他正贴着香香的精市呢!不可以让精市觉得他很臭! “今天有好吃的海苔饭团哦,同学要不要来一份海苔饭团?” 端着餐盘路过角落处一个窗口的切原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扭头一看,正好就对上了穿着后厨工服的入江的脸。 入江带着白色的口罩,头发也都藏在了厨帽里面,手上还捏着一个饭团,他笑眯眯的看着面前正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切原。 “同学,我做的饭团可是非常——好吃的哦~要不要来一份?” 切原:“……” 入江前辈怎么跑到青训营的后厨帮工了? 入江在一周目的时候偶尔会和种岛一起去看他的比赛,有时候还会在比赛后带他去吃饭。 虽然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但是切原就是记得很清楚。 毕竟这两位前辈也算是他在离开U17训练营之后,还会偶尔联络的高中生前辈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入江还不认识他们。 “给!你的饭团!我多给你裹了一层海苔哦!记得好评哦~” 切原看着餐盘里多出来的一个被海苔裹得严严实实的三角饭团。 “……”他刚才有说要吃吗? “谢谢。”不过切原还是先道了谢。 等切原来到柳的身边坐下后,对面正在狂炫饭的丸井眼尖的看到了那个看起来有点不一样的饭团。 “这个是什么啊?我刚才怎么没看到啊?” 切原下意识的不太想吃这个饭团,所以他说:“好像是新品,窗口在角落里,丸井前辈要吃吗?” “那我就先替你尝尝味吧~”丸井开心的拿过饭团直接嗷呜一口。 “等下……”刚察觉到不对的柳都没来得及阻止。 嘭! 丸井直接把脸埋到了餐盘里,失去了意识。 桑原大惊失色:“文、文太?!!” 餐厅里忽然一团乱,窗口里的入江正在打电话。 “三津谷啊,你让我帮你实验的新品饭团好像效果不错哦~” 第164章 避不开的比赛 橘吉平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晚上零点正了,但是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在。 双人宿舍是两张软床,配套的被褥都是纯白色的。 迹部把他那边的床包括床垫在内的一应床上用品都给换成了一看就很贵的玫瑰金。 两张床之间隔着一条过道,一边华丽一边简朴,对比有点惨烈。 不过橘吉平只觉得迹部有些过于注重物质需求了。 橘吉平在知道自己和迹部在一个宿舍之后,还觉得迹部可能会很针对他,但是实际情况是两个人都保持着互不干扰的态度。 平时他在迹部回房间之前就已经入睡了,而今天在这里等着迹部的原因,是要处理一下之前橘杏给迹部和冰帝找麻烦的事情。 橘吉平想替他妹妹给迹部道个歉。 其实之前在街头网球场的冲突也一直都没有处理好,后来再加上不动峰败给冰帝后,橘杏多次去到冰帝那里闹,次次都能闹进警局里去。 橘吉平觉得这样不好看,就劝阻了橘杏。 橘吉平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得罪迹部景吾代表了什么意思。 他以为这些都不过是普通的摩擦而已,不管是在球场上的,还是球场下的,都不过是正常的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所产生的摩擦。 但是今天学校的校长打电话告诉他,来学校闹事的人一茬接着一茬,都是声讨橘吉平以前在九州用暴力网球打废人的事。 橘吉平在进青训营之前并没有很关心这件事情,因为哪怕是为了学校的声誉,校方也会出面帮他处理,而他和网球部目前是校长重用的对象。 然而就是因为没把这件事当成难题,橘吉平就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后续竟然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校长说,那些媒体的公司都有迹部财团的投资。 不动峰的校长并不知道他们在之前就已经得罪了迹部的事情,只是想到了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这个时候也在青训营里,就想让橘吉平去套套关系,好快点解决这件事。 而橘吉平却以为这件事就是迹部做的,哪怕迹部没有亲自做什么,可他如果抱怨两句,他背后的人也会很愿意给他出气。 如果真的是和迹部有关系,那一定也和橘杏的行为有关系,所以橘吉平打算快点和迹部道歉。 只是道个歉再说明一下情况,本来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橘吉平此时就是觉得心里很没底。 主要是这两天同住一间宿舍,橘吉平却只和迹部说过一句话。 橘吉平自己也是会熬夜给网球部写训练方案和早起晨练的,他觉得自己的作息就是早睡晚起。 然而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和迹部比起来,他的作息真的是再正常太过了。 迹部在入住当天就在第一层的空房间里安置了一个书房,每天训练结束后就会去书房里办公。 橘吉平都是在差一点时间就到零点的时候睡的觉,每次他睡前都没有看到迹部回到宿舍。 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迹部就穿着运动服推门进来了,那一头的汗一看就知道是晨练已经结束了。 “迹部君,你昨天是没有回来睡吗?” “自然是回了。” 这就是他和迹部在这两天里唯一的一次对话。 橘吉平等得昏昏欲睡,在听到推门声后立马惊醒,他连忙抬起头看了一眼挂钟。 凌晨三点整,竟然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迹部推门进来时发现里边还亮着灯,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在等他的橘吉平。 迹部径直走过橘吉平的面前,直接就要去床上休息了,他的睡眠时间都不够,也没必要把多余的精力分给不重要的人。 “那个、迹部君,能占用点时间吗?”橘吉平连忙起身说道,他莫名有点局促了起来。 迹部只要不在网球场内,不是在跟冰帝的其他人在一块的话,就总是会给到人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希望你能在三分钟之内把想说的事情表达清楚,如若不能,那还是暂时不要说了,现在是本大爷的休息时间。” 迹部平时为了不打扰橘吉平的休息,都是在公共浴室收拾妥当了才回来入睡的。 橘吉平只犹豫了一会儿,迹部就直接手动关灯。 灯灭掉的那一刻,橘吉平心里一急,声音不自觉的放大:“迹部君!我想替我妹妹之前的行为……” “pause。” 迹部的语气很平静,橘吉平却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天亮后,当不动峰的其他人在餐厅里看到橘吉平一脸憔悴的样子后,都纷纷吓了一跳。 “橘队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冰帝那个迹部为难你了啊?” 神尾一开口就吸引了旁边冰帝一群人的眼刀子。 不过没等冰帝的人出声质问,橘吉平就连忙摆手否认:“没有的事!迹部君平时很关照我,他并没有为难我,你们就不要乱猜了,我只是失眠了而已。” 橘吉平现在还没有找到机会跟迹部道歉呢,他可不想再激化和冰帝的矛盾了。 “puri~”仁王用筷子戳着饭,饶有兴致的开口,“迹部君~很关照人呢~” 和仁王贴着坐的迹部失笑了一声,他解释道:“本大爷只是没打扰他的休息而已,算不得关照,只是礼貌。” 仁王哼了声,他抬头看向了不动峰那边,视线扫了一圈后停在了橘吉平的身上。 “你平时关照谁我才不管,但就那个家伙不行。” 橘吉平在一周目的国中时期里,就是成年后的越前龙马的原型。 橘杏和不动峰的其他人一直在球场下各种为难切原,他却躲在病房里一言不发,任由别人给他冲锋陷阵。 直到橘杏害切原坠落楼梯受了伤,橘吉平也依旧是隐身的状态。 仁王可不信他妹妹都捅出了那么大的篓子了,他还一点都不知情,就算他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神尾和伊武回去后也绝对不会瞒着他。 但是他依旧没有一句解释和道歉。 仁王一直都觉得,一周目给橘吉平的报复还是太轻了。 早餐过后就是分组集合,不过龙崎堇在他们吃早餐的时候就去到广播室里用喇叭告诉他们,今天三组一起到球场集合。 三个教练难得达成一致,一起进行练习赛。 龙崎堇在集合三组成员后,就开始以总教练的身份滔滔不绝的说着这次的练习赛就是要看大家最近训练的成果。 简而言之,也是看教练的培训成果。 今天是第三天,龙崎堇在前面两天都是集合学员后讲一堆空口白话,然后就让他们自主训练,自己就遁走了。 她是习惯了在青学的教学模式,青学的训练都有越前龙马递训练单,还有乾贞治充当经理妥当的安排惩罚机制。 龙崎堇偶尔会指出哪里的训练需要改,也就是彰显一下教练的身份,越前龙马通常也不想和她争辩,所以表面还是顺着她的。 来到青训营后,龙崎堇依旧觉得她给了别人训练的自由,那别人的成长也都是她栽培的成果。 而且龙崎堇一开始就有让大石做好训练的带领,有青学的人带头,谁还敢说她没出力? 她口中的自主训练,其实就是让别人跟着青学的几个队员的步伐去训练,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组里的人都是分开训练的。 大石也不敢跟龙崎堇说,自己其实管不了其他人的训练,也不敢说,越前龙马全程都只管桃城的话。 三个组的练习赛,就以总教练开头,由龙崎堇抽签,先抽出自己组里的一个人,再从另外的两组里抽出一个人。 “龙崎组,切原赤也。” “华村组,橘吉平。” 当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越前龙马就知道,立海大在关东大赛避开的线被强行拉回了正轨。 切原赤也和橘吉平避不开这一场比赛。 看着那边不动峰的人兴奋的大放厥词的模样,其他学校的人都面面相觑。 如果是以前,他们大概会觉得有“全国级选手”称号的橘吉平,是一定能轻松的赢下立海大的二年级正选。 但是切原赤也可是在和不二周助的比赛里,展现了绝对碾压的实力。 虽然也有人疑惑,不二周助就是有个“天才”的名号,也没有被评为“全国级”,为什么好像都默认他的实力在他们这一代是属于领衔的代表? 没错,发出疑惑的就是冰帝的队员。 他们一直都觉得不二周助的天才人设很迷惑,为什么在不二周助的身上,“天才”就等于是“实力”? 其他比不二周助更加天赋绝佳的人,都没有用天才冠名。 “不二周助好像和橘吉平很要好?” 向日瞥了眼正拍着橘吉平的肩膀说着什么只能让他帮他报仇的话的不二周助,眼睛有被刺到。 “都是正常的体育竞技,比赛有输有赢的不是很正常吗?怎么那些人一个个的不是这个报仇就是那个报仇的?” “因为他们输不起啊,他们只是外表看起来很谦逊,其实他们心里都认为自己非常强,所以就接受不了被绝对的实力碾压的事实。” 回答向日问题的,是一向在比赛上看的很通透的忍足。 不二周助和橘吉平就是一类人。 他们明明也不是从无败绩,却又只对能碾压自己的人心生嫉恨,说白了就是对强者的眼红。 立海大这边完全没有鸡汤环节。 刚才龙崎堇在抽完人选后说了一句赛前十分钟是热身时间,切原就马上被自家的前辈拉去热身了。 “这边可真热闹啊。” 入江穿着工服拿着摄像机,加治来当裁判。 “昨天给我们安排各种杂活,都没法去看这些国中生训练的模样,今天倒是舍得让我们过来这边了?” 加治明显对昨天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很不满,后勤处那些人真以为他们是义工,可安排他们进后勤的人可是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被当小孩耍了。”加治总结道。 入江却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说:“这不就是很好的上报信息吗?还是他们赶着递到我们手上的。” “我记得好像有个仓库里是有应援棒和手花的吧?”围网外的橘杏忽然转头看向了堀尾。 堀尾想了下,然后点头:“我也记得有,不过不是在仓库,是我们宿舍一楼的杂物间里面,那里有一个装满了应援物的大箱子。” “那你快带路!”橘杏推着三人就走,“我们去拿应援棒和手花来给哥哥加油!快一点!” 堀尾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着跑起来了。 切原拿着球拍走进球场的时候,感觉脖子里的指环有一些发热,且温度越来越高,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皮肤被灼烧,反而感觉身体很轻松。 “正,还是反?”橘吉平立着球拍询问。 切原猜正,而球拍落地后,拍柄上的字母也是正面。 橘吉平道了一句恭喜就要转身时,却突然听到身后的人说:“发球权,让给你了。” 橘吉平脚下一顿,他拧起眉头回身看向球网对面的那个人。 切原嘴角上扬,神情自傲:“我选这边球场,发球权就让给你了。” 看着橘吉平变得难看的脸色,切原没忍住嗤笑了出来,他说:“你这个表情不会是觉得我在羞辱你吧?你别误会啊,我这只不过……是出于对弱者的谦让。” 切原微微歪头,目光直视橘吉平的眼睛,他笑着道:“要不然就趁此机会刷个记录好了,我记得上次浦山打倒你花的时间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 切原左手握拳抵着下巴,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问题。 橘吉平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捏紧,他的脸色黑如锅底。 “切原……” “那就十分钟吧!”切原抬起球拍指着橘吉平,“十分钟之内,只要十分钟,我就让你明白,你现在到底有多弱!” 切原就是故意挑衅的橘吉平,因为他要让橘吉平冲破愤怒,再次用出暴球乱舞。 然后,他再彻底的碾碎他的网球! 橘吉平哪怕是现在还很恐惧于追身球,但是他却又依旧信奉着过去学习的暴力网球,害怕却又不愿舍弃,所以他现在打的网球才会有种强烈的撕扯感。 切原不喜欢橘吉平,从最初在关东大赛和他对上开始,就莫名的觉得他很能说谎。 后来的事情也证实了他的直觉没有错,从橘吉平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一周目在关东大赛的四分之一决赛之后,就总有人说,切原能赢橘吉平完全是因为橘吉平现在已经封印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切原只是捡了个漏。 好多人都在说橘吉平因为心理阴影而输掉的比赛很可惜,不动峰输了很可惜,橘吉平输了更可惜。 切原不明白,一个连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都能向阴影妥协的人,有什么好值得为他遗憾的,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渴望着胜利。 但是报刊上的报道和身边的流言蜚语,还是让切原非常恼怒。 他想打败实力全开的橘吉平,他想要证明他作为立海大王牌的实力。 在全国大赛之前,橘吉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主动找上了切原,说是来成全切原,让他们两人来完成一场真正的比赛。 “所谓真正的比赛,就是一场公开的比赛,有观众和裁判,有优胜和淘汰,而不是这样私底下过来约一场别人看不到的比赛。” 幸村突然从切原的身后走了出来,把切原都吓了一跳,橘吉平也没有想到幸村也会在这里。 幸村表情冷漠的拒绝了橘吉平的邀战,并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谎言。 “你是因为不甘心输给了赤也,你甚至以为你原本是能赢过赤也的,所以你就主动把那场让你狼狈不堪的比赛判定为了‘不够正式’的比赛。” 橘吉平被戳破想法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甚至还变得很扭曲,看起来非常可怕。 切原原本是想要跟幸村撒撒娇,让幸村答应他跟橘吉平打一场的,之后翻倍训练的惩罚什么的无所谓。 切原只想解决一直以来被那些流言困扰的纠结。 但是这会儿看到橘吉平的脸色后,切原马上就站到了幸村的面前张开双手,防止橘吉平突然冲上来动手。 “我才不要跟你打呢!你本来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凭什么要满足你的不甘心?!” 满足自我的非正式的比赛,没有幸村部长的安全重要。 况且,不动峰确实早就已经全盘皆输了。 不管橘吉平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输掉了比赛,他输了就是事实,他和切原的比赛早就结束了。 后来在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之后,柳突然问切原是不是跟橘吉平私下约过比赛。 切原从柳那里得知,在青学对战四天宝寺的半决赛里,不二周助在和白石的比赛上透露了一件事。 就是橘吉平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封印,并且和立海大的恶魔切原重新打了一场比赛。 说是橘吉平赢了。 这个消息是谁先传出来的一点也不重要,因为切原根本就没有和橘吉平再打一场。 “现在想想,你确实也一直都以为,你输给我的那场比赛,是我在投机取巧?” 所以在橘杏和神尾在医院里找他麻烦的时候,橘吉平才会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因为他们表达的,就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橘吉平没听到切原的低声呢喃,只是看见对方竟然还能在这个时候出神,他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橘吉平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嘭! “我会让你后悔看轻我!” 伴随着橘吉平的怒吼声,发球时速直达200km\/h。 “好快的发球!”桃城惊呼了一声。 “太棒了!不愧是橘队长!”神尾像是已经断定了这一球的结果。 华村葵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道:“速度和力量都很稳定,以我的判断,这一球应该……” 嘭! “Return AcE!15:0!切原!” 原本惊叹于橘吉平那颗发球的人都睁大了眼睛,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没眨眼啊?他们好像也没看到切原挥拍啊?可怎么那颗球就被打回去了? 而且还得分了? 站在华村葵旁边的若人弘这时候开口道:“教练,你刚才说这一球应该什么?” 华村葵推了推眼镜,淡定的划掉了刚才记录的数据:“我说,这一球的落点,还不确定,毕竟我没有多少切原赤也的资料,判断容易出现误差。” 若人弘耸耸肩不说话,不能继续问了,否则被虐的就不只有橘吉平一个人了。 第165章 输不起的人 “怎、怎么可能?”神尾不敢相信,“刚才切原有挥拍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站在旁边的越前龙马说道:“只是利用视觉差,再加上速度够快,做到挥拍不留痕并不难,这并不是什么高级技能。” 只是很考验基础和应变能力,基本上只要是职业选手就都能做到。 不动峰的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担忧和忐忑,而青学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凝重。 龙崎堇却非常满意切原的表现,切原既然能轻轻松松的赢过不二周助,那封印自己的橘吉平也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龙崎堇在抽签的时候,其实就一直把写着切原名字的纸条放在掌心里,她笃定切原肯定能给龙崎组拿下胜利。 也能给她增添脸面。 球场上,橘吉平其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根本没有看到回球,只听到了网球连续落在身侧和身后的轻微声响。 切原的这个回球很快,却又很轻。 他是怎么做到了? 橘吉平仿佛感觉到了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是愤怒,也是兴奋。 他继续抛起网球,再次打出了一个不低于时速200km\/h的发球。 嘭! “是橘队长的——”神尾的笑容刚刚绽放却又瞬间凝滞了。 嘭! “Return AcE!30:0!切原!” “怎么会……橘队长竟然……”神尾抓紧了面前的铁网,他的脸上各种神色交错,显得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Game to love 1:0!切原!Advantage!” 在橘杏拿着手花兴冲冲的回到了球场这边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个分数的呼报。 她的脸色一僵,猛地扒住铁网往球场里面看去。 球场上的两个人正在换场。 “橘吉平,你不如就直接认输吧?”切原在和橘吉平错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开口说道。 橘吉平抓紧拳头,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沉声开口:“切原君这是什么意思?比赛才进行到第二场,你就想通过语言干扰让我弃权吗?” 切原嗤笑出声,他瞥了一眼铁网边上赤红着眼睛瞪着他的橘杏,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你总是表现的很宠爱那个妹妹一样,原来是因为,她能让你省不少事啊。” 这忽然的一句不知前尾的话,让其他人都面露疑惑,橘吉平却一脸愤怒的回过头瞪向切原。 “切原君!请你不要恶意挑拨!” 橘吉平的怒斥,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切原的身上。 “虽然我想说你为什么要故意说出我是‘语言干扰’和‘恶意挑拨’?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故意恶意曲解。” 切原语气平静的说着,他的心里突然就清明了起来。 果然,妹妹长成什么样子,当哥哥的才是妹妹最直接的影响人。 更何况橘杏很维护橘吉平,那橘杏的三观塑成就绝对有橘吉平的直接影响,只是在一周目的时候,包括他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把这对兄妹拆开去对待。 甚至很多人都觉得橘杏的一些偏激行为,都怪不到橘吉平的头上,毕竟很明显橘杏只是为她哥哥抱不平而已。 然而,橘吉平如果没有觉得自己输球是不平的事,橘杏也不会认为她哥哥是受到了不公。 切原突然觉得自己一周目被这对兄妹耍,一点也不亏,毕竟自己当时的脑子,也被他们蒙蔽了。 “浪费了一分钟呢,还剩下七分钟了。” 速战速决吧。 切原的发球局,他直接用四个AcE球拿下了。 橘吉平咽了咽口水,心里的压力达到了顶峰。 切原表现出来的实力,似乎比之前他和不二周助比赛时的实力,还要更上一层。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输! 橘杏看到橘吉平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裁判都提醒发球时间快到了,他却仿佛被定在了那里。 “神尾!哥哥他怎么了?”橘杏慌张的拉住了神尾,“是不是刚才那个切原赤也故意把球打向了哥哥?” 神尾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他没有把球打向橘队长的身上……” 橘杏咬了咬唇,她猛地拍打了一下铁网,“哥哥!你醒醒啊!你振作一点啊!” 在她的身后,抱着一堆应援物的堀尾三人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大声加油,因为橘吉平明显是落于下风了。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啊?”桃城从堀尾的怀里拿起了一个没有标识的小旗帜,“拉拉队就要有拉拉队的样子!我们一起给橘加油吧!” 那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让堀尾三人真以为他们现在就是拉拉队的身份。 由桃城带头,场边忽然就响起了加油声,大石也高喊着加油,菊丸见此就趴到铁网上也扯着嗓门大声加油。 不动峰的人不甘示弱,几乎要把嗓子眼喊破了。 殊不知,正在拍摄球场内的摄影师突然就把镜头转向了他们。 “喂喂,我们和切原才是一组的吧?”千石有些看不下去了,“现在他是代表龙崎组在比赛的吧?” 大石却没觉得不对,他说:“可是橘是我们青学的朋友啊!我们给朋友加油不是很正常吗?” 菊丸应和道:“就是就是!而且切原那么欺负橘很过分的好吗?我才不要给他加油呢!” 千石皱了皱眉,又看向对这一场面无动于衷的龙崎堇,心底的异样感越来越强了。 “切原没有欺负橘吉平。”梶本难得开口了,“这是正常的比赛对峙,哪来的欺负?” “他本来就是在欺负橘啊!”菊丸固执己见。 “哔——” 作为裁判的加治忽然吹响了口哨,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喧嚣。 “警告!发球期间请保持安静!” 原本在大声呐喊的人仿佛被生生掐住了喉咙般,一个个的都涨红了脸,但表情都是相当的不爽。 加治警告完后,紧接着又以橘吉平发球超时两次,直接给切原判分。 这让本来已经调整好状态,也从口袋里拿出了网球,正准备奋力一击的橘吉平愣住了。 耳边又传来细细碎碎的嗤笑声,橘吉平知道,立海大的人绝对都在看他的笑话,都在等着他出丑! 橘吉平咬紧牙,浑身的力量瞬间爆发,他挥拍时怒吼出声:“暴球乱舞!!!” 网球在回弹后分出了无数个分身,交错着冲到切原的面前,明显就是攻击人的身体的招数。 切原嘴角一勾,他说:“还剩下五分钟。” 在橘吉平用出暴球乱舞时,橘杏的眼睛一亮,她双手握紧放在胸口,“哥哥终于……” 不动峰的其他人和桃城几人却都不自觉的看了越前龙马一眼。 “这是阿平的绝招哦,他国一的时候就在全国大赛上使用过了。”不二周助笑眯眯的说道。 “所以橘队长以前果然是打暴力网球的吗?”樱井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有什么,网球比赛又不禁止暴力网球。”伊武看了他一眼,又说,“我的麻痹式打法不也挺暴力的吗?” “暴力网球也是在比赛规定下产生的一种打法而已!”石田铁举着拳头说道,“不管橘队长过去如何,他现在也是我们的队长啊!” 在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前后说了好几次橘吉平以前在九州的事情,再加上最近有人闹上了学校。 伊武他们其实早有猜测,只是橘吉平不说,他们就尊重橘吉平的想法。 “呃啊!!!” 就在这个时候,球场上传来了痛叫的声音,几人脸色骤变,马上趴到了铁网上往球场里面看。 橘吉平捂着右手手腕在地上翻滚,额头上冷汗直流,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哔——” 加治吹哨后跳下了裁判椅,他走到橘吉平的身前蹲下身查看,头也不抬的就抬起手,用手掌对着冲进球场的橘杏和不动峰等人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非比赛人员请离开球场!”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还是比赛时间吗?”橘杏瞪大了眼睛,“我哥哥现在受伤了!” 加治语气不变:“比赛还没结束,非比赛人员请出去!” “你们几个!快出去!不要妨碍比赛!”华村葵扬声喊道。 但是橘杏不领情,她快步跑到橘吉平的面前蹲下身,当看到橘吉平的右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后,她脸上担忧马上就被愤怒所取代。 “哥哥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橘杏有些不敢置信,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是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橘杏冲上前抓着球网怒视对面那个姿态闲散的人,“是你故意打伤了我哥哥!你这个恶魔!屠夫!” “小杏,我们先送队长去医务室吧!”神尾连忙说道。 其实刚才他看到了切原回击暴球乱舞的情景,在那些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网球分身里,切原看上去只是简单的挥拍,就打中了真正的网球。 不过想想也是,立海大的一年级都能轻易的分辨出暴球乱舞里的网球虚影,那作为正选的切原能打过去也很正常。 橘吉平要回球时右脚突然崴到了,他的身体直接往右侧栽倒,那颗看似寻常的回球就打中了橘吉平的手腕。 神尾试图跟裁判沟通:“这场比赛就先暂停吧?橘队长的手真的不能再比赛了……” 加治看了一眼把他包围了的不动峰的人,他起身退出包围圈,又吹了个口哨,扬手呼报:“橘吉平选手失去比赛能力,本场比赛由切原选手获胜!” 神尾震惊的看向加治,直接质问道:“你凭什么直接判橘队长输?这只是练习赛啊!暂停延后不行吗?” 加治冷漠的说道:“这不是学校之间的友谊赛。” 比赛宣布了结束后,立海大的人才缓步走进球场,他们的表情没有多少惊讶,仿佛这个结果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 “柳前辈!”切原笑着看向柳,“我没有超过十分钟吧?” “八分三十七秒,你做的很好,赤也。”柳笑着把计时器给他看。 两人的对话互动却刺伤了橘杏的眼睛,她突然跨过球网冲到了切原的面前,她扬起手就想打过去。 切原没有动,因为橘杏的手被幸村抓住了。 幸村推开橘杏的手,橘杏脚下不稳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橘吉平的妹妹,”幸村冷漠的看着她,声音如冰锥一般,“情绪上来就要打人,你的家教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可能是气势的压制,橘杏对着幸村有点大气不敢出。 “你怎么能对一个女孩子动手?!”桃城跑到了橘杏的身边,他抬起头怒声质问。 真田上前一步挡在了幸村的面前,一个眼神就让桃城和一脸怒火过来的神尾滞住了呼吸。 “什么女孩子?我们只看到一个要打人的恶人,puri ”仁王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这种人指不定有细菌呢!”丸井连忙从桑原的口袋里掏出手帕,他上去拉住幸村的手就仔细的擦,“待会儿还要用香皂洗一遍才行!” 幸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柳的视线扫过了旁边戴着帽子口罩的入江,还有裁判椅上的加治,他又转头看向了三个教练。 “作为志愿者却要袭击来参加集训的选手,我代表立海大全员提议,革除橘杏志愿者的身份,并将人逐出青训营。” 橘杏马上张口反驳:“凭什么让我走?我又没打到他!” “你是没打到吗?你那是被拦住了吧?”向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也支持把这个动不动就要打人的疯婆子赶出去!我怕后面她会对我动手!” “她欺负人!赶出去!”小绵羊叉着腰义愤填膺。 宍户疑惑的看向他:“你什么时候醒了?” 忍足回答道:“比赛停下之前,丸井过来逗他,他就醒了。” “三位教练怎么说?”幸村看向三个教练。 榊瞥了眼一脸愤恨的橘杏,然后对着幸村点了点头:“你们如果坚持要把那个志愿者赶出去,我就去替你们上报。” 华村葵没有意见,虽然同为女性,但她也没法理解那个女孩的脑回路,更何况她现在是教练。 教练应当把学员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龙崎堇却皱了皱眉,她有些不满立海大这些人越权压势的行为。 “你们立海大这样子咄咄逼人不太好吧?”大石又出来迷惑发言了,“橘杏也只是想给她的哥哥出头而已,更何况,切原也确实没什么事啊。” 龙崎堇状似犹豫的说道:“人要有点气量才行啊,更何况橘杏还是个女孩子,切原,看在她也没伤到你的份上,你就原谅她一时过激的行为吧?” 柳忽然捏紧了拳头,他沉声开口:“龙崎教练这是在指责我们反应过度吗?” 切原伸手握住了柳有些颤抖的拳头,他知道柳是想起了一周目时,他被当众逼着原谅橘杏的事。 幸村没忍住笑了一下,只是他的眼底却充满了寒冰,他看向了真田,忽然问道:“弦一郎,你是怎么想的?” 真田想说必须要严肃处理这件事,但是在张口时却突然意识到即将脱口而出的是妥协的话。 真田一把捂住了嘴巴,他的眼睛里带着惊疑不定。 幸村把他的反应看在了眼里,他闭了闭眼,重新开口:“为什么橘吉平在比赛里受伤,却需要他妹妹在场外给他出头?如果橘吉平连参加比赛会受伤的觉悟都没有的话,不如就直接放弃网球吧!” “输不起,就不要来参加比赛!” 幸村的话捶在了其他原本不想掺和进去的人的心里。 都说球场上的事情不能拿到球场下解决。 而今天的这件事,抛开看热闹的心理后,很明显就是在球场上失利后,却要在球场下找对手麻烦的例子。 “我说那个橘吉平没晕过去吧?他是想装聋作哑浑过去吗?”有人突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被伊武等人包围着的橘吉平瞬间身体僵直。 第166章 过去的委屈 “对不起,我妹妹只是考虑的事情比较少,我会好好教育她的,但是请不要赶她离开!” 橘吉平在队员的搀扶下站起来道歉了,只是他那一副完全是被逼着的模样,让围观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橘杏还想辩解,但是看到橘吉平警告的眼神,她就闭上了嘴,只是脸上的愤恨一点也没有减少。 龙崎堇接着做好人:“橘吉平也已经道歉了,那事情就都过去了,你们也别太斤斤计较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 幸村拉住了气愤得想上前理论的狐狸和小猪,他对他们摇了摇头。 其实当众和龙崎堇对峙他们很容易落下风,毕竟霓虹的制度就是要他们尊敬老前辈。 而且现在龙崎堇还顶着“越前南次郎唯一的国中教练”的名头,就算闹来了青训营的管理人,也只是帮龙崎堇把她的助力给找过来了。 再者龙崎堇是一个老年人,她过几天就会自己去医院,但她去医院的名头,绝对不能是被他们气的。 不过,他们也不能白白受气。 “龙崎教练,既然橘吉平已经代他妹妹道歉了,那你们青学的人是挨个道歉?还是您……?” 龙崎堇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拉直,她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幸村前辈是说,让龙崎教练代替刚才跟着不动峰的人一起骂他们的学长道歉。” 越前龙马说这话时,对上了幸村的视线,他的嘴角微勾。 你们想让青学丢脸,可我也想让你们立海大丢脸。 龙崎堇先是教练的身份,再是长辈的辈份,只凭这两点,立海大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被打上“不尊重人”的标签。 龙崎堇果然脸色拉了下来,她沉声开口:“这件事就到这里翻篇了!不许再提起!” 桃城气恼的说道:“你们别太过分了啊!切原打伤橘也没有道歉吧?!” “呵,龙崎教练,这事大概也翻篇不了。”幸村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们青学实在是太缺乏比赛常识了,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如果有人在选拔赛出线,去比赛了也是丢人。” 龙崎堇狠狠刮了一眼桃城,但是桃城没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 幸村继续道:“龙崎教练也看到了,我们正常参加比赛却一再被你们青学的队员指责、污蔑,而现在我们还只是需要青学的一句道歉而已。” 龙崎堇抿紧唇,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不二周助微微睁开了眼睛,他沉声说道:“幸村君,你公然逼迫教练,不会太过分了吗?” “到底谁过分啊?怎么看都是你们两个学校联合起来针对立海大的人吧?”向日带头出声质疑。 “就是,我们又不瞎,谁欺负谁我们还是能看明白的。”观月也笑了一下。 “有教练在这里当总教练真是威风啊!连关东的冠军都能被针对!”喜多一马一脸的怒容。 “而且不动峰能来这里就很奇怪啊,还丑人多作怪!”若人弘也插了一句。 柳微微一笑,寄出王炸:“谢谢大家肯为我们立海大说话,但是各位最好还是向龙崎教练说明一下现在只是因为气愤才乱说话的,毕竟……” “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能在选拔赛上脱颖而出,得到实力的成长,而选拔赛的名额可是总教练决定的。” 周围突然凝滞了一瞬,所有人的脸色突然都变得很难看。 榊想了想,还是退出了人群,以免待会儿闹起来,他作为教练不阻止也不好。 但他不太想阻止。 华村葵:想看龙崎堇的热闹,但得走。 华村葵看不惯没啥能力的龙崎堇却霸占着总教练的位置,甚至对着她还总是一副教训小辈的语气。 华村葵最讨厌倚老卖老的人了,所以她不打算给龙崎堇解围。 果然在榊太郎和华村葵悄然脱离之后,球场上的其他人马上就炸了。 除去立海大和冰帝外,其他学校的人都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质问龙崎堇是不是打算用职权I谋私! 问的人太多,问的都是一个问题,但因为每个人的口径并没有统一,所以龙崎堇只觉得很吵闹,却听不清他们在问什么。 但是在她仔细去分辨后就只觉得气血上涌,还不如没听清呢! 每个教练都有一个选拔赛的推荐名额,但不管是推荐名额还是选拔名额,最终通过权都在总教练的手里。 龙崎堇本来就是要在最终名额的名单里用上总教练的特权,但这件事她不可能承认! 仁王转过头,突然看到不动峰的人似乎是想落跑,几个人正扶着橘吉平往球场铁门那里走过去。 “橘吉平,刚才青学有人为你颠倒黑白呢,你是又哑巴了吗?”仁王站到橘吉平的面前,双手抱肩,眼神冷漠。 橘吉平脸色有些扭曲,旁边队员一脸警惕。 “你离我哥远点!”橘杏立马就蹦过来作势要推开仁王。 仁王冷哼一声,刚要撤身避开时,腰间突然圈上了一只手臂,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双脚离地的往后转了半圈。 仁王扭头,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迹部蹙起眉头的脸。 “橘吉平,你的妹妹,她不止一次在没有人逼迫她的情况下,主动选择使用肢体冲突来达到目的。” 迹部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直视着橘吉平的眼睛,说:“并不是她没有打到人,就代表她没有打人的意思,你们家里要是管不了她,或许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特殊管理的学校。” 原定的考核式练习赛,最后是因为选手和教练的对冲而被迫终止了。 青训营的管理人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直接取消选手的集训资格,也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威胁。 青训营的含金量早就不如从前了,在关东大赛晋级的队伍,比起这个日美友谊赛,他们更重视之后的全国大赛。 像在关东连霸至今的立海大,声望早就超过了关东网协,而冰帝则是有资本背景的队伍。 立海大和冰帝会来这一次的青训营,也只是在明面上给了关东网协一个过得去的面子而已。 晚上十点,真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穿衣出门,动作很轻又一气呵成。 当房门外的光缓缓收拢,最后又归于黑暗时,柳慢慢睁开了眼睛。 柳今天也睡不着,一点困意都没有。 白天在球场上发生的事情又在脑海里重演了一遍,他感觉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忽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今天青学和不动峰的行为,还有龙崎堇的话,都让他仿佛再次看到了上一世的场景。 柳不能原谅那个面对切原受伤却没法给他讨回公道的自己。 一周目的时候,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就任由切原咽下了委屈。 在看见切原受伤的那一刻,他明明很愤怒,在寻找凶手的时候,他也是想着要给切原一个交代。 但是在龙崎堇开始和稀泥,在青学那些人对着切原道德绑架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能平息事端也很好。 那个时候,青训营的管理人私下找了真田和柳去谈话。 “这件事不能传播出去,否则会损坏青训营的名声,所以你们要找的那个‘凶手’,不管是选手还是其他人,都不能逐出青训营。” 这一场提前召开的青少年集训,时间就夹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中间,是一个非常敏感的时间点。 在青训营的门外,藏有很多专业或非专业的记者。 青训营的管理人不是在和他们“沟通”,而是在给他们“通知”。 那个时候的他们,已经不是关东霸主,已经没有了可以直接叫板网协和青训营的底气。 最重要的是,青学是维护“凶手”的一方。 青训营的管理人能在他们找到“凶手”之前先把柳和真田叫去“做个通知”,明显青训营的人已经先一步看到了监控。 甚至在找柳和真田之前,应该已经先从龙崎堇那里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个“真相”了。 柳也是从那个时候才深刻的意识到,失去一个常胜的冠军,对立海大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他们甚至没法让校方给切原出头了。 种种因素之下,真田和柳也默认了息事宁人的做法。 柳还很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没用。 真田敲响幸村的房门的时候,幸村刚洗了澡出来。 “真难得啊,弦一郎竟然睡不着吗?” 幸村大概能猜到真田在这个时候过来是想说些什么。 “我经常会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我明明是想这样做的,可事实是我违背了自己的想法。” 真田难得吐露了内心的想法。 不过幸村现在却想问:“比如呢?” 真田想了想,认真回答:“比如我之前已经决定不再关注手冢了,我甚至已经把以前用于书法练习的给手冢的挑战信都处理掉了。” 幸村:“……”突然想起赤也的挑战信。 所以他之前说这两人很像是一点也没错,挑战个人还要准备挑战信,这是什么中二的仪式感吗? 真田接着说:“可是我发现我最近又产生了一种非常想挑战手冢的欲望,从来到青训营起,这个想法就失控一样的越来越强烈。” 幸村注视了真田一会儿,问道:“你之前决定放弃挑战手冢,是因为我跟你说,不想让你和手冢比赛吗?” 真田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幸村嘴角微勾,只是笑意有些浅淡:“可能是弦一郎并没有真的想放弃和手冢对决,你的心底里还是想和手冢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决。” 所以,那条无形的线,只不过是把你心底里最渴望的愿望给引出来了而已。 真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幸村说起了今天的事:“今天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应该站在立海大的立场上要求严肃处理橘杏。” 真田眉头微蹙,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话来,就又听到了幸村紧接着的话。 “可是在你的心底里,其实也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赤也并没有受伤,你也觉得事情闹大的话,场面会不太好看?” 真田抿紧唇,沉默了下来。 他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看着不肯让步的幸村,他还是决定顺应幸村的想法,但是在张口的那一刻,他却像是没法控制语言的输出一样。 幸村站了起来,他垂眸看向真田:“弦一郎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说心里话呢,今天为什么突然过来跟我说这些?” 真田沉默了好久,久到幸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我好像和你越来越远了,不只是在实力的差距,还有我们的关系。” 真田已经接受“幸村不会再等着他了”的事实,但是他并不想和幸村越走越远。 “幸村,我会跟上你的,我不会再松懈了。” 真田认真得仿佛是在发誓一般,幸村微怔了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你要尽快啊,毕竟我可是走得很快的。” 立海大和冰帝在这三天里都有在晚饭后进行两个小时的加训,加训的场馆是迹部找榊申请的。 第一天的加训只有他们两校进行,第二天加入了山吹,第三天又加入了圣鲁道夫和城成湘南。 “你们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去,又蔫了吧唧的飘回宿舍,你们是在哪个地方做加训了吧?” 食堂里,葵剑太郎坐到了切原的旁边,他双眼放光:“我能不能也和你们一起去训练啊?” 龙崎组的人都是以学校为小团体来分开训练的,而立海大和冰帝抱团在一起。 哦,还有一个山吹的千石。 昨天切原和橘吉平在比赛的时候,葵剑太郎就看到了圣鲁道夫的赤泽跟丸井约了双打对练,而城成湘南的梶本也给太田和桐山约了双打对练。 葵剑太郎在龙崎组跟着青学和不动峰训练的时候就发觉了,他们的训练虽然好像很开心,但基础训练还是太少了。 而且越前龙马都不跟他们一块训练。 葵剑太郎觉得有点孤单。 他们六角中学虽然是实行快乐网球,但也不是不训练的啊,他们还需要参加全国大赛呢。 葵剑太郎觉得他作为六角中学的部长,不能再这么懒散下去了,所以他今天就来找切原商量一起训练的事了。 “你是要白天训练的时候跟我们一起?还是晚上的加训?”切原没听明白。 葵剑太郎解释道:“就是白天我去跟你们一起训练,晚上我带我们六角中学一起去?” 切原和葵剑太郎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是葵剑太郎先红了脸挪开了视线。 切原给了他答复:“在组里可以一起训练,不过加训就算了吧,你们队里的佐伯看向我们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好?” 葵剑太郎的笑容一僵。 今天龙崎堇在集合的时候,提到了昨天的练习赛。 切原是赢了的,而且是代表龙崎组出赛赢了的,但是龙崎堇却更介意昨天她丢的脸。 “切原,昨天的练习赛,你有什么感悟吗?”龙崎堇当众点名切原。 切原蹙眉想了想,然后说:“挺无聊的?” 旁边的神尾当即就指着他怒声道:“橘队长因为你接下来几天都不能打比赛了!你竟然还故意说这种话来羞辱他?” 切原刚要怼回去时,丸井就上前拍开了神尾的手。 “怎么了?橘吉平就这么输不起啊?我告诉你,他能和我们赤也打比赛是他赚了!就他那水准我都能随随便便打趴下他!” “不准你这样说橘队长!”神尾红着眼睛就要扑过去,但是被石田铁拦住了。 “你们立海大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橘可是不能参加接下来的选拔赛了!”桃城也冲着切原那边吼,大石和菊丸也拉着他不让他冲过去。 “哦,那很好啊。”切原耸了耸肩,他看着龙崎堇说,“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呢,龙崎教练应该很高兴吧?” 龙崎堇脸色不虞。 切原又看向神尾,说道:“他输给我,就代表他没我强,就算他参加了选拔赛,也会被我给打下去。” 神尾和石田铁的脸色更黑了。 “切原!立海大是没有教会你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道理吗?体育精神无界限,每个人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你现在让我看到的,一是不尊师,二是不友善,我带了你们这些天,你们不仅没有一句感谢,连态度都没有!” 龙崎堇怒斥的大道理让底下的桐山都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虽然龙崎堇好像说的头头是道,但已经通过这几天了解了她的本质的其他人,都只觉得一个大无语。 如果每天就集合的时候露了个脸就算带了他们训练的话,那他们自己都能当教练了。 “龙崎教练!你可真会张口污蔑啊?” 丸井挡在了切原面前,他的脸上有些愠怒:“刚才不动峰那两个和你们青学的桃城,张口就骂人,还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也没见你有阻止?” “赤也不过说了句实话你就一顶不尊师的帽子扣下来?龙崎教练你作为总教练能做到一视同仁吗?” 气氛变得异常紧张,龙崎堇抖着手指向丸井,在她张口刚要说什么时,有一个工作人员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切原赤也在哪?” 球场内的人都抬头看了过去,龙崎堇被打断了输出,一口气梗在胸口,她深呼吸了几下稍微平复了怒火。 “你找切原有什么事吗?”龙崎堇扭头去问。 工作人员回答道:“有个职业教练点名要见他,现在人在总办处那边了,我来带切原赤也过去。” 第167章 职业教练和推荐名额 总办处,龙崎堇在窗户前来回的走动,她不自觉的轻咬着左手食指的关节,脸上一片凝重,视线时不时的瞄向紧闭着门的会议室。 过了一会儿,龙崎堇停下了脚步,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掏出手机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拨出了一个号码。 “南次郎,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先把手冢给叫回来。” 原本龙崎堇最骄傲的事情除了以前教出了越前南次郎之外,就是她现在的学生里,还有一个被职业教练关注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在国小参加的公开比赛里,因为多次使用类似“南次郎领域”的技能而出名。 后来记者拍到有名男子在手冢比完赛后递出了名片,那名男子是那场比赛的主办方邀请来的友人。 报道发出后其身份被扒出,被确认是一名在职的职网教练。 作为网球荒漠的霓虹,在出了越前南次郎之后,就很久没有再出现过和“职网”接轨的天才网球选手了。 所以在那段时间里,还是小学生的手冢国光风头无两。 那个教练确实是因为看中手冢的天赋才递出的名片,不过他很快也离开了霓虹。而手冢就算天赋再强,也还是个没长成的幼苗,所以这件事也没有后续。 手冢在那之后就一直伴随着被职业教练关注的光环,只是这种口传口的信息逐渐的就偏移了方向。 许多人都认为手冢一直都被职业教练关注着,并曾经被邀请过。 龙崎堇之前就一直深信着手冢的天赋是最接近越前南次郎的人。 直到越前龙马去到青学。 【“老太婆,是你那边又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越前南次郎疑问的声音。 龙崎堇这时候已经走出了大楼,现在太阳有点大了,她走到旁边的一棵树下避开了那晒一下就烫头的阳光。 “有职网教练过来找人了,还是找立海大的人,而且现在应该已经传开了,这样的话,有职业教练关注和邀请就不再是我能让他们增加教练的绝对优势了。” 【“……你是已经确定,那确实是职业教练了吗?”】 “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亲口承认的!” 龙崎堇和越前南次郎商量过,想用这一次情况特殊的青训营集训给青学再镀一层金。 青学在关东大赛的正赛上,那连败的记录很难用舆论点转移大众的视线。 所以他们就打算通过个人身上的光环,去让外界的人意识到,青学在关东大赛上展现的实力并不是全部。 手冢国光是非常好的人选。 首先他在之前正好就是跟着德国那边的职业教练离开的。 其次从时间上来算,手冢国光的肩膀应该已经进入康复训练一段时间了。 就算他的康复训练还没有彻底结束,让他回国也只是担任教练,并不需要他上场比赛。 而且在他们的安排里,除了让手冢国光担任教练外,友谊赛的单打一也需要让越前龙马去担任。 越前南次郎想用这次机会,来消除掉越前龙马之前因为输给立海大的非正选而被看低天赋的新闻。 越前龙马在单打一的位置上被碾压式的打败后,就陆续的开始有小报社发表一些“越前龙马没有继承武士南次郎的基因”的言论。 虽然越前南次郎及时找人压制了这些言论的扩散,但是他知道人口传播是最难阻断的。 所以只有用一场更加耀眼的比赛,才能盖过之前失败,甚至还能塑造出一个“不怕失败,不断成长”的形象。 原本越前南次郎就是要把越前龙马的公众形象往“基因天赋”上塑造,现在的这个情况,虽然过程出乎预料,但反而更无限接近他想要的效果。 只不过这样一来,原来只是想把“武士第二代”的名头打响并顺便捞一笔而引出的凯宾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已经被打败过的越前龙马再去和一个失败者的孩子对决,这并不能给到越前龙马翻盘口碑的机会。 所以越前南次郎让越前龙雅去联系了美国U17一军的人。 【“立海大啊……老太婆,不然你再做个戏吧?”】 龙崎堇疑惑:“什么做戏?” 【“做一场‘被学生气晕’的戏。”】 其实就算没有青学在关东大赛的意外,这个局他们依然是已经准备好了的。 只不过最开始的动机是为了给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更多的筹码,当然给手冢国光筹码也是为了越前龙马。 龙崎堇没有注意到,在这棵枝叶茂盛的树上,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悄然探出了头。 时间拉回一个小时前。 切原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总办处,龙崎堇也跟了过来。 一路上龙崎堇就不停的询问关于职网教练的事情,但是工作人员也不知道。 龙崎堇最后被挡在了会议室前。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这位算是半熟的人。 他记得这位教练似乎是他和有栖澪从机场接出来的人之一。 遭了,没戴翻译耳机! 切原一脸呆滞的坐在旁边听着几个大人叽里呱啦的一顿说,他勉强从中确认了一些信息。 这位应该是叫做吉克的教练,在看完了关东大赛的比赛录像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看好的几个选手沟通沟通。 其他教练想等到那个日美友谊赛开赛时去看现场,而他等不及就直接杀到青训营了。 “我只记得你的名字。”吉克说了一句切原听得懂的英文。 外面的媒体现在已经在预热日美友谊赛了,就如一周目时一样,他们在用“替父复仇”为噱头来做宣传。 只不过是那支俱乐部球队还在来霓虹的飞机上而已。 青训营的管理人在知道不止一个职业教练来到霓虹后,他马上就开始积极的跟吉克介绍起几个他看好的网球选手。 “吉克教练可以看看这几个选手的资料,如果您的时间充足,我也可以安排他们的训练赛。” 切原抬眸看了一眼,是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的资料。 越前龙马现在其实也是职业水准,但奈何他参加关东大赛时,赢的比赛都是实力与他相差过大,完全没法体现他的实力层次。 而越前龙马表现最好的一场比赛,就是和有栖澪的那场单打一,但是他又完全被有栖澪克制了。 不二周助的名气似乎从来没有因为一直输球而降低,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颜粉比球粉多。 吉克看了一眼递给他资料的人,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我可是看完了你们的关东大赛的所有录像的啊,据我所知,这两人所在的队伍是输了的吧?” 虽然职网的比赛是看个人而不是看团队,但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的输局有些太惨烈了,是惨烈到了没法忽视的程度。 “这个输的比较多的,天赋不错,不过他比赛的态度不行,每次到比赛的中后期就开始摆烂,完全没有想赢的精神。” “至于这个小矮子……他是模仿型选手吧?他看上去完全没有自己的东西,就算是模仿型也该有自己的风格才对。” “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开启了光辉,但是光辉是不能成为个人特色的,不过我看到他姓‘越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吉克说完这些话后就不再理会听得一头雾水的管理人,他转过头笑眯眯的看向切原。 “我记得你的队友也在这里的吧?要不要带我去见见他们?” 他找切原的目的就是希望能看到切原的那些队友,并和他们都互相了解一番,最好能知道他们之中有哪些人是有意愿去闯职网的。 吉克是前职业选手,今年才四十多岁,他希望能带出更多优秀的职业选手,那不止是传承,也是作为教练最高的荣誉。 切原的脑子加载了一会儿,然后点头,他用最近又生疏了的英文口语回应道:“那……跟我走?” 切原此时的内心在嗷叫,最近时间都用来训练了,带来的课本都没有翻过,没想到英语都变得和他不熟了! 不行!他得找前辈补课了!不然等回到学校马上就是考试了! 切原带着职业教练去见队友的事情马上就传开了。 毕竟三个组都有立海大的人,而榊和华村葵虽然不认识吉克,但带人过去的切原也会稍微介绍一下吉克的身份。 “那个人真的是职业教练啊?”又不干活而跑来看热闹的堀尾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橘杏不满的撇嘴:“显摆什么?要不是哥哥不在这儿,哪里还用得着他们显摆?” 三人组没接这话,最近相处的时间多了后,他们也都发现了,橘杏对她哥有点太过于盲目自信了。 正好榊组和华村组的人都结束了基础训练,也因为吉克的到来,两人决定继续进行昨天没有完成的练习赛。 榊让个人去叫一下龙崎组,龙崎堇的话就不用叫了,她肯定不在她的组里。 一个有着职业教练名头的人突然来访,三个组的人还没来齐,但球场的气氛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华村葵热络的凑了上去,她对职网的事情很感兴趣,对职网教练有什么教学心得更感兴趣。 榊的态度平平淡淡,冰帝的人都不会走职网,哪怕是再热爱也都不会走这条路,所以他更想让这个职网教练留下点教学的东西。 被两人左右套话的吉克:……总感觉他们想扒了自己的一层皮? 吉克连忙跑到了立海大的包围圈里躲了起来。 其他选手的视线都不自觉的瞟向了正和幸村站在一块聊天的吉克。 那些眼神多是好奇,少是不忿。 “我听说,那个教练是来找切原的,现在切原又把自己的前辈都介绍给职网教练了,有这样的后辈真好啊!” “我也想认识职网教练,虽然我以后不一定打职网,但是如果能从职网教练那里学到什么,那也很值啊!” “这岂不是说明立海大的实力还能因此更上一个层次?那全国大赛还比什么啊?” 议论的人静默了一瞬,又互相面面相觑。 “无所谓啊,反正我们也去不了全国大赛了。” “确实,我今年也三年级了,明年就打算以学业为重了。” “……话说,好像作为举办全国大赛的举办地的关东,是会有一个推荐名额的吧?” “推荐名额不是给了不动峰吗?连青训营都让不在名单之内的他们取代了名仕刈,不动峰不会是网协的亲儿子吧?” “不见得。”千石忽然加入了群聊,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青学的人,“你们难道不觉得青学一直都很Lucky吗?” “你说点人能听懂的吧?”旁边的田中洋平不想猜谜。 “就是青学一直都很幸运啊!”千石叉着腰,语气认真,“他们被打进复活赛两次,每次都是以复活赛第一的成绩回归。” “那也只能说明他们的实力比不动峰要好一些吧?”田中浩平依旧不解。 “对啊,就是这样啊!”千石回头看向他们,“那网协托举不动峰的理由是什么呢?” “有一个明显实力更强,而且还有越前南次郎做靠山的青学在,他们却一直给一个各方面都不如青学的不动峰优待,这不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去骂不动峰吗?” 千石看到他们逐渐恍然震惊的表情,他露出了笑容:“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把名额给到青学,比给不动峰更合理?因为有一个不动峰做陪衬,青学如果真的拿到了推荐名额,那反而变成众望所归了。” 哼哼,伴老给他们分析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的蠢表情,现在也终于轮到他让别人做出这个蠢表情了! “你在乱说什么话?!”突然一道满含惊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千石回头看过去,就看见了橘杏那张因为愤怒而五官扭曲的脸。 千石的第一反应是:……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孩子一点也不可爱,甚至那脸还有点点恐怖? 橘杏只是要绕过这边的路去找樱井他们而已,结果就听到了千石的分析。 她一直都坚信网协的推荐名额会给到不动峰,为此大家都非常珍惜这一次的青训营集训,大家都在为之后的全国大赛而努力训练着。 结果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说,这个名额说是给到不动峰就是做个幌子,不动峰只是被拿去挡住别人的流言蜚语而已。 她不该信的,可是刚才那些话,每一句都钉在了她的心里。 “不可能的,是哥哥告诉我的,哥哥不会骗我!”橘杏摇着头,忽然又怔了怔,“如果……哥哥也被骗了呢?” 千石的视线左右瞟了瞟,然后就发现其他人竟然都走远了?! 可恶!撤退也不带上他!亏他还主动分享消息! 千石不想惹到这个橘杏,这个女孩之前的行为就太过离谱,他觉得这人有点疯,虽然他是喜欢漂亮美眉,但他并不喜欢女疯子。 千石刚小碎步的挪开一小点距离,橘杏就突然冲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她瞪大的眼睛里有些泛红。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敢保证自己说的都是对的吗?!” 千石连忙甩开她的手,整个人快速后退:“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想证实就自己去证实啊!不关我的事啊!” 千石:没想到他也有恐女的一天! 第168章 为过去的选择负责 “手冢,我建议你能可以多开发一些其他类型的绝招,我很欣赏你的天赋,你是可以在网球这条路上走到很远、很高的位置的。” 波尔克在对练结束后,突然就对手冢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手冢顿了顿,他先感谢了波尔克的认可,然后就问:“您……是要结束对练了吗?” 波尔克点头,他说:“和你的练习让我有很多心境上的感悟,接下来我需要自己去突破了,况且……” 波尔克的声音沉了沉:“我能看得出来你的手臂有些负担,我记得我之前是问过你现在打网球会不会对手臂造成影响的,你当时告诉我无碍,可现在看可不是这么回事。” 手冢连忙说道:“影响并不大,因为我的招式本身就对手臂有一些影响,我每天都会在比赛结束后,再去做复健运动,所以其实影响……” “你说谎了,手冢。”波尔克忽然打断道。 手冢怔了怔,抿紧唇。 “我去找你的主治医师了解过了,你的手臂如果想彻底好起来,就是放弃你现在使用的招式,也就是放弃你现在的打法。” 波尔克看着手冢,语气微微有些严肃:“虽然我也知道你不会放弃,但是手冢,你要知道,如果想要在网球这条路上走得更远,那身体的健康是很重要的。” “你既然可以通过学习费德勒和那个南次郎的招数,进行改良提纯,最终成为自己的绝招,那你自己也已经具备了创造出同层次的绝招的实力。” “绝招不是一定要多华丽、或者多出其不意,只要能拿分的招数就可以叫做绝招,你完全可以创造出对手臂负担比较小的绝招,而不是持续不断的去使用那对你的手臂负担很大的绝招。” 波尔克在这段时间和手冢的相处里,多少还是看得出他的一些想法。 “你虽然说了以后要走职网,还想一直打网球,可是你并没有好好的保护你自己的梦想。” 波尔克想了想,还是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是不是,其实并没有打算在职网上走太远?” 想以后打职业是真,想一直打网球也是真,但是手冢不把职业寿命当回事也是真的。 手冢国光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聪明人,那种脑子一热不顾身体健康的行为显然不是他会做的事情,他是清醒的在提前消耗职业寿命。 波尔克知道手冢是不会回答这些涉及了隐私的事情,他也没有去探究别人的秘密的想法。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和你的对练我是完全受益的一方,甚至还因此让你的手臂再次出现负伤,我很抱歉,也谢谢你。” 波尔克递给了手冢一张卡片,他说:“我帮你预约了接下来半年的康复治疗,医生那边我也打了招呼,我希望你的手臂能完全好起来。” “还有之前说的事。”波尔克对视上手冢的眼睛,语气认真,“如果你想来德国发展,可以联系我。” 手冢沉默的接过了那张卡片,那是一张名片,上面的名字手冢有印象,是康复中心最权威的专家级复健师。 听说要约上这位专家是需要一些私人关系的。 手冢抓着名片的手缓缓收紧,心底里仿佛是海浪拍上礁石一般,各种说不清的情绪突然就涌了上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的身体健康。 “波尔克前辈,明天能让我再去一趟训练营吗?” 他跟着波尔克去了好几次训练营,但是那里的人都不喜欢他。 手冢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排外,确实排外是一部分的原因,但是波尔克说过,他的队友只向实力看齐。 手冢是有展示过实力的,但是当时和他对打的塞弗里德在看到他的天衣无缝的时候,却突然非常愤怒。 手冢很疑惑,但是没人给他解答,他也不擅长追根问底。 还是最近qp看出了他的困惑,就告诉了他塞弗里德会生气的原因,只是那个原因有些颠覆了他内心长久以来的平静。 德国古代文献里记载着的矜持之光,第一道光辉被叫做爱之光辉,在十多年前曾被越前南次郎私自更名占有。 天衣无缝的成名,就是矜持之光被剥夺历史信息的证明。 手冢消化了好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手冢想要留在德国,想要留在那个训练营里,他想远离霓虹,想远离青学,也想远离那个家。 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联系他,没有了乱七八糟的声音的影响,手冢第一次理清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想明天再去和塞弗里德打一次比赛,这一次他不会使用天衣无缝,他会用基础实力让塞弗里德和其他人都认可他的实力。 嗡—— 手冢刚回到病房准备休息的时候,龙崎堇的电话突然就打了过来。 他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一直跳动的来电人的备注。 他不想接,但是这是龙崎教练的电话。 “国光,长辈的话必须要听,任何一个长辈,都必须保持尊敬。” 祖父威严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手冢家的家训,长辈高于天,不得违背任何长辈的意愿。 手冢接通了电话,他刚把手机放到耳边,龙崎堇那略带焦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手冢,你现在就去买最快的航班机票,最好明天下午就能回到霓虹,然后你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青训营的集训地!”】 手冢张了张嘴却好像发不出声音,他感觉心脏的跳动变得缓慢了,窒息感笼罩着全身。 【“手冢?你有没有听到?”】 手冢很轻的喘了口气,他闭了闭眼,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在青学的前两年,每当他感觉到压抑又难以呼吸的时候。 大和部长就会出现在身边,给到他鼓励,然后告诉他,青学是他的责任,他需要去接纳青学的一切。 包括那些不完美。 龙崎教练也总是说,训练适度就好,心情好才能提高大家对训练的热情,所以她没有答应手冢提出的精英式训练模式。 龙崎教练的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她总是会犯糊涂,像是对部规的区别待人,还有对比赛规则的视若无睹。 手冢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龙崎堇,因为就像越前龙马说的那样,他一开始就是默认的。 为了赢—— 为了拿下冠军—— 为了青学的荣誉,也为了自己的荣誉,更为了掩盖过去的愚蠢。 是啊,他还没有为自己过去的选择画上圆满的句号。 “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人,要为过去的选择买单。 一如他在年幼时,故意在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告诉父母和祖父,自己以后想去打职业网球一样。 那个时候母亲跟他说:“做了决定了,就不能随便反悔了,知道吗?” 母亲是带着笑容问他的,但是他清楚的看到了母亲眼底的严肃。 手冢家的人,不能言而无信。 霓虹东京,青训营。 吉克在白天的练习赛里,很大方的给了很多在基础和技巧上有着些许不足的选手,提供了很好的建议。 虽然大多数都只是说“训练少了”和“基础太弱了”,这些话他们几乎天天都能听到教练说,他们的神经系统都已经对这些话脱敏了。 但是这会儿,这话从职业教练的口中说出来,就是能让人像醍醐灌顶了一般,一群人很积极的在晚餐后跑去做自主加训。 华村葵:果然是平日对他们太仁慈了。 吉克拒绝了青训营的管理人想帮他安排住宿的想法,最后留下了一句,友谊赛的时候他会和朋友一起去看的。 龙崎堇直到吉克离开都没有再出现过。 幸村回到宿舍的时候,突然看到房门的把手上塞着一张纸,他打开后双眼瞬间眯起。 纸上只有一句话:龙崎堇想假借晕倒给你们扣上欺师的骂名。 第二天,龙崎堇刚要在集合的时候发难,却发现她组里的立海大的队员都请病假了! 龙崎堇气急,直接宣布自由训练,然后就转身走了。 “他们好像是吃早餐的时候不小心吃到那个东西了?”葵剑太郎凑在越前龙马身边小声的说道。 越前龙马皱了下眉,随口问道:“什么东西?” 葵剑太郎左右瞧了瞧,他压低声音说:“我们刚到这的前两天,丸井君不是也食物中毒过一次吗?当时立海大的人慌慌张张的把他送去了医务室,听说丸井君躺了一天了才恢复意识。” 菊丸伸头过来插话道:“这个我也知道!听说他是吃到一样东西直接就趴下的,我之前还以为是乾把他的蔬菜汁混合到早餐里了呢!不过好像他不是喝饮料倒下的。” 越前龙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拉住了菊丸的手,“他们是不是吃了饭团之类的东西才倒下的?” 菊丸愣了愣,他摇头:“我也不清楚啊,我都没看到啊。” 立海大的人对讨厌青学是一点没掩饰,菊丸也不是乾贞治,被当面各种拒绝了还非要缠上去找不痛快。 所以像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菊丸都是离立海大远远的。 “那你知道吗?”越前龙马又看向了葵剑太郎。 葵剑太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摇头:“好像目前就只有立海大的人在早餐上遭殃过?”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立海大的那群人都是训练狂,但凡换一个立海大之外的人出现这种事,可能都会被说是为了偷懒而装病。 越前龙马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压了压帽沿,沉思了起来。 “不动峰今天也很奇怪啊。”桃城走了过来,他的语气里带着点郁闷,“小杏竟然不回我信息?我刚才去问神尾怎么没看见小杏,结果神尾也不理人。” 葵剑太郎突然听懂了什么,他问:“你是和那个橘……你是在和橘吉平的妹妹交往吗?” 葵剑太郎觉得直呼不熟悉的女孩的名字,实属不太礼貌,所以他就改了个称呼。 桃城因为葵剑太郎的话脸上瞬间升温,他结结巴巴的大声反驳:“交、交往?没、没有的事!你别乱猜啊!” 葵剑太郎:……就你这反应,都不需要猜。 此时在医务室内,丸井和桑原安详的躺着。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来找我拿饭团来给你的前辈吃。” 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入江靠在窗口,他看着旁边坐在病床上,却一点也不像是有事的切原。 切原没有一丝愧疚,他说:“因为两位前辈的演技实在是太烂了,丸井前辈太浮夸,而桑原前辈根本不会骗人。” 入江是把亚玖斗饭团冷藏着带过来的,之前他就是假装捏饭团,然后再把亚玖斗的饭团拿出来调换。 其实他带来的不多,结果还都进了立海大的人的嘴里了。 入江:……同一个人能上两次当,应该也算是一个很好的数据吧? 入江指的就是丸井,他上次吃了切原餐盘里的饭团中招,这次切原直接递上饭团,他还开开心心的、毫不怀疑的就吃了。 而桑原则是被仁王拿饭团塞进嘴里的。 立海大的人在食堂里再次上演了一出“乱成一锅粥”的场景,除了因为不明真相而真着急的真田,其他人都演得很投入。 入江觉得他们还挺有意思的,他笑着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之前就认识我啊?” 入江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和切原见面的时候可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但是这次他找过来时就直接叫了“入江前辈”。 切原半真半假的说道:“因为入江前辈以前在舞子坂读国中的时候,又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人,柳前辈那里也有入江前辈的资料啊。” “哦?”入江的双眼微亮,“也是数据网球吗?” 切原转移话题:“入江前辈,昨天晚上给幸村部长递消息的人是你吗?” 入江挑眉:“为什么猜是我?” 切原甜甜一笑:“因为今天入江前辈特意又去‘卖饭团’了啊!” “虽然我确实是想看看你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入江眯起眼睛笑,“不过给你们递消息的是另外一个人。” 入江说着就扭头朝门口喊了一声:“加治,你不进来和小后辈们打个招呼吗?” 切原看着推门走进来的人,银发、冷脸、眼下有痣。 加治风多。 切原记得他,但是在一周目的时候,加治风多和他并没有多少交集,或者说加治风多和立海大的人都没有多少交集,他甚至都没有和加治风多说过一句话。 切原对加治最深的印象,就是他是鬼用来稳固一军5号位置的工具人。 鬼因为一些不愿明说的问题,不愿意去参加远征赛。 而加治风多就“打败了”鬼成为了一军的5号,与一军的其他人一起去参加远征赛赚取团队的积分。 但是守在5号球场的鬼,却依旧以“5号”自称,其实从这就能看得出来,鬼从来都没有打算放弃一军的5号位。 他主动“输给”加治风多,等到世界赛开始时再去把人打下去,拿回5号的徽章。 一军以实力为尊,切原也没法说鬼的行为是什么性质,只是感觉加治风多好像就是那个专门给鬼做“嫁衣”的……怨种? 切原比起加治风多,其实对鬼更熟悉,不过比起鬼,切原又更崇敬平等院凤凰。 “……加治、前辈?”切原发觉自己盯着人家看的时间有点久了,他连忙打了声招呼,“入江前辈说,是加治前辈给我们递的消息?谢谢?” 好生硬,果然是因为没有熟悉感,切原感觉此时的空气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丸井前辈!你别睡了!快起来啊! 丸井咕哝了一下嘴巴,口水流了下来,他在睡梦中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169章 风波前夕 “网协在今天上午公布了关东地区进入全国大赛的名单。”橘吉平坐在病床上,右手吊在胸前,“关东地区的推荐名额是青春学园。” 房间里一片沉默,空气似乎凝滞了,站在病床前的几人的脸色从失落、怀疑、不满的来回转换,最后定格在了愤恨。 “他们是故意的……”橘杏咬紧唇,眼中是藏不住的恨意,“之前我跟他们说我们会拿到名额的时候,他们一定就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了!” 神尾神色有些恍惚,声音也有些无力:“橘队长,这个名额真的一开始就是我们的吗?” “你在怀疑什么啊神尾!”橘杏怒视向他,“哥哥可是亲耳听到校长的承诺的啊!” “这个名额本来就是学校跟网协交易的啊!现在网协却吃了好处不给结果……不对!说不定就是因为青学!因为越前龙马的爸爸给他们走了后门!” 橘杏越说越激动,她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千石说的那些话。 千石当时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就跑了,而她的心里无法平静下来,尤其是在看到桃城过来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干脆就直接转头走了。 橘吉平因为之前迹部的警告,他选择暂时回避锋芒,就问医务室的医生能不能给他安排一间单间的病房。 橘杏过来找橘吉平的时候,他正在拆石膏,他还是想参加选拔赛,所以就跟医生商量了提前把石膏拆掉。 橘杏把千石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都告诉了橘吉平。 橘吉平当时就感觉心里一个“咯噔”,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确实青学的比赛成绩是比不动峰的成绩要好很多的。 更何况青学的背后还有一个越前南次郎。 但是在之前,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青学是可以从附加赛里突围出去的,谁成想青学却抽到了立海大。 可能是不动峰在这一路上受到了很多规则上的优待,让橘吉平忽视了同样受着规则优待的青学。 不动峰的成绩比青学差多了,所以那些优待放在不动峰的身上就很显眼。 而对于青学,即便是得知他们之前做出过冒名代签的事情,可橘吉平就是下意识的觉得,网协如果是发现了却没有揭穿,那也是因为顺个手给了越前南次郎一个面子。 不动峰的校长告诉他名额的归属一定是他们的时候,因为太过言之凿凿,以至于让他以为青学会因为名校的包袱而没有和网协做私下的交易。 毕竟橘吉平也是第一次接触学校和网协做资源交易的事情,在九州他没碰到过这些情况,或者说以前作为队员的他也接触不到。 橘吉平打电话给校长,但是校长这个时候还是很自信,并告诉他网协明天就会向媒体和大众公布关东地区进入全国大赛的名单了。 校长让他放一百个心。 然而到了第二天,橘吉平几乎都要把早报给翻烂了,也没有在网协公布在上面的名单里找到不动峰的名字。 在橘杏几人过来之前,橘吉平已经给校长打过电话了。 这一次,校长没有了之前的和蔼可亲。 【“如果不是你们太弱了!我用得着花钱给你们买通路吗?我告诉你橘吉平!你们能被顶替就是因为太弱了!网协根本看不上你们!”】 【“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我告诉你!学校这边的麻烦你自己解决!要是解决不好就退学吧!”】 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后,橘杏和神尾他们就推门进来了。 橘吉平听着他们对青学的怨怼越来越大声,直到有护士过来让他们安静一点时,他才开了口。 “好了,现在抱怨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今年的全国大赛我没法参加了,但是你们还有明年。” 橘吉平的视线从左到右的从面前几个人的脸上扫过,他沉着声继续道:“看来这次的友谊赛,就是我们能最后在一起比赛的机会了,所以之后的选拔赛,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神尾几人几乎都要把嘴角咬破了,听到橘吉平的话后更是红了眼眶,他们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不甘和愤恨。 “是!橘队长!” 回应的声音不是很齐,但是每个人的语气都仿佛带着即将破茧的力量一般。 橘杏看着这一幕,没忍住落下了泪来,她垂在身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她好不甘心! 明明哥哥那么期待全国大赛!明明大家都已经在为了全国大赛的比赛而那么努力训练了! 可是现在,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都怪青学! 网球场那边,因为是“自由训练”而到处乱逛的菊丸和大石,两人慢悠悠的晃到了榊组这边看比赛。 这边有比赛的消息自然是堀尾特意跑了大半个青训营找到他们通知的。 菊丸莫名感觉其他学校的人回头看他们的频率有些高,而且眼神还怪怪的,反正他觉得不是很舒服。 “大石,你有没有发现其他人一直在偷瞄着我们啊?”菊丸问道。 大石闻言往旁边看了看,但是目光所及的众人却都在专注的看着球场内,他随即就摇了摇头。 “应该是英二看错了吧?大家都在看球场啦,偶尔目光会扫过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菊丸撇了撇嘴,又扭头去问站在另一边的佐伯:“喂佐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啊?他们怎么老瞄过来啊?” “阿树!你来回答一下!” 佐伯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的不二兄弟的身上,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就把问题托给了下一个人。 树希彦的鼻孔出气声从斜对面传过来,回应了一下佐伯的话,但他并没有要张嘴说什么的样子。 菊丸:“……” 别只顾着喷火车了啊!倒是帮他解答一下啊? “啊,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吗?”抱着球拍的天根光忽然出声。 菊丸顿时期待的看向他。 “你们……”天根光一脸严肃的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噗”地一下就自己笑了。 “你这回连冷笑话都没说完啊喂!”菊丸满脑袋的黑线。 梶本瞥了菊丸一眼,语气淡淡的开口道:“恭喜青学拿下全国大赛的参与名额了,菊丸君。” 菊丸一愣,随即恍然的一锤手心:“是这个啊?” 梶本眉头一挑,这个反应有些奇怪,他的心底忽然有了一丝猜测。 梶本眯起眼睛,试探的问:“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菊丸疑惑的看向他:“为什么要惊讶?我们是复活赛的第一啊,不是我们拿推荐名额,那还能是谁拿啊?” 菊丸的话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把视线集中过去,佐伯也皱着眉头看了过去。 “你们怎么了?我没说错啊?”菊丸被看得毛毛的。 “听你的话的意思,你们应该是一早就确定了消息,既然这样,那之前不动峰说他们拿到了推荐名额的时候,你们好像不管是谁都没有反驳?” 梶本代替其他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菊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的语气里也都是满不在乎:“反正网协也是要把名单公布出来的,我们反驳做什么啊?我们也是在等通知的人啊!” 可你刚才的态度可不像是在等通知的样子。 大石这时候回过头来说道:“网协让我们青学拿到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对于之前的那些传闻,也不是我们传的,所以各位还是别揪着这个问题来为难我们了吧。” 没人说是你们传的啊?而且这怎么就是为难了? 周围的人互相对了对视线,都觉得有些无语。 球场上的兄弟对决落下了帷幕,裕太没有意外的被不二周助碾压了,周围送上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裕太连握手都没做,脸色不快的转身就走。 “裕太,集训结束后要不要回家一趟啊?爸爸妈妈都出差回家了哦~”不二周助跟在裕太的身后,笑着搭话。 “不回!我要为了之后的全国大赛做准备!”裕太有些不耐烦的回应道。 “全国大赛啊~”不二周助笑了笑,“希望我们在全国大赛也能碰面哦~” 裕太刚好走到了球场边上,他听到这话就有些疑惑的看向不二周助。 “恭喜青学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了,不二君~”观月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不二周助的笑容瞬间的收了起来,他抬眸看向观月,似是意有所指的说道:“裕太的进步不是很大呢,我记得圣鲁道夫的训练是观月君安排的吧?” 观月毫不退让的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他轻笑:“不二君在青学大概是习惯了阶段性的临时爆发,是一点也不了解,实力这个东西是需要循序渐进的吧?” 不二周助抿直唇角,他又问:“比如,继续让裕太使用对身体伤害性很大的球?” 裕太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反驳道:“是我自己要学的!跟观月没有关系!” 刚才在比赛的时候,裕太为了从不二周助的手上拿分,就又用出了外旋旋转球,结果依旧是没能拿分,他后面也就没有再用了。 其实观月已经帮他改良了外旋旋转球,最新版本的外旋旋转球已经把对身体的伤害降到了最低,但是裕太觉得改良前的外旋旋转球的威力更大。 所以在比赛上,他还是下意识的就用出了改良前的版本。 只是裕太没有想到,在球场上并没有生气的不二周助,会在碰上观月的时候又再次发难。 这两个人好像气场很不合? 他好像记得这两人现在还是舍友,他们平时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怎么会跟他没有关系?”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观月回头看过去。 龙崎堇肃穆着一张脸走了过来,看着就像是要去教训谁一样。 龙崎组会跑来观赛的就只有青学的人,所以赤泽并不在这里,但是柳泽和野村也是榊组的,他们见龙崎堇来者不善,就跨步过去挡在了观月的面前。 今天三个教练要进行选拔赛的赛前会议,而要开会的会议室正好就在榊组这边球场的大楼里,所以龙崎堇才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榊组。 现在网协已经把全国大赛的名单公布了,龙崎堇刚刚还特意给伴老打了个电话明里暗里的讽刺了一番,心情正好中。 一到这边就看到了不二周助和观月的对峙,龙崎堇想着,这种故意教队友会损伤身体健康的球技的行为,必须得让他承认错误才行。 所以龙崎堇就一副正义凛然的态度站在了观月的面前,她以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裕太还在长身体,你怎么能为了赢比赛就故意让他学习会伤害身体的球技呢?” “不是这样的!”裕太想要解释,但一时着急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观月拍了拍准备咆哮的柳泽,示意他安静,随即才看向了龙崎堇,他嘴角微勾,语气依旧是带着点轻佻。 “龙崎教练是在说你们队里的手冢君吗?确实呢,手冢君为了赢下比赛不断的使用对身体负担很大的球技,实在是不应该啊。” 观月假模假样的感叹的一句,他欣赏着龙崎堇瞬间黑沉的脸色,还有青学其他人的脸上都染上的愤怒,他嗤笑了一声。 “确实是很不应该呢~毕竟青学不是号称要享受网球的乐趣吗?既然这样,那手冢君为了赢下比赛就伤害自己的模样,这不是偏离了‘快乐网球’的理念了吗?” 观月本来是不想把手冢拉出来嘲讽的,但谁让前有不二周助,后有龙崎堇,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软柿子捏。 他观月初,可不会受这窝囊气! 裕太呆了呆,他感觉观月的这波伤害有点大……不过观月说的是对的啊! 裕太小心翼翼的瞥向不二周助,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张沉得能凝出水的脸。 龙崎堇此时觉得周围人的视线烧灼了她的脸,她抬手指向观月,手臂因为生气而有些微颤,她刚张嘴要输出时。 榊踩准了时机出来了:“接下来各自组合双打,裁判会记录大家的成绩,不要偷懒。” 说完了对学生的安排后,榊就看向了还保持着指着人的姿势,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被憋得涨红的龙崎堇。 “龙崎教练,我们去会议室吧,华村教练应该也快到了。” 明天就是选拔赛开始的时间,晚上的众人就有些睡不着了。 八点多快九点的宿舍楼还是很喧哗,除了某个副部长所在的宿舍。 今天一整天没看到橘杏的桃城有些不开心,同宿舍的喜多一马和天根光正各说各的笑话,也没理会他这个低气压。 石田铁推门进来的时候,桃城立马就跳了起来。 “石田!你们不动峰的人怎么集合之后就不见人了啊?你们去哪了?小杏跟你们在一块吗?” 然而石田铁径直拿了衣服就又要出门了。 “这个时间了你要去哪啊?”喜多一马随口问了一句。 “公共澡堂。”石田铁说完就带上了门。 全程没被搭理的桃城一脸困惑,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打开,是一条短信。 [橘子妹妹:桃城,你能帮我约越前出来吗?我就在你们宿舍楼后面,记得别说是我让你约人的知道吗?] 桃城本来在看到发件人的备注时就绽放了笑容,但是一看到内容又僵住了笑脸,随之取代的是一脸的问号。 他回信问她是有什么事吗?但是等了两分钟,那边也没有再回信。 桃城想了想,还是穿上鞋出门了。 “越前!陪我去买饮料吧!” 哐当! 切原从自动售货机里取出了一瓶玄米茶,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冷冻过的玄米茶似乎那独特的清香都消散了不少。 这里是男生宿舍楼的后面,旁边就是一楼带着食堂的大楼,此时已经没有一点灯光。 “这边的自动售货机没有我想喝的ponta。” “你怎么知道?” “我白天来过这里啊,去那边买吧。” “等等等等等等!我去!我去给你买到你想喝的ponta!葡萄味的是吧?你在这等着!” 一道身影于夜色下匆匆而去,另一个身影戴着一顶帽子,似乎是注意到了视线的注视,他转过头看向了后方的斜坡上。 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入了切原赤也的身影,他略微疑惑了下,随即又恍然。 “我白天还去找了一遍,然后确认了这个地方就是你以前出事的地方。” 越前龙马走到了切原旁边的自动售货机的面前,他垂眸看着这台有些老旧的机子,他记得那天晚上他有过来这里买饮料。 不过因为没找到想喝的葡萄味ponta,他刚想走的时候,却看到了地上掉落的一个粉色的发卡。 那个发卡他记得白天时是还别在橘杏的头发上的。 然后不久,切原坠落楼梯的事情就传遍了青训营,事发地就在他捡到发卡的旁边的大楼里。 切原忽然笑了一下:“越前龙马,我其实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后来才慢慢反应过来。” “我的肩膀摔伤了,脑袋也缠着绷带,你却拿着橘杏的发卡过来和我谈条件,你让我和你打一场比赛,然后就把那个发卡交给我。” 因为越前龙马知道,切原那个时候被那些舆论所影响着,他认为自己受伤是遭了报应,所以他选择了包庇橘杏。 越前龙马有一个直接指向性的证据,却没有要上交的想法,而是以此为筹码让受伤的切原和他打一场比赛。 最后还是把发卡给到了不会揭穿橘杏的切原的手里。 第170章 楼梯口的事端 “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我没有碰到他!我没有推他!我没有!!!” 受伤的人担心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太大。 毕竟对方是女孩子,名声方面需要更加谨慎,所以他本来也不打算追究什么的。 “都是因为你我哥哥才会受伤!你就是个恶魔!凭什么我哥哥受伤了!你却还能安然无恙的继续参加比赛?!!” 所有人都说,切原打伤了橘吉平,很过分。 这些话听得多了,切原的心里也逐渐的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真的把球打到了橘吉平的脚上…… 他是不是,不该那样打球……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他自己崴脚关我什么事?就他那样的来到这里也是再被我刷一遍而已!” 切原嘴上总是不服输,他说出的话也是想告诉自己,他没有错。 他赢了橘吉平,没有错。 切原其实也明白球场上没有对错问题,但是流言蜚语听多了后,他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很在乎别人的评价。 哪怕那些都是带着恶意的无端指责。 “你闭嘴!” 橘杏恼羞成怒的扬起手挥向切原的脸,那带风的巴掌一看就是用出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真的被打到了,那张脸绝对会瞬间就肿起来。 切原不会和她动手,但也不想站着挨打,他又不是受虐犭王。 切原后撤一步躲开了后,轻嗤了一声,“你还想打我?说不过就想打人?是你哥教你的吗?” 切原从小就被教育不能随便跟别人动手。 所以他把嘴炮开发成了被动触发技能,基本上他碰到的冲突都是用嘴对骂,最后再用网球解决。 也因此,切原没有和别人打过架。 “嘿!你打不着!” 切原在避开橘杏的巴掌后,忍不住就开口挑衅。 橘杏跨步上前继续扬起巴掌打过去,一副不打到人不罢休的模样。 然而这一次,切原后退时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就是楼梯口,他才后撤半步就踩空了。 切原的身体向后倾斜,然后迅速往下坠落。 橘杏那个巴掌在切原的面前挥空,她只要伸出手就能拉住切原。 但是她没有动。 在切原刚后退的时候,橘杏就注意到了切原身后的楼梯。 这个楼梯是通往地下负一层的,很高。 黑夜里没有灯光的照射,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个楼梯的下面,仿佛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有一个念头不断的盘旋—— 让他摔下去! 橘杏眼睁睁的看着切原从眼前摔下去,耳边是那滚落在楼梯上的碰撞声,这个声音在她的耳朵里不断的循环。 好似那下面真的就是一个无底深渊。 等橘杏翻滚的思绪缓缓归于平静的时候,她的眼眸里清晰的映出了切原趴在楼梯下的样子。 她陡然睁大了眼睛,眼眸里慢慢的染上了恐惧。 橘杏看着摔在楼梯下不省人事的切原,心脏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这里没有开灯,没人看到这边的情况,没人知道切原赤也摔下了楼梯,没人看见她站在这里。 心底的恶念止不住的滋生。 她甚至想着,如果切原赤也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就好了! 这是他的报应!与她无关! “谁在那边?” 走廊的一头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嚷,橘杏吓得心脏都收缩了一下,她慌忙的往反方向跑掉。 不能让别人发现她!否则绝对会被认为是她把人推下去的! 不能让人发现—— 不能让人发现,她想让切原就这么死在那里的想法! “橘杏,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去过食堂那边?” “我没有去过那里,怎么了吗?” “切原昨天晚上在那里被人推下楼梯了!” “怎么会?”橘杏用手掩住嘴,一副震惊和害怕的模样,“那他没事吧?” “他倒是没有事,就是摔破了额头和腿,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休息个几天就好了。” 橘杏掩在手掌下有些压不住的嘴角瞬间就往下拉了,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人没事就好……” 为什么他就这么幸运呢? 她哥哥因为他伤了脚,不能来比赛……他却只是受了轻微的休息一下就能好的伤? 他该偿还她哥哥的一条腿才是!!! 即便心里翻江倒海,橘杏也还是维持着一副“与她无关”的姿态。 从切原醒过来后,却没有人来找她的那一刻起,橘杏就知道,切原不会供出她。 心里的忐忑彻底放下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翻天的憎恨。 她期待着,能听到他重伤的消息。 可惜没有。 切原赤也为什么不告诉别人,那天晚上他和她在那个楼梯口处发生了争执。 橘杏冷笑一声,悔过的恶魔也不配为过去的罪责寻求原谅,她是不会原谅切原赤也的! 永远都不会! “有人说看到了把切原推下去的人,是不动峰的神尾!” “我没有!不是我!我会找到真正的凶手证明我的清白的!” 橘杏听到神尾被污蔑后,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她知道切原赤也是不会认的。 但是神尾却想要寻找真相……神尾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搞什么“正义”啊? 橘杏担心他会查到什么,却也不是很担心,如果真的被他发现了的话…… 她只要求他原谅,神尾就不会怪她的。 橘杏一直都知道,神尾喜欢自己。 橘杏预测了所有的走向,设想了所有事情的应对方式,却唯独忘记了那个距离很偏的摄像头。 橘杏非常笃定,切原不会暴露自己,神尾如果查到她的身上,说不定还会替她背锅。 她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她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切原赤也会摔下楼梯,是因为要避开与她的肢体冲突。 橘杏没觉得自己要打切原是不对的,她甚至还认为,切原自己不后退就不会摔下去,而挨她几巴掌又不会死。 所以切原赤也会摔下去是他自己的问题!和她没有关系! 但是橘杏也知道,在外面的人的眼里,就是她逼得切原摔下去的,这和她把人推下去没有两样。 因为切原摔下去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所以她不能被发现! 她才不要对那个恶魔道歉! —— 橘杏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切原赤也。 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切原赤也才是那个让她哥哥受伤、让她哥哥不能参加比赛的人。 她该去找他要个说法才行! 但是在看到和切原赤也站在一起的越前龙马的时候,她漂浮的思绪瞬间就沉落了下来。 橘杏站在阴影里看着面对面站在自动售货机前的两个人。 切原微微抬起视线就看到了藏在角落里的橘杏,他敛下眸重新看向了面前的越前龙马。 胸膛里的指环在发烫,看来这个剧情点确实很关键。 “越前龙马,你今天过来这里,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吗?” 切原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越前龙马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确实已经不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只会在各个场合犯蠢的切原赤也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单纯。 他今天在训练的时间里特意来找这个地方,就是想到切原在青训营里出事的时间,似乎就是在最近了。 但是他想不起具体的时间。 那个能把“错位”的轨迹复原的力量,能让橘吉平和切原重新对上并再次受伤,能把他修改的迟到以那样的方式修补回去。 那么这一次,你能逃得过吗? “切原赤也,我其实也没有很讨厌你。”越前龙马忽然说道,“以前,也没有讨厌过你。” 他甚至能够理解现在的切原赤也对他的憎恶,但是他不会接受这份憎恶附加在他的身上。 切原嗤笑了一声,说道:“收起你自以为是的理解和通透吧,你对我是厌恶还是同情,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并不想接受你展露的任何情绪。”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沉默了下来。 在不二周助告诉他切原的病情的时候,他确实是对切原产生了一丝同情的情绪。 但同时,也有着他终于握住了对方命脉的轻松感。 “今天这场戏的主人公来齐了。”切原忽然压低了声音。 越前龙马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就看见了还穿着工作服的橘杏。 他自认为这场戏与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拉了拉帽沿说了一句口头禅,就抬脚离开。 切原没有阻止,任由越前龙马从身边走过去,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越前龙马拿出手机正想给桃城打个电话的时候,就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个人影跑到了他的前面。 “越前龙马!你不能走!”橘杏张开双手做出了阻拦的动作。 越前龙马疑惑的看向她,他并没有意识到,此时两人停在的位置,旁边就是一处藏在夜色下不起眼的楼梯口。 橘杏的眼睛里翻滚的怨怼再也藏不住,她冲着越前龙马怒斥道:“越前龙马!我哥哥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年比赛的机会!你凭什么要剥夺掉他们的机会?!” 越前龙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往身后看去,可是刚才自动售货机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切原赤也的身影。 他咬紧嘴角,攥紧手里的手机。 “越前龙马!你有没有听到!”橘杏上来一把扯住了他的手。 “你哥有什么事?你干嘛要来找我?!”越前龙马愤然的甩开她的手,退开了一步。 因为动作的突然,橘杏被惯力推开了一步,她的怒火更盛,“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本来就是不动峰的!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利用你爸的关系抢走?!” 越前龙马一愣,随即气笑了。 以前他就知道,橘吉平这对兄妹很奇葩。 他们似乎总是自视甚高,只要是他们认为是自己的东西,就从来不会去思考凭什么自己能获得。 橘吉平会装,橘杏会利用自身的优势。 就比如现在,橘杏就是拦着面前的路,他想转身离开,她也能继续跑前面张手拦着。 他又不能把她推倒。 或者说,他都担心他要是一不小心和她有了肢体冲突,她就能抓着这一点死咬着他。 “你对推荐名额有疑问为什么不去找网协?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解决这个问题吗?你只是单纯的想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 越前龙马毫不留情戳穿了橘杏的想法。 “还有,我都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认为推荐名额之前就是你们的?就凭你们那个实力吗?” “都是因为你们青学!你们和网协狼狈为奸!故意利用不动峰给你们挡刀!所有人的白眼、谩骂都给到不动峰!而你们青学就能轻飘飘的拿走推荐名额!” 橘杏像是被踩中了尾巴,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不动峰和青学根本比不了,不管是比赛成绩还是队员配置。 但是橘杏一直都在下意识的否认不动峰的实力就是很弱的事实,因为那样会显得她哥哥选择来到不动峰重新开始的行为,是那样的愚蠢。 橘杏越说越激动,她不断的逼近越前龙马,让他不得不后退。 在她的瞳孔里,注视着的是越前龙马身后那幽不见底的楼梯。 “越前龙马!我很讨厌你!你一开始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橘杏的眼睛里透露出深深的憎恨,她的五官似乎都变得狰狞可怖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去到青学?你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年去到青学?如果你不在青学!那至少我们不用被网协欺骗!被网协利用!” 越前龙马突然感觉面前的橘杏很危险,他想起切原是被橘杏推下楼梯的事情,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后背似乎有一股凉风。 越前龙马直接绕开橘杏要离开这里,但是他刚走到橘杏的身侧时,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在了肩膀上。 橘杏猛然伸出双手用力的推向越前龙马的肩膀,她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惊愕的表情,还有陡然下坠的身影。 那顶白色的帽子落在了楼梯的中间。 嘭哐嘭哐!!! “咦?什么声音?” 夜晚出门溜达的堀尾疑惑的转过头,他往那边走过去,刚要拐个弯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慌慌张张的人。 堀尾惊叫了一声就被撞地上了。 “谁啊?赶着去——” 堀尾摸了摸被撞疼的脑袋,他愤怒的抬起头瞪过去,却又是一愣。 “阿桃学长?” 他的面前,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桃城。 轰隆—— 原本还属于万里无云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雷鸣炸响。 一道闪电打下来,照亮了昏暗的楼梯口,越前龙马正趴在楼梯下,好似没有生息一般。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把一脸怔愣的橘杏吓回了神,她的眼睛里迅速升起了恐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重新被黑暗笼罩的楼梯下,只能隐约的看到有一个人影趴在下面。 橘杏后退了一步,她左右看了看,确定了没有人后,连忙转身离开。 在走廊尽头的墙角,上面老旧的监控器并没有亮起红点。 而在监控器的后面,那些线路似乎是被老鼠啃食过一样,全部的线路都断掉了。 第171章 平静与游戏 “我想让越前龙马承受一次被推下楼梯的恐慌,我还想让青学的人都感受一次被逼着谅解的憋屈。” 有栖澪看着切原,微笑着问:“你怎么想?能告诉我吗?” 切原没思考多久,就点头:“这样很好。” 在来青训营之前,有栖澪主动跟他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扰乱剧情是他们主要的目标,让越前龙马替切原承受一遍一周目在青训营经历过的事情,是有栖澪想做的。 切原知道有栖澪是介怀在原剧情里他在青训营的经历,所以他不能说出“算了吧都过去了”这样等同于否定了有栖澪对自己的重视的话。 幸村几人也都没有意见,甚至为了配合好这场戏,还做了点功课。 轰隆—— “怎么突然电闪雷鸣的啊?” 晚上九点半左右,整栋宿舍的人都被突然的雷鸣吓到一溜烟的跑了出来。 其实就是平时的训练太枯燥乏味,又有第二天要进行选拔赛的紧迫感,这时候天气的变化反而让他们都兴奋起来了。 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楼的客厅,住在一楼的部长也都被自己的部员叫出来了。 丸井自告奋勇的要去叫幸村,但是被柳揪住后脖颈拉了回来。 “你就这么冲过去,精市会被吓到的。” 丸井用死鱼眼看着把他拽回来后就施施然往幸村的房间走去的柳。 忍足在思考要是把迹部也喊起来会不会被加训的可能时,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某只趴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的白毛狐狸。 柳生给仁王倒了一杯水,仁王接过喝了一口,顿时就被冰得一个激灵,整只狐都清醒了。 仁王丢下了那杯冰水,扭头喊了一声:“桦地,我要喝常温的果汁!” “wUSI。” 仁王用的是自己的声音,但是桦地还是去找常温的果汁了。 冰帝的众人都见怪不怪了,其他人也没有很关注这边的动静,只有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不二周助注视着这一幕。 不二周助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视线时不时的就落在仁王的身上。 “仁王,你要不要去迹部的房间叫一下迹部?”忍足突然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仁王瞥了他一眼,说:“他这个时间在书房办公,他不到第二天他是不会睡的,puri ” 书房是离客厅最远的一个房间,多少能隔绝点噪音,不过迹部一进入工作模式就非常专注,一点噪音还影响不了他。 毕竟迹部以前为了陪着没有安全感的小狐狸,可是带着电脑跟着仁王一起跑剧组的。 仁王低声咕哝了句“工作狂”。 “反正都睡不着了,不如大家一起来玩游戏吧!”千石拖着睡眼朦胧的南健太郎出来的时候就扬声说道。 本来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就是因为对明天的比赛或多或少的有些紧张,这时候一起玩玩游戏什么的反而可以转移注意力。 所以没有人反对。 对游戏无感、或者在打哈欠的人也都没有扫大家的兴致。 第一个提议的千石开始盘点人数。 “大家应该都下来了吧?真田君起了吧?”千石问道。 “在角落里散发着黑气呢,可能起床气比较重。”若人弘指了指后面独自一人霸占着一整个大沙发的真田。 那低气压让靠近的人都瑟瑟发抖,所以真田的方圆十米内没有第二个人。 千石悄悄给若人弘竖起大拇指,他小声的赞叹道:“竟然能把真田君给拉起来,真厉害啊!” 若人弘:“柳君直接把人拽起来了。” 千石:“不愧是柳……” “越前呢?桃城也不在?他们没下来吗?” 青学的几人突然发现有两个队友不在,大石就站起来说他去楼上叫人。 “桃城出门了没回来。”喜多一马出声道。 森辰德想了想,也说道:“越前被桃城叫出去了……” “什么?”大石皱起眉头,“那他们在外面的话,这个时间,现在还下着雨?” “他们会找地方躲雨的啦,又不是小孩子。”菊丸说道,“而且这雨也没有很大啦,就是这雷有点吓人。” 桐山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说:“切原和神尾好像也出门了。” 石田铁说道:“神尾去橘队长那边了。” “puri~海带头今天是去和精市一起睡,待会儿就过来了。” 仁王靠在沙发扶手上,正姿态悠闲的喝着杯装的饮料。 柳生的眼镜微闪了一下,他侧头和同样看向他的丸井对视了一眼,随即又自然的移开视线。 忍足举手插了个话:“我们家慈郎还在睡觉哦,还有迹部在书房处理公务也不过来。” 而此时,书房这边却空无一人。 幸村的房间里,幸村、柳和迹部三人各自坐在一处,时不时的就抬头看一下墙上的挂钟。 叩叩! 轻敲窗户的声音和雨点拍打玻璃的声音叠加在了一起,但是幸村和柳还是马上就起身走去了窗户边打开窗。 切原从窗户外跳了进来,马上就脱掉了身上的雨衣。 柳接过雨衣后就卷起来放好,幸村把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切原。 “这是我的新睡衣,你换上。” 切原乖乖的点头,心里则在想着,待会儿得去到丸井前辈和仁王前辈的面前炫耀一下才行。 “啊嗯,本大爷怎么感觉你们像在照顾三岁小孩呢?” 迹部坐在沙发上,穿着真丝睡袍,翘着二郎腿,他坐在那里好像把沙发的档次都提高了。 幸村笑着看向他:“待会儿我们要出去露个脸,迹部要一起过去吗?” “算了吧。”迹部揉了揉太阳穴,站了起来,“我还有一些文件没处理,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他来这里只是想确认一下切原的安全而已。 迹部走到门口握住了门把手,又回头对幸村说道:“对了,仁王最近很累,你要是看见他打哈欠了却强撑着,就让他睡一会儿吧,他比较听你的话。” 幸村皮笑肉不笑:“那请问仁王为什么会那么累呢?还有迹部能不能告诉我,你每天和仁王翘掉训练都去做什么了吗?” 迹部翘掉训练是因为他觉得华村葵的训练模式不太适合他。 而榊教练知道各个学校的训练强度都不一样,他也专门去了解过了,所以他在这边给出的训练单的强度也是偏低的。 仁王想躲起来练习幻影,迹部就凑了过去,当然对他们而言,这可是非常契合他们的约会。 迹部笑而不语,只是点了点头,就推门出去了。 幸村和柳带着切原去到大厅时,那里非常热闹,只是一群人还分成了三个小团体,有种各玩各的既视感。 青学和六角中学的人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看着氛围还行。 山吹一拖二,城成湘南和不动峰围坐在茶几前玩真心话大冒险,气氛都是山吹的人带的。 立海大和冰帝,还有圣鲁道夫聚在一边玩抽牌,游戏就是每个学校出一个代表,表演卡牌里的内容给自己的队友,猜错的就集体受罚。 惩罚内容就是在人的脖子以上的任何部位画画。 幸村他们过来时,仁王正因为故意在柳生的眼镜上面画了便便圈,还在丸井的脸上画了猪头,而被两人追杀中。 “雅治很精神嘛。” 幸村一扭头就看见了坐在一旁没戴帽子的真田,他的额头上是一只被涂黑的乌龟。 噗! 幸村和柳掩住嘴笑出了声,切原抿着嘴感觉快憋不住笑了,干脆学螃蟹走路,远离了副部长。 “你们太松懈了!”真田的脑门上都是“井”字,“要笑就笑吧!” “咳咳!”幸村轻咳了两声,“没想到弦一郎竟然没生气啊?我怎么记得仁王平时的一点小整蛊都能让你跳脚呢。” 真田:已经被整得没脾气了…… 柳问了一下凤现在是什么情况,凤说他们这个游戏是仁王教大家玩的,本来一开始是一起玩的。 但是第一轮青学的人输了之后,菊丸不满仁王在大石的头顶上画乌龟,然后仁王还反驳了一句。 “这是王八~puri~” 然后立海大和冰帝的人都挡在了仁王的面前,一群人指着拍案而起的菊丸,用眼神压制对方。 然后青学的要自己去玩别的,佐伯和葵剑太郎就带着六角中学的人跟过去了。 不动峰的人全程不在状态,青学的人走了后,他们也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去青学那边。 而本来也要被仁王在脸上画画的若人弘为了保住自己的帅脸,就撺掇梶本和千石弄一个“失意者联盟”。 被忽视的山吹部长南健太郎:习惯了。 凤最后总结:“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刚刚游戏的时候真田前辈输了,所以仁王前辈就给真田前辈画了只龟。” 仁王还特地告诉其他人:“这才是龟~piyo~” 好在青学那边离得有点远,千石那边也很吵,否则要是菊丸听到,肯定又免不了一顿争吵。 仁王被桑原固定住了,他像一只被逮住的认了命的狐狸,那头白发都乱糟糟的,小辫子都炸成鸡毛掸子了。 柳生和丸井一人拿着一支笔分别在狐狸的两边脸颊上画画。 切原低头去看,柳生在左边脸颊上画的是狐狸头像,丸井在右边脸颊上画的是仁王恶作剧坏笑的漫画头像。 切原:……还挺对称? “嗯?”切原突然有了新发现,他惊讶道,“仁王前辈,你的辫子有点褪色了啊?” “puri?”狐狸抬起头,狐狸眼慢慢睁圆,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 他的白毛?掉色了? 仁王的白毛是染的,而且直到长大以后也一直都在坚持染白毛。 并不是说他原来的发色见不得人,只是他觉得白毛才是自己的本体。 丸井无语:“你的头发要漂吧?一直弄对身体也不好吧?” 被褪色的白毛打击到的仁王开始无差别攻击:“你这只从小就染红毛的猪怎么好意思说我?puri ” 丸井的红毛都炸飞了:“我这是天生的!天生的!本天才打小就是红毛!不是染的!!!” “我不信!怎么可能有人天生就是红毛!”仁王直接就上手薅红毛。 “臭狐狸你放手啊!!!”丸井也上手薅住鸡毛掸子。 一只狐狸一只猪就互相薅着头发,跟小女孩打架一样,桑原试图解救丸井,但被柳生推走了。 其他人也不管这两人了,重新围在一起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两轮游戏过后,除了幸村、柳和切原三个后来的,其他人的脸上也都被画上了画。 观月拿出小镜子照了照,随即点头:“这个花还真是栩栩如生啊,很配我的气质,果然幸村君的画工是专业的呢。” 其他顶着一脸搞怪图案的人:……这怎么还欣赏上了? 幸村微微一笑:“多谢夸奖。” 忍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零点了,但是这个雷竟然还一直在响? 虽然雨不算很大,但也不是细雨,雷雨的天气出门很危险,但是都这个时间了,下雨之前出去的人却都还没有回来。 他们可是坐在宿舍楼的一楼大厅,而这里的后门是锁着的,所以出入都得从正门走。 青学那边响起了一点骚动。 是大石给桃城和越前龙马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觉得有些不安,就抬头问了不动峰的人神尾那里能联系上吗? 樱井刚好也在给神尾打电话,他点了扩音,但是久久的都没人接,这下子不动峰的人也不安了起来。 忍足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信号有些差,而且还有越来越差的趋势。 青训营这里并不是什么没有信号网覆盖的山区,所以突然出现信号慢慢减弱的情况是非常奇怪的。 忍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这信号突然这么差,迹部的工作是需要用电脑的吧?我记得他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说晚上有视频会议?” 仁王哼了一声:“大少爷的工作从来不会因为手机或者电脑没信号就被搁置,你不也是当少爷的?你不知道?” 忍足默了默:“不是每个少爷都是家里的继承人,也不是每个继承人都有迹部家那样的庞大财产,而且……我不是少爷。” 仁王讶异的看着他,视线上下左右来回扫,然后点头:“差点忘了,你是冰帝的外种狼。” 忍足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但还是想辩解一下,所以他就说:“冰帝里也有很多外招的学生啦,也不是只收企业家的小孩,也是有很多普通资产阶级的学生的。” 仁王:“你是吗?” 忍足:“……” 仁王:“哦,差点又忘了,你堂弟还在四天宝寺里每顿只能吃流水素面呢~piyo~” 忍足:“那是渡边教练抠!” 仁王笑吟吟的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然后低头敲打了好一会儿,最后点击播放一个刚剪辑好的录音。 [是渡边教练抠!] [……教练抠!] [……抠!] 忍足的双眼仿佛失去了神采。 仁王笑嘻嘻的说道:“你放心哦!我只发给谦也一个人听!puri ” 谦也是一个人,然而谦也一个人就等同于四天宝寺的全部人。 忍足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等式之后,就发疯了。 “仁王!把手机给我!”忍足上手要抢手机。 仁王连忙跳起来绕着众人跑了起来,忍足追在后面,每一次都差一点就能抓到手机,气急的他准备放大招了。 “仁王!你别逼我召唤冰帝兵团!” 仁王隔着一堆人的缝隙看向忍足,他歪了歪头,忽然笑起来:“你是指……没有头目的兵团吗?” 潜台词就是,你们的头都不敢对我咋样,你还能咋样? 忍足:……想让迹部把这妖孽收走! 这时候,青学那边的人都穿上雨衣拿着手电筒出门了,六角中学的人也一起去帮忙了。 不过木更津亮被他弟弟木更津淳叫走了。 不动峰的石田铁和伊武深司则是要去橘吉平那边看看神尾在不在。 原本还拥挤的大厅瞬间就空旷了。 “真怪,这里是青训营没错吧?”丸井疑惑的说道,“又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只有我们自己在,人联系不上,不是应该先去找大人吗?” 这里的大人不止有工作人员,还有他们的教练。 其他原本在议论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的人都愣了愣。 这话说的好像没有毛病?对啊!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教练呢? 可能也是都认为在青训营里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最多就是避雨时走岔路了而已,所以没一会儿,好多人都打着哈欠回二楼睡觉去了。 “阿亮!趁着那两个鬼神经都出去了,我们回去把房间规整一下吧?”向日朝着宍户说道。 宍户想了想,觉得可以,就点头:“那走吧!长太郎,过来帮忙。” 向日见状也喊道:“日吉也来帮忙吧!” “你们要做什么?这么大阵仗?”丸井疑惑的问。 向日撇撇嘴吐槽道:“就是青学那两个黄金组合,鬼神经得很!都回到宿舍了还要讲那些没有营养的鼓励,他们睡觉之前还要宣誓一样,时时刻刻的都在互相夸。” 而且那鸡汤还是冷了就热,热了又冷的,也不知道一直喝下去会不会消化不良? 向日有些无语的说:“那个叫菊丸的,还一直记着我在第一天晚上嫌他们太吵的话,老说我针对他们,我有什么好针对他们的?” 丸井大概懂了,他点点头:“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去干嘛?” 向日一脸认真的说:“我和阿亮买了铁架分隔墙!我要在两张上下铺之间架起一面墙,省得看见他们的脸就不舒坦。” “岳人!你磨蹭什么啊?”宍户在前面回头喊道。 “哦!来了!”向日连忙跑了过去。 丸井:“……” 丸井满头问号:“你们干嘛不直接跟榊教练说清楚情况,然后申请换宿舍呢?” “喂,忍足,”仁王扭头看向忍足,“你不觉得你们冰帝的幼驯染含量有点高吗?” 忍足疑惑:“他们确实都是从冰帝国小部升上来的啊。” 仁王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数手指:“向日、宍户的芥川是幼驯染,日吉和凤也是,迹部和桦地也是。” 仁王又指向忍足,嘴角上扬:“然后就是你,你是从关西过来的吧?puri ” 忍足:“……” 迹部!快点把你这个扎人心的狐狸收走啊!!! 第172章 认了错就是证据 越前龙马被推下楼梯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画面,却全部都是上一世切原赤也在青训营的经历。 他当初把那个发夹交给切原,其实也是想看清楚,切原到底会不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事实证明,切原赤也是个很心软的人。 也可以说是愚蠢—— 两人比赛的时候,切原一改原先的描边球的风格,每一球都很规范,失了特点,却让围观的人对他改观了。 特别是那个神尾,竟然还一副“他终于改正了”的欣喜的表情。 描边球不算暴力网球,这种事只要随手去翻一翻比赛规则就知道了。 但是他不会主动去说,他没有理由去帮助立海大的人。 这场比赛是越前龙马自己提的要求,他本意是想看看带伤的恶魔切原还能有几成的实力,然而畏手畏脚的切原赤也却让他心生不满。 不过切原赤也这个人,他也已经看清了。 太软弱了,不足为惧—— 在这之前,他竟然还一直以为切原赤也会是个非常难缠的狠角色。 因为切原赤也曾经让越前龙马惧怕过,虽然只是在还没了解切原赤也这个人的时候。 他在第一次从录像带里看到切原的比赛的时候,就莫名感觉这个叫做切原赤也的人,有一丝让人战栗的气息。 很强,也很难缠。 越前龙马目不转睛的看着录像带里,切原赤也游刃有余的在吊打橘吉平。 控球的精准度、理智又嚣张的明攻,还有那像是第二人格的红眼状态。 录像带看完后,乾贞治不小心碰倒了茶杯,他当时就是下意识说了很多很密集的话,乾贞治就点明了他的紧张。 只是一个录像带,切原赤也就让他感觉到了危机感。 越前龙马在美国学习网球的时候,没有遇到多少强大的对手,去参加比赛也能很轻松的拿下冠军。 等回到霓虹之后,碰到的人依旧没有什么挑战性。 而且,有些人还和美国那边的街头网球场上用网球的欺负人的家伙一样,性格恶劣又无趣。 直到,手冢国光的出现。 后来,他碰上越来越多不同类型的对手,他每一次几乎都是费劲全力才能拿下胜利。 他本来以为“网球荒漠”里是不可能有多少高手的,甚至于是不可能有多少有天赋的人。 然而事实是,他在美国的网球界里,是处在最初级,也就是新手村的位置。那些实力强天赋强的人,他在那一小块的地方是碰不到的。 而霓虹太小了,实力参差不齐的网球选手都混杂在一起,所以他能接触到最弱的,也能接触到最强的。 原来,以前生活的美国才是他的世界里的狭小的一角。 原来,他在这个世界里,也还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重生之后,他以为自己占尽了先机,他以为自己会顺遂如意,他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在面对在他眼里性格软弱且没有威胁性的切原赤也的时候,他才会被算计到这个地步。 忽然几道亮光扫到了越前龙马的身上。 “喂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只是刚好路过,又随手乱逛手电筒的伊武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咽了咽口水,开始没有停顿符号的碎碎念模式。 “我刚才照到了什么好像是什么人形的东西难不成是塑像可是这个地方哪里会有塑像那难不成是……” 石田铁被念得烦了,就说道:“你自己吓自己做什么?我们要快点去橘队长啊!要是神尾真有事了怎么办?” 石田铁说完就把身体僵硬的伊武往后拖了两步,来到了刚才经过的楼梯口,他把手电筒对准了楼梯下面。 那个趴在缓步台上的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就这么暴露在了两人的眼皮子底下。 “越前龙马?!” 石田铁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不自觉的高亢了起来。 伊武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越前龙马啊。” 凌晨零点的训练营,突然灯火通明,三个教练和青训营的管理人都被叫了起来。 越前龙马被人发现摔在食堂旁边的楼梯缓步台上。 消息在男生宿舍那边迅速传开,不过他们该睡觉的还是去睡觉,比起谁摔了一跤,他们更关心天亮后的选拔赛。 “信号回来了?”忍足拿着手机,脸上有些疑惑,“雷也不响了,雨也停了……” 忍足停顿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些兴奋的说道:“是男女主角在雨中争吵、亲吻、推开!一个跑一个追,一个躲一个藏!直到雨停了,雷也停了,男主也找到了女主……” “真脑残。”仁王吐槽了一句就爬上床睡了。 观月正敷着睡眠面膜,好心的提示道:“忍足君,青学的人大概还在外面找人呢,你要不要给不二君打个电话?” 忍足耸了耸肩:“青学的人喜欢玩形式主义,他们大概连手机都不看,不过还有六角中学的人在呢,也用不着我给他们报信。” 而且他和不二周助之间,也并不是什么很友好的关系。 只不过在一个宿舍里,另外三个人时不时的就会言语交锋,总是要有一个人做和事佬的,忍足就是充当了这个和事佬。 其实他和不二周助也是有一些难言的隔阂的。 就是那个“谁才是那个以熊为名的回球技的第一创作人”的问题了。 忍足自己本身也吐槽过这个事,但他其实真没有很在意,他更不爽的是青学那些人擅自把他归为了“模仿不二周助”的行列里。 而不二周助也是一个默认的态度。 咔嚓! 喜多一马刚躺回床上就听到了开门声,他疑惑的往门口看过去。 他以为是天根光或者石田铁回来了,但没想到推门进来的竟然是桃城武。 “桃城?你衣服怎么都湿透了?” 喜多一马刚问完就意识到刚才是下雨来着,然后就改了个问题。 “越前龙马没事吧?他伤的严重吗?” 刚拿了衣服准备去洗个澡的桃城僵住了,他猛然抬头震惊的看着喜多一马,一开口就磕磕巴巴的。 “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越前受伤了的?” 喜多一马感觉桃城的反应有点怪,但终归只是临时室友,他也不想深究。 “石田和伊武在去医务室的路上路过了食堂,然后两人就发现越前龙马倒在了楼梯下面。” 他们本来也是要去医务室那边,石田铁就把越前龙马背过去了,伊武就负责联络龙崎堇和青学的其他人。 等在医务室那边看见了神尾之后,伊武又给宿舍那边的樱井几人打电话,顺便就把越前龙马的事分享了过去。 “你前辈他们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出去找你们了,你们要是没碰上的话,记得给他们打个电话啊。” 喜多一马只是出于好心提醒,然后就见桃城丢掉了手里的衣服,直接跑出去了。 门板被用力的甩开后没有拉合,房门就这么大开着。 喜多一马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声,就直接躺下睡了。 后勤宿舍内,橘杏因为是唯一的女志愿者,她有一间单独的房间。 她冒雨跑回来后马上去洗漱好,就熄了灯准备睡觉。 叩叩! “橘杏,这是新来的志愿者,是龙崎教练的孙女,和她的同学,你们住一间房。” 后勤管理员突然就领着樱乃和朋香来到了橘杏的房间里。 橘杏当然认识这两个人,之前她们俩的关系还可以,可是那是在之前。 橘杏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和青学有关的人,更不用说还要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但是这里不是她说了算。 面对着两人笑容满满的打招呼,橘杏的嘴角有些僵硬的扯了扯。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呢,樱乃,朋香。” 橘杏记得,龙崎樱乃和越前龙马之间似乎有一些暧I昧,而小坂田朋香则是越前龙马的脑残粉。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后,橘杏就问两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当志愿者,明明集训的时间都要结束了。 “我和朋香本来一开始就想和前辈他们一起过来的,但是龙马君跟我说当志愿者没有多大益处,我和朋香就没有报名。” “我是今天才跟奶奶说想过来的,而且我们是到了青训营的外面才告诉的奶奶,奶奶还有点生气了。” 龙崎樱乃从今天上午起就一直心绪不宁,莫名的就是感觉很想快点见到越前龙马,朋香就给她出了这个先斩后奏的主意。 她们两人来到这边的时候已经临近零点了,龙崎堇把两人都骂一顿后就把她们交给后勤处安排房间了。 “真羡慕你啊!竟然能从第一天就和龙马王子一起训练了!”朋香嚷嚷着。 橘杏做出很累的表情,她笑着说道:“志愿者可是要干活的啊,我都快累死了。” 橘杏要等等看明天的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而她今天做的这件事,她不会告诉她哥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一夜安然无恙的过去了,橘杏醒来时精神很不错。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就是昨天的楼梯口那件事的后续。 在梦里,她没有被供出去,后来虽然被发现了,但是不管是教练还是其他选手都站在她这边,那个人还被要求对她道歉了。 她没有被批评,她的哥哥也不知道这件事。 她就说嘛,错的本来就是越前龙马,别人又怎么会怪她呢? 橘杏本来要搬起网球筐的动作突然顿住,她维持着一个半蹲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里有些迷茫。 她怎么记得,梦里面掉下楼梯的人,不是越前龙马? “橘杏!” 突然一声怒喝,吓得橘杏一个哆嗦,手上的网球筐翻倒了下来,网球滚落一地。 穿着工作服一脸严肃的女人走了上来,抬手就压住了橘杏的肩膀。 “跟我去会议室!” 越前龙马醒了,他还告诉了三个教练,是橘杏把他推下去的,就因为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的归属问题。 橘杏到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室里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的选手都在,他们以自己的学校为单位,泾渭分明的站在两边。 青学的人在最前面,而不动峰的人就站在最中间。 橘吉平也在。 “小杏!”神尾看到橘杏后,脸上都是担忧。 橘杏压下心底的恐慌,她脸上带着疑惑和惊讶的走到了前面。 青学的几人并没有怒目而视,反而是一脸的困惑,菊丸和乾贞治都不自觉的看向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桃城。 “是、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朋香用手肘撞了撞堀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龙马君怎么受伤了啊?” 樱乃喃喃低语:“龙马君的伤……会不会影响到比赛……” 她知道越前龙马很在意比赛的胜利。 堀尾挠着头思索了一下,他其实也很懵,昨天晚上他撞到桃城后,桃城就非要拉着他去外面的便利店找宵夜吃,吃完回宿舍他就睡了。 第二天就被叫过来这边集合了。 好在胜郎和胜雄还是知道要去问一下情况的,他们走回来时一脸的怒气根本压不住。 “是橘杏!她昨天晚上在食堂那边把龙马推下了楼梯!” “什么?!”樱乃和朋香睁大了眼睛。 “你们不要乱说!”橘杏镇定自若的看着越前龙马,“没有证据就是诽谤,你说我推了你,谁看见了?” 她太过理直气壮的态度,让原本就很疑惑的人更加的不确定了。 越前龙马坐在椅子上,他的额头包着纱布,左手也挂在脖子上,脸上也有几道很明显的擦伤。 “我记得食堂那边是有监控的。”越前龙马直接点明了最重要的证据,懒得和橘杏说太多。 橘杏听到监控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橘吉平伸手握住橘杏的手,站到了她的身前,他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越前,是不是有一些误会?我们讲清楚就好了,小杏是个女孩,没必要逼着她。” 越前龙马直接对青训营的管理人说:“去调监控吧。” 桃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乾贞治压住了肩膀。 橘吉平感觉得到橘杏的慌乱,到他还是抓紧她的手,这种时候,不算是对是错,都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 龙崎堇看了眼电脑上的监控,她皱了下眉,随即眼神犀利的看向橘杏:“橘杏,你还不认错吗?” 越前龙马也看到了电脑上显示监控故障的画面,他眼睛眯起,抬眸看向了站在旁边的立海大的那群人。 被幸村几人围在中间的切原对上了越前龙马的视线,他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然后故意抬高了声音。 “是什么监控啊?让我们也看一下呗?” 原本以为自己真的被拍到了的橘杏,因为这句话突然注意到了正在调监控的那个人脸上的异色。 还有那个电脑,明明准备好了投屏的设备,却并没有使用。 也可能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画面可以被投屏出来,所以刚才龙崎堇那样说是想诈她! 橘杏当即抬起了头,她高声道:“要是真拍到什么你们就放出来!不要只知道吓唬人!” 越前龙马烦躁的用右手抓了抓头发,他直接起身走上前几步。 神尾立马上前站到橘杏的旁边一脸警惕的看着越前龙马。 “喂!”越前龙马却是把视线放到了立海大那边,“切原赤也,你当时也在场,监控是你弄坏的吧?” “你在说什么啊?”切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昨天晚上就没出去过,一直待在宿舍里。” 切原昨天和大家一起玩游戏时是穿着睡衣的,立海大的人也说了他昨天是和幸村一起睡的。 至少在昨天都滞留在宿舍的那群人的印象里,切原赤也是一直都在的,而一个一直都在宿舍的人却被越前龙马说成昨天在外面。 这一刻,大多数人都开始怀疑越前龙马是在随便找人证了。 “我们今天被叫来这里是为了给昨天越前龙马摔下楼梯的事情下个定论是吧?” 柳上前半步挡住了越前龙马的视线,他微笑着说:“既然是你和橘杏的事,就请不要随便牵扯没有关联的人。” 橘杏咬了咬牙,她大声道:“越前龙马!昨天下雨了地面滑,你摔下去了凭什么要赖在我身上?” 越前龙马看着她,他冷笑一声。 橘杏是个脸皮非常厚的人,有录像的时候她能一边哭一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而现在没有录像她的底气更足。 “我先找录像是因为能看到身影的话,其他事情你就没法再狡辩,但既然没有录像……” 越前龙马掏出手机举到面前,他紧盯着橘杏的眼睛说:“有录音也是可以的。” 他当然没有录音,因为他当时都没想到橘杏会想推他下去,但是拿出证据是为了让橘杏认错,那反过来也一样。 让橘杏自己承认错误了,证据就有了。 果不其然橘杏的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上前要抢手机,橘吉平和神尾都拉不住她。 越前龙马退开一步把手机藏到了身后。 橘杏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是被诈了,她恼怒的跨步上前,抬手就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非常响亮的巴掌声,把周围的人都惊到了。 “你竟然敢打龙马!!!” 小坂田朋香的理智线断掉了,她马上跳了出去,一把薅住橘杏的头发,巴掌直接扇过去。 橘杏惊叫一声,立马抓向朋香的脸。 眼看这两个人突然就打了起来,橘吉平和神尾连忙上前各拉开一个。 第173章 你就原谅她吧 两个不动峰的去拉架自然就出现了拉偏架的现象,朋香的双马尾都被扯散了,堀尾三人一看连忙跑上去拽人。 眼看场面越来越混乱,青训营的管理人当下把那台一直显示花白画面的电脑给直接砸到了地上。 “像什么样子?你们还是学生吗?我看你们就是市井泼妇!要打就给我滚出青训营再打!” 威慑效果显着,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刚来这边的朋香当然不想马上就滚了,而橘杏也不会让自己以这种丢人的理由离开。 “小不点!你的脸都肿了!” 菊丸突然的惊呼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把视线挪到了越前龙马的身上,当看见他那迅速红肿起来的左半边脸时,每个人都吓了一跳。 樱乃小跑过去递上手帕,龙崎堇喊来了医务人员给越前龙马涂消肿药。 等这一切忙完后,越前龙马的视线再次看向了橘杏,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愤怒。 他两辈子以来,只被手冢甩过耳光。 越前龙马以前就知道橘杏是个不讲理的人,但他却是现在才体验到她的恶劣。 “让她道歉,再把人赶出青训营!” 橘杏脸色一白,她终于意识到了梦不是现实,周围的人,不会像她做的梦里面那样,会主动帮她逃脱。 没人能帮她—— “对不起!”橘杏捂着脸跌跪下来,大声哭泣,“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太难过了!我不是有意的!” “哥哥和神尾他们为了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受了那么多的白眼和委屈,大家都那么努力的训练了,结果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我就是一时气不过,以为是你让你爸爸越前南次郎帮忙开的后门……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想!我也不该因为这件事去找你!我知道错了……” 橘杏把姿态放到最低,可是说出的话却句句都在鸣不平,她甚至并没有承认是她推的越前龙马,只是说她是因为气不过才去找越前龙马理论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视线不断的在青学和不动峰之间来回游走。 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的归属,虽说之前一直都说是给不动峰,但到底怎么传出去的已经没法追溯了。 不过按他们的想法,这个名额给到不动峰才离谱,不动峰一没成绩二没背景,却硬是能从被淘汰之后再被捞回来。 一开始没人看得懂网协的操作,所以对于不动峰,他们确实都带着有色眼镜去探究的,却又没有把这个队伍放在眼里过。 无他,不动峰的配置太弱了,哪怕他真的是被开绿灯送到了关东大赛的决赛上,他们也赢不了。 但是这会儿被橘杏这么一哭诉,突然就觉得他们还挺惨的,想拿名额是人之常情,但被这么操作确实会让人觉得颜面扫地。 所以一时发疯也正常? 不正常,谁家教出的孩子一遇到不如意就要去解决对手的? 橘杏的引导没有到能蒙蔽他们的地步,但是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就一个,青学能得到名额,除了复活赛成绩第一外,就是背景的加成。 复活赛的成绩,正赛晋级上去的队伍都不会放在眼里,他们更在意的是橘杏说的,青学有越前南次郎这个背景的事情。 说实话,他们觉得只是让青学拿到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没必要搞出那么多事。 但这既要名声又要名额的操作,还能让网协如此配合的去拿不动峰给青学挡刀的行为,细想都是细思极恐。 他们青学不会在全国大赛还能再来一遭这样的操作吧? 橘杏的话引起了其他人心底的波澜,也让青学的人心下五味杂陈,尤其是桃城。 桃城本来觉得自己先前想维护橘杏的行为,是对越前龙马很不公平的,但是这会儿橘杏的话却撬开了他心底的石头。 他们青学有没有用越前南次郎的关系,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从客观角度来说,他们确实是对不起不动峰。 “越前,小杏她已经认错,你就别为难她了,原谅她吧!” 桃城的话像一个开关,其他人开始纷纷出声劝解越前龙马。 “对啊,反正你们名额不是已经拿到了吗?人家女孩子一时气不过做错了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就原谅她吧。” “也不用赶人家走了吧?多伤人女孩子的面子啊!” “越前龙马,你就原谅她吧,你看她哭的那么伤心,你是男孩子,心胸要宽阔一些。” “原谅她吧……” “她是女孩子……” “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 这些话传入越前龙马的耳朵里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沉重的钟声。 眼前的一幕和一周目里的场景逐渐融合在了一起,只是其中的一个主人公换成了自己。 “越前龙马,你反正也好好的站着,就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 【切原赤也,你反正也好好的站着,就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 “等一下!”龙崎堇脸色黑沉,“谁教你们这样颠倒是非的?橘杏故意伤害越前已经是事实,你们张口就让人原谅,也太不负责任了!” 龙崎堇大概不知道,她在训练上习以为常的懈怠态度已经让她丢掉了作为教练的信誉。 “龙崎教练,你这话就不对了。”柳上前一步,出声道,“首先在这件事里面,越前龙马只是受了点轻微伤,并无大碍,根本谈不上被故意伤害。” 观月接过了话:“其次,我们只是提建议,并不存在威逼成分,且这件事于我们而言,我们并无责任。” “对啊,您别开口就让我们担责啊?我们会在这里也是龙崎教练您要求的吧?”柳泽也忍不住开了个口。 龙崎堇瞪过去,抬手指向他们,“你们——” “龙崎教练。”幸村眯起眼微笑,“我们今天还没开始训练呢,能快点把这件事情结束吗?总不能选拔赛还能为了越前龙马的伤而推迟吧?” 现场停滞了一秒。 其他人迅速的捕捉到了龙崎堇难看的脸色,明显就是被说中了想法,这下子,其他原本还只是沉默看戏的人也都稳不住了。 “越前龙马一个人受伤就要暂停比赛?我们都不是要参加选拔赛的人吗?” “有没有搞错啊?这个集训难不成是只给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举行的吗?” 眼看场面逐渐不可控,而同样作为教练的榊似乎并不打算管这件事的样子,而华村葵则是兴致勃勃的看着现在的这场戏。 青训营的管理人连忙出声保证选拔赛会在下午开始,不会因为任何一个选手的意外就暂停比赛。 然后就朝着越前龙马说:“快点解决这件事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是啊!你看人家哭成什么样子了,快说原谅人家啊!”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不能没一点气量吧?” 越前龙马那张沉得能凝出水的表情映在瞳孔里,切原说不上来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确切来说应该是无波无澜。 上一世他被别人当众裹挟,这一世他当众裹挟别人,确实有点忍足前辈推荐的重生小说的那味了。 越前龙马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对着橘杏说出那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的。 选拔赛就在下午,所以在事情解决完之后,每个组的人都跟着教练回到了自己组的集合地。 不过龙崎堇先叫走了青学的所有人,看样子是要去开一个批斗大会,越前龙马也和龙崎堇一起走了。 桃城似乎是想和越前龙马说些什么,但是他一脸纠结的来到了球场内,也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来。 龙崎堇指着桃城的鼻子,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未减分毫的怒意:“帮助外人对付队友!你还真是好样的!” 桃城抿紧唇,低着头一言不发。 龙崎堇气到手抖,突然感觉心脏一缩,她感觉天旋地转,耳边是其他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下一秒就没了意识。 “龙崎堇这次是被气晕了。” 午饭的时候,柳和幸村坐在餐桌前,其他人还没过来,柳就主动跟幸村说起了一周目在青训营的情况。 “龙崎堇在以前那次,是装的,因为没有任何病因,但作为老年人身体有个小毛病又很正常,所以医生就只能给个‘操劳过度’的诊断。” 幸村了然的点头,他问道:“所以手冢是已经到了吗?” 柳点头:“小澪那边有实时监控,他刚告诉我,手冢已经在往青训营这边赶了。” 因为作为总教练的龙崎堇入院了,选拔赛还是推迟了,而且并没有说要推迟到什么时候。 明天要是换教练,大概率就会以教练组更换为由再次推迟,不过本来在一周目的时候,选拔赛也并不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这一次是因为有了立海大和冰帝带头加训的效果,整体的训练进度可观,这才推进了选拔赛的进度。 等其他人都陆续坐过来后,幸村的视线扫了一圈,立海大和冰帝各少一个人。 很好,小狐狸出门撒野了一整个上午,连午饭都不回来吃了。 某个讠秀扌另犯简直是罪大恶极! 打菜的窗口那边突然传来了骚动。 “哇,那边打起来了!”向日探头往那边伸长脖子。 “好像是青学的桃城和不动峰的神尾?”丸井同款探头。 “我有一手资料,要听吗?”忍足推了推眼镜,笑得神秘莫测。 向日疑惑:“他们不是才刚打起来?你怎么就有资料了?” “哼哼,那当然是——”忍足拉长了个音调,然后说,“我刚才去打菜的时候路过那边,他们那会儿就在吵了。” 看着其他人都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忍足轻咳了声。 “那两个人碰上的时候,神尾本来要直接走开的,结果桃城突然说了一句‘昨天晚上我看到了’,然后神尾就情绪激动的让他不要乱说话,然后两个人一人一句表达自己有多在乎橘杏,为了她怎样怎样……” 向日淡定的吃饭,评价了一句:“你也是闲的,还躲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 宍户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真是逊毙了!” 忍足笑了笑,抛出了一个重点:“桃城说,越前南次郎过来了,说是来看望一下龙崎堇,不过他人是一定会来一趟青训营的。” “他儿子受伤了,虽然不重,但其实性质挺恶劣的,他过来后一定会见一见橘吉平兄妹。”柳把后续的信息补上了。 不过,越前南次郎过来的首要目的,应该是想通过自己的推荐,来让手冢做教练的事尽快落实下来。 在青训营最近的医院里,龙崎堇醒过来后就看见了榊太郎、华村葵和青训营的两名管理层。 两名管理层说了些客套的场面话后,就告诉龙崎堇,总教练一职已经移交给榊教练了,让她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榊面对龙崎堇隐晦的瞪视视若无睹,也没有自己抢了别人位置的感觉,反正他认为自己当总教练是比龙崎堇当总教练更合适的。 华村葵:不知道明年我能不能也当一次总教练呢? “咳咳,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龙崎堇握住了青训营管理人的手,“是这样的,因为我那一组的孩子都已经习惯我的训练模式了……” 其他人:……你的训练模式?自由训练吗? “我想推荐一个人,他对我的训练方法很了解,而且他本身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可以当教练的级别了。” 青训营的管理人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您是想推荐一个人来接管龙崎组吗?” 龙崎堇点头,满脸的认真:“对,就是手冢,你们应该也知道他,他上次和德国队的职业教练一起去了德国进修,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青训营的两个管理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点为难。 “手冢国光是去德国治疗手臂的伤吧?”榊这时候说道,“我不同意让手冢当教练,除了资历问题外,他去德国治疗的期间已经远离了球场许久。” 龙崎堇沉下声:“手冢是全国级的实力,他就算是伤势在身的时候都没能压制他的天赋和实力,手冢是一个非常顽强的人。” 榊的嘴角微抽了下,这什么理由? 这难不成就是你放任手冢国光带伤比赛的原因吗?为了体现手冢的顽强? 榊并不松口:“手冢国光不管是从经历还是性情方面来评估,他都只适合做队员。” 华村葵听懂了,她接话道:“确实,如果非要从哪个队伍里面选出一人来做教练的话,立海大的幸村君不就是他们队伍的教练吗?” “目前关东十六连霸全国两连霸的立海大,可是幸村君一手带出来的,如果在他都当队员的情况下,让一个没有任何教学资历的人去当教练,这并不合适。” 事实就是如此,龙崎堇在明知道立海大的部长就在青训营里的情况下,还想借着身份提出这个不合理的要求,本身就是想踩着幸村来抬高手冢。 病房里的气氛凝滞了起来,龙崎堇的脸色此时有些惨白。 两个管理人对了下视线,刚要开口时,门口却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觉得手冢国光就挺好的,资历这东西,不就是需要累积的吗?” 这吊儿郎当的声音,让榊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了门口处。 一身黑色僧袍的越前南次郎抱着胳膊,歪七扭八的靠在门边,一整个没正形的样子。 青训营的两个管理人马上就认出了对方,他们稍微惊讶了一下,“越前……先生?” “南次郎?”龙崎堇明显很高兴。 越前南次郎对龙崎堇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榊,他笑道:“我推荐手冢国光去当这个教练怎么样?如果你还是实在不能接受的话,就让幸村精市也一起做教练呗?” 越前南次郎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秒,又说道:“我记得冰帝的那个部长也不赖,反正这次你们征召的人比较多,多分几个组不是更方便管理吗?” 榊越听眉头拧得越紧,他心下生出了反感的情绪。 “越前先生,您说话不能这么有歧义,不是我不能接受手冢国光做教练,而是手冢国光本身不适合也没资格做教练。” “还有,幸村精市有职教经历,但他是以选手的身份应召的,而迹部并不需要一段职教经历给他增添履历。” 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他仔细的看了榊一眼,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那两个青训营的管理人。 “你们这次征召的学生那么多,少了一个教练应该不好管理吧?” 青训营的人突然面带惊喜:“难道您要来——” “我没空。”越前南次郎直接拒绝。 他最近在跟霓虹高层的人做交涉,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而且这个小小的青训营他实在是看不上。 他可没有在国家训练营之外的地方任教过。 青训营的两人噎了一下,有些可惜的摇头,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一瞬间以为越前南次郎要去青训营当教练而惊喜,但如果他真的去了,另外一边反而就不好交代了。 越前南次郎看着两人笑着道:“我儿子好像在你们那里受了点伤啊。” 两人一僵,这个时候好像说你儿子没事或者伤的不严重,好像都不太好。 越前南次郎微微一笑:“我指导过手冢国光,他是一个很优秀的选手,同时也具备了领导者的魅力,你们就给他个机会呗?” 第174章 你不适合做教练 “小丫头不懂事,你这个小丫头的哥哥就不能装糊涂了啊~” 越前南次郎盘膝坐在矮桌后,姿态散漫,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 越前龙马坐在旁边,他背靠着墙,左手还吊在胸前,右手转动着手上的白色帽子。 他垂着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帽子侧边的樱花图案,那是用粉色的线绣出来的。 是之前龙崎樱乃发现帽子上面有个小小的口子,就绣了朵樱花上去。 本来樱乃是想绣网球的,她都把黄绿色的线找好了,但是越前龙马看到后却说不想头上顶着颗网球。 “樱花吧,你绣一朵樱花上去吧。” “非常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好小杏!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请您放心!” 越前龙马抬眸看向矮桌前做着标准的土下座的橘吉平和橘杏。 虽然橘杏把脸抵在了手背上,头发也垂落下来挡住了眼睛,但那咬紧嘴唇的动作,他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橘杏把一份一千字的忏悔书递给了越前龙马,闷着声音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和橘吉平出去了。 “外面已经陆续开始炒热这次日美友谊赛的新闻了,门口的记者都拍到我进这里的大门了,所以要是把人赶出去,她刚走出去就会被拦着采访。” 越前南次郎解释了一句为什么不把橘杏赶出去的原因。 “她当然还不能走……”越前龙马低声呢喃了一句,“只要她留在这儿,她和切原赤也就一定还会撞上。” 他们避开的轨迹,一定会被修正。 “你还是离那女孩远一点吧,她的三I观已经定性了,她容易犯错,而她现在的年纪,得不到多少惩罚。” 越前南次郎想到刚叫来那对兄妹时,橘吉平一看到他就马上认错和各种口头保证,但那女孩却开口就说他仗势欺人。 被橘吉平压着写了那明显不入心的忏悔书,橘杏的脸上依旧是毫不掩饰的不服气。 “看来你这女娃子是觉得我一个大人来找你们问话不合适啊?那我回去后就去拜访一下你们的父母吧。” 在放出这个态度后,橘杏才老老实实的道歉了。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重新做个检查。”越前南次郎站起了身。 “从哪里走?”越前龙马问道。 越前南次郎嗤笑一声:“当然是大门口了,既然那几个人不想让这场比赛按原来的轨迹走,那就让这个比赛比原来更精彩吧!” 越前龙马沉默了一下,然后问:“美国那边训练营来的人是谁?” 越前南次郎瞥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名字:“Allen,你认识吗?” 越前龙马皱了下眉:“好像有点耳熟,不过没印象了。” 橘吉平把橘杏送回她的宿舍时,就看到了一脸气势汹汹的朋香。 樱乃小心翼翼的从朋香身后的房门里探出了头,她朝着朋香小声的喊道:“朋香,你的被褥我铺好了,我们快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 她们才来第一天,早上就是越前龙马状告橘杏的事,然后龙崎堇还晕倒住院了。 樱乃本来是要在医院里照顾龙崎堇的,但是龙崎堇醒过来后精神很好,她就更担心晚上还要和橘杏住一屋的朋香了,所以她就又回到了宿舍。 朋香冲着橘吉平喊道:“你妹妹今天打了龙马还打了我!你说这笔账怎么算吧!” 橘杏翻了个白眼。 橘吉平面无表情的说:“小杏已经给越前龙马道歉了,而你也打了小杏,这件事就两清了,还请你不要仗着距离近就欺负我妹妹,否则我也不会轻拿轻放的。” “你……”朋香瞪大了眼睛,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她还以为橘吉平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橘吉平回到宿舍楼后,又劝解了一番在一楼大厅里等着他的队友,他告诉他们现在延迟选拔赛对他们有利,让他们放下情绪好好训练。 看着队友们都回了二楼后,他才松了口气。 橘吉平突然感觉身心俱疲,身边的人不是太冲动了就是太没主见。 他像一棵独立的树,身上还缠绕着很多寄生的藤蔓,他原本期望着这些藤蔓能成为他的保护色,结果却是他的养分都要被吸干了。 橘吉平开始怀念起在狮子乐的时候,那会儿他还只是一个队员,不算他做事多嚣张,部长和前辈们都能帮他摆平事端。 那个时候,千岁也在他的身边。 橘吉平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发现门锁住了,他看了下时间,迹部应该还在书房,那房间里就没有人。 他没多想,就用钥匙开了门。 “阿嚏!” 橘吉平被浓烈的玫瑰花香水的味道呛了一下,他一边揉鼻子,一边打开灯。 “迹部君干嘛喷那么重的香水……嗯?” 橘吉平走到床铺前时突然顿住了,他扭头看向了对面那张仿佛和这个房间不是一个图层的床铺。 上面的被子是铺好的,中间还隆起了一个小鼓包,一个顶着乱糟糟的白毛的脑袋露在外面,那张安然熟睡的脸上还带着点酡红。 橘吉平:“……” 是他走错宿舍了,还是他走错宿舍了? “难不成……是已经重新打乱宿舍了吗?” “你看什么?”仁王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里还带着些困倦感。 橘吉平被吓了一跳,“啊你、你醒了啊?” 仁王裹着被子爬起来,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本还眯成一条缝的狐狸眼瞬间就睁圆了。 “九点半?晚上?”仁王一脸震惊,声音高亢的瞬间就嘶哑了。 完了,他没参加晚上的加训,精市绝对会赐给他灭五感加梦境大礼包的! “啊啊啊都怪迹部!竟然不叫我起来!”仁王抓着头发裹着被子在床上左右滚动。 都是因为快到手冢出场的时间了,仁王今天莫名有点应激,就非要拉着迹部打比赛,还是他幻影成手冢和迹部打。 不停歇的打了一整个上午后,狐狸就废了,最后还是迹部把狐狸抱回了宿舍休息。 仁王中途被叫起来过一次。 迹部给睡得迷迷瞪瞪的狐狸投喂了他特意让之前安排进来的私人厨师准备的烤肉。 被喂饱了的狐狸又被大爷缠了好久,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反正有意识的时间是一阵一阵的。 仁王感觉自己好像被拆解了一样,浑身的骨头都酸疼酸疼的,他现在抬个爪子都觉得重得很。 可恶!他要状告某人虐狐! “喂!”仁王从被子里抬起了脑袋,他眯起眼睛盯着橘吉平,“你出去!” 因为胡闹了一天,仁王错过了关键信息的共享,所以第二天在综合楼前看到被榊带来的手冢的时候,他愣在了那里。 狐狸感叹自己想什么来什么,昨天就在想手冢来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原来就是今天吗? 一周目没有参加这一次的青训营的仁王,只是从柳给的资料里知道大致发生的事情,但具体的细节他并不清楚。 不过手冢当教练的那个事情还传播得挺广的。 仁王以前就觉得很无语,手冢当了几天集训的补位教练就被媒体吹得好像他是拿了个大满贯一样。 而幸村在立海大虽然没有教练的名头,但做的都是教练做的事,而且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 但是在高中之后,别人一提及黄金一代里在国中时代就能兼任教练的人,从来都只会提及手冢国光一个人。 啧!不爽! 仁王注意到了某个大少爷回头看过来的视线,狐狸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这个人就是总是在夸手冢国光的那个人! 迹部:啊嗯,瞪人的样子也那么可爱~ “今天把三组人都集合起来,是要向你们宣布三个事情。” 榊站在看台上,身边还有一个手冢国光。 底下几个学校的人在看到手冢的时候,做出了几种不同的反应。 青学的人自然是欣喜若狂,纷纷朝着手冢挥手大喊部长。 青学几人的第一反应是手冢是来参加这次的选拔赛的,虽然选拔赛的竞争很大,但如果手冢参加了,那他就一定能拿下一个名额。 不巧,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对其他学校的人来说,直接跳过了前期的集训,在选拔赛即将开始的档口才过来的手冢,分明就是来抢名额的! 没有走正常的流程和规矩,这和空降的内定有什么两样?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都是跟着规矩走的,他手冢国光算个什么东西能直接空降? 所以当下就有人忍不住发出了质疑。 “教练!手冢是过来参加选拔赛的吗?这个时候才过来不太合适吧?” “就是啊,手冢君之前不是在德国吗?你们青学的其他人是拿不到名额了吗?还让他这个伤患来?” 菊丸一听当即叉着腰朝着其他人怒声:“我说你们够了啊!手冢过来有什么问题吗?征召的邀请信上可是写着‘邀请青学网球部的所有正选’!手冢是我们的部长!有问题吗?” “嗤,邀请信当然没问题,但是他来的时间有问题啊,难不成是你们教练当总教练给的特权吗?连前面的集训都可以不参加就能直接参与选拔赛?” “总教练是自己网球部的教练就是好啊,不想来参加集训还能中途来参加选拔赛~” 菊丸噎了一下,随即就瞪着眼睛说:“我们教练能当总教练那也是我们教练的本事!你们酸什么啊!” 他的话把好多人给气笑了,他们直接开始贴脸开大。 “所以你们这是承认龙崎教练是给了手冢便利咯?” “龙崎教练有什么本事我们当然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她在训练的时间都见不着人。” “自由训练多好啊,不过自由训练还能累倒真是稀奇。” “你们太过分!”菊丸被气到发抖。 大石也一脸严肃:“你们怎么能公然质疑教练?龙崎教练为了我们的训练都累倒了,你们怎么能用这件事情质疑?” “啊?是累倒的吗?我怎么记得是被谁给气晕的啊?”桐山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屑。 大石和菊丸脸色难看,一直沉默的桃城也僵住了。 龙崎堇被气晕的时候只有青学的人在,虽然后来给到其他人的理由是累倒的,但是真实情况还是不知道从哪里给传出去了。 “嘶——”海堂侧头瞪了过去,“闭嘴!” 就站在海堂旁边的桐山嗤笑一声,垂眸瞥了他一眼,“你瞪什么瞪啊!说的就是你们怎么样啊?” 和桐山站在一块的海堂,因为体型上的差异有点大,看着竟然有点小蛇依人的样子。 “啪啪啪!” 榊抬手拍了三下手掌,把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引了回来。 “看来你们都对手冢君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很好奇,那就先听我把话说完吧。” 榊看了一眼在刚才别人议论的时候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手冢,再把视线投放到底下,他扫视了一圈。 发现除了立海大和冰帝的人之外,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 哦,立海大里面有个破坏队形的。 因为是分组列队,所以没有和幸村站在一起的真田此时正双眸炙热的看着看台上的手冢,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战意。 白毛狐狸从真田的身后探出了个脑袋,他刚抬起头就对上了手冢的视线。 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随即反应了过来,他直接移开了视线,一脸晦气的表情。 “怎么了?”在狐狸身后的柳生疑惑他的反应。 “不小心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puri ”狐狸撇撇嘴。 手冢注视了仁王一会儿,突然感受到了另外一边的强烈视线,他把目光移过去,就对上了那双暗含警告的深蓝色的眸子。 手冢本来想就这么收回视线就行了,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人点了点头,才收回了目光。 站在龙崎组最前面的不二周助一直注意着手冢的表情,他顺着手冢的视线看向了立海大和冰帝那边,他的嘴角往下拉了拉。 榊看着下面的人继续说道:“相信大家都知道,龙崎教练因为身体不适住院了,所以现在由我来接任总教练的位置。” 对于总教练的更替没人有异议,甚至还想拍手叫好,除了青学的人。 “然后就是选拔赛推迟的问题,因为教练组有调整,选拔赛直接推迟到集训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在选拔出参加日美友谊赛的名单之后,就不会再进行对参赛队员的针对性特训。” 这个消息让底下再次传出了细微的议论声。 在还没有进行选拔赛的时候就公布了直接取消之后的参赛队员的针对性特训的事情,大多数人也只是疑惑,并没有不满。 因为现在谁也不知道最后会进入名单的人都有谁,自然就不会有多大的反应。 “最后就是大家都很想知道的,手冢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才过来。” 榊语调自然的放出了一个雷:“因为龙崎教练强烈要求让手冢君来接任龙崎组的教练,所以手冢君是来当你们的教练的。” 底下原本还有些交头接耳的队员们仿佛都被下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的,空气也瞬间就凝固住了。 紧接着,在青学的人都面露惊喜准备呐喊出声时,其他人的质疑就先砸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手冢国光当教练?他拿什么来当教练?就拿把青学两次带入复活赛的成绩吗?” “我们不同意!龙崎组本来有教练跟没有教练也没差,我们不需要又来一个只会安排跑圈和自由训练的教练。” “如果非要再有一个教练,关东大赛的前四强的队长,哪个就比手冢国光弱了?” “六角中学的部长是个小花瓶……” “六角中学的教练资历很深!所以部长才选的随意!但是其他三个队的队长有哪个是差的?” “立海大的幸村君,可是在他们网球部里兼任教练的,他带领的立海大除了延续了关东霸主的位置,还取得了全国两连霸的成绩!” “冰帝的迹部君带领的冰帝也拿到了关东和全国的双亚成绩!” “圣鲁道夫的赤泽君也是和手冢一样的全国级选手,要论实力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是手冢国光在一堆被评级为“全国级水准”的网球选手里,他因为被叫做“是最接近越前南次郎的未来之星”的缘故,名气就是比其他人要高出一大截。 但真要说在“全国级选手”里的部长级人物里,被冠名为“国中第一人”的还是神之子幸村精市。 “我们不同意!真要选教练,幸村君明明各方面都更合适,为什么还要空降一个手冢国光啊?” “就是!我们在龙崎组本来也是自己训练,有没有教练都行,但要拿我们给没经验做教练的人当经验包的话,我们可不干!” “要么让幸村君做教练,要么就不要教练!” 舆论中心的幸村和手冢都是一脸的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了。”榊转头看向手冢,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正视自己的内心。” 手冢是在六点的时候到的青训营,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了榊的面前,榊就递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龙崎组的名单你应该有吧?” “是。” “那些队员的资料应该也不用我给你。” “……是。” “你现在就把你准备给龙崎组安排的训练单写下来,不用多规整,就把你思考到的都写下来就行了。” 手冢拿着纸和笔沉默了一会儿,见榊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问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心里的问题。 十五分钟后,手冢就把那张纸重新递给了榊。 榊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后,就抬眸看向了手冢,对方一瞬间就紧绷了身体。 “团队训练的大致方向是以基础训练为主是没错的,但是过于轻松的基础训练是没法达到效果的。” 榊看着手冢问:“你是以这种训练量来要求自己的吗?” 手冢摇了摇头。 榊又问道:“那你凭什么认为你自己都不认可的训练量,反而适用于其他人?” 手冢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榊直接切中要害:“你们青学的训练太松散了,而龙崎教练还把控着训练单,所以你在青学里根本就没能学会如何正确的去开发队友的潜能。” 榊看着手冢微微发白的脸色,语气不变:“虽然是越前南次郎和龙崎堇让你来当教练的,但是手冢,你要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我就直接说吧,你不适合做教练。” 手冢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他看向底下和其他人争辩得面红耳赤的大石和菊丸,还有被乾贞治拉着防止冲动的海堂。 桃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而不二周助则是紧抿着唇一脸的不高兴。 略长的刘海被风垂吹拂到眼前,手冢感觉心底有些微凉。 这是个烂摊子,龙崎堇丢给她的烂摊子,还美其名曰特意给他安排好的队伍。 手冢以前接触的教练并不多,国小的时候在俱乐部里的教练,都是以利益为主,他们看出他的天赋实力不错,就不停的给他安排那些能拿奖金的比赛。 后来去了青春学园,龙崎堇在很多时候都是隐身的状态,但又在一些地方很强势,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尤其是后来知道了不动峰被禁赛的事情,他就觉得,龙崎堇很重视网球部的规矩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后来,他又接触到了六角中学的老爹,和山吹中学的伴老,他们是对自己队伍里的每一个队员的情况都非常了解的教练。 再到今天他被榊教练训斥的时候,他才知道,教练训斥人的时候,也是能带着教导的,而不是一味的情绪发泄。 手冢想当教练吗? 他当然想,因为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合适,至少现在的他还不合适去当一名教练。 但是—— “谢谢您,榊教练。” 手冢低声道了谢,然后跨步上前,他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些或是熟悉、或是眼生的人。 在他上前时,底下就停下了喧闹,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有的人一脸的不服,有的人带着戏谑的笑,还有一些担忧的视线。 他们都在等着他的反应。 “我知道有很多人都不认为我能胜任教练的位置,所以还是用比赛来决定吧!” 他还是想试试看—— 手冢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他说:“让我们都全力以赴的上吧!” 第175章 蜃景之镜 “赤也,听说手冢去做了这次青训营的教练?你还和他打了七球?” 立海大的活动里,来晚了的切原刚换好队服,一转身就发现幸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在小海带以为会被训斥的时候,幸村却只是抱着胳膊背靠在门框上,轻飘飘的问出了他和手冢在青训营里打七球的事。 没错,小海带觉得部长大人重点问的是自己,而不是手冢。 “嗐!我当时都不敢出全力!” “他说他手臂已经好了,但就算是我也知道他之前的肩膀伤得有多严重,这才多久?我就怕一不小心又打到他有旧伤的地方,他要是废了怎么办?” 小海带虽然爱打描边球,但在非正规的比赛里、还是和对方没啥积怨的情况下,他并不会做出故意伤人的行为。 “我看其他人和他打的时候也都紧得很,这样打比赛一点意思也没有!” “如果真的想靠实力取胜,就要在开始击球的时候让对方明白全力以赴也没事的啊,可是手冢就给我一种打重了他会废的感觉。” “而且他当教练跟那个老太婆当教练没什么两样嘛,最多就是老太婆连训练场都不去,手冢还是去的。” “不过虽然训练量很少,也没啥针对性,但我每天晚饭后都有去给自己加训够量的哦!” 小海带挺着胸膛,小脸骄傲的一扬。 至于副部长和柳前辈去到那里之后,反而天天跟着别人跑,都不热衷训练了的这件事,他还是不说了吧,得给前辈面子。 幸村揉了揉小海带的脑袋瓜,他微笑着说:“连我们赤也都能看得懂的事情,看来手冢一开始就是在赌人的善啊。” “什么?” “我是说赤也真聪明。” “嗷~” 嘭! 幸村拿着球拍站在底线处,他敛下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单膝跪地,用球拍撑着身体的手冢。 手冢大口喘着气,汗珠从额头不停的滚落、划过脸颊,最后再隐入衣领里。 周围非常安静,场边的人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给蹦出来一样,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0:1!幸村!” 青学的人挤在铁网后,脸上都是惊慌的神色,不二周助睁开的眼眸有些颤抖。 “手冢。”幸村忽然说道,“说起来,在入学立海大之前的那场JR大赛上,我们没来得及对上呢。” 此时幸村和手冢相隔着两个半场和一道球网,一个站立一个下蹲,而在幸村身后的铁网后,是真田的身影。 三个人形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真田注视着幸村的背影,两人此时的距离并不远,他却依然感觉幸村站在他触手不及的地方。 就像是他永远都落后幸村一步,只这一步的距离,他却无论如何都跑不到幸村的身边。 再也没法和他并肩而行。 真田放在铁网上的手缓缓收紧,那双墨色的瞳孔清晰的倒映着幸村的背影。 那一年的JR大赛,手冢在半决赛的时候在赛场外出现意外,真田不战而胜之后又在决赛上输给了幸村。 甚至还被幸村刷新了打败他的最短时长记录。 心里沉积着郁气的真田在看到姗姗来迟的手冢要挑战幸村时,就走到了幸村的面前用球拍指着手冢,说出了那句“要打败幸村得先打败我”的话。 真田现在想起来,那些以前没有注意的细节却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在他输给手冢之后,幸村大概是察觉到了他隐忍的情绪,就以不想和不是最佳状态的手冢比赛为由婉拒了手冢的继续挑战,然后就带着他离开了。 其实一开始,幸村就没想答应手冢的挑战。 无他,就是比赛已经结束了,幸村没必要为手冢迟到的任何理由买单,他当时只想和真田快点回到神奈川再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但是真田却先幸村一步接下了手冢的挑战。 真田输给了手冢后就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他忽略掉了幸村的关心,只一股脑的复盘着和手冢的那场比赛。 他不断的去研究着能破解手冢的招式的办法,他的注意力逐渐的从幸村的身上转移到了手冢的身上。 为什么他就是那么在意输给了手冢的这件事呢? 真田这个时候问自己,却发现并没有什么正确的答案。 他当时就是觉得累了,追逐幸村的路程太远了,他有些累了。 而输给手冢的比赛就是他能从幸村的身上转移视线的引子,更是一个能让他表达出,对幸村的网球的不认可的“正当理由”。 手冢走的是目前大众都推崇的“天衣无缝”的道路,是越前南次郎带入霓虹的“正道”。 原来,他以前竟然如此不认可幸村的网球吗? 球场上,幸村看着手冢重新站了起来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他拍了两下就抛球、屈膝、挥拍! 嘭! 网球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在网球落地弹向矮墙时,忽然一阵回旋的风把网球刮回了手冢的面前。 “是手冢领域!”大石惊喜的出声。 手冢挥拍把网球打了回去,而这一球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刚才那一球差。 幸村嘴角微扬,脚步轻快的往网球的落地点跑过去,他左右手快速换拍。 嘭! 网球直接冲破了手冢领域! 手冢的瞳孔骤然收缩了起来,他握紧了球拍,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0:2!幸村leads!” “有点生疏了呢,不过还好没失误。”幸村的头发被风吹动,他轻笑道,“这一招‘蜃景之境’送给你,手冢。” “?蜃景之镜”是幸村在第一次参加的世界赛上创造出的一种能够左右手打出无偏差精准球的技术?。 他当初就是用着“蜃景之境”打出了让手冢无法预测的旋转球,进而封锁住了“手冢领域”。 不过那场比赛,他还是输了。 但是…… “这一次,后面的事情就有些没法预测了。”幸村看着手冢微笑,“虽然我更想和以后的你比赛,但是我又并不想浪费时间助你成长。” 幸村和迹部比赛的时候,能花费时间用“梦境”去解开迹部藏在心底深处的问题。 可面对手冢,幸村就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了,他知道自己其实还是介怀着真田为了手冢而背刺自己的事情。 “你还是快点发球吧。”幸村清淡浅笑的笑容里是自内而发的倨傲,“大家还有训练要做呢,所以这个比赛没必要拉长时间。” 这场比赛只是七球挑战的第一场,不过在第一个上场的人是幸村精市的情况下,后面大概也不会再有人挑战了。 因为现在的场面已经很明显了,手冢国光不是幸村精市的对手。 原本在手冢国光表示所有人都可以挑战他的时候,收到了不二周助的眼神暗示的佐伯本来是要第一个上去的。 不过佐伯是想随便和手冢打两球,就表达他认可手冢作为教练的身份和实力的。 有了一个带头认可手冢的人,后面的人多少都会跟着佐伯的路子走,因为他们其实也还疑虑着手冢的手伤究竟还在不在的问题。 而手冢国光本身的名气并不低,其他不是龙崎组的人,比起让手冢做选手,其实更愿意让他去霍霍龙崎组的人。 手冢作为教练的水准不好评判,但作为选手的话,他的实力是绝对可以拿下选拔赛的名额的。 只可惜,在佐伯准备出声前,幸村先站了出来。 “第一个就让我来怎么样?” 说实话,没人想到幸村精市会主动挑战手冢。 幸村决定出手就是想直接掐断手冢的妄想,在幸村看来让手冢当教练比让龙崎堇当教练还麻烦。 龙崎堇至少是真的什么也不管,她只需要虚假的赞美。 而手冢是个认真的人,只可惜他在做教练上是没一点天赋才能,这一点他从一周目的信息里已经很了解了。 手冢会继续套用他认为完全适用的“青学式”的训练模式,此外还会禁止其他人在白天的训练期间内过度加训。 用切原的话来说,就是颇有一种谁也不能反驳他的强势固执。 幸村可不想让手冢去打扰他们立海大的大宝贝的训练节奏啊! 嘭! “比赛结束,Game,Set,match 幸村精市!7:0!” 裁判的呼报结束后,场边没有欢呼声。 这一场比赛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有球场上的声音,而场边的人却仿佛都屏住了呼吸一样。 只有青学的鸡蛋头在中途惊呼了一声。 第一个挑战就输了的手冢,已经没必要再进行第二场了,他要证明的“实力即执教能力”的论点彻底被破了。 两人走到球网前握手时,一个清爽一个狼狈,一个面带微笑一个面无表情。 幸村只有头发被风吹得有一点点乱,他的外套都安好的披在肩膀上,而手冢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粘在了脸颊上,身上的运动服也有些皱了。 手冢的背似乎没有一开始的挺直了,身上的气势也都消散干净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迷茫和无措。 “手冢君,恭喜你及时止步在错误之前了。” 幸村的话让手冢疑惑,但还没等他询问什么,就听到幸村接着说。 “你一开始就没有理解教练的定位,你为什么会觉得实力就等于执教能力呢?” “或者换一个说法,你为什么就能认为,作为与你同级生的他们,就必须成为你执教试水的经验包呢。” 幸村的话让手冢的脸色发白。 场边的人都面面相觑着。 突然就有人说了一句:“你还别说,手冢国光刚才理直气壮的要用比赛决定是否当教练的时候,我都怀疑我听错了。” “那教练是都没有实力很强的吗?” “怎么可能,教练不一定是实力最强的,但教练一定不会是菜鸟。” “所以手冢连教练的定位都不清楚,就大剌剌的要来当教练啊?还真拿我们当经验包了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觉得手冢有一点点可怜的人瞬间就恢复了冷漠脸。 可怜手冢还不如可怜可怜他们自己呢,他们可是从头到尾都被安排好的备用储存的经验包啊! 手冢国光准备离开了,他没有继续坚持当教练,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留下来当选手,他走的时候青学的人试图阻拦,但没有成功。 手冢背着网球袋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冢留下来当榊教练的助手了,是越前南次郎亲自打电话做的交涉,理由是让手冢跟着榊教练学习。” 食堂里,柳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喜多一马应声道:“我看到手冢跟着榊教练一起球场的时候,我还以为手冢是要留下来当选手呢。” 结果榊面无表情的告诉他们,手冢是他的助手,来学习怎么做教练的。 其他人瞬间蚌埠住了。 “手冢输给幸村后明显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而他想离开时却又被龙崎堇和越前南次郎裹挟着,榊监督心软就答应了让手冢先跟着他做助手。” 迹部慢悠悠的说着,一边给旁边的小狐狸倒饮料。 小狐狸却眉毛一竖,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很能跟手冢换位思考嘛,puri ” 迹部挑眉,他轻笑着凑近道:“怎么会呢,本大爷明明是站在监督的角度思考的,监督会同意带着手冢,也是有很多考虑的。” 越前南次郎在得知手冢竟然采用七球挑战的模式来决定作为教练的资格考核时,也是没忍住骂了一句“太蠢了”。 手冢确实是对如何做教练一无所知,他以为做教练就和在网球部里一样,作为实力最强的人,才有资格参与训练单的制作和修改。 他本来用这个方法,也有利用别人的心软的意思,只是他忘了一件事。 就是立海大对青学的态度。 越前南次郎打算以退为进,让手冢以助教的身份留下,后面再操作一下,在友谊赛的时候,让手冢以教练的身份去到教练席上坐一场比赛。 不过榊不接越前南次郎的茬,他答应让手冢留下,是看出了他的左右为难,但他回答越前南次郎的话里可没有答应让手冢做助教的意思。 “你就来帮我打下手吧,我让后勤处给你做个工作牌。”榊对着手冢说道,见他疑惑就又解释了一句,“就是做临时工的意思。” 表面是助手,其实就是来当志愿者了。 听完迹部的讲述后,仁王沉默了一下,最后吐出了一句:“榊监督乃神人也,puri ” 谁能想到让手冢国光来当志愿者啊? 迹部握住狐狸的爪子,他低声说道:“你刚才冤枉我了。” 狐狸想抽回爪子却抽不动,就摆烂的任由大少爷揉捏他的手指头玩。 “我冤不冤枉的,就看你今天晚上怎么表现了,piyo~”仁王忽然勾起了嘴角。 迹部把自己的手指插在仁王的指缝间,两只手就变成了十指相扣。 “今天晚上?”迹部的语气有些日爱日未了起来,他躬身在仁王的耳边轻呼一口气,“今天晚上你想……” 仁王撇开头晃了晃脑袋,又用没有被抓着的左手揉了揉有些痒的耳朵,他没好气的瞪了迹部一眼。 “我是说!看你今天晚上还要不要给你的白月光献唱了!” 这个时候,青学的一年级三人组突然走到了食堂的正中间,堀尾还拿来了一个话筒。 “各位前辈下午好!我是青学的一年级,有着两年网球球龄的堀尾聪史,今天我厚颜耽误各位前辈几分钟的时间。” “是这样的,我们的手冢部长不远万里从德国回到霓虹,我们想在今天晚上给手冢部长办一个欢迎仪式,也是为了庆祝手冢部长的手臂痊愈。” “地点就在食堂这里,当然因为我们青学的人比较少,我们也想让晚上热热闹闹的,所以就恳请大家前来捧场!” “这个堀尾聪史,演讲能力还不错。”柳点评了一句。 忍足发现迹部突然捂着眼睛垂下了头,他疑惑的问了一句:“迹部你怎么了?头疼?” 忍足又看向了迹部身边挨着坐的狐狸,只是狐狸这会儿完全是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他不禁挑了挑眉。 哦豁!这是又闹别扭了? 在堀尾挨个桌的去劝说下,好些人都答应了可以去凑个热闹,这个时候不嫌事大的人就提出把这个欢迎会办成派对。 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里,来个派对调节一下确实可以牵动大家的热情。 然后就是青学的菊丸跟佐伯说他们要给手冢表演节目,问佐伯要不要也来个节目助助兴。 节目这个东西还得准备,可他们时间都拿去训练了,哪来的时间准备节目?也就一直待在龙崎组的菊丸和大石闲得很。 “让我去给你们鼓个掌无所谓,反正我是去加餐的,但节目没有!”桐山瓮声瓮气的说道。 立海大这边。 幸村笑眯眯的看着正安静吃饭的真田,忽然说道:“真田如果想去参加手冢的欢迎会的话也没事的哦。” 真田诧异的看了幸村一眼,他摇头:“他们布置食堂只能在我们晚饭后,那他们开始进行那个欢迎会的时间,一定会和我们加训的时间撞上。” “集训本来就看自觉,现在他们又跑去搞什么仪式,简直是浪费时间!太松懈了!” 幸村看着真田一本正经批评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迹部,我们要不要去啊?”向日凑到了迹部的面前问道。 最近的加训都要把他加到吐了,他现在想去看热闹。 “呵,”迹部抬起头,嘴角扯起一个假笑,“岳人最近的训练量是不够了是吗?” 向日脸色一垮,他嘟囔着:“偶尔去放松放松也没事的吧?” “是啊,去呗!”仁王扭头对着迹部笑得灿烂,“我也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呢~piyo~” 向日震惊:“迹部你还要去唱歌?” 迹部:“……” 忍足推了推眼镜,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救这个没眼力见的搭档了,省得待会儿还被一起罚训。 第176章 蓄谋已久的告白 青学众人和那五个志愿者在食堂里忙忙碌碌的,两个女孩去厨房里准备一些简单的食物,有人在打气球,还有人在试音响。 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的入江和加治就站在门口旁边看着这些人忙上忙下的。 “虽然好像很热闹,但是这个彩带和横幅有点丑呢……还有冷柜供给,这是把冷冻库里的好食材都搬上来了?上报了吗?” 入江听着加治的疑问,没忍住“噗嗤”笑了一下。 “冷冻库的食物又不归你管,他们能拿到钥匙就是经过同意了的。”入江说道。 加治抿了抿嘴,然后说:“他们肯定是闹比吃的多,浪费粮食。” “你这样很没趣哦~”入江说着就感觉兜里的手机震了下,他拿出来看了眼,双眸微微眯起。 加治见入江突然一脸认真的在回复信息,他猜测了一下,就问:“是你儿子有事吗?” 入江发出了个疑惑的音节,但并没有抬头,“我儿子是谁?” 加治毫不犹豫的说:“就是德川啊,只有碰到他的事,你才会认真不是吗?” 入江打字的手顿了顿,他想了一下,反驳的话有点麻烦,因为要说一大堆他为什么要对德川那么关注的原因,所以他干脆就点头承认了。 “确实,除了德川以外,训练营里也没有其他人能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了,不过那个毛利也挺好玩的,就是越智君都不让我接近那小孩,真是伤心。” 加治的嘴角微抽了下,他决定换个话题,“那德川是有什么事能让你突然这么严肃的样子吗?” “和也能有什么事,他跟鬼在一块呢。”入江收起了手机,随口说道,“是我有个堂哥最近从意大利回来了,他说要和训练营那边做点买I卖,他让我给他牵个线。” 加治挑眉,他稍微有点好奇:“他做什么的?” 入江:“搞科技研究的,就是做机器人。” 加治:“……玩具?” 入江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可以替代发球机的机器人,就是能通过数据输入直接替代真人,而且机器人是不会疲劳的,教练组应该会很感兴趣。” 加治眼睛微亮:“也就是说,如果输入鬼的数据,就有一个只要不断电就不会疲惫的机器人鬼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先搞一台? 入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你不会还介意着鬼抢你功劳的事情吧?” 加治抿紧嘴,沉默下来。 入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加治啊,其实你完全可以把目光放在其他人的身上啊,你跟鬼死磕干嘛呢?你又磕不过他。” 加治拍开入江的手,转身走出了食堂。 这一趟来青训营的任务,原本是安排给种岛和鬼的。 但是种岛因为学校的事被拖着了,就只能拜托同校的入江帮他走这一趟了。 而鬼就是单纯的不想来,就直接丢给了刚远征回来、还一身疲惫的加治。 鬼在训练营里的人缘很好,但是加治就是不喜欢他,尤其是不喜欢鬼对着他时那种自然而然流露的颐指气使。 加治回宿舍拿了网球袋,然后就去到了一个偏僻的室内训练室,这是他特意申请给自己使用的球场。 每天的训练,加治都不会落下。 不过这里的室内球场并不是单一的球场,里面有十二个连在一起球场,加治在靠近后门的球场上,而正门边上的球场也有两个人。 加治从后门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边已经在对打的两个人。 加治放下网球袋开始热身,他听着那清脆的击球声,没忍住悄悄的观察着那边。 他刚过来这里训练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在了,不过他们都没有打招呼,只是专注于自己的训练。 但是那两个人对打时展现出来的实力,着实是惊到了加治。 他记得这两个人应该是来参加集训的国中生,可他们一对练,加治就感觉自己是在看一军的队内训练赛。 现在的国中生,竟然都有这样的实力了吗? 加治有点想跟他们比一场的,不过比起比一场,他又更想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这两个男孩子,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都挨得极近,还搂搂抱抱的,气氛粘腻得很,昨天他还看到他们亲了一下。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机器人?” “puri,小澪说他的前辈要把他的发明推给各个国家的训练营,对训练很有用,立海大这边会先拿到货,你那边需要的话可以跟小澪说。” “本大爷知道了,我待会儿就给他打个电话。” 加治正在深蹲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怔怔的回过头去看向那边的两个国中生。 迹部和仁王停下了对练,两人走到了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迹部动作自然拿起水瓶拧开瓶盖递给了仁王。 “今天就到为止吧,我期待待会儿能听到某人唱的歌,piyo~”仁王笑眯眯的说道。 迹部:“……” 就在这个时候,加治小跑着来到了两人的面前,“那个,不好意思……” 仁王和迹部对视了一下,又看向加治,迹部站起身问道:“有事?” 两人自然认得加治风多,只不过确实就是加治风多在一周目的时候和立海大、冰帝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算熟。 比起加治,他们和入江更熟。 但迹部就远远的看到过一次入江,不过迹部可没有看到熟人的欣喜,只有咬牙切齿,一点不想看见那个戏精。 八点钟,简陋的欢迎会开始了。 也不知道青学的人是怎么想的,他们竟然把榊和华村葵给请过来了,不过两个教练因为没啥事也就答应了。 大石还带着几个一年级生亲自去请立海大和冰帝的人,而其他学校的人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会过去捧个热场了。 连不动峰的人也没有拒绝,应该说是橘吉平有意给青学点面子。 “抱歉,我们的训练还没做完。”幸村微笑着拒绝了。 向日这时候来了一句:“你们真的不过去吗?迹部好像要唱歌呢?” 立海大的众人:“……?” 冰帝的其他人:“……!” 连青学的大石和几个一年级的也都是一脸的震惊。 忍足把沾了汗的眼镜拿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了回去,他摇着头拍了拍向日的肩膀。 岳人的脑袋是间歇性的机灵。 “迹部前辈!!!” 充当主持人的堀尾急吼吼的冲到了刚走进食堂门口的迹部的面前,他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然后扬起了发光的眼睛。 “迹部前辈!听说你要给手冢部长表演歌曲是真的吗?能把要唱的歌曲告诉我吗?我是负责唱台本的!” 堀尾的声音非常大,让原本已经落座了正在闲聊的其他人都纷纷扭过了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一双双睁大的眼睛里都写着“八卦”两个字。 迹部伸手揪住了想悄咪咪跑掉的狐狸,他皮笑肉不笑的睨了堀尾一眼,“本大爷不需要你来唱台本。” 他没打算给手冢唱歌,他要是真给手冢唱了那才是真糟糕了! 这只狐狸介意他给手冢唱过歌,就一直撺掇他再唱一次,迹部如果看不明白仁王到底是想要看什么,那他就真的活该追不回小狐狸了。 手冢坐在榊教练的旁边,他转过头看着迹部拉住了想跑到幸村那边的仁王,迹部一手圈着仁王的腰一手和他十指紧扣,直接把人半拖半拽的押到了冰帝的队伍里。 手冢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台上。 此时台上的堀尾正在激情演讲,从夸青学到夸网球部再到夸其他学长,然后还夸了自己,最后才轮到了手冢。 坐在前排的圣鲁道夫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食物,柳泽还点评了一句:“摆盘挺好看的,味道就一般般吧,绝对不是专业厨师做的。” 观月哼了声,说道:“青学的‘专业厨师’已经退部了。” 会捏寿司的河村隆也算得上是专业。 观月侧头看了眼坐在旁边一脸黑沉的裕太,他笑着道:“又是谁惹到我们裕太了啊?让我推测一下,嗯……加训的时候还好好的,好像是去买个饮料回来就低气压了?” 裕太抿了抿嘴,他忽然问道:“观月,你说有的人的想法怎么可以那么……” 一时找不到形容词的裕太更加郁闷了,观月让他把碰到的事情说出来,裕太咬了咬嘴角。 其实就是在训练的途中,裕太因为口渴想喝水,今天又忘了拿带水出来,他就去附近的自动售货机那里买饮料。 “手冢部长的手才痊愈,可能都不能用全力,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谦让,立海大的部长真是太过分了!” 桃城站在树下一脸的愤慨,而他旁边的是橘杏。 “手冢部长为了回击幸村精市的球肯定又勉强自己了,要是手冢部长的伤势复发了就都怪幸村精市!” 橘杏应和了一句:“立海大的人哪有什么人情味。” 裕太听不过去了,他大步上前站到了桃城的面前,“你们怎么可以在背后随口就污蔑人呢?比赛是手冢前辈提出来的,如果不尽全力那叫什么比赛?如果幸村部长真的做出了谦让,怕是你们还要说立海大的部长也不过如此吧?” 桃城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被听到,他恼羞成怒的推了一下裕太,“你才是怎么可以随便偷听别人说话?就算你是不二学长的弟弟,也不能这样揣测我们!” 桃城开口就倒打一耙,裕太之前其实是以为和他哥做队友的人,不能说一定要多友善,但至少也不该是这副德行。 裕太总觉得青学的人,面相都变了。 听完裕太的描述后,圣鲁道夫的几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多大的惊讶表情,仿佛一早就知道了青学的德行是怎样的。 裕太却有些挫败:“不会就我一个人没看清吧?” “呵呵,”观月笑了笑,说道,“我们也和他们比过赛了的,只是你的注意力都在你哥的身上了。” 那场比赛上,青学的场外干扰、输球不认、还有种种不入耳的谩骂,那些人的品性一看就知道糟糕透了。 但是裕太不知道是被不二周助的滤镜影响了还是怎么的,就是没注意到这些。 柳泽忍了忍,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裕太你难不成就没发现吗?青学的人都叫你‘不二的弟弟’,你不是最讨厌被别人这么叫的吗?” 所以他们之前才会对着不二周助叫他“裕太的哥哥”,只可惜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主要是不二周助对这个称呼并不敏感。 “我看你哥也没有很在乎你的感受啊?不然他的队友为什么从来都不叫你的名字?” 裕太怔了怔,他的思绪突然乱了,他之前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接下来是不二学长的魔术表演!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裕太抬起头,他看着一如既往眯着眼睛笑的不二周助,他表演了一个破绽百出的小魔术,最后变出了一朵红玫瑰。 还是有看不明白的傻孩子贡献了惊叹声。 “我好像也会做这个魔术呢。”切原小声的嘀嘀咕咕,“我之前跟着电视学的,然后表演给阿澪看。” “那结果呢?被说拆解步骤了吗?”丸井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切原摇了摇头,说:“他很惊讶的样子,不过后来我知道他能做出更复杂的魔术后,就知道他当时是在逗我开心了。” 切原说到这里就叹了口气,他想阿澪了。 “嗯?不二周助怎么还不下来,他还拿了话筒?”丸井眼睛微眯,他摸着下巴说,“我觉得他要搞事。” 不二周助拍了拍话筒,然后对着冰帝的方向说道:“我听说迹部君准备了歌曲献唱?正好玫瑰就是迹部君的代表花,让我们用掌声有请迹部君吧!” 不明情况的人都鼓起了掌,他们很惊讶,没想到冰帝的部长竟然真的要给青学的部长唱歌? 迹部挑了下眉,他一把拉起了正在幸灾乐祸的小狐狸。 “喂喂喂!你拉我上去干嘛啊?”狐狸挣扎但无用。 迹部没有接不二周助递过来的玫瑰花,他直接说道:“本大爷的玫瑰都是真玫瑰,把你这朵假月季拿下去吧!” 仁王没忍住大笑了出来:“不是吧不是吧?青学的天才不二,连玫瑰和月季都分不清吗?” 不二周助捏紧了手上的花,皮笑肉不笑:“我本人更爱这种相似度很高的花呢。” 不二周助下去后,迹部抬手打了个响指,幸村和榊都感觉到了不妙。 门口冲入了一群黑西装戴墨镜的人,他们还推着一个超大的箱子进来,五分钟内,整个食堂都被重新改造成了金碧辉煌的模样。 舞台上更是被放上了一座十字架,看着像极了要起誓的礼堂,数台无人机飞到空中开始撒下玫瑰花花瓣。 底下的人一个个的都张大了嘴巴,明显是被迹部这个突然的操作给惊到了。 不是,这不是要唱歌吗?这么大阵仗是要开演唱会吗? 不对!这食堂怎么变成礼堂了?! “嗯哼!”迹部拿着保镖递上来的话筒,他的视线扫视了一圈底下的人。 榊警告的眼神被他忽略过去了,幸村开满百合花的笑容也暂时被他无视了。 迹部牵起了仁王的手,看着面前完全愣住的人,他轻笑了起来:“机会难得,之前一直漏掉的仪式,就趁着这个机会补上吧。” 迹部亲吻了一下仁王的手,那双深情的眼眸直视着狐狸的眼睛,他的声音清晰的通过话筒传了出去。 “仁王,本大爷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这场所谓的欢迎会到最后都没人记得是给手冢准备的了,包括青学在内的所有人,都只记得这是迹部准备的告白仪式。 没人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里洗漱睡觉的,反正直到入睡,他们的脑海里都还是迹部对着仁王告白的样子。 第二天,龙崎组集合处。 “这绝对是蓄谋已久了!”丸井顶着黑眼圈突然抬起了头。 桑原有点担心他:“文太你的气色好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小绵羊扑过来挂在丸井的背上,他笑着说:“文太是要吃蛋糕吗?我从食堂拿了两块蛋糕过来哦!” “你会压到文太的!你快放开文太!”桑原马上去扯羊。 “坏蛋卤蛋头快放开我!”小绵羊紧紧的抱着丸井。 被晃得脑袋冒星星的丸井瞬间就忘了刚才想到的事了。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黑色的鸭舌帽把头发全部拢在了里面,脸上还戴着圆形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青年站在了球场门口。 啪啪! 在拍了两下手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后,他笑着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教练,你们可以叫我入江教练,接下来的几天就由我来训练你们。” 除了切原,其他人都一脸的困惑。 “你是谁啊?我们的教练不该是手冢部长吗?”桃城率先喊了出来。 “对啊!手冢现在是助教,助教也相当于是半个教练吧?”菊丸的歪理听着让人发笑。 “那个,手冢他是龙崎教练推荐的……”大石皱紧了眉头。 “噗!” 入江觉得有些好笑,他毫不客气的直接点明:“你们是在做白日梦吗?什么助教啊?谁跟你们说的啊?那位叫手冢国光的,我记得他是来当志愿者的啊!” 这句话让青学几人瞬间破防。 “你不要胡说!手冢明明跟我们说他是在和榊教练学习……”大石有些急了。 “你到底是谁啊!现在难道是谁都可以做教练的吗?”桃城怒吼。 “我们只认手冢做教练!”菊丸大声喊道。 “不好意思!”切原高高举起了手,他认真的说道,“入江教练,他们说的话仅代表了青学的发言,与我们无关。” 其他学校的人默默的往切原那边靠拢过去以示立场。 入江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你们!”菊丸气结。 桃城冲着他们喊道:“手冢部长虽然没有赢过立海大的部长,但是手冢部长的实力你们也应该是知道的啊?” 说着,桃城又瞪向了入江:“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实力如何?万一他连我都打不过呢!你想当教练是不是也该接受挑战!” 入江给他这段逆天发言鼓了鼓掌,然后抱着胳膊,挑起眉梢:“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的实力,我只需要在接下来的训练里证明,我能让你们变强。” 入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那么接下来,不想听我指导的,可以出去了。” 第177章 凯宾的艰难任务 冰帝学园国中部的校门口,此时正是下午放学的时间,校门口陆续走出的学生大部分都有专车接送。 一个穿着短袖短裤,肩上还背着网球袋的金色短发的少年逆着人流缓步走向校门口。 忽然一道身影挡在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抬起头看着这个像座山一样的大块头,对方正好就站在了正斜阳的位置,投下的阴影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两人的身形对比下,远看着压迫感满满,然而少年的脸上并却没有什么表情。 “外人进出冰帝要去登记,然后打电话给联系人。”一米九大高个的保安瓮声瓮气的说着,抬手就指向旁边的保安室,“你要先去那边登记。” 凯宾不以为意,他刚才去的学校也有拦人的保安,但他要直接进去,不还是让他进了? 都是做样子的工作而已。 凯宾绕过保安就往校门里面走去,但他还没走两步,身体就被固定住了。 保安一只手压住了凯宾的肩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不属于冰帝的少年。 “来找茬?” 凯宾发现自己竟然挣扎不开对方的手,他的脸上有些震惊,但随即又敛下了神色。 “放手,我要去网球部。”凯宾说着一口流利的霓虹语,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别让我耽误了事!” 然而保安不为所动,甚至另外一只手也压在了凯宾另一边的肩膀上。 “无关人员不能随便进入校园。”保安冷声开口。 “我都说了!我要去网球部!”凯宾恼怒的抓住对方的手就要扯开,却发现他根本扯不动分毫。 对方突然捏紧凯宾的肩膀,让他吃痛的叫出了声,然后保安就拖着人往路边走去。 “喂你放开我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耽误我的事有多严重你知道吗?快放开我!!!” 藏在马路对面的记者一看这形势不对,就顾不得隐藏自己了,连忙提着沉重的设备跑了过去。 “不好意思!这位……大叔!”戴着帽子口罩的记者连忙掏出证件给保安看,“我们是记者!是听从上级的派遣,过来拍摄这位少年和你们网球部的比赛的!” 保安依旧没有放开凯宾,而是盯着记者问:“你们有联系校方吗?” 记者一愣,他们当然没有联系校方了。 这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而且竞技类的运动社团不就是要和不同的人打比赛吗?这对手都给他们带过来了,他们怎么着也得先把比赛打了吧? 保安看到记者犹豫的表情,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他左手抓着凯宾的肩膀,右手拎起记者的领子,稍微一用力就直接把两个人给腾空了。 凯宾和记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扔到了马路对面的垃圾分类处。 这一幕被其他跟着过来的记者拍了个明明白白。 “有没有搞错啊?那个大块头是怎么回事?我一看就不是霓虹人!他竟然还敢对我动手!”凯宾对着手机那边用英文怒吼着。 【“人家那是贵族私立的保安,赚的钱一辈子都在霓虹里挥霍,他只要没有移民的想法,就不会管你是哪国人。”】 电话那头的人说的同样是英文,语气里还有些幸灾乐祸。 【“凯宾,贝克教练都帮你把时间规划好了,结果你连那些学校的门都进不去吗?你也太蠢了吧?”】 凯宾听着对方的嘲笑,他冷哼了一声:“你也说了,这是贵族私立的学校,我在东京里面也只在这一个地方吃了个亏而已!” 他们的球队即将要和霓虹关东这边的青少年球队进行商业比赛,这场比赛以“对武士南次郎的复仇”的名号,迅速的在霓虹扩散知名度。 作为“复仇战”里的主人公的凯宾就被派发了一个任务,就是去把东京的网球名校挨个的给打翻,并在挑完每一个网球部的时候,留下对越前龙马的挑战宣言。 这个时间里,那些网球名校的网球部里都是杂兵,正选都在青训营里,根本不会有人是凯宾的对手。 而且贝克还安排了多家媒体记者跟在凯宾的身后,以记录凯宾的虐菜过程,再达到贬低关东的网球名校的目的。 贝克显然也调查了关东这边网协和网球报刊的关系链,所以他请的那几家都是报纸和新闻都能第一时间冲上榜头的娱乐资讯。 本以为能一路顺畅,却在东京的最后一个目标那里碰到了意外。 “可恶!”凯宾挂掉了电话,他抱着胳膊沉思了一会儿。 那个冰帝明显是进不去了,不过凯宾还有最后一站,就是关东这边的常胜冠军学校,在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 因为时间问题,凯宾在神奈川那边只用去立海大就行了。 从资料上看,神奈川的其他学校也都没有走出名头的,一个立海大稳压所有学校。 凯宾嗤笑一声,希望不是徒有虚名吧。 一个小时的电车路程,凯宾到达了神奈川,他一下电车就想直接打车去到立海大,结果却被那报价给吓到了。 他要是零花钱多也不至于去打商业赛赚钱了,凯宾决定步行过去。 最后还是开着车来的几个记者在追上他后,防止他天黑也走不到立海大,就捎带了他一程。 凯宾:不满积压中。 立海大的校门口很安静,但是学校里面时不时的会传出一些整齐的呐喊声和雀跃的欢呼声。 此时正是社团活动的时间。 凯宾站在立海大的校门口前,他皱着眉看着紧闭的门。 “喂!开个门!”凯宾拍了拍保安室的窗口。 “有预约吗?”保安老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 凯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满道:“来你们立海大还得预约?” 保安直接开嘲讽:“不然呢?还能让你这种小猫崽随便来撒野不成?” 立海大从成名起,因为树大招风,常常出现一些眼红的人去雇佣小混混来闹事。 作为一名年纪不大但也处理过多起私闯学校的恶劣事件的保安,他一眼就看出了凯宾的来者不善。 保安:休想让我丢工作! 凯宾怒气上头,他拿出球拍就想给保安一球,然而他刚抛起一颗网球,球拍就被保安抓住了,被丢在地上的网球袋也被保安拎了起来。 在立海大的保安最是知道网球的破坏力有多强,他如果能让一个十几岁的小鬼头用网球给打了,那他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你松手!快放开我!”凯宾情急之下飙出了英文。 “臭小鬼!你以为,什么地方都能任你嚣张吗?”保安抢下了球拍,直接丢到了一边。 “我的球拍!”凯宾大怒。 他从走进霓虹的国界起,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对待! “你敢扔我的球拍!”凯宾挥拳过去。 保安却是简单的一抬手,就捏住了他的拳头,小个子的凯宾在肥头大耳的保安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这次就没有人上去阻止了,几个记者都躲在远处拍照。 立海大的保安可是创下过,因为网球部的幸村精市不想接受采访,而连续拦截了一个月的报刊记者的记录。 拦截手法有些粗犷,但又在规范行为之内,没法去批判他是否过于暴力。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好看!”凯宾还在用英文叫嚣着。 “那你看看现在谁让谁好看吧?”保安手下稍微用了下劲,凯宾就发出了猪叫声。 这时候有栖澪从里面打开门禁走了出来,他看了眼脚下不小心踩到的网球拍,再抬头看向正被保安钳制住双手的凯宾,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大叔,你还是放开他吧,我看他都要咬你了。”有栖澪轻笑着说道。 保安把凯宾推开后,又把网球袋丢一边去,然后就一脸嫌弃的拍了拍手,好似凯宾的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凯宾怒视着保安,忽然就注意到了站在校门口的一个穿着立海大的校服、身长玉立的少年。 墨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还有一双如鹰钩般锐利的眼眸。 凯宾记得他看到过这个人的资料版面,只是上面只有一个信息,就是关东大赛附加赛在单打一的位置上全程碾压了越前龙马。 是在他之前,打败了越前龙马的人。 凯宾露出了一个狠戾的笑容,这还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立海大附近的街头网球场,零散的几个在打球的人,突然就看到前面一窝蜂的人快步走过来围拢在了一个球场的周围。 这些人或是扛着厚重的摄影机、或是拿着小型的照相机,脸上还都带着激动的神情。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有名的人要在这里打比赛,但这些人还是都围了过去准备看热闹。 “怎么回事?这么吵?” 半躺在长椅上的银紫发青年拉下了那有些滑稽的眼罩,他支起身,刘海遮住了左眼,那半敛的红色瞳孔里,映出了有栖澪站在球场上的样子。 布雷克沉默了一下,忽然有些无语:“这家伙,叫我在这里等他,原来是等他来打个比赛吗?” 有栖澪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他穿着白衬衫拿着球拍走到了网前。 “你竟然没有去那个什么集训啊?”凯宾冷笑一声,“不过不去也好,毕竟参加比赛的人数就这么多,但是我呢……” 凯宾停顿了一下,接着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我要打败越前龙马,也要打败先我一步打败了越前龙马的你!” 有栖澪微微一笑:“因为我还不是正选呢,那个集训是只征召正选的队员呢。” 凯宾一愣,他有些不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你,还是非正选?你都打败过越前龙马了!为什么还是非正选?” 在知道越前龙马输给一个非正选球员的时候,凯宾给越前龙马会输的这件事找了无数个理由。 比如越前龙马刚好身体不佳,比如在对手有点实力的情况下越前龙马太过轻敌,又比如是对手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又或者,这个人就是生来克制着越前龙马的各种招式的。 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稍微有些糟糕了。 不知为何,凯宾没法找到那场比赛的录像带,贝克花了钱也找不到,所以他只在报道上看到了几张现场比赛的照片。 凯宾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他现在对这个人的球风和比赛习惯都一无所知。 但是他所有的球技都模仿于越前龙马,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能克制越前龙马的球技,那对他是不是也是如此?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怕了。”有栖澪忽然说道。 凯宾眼眸一睁,他怒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会怕你?” 他把球拍立在身前,“正还是反?” “不用猜了。”有栖澪转身留下一句,“发球权给你了,好让你死个明白。” 凯宾第一次碰到比自己还傲的家伙,他咬牙:“我会马上就让你后悔你现在的傲慢!” 双方都站到了底线前的接发球区,裁判是一个自告奋勇爬上裁判席上的人,好在两人进场时有告诉他名字。 “比赛开始!有栖vs凯宾!一盘定胜负!凯宾发球!” 防止有栖澪是真的克制越前龙马的招式,凯宾没有打外旋发球,而是打了一个高速发球。 凯宾想试探,有栖澪却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嘭! 网球对着凯宾的正脸直冲过去,那破空的声音宛如搅拌机的声响,听着让人胆寒。 凯宾下意识的想避开,网球却先一步击中了他的鼻子,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扑! 凯宾感觉有点眩晕,他爬起来的瞬间,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流了出来,他马上就用手捂住,但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滴落到了地面上。 嘀嗒!嘀嗒! 周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裁判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呼报出声:“15、15:0!有栖!” 有栖澪把辫子甩到了身后,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里倒映着凯宾此时狼狈的模样,他的嘴角缓缓往上提了提。 “你如果只是想和越前龙马打一场比赛,我才不会管你要怎么打。” 可是你竟然敢把他当做你和越前龙马那所谓的“宿命之战”的垫脚石—— “凯宾.史密斯,你就留在这里吧。”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打。 凯宾堵着怒火继续发球,接下来的三颗球他毫不保留,只是依旧被有栖澪轻易的打了回去。 而且每一颗球都对准了他的脸,凯宾想躲竟然都躲不及时。 第一局结束后,凯宾就变成了一颗臃肿的猪头。 第二局没有换场,凯宾此时走路晃晃悠悠的也很难换场了。 有栖澪用四个球分别钉在了他的四肢上,彻底的结束了这场相当短促的比赛。 布雷克看着离开的救护车,他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很讨厌那个小子?” “我是讨厌他做的这件事,至于他,就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罢了。”有栖澪背起了网球袋,手上还拿着外套。 “我突然对这个比赛有点感兴趣了,这个商业性质的比赛应该也挺赚钱的。” 布雷克想一出是一出,马上就拿出手机打电话:“雷姆!你帮我去跟那个青少年训练营沟通一下,我要当他们的赞助商!” 第178章 真田和手冢的对决 仁王生物钟醒过来的时候,才早晨四点钟,这个生物钟是一周目的记忆带给他的影响。 当演员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时间排得很紧,就是不想再去思考很多事情,不过四点起床的时间其实还是向真田看齐的。 最终还是被那个黑脸阎王给影响了。 因为拍戏要花很多时间,他只能早点起床把一天的网球训练给做了。 就算是再忙,他都没有放下网球。 今天醒过来的时候,鼻尖都是玫瑰花的香水味,后背靠着一个能让他随时沉沦的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仁王有些分不清此时是“以前”还是“现在”了。 “醒了?” 磁性低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伴随着轻柔又绵密的呼吸打在了仁王的脸颊上,让他感觉脸上痒痒的,他不自禁的动了动身体。 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动静后,迹部收紧了拢在对方腰上的手,还在仁王的脖颈处蹭了蹭。 “啧!你是属狗吗?别咬我脖子!” 仁王挣扎着推了推某人,他出声时才感觉喉咙干得难受,他钻出被窝去拿床头柜的保温瓶喝水。 这是迹部前一晚给他准备的蜂蜜水。 仁王喝水的时候,视线扫过房间一圈,最终停在了对面简朴而整洁的床铺上。 对面的床上没有人,被子也是叠好的。 仁王这个时候才缓缓回过了神,脸上也慢慢烧了起来。 迹部撑起身体爬了起来,他再次挂在了仁王的身上,下巴搁在那没几两肉的肩膀上的时候还还亲了亲贴在一块儿的脸颊。 迹部的身上穿的是他那条黑色的长款真丝睡衣,仁王就只穿着一条白色衬衫,半开的领口里隐隐能看到一些红痕。 迹部再次拿回“正牌”的身份后,稍微有些激动,不过至少理智还在,现在时间和地点都不对,所以虽然晚上会闹一下,但也只是小闹了一下。 毕竟他们第二天还要去训练。 迹部在食堂告白的时候,仁王是真的一点预料也没有,但是他也不想当众下迹部的面子。 说到底一开始就是他单方面把迹部顺移到了“前任”的位置上的,迹部表面上是“被分手”的那一个,但其实到底是真的分手还是一点小忄青趣,谁又说的准呢? 在仁王犹豫着是该表现得羞涩一点还是坦然一点的时候,迹部就突然贴上了他的唇。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眼前是那双带着笑意的、只倒映了他一个人的脸的深蓝色的眼眸。 总感觉迹部是在宣誓主权,但也不知道他主要是想宣誓给谁看。 仁王觉得自己对迹部可能也不算很一心一意。 毕竟幸村要是不准他在这个时候和迹部住一块的话,那他大概想也不想的就会拒绝迹部提出的搬宿舍的请求。 虽然迹部的请求完全是先斩后奏。 仁王想躲着忍足和观月的调侃,还有不二周助的探究,所以他干脆躲到了幸村的房间里。 但是没多久,迹部就来接他了。 迹部说已经把他的行李都搬下来了,是橘吉平主动提出的换宿舍。 仁王:……我换了宿舍我是最后知道的? “我要去早训了。” 仁王回过身把迹部重新摁了下去,再凑近轻碰了一下他的唇,他轻声说:“你昨晚又熬了很久的工作,你就再睡一个小时吧,piyo~” 仁王洗漱好后就换了训练服出门了,他刚打开房门,就和对面同样打开门走出来的手冢对了个正面。 两人都有些惊讶。 仁王动作很轻的关上了门,然后就直接扒拉开手冢开了一半的门,他走进里面后就喊幸村的名字。 幸村不在房间里,不过他的床铺已经收拾好了。 仁王看向了另外一张原本是无人的床铺上,此时却已经铺好了褥子。 “你什么时候搬进来和幸村一起住的?”仁王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手冢,眉头皱得紧紧的。 手冢像是发了会儿呆,眼瞅着仁王越来越不满,他才缓缓回道:“昨天晚上……我本来以为我应该是住在后勤部的宿舍的,但是后勤处的工作人员说我的宿舍在这里……” 其实昨天才是手冢过来的第一天,但是从挑战失败到欢迎会爆改告白现场,手冢什么时候来的这件事忽然就变得模糊了。 手冢的存在感好像突然变低了。 仁王:“……”想笑又觉得不太好。 仁王绕过手冢就要离开时,手冢却突然叫住了他。 “仁王君……” 眼看仁王回过了头,手冢喉咙里的话却又卡住了,他就这么看着仁王沉默着。 没一会儿,仁王见手冢一点没有要说下文的意思,就转身离开了。 手冢注视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之后,他才缓缓的吐出了后面的话。 “恭喜你,得偿所愿……” 仁王跑步的时候,身边突然跟上了一个身影,他侧头一看,是没有戴咸蛋超人眼镜的柳生。 狐狸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感觉这个搭档似乎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柳生从来没有对他敞开心扉过。 不管是一周目还是二周目,他们两个都没有互相说过心里话。 外人肯定想不到,双打很合拍的仁王和柳生,他们之间却并没有过交心的环节,但这不影响他们的默契和对彼此的了解。 “你不高兴吗?puri ” “嗯。” “要吃口香糖吗?piyo ” “你出来晨练还会带那东西吗?” 柳生表达了自己的怀疑,他侧头去看仁王时,眼眸里却突然映入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牙印,他怔了怔,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仁王也停了下来,他疑惑的看向柳生,直接问:“你干嘛晨练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啊?” 柳生看了看他,忽然来了一句:“有点后悔戴着隐形眼镜出来了。” “……”仁王听懂了,他抬起手有些不自然的揉了揉脖子。 “昨天晚上……”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真实的、很长的梦。” 仁王愣了下,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了光彩,他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还记得梦里的内容吗?” 柳生顿了顿,然后说:“不是很清晰,而且我感觉这个梦不完整。” 仁王思考了一下,突然恍然:“就是那种分了上半截和下半截的梦吗?你再睡一觉是不是就能梦到梦的后半部分了?” 仁王说着就去推柳生:“那你快回去再睡一觉!这个时间天都没有亮,还能再去睡一个回笼觉!” 柳生:“……” 柳生昨天看着那场告白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心里很空,却又有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今天进行定向训练,柳生和真田一组,你们进行正手拍和反手拍轮流切换的练习。” 被榊点了名字后,柳生叹了口气,托某只狐狸的福,他跟真田都要成为固定搭档了,每天分组都能分在一起。 柳生:简直煎熬。 而且柳生发现,榊教练对仁王的逃训是没有一点反应的,想来是迹部跟他说明了仁王想要自己训练的情况。 仁王虽然不过来也不会偷懒,但是显然这样我行我素的行为,是不会被评高分的。选拔赛的结果,还要加上教练的评分才会选出最终的名单。 仁王不想入选的想法昭然若揭。 “手冢,既然你这么有空,就比一场吧。” 真田趁其他人都去训练的时候,走到了站在旁边观赛的手冢的面前,开口就是挑战。 后面的到柳生:“……”怎么副部长好像是突然把部规忘了一样? 就算现在是集训,但是手冢国光并不是选手,私自挑战也等于是弃部规于无物。 真田怎么突然又犯轴了? “真田君,你知道现在还是训练时间吗?你现在不是应该和我去做定向训练吗?”柳生站到了真田和手冢的中间。 “我知道,所以很抱歉。”真田毫无诚意的道了个歉。 柳生木着脸:“参谋只是离得远了一点,但是你现在要是和手冢君走出去的话,你猜参谋会不会直接捅到幸村君的面前?” 真田僵住了,他缓缓扭头去看远处正在和观月探讨着什么的柳,看上去很专注,但他总觉得柳在下一秒就会转头看过来, 真田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他其实只是觉得,以后大概率是真的都没有机会去打败手冢了,而现在是在比赛之外的时间,手冢又正好也在。 所以真田的贼心就又冒了出来。 “手冢,只当个看别人训练的人,你应该也很窝火吧?” 真田开始用激将法了,如果手冢也同意和他比赛的话,那他们就能去选一个没人的地方再把这场比赛完成。 手冢其实对目前这个志愿者的身份是很不满的,他甚至觉得很羞耻,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好在他生来就是个表情很少的人。 虽然说,是龙崎堇和越前南次郎非要让他留下来的,但他自己可能也是想留下来的,因为越前南次郎说了,他在比赛那天会以特别教练的身份参与进来。 到时候他就能做一些安排。 手冢现在不能和别人一起训练,但并不是不能训练,他昨天晚上之所以那么晚才回去宿舍,也是因为他先去完成了他给自己定的日常训练量。 一如他在青学的时候,他没法要求别人加大训练量,但是他自己的训练量他从来不会落下。 青训营里的球场设备,只要打申请,基本都能去使用,只是之后的球场清理也是志愿者的活。 手冢转头看向了真田,他之前都没有把真田的挑战放在眼里过。 一开始是因为手臂的问题,后来就是觉得没必要和真田打,因为真田已经输给过他了,而他更想和其他没对上过的对手打比赛。 不过现在的情况又不太一样。 “好。”手冢回应了真田。 真田眼睛一亮,随即说道:“那就在午饭之后的休息时间,就去后门边上的废弃球场那里。” 柳生:“……”他该不该去打个报告呢? 或者在真田和手冢比赛的时候,再去告诉幸村,直接抓个现行? 午饭的时候,柳生保持了沉默。 真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正在接受迹部投喂的仁王瞧见了真田的表情,他一边嚼着烤肉一边问:“你嘴巴抽筋了?puri ” 真田面无表情的夹起一大块牛排直接塞嘴里大口咀嚼。 狐狸不满的拍了拍桌子,他指着真田质问:“你刚刚是不是对着我翻死鱼眼了?怎么的?你这个单身狗见不得别人好是吗?” 单身狗真田看向了迹部,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说:“你竟然能受得了他?” 迹部闷笑了一声,心情很好。 “精市我跟你说,今天我们组来了新教练,青学那几个人一听到工作人员说让我们等着新教练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在欢呼说一定是手冢。”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那么笃定的?明明手冢都输给你了,现在都是以志愿者的身份才留下来的。” 这边丸井正在跟幸村吐槽上午发生的事情,他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是吗?”幸村有些感兴趣,“你们组的新教练是谁?” “是入江前辈。”回答的是坐在幸村另一边的切原,“好像是入江前辈自己申请来当教练的,现在我们组叫入江组。” “如果不是入江自己提出来的话,青训营大概会用手冢做教练。”柳说道。 “入江前辈啊。”幸村若有所思。 “不是,你们怎么都认识入江教练啊?什么时候认识的?”丸井的脑袋上冒出了几个问号。 “你还记得种岛前辈吗?”柳微笑着回答,“入江是种岛前辈的同校同学,而且入江前辈现在也和毛利前辈在一个地方训练。” 丸井脑袋瓜里的灯泡亮了起来,瞬间就把剩下的空白联想给填满了,他捂住嘴表示了自己不会再问了。 毛利前辈是在拿到征召信的时候就跟他们坦白了,但是后来柳也跟他们科普过了,国家训练营的情况是需要保密的,里面的规定都很严格。 他们不能给毛利前辈找麻烦。 正常午饭之后会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毕竟刚吃饱饭不宜剧烈运动。 幸村就看着真田偷感十足的拎着网球袋悄咪咪的退到了食堂门口,然后转身跑开。 幸村:“……”真田是觉得他们都有选择性眼盲吗? “以前也是在这个时候,在大家都没拿球拍的场景下,他就很突兀的拿着一个球拍走了出去,竟然都没人怀疑什么。” 柳轻笑着给幸村和切原都倒上了一杯玄米茶。 仁王思索了一下,忽然抬起头看向迹部:“就是你要和真田争抢手冢的那个时候?” 迹部:“……”想叹气。 狐狸怀疑眯起了眼睛,他压低声音问:“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忘记这个时间点的事,才故意在昨晚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吧?” 仁王承认他对迹部以前的一些行为很在意,虽然他也知道在一周目的国中联赛的时期里,他和迹部根本没有多少交集。 他很在意那会儿还只能算是陌生人的迹部做的事、说的话几乎都围绕着手冢这个人,但其实他的在意很没道理。 仁王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心情很低落,他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米饭。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狐狸的下巴,抬起了那低垂的脑袋。 迹部凑近仁王的脸,额头相贴,鼻尖碰鼻尖,两双眼睛近距离的对视着,仁王读懂了迹部眼里传达过来的意思。 另一边,来到了废弃球场上的真田和手冢已经各自站在了两边半区的底线前。 “手冢,没想到你我的对决竟然是在这个时候。”真田捏紧了手上的网球,脸色肃穆。 手冢: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对手可以打比赛,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和真田打。 手冢面无表情:“真田,全力以赴的上吧!” 真田不再多话,他抛起网球,挥拍时怒喝一声:“其疾如风!!!” 网球裹挟着疾风冲过球网,手冢左手持拍,双膝微曲,那颗网球在他的瞳孔里像是开了慢速。 嘭! 手冢轻松的把网球打了回去。 真田立马追上挥拍,“侵略如火!!!” 不远处正在推着捡球机路过的堀尾眼尖的看到了正在比赛的两个人,他的眼睛瞬间蹭亮,立马丢下了手上的东西,就往食堂的方向跑过去。 “学长!大家!手冢部长和立海大的真田打起来了!!!”堀尾高喊着冲进了食堂的门口。 里面或是在吃饭或是在聊天的人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了他。 “谁?手冢?和真田?”大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手冢怎么会和真田打起来?不对,手冢应该不会和别人发生冲突的才对啊?” “那就是真田在欺负手冢?!”菊丸的理解绝杀。 “手冢部长被打了?!”桃城跳了起来。 “嘶——”海堂也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不二周助笑眯眯的说道:“总感觉你们理解的方向有点问题,但又好像很有趣。” 乾贞治:“……” 堀尾愣愣的看着摩拳擦掌的让他带路的几人,他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不是这个打起来啦!是比赛!他们在打比赛啊!” “比赛?手冢和真田的比赛?”乾贞治的眼镜瞬间反光了,他快步走到了堀尾的面前,“这可是很难得的收集资料的机会,快带路!” 因为青学这边的动静不小,其他人自然也都听到了的。 虽然手冢没当成教练,还是以志愿者的身份留下来的,但并没有人觉得手冢很弱,只是立海大的人更强而已。 手冢昨天才和立海大的部长对上,还输了。 今天又和立海大的副部长对上了,这巧合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好奇心之下,没人多话,几乎都是跟在青学那群人的后面一起跑过去的。 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在堀尾过来之前就撤离食堂了,然而等他们去到手冢和真田比赛的地方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站在那里围观了。 是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只是他们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球场边上围满了人,球场里边的两个人却似乎毫无所觉。 真田每打一球都要怒吼出招式的名字,而手冢则是一直闭口不言。 切原突然想起有栖澪说过的话,他觉得打球时喊招式的名字很像在喊什么功法,切原抿了抿嘴,他不能笑,至少不能笑真田副部长。 “手冢领域出现了!”青学那边忽然喊了一声。 幸村嘴角微勾:“真田,就是在等着这个呢。” 幸村知道,是因为他之前跟真田说了,在以后的正式比赛里,他不会让真田和手冢在球场上对上。 那么真田为了攻破手冢领域而创造的雷,就没法在正式比赛上用到真正该用的地方,所以真田想趁着这个机会,用雷去对付手冢。 果然在看到手冢领域的时候,真田的眼睛都发光了,他双手握紧球拍,手臂上的青筋暴跳。 “侵略如火!!!” 这一次的侵略如火明显比起开场时的侵略如火要更加的强势,但还是被手冢利用领域的回旋力打了回去。 嘭! 真田眯起眼睛,浑身的气势大开,在他快步上前时,似乎有电流从球拍上冒出。 “动如雷霆!!!” 网球冲过手冢的耳侧,破开了领域的回旋力。 嘭!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但不是惊讶于手冢领域被破,而是惊讶于这一招的强劲和气势。 真田在之前和冰帝的桦地比赛的时候就用过雷了,只是那时候的雷和现在这个雷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幼苗和一棵大树的区别。 手冢领域昨天刚被幸村破开过了,反而没多少人觉得雷能打破手冢领域有多奇怪。 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手冢仰起头深吸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 两人都没有喊分数,不过该是谁的发球局,彼此的心里都有数。 手冢抛起网球,挥拍! 真田凝起眸注视着那颗网球,在发现那颗球过网后就要落地时,他连忙冲向前。 网球落地后快速旋转,却并没有弹起,反而是朝着球网的方向滚了回去。 真田停下了脚步,眼中有些震惊,他看着那颗已经停止滚动的网球,猛然抬起头看向了站在球场旁边的仁王。 “puri~”仁王勾唇轻笑,“终于出现了啊,零式发球。” 第179章 废除副部长 从知道越前龙马的重生起,切原就猜到了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和不二周助的六重回击应该都已经完善了。 而手冢国光的训练视频,更是一早就被柳拿到了。 但是在面对关东大赛两次掉入复活赛的情况下,和不二周助那习惯性的隐藏杀手锏不同,手冢国光是因为练习零式发球的次数过多,而导致手臂损伤严重。 手臂的伤让零式发球变得不稳定,也成为绑在手臂上的定时炸弹。 而这一次在德国经过治疗后,手臂的伤势得到了很好的改善。 不过手冢会在这个一点也不正式的比赛上用出藏了许久的零式发球,也是因为昨天放话要当教练后却输给幸村的事情,让他觉得自己的脸着实是有些难看了。 其实他如果直接离开了青训营,是不会有这些想法的,但是有两座大山压在头顶上,不管什么原因,他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留下来后,就得直面先前的失败,和被榊教练迁怒后被直接定下的志愿者的身份。 手冢不想再继续丢脸下去了。 但是他的面前似乎只有荆棘,从他选择留下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脸面就已经没有了。 第二颗零式发球依旧顺利,第三颗零式发球落地时被真田铲了起来,但因为力道变形,网球撞到了球网上。 手冢的心里突然升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但是这个时候,第四颗零式发球他已经打出去了。 雨,似乎有些大了。 可能是雨幕的阻碍,以至于没人看清真田到底是怎么出手的,等反应过来定睛一看,真田就已经单膝跪在网前,右手高举球拍。 而网球也从上空跃过了球网,跌落到了地面。 手冢站在底线前,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颗在地上弹跳了两下后终于停止滚动的网球,左手缓缓攥紧了球拍。 真田站起了身,他面色平静的看着手冢,说道:“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手冢。” 手冢没有回话,只是做好了接下下一个发球的准备。 真田转身回到底线前,他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了一颗网球。 抛球,用力挥拍! “其疾如风!!!” 突然一只手伸出直接抓住了那颗裹挟着疾风的网球,幸村一手压下球网,一手抬起抓着网球,他的右脚也踩着一颗之前留在网前的网球。 “到此为止吧。”幸村平静的视线瞥了一下手冢,然后就落在了真田的身上,“真田,榊教练让我告诉你,你已经入选‘青少年选拔队’的名单了。” 原本是榊给了迹部电话,让他制止这场比赛并宣布这件事的,但是迹部把这任务给了幸村。 理由当然是,某个狐狸想看真田的热闹。 而柳在这个时候递给了切原一把伞。 “首先,得恭喜你提前拿到了选拔队的名额,真田。”幸村上前两步,直视着真田的眼睛。 真田忽然一阵心慌,他想要解释点什么却又无从解释。 或者说,根本也没必要解释。 在幸村过来的时候他不可能没看到幸村,但是在一直期待的和手冢的比赛的前面,真田选择了假装没注意到幸村。 这一刻,真田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是潜意识里就把幸村的感受放在了自己的后面,他明明很清楚,他这样做,幸村绝对会很生气。 幸村的表情算不上冷漠,有的只是平静,他看着真田一字一句的说道:“真田弦一郎,你作为立海大的副部长却多次违反立海大的部规,从现在起,你不再是立海大的副部长了。” 弦一郎,你在和手冢比赛的时候,我只需看一眼就能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我也很高兴,你能完成自己的愿望。 但是啊—— “立海大的网球部,从此废除副部长的职责。” 如果副部长的位置于你是枷锁、于我是负担的话,那不如就此切断这份沉重的职责。 你这一刻的选择,让我再次看到了在全国大赛的时候,坚定的选择了你所认为的“公正”而转身离开的样子。 真田错愕的抬起头,幸村却已经转身走出了球场。 手冢的表情也充满了震惊,其他学校的人都有点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此刻对于真田入选名单的事,都抵不过立海大突然出现的变故更让人措手不及。 就连冰帝的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在带着他们过来围观的时候,幸村的样子还是如平常一般,看着就真的只是想过来看热闹的一样。 怎么说变就变了? “雨大了,回去吧。”切原撑起了一把伞,站在了真田的面前,“走吧副部长,别让人再看笑话了。” 真田动了动唇,脸上残留的雨水滑入了他有些干涩的口腔里,耳边是雨水打在雨伞上的“哗哗”声。 “……你不用,再叫我副部长了。”真田的声音很干。 切原摇了摇头,他说:“我叫习惯了,而且副部长永远是我的副部长,无关你是否坐在副部长的位置。” 因为雨变大了,其他人也都没空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一个个的都开始四处乱冲。 “我还以为,以精市对真田的容忍度,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到这一步的。” 回到宿舍后,仁王坐在沙发上,一头白毛因为被雨水打湿而贴着脸颊,他的声音有点蔫蔫的。 迹部拿来一条干毛巾帮狐狸擦头,把那条湿透的小辫子散开了。 “幸村是累积了失望,才让他突然决定下重手的。” 迹部作为旁观的立场,看得比较明白。 “他可能是发现,真田或许并不一定是因为被那所谓的剧情所影响,而是他本身就有那些想法,所以在那一刻,他看开了一些事情。” “puri?”仁王困惑的抬起头,“你怎么比我还了解精市一样?” 迹部微微一笑:“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部长的缘故吧。” 迹部没有说,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对于真田并没有恨,所以一直以来,即便是口头上说着最讨厌真田的仁王,也并没有想过不认真田这个副部长。 对面宿舍里,手冢站在幸村的面前,他神色郑重的说道:“如果是因为和我的比赛的缘故,那我的责任比真田的更大一些,我如果不答应挑战,这场比赛也打不起来。” “手冢君。”正用毛巾给自己擦头发的幸村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立海大的事情,你作为外人,还是有点边界感吧。” 幸村并不觉得自己是冲动下做出的这个决定,他是有着内心的考量的。 现在立海大的内部有三位从一周目回来的人,此外丸井和柳生也曾做过预知的梦,桑原的征兆很小,而真田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全国大赛就要开始了,如果真田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或者可能根本就不会醒过来的话,那在之后的全国大赛里,真田大概率还会再做出同样的事情。 幸村在一周目直至离世,面对的都是思想固执的真田,他没有见过柳跟他说过的已经彻底摆脱那些思想的真田。 所以在发觉真田还是一再往原轨迹上凑的时候,幸村就决定要给真田重磅一击。 幸村要让真田彻底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了,那产生的后果,即便是他,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这场雨很短暂,就像是为了给中午的那场比赛画个句号一样。 因为室外球场积了水,榊组和入江组就集合到了同一个室内球场。 仁王发现这里就是他和迹部平时对练的地方,也算是他们约会的地点吧?不过看来今天是不用逃训了,毕竟也没地方可逃了。 可能是因为中午的事情还让大家都处在震惊的状态里,所以每个人的眼神都若有若无瞄向看上去和平时低了几个气压的真田的身上。 “puri,他们想看你哭呢。”狐狸不嫌事大的拍了拍真田的肩膀。 旁边的几人睁大了眼睛:谁想看他哭啊?你别乱说话啊喂! 真田抬眼看过去,其他人又纷纷挪开了视线,装出一副并没有偷瞄他的样子。 先不说尴不尴尬,就真田那个低气压配上那张不怒自威的脸,看着可太像是要找人索命的厉鬼了。 两个组凑在一块后,原本的龙崎组的新教练也就进入了榊组队员的视野里。 此时榊和入江正并排站在前面,而作为“助手”的手冢却不见人。 “安静,先跟你们介绍一下新教练。”榊看了入江一眼,就对其他人说,“这位是入江教练,现在接管龙崎组。” 榊就说这么多了,入江也适时的上前介绍自己。 “大家好啊,我是你们的入江教练,虽然我也是新手上任期,许多事情可能还需要向榊教练和华村教练请教,但是现在责任给到我后,我也必当义不容辞!” 入江声情并茂的演说着,底下的人却听得迷糊。 “啥意思?也就是龙崎组到头来还是给新手教练当经验包了吗?”柳泽疑惑就要说。 “嗯哼哼,”观月用手指卷了卷刘海,“赤泽倒是说这位入江教练一去到他们那里,就直接唬住了青学的那几个一心想要手冢去当教练的人。” “那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柳泽彻底听不懂了,“我怎么听着他说的话的意思是他其实也不会教?让我们别有太大的期待?” 观月思索了一下,说道:“可能这就是他的风格吧?” 在一个地方训练,容易产生对比。 榊教练的训练进度已经在定向训练上,每个人都在做有针对性的加强训练。 而入江组的人却还在体能和基础上走,入江本来想是把几个基础比较好的单拎出来做别的训练的,但是想想又觉得先来个对照也不错。 毕竟基础训练是根本,并不会因为多做而满溢。 “你们好像是青学的?哦这个是不动峰的,还有个六角的。”入江拿着资料本对着队员的信息,“你们几个体力一般,基础一般,你们不会是初学者吧?” 入江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是来演绎卧底剧本的,不是真来带菜鸟的啊! “你别看不起人了!”原本躺在地上大喘气的菊丸马上就爬了起来,“我有自己能补充体力的方法!” 菊丸说着就摆出了瑜伽的姿势,结果被入江抬脚轻轻一推,就把人重新踹地上了。 “别整些没用的外力,你的体力基数太低了,给我爬起来继续练。” 大石一边做深蹲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龙崎教练说过训练量太多会损伤身体的。” 桃城连忙嚷嚷着接话:“就是啊!你现在让我们做这么多训练量,要是我们的身体出现问题了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入江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们:“那你们那个龙崎教练也太废了吧?她连教科书里那些标准的科学训练方法都教不好吗?” 青学的几人黑了脸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其他人都没忍住偷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堀尾又大喊大叫的跑进来了。 “学长学长!华村组那边开始打比赛了!而且是冰帝的部长和不动峰的部长的比赛!” “你说什么?!”神尾马上从死瘫的状态里跳了起来。 菊丸的眼珠子一转,他笑着问入江:“教练!我们过去看比赛吧!毕竟看比赛也是一种学习啊!” 切原嘀咕的一句:“这明显的碾压局有什么可看的?” 堀尾在两个组里晃了两圈,乾贞治很想去收集迹部的资料,但是现在榊盯着这边,他只能说他不想去。 不二周助也不想过去,在他看来这场比赛应该是没有反转的可能的,橘吉平怎么可能赢得过迹部景吾? 而菊丸、大石和桃城就一副马上就要冲出去的样子,而堀尾还一直让他们快点跟他过去,不然那边的比赛就要结束了! 大石想了想,他觉得现在的训练不太适合他们,所以他组织着语言开口:“入江教练……” 但是一抬头,却看到了入江那严肃到恐怖的表情,他被吓得滞住了呼吸。 “志愿者是没有工作的吗?”入江忽然问。 堀尾一愣,下意识觉得这个人是在问他,但是看着入江的神色,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有、有……” “可我不止一次看到你不顾场合的跑来跑去,你不仅没有完成自己的工作,还故意干扰其他人的训练进度。” 入江的这个话堀尾可不敢认,他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只是想把比赛消息传给学长而已,毕竟多看比赛也能提升的,龙崎教练这样说过的……” 又是龙崎?入江有些烦了。 虽然他来当教练也没有很认真,但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个就职的教练比他这个临时的教练还不会教人! 第180章 闹剧一样的选拔赛 越前龙马被越前南次郎送去检查伤势时,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建议还是住院观察两天为好。 而在后续检查的时候,又查出手臂有骨裂。 因为之前被有栖澪警告过的事,越前南次郎现在看谁都觉得是被什么人派过来的,所以他带越前龙马转了好几个医院。 最终还是得出轻微脑震荡和细微骨裂的情况。 越前南次郎有怀疑,但是医生检查的片子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为了儿子的网球生涯,他就只能同意延长住院时间。 谁知道这一住就直接错过了青训营的选拔赛,越前龙马怀疑是被立海大的人卡着时间搞事了。 不过他以前也没有在选拔赛里入选拿到名额,他是在出名单后才进入替补席的。 这段记忆他还是记得比较深的,因为当时他觉得他在比赛场上已经找不到对手了,他觉得很无聊。 入选名单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必然的,而不是他想要的。 虽然对这个比赛没有特别期待,但他在抢积分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输给别人,所以他还是拿了小组第一。 手冢国光因为不认同他当时的想法和状态,就没有把名额给到他。 对越前龙马来说,他自己不要和他能拿却没得到是不一样的,在公布名单的时候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就觉得很羞耻,也很火大。 所以才有他不忿的去找凯宾比赛,最后却被手冢打了一耳光的事。 不过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越前龙马比起顺位进入名单里,他更想要这个替补席,因为这个替补席对于切原赤也而言,就是对他的羞辱。 以前他还不明白这场商业性质的比赛有什么意义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替补切原半场的位置有什么不对,毕竟凯宾一开始就是为他而来的。 那场比赛,本来就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只是榊太郎不满赞助商的命令而自作主张的选了切原做单打一而已。 这一次入选名单差得太大,他想,后面绝对还会有改变。 “你确定这个选拔队的名单会被‘强行纠正’?”越前南次郎表示了怀疑。 “可能就是在等着我们过去纠正呢?”越前龙马觉得这个名单应该很容易改回去。 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 这场比赛最主要的是要把越前龙马是“武士第二代”的名头给宣扬到国外去。 此外他也想投点钱小赚一笔,然而青训营那边最近换了个大赞助商,对方拒绝带其他小本投资。 不过这个钱没赚到也无所谓,替补名额的事在越前南次郎眼里都不是事。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相信那种怪力乱神的力量,我只要去跟青训营的人说我要以名誉教练的身份去参与这次的比赛,那名单的事我也就有话语权了。” 这次选拔赛开始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不算很大的事。 就是入江不满到处乱窜的志愿者,去后勤处投诉了一番。 入江:U17里要是有这种闲的没事干还没什么用的人,都能直接铲出去了。 在后勤处的一顿排查后,愕然发现他们安排给志愿者的工作一点儿都没完成,竟然还弄得一团糟,遗失物件已经以百数计了! 之前他们就给过那几个志愿者警告,让他们好好干活别偷懒,结果是一个都没听进去。 女孩子那边倒是还好,只有一个橘杏在之前弄出了点幺蛾子,但因为橘杏的性格不好操控,也因为那件事的受害者没有对她追究,青训营就没把人在集训期间赶出去。 包括橘杏在内的三个女孩子还是有干活的,就是一听到有比赛就能直接把手头的工作丢掉,后续也没有继续完工。 她们又不是网球运动员,那么积极的去看比赛是做什么?嚎两声加油?可是集训的练习赛都以学习为主,有什么好去加油的? 那三个男孩的话就完全是各种地方乱窜,尤其是堀尾一整天一点正经活都没干完过,而胜郎和胜雄也总是在堀尾传消息说有比赛的时候,就跑去呼唤没比赛的人去看比赛。 一直在扰乱训练,也就是榊和华村都不想和明显不聪明的小孩计较罢了。 现在事情被翻出来后,六个志愿者都被用广播和张贴公告的方式严厉批评,这种批评会带上他们学校的名字,丢脸的就是青学和不动峰的所有人。 此外龙崎堇也接到了青训营的电话,主要是这六个志愿者里面有五个是青学的,然后这五个志愿者里面有三个是青学的网球部的,还有一个是龙崎堇的亲孙女。 龙崎堇和橘吉平要赔偿青训营后勤处统计出来的遗失和破损的物件名单的费用,而龙崎堇是大头。 这件事一出,气得原本准备出院的龙崎堇又晕了过去。 选拔赛进行的没有任何意外,有立海大和冰帝在的地方,分组积分制的选拔也轮不到其他学校的人出风头。 好在因为一开始分组的时候不是以平均人数来分组的,所以在开始分组积分赛的时候,是重新打乱了组员再次进行了分组。 依旧是三个组,每组19个人,这次的三个组内是平均了每个学校的人。 而幸村、真田、迹部三人被分到了三个组,可以看出教练也是综合了所有人的实力才去进行分组的。 此外三个教练都有两个推荐名额,再结合积分赛的成绩进行评估。 不过教练的推荐基本都是原来他们组的人,这个积分选拔更像是为了看看他们面对挑战的态度。 榊推荐的人选是真田和柳,华村推荐的是幸村和迹部,入江推荐的是切原和丸井。 华村很意外入江没选有天衣无缝傍身的芥川慈郎。 而入江给出的回答是:“他每次都在训练途中睡着,睡得还挺香的,我都不忍心再把他叫起来。” 榊:“……” 切原和幸村被分到了一组,两人在最终赛上碰到了,刚一站上球场,切原就被自家的亲亲部长送了场助眠梦境。 仁王和真田一组,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仁王赢了真田,没出乎预料的是,仁王戏耍了真田。 仁王一个人模仿了所有人的招式,打得真田猝不及防,而偏偏仁王却又在明明能直接乘胜追击赢下比赛时故意失分,把比赛生生拖到了抢七局。 真田全程都处在抓狂的状态。 不过,仁王可谓是一个人拉高了在所有人心目中“模仿”的形象。 高端、酷炫、还能出其不意。 仁王的反例是若人弘,主要是他的“变身”的指定仪式太滑稽了,虽然他本人觉得很帅,且从来不受别人的言语影响。 仁王出了个小风头之后,就被若人弘缠着要比较出谁才是模仿界最强的第一人。 仁王不想理他,就直接说:“当然是桦地了!”别缠着我! 若人弘思考了一会儿,说:“确实冰帝的桦地也是很出名的模仿型选手,不如再加上青学的越前龙马?我们几个比比看谁才是模仿界的最强者!” 青学的越前龙马已经被大众认可为模仿型选手了,只是青学的人和他本人都不这样认为,所以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仁王挑了下眉,勾唇一笑:“你说的对~puri~” 最后三组的前两名都没什么意外,分别是幸村和切原,迹部和柳,仁王和真田。 而最后一名从第三名取,候选名额是丸井文太、忍足侑士、不二周助,而丸井有入江的推荐,最终顺利入选。 他们没打算选候补,商业性质的比赛而已,基本用不到候补。 然而这个名单公布的时候,其他学校的人都不太舒服,但人家是以实力打上去的,再不痛快也只能怪自己不够强。 但是青学和不动峰的人不一样,他们要闹。 “这个集训,一开始就选冠亚军过来不就行了吗?有必要叫我们过来充数吗?既然叫了我们来,能不能不要什么名额都只给到立海大和冰帝啊?” 说出这个逆天发言的,就是桃城,而青学的其他人明显都是认可这段话的。 “这种面向外国人的比赛,应该得让他们见识到关东各个网球名校的风采才对吧?”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说道:“不能让外国人觉得我们关东只有立海大一个学校吧?” 他甚至都没说冰帝,就是故意把冰帝只有迹部一个人入选的事给挑出来。 “我说,我们和那个美国的球队也只有这一次的交集吧?他们可能都不会去了解我们来自哪个学校呢,美国人I都是眼高于顶的。 ” 丸井觉得乾贞治的话就是歪理,他抬起胳膊撞了撞旁边的人,“狐狸你说是吧?” “puri。”不想被选但更不想输给真田,结果就当了小组第一的仁王正郁闷着呢。 切原看了看不动峰的那群人,橘吉平的脸色有些苍白,其他人也都沉着脸,明显他们还接受不了全员都在第一场就被刷下去的事实。 橘吉平在第一场比赛就碰上了切原,在不动峰那群人特意过来加油鼓励的情况下,橘吉平以最快的速度落败。 “你这一次,不会还要窝囊的躲在后面让你妹妹给你出头吧?不过你本来也没有名正言顺的委屈。”切原看着铁网外一脸愤恨的橘杏,话却是对着橘吉平说的。 跌跪在地上的橘吉平大口喘着气,听到切原的话时,他的喘息停滞了一瞬,但他并没有做出回答。 切原嗤了一声转身走下场。 志愿者在选拔赛开始之前就被撤销工作岗位了,他们拿不到任何原定的工资和优秀证书,没让他们直接离开还是担心他们出门就对记者透露出集训的内容。 因为这几个人明显都是会口无遮拦的人。 越前南次郎带越前龙马回到青训营的时间点,就是所有人都集合在食堂里,榊公布选拔队名单之后,青学的人提出了不满的时候。 “榊教练,这个名单确实有点不妥。”井上守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有一件事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就是这一次的美国西海岸网球队之所以会不远万里来到我们这里举办日美友谊赛,是因为他们球队里有一个叫做凯宾.史密斯的人。”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凯宾.史密斯是谁,确切的说,其实他们也无所谓凯宾.史密斯是什么人。 “我们也并没有求着他们从美国跑到这里来举办什么比赛啊?” 向日有些无语的送了井上守一个大白眼,他说道:“你这话说的,他们可是来给我们制造麻烦了,不是送好处来了!难不成我们还得感谢他们来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可不就是麻烦吗?非要在他们都要备战全国大赛的时候举办什么友谊赛,他们的时间都不够用的! 井上守噎了一下,他强自镇定的继续道:“在昨天,凯宾.史密斯在东京的各个网球名校里进行踢馆,几乎每个学校留守的队员都被他一个人打败了。” “什么?!”其他人惊了一下。 “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吧?先不说其他学校,我们这几个学校要是有人去捣乱,怎么说我们也会收到消息的吧?”千石表示怀疑。 “他说的是真的。”观月挂了电话,抬头说道,“昨天上午有一个叫凯宾的人去到我们学校的网球部里表演了一个盲人找人。” “盲人找人?”千石愣了愣。 观月冷笑一声,说:“可不就是盲人找人吗?能精准的避开门口的保安,却在我们的网球部里找青学的越前龙马。” 这个人就是故意在挑衅,他在走进学校门口的时候不可能没看到学校的名字,再者他既然目标那么明确的要找越前龙马,就不会不知道青学的位置。 “我们正选都在这里了,部里的小新人不愿意应战竟然还被对方强行拿网球打人。” 观月深吸了口气,又看千石道:“我们部里的小新人觉得丢人就没想告诉我,我要不问,他们就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看你们部门里的人也是差不多的心态。” 千石连忙看向南健太郎,就见南健太郎一脸严肃的放下了手机,他说:“观月君说的没错,那个凯宾.史密斯也来到我们的网球部闹事了。” 这下子,其他学校的人都纷纷掏出手机联系留守在网球部的非正选,最后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没有吗?那你去问一下保安,对现在就问。”日吉的话在其他人的声音都小下去的时候响起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日吉,而日吉挂了电话后就抬头看向了迹部,他说:“凯宾.史密斯在校门口想硬闯,然后就被保安制裁了,保安还说那个凯宾带着记者过去的。” “带着记者?绝对是故意的。”观月冷哼。 大石脸色不好的放下了手,他说:“荒井他们也被打了。” “他没有去我们学校呢。”梶本举着手机说,“可能是没去神奈川?毕竟东京的学校已经够他炒新闻了。” 千石点头认同:“如果凯宾.史密斯只有昨天去踢馆的话,那从东京走一遍大概也快天黑了,毕竟去神奈川还得坐至少一个小时的电车。” “不动峰应该去了也白去吧?都没人。”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神尾立马跳脚:“我们学校人少怎么了?碍着你们了吗?!” 没人搭理他。 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他轻笑着说:“他去我们立海大了,不过人已经被收拾了。” “哦对了!”观月配合着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立海大的留守队员里可是有打败了越前龙马的人呢!” 南健太郎认同的点头:“凯宾.史密斯开口就让越前龙马等着他,那他肯定不会放过在关东大赛上打败了越前龙马的有栖澪。” 千石看向立海大的人,问道:“所以小澪赢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puri ” 顿时,所有人又扭头看向了井上守,那眼神就像是在嫌弃他说的资料不齐全。 井上守轻咳了两声,把话题扯了回去:“这个凯宾.史密斯的父亲乔治.史密斯曾经败给过越前南次郎,这一次凯宾.史密斯是打着‘为父报仇’的名号,还把利用踢馆进行宣告。” “所以现在外面的新闻都在说这一次的日美友谊赛就是凯宾和越前的‘宿命之战’,热度很高,网协那边还把全国大赛的场地批了下来,而且已经开始售票了。” 听到这里,大概每个人都猜到是什么意思了,这也就是也就是先斩后奏了,毕竟他们在青训营里是一点没有外界的消息。 入江“哇哦”一声,笑道:“可真有意思,那一开始直接点名要谁谁谁必须去不就行了吗?还费劲巴拉的搞这个集训干嘛呀?” 青学的几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但脸色都不太好。 凯宾也去到他们网球部闹事了,现在怎么好像说的他们青学没吃亏,别的学校都吃亏了的样子? 井上守:这个气氛不太对?他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那就让龙马做替补好了。”越前南次郎这时候走了进来,“龙马既然错过了选拔赛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既然对方非要让那小子上,那就用那小子的名字吊着对方呗。” “南次郎老师!”井上守一脸惊喜。 他在之前自告奋勇的和越前南次郎打了两个球后,就自顾自的喊越前南次郎做老师了。 越前南次郎对着粉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站在最里面的榊,“榊教练是吧?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啊?” 榊语气冷漠:“我觉得不怎么样。” “其实也还行吧?只是加个替补的名头而已,替补都不一定能上场。”华村对越前龙马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不好意思,教练。”幸村举手示意,“如果一定要选替补,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选缺席了积分赛的越前龙马呢?” “而且那个西海岸网球队要在全国大赛之前举行这个比赛,我们应着了,现在又搞出踢馆东京的网球名校的事情,我们还要顺着他们?” 幸村的神色淡淡的问:“大家都被欺负到家里面去了,还这么顺从,真是没气性呢。” 其他队伍的人也反应过来了,脸上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柳轻笑着接上幸村的话:“别这么说精市,大家都只是参与比赛的队员罢了,还是要看大人怎么说。” 说的是大人,而不是教练。 其他人的视线都挪到了越前南次郎和井上守的身上,就是这两个人想顺势把越前龙马安排在替补位上的。 越前南次郎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毕竟这个比赛不算是太正规,但是声势浩大,那么在这个友谊赛上,多给其他学校机会不好吗?” 榊皱起眉:“你是想?” 越前南次郎耸了耸肩,直接说道:“那就重新安排选拔咯,什么都给你们立海大一家独大,这可不地道啊。” 幸村冷下了神色:“我们用实力拿下的名次,怎么在越前先生的嘴里,就变成我们霸占着位置一样了?” 越前南次郎笑而不语。 榊也不同意重新选拔。 但是华村心动了,她们学校没法去打全国大赛,而她的队员里也有三年级的,她也想让他们多点比赛的机会。 而其他没有打进全国大赛的队伍也有这个想法。 越前南次郎就是瞄准了他们的心理,他也知道他提出直接把越前龙马挂到替补名单上的话,立海大的人就一定会出声反对。 然后他再顺势提出重新开始选拔,给所有人多一点机会。 那么,这就不再是越前龙马能不能做替补的事情了。 最终青训营的管理人过来把几个教练和越前南次郎请去了会议室。 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出来了。 榊脸色有点沉,但他还是上前一步宣布了越前南次郎会成为临时聘请的名誉教练,会随行这一次的友谊赛。 而选拔赛,在下午将重新开始进行,并且再次打乱顺序,每个教练只能推荐一个人,剩下的名额全部都以积分为准。 这话说的,好像先前立海大包揽名额的情况不是看积分而是看推荐一样。 幸村抬头看向了站在越前南次郎身后的越前龙马,刚才这人是没有和越前南次郎一起出现的,但在他们开完会后,他就跟着越前南次郎过来了。 幸村对上了那双暗沉的琥珀色的眸子,虽然越前龙马没有做出什么表情,但幸村就是看到了对方的挑衅。 幸村轻扯了下嘴角,嗤笑:“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场商业游戏,我们立海大就不奉陪了。” 幸村转身离开,其他人紧随其后。 第181章 好人?坏人? “你们离开后,大赞助商就来了,他看了选手资料后就问为什么不见关东大赛的冠军队伍。” 榊坐在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里,端起柳刚刚给他倒的茶,他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杯,随即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幸村。 “我与他说明你们离开的缘由后,他就直接拍板声明,如若冠军队伍都不来,那这个比赛就不用比了,敢让他赔钱的话这个青训营就不用继续开着了。” 布雷克以大金主的身份挤掉了之前所有的小投资人。 面对金主,越前南次郎也不能忽视,毕竟有钱是一件事,有钱又有人脉又是另外一件事。 越前南次郎只知道这个人似乎是德日混血,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能直接联络到霓虹体育联盟最高位的那个人。 布雷克就拿着电话当着越前南次郎的面,对着电话那头一顿奚落他们捧着的那个武士南次郎,然后越前南次郎就被上头的人联系上了,还被稍微暗示了一番。 越前南次郎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猜测可能是和有栖澪有关系,但是他没有任何信息可以佐证。 反正因为有布雷克在,越前南次郎可以做随行的名誉教练,但他不能越过总教练做事。 “青训营的人让我来当说客,希望你能回去重新入队。” 榊背靠在椅背上,两手抱肩神态自若,他说:“当然我只是觉得这场比赛无论输还是赢,都会给参赛的队员带上与国外队伍比过赛的履历,与你们并没有害处,不过去还是不去还是看你自己的想法。” 幸村面带微笑,他说:“如果是榊教练之外的人来,大概就是直接让我收拾收拾东西跟他们过去吧?” 青训营的人还不算眼瞎,知道唯有榊教练得到了他们的尊敬。 “您放心,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记得这两天是放假的时间吧?” 幸村记得这两天是原定的让他们回校的日子,第三天是日曜日,也就是日美友谊赛开赛的日子。 所以现在青训营那边,要么就是已经完成了新的选拔赛了,但人选未定。要么就是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过去再开始新的一轮选拔赛,不过可能性不大。 幸村觉得越前南次郎是不会让其他人等着他们过去再重新进行比赛选拔的,那样会显得对他们过于重视。 幸村也不想来回的跑,反正就算直接到比赛那天再过去,已经在选拔赛里走了一遭的他们,也不会有人再怀疑他们的实力不配位了。 榊主动告诉了他:“新的选拔赛已经结束了,不过还没定下人选,我让他们都回学校等通知,我得确认你这边会过去几个人。” 幸村眯起眼睛笑,心情颇好的说道:“我会让两个人在比赛的那天过去集合的,至于队服的尺寸我回头选好人后再联系您。” 亲自把榊教练送出去后,幸村就把在校门口和迹部躲车里的小狐狸逮回去了。 回到网球部后,幸村立马召开了重要人员的会议。 至于为什么不是正选会议?因为有一个非正选身份的有栖澪。 “这可真是大阵仗啊,青训营竟然一副低姿态的请我们回去。”丸井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件事也会是他们心里的一个疙瘩,虽然我也觉得以我们现在的成绩没必要对青训营多在意,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以后把账算我们后辈的头上呢?” 柳微沉的语气让丸井连忙止住了笑声。 仁王很无语:“参谋就是当妈的操心太多了,后辈的成绩可不归我们管,puri ” 柳转头看向了他,坐得歪七扭八的仁王立马挺直了背,也收敛了神色。 柳就用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盯着他,直把狐狸盯得毛都要炸了。 “毕竟我们也是被前辈照亮的人,自然也得多想想后辈的事情了,参谋应该是这个意思。”柳生开口给狐狸解了围。 柳收回了视线,狐狸立马就瘫成了饼状。 “当然我们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柳说着就看向了坐在隔一位的有栖澪,“这位布雷克先生是我们这边的人吗?” 有栖澪思索了一下,说道:“可以算吧?不过他不是意大利那边的人,我也是在去德国那会儿才认识的他。” 柳微蹙眉,又问:“那他这次投资的缘由是什么?” 有栖澪这次很肯定:“他是来看乐子的。” 柳:“……” 坐在两人中间的真田没忍住抽了抽嘴角:“怎么你们说的跟什么帮派一样?布雷克先生不是退役的赛车手吗?” 切原坐在有栖澪的旁边玩着他的长辫子,他听到这里就说了一句:“布雷克先生说过他去玩赛车是因为觉得刺激。” 然后刺激到撞伤了腿,以后都不能玩了。 真田:“……” 真田突然严肃下来:“别跟他走太近,我直觉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浅意思就是觉得这人不是个好人,别跟他走太近了。 幸村当即点头:“既然这样,那还是让真田去参加这个友谊赛吧。” 真田:“?” 最终定下的人选就是真田和丸井,真田是被点名过去的,丸井是抽签抽出来的。 丸井:“……” 有这手气他什么时候才能抽中甜品店的会员免送券啊! 当然他们抽签的时候,是拿掉了幸村和切原的名字的。 在会议解散之后,有栖澪才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凯宾.史密斯好像是被他打残了吧? 虽然媒体那边没有跟踪报道,但是有栖澪确定他当时下手的程度就是为了让他一直躺着,那他应该无论怎样都没法上场了才对。 “阿澪,我们去打一场吧!”切原拿着两人的球拍,一脸笑容的跑了过来。 有栖澪瞬间就把脑子里的思绪都给抽掉了,他转身往切原那边走过去。 幸村他们其实也才刚回来。 不过幸村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集合所有人,然后当众宣布网球部取消副部长的职位,真田此后带队训练时只以正选的身份,而不是副部长的身份。 就连有栖澪都有点惊讶,但随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田在网球部里一早就被取消了很多职权,这会儿突然被革职也算不上奇怪。 肯定是真田前辈在青训营里做了什么事彻底寒了幸村前辈的心。 有栖澪接受的很快,但是其他人都震惊得大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幸村的态度看着没有什么变化,他面对真田时还是正常的微笑和交谈。 只是称呼从“弦一郎”彻底变成了“真田”。 幸村以前是叫“弦一郎”比较多的,只有偶尔才会叫“真田”,但是大家发现,幸村在回来后每次叫到真田,都是喊的姓氏。 真田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他也不敢说什么,他怕他说多错多,他怕他被幸村彻底厌烦,所以他现在只是顺从着幸村的话去做事。 回来的两天就是在学习和训练里度过的。 周五又是重要成员的会议,柳给大家放了西海岸网球队的新闻发布会的电视直播。 在一众花里胡哨的介绍词里,丸井吃着小蛋糕总结了一句:“他们是靠形象赚钱是吧?” 柳点点头,说道:“虽然看起来很夸张,但是他们的实力并不算太弱,当然丸井你如果打不过就是你的问题了。” 丸井当即瘫在桑原的背上,他撇着嘴说:“我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一看就是表演欲旺盛的人耶。” 这话让其他人都把视线挪向了他。 切原疑惑的问:“丸井前辈是怎么看出来这些人很会演的?” 丸井给自己丢了一颗口香糖,他嚼吧嚼吧,“因为他们的眼神啊,那种眼高于顶又带着戏谑的眼神,这种人……” 丸井停顿了下,然后看向一旁正低着头敲手机的仁王,继续道:“和狐狸想坑人时的眼神真的很像。” 仁王敲手机的手指一顿,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丸井:“文太猪,你昨天在下训后又跑去烘培社里胡吃海喝了吧?” 丸井当即拍背而起:“你不要乱说!你污蔑!你玩不起!我每份蛋糕都只一口怎么就能算胡吃海喝呢?学姐要给我吃我怎么能拒绝呢?!” 被用力拍了一巴掌的桑原嚎了一声后流着宽面条泪瑟缩着。 其他人不再理会又吵起来的狐狸和猪,继续去看新闻发布会。 “嗯?”柳生发现了异样,“人数不对,少了一个人。” 他的话才落下,电视里的贝克就面对着镜头说道:“当然还有我们此次友谊赛的主人公之一,也就是我们的队长凯宾.史密斯,我们的队长为了打败越前龙马……” 直接省略一大串无用的修饰词后,贝克的意思就是凯宾为了全力去击败越前龙马,即便是在友谊赛即将开始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也还在用特训鞭策自己。 但是解释再多都不能掩盖凯宾没有到场的事实,再加上凯宾从东京踢馆踢到神奈川后被送上救护车的新闻并不是被压下去的冷消息。 当下就有记者问凯宾的伤势怎么样了,凯宾受的伤会不会影响到比赛的状态,凯宾是输给打赢过越前龙马的人的这件事是真的吗? 镜头里,贝克依旧保持着自信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场“宿命之战”是一定会完成的,凯宾在明天是绝对会上场的。 最后,贝克还隔着镜头对越前龙马喊话,说凯宾在等着他,让他别逃了。 嘀—— 幸村关了电视,他转头扫视了一圈其他人后,视线在切原的身上停顿了下,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西海岸网球队的教练,理查德.贝克是个商人,目前为止他都没有透露出他的队伍里来了一个美国U17训练营的人的事情。” “如果凯宾真的没法上场的话,其实到时候他让那个U17的人上场,再爆出他的身份,那观众也是会为国家队的名头买账的,甚至还可能会更激动也说不定。” 有栖澪接上幸村的话,说道:“那个美国队的人其实不太纯,他和越前龙雅一样是个流浪型的网球选手,只不过他最近接受了莱因哈特的邀请,在美国队里记名了。” “记的名字是Allen,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假名,他的真实姓名还没有查到,这个人的信息似乎有加密,我这边解不开,我已经交给我师父去解了。” 真田眉头一跳,他眯起眼睛看向有栖澪,沉声道:“随便调查别人的信息是违法的。” “小澪你还有师父哦?你师父是谁啊?”仁王推开了真田凑上去问。 有栖澪笑着说:“是一个跟真田前辈一点也不一样的人。” 真田:“……”为什么要拿他做对比? 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周六那天做完了一天的训练后,难得回家住的佐助给了真田一张音乐剧的门票。 佐助左手插着兜,右手递出门票,说:“我对音乐剧没什么兴趣,这门票也是妈妈买了后又不想去的,你去看看呗,我记得大叔你也挺喜欢这些艺术的东西的。” 佐助见真田接过后,两手抬起搭在脑后,转身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去放松一下吧,看你这一天天没精神的样子。” 真田抬头看着佐助走进房间的背影,他垂下眸,悄悄捏紧了手上的门票。 佐助大概是这个家里唯一还记得他其实是很喜欢看音乐剧的人了吧? 真田回忆了一下,他小的时候好像对很多艺术类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像音乐、舞蹈、戏剧……他其实都是喜欢的。 当然书法和象棋也一直很喜欢,剑道也是因为喜欢才开始学习的。 只不过是喜欢的东西太多,就需要分个先后和轻重,祖父想让他把重心都放在剑道和书法上,所以他就逐渐远离了其他可以说是不重要的兴趣。 后来选择打网球,大概是他唯一没有听祖父的建议去做的事吧? 这个音乐剧的是在东京银座的音乐大剧院里举办的,这是一个大师级的表演团队的巡回表演,演出时间是在下午七点半,表演结束是九点半。 真田算了算,可以赶上最后一班电车回来,不过今天就赶不及九点睡觉了。 这场音乐剧几乎是座无虚席,真田看得很认真,在最后舞者用探戈的舞步结束熄幕时,他没忍住大声喊了一句:“太完美了!” 与此同时,后排传来了一句:“这才是华丽的表演啊嗯。” 真田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其中一个白毛还枕着另一个人的肩膀昏昏欲睡的模样。 迹部挑了下眉,他搂着仁王肩膀的手抬起轻轻地拍了拍那头刚刚新染的白毛,“亲爱的醒醒,这里有一个你见着了会很开心的人哦。” 真田:“……” 剧院外。 真田看着歪在迹部身上揉着眼睛的狐狸,他肃着声音问:“刚才迹部说你又去染发了?太松懈了仁王雅治!你多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频繁染发会对身体有影响的吗?” 仁王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我是去小澪推荐的店染的,他说这个染发剂染一次后就不用再染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身体没有危害。 虽然仁王一开始还半信半疑,但是当他去到那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染发时还看到了好多上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他顿时悟了! 重生都经历过了,就算这个世界还有魔法他都能接受了。 陪着仁王去的迹部倒是见识的多一点,他之前就意识到了,有栖澪这个人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似乎是有着一层壁隔着的。 但是真田不知道,他板起脸还想跟仁王科普一下染发的各种危害,但是看到他一直在打哈欠,最终把那口气收了回来。 “走吧,现在去车站还能赶上最后一班电车。”真田看了看时间,就对仁王说道。 “puri?”狐狸懵了一下,“坐电车?” 真田点头:“不坐电车你怎么回神奈川?” “啊这……”仁王视线偏移。 迹部搂住仁王的肩膀,他弯起嘴角,“他不回去,他住本大爷那里,明天本大爷带他一起去日美友谊赛的现场。” 真田宕机了一下,他看了看笑得春风得意的迹部,又看了看脸色微红的仁王,他额头的青筋突然暴起。 “你们两个太松懈了!仁王雅治你必须给我回去!!!” 东京某个私立医院,住院部六楼的单人病房,病房门牌上写着的是凯宾.史密斯的名字。 病房内,凯宾的双手双脚都打着钢板,脑袋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几乎都看不到脸了,只露出了一只像是很困倦的眼睛。 完全看不出来是醒着还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贝克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此时正站在病床前看着凯宾。 “啧!连一个非正选都解决不了,还把要打败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挂在嘴边,真是没用!还耽误了我的计划!” 贝克对着凯宾抱怨着,声音一点也没有压低。 “真是可怜呢这孩子。”旁边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有些饶有兴致的笑容,“一个实力上限不明,但明显很强的非正选啊……” “我比较好奇,这个人既然有实力,那为什么还会甘愿做一个非正选呢?” 青年说着口音生硬又奇怪的霓虹语,他抚摸了下左手上戴着的佛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笑了起来。 “立海大啊……好像就是龙雅说的那个学校呢?” 贝克看向身边的青年,他沉着声问道:“我记得你说你能让凯宾临时好起来?” 青年微笑点头:“可以,不过可能会受点罪哦~” 贝克冷哼了声:“那不重要,只要你能让凯宾在明天站到球场上就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彻底废了他。” 第182章 齐聚日美友谊赛 “赤也,明天是不是有个什么友谊赛?我记得你上一周说过你要去参加一个后期要和外国人比赛的集训?就是明天那个吗?” 晚上十点,奈美突然敲响了弟弟的房门,然后就问了这样的一句话。 切原点了点头:“有啊,不过我是去给前辈加油的,姐姐你也要去看?” 奈美抓了抓头发:“看明天的时间吧,明天有比赛的是谁啊?” 切原乖乖回答:“是真田副部长和丸井前辈。” “小猪要比赛啊,那我明天去的时候给他带点蛋糕好了,真田……真田给他说句加油就行了。”奈美喃喃自语。 切原:“……”真田副部长好可怜。 切原问道:“姐姐明天什么时候到那边?要和我们一起过去吗?” 奈美揉了揉已经比自己高的欧豆豆的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她说:“我明天下午才过去,到了会告诉你的,好了快点睡吧,晚安~” 目送奈美回房后,切原有些沉思,他总觉得他姐姐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不通,但又有点担心,切原决定去找自己的超人。 他先是回房间里抱了一个毛茸茸的玩偶出来,然后出门转身,就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等房门打开的时候,他搁在毛茸茸上面的小脸瞬间就扬起了笑容。 “阿澪!今天我们一起睡吧!” 另外一边,真田宅。 最终还是被真田拽回来的仁王一脸的愤恨,真田对着迹部派遣的司机道了谢后就关上了车门。 目送车开走后,真田才看向仁王。 仁王扭过头,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走吧,你还是睡之前的客房。”真田对着自家的大门扬了扬下巴。 “我要回家住!我不要住你家!”仁王嚷嚷道。 话刚刚落下,真田就直接动手把狐狸往大门里推去,被推得一个踉跄的仁王骂骂咧咧。 “你就是看不惯别人好!你这个黑脸阎王!怪不得永远单身!没谁能受得了你啊!别推啦要摔啦!!!” 在房间里正埋头写功课的佐助一听到声音就放下笔快步走了出去。 佐助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不情不愿的站在客厅里的仁王,他一转视线,他家大叔正从冰箱里拿牛奶出来。 “大叔,你怎么回事,出个门还能拣个人回来?”佐助戴着黑边框的眼镜露着半月眼。 真田看到他就皱眉:“你怎么还没睡觉?这么晚了就不要赶功课了,会伤到眼睛的。” 真田说着就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出来,他倒进杯子里后就拿去给佐助,他说:“牛奶助眠,喝了就快点睡吧。” 佐助接了牛奶后,随口说了一句:“大叔,你还真有成为贤妻良母的样子啊。” 咚! “好痛!” 真田没有一丝犹豫的赏了佐助的脑袋一个拳咚。 看着佐助乖乖的捧着牛奶喝了,真田才转头看向仁王,他指向桌子上另外的两杯牛奶,说道:“你也喝一杯。” 仁王撇开头,脸上有点嫌弃:“我讨厌牛奶!” 狐狸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喜欢牛奶?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得很! 真田板着脸怒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挑剔牛奶?能不能在小孩子面前懂事一点?” 佐助:“我才不是小孩子!” 仁王:“他是什么小孩子?” 两人同时止住话头,对上视线,又同时嫌弃的撇开头。 真田:“……” 立海大的正选们对各自的家庭成员其实都很熟悉,像是幸村的妹妹,大家也都把羚子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像是切原的姐姐,他们也都把奈美当做自己的姐姐一样尊敬。 至于真田家的佐助君,其他人都觉得他只是个心直口快的小孩而已,只有仁王知道这小孩精明得很。 同类之间有相吸,也有相斥。 仁王觉得他和柳生就是相吸的,但是和这小孩,绝对是相斥的。 真田宅很大,家里考虑到真田祖父年纪大了,而且真田祖父还是个浅眠的人,所以就把真田祖父的房间安排在了西南方位的走廊尽头。 而真田和佐助两个年轻人住在最东侧的大门口,所以这边不管有多大的动静,都影响不到真田祖父那里。 就比如此时,仁王和佐助杠上了。 “所以说会讨厌牛奶的才是小孩子啊,大叔说的对,牛奶必须每天都喝,不然以后就只能有仁王雅治那么高了。” 佐助端着牛奶,面无表情的讥讽。 真田:“……”感觉要糟! “你这个小矮子在说我矮?!”狐狸果然炸了。 翌日,即是日美友谊赛的开赛日。 因为参与青训营集训的队员都有内部的选票通道,而且留给他们自选的位置都是在中排的最佳观赛区。 几个部长在群里已经商讨过彼此需要的位置有多少了。 幸村今天申请了校车接送,他要带网球部的所有人一起去看比赛,所以大家在早上六点半就都穿好队服来到了校门口集合。 一年级的小嫩苗们都是兴奋的原地小碎步,二年级的人都有点心如止水了,三年级的人在讨论着西海岸网球队的八卦。 幸村带着正选过来后,现场瞬间就收起了嘈杂。 “今天看完比赛以后,我希望大家都能有所成长。” 日美友谊赛因为商业性质太浓重,其中的暗流也能更清晰可见,幸村自然是希望自家网球部里的一群小白兔们都能认识到一个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比赛也没有那么纯粹。 东京都江东区有朋二丁目,有朋网球森林公园。 此时的人流量是关东大赛时的几十倍不止,可见这一次日美友谊赛的宣传确实引来了很多人。 而在这些人里面,还有一半是因为明星效应而过来追星的人。 理查德.贝克邀请了霓虹当前很火的明星组合来做赛前表演。 此外,美国知名女星史蒂芬妮,也是西海岸网球队的赞助商之一。 再加上贝克是把他的网球队里的队员都当做商品来展览的,其中长相、气质都极佳的葛利非兄弟就是用于吸粉的明星球员。 公园里到处都是贝反卖周边的地方,明星组合和明星球员甚至还有人形立牌。 “哇哦,这也太夸张了吧?” 几个古铜色的皮肤、还穿着灰扑扑的白衬衫的少年站在了公园的入口处。 他们一行七人,肩上都背着网球袋,为首的少年面相老成,梳着飞机头,还戴着一副方形的反光眼镜。 “永四郎,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其实是什么明星的签售会吧?” 甲斐操着一口口音极重的腔调,他抓了抓自己的那头过于蓬松的头发,又挠了挠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头顶。 嗯,有点痒,感觉要长脑子了……总不可能是要长跳蚤了吧? 不过他多久没洗头了来着? “那边有卖饭团的耶,我们去吃饭团好不好?”田仁志摸着自己软软的肚皮,叹了口气,“我的肌肉都饿没了。” 他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咕噜”了两声。 “你哪来的肌肉,不一直都是一身的肥肉吗?”额头挑染一撮白毛的知念宽毫不客气的嘲笑。 “知念前辈你别笑了,你那一张阴沉的脸一笑起来我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作为唯一一个后辈的新垣浩一搓了搓胳膊。 旁边的不知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感觉有点扎手了,他说:“我长头发了!我要去理发!” 平谷场撩了撩已经披肩的头发,他用炫耀的口吻说道:“我新染的金色怎么样?感觉这个染发膏回头可以自己备点。” 甲斐怒目而视:“我昨天就想问了!为什么我连洗头的时间都没有?你却可以去店里染头发啊?!” 平谷场哼了一声,纠正道:“我才不是只去染头发的呢,我还做了个脸~” “永四郎!你快给他喝苦瓜汁!!!”甲斐发疯了。 中心人物木手永四郎侧过头,冷着脸眼含警告,身后的人顿时都消停了。 “你们都是白痴吗?你们当我们是过来旅游的吗?” 木手冷着声音说道:“全国大赛就要开始了,这个日美友谊赛里的关东代表队就是我们之后的对手。” 他们是一路坐车、转车、跑步、游泳、划船、再坐车、转车、再偷搭顺风车、再被追着要车费、最后依靠双脚,才终于在今天来到了东京。 谁让他们的教练只给了他们一点点的路费,这其中还包含了他们的伙食费! “永四郎,我们今天晚上还要去找没人的寺庙吗?”甲斐颤颤的问。 他想洗头!他想洗澡啊! 木手眼镜反光:“闭嘴!” 咕噜咕噜~ “我要扁了!我饿扁了!”田仁志哭诉。 木手推了下眼镜:“多大点事还能鬼哭狼叫的,我看你就是辟谷修行还不够。” 呼噜~~ “……” 喧闹的人群里,静默的几人仿佛与周围不是一个世界的。 甲斐:“永四郎,你的肚子也叫了。” 木手:“去看看有没有卖苦瓜的摊子。” 几辆校车前后驶入了停车区,幸村下车后就看见了前面一整排标有冰帝标识的校车,不过上面走下来的几乎都是女孩子,而且每个人的手上还都拿着手拍。 幸村:果然迹部的比赛必不可少的就是拉拉队啊。 “精市,你看青学那边。”柳在旁边小声的提醒。 幸村的视线扫了一圈,然后在他们这一排车位的末尾处,看到了两辆青学的校车。 前面一辆车走下来的是几个正选和跟过来看比赛的河村隆,后面一辆车走下来的是他们的非正选队员。 “手冢不在那里,看样子他对于能给自己的履历添光的这件事,其实也是很上心的。”柳低声嗤笑。 幸村点了点头,他的语气微沉:“不二和菊丸,还有越前龙马也没在那里,看来不管我们让谁过去,越前龙马都坚决要让单打一继续如以前一样了。” 柳听出了幸村的担忧,他拉住了幸村的手腕,轻声安抚:“别太担心了,丸井很强,也足够冷静。” 选手后台的休息间里,真田和丸井把身上穿着的立海大的队服换了下来。 丸井关上衣柜时突然被站在旁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越前龙马给吓了一跳。 丸井倒抽气的声响太大,一旁在给球拍缠手胶的真田,和坐在长椅上低头敲手机的迹部,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眼神里都带着锐利的光。 坐在另一边的不二周助和菊丸,和正在聊天的忍足和千石也都看了过来。 丸井意识到面前的是个人后,他大大的松了口气,接着就忍不住埋怨道:“你干嘛站在那里啊?你不知道人吓人是能吓死人的啊?” 越前龙马转过头,很敷衍的说了一句抱歉,就抬脚走出去了。 丸井扯了下嘴角,嘀咕了一声有病。 真田低下头继续缠手胶,他说了一句:“你少吃点甜的,口香糖也是。” 刚从网球袋里拿了一块小蛋糕出来的丸井,因为听到真田的话就要换口香糖的手顿住了,他愤愤的把小蛋糕塞回了网球袋里。 真田这家伙,是头顶长眼睛了吗? 迹部垂眸继续和小狐狸聊天。 “越前龙马是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啊?”千石有些好奇的看向青学的两人。 不二周助和菊丸对视了一眼,前者轻笑一声:“我们怎么会知道呢?越前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过他不太擅长和别人相处。” 千石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不二周助看见迹部对着手机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瞬,继而又笑弯了起来。 “说起来还真的是很意外呢,迹部君竟然会公开表白啊,而且还是对仁王君的表白。” “啊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迹部抬眸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雅治的魅力可不小,不快点下手怎么行?” 迹部的语气带着骄傲和欣喜,一看就是能把心都掏出来的喜欢。 忍足受不了的用手捂住眼睛,不想承认这个恋爱脑是他们的国王。 真田拉开手胶时突然一个用力就缠歪了,他面无表情的撕掉。 丸井乐呵呵的笑着说:“你下手确实挺快的,狐狸在我们学校可受欢迎了,给他抽屉塞情书的可不少,我们学校的表白墙上可是每天都有人找他表白的。” 听出了丸井潜在意思的迹部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 不二周助微笑着呢喃了一句:“确实呢,仁王君确实很有魅力呢……” 迹部撩起眼皮看向了他。 菊丸撇撇嘴,当即就说道:“我们不二子也是每天都有人递情书的好吧?还有手冢也是啊!越前也有自己的粉丝后援会的!” 千石凑了个热闹,他指着自己说:“我也是有粉丝的哦~而且都是漂亮美眉哦~” 忍足有些无语的扶额:“这有什么好比的?我们只要不是网球菜鸟,那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球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时候有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叫他们去集合了,几人起身往外走,不二周助看到迹部站在门边让别人先走时,他停下了脚步。 菊丸走出去一小段路后才发觉不二周助没跟上来,他疑惑的过头望去,就看到了还站在休息室里的两人。 “不二……” “我们快走吧!教练要催了!” 忍足伸手圈住菊丸的脖子,直接拖着人走,菊丸完全刹不住车。 “等一下!不二他……” “他们有点点事要谈而已,不要紧不要紧~” 休息室里,不二周助和迹部面对面站着,背对着门口的迹部有半边脸藏在了阴影里,那双深蓝色眸子宛如藏了刀子一般锐利。 不二周助似乎并没有被迹部的气势给吓到,他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 “不知道迹部君,特地留下来是想对我说些什么呢?” 迹部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他的语气冷到像结了冰:“不二周助,你抓不住人是你自己没本事,别让我知道你随便迁怒到别人的身上。” 不二周助的表情不变,放在身侧的手却陡然攥紧了。 外面,广播已经在提示观众凭票入场了,球场入口排队进场的人形成了一条长龙。 加嘉中学的几人排在很靠前的位置。 “这人真多啊,幸好我们一听到广播就跑过来排队了,否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场。”甲斐庆幸着。 “观众都没进完,那肯定也没法开始比赛的啊,这个比赛就是为了给观众看得耶。”平谷场用手梳了梳头发。 “我想快点进去找位置坐好!我再也不想走路了!”不知火急切的嚷嚷着。 木手注意到排在前面的青年总是频频地往后偷瞧向他们,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推了下眼镜,冷着脸瞪过去。 “你别想着让熟人来这里插队。”木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对方闻言只是讪讪的笑了下,就转回头去把手上的票递给了检票员,他抬脚跟着前面的人进入了球场。 “等下,你们的票呢?” 检票员拦下了想直接走进去的几人。 票?需要票? 甲斐几人瞪圆了眼睛,视线齐齐的落在了木手的身上。 木手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他们没有票! 最终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别人一个个递票入场的七人:“……” “我们为什么没有票?”新垣浩一困惑。 “还能为什么?没买呗!”知念宽吐了口唾沫。 “那去买啊!”浩一又说道。 “没钱买什么票?”知念宽说道。 “……”浩一愣了愣,然后皱眉,“那我们过来这里做什么?又进不去?” 饿着肚子的田仁志听烦了,他喊道:“我们是来参加全国大赛的啊!但是都吃不饱!我也没力气打球了!” “都怪永四郎,都没打听清楚进去看比赛还要买票!”甲斐抱怨道。 “看比赛本来就要买票啊?”平谷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甲斐一眼,然后也抱怨道,“不过我还以为永四郎已经买好我们的票了呢!这个时候想买肯定都没有了!” “那怎么办啊永四郎,这周围都有墙,不进去根本看不到里面啊!”不知火嘟囔着。 “吵死了你们!没见我在思考吗?”木手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再吵就给你们喝苦瓜汁!” 旁边有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子注意这边好一会儿了,在确认了什么之后,他就扬起一个亲善的笑容走了过去。 “几位帅哥是不是想买票啊?”男子笑容满满的走近木手,却被木手回头时的眼神吓得僵了一下。 木手上下扫视了几下面前的人,他试探的问:“你这儿还有票?” 甲斐几人从木手的身后探出了一圈的脑袋。 男子笑着搓了搓手,他凑到木手面前压低了声音说:“自然是有的,而且量管够!帅哥需要几张?” 木手双手抱着胳膊,抬起下巴问:“多少钱一张?” “很划算的,只要这个数!”男子朝着木手伸出了一个手掌。 木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的说出了心中的那个数:“……50円?” 男子趔趄了一下,马上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他用力的拍了拍空气,压着嗓子一字一句的说道:“5000円!现在买的票只要5000円!还能给你们安排最佳观赛区!非常划算!” 说到后面,男子张大的手掌一收,用大拇指表示很划算。 木手:“……” 其他人:“……” 等下?他们这是碰上传说中的黄牛了? 第183章 关于对比赛的态度 青训营的选拔队选好参赛人选后,就是代表关东参加日美友谊赛的关东青少年代表队了。 此时在代表队的备战区里,丸井的眼睛左右瞄了瞄,他发现所有人的身体都有点紧绷的样子,包括越前南次郎。 当然也包括他这个小小的备赛选手了。 不过…… 丸井看向站在他旁边一派淡然的真田,他这时候真的很佩服真田的镇定。 “您好。”穿着教练外套的手冢站到了布雷克的面前,“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您。” 布雷克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哦~是你啊~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呢~” 靠着墙坐着的越前南次郎抬眸看过去,他带起商业性的笑容,像是有些感兴趣的问道:“手冢君和布雷克先生以前认识吗?” 布雷克转了转手里那个像是晴天娃娃的小玩偶,不甚在意的说道:“算不得以前,一个月前在德国见过几面。” 见布雷克不想详聊的样子,越前南次郎就没有再问下去,他用眼神示意,让手冢到他身边来。 “布雷克先生是波尔克前辈的至交好友。”手冢走到越前南次郎的旁边后,就主动低声告诉了他一些信息,“我之前听到别人讨论过,好像他还是波尔克前辈的长辈。” 备战区是室外,前面就是待会儿要开始比赛的球场,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上喧哗声不断,工作人员此时正在走往观众席维护纪律。 丸井的视线在观众席上望了望,他在一大片的冰帝拉拉队的中间看到了属于立海大的颜色,还有坐在中间的幸村等人。 在看到幸村的那一刻,丸井原本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幸村大概是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他抬起头对着丸井的方向微微一笑,还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丸井也露出了笑容。 榊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你们太慢了,再迟一点我就要考虑换人了。” 迹部从偏暗的通道里走了出来,他勾唇说道:“本大爷的比赛怎么能随便让别人替了呢?” 在迹部的身后,是同样提着网球袋走过来的不二周助,只是他的上半身都隐在阴影里,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暗色的背景下显得尤为瘆人。 越前龙马背靠着墙,他听到迹部的声音后,就抬眸看过去,视线里的迹部很自然的就走到了真田和丸井的面前,一两句话就把真田惹暴躁了。 越前龙马又看向安静的站在越前南次郎旁边的手冢国光,他敛下了神色。 迹部景吾,也重生了。 为什么重生这件事会变得这么轻易?而且为什么是迹部? 如果重生的人是…… 心里的念头刚起,又迅速被压了下去。 如果要越前龙马来选重生的人选的话,那只能是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雅,而青学的其他人……他并不想面对重生的他们。 哔—— 裁判吹响了口哨,双方球员站在球场上行握手礼。 榊和贝克都是轻握了一下手就分开了,贝克傲慢的神色一点也不掩饰,还对着榊口出狂言。 只是榊一点也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握了手后就转身走去了教练席那边,而没把傲气发出去的贝克堵了一口气,他脸色不好看的啧了一声才转身走去教练席。 作为替补的越前龙马不需要上场行握手礼,他的视线在西海岸网球队一众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最终停在了站在队长位置上的凯宾的身上。 越前龙马皱起眉,脸上有些疑惑,他总觉得这个凯宾有点不对劲? 迹部垂眸看着面前这个两眼无神的凯宾,视线迅速的扫过了他的两边小臂和小腿处,上面有明显的缝合痕迹。 应该是打了钢钉,只是才打了钢钉没几天就要上球场比赛? 迹部在握手的时候稍微用力了一下,凯宾的表情却一点也没有变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像一具被夺走灵魂的空壳。 [“美国西海岸网球队与关东青少年代表队的比赛即将开始,首先上场的是双打二号的比赛。”] 广播的播报声压下了观众席上最后的一点嘈杂声。 两边球队的备战区上方的电子屏幕里的广告忽然熄灭,随之亮起的就是双打二选手的照片和简易的姓名介绍。 [“由美国西海岸网球队的迈克.李选手和比利.凯帝选手,对战关东青少年代表队的迹部景吾选手和真田弦一郎选手,请双方选手进场。”] 观众席上,仁王久违的打开了自己的宝贝小相机,他把镜头对准了电子屏上的迹部和真田的照片。 “这两张脸凑在一起,真田真的是长了不止一辈啊,puri ” 没有心理负担的吐槽了真田一句后,仁王就把镜头往下挪,然后就看到了越前龙马突然挡在了迹部的面前。 “嗯?” 仁王眯起了眼睛,他把镜头放大,紧盯着越前龙马一张一合的口型。 “迹部景吾,我知道你也回来了,我很好奇,你现在竟然连手冢部长都不理了,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害得手冢部长的手臂伤势复发的?” 越前龙马在球场入口前拦下了迹部,开口就是一口大锅扣下来。 真田皱紧眉头,他虽然不知道越前龙马说的这些话的意思,但是现在可不是让这人胡闹的时候。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我惯了,没有一点场合意识啊。”迹部冷漠的垂下眸,“我只回答你这唯一一次。” “手冢的手臂,是你们青学造成的,也是手冢自己造成的,但唯独不是我。” 迹部绕开了越前龙马走进了球场内,真田瞥了一眼这个青学的一年级,就跟着走进了球场。 越前龙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帽沿掩住了他的表情,他垂在身侧的手抓皱了外套的衣摆。 直到耳边响起了击球声,紧接着就是裁判呼报迹部和真田率先得分。 在判定死球后,冰帝的拉拉队和立海大的非正选就毫无顾忌的欢呼了起来,“国王”与“皇帝”的口号响彻整个球场。 “越前,”手冢来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你父亲叫你过去。” 越前龙马抬起头看向手冢,他忽然问道:“手冢部长,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手冢顿了顿,他摇了摇头,“我没有讨厌过你,我也没有讨厌谁,我觉得‘讨厌’不管用在哪里都有些不太恰当。” 他不知道越前龙马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他,但他能感受得到,越前龙马此时的不安。 “越前,如果你觉得谁会讨厌你的时候,那就代表,你也认为你这个样子其实很惹人讨厌。” 手冢一开始是觉得越前龙马是个很难管教的人,但他也没有因此讨厌越前龙马,相反的,他其实还有些羡慕他。 羡慕他能被规则优待,羡慕他能无所顾忌的说出自己的需求。 “回去吧,你的父亲在等着你了。” 双打二的比赛没有持续太久,如果不是为了引出真田的“探戈舞步”,迹部都不会送对面两局的分数。 迹部一脸的嫌弃:“你可真难带啊,怪不得仁王说你是立海大的双打之耻。” 本来还在喘气的真田当即被“双打之耻”的字样给捶在了地上,他黑着脸爬起来怒吼出声:“仁王雅治!!!” “哔——” “Game,Set,match 迹部\/真田!2:6!关东青少年代表队获胜!” 在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里,双方又来到了球网前行握手礼。 比利不时的看向赞助商席位上的史蒂芬妮,脸上都是失落, 而迈克的脸色很黑,刚才贝克一味的叫他们在前几场藏拙,想让他们在最后两场再来个逆袭的剧本。 但是在前两场就发觉对面两人的实力非同寻常的时候,迈克就跟贝克说过他们需要全力以赴才行了,但是贝克却让他们必须按着他定的剧本走。 而比利就只知道关注史蒂芬妮,甚至还在用绝招的时候耍帅。 现在剧本翻车了,贝克肯定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等下他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迈克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的恭维了一句:“小看你们了,你们确实很强。” 迹部收回手,扬唇说道:“即便你们一开始没有‘小看’,你们哪怕拼尽全力,也依旧只能得到一个输的结局。” 迹部为了带旁边这个榆木脑袋进入双打的节奏,可真的是累死他了,所以他现在没法用好语气说话。 “你!”迈克咬牙怒瞪。 迹部却直接转身离场了,真田跟在了迹部的后面。 榊带着两人回到备战区时,布雷克带头鼓掌欢迎。 “辛苦了两位,比赛很精彩!”布雷克笑容满面。 这里的网球真的是太有趣了,竟然还能自动上特效。 [“接下来进行的是双打一号的比赛,由美国西海岸网球队的托姆.葛利非选手和特利.葛利非选手,对战关东青少年代表队的忍足侑士选手和菊丸英二选手,90s后请双方选手进场。”] 迹部看向拿着球拍走过来的忍足,他警告了一句:“你认真一点,别丢了冰帝的脸。” 原本还一派悠闲的忍足瞬间就挺起了背,他面色严肃的好似前方是什么很危险的战场一样。 忍足沉声保证道:“放心吧小景,我拿出冰帝天才的荣誉发誓,这场比赛,只能一边倒!” 迹部:“……”你要是改个称呼我就信了你了。 迹部淡漠的说道:“冰帝的天才代表是慈郎,你别辱没了你二把手的名号就行了。” 忍足默了默:“……你嫌弃我?” 迹部冷漠脸:“那你能做点让本大爷不嫌弃的事吗?” 忍足捂住胸口一脸受伤:“小景!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你已经付出了所有!” 迹部:“滚!” 一直站在角落里压低存在感的入江看着这一幕,他忽然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笑容:“迹部君真有趣啊~” 旁边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加治疑惑了下:“我以为你会对那个爱演的更感兴趣。” 入江“啧啧啧”的摇了摇头,他说:“你不懂,会演的人有很多,好玩的不是演的人,而是看的人的反应啊~” 加治:“……”还是不懂。 啪啪!!! 对面忽然响起了非常大的耳光声,忍足皱起眉往那边看过去。 迹部语气淡淡的提醒他:“看什么?别人的事与你无关。” 迹部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菊丸同时嘟囔了一句:“什么人啊,不就是输了比赛嘛,怎么能打人呢?那个教练也太过分了!当他的队员好可怜……” 忍足转头看了眼菊丸,又回头看向迹部。 迹部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布雷克的方向,然后说:“你最好别有这种蠢想法。” 忍足懂了,他点点头,还用oK的手势给自己的嘴巴拉了下拉链。 贝克不是单纯的教练,他是一个商人,所以对他来说输了比赛就等于丢了钱。 但即便第一场比赛翻车了,在第二场比赛开始的时候,他依旧是要给葛利非兄弟定逆袭剧本,而葛利非兄弟即便不愿也不会反驳贝克。 有栖澪靠着椅背沉思了一会儿,他的视线挪到了西海岸网球队备战区里的凯宾的身上。 葛利非兄弟在上场前似乎是想问凯宾点事,但是他们刚靠近凯宾,就被守在一旁的安鲁德警告了什么,兄弟俩就转身走出了备战区,而凯宾全程都是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有栖澪侧头对幸村说:“部长,我要出去一下。” 幸村点头,他没有多问。 因为有栖澪的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随便掺和进去的,所以通常有栖澪要做什么行动,他都不会过问。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切原连忙问道。 有栖澪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葛利非兄弟的粉丝很多,几乎大半个球场的女孩都是为了他们而来的,所以在葛利非兄弟陷入苦战时,她们几乎都要哭了。 贝克看到了那些粉丝的反应,心头的想法马上就更变了,在换场的休息期间,他让葛利非兄弟表演“败局”以获得更多的同情心。 葛利非兄弟其实很不认可贝克的想法,但是他们能打网球,能登上这么多的大舞台去逐梦,都是因为贝克。 贝克是个只看自己利益的商人,而他们是商品,但是他们是自愿成为商品的,他们不能反抗身为“造物主”的贝克。 “啊啊啊啊啊受不了啦!”菊丸有些抓狂,他不满的用球拍指着对面的两人,“你们到底要不要打比赛啊?能不能别打得这么窝囊啊?!” 忍足伸手拦不住:“……” 算了,让菊丸自己输出吧。 “你们在怕什么啊?打比赛不全力以赴的话,你们甘心吗?你们再这样下去!你们连网球的乐趣都找不到了!” 在菊丸的一顿连骂带鸡汤的输出下,葛利非兄弟又看到了自己的粉丝露出的失望的神色,最终决定不顾那个“必须败”的剧本,开始全力反击。 “哔——” “Game,Set,match 托姆\/特利!7:6!美国西海岸网球队获胜!” 葛利非兄弟的粉丝瞬间沸腾了,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比上一场还要更加的震耳欲聋。 “谢谢你们,点醒了我们。”葛利非兄弟在握手时诚恳的说道。 菊丸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不客气!你们以后可不能忘记自己打网球的初心啊!” 忍足麻木脸:“……我什么都没说,谢谢。” 坐在教练席的华村葵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她看着一脸笑容的菊丸,只能叹了口气。 那个龙崎堇到底是怎么教小孩的? 三人回到备战区后,不二周助笑着给两人递上了毛巾,“英二打的很开心啊?” “嗯!”菊丸用力的点头,“虽然比赛输了,但是我不后悔!比赛就是应该双方都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哦?很有意思的想法呢?” 布雷克笑着朝菊丸招了招手,不过他的手上还拿着那个晴天娃娃,所以准确来说,他是拿着晴天娃娃朝着菊丸点了点头。 菊丸意识到布雷克是在叫自己过去,他没多想就走了过去。 “菊丸小朋友是吧?”布雷克笑着问。 “我不是小朋友啦……”菊丸在布雷克面前还是有些拘谨的。 主要是这人很陌生,而且气势有点强。 “这场比赛好玩吗?”布雷克又问道。 菊丸点头:“好玩……” 啪!!! 一个巴掌落下,那清脆又响亮的声音一点也不比先前贝克打他的队员时的巴掌差。 菊丸被打得趴到了地上,左边脸颊迅速红肿了起来,他整个脑袋都有点嗡嗡作响。 “英二!” 不二周助率先回过了神,他马上跑上前去检查菊丸的伤势。 其他被吓到的人也纷纷回了神,手冢和越前龙马也连忙跑上前去。 “你凭什么打人?!”越前龙马怒视着布雷克。 布雷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他擦了擦刚才甩巴掌的右手,然后卷成一团,再往后一抛,手帕就掉进了放在墙角的垃圾桶里了。 “我说你们啊,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商业比赛啊?” 布雷克的语气说不上愤怒,就是似笑非笑的阴阳:“我投了这么多钱进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去演阖家欢乐的戏码的,更加不是为了让你们去给对手解开心结,去主动给对面当垫脚石的。” “现在那两个有多少人支持,就有多少人贬低你们、贬低关东青少年代表队。” “我投的钱都给对面打名声去了,还是你们主动放下自己的脸去给对面抬高价值的。真有意思,你要是代表国家队去比赛,大概也是主动去给其他国家送人头的。” “菊丸英二是吧?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在前面能打得那么顺,是因为有你的搭档在前面挡着,对手是不是真的弱对你有什么影响吗?好好赢了比赛不好吗?” 其实菊丸的行为只看表面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在助长了对手的实力之后,他却输了。 因为他输了,所以他先前所有大义凛然的话,都成了他资敌的罪证。 而在比赛结束之后,一直维持着满满笑意的菊丸,如果不是心虚,也不会一再强调比赛输了不要紧,他打高兴了就行的话。 “我、我又没有做错!”菊丸很慌乱。 布雷克眯着眼睛笑着问:“刚才那两个对手,是你交情很深的朋友吗?” 菊丸怔了怔,他艰难的摇了摇头。 “呵呵!”布雷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宝座。 “这个比赛叫友谊赛,但是前缀是日美,两个国家之间举行的友谊赛,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比赛就只是要交流友谊的吧?” 如果真是交流友谊的话,那就不需要招什么赞助商了,也不需要这些观众了,更加不需要用媒体宣传了。 “你其实也挺人才的,毕竟为了两个不熟的人,能泛滥同情心主动去帮助他们,甚至是‘让’出了自己的优势,我建议你的善心可以继续保持下去。” [“会场即将进入休息时间,休息时间为两个小时,请各位观众合理安排时间,请保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重复一遍……”] 广播里宣布进入休息时间后,整个会场瞬间就嘈杂了起来。 迹部眼尖的看到了青学的那几个正选从观众席上直接跳了下来,看样子是要冲过来这边的样子。 应该是看到菊丸被打的场面了。 迹部垂眸看向俯身在菊丸身边的手冢,他提醒道:“手冢,你如果不想让场面再难看下去的话,本大爷建议你抬头往球场那边看一看。” 手冢顺着迹部的话抬起头望向球场,就见到大石几人一脸愤怒的跑过来。 要是再让他们闹起来,可能布雷克就真的会生气了。 手冢连忙起身往那边跑过去,他直接在球场中间拦下了人。 手冢在那里左手右手都拉着人,嘴里还不停的劝说着,看着忙得要死,但是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都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劝导队友是部长的活,跟他们没有关系,再者,他们的心里也还压抑着怒气。 布雷克笑着扫了青学的几人一眼,又看向了躲在迹部身后的忍足。 忍足身体一僵,他当即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郑重的说道:“我没有拦住搭档,我也有错!” 迹部:“……” 布雷克:“……” 布雷克轻笑一声,说道:“你们这个临时组合,默契没有,感情没有,能拦住对手就不错了,就怕搭档变成第三个对手。” 就和菊丸英二一样。 已经被扶到旁边正给脸上涂药的菊丸一听到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第184章 午休时的二三事 关东青少年代表队的午餐是由青训营的食堂准备的营养餐,不过他们并没有一起吃午饭,基本都是拿了便当后,就去和自己学校的队友汇合了。 当丸井看到食盒里面那寡淡得激不起他一点儿食欲的营养餐时,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能让他这个从不挑食的人也没有丁点胃口,做这个营养餐的师傅,可能是视觉被神之子夺走了吧。 青训营准备的营养餐食盒很大,量非常的多,像是在担心他们吃不饱一样,感觉如果是胃口小的人,估计连四分之一的量都吃不下。 比如某只挑食又胃小的狐狸。 丸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了两个食盒,毕竟不好吃是一回事,吃不饱又是另一回事了。 幸好他还有小蛋糕可以在饭后给舌头调调味。 只是这样的话,要是他真的被安排上场比赛,他的赛前小蛋糕就没了。 不过,他还有泡泡糖。 “对了真田,我记得你好像和布雷克先生是认识的吧?但怎么我看你和他都不熟的样子啊。” 丸井抱着两个食盒跟在真田身后的时候,就问出了今天一上午都疑惑着的问题。 真田见他走个路还得费劲的探头探脑地看路,就把挡着他视线的一个食盒拎了过来。 真田:“你太松懈了!要走路就好好走路!” 丸井:“……”长得高了不起哦! 两人走出了会场后,外面的人流很大,毕竟观众基本都是边吃边玩,只有他们要参加比赛的人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整太多娱乐。 他们得预防可能会在球场上闹肚子的意外。 丸井左右看了看,他记得幸村在群里发的位置好像是这边? 丸井刚往左边迈了几步,命运的后脖颈就被拽住了,他被迫往后倾倒,吓得他叫出了声,谁知道托着他后脖颈的大手稳稳的把他转了个身。 “你不知道路,就不能看一下我往哪边走吗?真是太松懈了!”真田说着就松开了手,带头往右边走过去。 丸井:“……”力气大了不起哦! “布雷克先生是担心我们被说倚仗他的关系不可一世什么的,他在青训营的时候看到我们的资料之后,就给我发消息了。” 真田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开口回答丸井先前问的问题。 丸井反应了一下,点点头,“那这位大金主人还挺好的咧!” 砰! 丸井一个没注意就撞在了突然停下脚步的真田的后背,他抱紧怀里的食盒,摔了个屁股蹲,嘴里“哎哟”了一声。 丸井刚想恼怒的吼一下。 真田就转过头来皱着眉,他说:“你真是太松懈了!你走路是不喜欢看路的吗?” 丸井:“……”块头大了不起哦! 真田会停下来自然是因为,他在前面的亭子里看到了青学的人,而不是他以为的立海大和冰帝的人。 他走反了。 丸井麻木脸:“……你刚才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是这边的?” 真田压帽沿:“是我的问题,我太松懈了!” 前面的亭子里,是除去越前龙马之外的青学的所有正选,再加上一个已经退部的河村隆。 菊丸坐在中间哭唧唧的说着自己的委屈。 他说他想让比赛公平公开有什么不对?他说他尊重对手又同情他们的处境有什么不对?他说他已经全力以赴了,用心对待比赛不比胜利本身更重要吗? 只有大石在旁边帮着说布雷克太过分的话,还说什么要上报给体育联盟,说布雷克欺压代表队的运动员什么的。 其他人都没接话,桃城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站在旁边一脸严肃的手冢。 菊丸的话有几分真,作为同伴那么久他们还是听得出来的。 其实菊丸就是觉得被当众戳穿他在球场上的不妥行为,让他有点没法抬头见人,有很重的羞耻感,现在就是急切的需要别人来认同他的行为是正确的。 桃城觉得如果菊丸赢了还好说,如果菊丸在帮扶对手的情况下还能取胜,那不管这个胜利有多不容易,都没人能说他的行为不对。 可他偏偏输了!还是在球场上把漂亮话说完后就输了! 青学是很在意输赢的,这一点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别哭了,英二。”不二周助出声道,“只要关东青少年代表队赢了,也不会有人去指摘你。” 一直沉默着的手冢这时候也开口了,他说:“菊丸,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真田和丸井正好站在亭子的后面,中间还有树木挡着。 而青学那些人因为思绪都在菊丸的身上,而周围也人群也不算太远,所以就没有注意到离得近的两个人。 丸井看了看站着不动的真田,他眯起眼睛伸长脖子仔细瞧,也没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不过此时的沉默本来已经是异样了。 丸井拽了拽真田的衣袖,示意先离开这里。 等两人找到大部队的地方时,那里是一片的热闹,因为不止有立海大和冰帝,山吹和圣鲁道夫、城成湘南的正选也都来这边玩了。 向日还拉着宍户演绎了一番忍足和菊丸在比赛时的表现,被贴脸开大的忍足捂着脸已经假装自己不存在。 当然向日主要是要嘲讽菊丸,实在也是因为他觉得菊丸的行为太神经了,完全可以让他笑一年。 一直在左顾右盼的桑原终于看到了拿着饭盒呆站在小道边的两人,他当即跳起来挥了挥手。 “文太!文太!” 丸井看过去,连忙抱着食盒小跑过去,在看到幸村和幼驯染的旁边都有空位时,他没有犹豫的就坐在了幸村的旁边。 桑原:“……”内心咬小手帕。 丸井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些人都在这里啊?是大家一起来野炊了吗?” 几个学校的人都穿着各自的队服,然后聚集在这边的草坪上分享便当,这画面确实很像在野炊的。 真田把丸井的食盒放到了他的面前,就在柳的旁边坐了下来,他的视线扫了一圈,眉头微蹙。 “赤也和有栖呢?” 虽然仁王也不在,但是冰帝那边也不见迹部。 “他俩去外面吃饭了。”柳先回答了真田,又扭头跟丸井说,“本来这里只有我们和冰帝的,后来山吹人路过也留在这里了,其他人也是如此。” 就是很巧合的他们去吃饭都走了这边的路,然后就顺其自然的找位置坐下,他们的便当都是叫的饭店外送服务。 除了有参赛队员的立海大、冰帝和山吹外,其他学校的人都是校服出行,而且来的只有网球部的正选。 “我刚刚去卫生间,在那边看到六角中学和不动峰的人了。”千石凑到立海大这边分享八卦,“他们吵起来了,差点就动手了。” 这话让旁边的人都侧目过来了,千石抱着胳膊神秘莫测的说:“好像……还是因为青学。” 其他人瞬间没了兴趣,纷纷转回头去该吃吃该喝喝。 千石对于没能吊起他们的好奇心的这件事备受打击,他疑惑道:“你们难道不好奇吗?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他们打起来的内情吗?” “不好奇,他们有冲突太正常了,六角中学的佐伯可是不二周助的无脑粉,而不动峰和青学已经闹掰了。”丸井替大家回答了。 公园入口,有三个人站在那里对峙着,那紧绷的氛围让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瞟了几眼。 奈美挎着布包站在那里,她拧着眉看着手上屏幕已经变成玻璃渣的手机,深深的叹了口气后,再抬眸时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喂,你撞了我,还把我手机摔坏了,你现在一副我欠着你的表情是怎样啊?”奈美直接把那碎了屏的手机用力丢那人身上了。 没反应过来被砸到了额头的橘杏惊叫了一声连忙后退一步,“你干嘛砸我?!” “臭丫头!你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奈美先把挎包放了下来,然后上前扯住了橘杏的胳膊。 “你放开我!”橘杏反射性就要推人。 奈美却反手给了她一耳光,橘杏被打懵了,从来都是她撒泼,她还没碰到过会真的对她动手的人,所以一直以来她都默认了别人不会轻易动她。 橘杏下意识的遗忘了先前在青训营里和人互扯头发的事,主要是后来朋香也被管着不敢再和她有冲突。 旁边的由美纪也呆在了那里,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呆住了。 因为千岁主动和橘吉平和解了的缘故,由美纪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尊重哥哥的选择。 这一次是千岁从石田银那里知道了全国大赛推荐名额变更的事情,他就趁着这次的日美友谊赛过来这边找橘吉平。 由美纪知道后非要跟着过来,然后橘吉平就让橘杏来招待由美纪。 中午这个进餐的时候自然也只能去吃饭了,两人刚走到公园入口,橘杏因为低头玩手机没注意撞到了人。 本来只是道个歉就可以的事情,但是橘杏看到被她撞到的人时,却怎么也不愿意道歉了,甚至还发生了口角。 奈美一开始也没想跟这人纠缠的,但谁让橘杏那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好像是她欠着钱了一样,而且在她想给弟弟打电话的时候,这个疯婆子竟然抢过她的手机砸了。 奈美不是高个子的女生,但是比起国二生的橘杏来说,还是高了对方半个头的。 奈美抽了橘杏两个耳刮子后,感觉心里舒畅了很多,她抓住对方扬起的手,把人用力推开,再拿过她的手机看也不看的就往地上一砸。 谁知道这个手机正好就砸在了一个路过的人的脚边,对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了还保持着砸手机的姿势的奈美。 奈美:“……” 奈美愣了愣,她连忙上前检查这人有没有被她误伤:“非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往你这边砸东西的!你有没有被砸到?还是有其他擦伤?” 奈美上下左右的瞧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屏幕碎片都掉出来了的废手机,她感觉脸上烧了起来。 主要是刚才那场面,带入一下未知全貌的路人的眼里,怎么看都是她在欺负人,而且她还对着路人砸手机……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 轻风拂动了布雷克那略长的刘海,他把手上的小玩偶对着奈美的脸,小玩偶的嘴巴在他的操控下一张一合。 “你好啊~漂亮的小姐~” 西海岸网球队的休息室内,比利和迈克就坐在长椅上吃汉堡。 下午要比赛的人和上午赢了比赛的葛利非兄弟都被贝克带去餐厅吃饭了,但是在上午输了比赛的两人就被留下来了,贝克对他们的怒气还没有散。 “迈克,你有想过以后吗?”比利突然问道。 迈克知道他是问他是不是要一直待在贝克的球队里,但是他除了这里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所以他没法给出答案。 “你是找到下家了吗?”迈克问他。 比利点头,他语气有些微沉:“你也看到了吧?凯宾现在的模样,我真怕以后的哪一天,教练也会对我下手。” 迈克代入了一下比利的猜想,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站起了身。 “你说的是对的,虽然我其实也无所谓是不是要一直去演绎贝克教练的剧本,我可以给他赚钱,但是我并不想彻底成为没有思想的傀儡。” 隔壁的单人休息室里,凯宾躺在单人床上像是在熟睡,只是颤抖的眼皮表明了他睡得并不安稳。 “他是睡着的吗?”切原站在床前,他看着凯宾感觉有些疑惑。 “他醒着,但被压着不能醒。”有栖澪回答道。 房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住了,窗帘也是闭合的,光线昏暗的休息室,似乎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有栖澪翻了翻凯宾眼皮,有在他的脖颈处找到了针I孔的留痕。 “有人给他注身寸了能涣散人思维、并让人听从指令做事的药,这种药不太容易拿到,至少我知道有这个东西,但我也拿不到。” 他的便宜师父一发现他查找这些信息就会对他说教,阿纲哥对这些违I禁的东西也是严防死守。 切原想到了他在一周目里见到的很多事,他问:“他会死吗?” 有栖澪摇了摇头:“死是死不了的,理查德.贝克那种人可不会让他的队员死在自己手里,只是这个药如果用多了,会变傻。” 看来贝克只是想让凯宾在今天的比赛上露个脸好把那个“宿命对决”的氛围给渲染起来而已,毕竟凯宾这个状态是打不了比赛的。 那么,单打一就不可能是凯宾了。 有栖澪和切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他们对了下视线,异口同声的说道:“那个Allen?” 午休的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观众陆续进场入座。 趁着中午管理松散了些的情况,木手带着他的六个小弟混进了会场承包方的后勤更衣室里。 在看到衣柜里有很多备用的工作服的时候,木手就有了计划。 他们先把网球袋藏了起来,然后穿上工作服,再戴上帽子和口罩,还在那空白的工作挂牌上写上了一个假名。 下午的比赛快要开始了,木手几人跟着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去集合,领队的人多看了几眼他们。 “你们很面生啊?上午的时候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们?”领队略带怀疑。 木手镇定自若的开口:“我们上午在另外的岗位。” 这个比赛搞这么大,工作人员的分配工作也很杂,所以确实有分几个组以方便管理。 果然领队一听这话就不再怀疑了。 甲斐几人在心底擦汗,但是面上依旧肃着一张脸,最后几个人被分到了观众席上的各个方位进行站岗。 比嘉中学七人:我果然有成为卧底的天赋!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由美国西海岸网球队的鲍比.马克斯选手,对战关东青少年代表队的千石清纯选手,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第185章 状况百出的单打赛局 “我要上场了!等我把胜利拿回来吧!”千石气势轩昂的走进了球场。 观众席上的山吹众人马上为他送上了加油声,然而在看到千石一个劲的朝着周围的女孩们挥手送飞吻时,山吹的众人瞬间就停下了呐喊。 算了,他也不缺他们这点加油声。 “千石的新网球好像已经成型了。”南健太郎嘀咕了一声。 “不过千石为什么突然要去改球风啊?”东方雅美还是想不通。 喜多一马回答道:“好像是在青训营的时候,柳前辈又提了一次建议,他就开始跟着桑原前辈学拳击了。” 以前合宿的时候,千石对于学习拳击这件事可谓是全身细胞都在排斥。 之后在青训营里和立海大的人一起去加训的时候,柳就又跟千石分析了一遍他当前实力进步缓慢的困境,千石终于下定决心去学习拳击。 只是他那视死如归的态度着实让人费解。 “千石那会儿哭着说等他练出了肌肉,他的粉丝就要离他而去了。”南健太郎想想还是觉得很无语。 后来千石发现,他的粉丝在看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时,眼睛都会亮闪闪的,他就后悔没有早点去学习拳击了。 他们看着千石因为要和女粉丝握手而跑到了球场边上,最后被工作人员警告了才和他的女粉丝依依不舍的挥手惜别的场景。 山吹的众人:……突然不想认识他。 嗡嗡—— 坛太一拿出兜里振动的手机,在看到来电人时有些惊讶,他连忙接通:“亚久津学长?啊?学长你也来了吗?你在门口吗?那我去接你!” 在坛太一挂断电话后,南健太郎问他:“亚久津在外面了?” 这场商业比赛就是为了赚钱,所以没有票是不能随便进来的,不过他们走的是参赛选手的亲属通道,这一整排的位置都是提前买好了票的。 当然不是青训营出的钱,青训营只是提供了内部的优先选票权。 是迹部为了让冰帝的拉拉队能都坐在一起,就把观赛视野最好的那几排的位置都买了票,这就便宜了一起来看比赛的其他学校的人了。 感恩出手阔绰的迹部! “那各位学长,我就先去接亚久津学长了。” 坛太一匆忙地往外面跑去,要是等比赛正式开始了,他就不能出去了,他正想着就被工作人员拦下了。 坛太一:“……”还是让亚久津学长等着吧。 观众席上突然发出了小小的吸气声,球场上的两个人站在球网前,千石170公分的身高在对手的衬托下竟然显得非常娇小。 千石:“……”这个人怎么能长得跟座山一样? 鲍比的视线在千石的身上上下扫视着,他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说了什么话。 千石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又用疑惑的表情说自己英文不好,没听懂鲍比的话。 但是接下来的发球,千石几乎是爆发出了全身的力气。 关东备战区里。 “千石生气了耶,真是难得,不过那个鲍比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是我就把网球砸他嘴巴里了。”丸井忽然说道。 菊丸闻言皱起了眉,他有些反感的说:“你们怎么动不动就想用网球打人啊?就不能尊重一点网球吗?” 丸井当即反问:“那为什么越前龙马动不动就要打外旋发球啊?” 突然被点到的越前龙马拧起眉。 菊丸不明所以:“外旋发球是越前最拿手的发球,为什么不能打?” “安静看比赛吧。”越前南次郎想压下这个牵扯了越前龙马的小争执。 丸井继续冲着菊丸说道:“外旋发球都是朝着人的脸上打的,照你的意思是故意把网球打人身上就是不尊重网球,那越前龙马他到底有没有尊重网球啊?” “你!”菊丸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了,“你”了半晌自己的气势就先弱了下来。 越前龙马不高兴的开口到:“菊丸学长只是说一下自己的感受而已,你干嘛要故意扯到我的身上?” 真田冷冷的开口:“丸井也只是看着比赛有点感悟而已,是你的菊丸学长非要上纲上线在先。” 越前龙马噎住了。 忍足掩嘴笑了一声,能让一向不打嘴炮的真田都忍不住怼人,可见青学这几人的脑回路已经让真田无语到了极点。 越前南次郎冷着声说道:“都闭嘴,看比赛就好好看!” 越前龙马看向球场上,此时的赛局状况和前世的别无二致,丢了分后的鲍比朝着判分的裁判怒吼,看着就要上去把裁判拽下来打一样。 贝克叫了鲍比一声,让鲍比冷静了下来。 越前龙马把视线挪到了教练席上的入江的身上,他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在回到青训营后,知道了入江成为了龙崎组的新教练,而手冢却成为了志愿者的时候,越前龙马和越前南次郎都是震惊的。 但是比起马上就接受了计划出现变故的越前南次郎,越前龙马的心里到现在都还在起伏不定。 U17训练营那边一直都没有提前内招的消息,而大和面对他的询问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越前龙马也就猜到是训练营那边没有接受提前征召的建议。 而这个时候,入江奏多却又出现在了青训营里。 青训营和U17训练营是有关联的,但是两者的联系并不紧密,通常训练营都是不会管青训营这边的事情的。 越前龙马猜不透入江来当教练的用意,越前南次郎还告诫他不要在这个时候试图去接触U17一军的人。 自从越前龙马和越前南次郎摊牌之后,越前南次郎对越前龙马的管束就越发的紧了。 在越前龙马陷入自己的思绪的时候,球场上的赛局已经进入了尾声。 不断的在换场的间隙用吃香蕉来补充体力的鲍比的身体彻底达到了极限,他补充的能量已经无法追赶消耗的速度。 鲍比倒了下去,任凭裁判的询问也没有一丝反应。 正当裁判要宣布这场比赛由关东青少年代表队获胜时,千石也失去了意识。 在贝克的争辩下,这场比赛最终被判为了平局。 千石被医务组抬走了,入江作为随场教练就跟着医务组一起走了。 不二周助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贝克。 “不二同学,我想跟告诉你一个故事。” 贝克用着他那口音极重的霓虹语缓缓的讲述了安鲁德的故事,一个算不上悲伤,却硬要戴上悲伤的名头的故事。 不二周助的内心毫无起伏。 在他看来,选择追随贝克的安鲁德,还真算不上可怜,哪怕他真的因为输掉这次的比赛而被贝克所抛弃,那也是他自己需要承担的结果。 而且贝克的话语和行为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他一方面说安鲁德的过去很可怜,说安鲁德为了达到如今的实力付出了多少。 后面却又话锋一转,说不二周助不可能赢得过安鲁德,还告诉不二周助,如果不想输得太惨还是认输比较好。 不二周助都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想让他可怜安鲁德,还是想让他把这份被轻蔑的怒火转移到安鲁德的身上。 贝克就是想引起不二周助的同情心,却又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就把原本的心理干扰变成了威胁警告。 不二周助觉得,让对方感觉他受到了影响,后面再突然反击的剧本好像很不错,到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贝克离开之后,不二周助又坐了一会儿,才在听到广播声后站起了身。 对面走来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不二周助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两人错身而过时,不二周助感觉右手的小臂被叮了一下。 像是被蚊子叮咬的感觉。 不二周助只当这里有蚊子和飞虫,就抬起左手搓了搓右手的小臂。 [“接下来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由美国西海岸网球队的安鲁德.伊葛利杰夫选手,对战关东青少年代表队的不二周助选手,请双方选手进场。”] 安鲁德已经站在球场上了,不二周助却还没有回来。 “我去找一下不二学长吧。” 越前龙马说着就转身走进了通道里,虽然目前为止的比赛都和上一世的情况一样,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感觉很不安。 越前龙马刚离开,不二周助就回来了。 “你再慢一点,这场比赛就可以直接判输了。”华村不满的拧起眉。 “抱歉。”不二周助笑着说,“稍微碰上了一点事。” “话留到回来再说吧。”越前南次郎站了起来,“去拿球拍,该上场了。” 穿着和尚服的越前南次郎把教练牌挂到了脖子上,就抱着胳膊往前走,但还没走两步,就突然被大金主叫住了。 “你不会要这样上去吧?”布雷克感觉有些惊奇。 越前南次郎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咳咳。”榊轻咳了两声,他提醒道,“虽然并没有硬性规定教练要穿正装,但是教练的形象是会影响观众对球队的印象的。” 越前南次郎:“……”懂了,合着是嫌弃他的形象呗? 越前南次郎以前在职网的时候,总是穿着偏武士风的衣服去比赛,在千篇一律的运动装里,他简直是独树一帜。 在退役后,他不管是面见霓虹的高层,还是在其他国家的训练营里临时执教,都是穿着这一身的和尚服。 和别人永远都不一样的服装,是他建立影响的行为,也是他目空一切的体现。 “我这身衣服没有什么不妥吧?”越前南次郎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着说,“不过,如果布雷克先生觉得不妥的话,那就换个人上去也是一样的。” 越前南次郎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他直接点出了人名:“手冢,你跟着不二过去。” 不二周助回头和手冢对上了视线,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手冢刚要抬脚时,又有人出声了。 “手冢君身上的外套不就是越前先生的吗?”榊直接揭穿了越前南次郎的心思,“有衣服也不想穿,越前先生这是一定要让手冢国光去担上教练的名头了?” 越前南次郎耸了耸肩,他直视着榊:“手冢有这个天分,不是吗?” 榊毫不退让的回视:“他没有做教练的天分,而现在非要让他增添一个不适合的光环,这对他来说只能是负担。” 榊确实是这么想的,手冢明明就没有学会如何做一名教练,越前南次郎和青学的人却都给他传输着一种他可以的想法。 而手冢到底有没有认清自己目前还没有执教能力,榊不得而知,但不可否认的是,手冢心里对自己的认知绝对有受到这些人的影响。 榊的话让越前南次郎皱起了眉,这时候广播响起了最后一次催促。 “你们是要让我赔钱吗?”布雷克不满的开口,“有衣服都不穿的就别上去丢人现眼了,总教练快点安排一下。” 榊直接说道:“华村教练,你去这一场。” 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越前南次郎,榊接着说:“等下的单打一我去。” 因为这个插曲,不二周助在球场上似乎没什么状态,开局不到十五分钟,直接连丢三局。 第三局换场时,华村脸色难看的看着走到面前的不二周助。 “你是在玩吗?”华村的语气不太好,“我知道你也想让手冢坐在这里,但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在代表整个关东在比赛。” 不二周助确实是在暗自用丢分的方式,来表达刚才手冢被拒绝坐上教练席的不满。 只不过,他以为华村应该看不出来。 或者说,他以为华村的第一反应不会是手冢。 不二周助也是为了让贝克认为自己受到了他之前的那些话的影响,看贝克那都快要裂到耳朵的嘴角就知道他相信了。 但贝克其实一直都很自信。 不二周助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刚才手冢的事情,对教练的判断有了影响。 他现在有任何的异常行为,都不会有人去猜测他是不是在之前碰到了什么,而是会直接笃定,他是因为手冢被拒的这件事才做出的情绪发泄。 不二周助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被对手在赛场外用攻心计干扰而受到了影响,和因为不满总教练的安排而发泄情绪,这可不是一个量级的事情。 但是他也知道,他哪怕现在说出贝克在之前找过他的事情,可能都会被认定为借口。 看来不能再丢分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不二周助想快点结束比赛了,但是这场比赛的结果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看着对面打来的杀球,不二周助摆出了燕回闪的姿势,却在挥出球拍接住球的一瞬间,手臂的力气迅速消去。 嘭! 网球带着球拍一起撞在了矮墙上。 裁判报出得分后,西海岸网球队的粉丝瞬间沸腾了。 不二周助低下头看着有些颤抖的右手,他的左手猛然抓紧右手,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惊慌失措。 他的手……使不上力气了?! 接下来的局面,已经完全偏离了不二周助的设想。 “不二!你闹够了没有?!” 预想之中,华村面对这样明显不正常的失分,第一反应就是不二周助宁愿弃比赛的胜利于不顾,也要任性的宣泄出对他们的不满。 谁让不二周助顶着天才的名头,却常常不把胜利当回事的态度,已经完全的深入人心了。 不二周助没有跟华村争辩,他走回球场上,双手握紧拍柄,试图以比来抵消右手无法正常出力的状况。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备战区里的人都皱紧了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目光瞥向了手冢,而菊丸更是不停的在不二周助和手冢之间转动视线。 不二周助最重视的人是手冢,这个定论是手冢以外的所有人都认可的。 真田拿起自己和丸井的网球袋,然后揪起丸井的后脖颈就往旁边通往室内网球场的通道走去。 “等、等等!干嘛啊?!”丸井不知所措。 “去热身。”真田言简意赅。 “啊?”丸井疑惑。 在丸井看来,有越前南次郎在,单打一他肯定会给他儿子争取的,那还有他什么事啊? 虽然凡事都要做好准备,但是…… “真田,我十分钟前才热身回来。” 丸井的话让真田整个人被摁下了暂停键,他的右脚高抬在半空,左手拎着两个网球袋,右手拽着丸井的后脖颈。 入江这时候就从通道的另一边走了过来,他看到真田那滑稽的动作和被钳制的丸井时,还有些疑惑的询问。 “你们两个人是在玩大逃杀吗?” “……” “哔——” “Game,Set,match 安鲁德!6:0!美国西海岸网球队获胜!” 在这样大的公开比赛里,不二周助想过比赛的各种状况,在唯独没想过自己会一分也拿不到。 前面放水,后面失控。 不二周助知道在这场比赛后,肯定会有很多不利于自己的谣言出现。 不,他得做点什么才行。 “别发呆了,回去了。”华村冷淡的声音响起。 备战区里,有工作人员来通知单打一号要去走升降台的通道。 越前南次郎皱着眉拿出手机,他给越前龙马打电话过去,但是忙音后却没人接听。 手冢见此,当即就说:“我去找一下越前吧!” 他说完就要转身去找人,榊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不必找他。” 榊扭头看向刚刚和真田、入江一起回来的丸井,他说:“丸井,单打一你来上。” 丸井:“……”他该不该表演一个笑容灿烂术? 榊面色平静的继续道:“你现在就拿着球拍跟工作人员过去。” 丸井瞥了两眼其他人的表情,手冢和不二的脸色很难看,但是越前南次郎却好像并没有多少不满。 丸井拿着球拍跟着工作人员,他们去到了在比赛一开始时,就让全体队员上场致礼而使用过的升降台的通道里。 前面站着一个同样拿着球拍的人,这人穿着一件很惹眼的花衬衫,而他另一边的手上则是拿着西海岸网球队的队服外套。 丸井睁了睁眼睛,对面派出的单打一竟然不是凯宾?! “你好,”对方转过了身,他对着丸井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好久不见了,丸井君。” 丸井:“……”谁??? 第186章 被盯上的丸井 越前在后台里跑来跑去的,就是没看到不二周助,广播里响起了两次催促关东代表选手上场的声音,这让他更着急了。 旁边传来了特意压低的骂骂咧咧的声音,很耳熟。 越前龙马抬起头就和前面拐角走出来的橘杏对上了视G线,两人都是一愣。 “我告诉你我要自己出去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由美纪一脸不满的跟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越前龙马,她刚想惊呼一声,却在下一秒认出了面前的人,表情瞬间变成了惊喜。 “我记得你!你是手冢国光的队员!” 越前龙马皱起眉:“这里是非选手和工作人员不能来的地方,你们怎么在这里?” 由美纪一听,就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橘杏,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说了。 “她要打别人结果被人打了,因为有点擦伤,她嚷嚷着要闹,就被人送这里的医务室处理那点擦伤了。” 然后就是碰上了比赛开始的时候,医务室的人本来是要送她们出去,然后橘杏说自己出去不用送,结果一出医务室就到处跑。 由美纪对这里不熟,自己找不到出去的路,而这一路上竟然都没有撞上一个工作人员,她就只能跟着橘杏到处晃荡。 “什么叫一点擦伤啊?”橘杏不满的瞪向她,“她可是打我的脸啊!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才行!” 由美纪嘀咕一声:“可不是你先找人茬的吗?” “你站在哪边的啊你?!”橘杏当即怒吼。 “我跟你是什么闺蜜好友吗?我为什么要站你这边啊?!”由美纪不耐烦了。 越前龙马觉得碰到橘杏就只有麻烦,刚想绕开两人往前走时,广播就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比赛开始的播报,越前龙马脚下顿住,心头停滞了一瞬,但是过了一会儿,也没有直接宣判西海岸网球队的胜利广播响起。 越前龙马松了一口气。 不二周助应该已经回到赛场那边了,那他也没必要再在这里找人了。 至于这两个人? 越前龙马不想给自己找事做,再者他和橘杏之间还有青训营的那件事情横亘着,所以他选择直接转身往回走了。 但是橘杏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越前龙马的胳膊,她说:“你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时间回到了单打一开始的时候,关东这边的内置选手通道里,丸井看了面前这个人好一会儿,最终只问出了一句。 “你不是应该在你们那边的选手通道里吗?跑来我们这边做什么?” 还开口就套近乎,他丸井可不是被套近乎就会手下留情的人! 穿着花衬衫的青年也不恼,他慢条斯理的把手上的队服穿上,一边缓缓叙述着说:“之前在迹部财团的游戏开发会上,我们就认识了哦~” 丸井一顿,他记得这个发布会,当时狐狸出了事,所以他记忆很深刻。 但也因为狐狸出的事,他脑子里就只记得狐狸那惨兮兮的模样了。 丸井:……还好狐狸没法读他的心。 对方见丸井一点也没有想起来的样子,似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又说道:“那我就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这一次丸井君可要听清楚了哦。” 丸井下意识的退开了半步,上身后倾了下,眉头也紧紧的拧着。 他总觉得这个人话语里各种和他很熟络的样子,让他觉得怪怪的,就好像是这个人关注了他很久了一样。 很不舒服的感觉。 青年目光带着笑意,视线紧紧的锁住了丸井的身影,他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霓虹名是柊、京极,你也可以叫我……杰森。” [“接下来进行的是单打一号的比赛,由美国西海岸网球队的杰森.艾伯特选手,对战关东青少年代表队的丸井文太选手,请双方选手进场。”] 原本正在期待那场“宿命对决”的观众和记者都蒙圈了,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两边电子屏上面显示的人。 再三确认了不是越前龙马和凯宾之后,观众席上顿时沸腾了起来。 “Allen是Albert的缩写,我早该想到的。”柳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场比赛对丸井可能……” 幸村微微皱眉:“……这个人好像是?” 柳看了一眼突然变得焦躁不安的桑原,他侧头跟明显记不起这人的幸村解释道:“杰森.艾伯特是一个非常恶劣的,狩猎型的流浪网球选手。” “我记得这个人……”桑原忽然说道,“就在那场游戏开发会上,这个人还和丸井撞在了一起……” “你说什么?”柳拧紧眉头。 他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上次在迹部财团举行的游戏发布会上,迹部去查把越前龙雅带进去的人,只是最后只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公司的高管身上。 而对方会带越前龙雅过去,完全是因为被上司要求帮忙带个小孩过去,他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毕竟是游戏开发会,小孩想去玩多正常啊。 而那个让下属带人去的老板也被查出以前曾是越前南次郎的球迷,这件事就查到这里了。 柳没想到这个杰森当时竟然也在场,而且还和丸井接触过了,而幸村确实也不太记得以前只能算是才见过几面的人。 关东备赛区内,越前南次郎并没有对这个单打一的名单表现出惊讶。 艾伦是越前龙雅在国外流浪的过程里认识的人,而且这个人的背后有一个不好牵扯的势力,他这次被说动过来,完全是因为对越前龙雅口中讲述的立海大产生了兴趣。 越前龙马摊牌时也说了,这个日美友谊赛在以后也会被翻出来审判,而被审判的地方就是单打一中途换人的特殊规则。 所以这一次,越前南次郎就没打算让越前龙马接盘单打一的后半局。 越前南次郎也专门去看了立海大在关东大赛上的比赛录像,所以他很确定,凯宾对上立海大的任何一个人都赢不了。 所以就算按照上一世的流程来,单打一也没法再做到中途换人。 越前南次郎并没有去和贝克接触,但通过分析贝克的性格,他知道这一次的单打一不会是凯宾。 凯宾在去踢馆挑衅的时候,一定会去赢了青学的立海大,而在立海大里有一个大概率也知道前世种种事情的有栖澪。 越前南次郎甚至都猜的到有栖澪绝对不会对凯宾留手,所以在凯宾被打废的情况下,艾伦的出现就正中贝克的下怀。 原本在网球比赛里也不存在什么中途换人的特殊规则,一切都是因为贝克想要完成那场“宿命对决”才整出来的规则。 而现在,他有了更好的选择。 [“尊敬的来宾们,经过双方教练沟通,今日的比赛无论结果如何,都将进行到替补赛的‘宿命对决’。”] [“现在站在单打一的赛场上的杰森.艾伯特选手,是由贝克教练特意邀请而来的国家队正选预备役……”] “这个广播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开始介绍对面那个选手了?”忍足诧异的皱起眉,“怎么着也得给丸井介绍一下吧?” 迹部:“……” 真田:“……” “广播里说双方教练沟通过了?”入江扭头看向华村,“华村教练知道这件事吗?” 华村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她说:“榊教练大概也没有被联系。” 意思就是,贝克和会场承包方的人单方面的沟通过了,而他们这边的教练,都是在现在才知道的这件事。 先斩后奏可谓是用得明明白白了。 “哔——” 裁判吹了一声口哨,观众席迅速安静了下来。 他们买票来看比赛的,其实就是来看个热闹,能多看一场比赛对他们来说都是赚了的,更何况还是美国那边国家队的预备役选手的比赛。 所以在听完广播后,质疑和愤慨的声音马上就没有了,只剩下期待和兴奋。 “比赛开始!杰森.艾伯特vs丸井文太!一盘定胜负!丸井发球!” 丸井站在底线前,他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再抬头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杰森的脸上带着浅笑,姿态放松,身上松松垮垮的穿了一件长袖的队服外套,里面还是衬衫和偏松的西裤。 幸好还知道穿运动鞋。 丸井知道自己被小看了,不过他还不知道杰森的真实水准,不过有着国家队预备役的名头,想来也不会是个实力撑不起狂妄的人。 丸井抛起网球,浅紫色的瞳孔里,那颗网球逐渐放大。 先来试探一下吧。 砰! 网球飞向了对面的斜角线。 杰森嘴角微勾,他轻声的呢喃了一句:“快点用出全力吧,丸井君……” 丸井只感觉眼前晃了一下,就看到杰森已经追上了那颗发球。 在网球落地回弹的时候,杰森挥拍从上往下打了一个弯,打出了一个高吊球。 丸井抬步上前时保持着仰头注视着那颗网球的动作,在他的视线里,那颗网球似乎和高挂在头顶的太阳重影了。 眼前突然有些晕眩,丸井跑到了网球的落地点,他挥拍扣向网球,却打了空拍。 嘭! “15:0!杰森!” 丸井晃了晃头,好像太阳有点烈了。 他走回发球区,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颗网球,照例试了下弹性,接着抛球挥拍。 嘭! “30:0!杰森!” 依旧是追上了球却打了空拍,丸井眯起眼睛挥了挥球拍。 观众席上,冰帝正选处。 “文太加唔!” 小绵羊刚站起来呐喊了一声就被向日捂着嘴巴压了下来。 “这个时候不能喊那么大声啦!”宍户没好气的看着慈郎,“会打扰到比赛的知道吗?” 向日补充了一句:“你要是被赶出去就没法看丸井的比赛了,知道了吗?” 小绵羊一听,小卷毛都抖了抖,他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立海大这边。 “文太……”桑原脸上都是担忧,“文太好像要中暑了?” 柳生蹙着眉说道:“也可能是低血糖又上来了……” “他是中招了。”用柳生的外套披着脑袋的仁王语气冷然,“那个叫杰森的,他可不是什么会遵守比赛规则的人。” 柳睁开了眼睛,他沉声说道:“那个人,他非常喜欢在球场外做手脚,丸井应该在上场之前和他碰过面了。” 幸村看着球场上挥拍时姿势变形的丸井,他抿紧了唇,双手微微收紧。 嘭! “Game to love 1:0!杰森!美国西海岸网球队Advantage!” “丸井的发球局……一分都没有拿到?”忍足脸色凝重起来。 虽然丸井是双打出名的,但经常和立海大打练习赛的忍足很清楚,丸井的天才之名是实打实的用自身的实力打出来的。 丸井的单打只是在立海大的内部排不上号而已。 不二周助眼眸微闪了下,他的左手抓紧了右手的小臂。 丸井现在的状态,和他刚才在球场上的状态很像,却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下了球场后,不二周助就感觉手臂的力气又回来了,他坚持让医生来检查一下,结果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这反而让华村更加笃定他就是在找输球的借口。 更让他烦躁的是,连菊丸也小声的说他这次演过头了,还说什么至少不能被削零。 不二周助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有实力却硬要隐藏的类型,这个形象是他自己想要的,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因为这个形象让他吃了暗亏。 不二周助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所以这会儿他见着丸井出现了跟他上一局类似的状态后,他心里反而有些高兴。 “change service!” 交换球场的时候,丸井走到教练席拿起了水瓶。 第一局换场时可以喝水,但不能坐下休息,丸井借着喝水的时候,给嘴里塞了两颗青苹果味的泡泡糖。 “需要叫医生吗?”榊问了一句。 丸井摇了摇头,他嚼着泡泡糖说道:“只是好久没感受过低血糖了,适应一下就好了。” 头有点晕,有点像被晒晕的感觉。 但是丸井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是被太阳晒的,应该是……被下I药了。 丸井走到了对面的球场上,他抬起头看向前面,视线里的杰森似乎有了一点点的重影。 丸井心里已经确定,就是对面那个人搞的鬼。 应该是在后台通道里的时候,如果不是这个人做的,那他故意过来一趟又回去,难不成还真的只是为了跟他打个招呼吗? 丸井自认自己现在还没法匹敌幸村的魅力。 只不过,竟然敢对他下手? 他可不是泥捏的—— 砰! 丸井吹了个绿色的泡泡,快步追上网球,口腔里的甜味传递到了他的脑神经,混沌的脑子瞬间就清明了。 他刹住脚步,球拍在左右手快速切换,最后用右手握拍,左手压在拍柄前,用力前挥! 嘭! 啪! 网球触到了球网,并在球网上摇晃了两下,最终坠落到对面的球场内。 看起来像是很巧合的球。 “0:15!丸井!” “秘技,跃龙门。”丸井笑着比了下剪刀手,“这可是我的新绝招,怎么样?够天才吧?” 丸井说出绝招名的时候,导播正好把镜头对了过去,丸井比着剪刀手吹着绿色泡泡的样子就被投放在了两边的电子屏幕上。 大概是发现了那突然对准他的镜头,丸井朝着那边眨了个wink,观众席上的女孩子们瞬间就尖叫了起来。 “嚯~”杰森的笑容更深了,他颇感兴趣的看着丸井,“丸井君的技巧真的是很妙呢~” 果然,很有趣呢—— 杰森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新的网球,丸井凝起眸做好了接发球的准备。 杰森接下来的发球,丸井没有用到什么绝招就打回去了,两人打开了拉锯战。 但是不知为何,丸井觉得有些怪怪的。 咻—— 只是一个出声,对面的网球就擦过了耳侧飞向了身后的底线,丸井马上转过身要追过去,然而才迈来一步,他就摔在了地上。 双腿,像踩进了沼泽里一样,没法使力! 幸村瞳眸微怔,他的语气有些震惊:“精神力……他打的是精神力网球?” 柳低声解释道:“他不是一个纯粹的精神力网球选手,精市你应该也没从国外听过他的名讳。” 就算是在国外,精神力网球选手也是香饽饽一样的存在,所以通常能以精神力网球打入国家队的人,在国外的网球界里多少都是能叫得出名字的。 但是在一周目的时候,却没有几个人知道杰森这个精神力网球选手。 柳沉着声接着说:“因为他并不止是网球选手,他用网球把精神力锻炼到了极致,却把精神力用在了网球场以外的地方。” 幸村沉默了下,他问:“这样的人,为什么对文太那么关注?他想对文太做什么?” 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球场上,丸井用球拍撑着地面,勉强让自己站了起来。 “丸井君,你真的很棒啊。” 杰森的笑容带着一丝病态,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直视着丸井的眼睛。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呢,你那如精妙绝伦的技术,在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沼泽’里,还能不能用出来呢?” 杰森给自己的精神力网球命名为“沼泽”,意为把所有站在他面前的人,都拖进了那进退不得的“沼泽”里。 他是在越前龙雅特意随身带着的几卷录像带里,注意了那个个头小小的红毛,注意到了,那类似杂耍,却又相当精彩的回击球。 还有录像带里那个小少年自信张扬的那一反问:“怎么样?我够天才吧?” 杰森最讨厌天才了。 每每遇到一个被冠以天才名讳的人,他总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踩踏这些天才的脸面。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红毛,能在他的“领域”里坚持多久了? 嘭! 丸井去追球,双腿的绵软却让他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感觉仿佛被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的身体,肩膀很重、背很重、双手和双腿重到完全抬不起来了一样。 不行,他可是立海大的天才! 他不能让别人觉得,立海大的天才徒有虚名。 他现在不仅仅代表了立海大,他站在这里,也等同于是立海大代表了关东! 在又一颗网球打过来的时候,丸井咬着牙,他猛地爬起来拿着球拍就飞速过去接球。 哐啷! 嘭! 网球险险的被打了回去,但是丸井整个人都撞在了单打柱子上,右肩和柱子接触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骨骼错位的声响。 “哔——” 裁判吹哨暂停,上前检查丸井的情况。 观众席上的幸村几人在丸井撞到柱子上的一瞬间,立马站了起来。 幸村和柳、仁王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 切原的剧情线,圈住了丸井。 真田大跨步走到了球场边上,他往里面看去。 在教练席那里,医生正在给丸井脱臼的肩膀掰回去,但是丸井全程都在喊疼,身体也在下意识的反抗。 医生随手丢了一块糖到丸井的嘴里,接下来就一切顺利了。 “你可以弃权,毕竟身体重要。”榊站在丸井的面前,直接明了的说道。 “我不会弃权的。”丸井重新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可是立海大的天才,立海大的人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比赛重新开始,而此时已经到了杰森的赛点局,丸井一局都没有拿下。 每当到了这种像是绝境一样的时候,丸井反而会异常的冷静。 “杰森,你对我的网球可真是了解呢。” 在刚才的数局里,每一次丸井要找机会球的时候,杰森就会故意给到他机会球,然后又会用到他的精神干扰。 让他的招术一再的失误。 丸井想,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桑原的话,那他一定会崩溃的。 而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其他人的话,大概率会被激怒,尤其是真田,绝对会选择硬碰硬,完全不带脑子思考。 丸井:“……”一不小心就想吐槽真田。 杰森拍了两下网球,他笑着说道:“在和我比赛的时候还走神,可真是过分呢。” 话音一落,杰森的面目突然狰狞了起来,他厉声说道:“你怎么能无视我呢?!” 嘭! 这一颗发球比之前的任何一颗球都快了不止两倍,网球直直冲向丸井的面门。 在周围响起了惊呼声里,丸井的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向后倾倒,直接一个屁股蹲摔了下去。 而那颗发球险险地擦过了丸井的左额角,并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红痕。 额头滑落下温热的液体,丸井捂住了脑袋,突然感觉头痛欲裂。 无数个画面涌入了脑海里,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裁判又吹了一次口哨,他没有爬下来,而是高声询问:“丸井选手是否还能继续比赛?” 比赛? 对了,现在是在日美友谊赛的比赛场上…… 丸井咬紧唇,他左手捂着脑袋,右手抓着球拍撑起身体。 “呵呵呵呵呵。”杰森突然发笑了一阵,他捏紧网球,眼神凶狠的盯着丸井,“丸井君,再好好陪我玩儿一下吧~” 丸井眼前的视线从清晰到模糊、又从模糊变得清晰,像是信号不好突然变得卡顿了的画面一样。 网球在眼前缓缓的放大、变大! 丸井右手松了下球拍,球拍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后,他再次握紧球拍,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 丸井挥动手臂,打回了那颗来到面前的网球。 杰森看着那颗飞去界外的网球,挑了挑眉,他嘴角上扬,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似乎有什么撞碎玻璃的声音,尖叫声忽然响起,裁判连忙拿起哨子对着杰森那边狂吹。 杰森突然感觉汗毛直立,他猛然回头,瞳孔骤缩,在他的视线里捕捉到了什么透明状的物体飞向了他。 杰森连忙后移脚步,但是那个物体已经来到的面前。 是一块暗色的玻璃? 哐!!! 玻璃和杰森的脑袋撞在了一起,鲜血瞬间流淌而出,杰森整个人都栽倒了在了地上,他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翻滚哀嚎。 那块打破他脑袋的玻璃也掉在了他的旁边,已经碎成了细小的碎片。 而导播看着自己那坏掉的镜头,再看向球场上的杰森,他感觉灵魂都出窍了。 在那架被毁了镜头的摄像机的旁边,有一颗网球静静的躺在旁边。 会场安静得好似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般。 在台阶上站岗的木手注视着球场上此时还保持着高举球拍的姿势的丸井,他的眼镜反着光。 “丸井文太啊……”他呢喃了一句,“真是让人意外呢……” 刚才他可是看清楚了,丸井打出去的那颗球是落在了界内,只是正好打中了地上的一块很小的碎石,反弹的方向就变成了那台主控投影的摄像机。 而又很正好的,那颗球打碎了镜头后,竟然就有一块玻璃被弹了出去。 木手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带有兴味的弧度。 哪有那么多巧合? 这边正好那边也正好,好似刚才那颗杀伤力很大的球只不过是一个意外,只是一切都正正好而已。 丸井缓缓放下了举着的球拍,他的左手抓着自己的头发,额头上细密的汗和暴跳的青筋都预示着他此时还处在头痛欲裂的状态下。 丸井抬起眼,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似乎蕴含着暴风雨。 “滚开!” 对面的杰森推开了来查看他情况的医生。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血痕的扭曲了五官的脸,还有赤红的眼睛,让他此刻宛如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样。 杰森的眼神里充满了戾气,他死死的盯着丸井,带着喘息的声音里充满了燃烧的怒火。 “丸、井、文、太!!!” 第187章 立海大的长子(丸井篇) “君岛和远野毕业了,一军里缺少了主进攻的选手,我们很看好你们两个,至于答不答应自然也看你们的意愿。” U17训练营的教练办公室内,穿着一军队服的丸井和木手坐在悠然喝茶的黑部教练的面前。 “教练的意思我大概听明白了。”木手推了下眼镜,镜片下的眼眸里透着锐利,“一军现在缺少的是能在远征和正式比赛上主动做攻击的‘刃’。” 以前,君岛育斗和远野笃京这对双打,即便是出现再大的龃龉,教练组都没有松口拆开他们的想法。 口头上给出的理由是其他人要么是双打适配性太低,要么是实力与天赋跟不上,这也确实是理由之一。 但更重要的,是一个为国出征的团队里需要有像君岛和远野那样的人。 “我没有问题,不过我希望……”木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我希望教练能多给我们比嘉中的人安排些针对性的训练。” 黑部挑眉,他点头:“这当然没问题,在训练营里的队员,我们教练组都会认真对待。” 木手颔首道谢,但没说信不信。 黑部看向一直沉默的丸井,直接问:“丸井君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提出来。” “我只有一个问题。”丸井抬起头直视黑部的眼睛,他问,“除了我们之外,你们还准备找谁?” 黑部微笑,他说:“你们是最适合的,当然我们也有第二选择,切原君是很崇敬远野的,真田君虽然很死板但他是个能承担责任的,如果是他们的话……” “我同意了。”丸井站起了身,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黑部,“我知道您也不想去找赤也,所以才找到了我。” “既然如此,就请您以后也别为这件事去找到赤也、包括立海大的其他人。” 丸井以前觉得,网球就只是一个纯粹的运动而已。 开始打网球是因为喜欢,后来是有了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往前走,再后来是想留住一份青春的回忆。 丸井不喜欢U17训练营,他总是觉得那里没有太多人情味。 制定的规矩也总是因人而异,明明套着“国家”的皮,里面的每个人却似乎都在心照不宣的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但也是因为去了训练营,他才能从君岛育斗的手上拿到让幸村去美国接受治疗的机会。 虽然幸村不太开心。 去到U17的大家,慢慢的在渐行渐远。 这一年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失利,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口都撕裂了一个口子。 或许有个例外? 有时候丸井也挺想揍真田的,尤其是看着他一再的给幸村没脸的时候。 第一次面对搭档之间互相淘汰的时候,他让桑原弃权了,桑原一向听他的话。 他听到不动峰的神尾说他在剥夺自己搭档的机会,青学的桃城应和着说立海大的双打没有搭档情。 丸井没有去跟他们争吵的冲动,他的心里有杆秤,他一直都很清楚,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接下来还会面对各种分别的话,以桑原的感性,他会很难受。 要是留下来等于未来想要走得更远的话,以桑原的天赋,让他止步在奋尽全力之后,他会更痛苦。 他们其实也没有说错,不管有多少理由,都是他剥夺了桑原的机会。 丸井就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着其他人的分别。 狐狸明显状态很差,竟然让柳生逮着了他的惯性动作反击回去了。 在看到柳把留下的机会让给了切原的时候,丸井的心里有些感叹,柳真的是太温柔了。 对比起来,真田真的是很让人生气。 他输给幸村那么多次,为什么还能因为再输一次就情绪失控? 真田在比赛结束后,对着幸村伸出的手视而不见,直接转身就走了。 丸井看到了幸村有些落寞的表情,他不明白真田为什么总是看不见幸村。 如果说切原是个孩子,那真田就是越长越回去的大人,固执又幼稚。 丸井从小到大碰到的人都是很好的人,他擅长交朋友,也很会察言观色,所以在网球部里他才能成为后辈们的解语花。 不过他稍微有点不擅长应对过于热情的人。 那个自称是他的粉丝的冰帝小绵羊,总是在他训练的时候扒在铁网上看着他的行为,一直都很让他困扰。 但是在U17的前半程里,慈郎默默的陪伴和笨拙的安慰,丸井都记在了心里。 原来亲自把桑原送走,比丸井自己预想的还要难受。 明明在很早的时候,他就清楚的知道他和桑原是没法一直走下去的,如果他想要进军职网,那就要接受以后的搭档不会是桑原的这件事。 他总说,桑原离不开他,但其实他也不想让桑原离开他。 笨拙的搭档,丸井以前很嫌弃桑原那过于包子的性格,长得那么高大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总是担心桑原一个人的时候又会被欺负。 丸井原本以为送走搭档的安排已经是训练营里最大的精神磨练了。 直到一军远征归来的时候,他见到了他喜欢了很久了明星,君岛育斗。 “我这里有一张顶美国医学研究院神经科权威泰斗的名片,我在美国拍摄广告的时候有幸与那位医生有过接触,幸村精市或许需要这个。” 一军挑战赛的前一晚,君岛找到了刚从宿舍出来准备去独自训练的丸井,他用一张名片和一军第八名的徽章,和丸井达成了交涉。 “明天的比赛,我会给到你暗示,你只要把球打到远野的膝盖上就可以了,事成之后,我会向教练组推荐让你成为我的新搭档。” 丸井只是沉默的去加训,没一会儿,他的临时搭档木手就找来了。 那会儿沉浸在情绪里的丸井,并没有注意到在木手走过来时,他背后的不远处是离开的君岛。 君岛育斗成名很早,丸井最开始在知道君岛的时候,是在时尚周刊上的封面,君岛的身份还只是男装模特。 丸井原本对明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后来他发现这个明星竟然还是个网球高手时,他就对这人产生了崇敬之心。 虽然他不知道边拍广告边打网球的人,那个实力到底是不是被媒体吹出来的,但这人的面相就是能给人一种信服力。 丸井开始畅想,自己如果也能成为别人崇拜的对象的话……那他就把丸井家的蛋糕推广出去! 他第一次追星,结果在见到真人后迅速塌房。 伤心是有的,但都抵不过他心底对人性道德的拉扯。 靠故意伤害他人来获取自己的利益,丸井以前最谴责这样的行为,但是在君岛提出了交涉条件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是个多善良的人。 以前能义愤填膺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谴责他人,也只是因为能让他妥协的利益还没有出现。 丸井不后悔和君岛的交涉。 而对于差点因此断送网球生涯的远野,丸井也只能在心里说一句抱歉,顺便把责任都推脱到教练组的不作为身上。 对于君岛和远野这对双打会走到这个地步,丸井确实觉得教练组的漠视有很大的责任。 君岛不止一次提出过要和远野拆开双打,但是教练组在拒绝君岛的请求后,也并没有对两人进行关系疏导,反而是放任自流。 远野害怕自己因为治疗膝盖就被其他人挤掉出征世界赛的位置,但其实教练组都没打算放任他去治疗。 一军的双打缺人,更缺像远野笃京这样性格暴躁还头脑简单、几乎是指哪打哪都行的人。 虽然君岛让人攻击远野的初衷是为了摆脱和远野的捆绑,但也是因为那一次的攻击,远野才能被送去治疗膝盖的伤势。 国三那一年的世青赛,丸井以一军第八位的身份随行全程,却没有被安排任何一场比赛。 躺赢了,但心里不舒服。 在选择候补队员的时候,难道教练组会想不到作为一军正选的他还没被安排比赛吗?只是需要安排几个吉祥物来维持各方面的平衡罢了。 第一次的世界赛,冠军不是他听到的最大的惊喜,真正的惊喜是幸村的病痊愈了。 如果故事就截止在那一刻该多好。 在拿下世界冠军的次年,训练营召回了去年进入一军的国中生,教练组就在那时候约谈了丸井和木手。 “这个月末,总教练通过越前教练那边约了西班牙今年的一军进行积分赛,有几个新人天赋不错,他们会被安排进双打。” 黑部像是在和远征队员商讨积分赛的事宜,只不过这个商量的对象却并不是队长。 “既然可能在今后有持续性往来的西班牙队的话,”接话的是木手,他的眼镜反着光,“那我们就放小一点动作好了。” 丸井在这种时候往往都是缄默不语。 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从今年起,远征带队的人一直都是毛利,而剩下的十九个队员里基本都是已经升入高一的、去年的国三生。 唯一一个国中生是才升上国二年级的越前龙马。 世界网协在霓虹队拿下第一之后,就公布了新的世青赛的规则,其中参赛门槛的年龄限制还是恢复了高中生才可以参加的限制。 也就是在今年还没有升入高中的国中生们,不能再以国中生的身份参加之后的世青赛了。 不过训练营在发征召信的时候,原先已经征召过的国中生依旧会收到征召信,而去年已经打入一军的国中生们收到的就是召回信。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过各国互相联络进行的远征积分赛是不是也限制了年龄门槛,但各国都是默认了积分赛的规则是和世青赛一致的。 所以从这一年起,国三年级的切原几人就没有被安排过参与远征,其他国家的远征队里也同样没有再出现过初中生。 可还只是国二年级的越前龙马,却一直都在远征队的队伍里。 越前南次郎还跟带队的毛利提过,在其他国家进行积分赛的时候,不能透露自己的队伍里还有国中生的事。 有人质问为什么只有越前龙马能参加远征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他是以后的领队”的话。 是一点也不装了。 在这一次和西班牙队的积分赛里,丸井和木手在比赛里“意外”打伤了对手后,有一个人突然就蹿到了丸井的面前。 “你刚才打的那些绝招真的是太厉害了~” 感觉很熟悉的话术……丸井想了一会儿,就想起了以前有只小绵羊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人看上去有一半的亚裔血统,他身上披着一件西班牙队的队服外套,里面穿着的却是花衬衫和西装裤,又搭配着运动鞋。 不伦不类的。 “我们认识一下吧,”那个人伸出了手,笑容很友善,“我是杰森.艾伯特。” 比赛结束之后,丸井就从柳那里得知了有关杰森的一些信息。 杰森的年龄在西班牙队里是分在高三年级的组里的,不过杰森和德国队的贝尔蒂一样,他其实已经从名校大学里拿到毕业证书了。 丸井本来以为下次和这个杰森再碰面就得等到世界赛开赛后了。 然而在接下来辗转的远征赛里,不管去到哪个国家,丸井都能见到穿着不同队伍的队服的杰森。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丸井虽然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但通常都是他自己主动去结交别人,一旦出现别人率先主动的情况,他反而就没有那么想凑近了。 案例参考某只小绵羊。 而且丸井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杰森.艾伯特给他的感觉不是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出了丸井的排斥,杰森就转变了策略,他不再一见到丸井就凑过去,反而开始和木手靠近。 木手比丸井好接近多了,毕竟谁给他钱,他就能奉谁为金主。 比嘉中学国中部的网球部里现在只剩下浩一一个人了,网球部不想被取消就得招人,招人就得准备各种设备。 国中部的网球部里设备还是太少了,新人一看什么都没有,那肯定留不住人。 而升上高中部的木手也准备给高中部的网球部里整多一些设备,他还想带着甲斐他们参加高中联赛。 参加高中联赛要是赢了会有奖金,而参加世青赛能给比嘉中学提升名气,从而吸引更多的人加入网球部。 木手:想两手抓。 总之,在这段追着交朋友的故事里,木手得到了金钱,杰森也如愿和丸井交换了联系方式。 大概是杰森表现出来就真的只是很欣赏丸井的网球技术,他每次凑过来也总是围绕着网球技术该如何精进来展开话题。 丸井逐渐放下了戒备。 “我听别人说你是打精神力网球的啊?怎么和我打球的时候没见你用过精神力的招式呢?” 当前的霓虹网坛里,只有三个精神力网球选手走到了世界上,而立海大就占了两人。 所以当丸井听到杰森是精神力网球选手的时候,就很好奇对方的精神力是什么属性,打出来的招式又是什么样的体现。 杰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丸井神秘的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哦。” 丸井还在猜杰森的谜语,另一边有关他和木手在多次针对对手的事情,被菊丸英二一通电话传播到了训练营里。 木手是从暴力网球盛行的九州出来的,他也多次在一军排位赛里为了胜利而故意去攻击对手。 因为这样的事情做得多了,所以他的行为反而没有被人指摘。 但是丸井在训练营里和别人比赛的时候很少有主动攻击别人的情况,所以现在他只是在远征赛的时候对着其他队伍的人下了狠手。 却反而被大石和菊丸指责太过残忍、没有体育精神,甚至还说他这样的行为会破坏两队的友谊。 因为他们的言论太过离谱,丸井就没有跟他们争辩。 青学的这些人,总是连自己的立场都搞不清楚。 教练组传来消息,说是世界网协准备启动一年一届世青赛的提案,就从今年开始,到后年看效果决定以后是否沿用这个提案。 也就是今年和明年被拿来试水,这两年本来是没有世界赛事的储备战力期,但再困惑世界网协的操作,也得去参加比赛。 毕竟比赛是真的,胜负和排位也是真的,这对于霓虹队来说是好事。 钻石一代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从高中毕业了,而在黄金一代之后,目前还并没有再崛起什么新的天才时代。 如果按照两年一届世界赛的规定的话,那黄金一代的人就只能在在高三那年再参与一次世界赛了,霓虹队可能也就只能再拼那一次的冠军了。 而现在,又多了两次机会。 远征队结束远征回到训练营后又是同样的操作,只是这一次国中生没有挑战的资格了。 当然了,越前龙马例外。 丸井发觉好多人都对着他窃窃私语,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立海大的人除了切原和桑原以外都是一军的前十,他们一直在国外给队伍赚积分。 切原因为现在是国中生的缘故也没法参加排位赛和挑战赛,而在学校那边他的成绩又触到了红线,综合考虑之后,幸村就让他先待在学校里把试卷弄明白了再说其他。 桑原为了能尽早的追上丸井的脚步,完全是把自己关起来训练了,所以他也没有听到别人在谈论的事情。 立海大仿佛是被隔绝在了一个狭小的屏障里,周围的人不管是站得近的还是站得远的,不管是在窃窃私语的还是用眼神扫视的,他们都把立海大推距在了千里之外。 丸井好像又看到了全国大赛时的场景,他们立海大被全世界排除在外。 最后还是迹部听了一耳朵后,就让忍足过去把那些舆论都告诉了立海大。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最让丸井烦躁的不是别人的议论,而是真田也站在外人的角度批判他、指责他、质问他。 幸村谴责了真田后,并没有追问丸井,只是让他先回去休息。 丸井的变化其他人都看在眼里,幸村和仁王都询问过他,只是丸井什么都不说,最后还是柳从三津谷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 从丸井和木手在一军挑战赛上挑战了君岛和远野之后,就被教练组“盯”上了,丸井的决绝和木手的狠辣,都是在世界赛上需要的特质。 丸井没打算改变球风,所以明面上攻击人的事情还是交给了木手,而丸井则是学着君岛的样子,让人对他敞开心扉,再攻心而上。 丸井想着,原来有些事情只是想着很难,一旦开始做,就容易得很。 丸井在场外主动和对方套近关系,再在球场上重拳出击,不管是言语上的利诱,还是故意制造球场上的意外,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产生心理阴影。 站在霓虹队的角度上来看,丸井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最多就是手法不算很光彩罢了。 从开始做这件事起,他就不允许自己后悔。 他之前还以为,拎不清的只有大石和菊丸而已,结果却是整个训练营里清醒的就只有他们立海大。 不,真田那个惯性会反咬自己人的家伙除外。 丸井也不知道青学那两人是不是把他描述成了提着砍刀对着对手下死手的那种情况,否则怎么会传出他故意置人于死地的流言呢? “你们都闭嘴!不许你们这么说丸井君!丸井君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在一军宿舍楼前,丸井看到了小粉丝为他出头的场景。 慈郎身后的向日和宍户担心小绵羊冲动之下会和那些人发生肢体冲突,就上前拦在了小绵羊的面前。 向日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丸井走向宿舍楼的身影,他猛然转过头,眼前却并没有丸井的身影。 最终这个流言成为了丸井的新底色,教练组出来制止了别人的议论,却并没有找任何人谈话,只是让他们收收心好准备新一轮的一军挑战赛。 这一次新增的世界赛规模没有去年的大,选址是在美国。 桑原终于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进了一军前十,不过柳说大概率桑原不会被安排比赛,就和丸井去年时一样。 从今年的远征赛开始,丸井和木手就已经成为了固定的双打搭档。 八强淘汰赛上,霓虹队对上了美国队。 在双打二的赛场上,丸井看到了杰森.艾伯特。 “丸井君,你不是问我,我的精神力网球是什么样的吗?”杰森对着丸井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就一起来看看吧,我的杰作!” 丸井感觉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汗毛都立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丸井感觉自己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杰森让他攻击木手的时候,他的身体完全是自己动起来的。 身后是队友的谴责,旁边是教练的质疑,反而是木手在宽慰他,让他不要慌,让他冷静下来再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精神力网球可以完全的控制一个人吗? 丸井仔细的回想着从杰森出现在他的面前之后的所有事情,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每一次在杰森靠近他时,他总是会感觉脑子有些浑浑噩噩的错觉。 为什么,现在才察觉到当时的怪异? 第一盘已经丢掉了,现在是第二盘的第五局了,如果以这样的状态输掉比赛,他会连累立海大的其他人也被指摘。 丸井艰难的控制着宛如生了锈的四肢。 “如果比赛就这么结束了也怪无趣的。”杰森看着丸井笑容加深,“不然我让你放松一下吧?” 杰森的搭档连忙叫他别乱来,但显然杰森并不在意这个搭档的话。 丸井发觉脚下深陷下去的感觉忽然消失了,身上像是脱下了万斤重的铠甲,瞬间变得轻松了很多。 他眯起眼睛,眼眸瞬间狠戾了起来。 啪!!! 丸井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第188章 现实与乌托邦(丸井篇) 丸井结束了自己的网球生涯,那场比赛之后,他被医生检查出了偏重的新型化学类中毒,还有神经被严重压迫过的后遗症。 杰森是在之前靠近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压迫着丸井,而且他知道霓虹队里有两个和丸井关系很好的精神力网球选手。 他每次去找丸井,都能准确的避开幸村和仁王。 除了丸井,木手同样也被杰森下手了,原因也只是因为他是丸井现在的搭档。 丸井报了警,但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杰森想迫害他。 首先精神力这个东西就检测不出来,其次杰森每次送给丸井的蛋糕甜点都没有残渣剩余,无法找到杰森下I药的物证。 艾伯特家来了人,声称要起诉霓虹队污蔑杰森。 三船不想因为一个没法再给他带来好处的队员去惹到那些国外的势力,他单独见了丸井和木手,直接告诉他们别把麻烦带给霓虹队。 包括越前南次郎在内的教练集体隐身,作为总教练的三船开口就让丸井和木手马上退出霓虹队。 比赛还没有结束,丸井和木手就直接退出了。 桑原跟着丸井离开了。 跟着拉拉队一起来的比嘉中学的其他人也和木手一起离开了。 丸井制止了幸村想带上大家直接退队的想法,他说:“精市以后要去打职网,那和国家训练营是不会没有联系的,还有赤也……别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就说我在比赛上受了伤,得回去休养了,正好也让他警醒一下,别场场比赛都把自己整得惨兮兮的。” 丸井说到后面,脑子里就全是切原在球场上各种犯蠢的模样,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丸井看着幸村难得没有掩饰悲伤的表情,他上前拥抱住幸村。 “精市,你不要自责,会碰到那个疯子,是我自己倒霉罢了,谁都没有错。” 确实,谁都没有错。 丸井觉得至少离开之前没有输掉立海大的骄傲,至少他没有丢了立海大的脸。 当时在比赛场上,丸井突然甩了自己一耳光,那响亮的声音让前排的观众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说离得近的木手了。 木手在看到丸井的脸肿了起来之后,有些不确定的问他是不是疯了? 丸井沉着声说:“我现在清醒得很。” 手脚关节处的僵硬感很真实,所以这不是被精神力引导的错觉,而他在上场前是热了身的,也不存在没热身导致的僵硬。 那就只可能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杰森明显不想那么快就结束比赛,丸井到现在也明白了杰森想要看到的,是他在即将成功时却被打破希望的绝望。 丸井想拿下这场比赛,但是显然现在单拼实力有点难,所以他决定配合杰森的表演。 “奇天烈,你等下只管拿分。” 丸井没有把话讲得太清楚,但是木手从杰森突然停缓进攻的行为里也能看得出来他的打算。 是不是应该庆幸这个疯子没太在乎比赛的胜利? 木手摇了摇头,没碰上这个疯子才值得庆幸,碰上了,根本就庆幸不起来。 杰森接下来没有再进攻,反而是时不时的给到机会球,他的搭档没法阻拦他,就只能一个人去抢球。 在霓虹队拿下第二盘的比分后,美国队那边在换场时警告了杰森,不过杰森只是敷衍的挥了挥手就重新站到了球场上。 第三盘开始后,丸井假装自己没有力气去回球了,他牵引着杰森的注意力,拿分的任务就交给了木手。 到赛点局时,丸井感受着身上越来越重精神力压迫,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就只剩下了狠戾。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想让一个人付出代价! 丸井用身体的惯性带动挥拍,连续把网球打到了杰森右侧身的斜后方。 等杰森发觉丸井不再听从他的指令时,他的右边身已经因为丸井刻意打出的有规律的侧旋球而产生了三秒的僵硬。 丸井当即大喊一声:“奇天烈!” 木手一球打飞了杰森的球拍。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了,飞出去的球拍撞在了裁判席上,裁判惊慌了一下,没有及时发现反弹回去的球拍直直对准了杰森的正脸。 耳边响起了刺耳的嚎叫,那个捂着脸跌跪下来的身影映在了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 丸井在刚才决定主动出击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了之前看过的青学和不动峰的录像带,手臂麻痹那一招,非常适合在逆境里给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丸井没有学过伊武深司的绝招,但他看得明白招式的结构和分解,所以哪怕是第一次使用,他也能进行招式的改良。 对这一招,他有着十成十的信心可以达到完美。 重点是球拍飞起后撞击的方位。 他让木手站到右半区的位置,就是为了控制住那把球拍飞去的方向。 至于能不能回弹到杰森的身上,就得看天意了。 好在,轨迹如他所料。 丸井看着杰森被带下去检查伤势,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做了,就停不下来了。 记忆,飘回了刚被教练约谈的那天晚上。 本就不太好的天气,此时还有点细雨蒙蒙。 不过这点雨还不算大,而且两人都想快点回到宿舍,就直接走进雨幕里了。 一路沉默,气氛似乎有点压抑。 在经过一处球场的时候,木手忽然说道:“那天晚上,我在这里看到你的时候,君岛已经找过你了吧?” 两人停下了脚步。 丸井抬头看向他,就听到木手问道:“只是让你像当初的那场比赛一样而已,应该不难吧?” “你什么意思?”丸井语气低沉。 “就只是觉得……”木手看向丸井,他有半边的眼镜反着光,“你明明在球场上也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过,刚才却一副被逼迫的样子,怪恶心人的。” 空气突然凝滞了起来。 木手看着丸井逐渐变得愤怒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他说:“这样才对嘛,教练那胁迫一样的态度很让人生气啊,可你刚才的样子却反而更像是等着顺水推舟一样。” “那你想让我做出什么反应?”丸井看着木手问,“你是觉得,我应该大发雷霆表达我的骄傲不屈?还是应该像你一样欣然答应?” 没给木手回应的间隙,丸井上前一步揪住了木手的衣领,他红着眼睛愤怒地发泄着情绪。 “为什么我们就必须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啊?国家训练营难道不是为了优秀的网球选手提供的平台吗?我们难道不是这个国家所展望的未来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精市生了那样的病,最后给了他治疗机会的却是君岛的私人关系?为什么仁王的手受伤之后,为他请来康复师的只有迹部?” “为什么教练要让赤也一直使用恶魔化和天使化?为什么他们可以毫无负担的让我们牺牲自己?!” 丸井并不是觉得训练营就该无微不至的解决他们面临的问题,只是在这一件件的事情里,他只看到了一个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们国家。 霓虹的网球界本就缺少天才精英,全世界的网球圈子都不算很大,更何况是霓虹这个小圈子。 丸井不相信,君岛可以给幸村推荐到神经科权威的医生,教练组却对着幸村的病情束手无策。 远野刻意隐瞒的伤势,作为队友的人都能看得到,教练组的人却一直无动于衷。 德川付出身体健康也要打败平等院的极端想法,如果作为同龄人的鬼和入江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教练组的人能什么都不懂吗? 他们,难道就不算是霓虹网坛的未来吗?难道就不算是这个国家的未来吗? “很冷血是吧?”木手垂眸对视着那双赤红的眼睛,他的语气很平静,“有价值的人才能得到重视,而价值这个东西,是可以有外因添加的。” “别天真了丸井,不止是训练营,就是学校也是要看你们能给他们创造出多大的价值,才能有同等价位的优待。” 丸井松开了揪着木手衣领的手,他后退了一步,微垂着头隐藏了所有的情绪。 “谢谢你,奇天烈。” 飞机划过了天际,丸井和桑原回到了霓虹。 转眼几年匆匆而过,丸井大学毕业后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在立海大国中部附近的海滩边上开了一家蛋糕店。 桑原家的烤肉店就在隔一条街的位置,丸井这个比较闲的时常会去串门。 这几年,丸井看着以前的老朋友们一个个的都走上了不同的职业道路。 真田没有什么意外的去当了一名人民警察,丸井总觉得以真田那能气死人的脑回路,应该会收到很多投诉。 反正上一次这附近有学生斗殴,真田来他这里调取监控后发现那群打架的学生经常来他的店里消费,就不由分说的开始质疑他私自向学生售出酒类饮品。 虽然丸井知道他有这猜测是因为这附近的很多店都犯了这个错误,但理解是一回事,这也不妨碍他直接给真田送了一封投诉信。 这人做民警简直能把人民气个半死,丸井觉得真田比较适合去做刑警,他那股死正义的劲就挺适合去维护正义的。 柳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因为名气太好而忙得飞起。 柳生去英国进修去了。 学医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即便他家能直接给他安排学业证书和工作岗位,但他还是决定一步一个脚印的去走所有的过程。 让丸井比较意外的是仁王。 辍学进入娱乐圈后,仁王沉寂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开始在各种影视里露脸了。 丸井本来以为看着熟悉的人去表演另外的人生,他绝对会分分钟出戏,可能还会尬出天际,然后再送给狐狸一座用脚趾头抠出的大房子。 抱着这样的念头,丸井打开了电视支持支持老闺蜜的收视率。 很意外的是完全没有仁王以前的样子,丸井点头认可并给仁王发去“再接再厉”的鼓励信息。 毫不意外的在下一秒就收到了仁王的吐槽。 仁王现在和迹部的绯闻满天飞,但这两个人都没有正面回应过,早在训练营的时候就看出端倪的丸井每天都在吃狐狸的瓜。 切原近期的比赛有点多,但他总是比着比着就被送去医院住段时间。 丸井叹了口气,小后辈不让他们去探视,他们也不好去送惊吓。 还有幸村…… 切原不让他们去看望他,应该也有他和幸村都在一个地方接受治疗的缘故。 丸井最近总感觉心绪不宁。 【“那个疯子雇人到我单位上找麻烦了。”】 木手给丸井传递了消息。 【“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 丸井有预料那个人会再找过来,他也接受会被报复的境况。 在退出队伍之前,他防止教练组再找立海大的其他人去做同样的事,就把教练组跟他和木手的约谈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幸村他们。 木手就不担心这么多,因为教练组明显看不上比嘉中学的其他人,所以他在上飞机之前就把送他到机场的六个小弟赶了回去。 按木手的话来说,训练营的设备和场地反正也是要给人用的,有个免费的场地训练不挺好的吗? 其余六人了然的点头:“说的也是!” 丸井:“……” 突然就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惆怅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因为队友太过天才而忧虑。 丸井对杰森算不上多熟悉,但在那短暂的接触里,他也见识到了疯子的不可预判性。 想到这里,丸井原本要点进真田的电话的手顿住了,他想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另外一个电话。 这个时候,可能得非正规的力量更能保护他和桑原。 丸井都不用怀疑,离他最近、又没什么背景的桑原绝对会被那个疯子迁怒。 丸井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他没想到危险会来得那么快。 他上午才接到的木手的电话,当天下午,他就见到了那个人。 正常下班熄灯后,丸井刚推开门要离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几个外国人。 染了一头金发的杰森和丸井之间只有两步距离,那张阴沉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协调感,仿佛是有两张一样的脸缝合歪了一起。 杰森那双阴翳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丸井,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好久不见了,丸井君。” 铃—— 东京,柳氏事务所,难得在小憩的柳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这是他的私人电话,而且是专门给立海大的几个人设定的铃声。 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丸井的电话。 平时丸井也时不时的会跟他打电话闲聊家常,但不知为何,这次突然的来电竟然让他心底有些忐忑了起来。 【“柳、怎么办……杰克、杰克流了好多血……”】 柳瞬间睁开了眼睛,他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刺伤人了……”】 柳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柳去到丸井那边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警察在蛋糕店的门口圈起了警戒线。 柳以店主的辩护律师的身份走进去了。 店铺里的灯都被打开了,但是窗帘拉得紧紧的,厨房那一块地方是满地的狼藉,玻璃碎片和奶油搅和成了一团。 上面还点缀着几处嫣红。 “你来了,柳。” 丸井坐在一旁的小桌子前,有两个警察站在他的身边,其他的警察则是在另外一边盘问着明显情绪慌乱的几个外国人。 柳见丸井很平静的样子,心底越发有些没底,他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个人和杰克都送去医院了。”丸井抬眸看着柳,语气认真的询问,“因为涉及了外国人,警视厅那边好像要派人过来,这种情况我能不能申请转去东京再理案情?” 柳摇了摇头:“这不符合属地管辖优先的权益。” “是嘛……”丸井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忽然卸掉了全身的力气。 报警的是杰森带来的人,他们是艾伯特家的年轻佣人,这一趟霓虹行,几人竟然让杰森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刺伤了,恐怕饭碗不保。 所以这几人这会儿是真的惊慌失措,偏偏警察还不准他们跟救护车走,一直在连猜带蒙的盘问着。 这个案子很快就能结束,因为店里有24小时运转的监控。 丸井安装的还是有夜视功能的监控,所以即便是在熄灯的情况下发生的冲突,但监控还是把他们的动作都拍得明明白白的。 目前事情都进展的很顺利,但是柳感觉丸井此时还在惶惶不安。 “柳,待会儿你来保释我吧?” 柳大概知道丸井在害怕什么了。 丸井的两个弟弟,目前就读于立海大,分别是高二年级和国二年级。 学生都热衷于八卦,丸井的蛋糕店也是学生们常来的聊天消遣的场所,丸井也和很多学生相熟。 他怕这件事会影响到他的弟弟。 只要这件事能到此结束,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后续影响。 但是不出预料,意外很快就来了,而且还是让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人带来的。 东京警视厅派来的是刚从神奈川被调配到东京的真田,同来的还有柊家的人,也就是杰森的外祖家。 柊家只是霓虹里一个普通的富豪家庭,但是艾伯特并不是普通的富豪。 柊家要告丸井恶意伤人。 丸井要暂时待在警察局里了,他被带上警车的时候,真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手铐收起来了。 丸井忽然看向他,笑问:“你想给我戴手铐吗?” “没必要。”真田说着就把手铐别到了腰后,他转过身抓住了店门的门把手。 “真田,我问你一个问题。”丸井深深的看着真田的侧脸,“柳现在是我聘用的律师,如果有什么事,是不是可以直接让柳替我出面?” 真田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点头,随之推门出去。 门外围观的邻居一见到丸井出来了就纷纷询问他怎么回事,也有担心他是不是遇到坏人的。 丸井笑着说他就走一趟,很快就结束了。 丸井一路上都很平静,哪怕被柊家的人指着鼻子骂、被暗搓搓的威胁,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柳接到了一通电话,那边的人开口就让他别插手到这件事里面去,他走远了些后才和那边的人争论了起来。 “哥哥!” “哥!” 蹲坐在临时看守的牢房里的丸井脸上突然褪下了所有颜色,他怔忡的抬起头,就看见自己的父母和两个弟弟走了进来。 “文太!”妈妈跑上去隔着铁栏杆抚摸丸井的脸,“你受罪了,我的乖儿子脸颊都没肉了。” 丸井想说他也才过来一会儿,不至于马上就能瘦掉那二两肉,但是他张了张嘴,却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丸井回抱了下妈妈,又摸了摸旁边弟弟的脑袋。 “我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 他像是在说给家人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丸井其实心里很慌,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不想让身边的人在面对着这桩麻烦事的时候,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他的情绪。 不管是柳,还是爸爸妈妈,他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还给他们传递负面能量。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的。 丸井把家里人安抚好之后,好说歹说的才说动爸妈先带两个弟弟回去,他们第二天还要去学校上课。 注视着他们走出了这间房间后,丸井沉默了一会儿,就转过头看向了刚才跟着他爸妈一起走进来的真田。 “……是你通知我爸妈的吗?” 丸井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真田点头说道:“你这件事涉及了外交的一点事情,你暂时不能被保释,所以我觉得你父母需要知道情况。” 丸井抓住牢房的栏杆,他怒视着真田,几乎有些嘶吼的喊道:“谁让你自作主张了?!” 两人从国一相识到现在,丸井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更没有对着真田表达过愤怒。 “真田,你这个人……真的是糟糕透了!” 第189章 日美友谊赛落幕 轰隆—— 青天白日,突降雷鸣,大雨随之倾盆而下。 会场紧急打开了吊顶,吊灯大亮,透明的顶棚被雨水冲刷着,宛如在奏响鼓鸣一般。 场地上留下了积水,相对而立的两个人,从头发到队服都湿透了。 “呵呵呵呵……” 杰森抓了抓头上的绷带,脚步微晃了一下,他低垂着头,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丸井君……” 眼前零碎的闪过了几个画面,球场上被球拍毁了容时,球网对面的丸井面色平静、眼神冰冷。 昏暗狭窄的空间里,只有门缝那边流进的一道光束堪堪停在脚边,面前的人抓着他的手用力掰转。 他手上的那把带着锐光的刀刃刺入了自己的皮肤里,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发青年,对方眼里的滔天的愤怒几乎化成了实质。 杰森弯着腰笑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了头。 阴翳的目光、扭曲的五官,让他看上去仿佛是从地狱里探出头的魔鬼。 “好久不见了啊,丸井君……” 红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丸井站在底线前,浅紫色的眼眸含着冰,他紧紧的盯着对面的身影。 “是啊。” 丸井露出了一抹略带兴奋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 两人这意义不明的对话观众席上的人都听不到,因为导播的摄影机和收音设备已经坏掉了。 但是在教练席上的榊和球场边的真田都听到了。 观众席上的幸村、柳和仁王,还有备战区的迹部,几人都看出了场上两人的变化。 “是文太!”仁王眼睛微亮。 “杰森.艾伯特好像也……”柳皱起了眉,“这不太对。” 如果按他们之前的猜测,他们是由于同一个契机才有了重生的机会,那这个杰森是怎么回事? 幸村抬头看了看吊顶,那被隔绝在挡板外面的雷鸣,似乎是在叫嚣的声音。 “可能,是那个东西想增加越前龙马的筹码呢?” 丸井抛起网球,挥拍! 嘭! “out!Let!” 球速过快而导致球路变形,竟然直接出界了。 榊皱下了眉,有点不敢相信丸井竟然会打出这种失误球。 贝克嘲笑出声,然而接下来,丸井打了个平平无奇的发球,杰森竟然挥空了球拍。 贝克的笑容一僵。 杰森:“啧!” 球场上的两个人好像突然变成了菜鸟,就像白金游戏玩家在突然掉血,残存血条就只够用出青铜实力了。 观众看得有点懵,纷纷在猜测这两人莫不是在互相表演。 丸井和杰森暂时达成了一个默契,就是用拉锯战先把球感找回来。 不过两人都没有要给对方当陪练的意思。 在杰森感觉逼一逼就能把以前的实力用出来的时候,他马上就开始了进攻,而恰巧丸井也正好要进行反击。 两个人的球速逐渐加快,最后都变成了残影。 连球影都看不到的观众:看了个寂寞。 杰森看着丸井不停的在拿分也不急,他不动声色的用精神力笼罩住丸井。 “你以为,那场比赛之后,我没有再设想过该怎么击溃你吗?” 随着丸井的话音落下的是一记扣杀。 “deuce!tie-break!” 当前比分6:6,进入抢七局了! 杰森的精神力网球是属于附加在人身上的感知影响,观众是看不到的,所以在许多人的眼里,这两个人就是在纯粹的比拼基础。 而基础网球的对决,是最能调动观众热情的。 “这两个人晃得我眼睛都累了。” 关东备战区里,坐在椅子上的布雷克有些疲倦揉了揉太阳穴,红色的瞳孔里,球场上的两个人的身上都有着能随时飞出身体的重影。 他抬眸看向吊顶,耳朵动了动,就清晰的听到了那叫嚷难听词汇的声音。 这个世界的意识怎么没一点儿体面? “怎么感觉丸井突然变得有点气势惊人啊?”忍足忍不住去和迹部嘀嘀咕咕,“不过他刚才好像很突然的变得不会打网球了一样。” 迹部瞥了他一眼,然后问:“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忍足神秘兮兮的说:“刚才那两个人绝对是互飙演技了。” 迹部感觉槽多无口:“……你当谁都是你吗?” 菊丸看着球场上的两人,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手冢和不二周助,他小声的说道:“我怎么觉得丸井文太能和国家队的预备役打得势均力敌有点扯?” 丸井给人的印象就是网前截击的天才和立海大的固定双打。 没人觉得丸井弱,但要说他强也没人觉得他是什么难以敌对的高手,其实也就是多数人对双打选手的刻板印象。 哪怕是同为专攻双打的选手,多数也有着单打就是强于双打的想法。 菊丸同样,他敢说自己和大石是全国级的双打,却也不认为自己单打能赢过同级别的其他人。 “他一点也没有给人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啊……” 不二周助想了想,回应了一句:“不过丸井君的球技难度系数挺高的。” “……好像也没谁的技术很差啊?”菊丸还是不太服气。 丸井的球技很精彩,但对比起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的球技就低了很多知名度,可以说是丸井的球技传播面太低了。 菊丸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难不成,这个国家队预备役的水准只是唬人的?其实这人根本就没有那个水准?” “菊丸同学,你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实。”入江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他,“有时候承认别人的优秀,也是一门练心的课。” 菊丸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也不敢反驳入江,这人就给他一种“绝对不好惹”的感觉,而且他现在已经有点习惯入江的贬低了。 反正在这位入江教练的眼里,好像就没谁基础是过关的。 嘭! “7:7!deuce!” 球场上进入了的白热化的比拼,抢七平局后,双方持续各发两球,直到有一人先拿下两分为止。 丸井知道这个时候直接发球得分是最好的,毕竟都到这个环节了,对面那个人想来也不会再犯蠢的给他机会球了。 而且,他也要到极限了…… 丸井感觉此时有些忽冷忽热的,汗水粘着衣服,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呼吸又热又喇嗓子。 而对面的杰森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丸井捏紧网球,向上抛起,起跳,挥拍! 嘭!!! 网球从杰森的胯下I穿了过去,如果不是网球落到了矮墙下,裁判都没反应过来网球已经打出去。 “丸井Adv!” 杰森大口喘着气,他眯了眯眼睛,现在的身体达不到他的极限。 可对方不也是吗? 杰森虽然不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但这也不代表他不想赢。 丸井发球的动作在杰森的眼中仿佛是拆解的慢动作,他紧盯着那颗直线飞来的网球,双手握拍上前一步,再挥下球拍! 嘭! 哐! 球拍被打飞到了矮墙上。 杰森怔住了,他垂眸看向颤抖着的双手,刚才那一球,简直和投掷的铅球一样。 “裁判,”丸井侧过头看向了有些呆滞的裁判,“可以报分了吗?” 裁判回过神来,连忙调取了设备检查了两次刚才的那个发球,最终确定后,他先吹了个口哨,就举起了靠近丸井那边的手。 “Game,Set,match 丸井!6:7!关东青少年代表队获胜!”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来的时候,丸井倒在了球场上,榊连忙上去把丸井抱了下来。 杰森看着医务组把丸井放到担架上抬了下去,他朝来到他旁边的医务人员说了一句“把我送到丸井文太的旁边”的话,就失去了意识。 贝克的脸色很黑,替补能上场自然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但之前他可没想到单打一会输! 以凯宾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能好好打球! 贝克的眼珠子一转,视线在关东的备赛区那里扫了几眼,在确认越前龙马不在的时候,他当即就起身往回走,手上还不停的在敲着手机按键。 [“美国西海岸网球队当前得分为两胜一平两负,关东青少年代表队当前比分为两胜一平两负,三分钟后进入替补赛,请双方教练确定好替补选手。”] 这场商业比赛是沿用世界赛的单场提交比赛名单的规则,所以带队教练有临时更换比赛名单的权利。 但是在比赛开始之后,就不能换人了。 “越前龙马如果在最后一分钟还没有出现的话……”榊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手冢的身上,“手冢,你做好准备。” 手冢愣了一下,马上扭头去看越前南次郎。 “替补赛的名单我已经替你提交了。”越前南次郎说着就看向了榊,“替补是龙马,这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总教练应该还记得吧?” 榊拧起眉,语气有些沉了:“难得越前先生还记得我才是总教练了,既然名单都提交了,那还是快些联系越前龙马吧。” 越前龙马是在单打二开始前离开的,现在单打一都结束了,他人还没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越前南次郎也让工作人员去找了,不过工作人员那边还没有传消息过来。 榊猜测是越前龙马那边出了什么事,但越前南次郎作为人家亲爸都没有担心有什么意外,反而更关注替补赛的名单。 榊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越前南次郎也不是不担心越前龙马,而是他知道越前龙马很在意这场替补赛,这场替补赛的名单绝对不能有意外。 而越前龙马怎么说也是成人的心智,在这么点地方能出什么事?最多是碰上什么人被暂时拦着了。 越前龙马确实是被拦住了,而且还是被三波人给拦住的。 橘杏抓着越前龙马不放,让他答应去给不动峰弄个全国大赛的进场名额。 越前龙马觉得橘杏真是不可理喻,她是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她是忘了她之前也是为了名额的事情,才把他推下楼梯的吗? “你绝对做的到!就算你做不到,你爸爸肯定也可以!” 橘杏的话完全都惊呆了旁边的由美纪。 越前龙马越来越不耐烦了,橘杏抓着他手臂的劲很大,他挣了挣没挣开,干脆就把橘杏推地上了。 不动峰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关东大赛期间钳制住立海大、给切原赤也找麻烦,结果这人反而还来找他的麻烦。 上一世在全国大赛上,不动峰全程都是透明人,越前龙马觉得让他们去全国大赛也没什么意义。 甩开橘杏后,越前龙马马上就转身跑开了,对于橘杏在背后的谩骂他充耳不闻。 因为跑得匆忙,越前龙马在一个拐角处和别人撞在了一起。 “好痛……” 越前龙马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感觉都肿起来了,他抬起头恼怒的看向面前的人,随即又愣了一下。 “臭小鬼!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被撞到了,但人依旧纹丝不动的站着的亚久津瞪了越前龙马一眼。 “亚久津?你怎么会在这里?”越前龙马站起来疑惑的看着他。 亚久津看了眼越前龙马身上的队服,他说:“老子来看比赛的,结果进个门还磨磨唧唧的,啧!” 越前龙马点头说道:“我现在要去比赛场那边,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亚久津皱眉,他直接下命令:“你带我去观众席。” 他又不是真的要来看比赛的,他是要来找人的。 凯宾去山吹踢完馆离开的时候在校门口和亚久津撞了一下,亚久津虽然退部了,但他往教学楼走的近道要路过网球部。 那天他走过网球部的门口时,就看到了里面趴倒一片的场景。 通过几个人的描述,他确定了来网球挑衅的人就是他在校门口碰到的小矮子。 敢趁着老子不在来撒野? 亚久津提着一把球拍去“追杀”凯宾,去到冰帝的时候,凯宾已经坐上了前往神奈川的电车了。 等亚久津在神奈川里找到人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有栖澪用网球痛扁凯宾的全过程,但他当时的注意力却并不在那场单方面的虐打上面。 他发现有栖澪的侧脸和优纪的相似度有点高。 亚久津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不过他以前在优纪的钱包夹层里看到过一张结婚照,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不言而喻。 不过亚久津没有去问,反正要是那个男人能带给她幸福的话,他们也不会分开了。 亚久津没有想过那男人是不是没了才不在他们的身边的可能,因为那张照片的背后写有一个名字和一个邮箱地址。 有栖健次。 亚久津一开始并没有把有栖澪的名字和有栖健次这个人联系起来,主要他是在国小的时候看到的那张照片。 这么久了也没有刻意的去记着,所以在又看到有栖这个姓氏的时候也就没有马上就想起来。 这一次会突然想起,还是因为他在有栖澪的身上看到了优纪的影子。 亚久津回去后想了好久,最终没有去问优纪,他决定从有栖澪这边找答案,决定是临时下的,所以他也是没做任何了解就跑到比赛场馆这边来了。 亚久津看着越前龙马说:“你现在就带我去观众席,快一点!” 越前龙马被推着踉跄了一步,他转过身说道:“路在你后面!” 亚久津一顿,然后啧了一声,才道 :“换条路。” 越前龙马正疑惑的要问什么时,亚久津身后的那条走廊上突然就窜出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 越前龙马吓了一跳:“他们是什么人?” 亚久津又啧了一声,“来捉逃票的。” 要不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亚久津就直接把人撂倒了。 亚久津抓住了越前龙马的后衣领直接拖着人跑,他还需要越前龙马带路,所以不能把人放走了。 莫名被追赶的越前龙马在那群壮汉兵分三路堵住亚久津后,双方开始了武力比拼,被甩在旁边的越前龙马连忙爬起来跑掉了。 等越前龙马跑远了后,就想绕开那群人从另一边过去比赛现场,但是他走着走着,忽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路了。 这时候广播声又响了起来,是让带队教练确认替补名单了。 所以单打一也结束了,是谁赢了? 越前龙马有点急了,但是他的手机好像在刚才被亚久津拖着跑的时候掉了。 “哈哈哈哈哈!蓝波大人找到任务目标啦!!!” 一道欢快的声音忽然响起。 “十年火箭筒——” 越前龙马突然感觉双腿被固定住了,他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转头看过去时,就见一个紫色的长筒状的东西从高空对着他落下。 越前龙马瞳孔骤缩,想要呼喊时却感觉发不出声音了。 扑! 火箭筒套住了越前龙马,阀门拉下! 轰隆! 越前龙马消失在了原地。 “哔——” “时间到!因关东青少年代表队替补选手未及时赶到!故取消比赛资格!本场比赛由美国西海岸网球队获胜!” “比赛结束!凯宾.史密斯vs越前龙马!越前龙马取消比赛资格!凯宾.史密斯获胜!” [“第一届日美友谊赛正式结束,美国西海岸网球队的成绩为三胜一平一败,关东青少年代表队的成绩为两胜一平两败,由美国西海岸网球队获胜。”] 观众瞬间沸腾了,但不是欢呼,而是各种吐槽和谩骂。 啥玩意?那什么“宿命对决”炒得呼声那么高,结果就这? 凯宾拿着球拍站在球场上,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半场,他感觉火气从心底升到了脑门。 虽然他也纳闷自己怎么从医院到在这里了,而身体的痛觉也告诉了他,他可能比不了赛了,但是贝克说,这是他最后能和越前龙马对决的机会了。 凯宾想着,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和越前龙马打一场,哪怕付出职业寿命! 他带着决绝的想法站到了球场上,结果越前龙马没有出现。 “不愧是父子,一到重要的时候就逃赛!” 凯宾抓紧拳头,咬牙切齿:“越前龙马,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被尊重!” 第190章 日美比赛后续 丸井在球场上倒下来的那一刻,桑原差点想直接从观众席上跳下去,好在被仁王和柳生及时拉住了。 另外一边的小绵羊都蹿出去了,却因为着急踩空了楼梯直接滚下去了。 冰帝其他人:?! 日美友谊赛最终是以美国西海岸网球队获胜而收尾,贝克在媒体采访的时候毫不客气的阴阳关东这边的代表选手。 “我之前以为被称为网球荒漠的地方可能都出不了一个实力不错的呢,没想到还不止一个,至少也有三个呢。” 只赢了一场双打和一场单打,还有一场单打是平局。 “哦,勉勉强强还有第四个吧。” 一个美国的俱乐部教练在媒体面前数着关东选手里有几个还能看一下的,那姿态简直是傲慢到了极致。 明面在夸实则就是毫不掩饰的贬低,但你又抓不到他语言里的不妥,看着新闻的人都感觉有股火气没处发。 “‘宿命对决’没能进行我也很遗憾,不过我等下就要带着我优秀的队伍去其他国家比赛了,错过的比赛就不值得再等待了。” 就凯宾那个身体状态都没法打球了,还比什么赛,回去就把他的合约解了。 “说起来还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都说你们霓虹注重父子传承,原来连在重要的比赛里迟到弃赛都可以传承啊,佩服佩服!” 贝克的这段话一出,就在霓虹的各个新闻头版上炸开了。 越前南次郎退役时的行为和采访都被翻了出来。 只是以前群众先看到的是越前南次郎的采访,也就是越前南次郎宣布退役时说的那一句话。 “感觉没有对手了,没人能打败我,比赛没意思了。”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越前南次郎在大满贯前的突然弃赛就真的是如他所说的一样,所有人也都认为那个对手的胜利是越前南次郎“让”出来的。 越前南次郎的实力就此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 但是距离越前南次郎退役那会儿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坚信越前南次郎的那批人基本都成为了家里的老人,再加上他们也没有总拿以前的新闻出来反复观看的爱好。 所以这会儿突然被贝克提到这件事,他们再去回想以前的新闻,才惊觉从这个角度去看个角度去看当年的越前南次郎,竟然感觉这才更像是真实的事实? 这个采访视频才出去没一会儿,就被上头的人压住了传播速度。 在新闻最爆的时候直接删掉反而更容易引猜疑,所以上头的人打算先压下热度,再慢慢转移视线,最后在删掉所有的留痕。 然而,新闻在网络上的传播速度被压制了,现实里人传人的消息可压不住。 贝克在替补赛开始前,就做了两手准备。 因为单打一输了,贝克想赢就只能用其他方法阻拦这场“宿命对决”。 因为凯宾的身体状态别说赢不了了,可能还会因此让他被指责只顾比赛不顾队员的身体健康。 贝克在自己被骂和比赛被诟病之间选择了让对方挨骂。 越前龙马迟到弃赛的话,就和他没有关系了,也和他宣传了很久的比赛没有关系,因为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观众摆到台面上了。 比赛就等着越前龙马了,是越前龙马自己失约了。 贝克联系了工作人员,让他们去找越前龙马,找到后就直接捆走。 虽然后面他安排的人并没有找到越前龙马,但是越前龙马也没有回来比赛,情况还在他的掌控之下。 贝克在确认越前龙马确实不会出现后,就让人混进观众里带节奏抱怨越前龙马弃赛而逃的胆小行为。 旧事重提越前南次郎以前的类似操作,并把越前龙马的弃赛行为拿来对比。 “越前龙马后面不会也要说他觉得这场比赛他轻轻松松就能赢,所以觉得没意思就直接不比了吧?” 越前南次郎也想不到越前龙马为什么会失踪,比赛一结束,他就直接找到场馆的承包方,查了监控后开始大动干戈的找人。 但越前龙马是走进监控看不到的区域后就一直没有出来了,可那边也没有出场馆的路。 满心焦急的越前南次郎没时间关注外面的舆论变化。 越前龙马最后是在一间杂物间里被找到的,他就昏睡在里面。 越前龙马被叫醒后也只记得他是想绕开亚久津和那些人斗殴的地方,结果跑着跑着就没有意识了。 越前南次郎让承包方把监控公开,他找到井上守,让他给越前龙马采访。 越前南次郎是想用越前龙马无故失踪的这件事来告诉外面的人,越前龙马不是无故弃赛,而是有人不想让他赢。 事情没有往越前南次郎所预想的方向去发展。 大部分的吃瓜群众基本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那就是越前龙马迟到弃赛的行为是故意的。 有栖澪配合着安排的另外一波舆论也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日美友谊赛我去看了,关东代表队的人已经很努力了,第一场比赛是开了好头的,千石君和丸井为了胜利都透支了,是有些人不中用啊。” “对啊,不二周助不是号称天才吗?怎么比赛打成这样?” “还有双打二太绝了!那个叫菊丸的直接给对面送人头!我看忍足君也已经很努力了,但奈何队友是个内鬼啊。” “这么说来,输掉比赛的是不是都是青学的啊?” 青学的风评再次跌进泥潭,各个地方的论坛都在吐槽青学。 他们觉得一定是龙崎堇仗着资历非要让其他教练选了她的学生进入代表队的,如果进入代表队的不是青学的人,或许关东就能赢了。 还有人怀疑青学是故意打假比赛,毕竟细看一下确实很离谱。 一个资敌,一个放水,一个弃赛,就没一个是认真的。 以前青学的网球部里就经常传出前辈霸I凌后辈的流言,但是在国三这一年,手冢接手部长位置后,青学的风评就180度的大翻转。 有人指出《网球月刊》的井上守在报刊上发布的内容几乎都是对青学明目张胆的赞美和喜爱。 青学的风评能突然转变,这个记者明显是出了不少的力。 “这样吹出来的队伍,能有什么真材实料?他们在关东也两进复活赛了吧?” “他们还是有点料的,毕竟两次复活赛都是第一出线的,矮子里拔高个,也还能吊在尾巴上去参加全国大赛。” “啊?可是青学的正选都挺出名的啊?” “他们一年级都在捡球,二年级也没有正式比赛,你说说看,他们的名气和他们本身的实力能挂钩吗?” “嘶!还真是呢,不过越前龙马不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吗?” “对啊,所以学他爸爸一样,碰到有难度的比赛就直接弃赛,连观众都不尊重,那么多人过去可都是为了看他比赛的啊!” 几乎人人都在喷青学,但事情并没有闹大,因为越前南次郎开始找人压制舆论了。 在日美友谊赛落幕的第三天,丸井在VIp病房里醒过来了。 “文太!”小绵羊扑到了病床边。 “你别吓到文太了!”没抢到一位的桑原也连忙跑到了床边。 丸井戴着氧气口罩,似乎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两只脑残粉也被揪离了病床前,立海大和冰帝的人都站在病房外。 向日和慈郎一起趴在玻璃窗上紧紧的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丸井,向日感觉心里堵堵的,这人平日里老跟他互怼,结果这会儿却突然变得很脆弱的样子。 丸井:明明是你单方面怼我。 日吉在旁边说道:“喜多说千石前辈可以出院了,要去看看吗?” 千石就住在下一层,他在送医院的当晚就醒了。 把迹部和小绵羊留在了这里,冰帝的其他人去看望千石了,幸村让真田跟着过去,代表立海大去慰问一下。 “那个杰森被柊家接走了。”迹部双手抱肩,语气里并没有担忧,“不过有本大爷在,不管是柊家还是艾伯特都不足为惧。” “迹部前辈,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有栖澪出声道。 迹部看向他,微挑了下眉:“你是不是能解决那个事?” 就算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但防止隔墙有耳,迹部还是没有把一些关键的词汇说出来。 有栖澪迎着几人的目光微微点头,他说:“这个人能来到这里,大概就是‘非中心的重要角色更好操作’的原因。” 虽然他们这边重生的人数是多一点,但现在的较量又不是要看公平的比赛。 柳松了口气后,开始跟他们分享另外的消息:“毛利前辈说,入江前辈回去后就直接状告了青训营,他说里面的那些管理人没有任何作为,遇事还会躲起来。” “而且这一次比赛的失败,青训营让关东网协丢了很大的脸。” 所以在布雷克撤资的时候,关东网协还利用这点火上浇油一番,最后的结果就是其他赞助商都觉得青训营是个坑,没人再去投资了。 “不过……”柳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我是没想到U17那边竟然打算取消青训营的关联性。” 青训营就是为了给国家训练营筛选出有天赋实力的年轻一代才存在的。 要是U17那里不打算再用青训营提供的信息了,那青训营的存在就和U17训练营有些重合了,而且还是超低配版。 体育联盟那边看见这情况,大概也会直接取消青训营的工位,不再给那边批经费。 “也就是我以后不用再去青训营了?”切原的眼睛都亮了。 他一年级的时候还以为青训营的集训很高大上,去了一趟之后,却发现那里的训练都还没有立海大的训练力度强。 而且青训营给参加集训的学生的评价一直都很谜。 那些被评为“全国级水准”的人里,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评价时故意言语模糊不清的。 很难不让人觉得青训营是不是收了好处。 有栖澪看了切原一眼,说道:“既然青训营那么没用,对以后的队员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那还是让他们快点解散吧。” 其他人顿时都看向了有栖澪。 迹部微微有点疑惑:“能说下你想做什么吗?” 有栖澪拿出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说道:“如果让那一片训练营就这么荒着的话,可能那些人还是觉得换个工作的人就行了,那以后就还是会有被重启的可能。” “所以还是换个老板吧,正好正一哥最近在找新研究室的选址,青训营那块地方偏远不喧嚣,地面积也还行,而且有地下室。” 有栖澪说完了这些话,信息也发送出去了,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去沟通一下,让正一哥最好在这几天就把青训营买下来。”有栖澪晃了晃手机走向了一边的走廊。 幸村问切原:“正一是谁?” 切原想了一下,说:“就是做那个机器人的研究员。” “puri,小澪风风火火的就把青训营的地给弄没了,好像忍足喜欢的小霸总啊。”仁王闷笑着说了一句。 真霸总迹部看向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我也可以……” “不,你不可以。”仁王对着他义正言辞的回绝。 迹部哼笑一声:“我话都没说完,你又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啊嗯?” 仁王扭过头不理会迹部的调侃,只是耳朵貌似有些升温。 柳生抱着胳膊在旁边沉思。 其实柳生多少能猜到仁王和幸村他们有一些秘密,而这个秘密迹部和有栖澪也知道。 那几个人也并没有怎么隐瞒。 丸井肯定也看出来了,桑原应该也有些猜测,至于真田……他可能感觉到了也不会有什么疑惑。 柳生总觉得,仁王他们在等着他们自己发现。 丸井还需要留院观察,医生说他的身体没有问题,但是神经系统有被压迫的迹象,所以他此时可能意识有恢复,可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 幸村接到丸井母亲的电话,说是家里两个小的不小心生病了,没法到医院来了,她拜托幸村帮忙照顾一下丸井。 幸村当即就答应了,虽然他还是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但他现在更担心丸井,所以他今天打算陪护。 仁王:“丸井猪在晚上看到你留下了,就能直接跳起来了,piyo~” 第191章 万人迷文太 “我想走的再远一点……我想走到他的身边……所以杰克……” 穿着红白色队服的丸井抬起头,头上包着一圈绷带,右眼贴着纱布,他缓缓开口:“杰克,你跟不上我了。” 啪! 桑原的脑袋磕到了桌子上,他一下子就惊醒了。 周围本来正在认真做试卷的同学和缓步巡逻的老师都被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咳咳!”老师轻咳了两声。 见其他人又低下头看试卷了,老师才对桑原说:“胡狼同学,不要打瞌睡了,考试不及格的话你可没法参加全国大赛了。” 桑原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抬手揉了揉眼睛,他低头看向试卷上的题……是他最苦手的国文。 怎么办,这些题好像很眼熟,可又好像不认识…… 试卷上的文字像是动了起来,一个个有序的跳进了桑原的眼睛里开始转圈圈。 立海大的期中考又到了,又到了决定比赛命运的时刻。 中午,教学楼天台上。 “我好像又考砸了!”切原蔫了吧唧的趴在有栖澪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掉色了。 “不要紧。”有栖澪安慰道,“你刚才把答案背出来后我算了一下,勉强可以过红线。” 切原用比蚊子还细的声音嘟囔着:“可是我刚才背的答案颠三倒四的我自己都忘了好多……” “真是太松懈了切原赤也!考完试就不要自怨自艾的!”真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切原吓得颤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真田前辈,你吓到赤也前辈了。”有栖澪略微谴责的看向真田,“还有真田前辈你能不能别说个话一炸一炸的,胆小的人是会被你吓出心脏病的。” 真田:“……” 真田想要说点什么,旁边不嫌事大的狐狸就加入了这场临时的讨伐行动。 “就是啊,昨天体育课的时候突然从后面冒出来还大吼大叫的,跟个鬼一样,piyo~”狐狸怼真田的输出从不落队。 真田皱眉怒喝:“你在体育课的时候躲树上睡觉还有理了?真是太松懈了!仁王雅治!” 柳生推了下眼镜,补充道:“真田君去抓仁王君的时候还错过了我们班的点名呢,老师还说真田君这个风纪委员都管到别的班去了,委实是很有责任感了。” 真田一僵。 “哈哈哈哈哈哈!”仁王笑到在地上打滚。 “真田果然对仁王很在乎呢。”幸村突然感叹了一句,“就是不知道迹部介不介意了。” 后面那句纯属玩笑,不过前面那句确实是感叹。 幸村知道真田以前关注仁王是因为仁王是立海大正选里除他之外的另一个精神力网球选手。 真田一开始是试图找到精神力网球是不对的证据,后来又是因为仁王不是在逃训就是逃课,再后来这些行为都变成了习惯。 在真田眼里,立海大最大的问题儿童有两个,一个是闯祸却不自知的切原,另一个则是反复横跳在校规边缘的仁王。 幸村突然了然,原来真田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把本来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挪开了。 真田有些无奈的对幸村说:“幸村,你不要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仁王爬起来上下扫视了一遍真田,眼神带着好奇:“说起来,我还以为你这根木头在世俗的欲望上也不会转脑筋呢,比如说会痛斥什么两个男生不要谈情说爱什么的,puri ” 真田冷酷的说道:“你说对了,所以你和迹部快点分手吧!” 狐狸笑眯眯,反手就把手边的玄米茶扣到真田的本体上了。 真田感觉冰凉的液体从头顶流下,他瞬间火山爆发:“仁王雅治!!!” 立海大的午餐日常,狐狸溜着真田转圈圈。 其他人没理这两个精力过度旺盛的家伙,纷纷打开便当开始吃饭。 “桑原的国文还好吗?”柳问旁边一脸菜色的桑原,语气里带着点犹豫,“不过我都已经给你点到标准题型了,桑原应该没问题的吧?” 桑原泪流满面,不想回忆考试的痛! “文太今天也回来考试了哦。”幸村微笑着说道,顺便给切原夹了一个自己便当盒里的寿司。 “什么?!”桑原瞪大了眼睛,“文太,没有告诉我……” “桑原前辈你是没睡好吗?”被自家部长投喂了的切原又容光焕发了,“我们去全国大赛要看期中考的成绩,丸井前辈肯定不会让自己因为这个就落队的啦!” 丸井确实回来了,不过他是被自家的母上大人送过来的,一考完试他又被风风火火的接走了,他就只来得及跟前桌的狐狸打了个招呼。 他还想去和幸村撒撒娇的啊! 不过当时正从教室里提着便当出来的几人,都从走廊的窗户那里看见丸井哭唧唧的被他妈妈牵走的场景了。 唯独神伤于考试的桑原没有马上走出教室。 幸村还朝丸井挥了挥手,不过丸井没看到。 距离日美友谊赛也才过了一周,现在对于那场举办得很盛大的比赛,报纸报刊上已经被压下了。 但是论坛和LINE上依旧讨论得很热烈,甚至还有人把比赛录像发到了了INS上面,虽然国外的人大多没看懂,但讨论度也不低。 而且那些吃瓜的人讨论的就两件事,就是拖后腿的人和被拖后腿的人。 至于那场比赛之前宣传得沸沸扬扬的“宿命对决”反而没人感兴趣了。 立海大的人作为在比赛里出了力却遭到他校队友背刺的形象,他们一回到学校,马上就得到了心地善良的校友们的怜爱。 尤其是在比赛里受了伤的丸井。 他人没回来,但医院的探望却络绎不绝,只不过他们去的时候丸井还没有醒,那些带给他的小蛋糕就没了去处。 上午考完试,所有人都还吊着心担心下午的考试,所以丸井并没有体会到待遇的变化。 但是下午的考试一结束,丸井瞬间就被班里的同学围住了,某只狐狸是第一个扒到他背上把他压到桌子上的。 “丸井君!这是我给你带的小蛋糕!” “丸井!你那天好帅啊!太厉害了!” “丸井猪!你的万人迷剧本点亮了!piyo~” 被压得一动不能动的丸井:“你凑什么热闹啊?还有本天才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万人迷!” 仁王拉着丸井破出了包围圈,一溜烟的往网球部跑过去。 而刚走到后门口想看看丸井在不在的桑原只感觉一阵风掠过,他的肩膀被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摇摇晃晃的错步转了一圈。 桑原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结果凝眸看过去,却看见了一个丸井牌的风筝正被仁王拖拽着,他的眼神停滞了一秒,瞳孔瞬间收缩。 “文、文太!”桑原踉跄地追了过去。 嘭嘭嘭!!! “丸井前辈欢迎回来!!!” 刚被拽进网球部的那一刻,炮筒声与恭迎声同响,彩带直接喷了丸井一脸一头,不留一点缝隙。 丸井:“……”啥玩意? 海带和小嫩苗:“……”呆住…… 咔嚓!咔嚓! 仁王先拍了两张怼脸照,然后就放肆大笑:“笨太你现在的样子好像长了彩毛的猪哈哈哈哈!!” 丸井头顶跳着大大的“井”字,他愤怒扑向仁王:“你给我删掉!删掉!!!”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成了猪追着狐狸打,后面有颗卤蛋一跳一跳的加入了战局,眼看要被围剿,狐狸马上把努力藏起礼炮筒的小海带拉下了场。 至于其他一起放礼炮的小嫩苗早就猫着腰跑了。 “文太看起来恢复得很不错呢。”站在活动室门口的幸村倚着门框轻笑了一声。 “你陪护那天丸井看见你的时候是不是没反应过来?”柳站在幸村的旁边。 幸村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侧头看向柳:“莲二又猜到了?” “文太的反应并不难猜。”柳挑了下眉,他嘴角上扬,“他大概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然后就抱着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止呢,他还说我在去投胎之前还想着来跟他道别,我果然最喜欢他的话。”幸村虚拳抵笑。 柳突然徒手掐断了手中的铅笔。 “幸村!你怎么能任由他们胡闹?已经快到集合时间了!你看看他们把球场弄得到处都是彩带!太松懈了!” 真田叉着腰站在活动室门口,他看向球场上闹腾的几个人,眉头皱得能夹紧一只苍蝇。 幸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确实,这样闹腾下去影响不好。” 柳接过了话:“考虑到大家今天都有考试,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在群里通知过训练时间延后15分钟了。” “这样啊?”幸村一副恍然的表情,然后微微歪头看向真田,“那真田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的样子啊?” 真田僵住了。 “精市,还是别为难真田了吧。”柳似乎无奈的说道,“虽然我一直都有提醒真田要多留意手机的信息,可是真田就是从来不重视,我也没有办法了。” 只是习惯性不看手机的真田:“……” “真田还真是活得一点也不像现代人啊。”幸村看了眼活动室里的挂钟,转头说道,“不过现在时间确实差不多了,这么闹腾真不像样子,就罚他们把球场打扫干净好了。” 真田木着脸:“……”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好吧? 幸村接着道:“真田就一起去把球场打扫干净吧,要是在集合时间之前还没有打扫干净的话,就罚真田加一百组体能训练好了。” 真田不解:“为什么我……” 幸村微笑着看他:“怎么?” 真田:“……” 最终还是真田一个人把球场收拾干净的。 因为那只猪和那只狐狸收拾着收拾着就又抓起地上的彩带开始了“打雪仗”的模式了,真田眼看越忙越乱,就把狐狸和猪都赶走了。 看完全程的幸村点头总结:“真田还是只干活不说话的时候比较顺眼。” 全国大赛之前他们还会有一次正选选拔赛,今天除了正常的训练外,就是商量明天就要进行的正选选拔赛的分组名单。 以前都是三巨头开小会商量的,幸村这次就把正选都留下来一起商量了。 仁王看见丸井在训练后一副爬不起来的模样,开启无情的嘲笑模式:“丸井猪你好像肥了不少啊,有称过多少斤吗?puri~” 丸井抬起头怒骂:“我才没有胖!还有不准叫我猪!你这个臭狐狸!” 臭狐狸:“哦,那笨太!” 猪猪狂怒:“不准说我笨!!!” 这时候柳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他先对仁王说:“准备开会了,雅治是想收拾一下再去开会,还是直接过去?” 仁王当即转身往洗浴室那边走,训练完了一身汗,他才不要黏黏糊糊的去开会呢。 柳又拿出了一张新的训练单递给了丸井,说道:“文太,你的体能适配有点差,就是你的感知和身体本身的极限还没有达到同频,所以你等会儿继续去练体能。” 丸井生无可恋的倒了下去。 天空离得很远,已经西斜的太阳没有那么刺眼了,丸井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其实在他看来,想起一周目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值得开心。 但是这个想法刚出来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了。 幸村和切原现在都好好的活着,仁王的感情也没有阻碍了,关东十六连霸也重新夺回来了。 丸井知道以幸村和柳的责任感,有了未来的记忆的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未来的事情再次发生。 不止是网球部的未来,还有他们每个人的未来。 丸井想帮他们分担点重担,至少也不能拖后腿,因为他觉得他们真的很累了。 等丸井结束所有的训练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就看到白板上已经写好了明天的分组名单,从上面的涂涂改改就能知道刚才肯定经过了几番商讨。 “文太,你来了。”幸村对着丸井露出了笑容,“正好在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落下。” 幸村的视线转了一圈,从每个人的身上扫过,最后把所有人都纳入了视线内,他说:“立海大的关东十六连霸我们守住了,但这还不够,全国大赛我们也将势在必得,立海大的全国三连霸没有死角!” 幸村说这话时没有很用力,脸上还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但那平缓的语调里传达出来的,却又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无条件的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和他一起拿下全国大赛的三连霸。 “三连霸!没有死角!” 真田一嗓子把其他出神的人都拉回了现实,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一起喊出了口号。 “立海大!没有死角!” 丸井低声呢喃了一句“没有死角”,他的眼前忽然变成了积雪覆盖的地方。 他看到了自己和真田面对面的站着,真田的表情似乎有些裂痕,而他的脸上却只有冷漠。 “真田,你应该也知道吧?” “在霓虹语里,‘没有死角’也念作‘没有资格’,我听柳说过,这个口号是你在你们宣誓要拿下三连霸的时候先喊出来的。” “我相信幸村是想把‘没有死角’贯彻到底的,甚至还可能想让别人在以后再看到或者听到‘没有死角’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不再是‘没有资格’。” 从一开始,他们的口号就像是在预示着他们的未来。 其实有前辈私下里跟幸村提到过,这个口号的寓意不太好,不过幸村并不信这些有些迷信的东西,更何况这个口号是真田先喊出来的。 如果否定了这个口号,就像是在否定真田的决心一样。 “真田,幸村带领我们冲破重重的阻碍,他让我们拿到了登顶的资格,而你却三言两语的就把那个资格亲手送了出去。” 丸井看着真田逐渐崩裂的表情,他的眼中只有冷漠。 “你根本就不配站在幸村的身边。” “文太?”桑原晃了晃丸井的肩膀,脸上都是担忧。 丸井回过神来,他左右看了看,这里是他和桑原往常一起回家时常常走的小道。 “文太你在我们开完会后状态就怪怪的,这一路也不说话。”桑原有些不安的看着丸井,“文太是身体不舒服吗?” 丸井摇了摇头,他说:“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事了,我只是训练有点累了。” “真的吗?”桑原有些不太相信。 丸井笑着踮起脚拍了拍搭档的脑袋,他笑着说:“杰克的头发一直没长是不是就是因为想太多了啊?” 桑原无奈:“我是剃的啦。” “好啦,快回去吧,等下天都黑了。”丸井说着就继续往前走去。 桑原看着丸井的背影,他的视线里似乎又看见了那个穿着红白色队服的背影,心里突然就被失落感占满了。 “文太!”桑原的语气有些焦急。 “嗯?”丸井疑惑的回过头。 桑原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带了一点哭腔的问道:“文太……我们以后,还能一起搭档吗?” 丸井怔了怔,搭在脑袋后面的手放了下来,他看着面前一脸委屈的桑原,久久不语。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桑原也分不清为什么要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见丸井一直没有回答,就觉得自己一定让丸井为难了。 “对不……” “当然可以了。” 丸井的话截住了桑原的道歉,那与寻常无异的语气很好的安抚了桑原内心的焦躁不安。 桑原看向丸井时,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丸井的脸上带着微笑,语气非常认真:“只要杰克追上来,我就一直都在的啊。” 所以,这一次你别让我等那么久了。 第192章 两人的约定(桑原篇) 桑原的爸爸在巴西只是一个基层资产的普通人,年轻的时候是个自由职业者,后来在一家餐厅里学了些手艺,这也是他后来在霓虹谋生的技术。 桑原的妈妈在霓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偶然一次机会去了巴西旅游,就认识了在餐厅打工的男人。 来往渐密之后,两人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桑原是在巴西的一个靠近首都的小镇上出生的,他爸爸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生活在身边。 桑原的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但是他在巴西是有很多堂哥堂姐的。 也是因为在巴西时身边的人都是友善的,到了霓虹之后,第一次面对别人的I恶I意,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桑原知道父母从巴西来到霓虹是为了给他的未来创造更好的条件。 所以他更加不愿意对父母说,他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其实很害怕。 新学校的同学都不喜欢他,原因只是因为他和他们长得不一样,被推搡、被要求跑腿、被戏耍打骂,这些都是他在学校的日常。 “你们够了啊。” 直到那一天,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把那些欺负他的人都赶走了。 “你长那么高的个子真是白瞎了!反抗不会,逃跑总会吧?站着挨打是要体现你的皮比较耐揍吗?” 红头发的男孩站叉着腰,他站在桑原的面前毫不客气的指着他数落。 个子小小的丸井,在桑原的眼里却是如山一般的高大,似乎只要待在丸井的身边,他摇曳不安的心就能稳稳的落下。 丸井带给了桑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也学过双打?”丸井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那要不要试试和我组队啊?我跟你说,我可是双打天才!跟我组队绝对不亏!” 网球把他们两人的关系拉得更深了。 桑原的网球启蒙于巴西首都巴西利亚里一个规模中规中矩的网球俱乐部里的教练。 桑原六岁的时候跟着爸爸去了一趟首都,他爸爸是去找新工作的,顺便就去看望了一下在一家网球俱乐部里工作的朋友。 小小的桑原暂时被爸爸留在了俱乐部里面。 一个正在教导学员的教练见一个陌生的小孩满眼好奇的盯着自己,他就邀请小孩一起来学网球。 没有头发的教练长得五大三粗的,看着很像那种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人,其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桑原对网球产生了兴趣,而因为那位教练是专门教双打的教练,所以桑原一开始走的就是双打的路子。 学网球很费钱,但是桑原的爸爸还是给儿子办理了俱乐部里一对一的双打课程。 父母全心全意的爱护让桑原学会了包容和爱。 “杰克!你怎么能把我的泡泡糖弄丢了啊?我生气了!你要请我吃蛋糕才行!” 丸井对着桑原颐指气使的模样,在别人看来就是仗着桑原的脾气好而肆意的使唤人。 但是对于始终认为自己不被周围人接受的桑原来说,丸井表现出来的随意,反而让桑原觉得自己被丸井需要着。 后来在立海大里面,有人说他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能忍受丸井时不时的无理取闹。 不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都是文太在拉着他啊! 是丸井说想加入全国最强的网球队里面,所以他也一起努力考入了立海大。 在天才云集的立海大里面,他是真的一点也不起眼,而丸井的身边很快就聚集了很多新的朋友。 桑原知道自己的天赋不强,所以为了可以继续和丸井组队,桑原只能比其他人更加的努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发现,原来不止是他在奔跑,其他人也在往前跑。 他离文太,似乎越来越远了。 “丸井同学为什么会和桑原同学组成搭档啊?感觉丸井同学如果和其他人搭伙的话,应该就不会被仁王同学抢走网球部第一双打的头衔了。” 某一次午休时间,桑原去找丸井的时候,意外的听到了某个学姐和丸井说的话。 “坂田学姐,这个话我希望只听到这一次。”丸井的语气异常严肃,“杰克是我自己选的搭档,而立海大网球部是以实力为尊。” “我们确实没有像仁王他们一样从未丢过一场公开比赛的胜利,但这不是杰克的问题,双打是两个人的事,不是杰克一个人的事。” 桑原不是真田那个不会逛论坛的老古董人,其实他也看到过几篇暗嘲他拖了丸井后腿的帖子,只不过那些帖子通常都不会留存过一天。 等有人把论坛上的情况汇报给学生会之后,那些帖子马上就会被删掉。 桑原其实也很在意,他也时常会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拖了丸井的后腿。 “你很有双打天赋,不过双打是需要搭档的,希望你能找到和你最合拍的搭档。” 巴西的教练在最后一场教学时曾这样跟他说过。 那么,他和文太之间,到底是两个人的合拍,还是文太在兼容着他呢? “丸井有很多选择,他其实有更好的选择,但是他没有过要放弃现在的搭档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越担心什么,就越容易碰见什么,桑原只是走去网球部的路上,就听见了路边闲聊的声音。 桑原记得他们是已经退部的三年级前辈,网球部内润滑三个年级之间亲疏矛盾的一直都是丸井,而且是丸井自发去做的这件事。 相比之下,作为搭档的桑原既没有灼目的网球成绩,也没有很好的人际关系,确实就显得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那些质疑声和惋惜声,从来没有刻意在桑原的面前出现过,可就是这样躲起来嘀咕的声音,反而在桑原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去猜、去假设,如果文太的搭档不是他的话,是不是文太能做的更好,是不是他真的很差劲? 关东大赛决赛的时候,他们在双打二以7:5的比分险胜青学的双打新瓜蛋组合。 比分太难看了。 有好多能直接拿分的球,他为什么非要去试探对方的极限呢? 丸井说摘掉负重的那一刻,桑原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总觉得,他们不该在这个时候摘掉负重,但是记分牌上的比分却又告诉他,再不拿掉负重,他们就真的要输了。 比赛是赢了,可是面对一整场比赛都在磨合的双打新兵,他们也仅仅是保留了胜利的归属而已。 “输给那两个人,太丢脸了。”下场后,丸井沉着声说,“这样的比赛,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 桑原点头,他也不想再打这么憋屈的比赛了。 然而到了全国大赛的决赛上,相似却又不相同的场景又再次出现了。 无人在意的双打一,被青学那对黄金组合拖着进程,后面又被对方的同调给刺激到了。 桑原一遍又一遍的用出火鼠炮击球,试图证明凭着自己的力量也能击穿对方的防御,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冲刺。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丸井的沉默。 即便是被搭档抢了球,丸井也没有喝止桑原,他知道桑原现在的爆发也是因为内心积压了很多的事情。 但这也不能成为在重要的比赛上任性的理由。 明明可以在对方故意拖延比赛进程的时候,直接强力冲刺,那样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对面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结束比赛。 可惜一切都只是不甘的悔意。 他们输了,输给了青学那对黄金组合的同调。 桑原觉得是因为自己非要证明些什么才导致了比赛的失利。 丸井却认为是他纵容了桑原的行为,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给他兜底,才让比赛进展到没法挽回的局面。 青学的同调出来的时候,丸井和桑原都没有必败的想法,有的只是茫然和恼怒。 都说同调是可以检验出一对双打之间是否是真的心意相通,而作为幼驯染的双打能达到同调的概率非常的大。 丸井和桑原一直都想同调,也一直在为了达成同调而努力着,只是他们连同调的门槛都没能踏进。 搭档之间要心意相通,在绝境里激发心灵连接。 从同调的理论上来看,丸井和桑原其实也只达成了前半句,因为他们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之前,还没有碰到过能让他们陷入绝境的对手。 在关东大赛决赛的那一场双打二,也没有让他们感觉赢不了,有的只是无端释放不开全力的憋屈感。 但是在面对同调的时候,即便是危机感已经笼罩住了全身,却也没能让两人达成同调。 全国大赛结束之后,桑原其实还是想再和丸井试试看同调连接,他真的很想和丸井达成同调。 但可能是丢了全国大赛的事情还压在心头,丸井一直没有回应桑原,之后在温布尔登锦标赛上,丸井也只是让桑原正常发挥就行了。 桑原有一种预感,就是他们的双打很快就要拆开了。 可是他们,还有高中不是吗? “两两一组,单打开始!输掉的那一个直接淘汰!” 桑原从来没有想过,他和丸井会成为对手,而且是在要决定彼此去留的比赛上。 像是生死局,只不过没有谁会真的因此丧命而已。 “杰克,你弃权吧。” 丸井没有什么表情的说出了这句话,桑原却注意到了他微微紧握的手。 文太,也很难受。 “……我弃权。” 虽然丸井在笑着,但是桑原却感觉他并不开心。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抉择,任谁碰到也不该是开心的。 桑原从没有怀疑过,丸井对自己的在乎。 走上大巴车之前,丸井还跟桑原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情,大致就是自己不在他身边,他要是碰上不长眼的人记得别忍着气的意思。 桑原一遍遍的点头答应,等坐上大巴车之后,车内沉闷的氛围突然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在离开文太了。 车开动的时候,桑原往车窗外看过去,就正好看到了一晃而过的丸井。 丸井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一样。 桑原没忍住开始掉眼泪,心里却在自责,是他让文太难过了。 桑原一直都知道,丸井是个心很软的人。 他们两个人之间,更多的是桑原需要丸井,而丸井也愿意拉着桑原。 虽然最后没有真的淘汰是一个惊喜,但去到后山那个地方其实更该说是惊吓。 不过能回到训练营的诱I惑确实很大,以至于让他们都忘掉了环境的不适感。 桑原在后山没有出过一次头,只是一味的训练自己,而身处后山的其他人也大多是和他一样的状态。 包括真田、柳和仁王。 在那样一个陌生又艰难的环境里,谁也照顾不了谁,只能互相鼓励着用语言给予对方力量。 在他们穿着黑外套回到训练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很高兴。 但是很快,一军挑战赛就开始了。 几个学校正副部长都汇合在了一起,开始讨论他们的出赛安排。 谁想上,谁不想上,这些都是要提前说好的,出赛名单也要在明天比赛的时候交换。 丸井和仁王都跟幸村说了想出赛,仁王的话他想双打,不过搭档可以让他们商量决定,丸井却说他已经和比嘉中学的部长约好了。 丸井和木手的双打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之前的预感再次涌现心头,但是桑原也知道这个比赛很重要。 而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实在是没法给到丸井助力。 他确实,跟不上文太了。 “我想试试,去走职业。” 在丸井要跟着大部队去参加世界的前一晚,他告诉了桑原他的真实想法。 想走职网的人一般在高中就会去接触俱乐部的经理人,签了合同后就会开始接触一些积分赛了。 职网的双打不需要固定的搭档,而丸井也并不是不能打单打。 如果这一次霓虹队能拿个好成绩,那对想走职业的选手来说,他们能选择的俱乐部也能更多一些,他们能争取的待遇也会更好一些。 桑原明白了。 “那在文太正式走进职网之前,我一定会再和你站在球场上的。” 桑原看着丸井,很认真的说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们可能没有高中联赛了,但如果霓虹队能在今年走进决赛的话,那丸井也会从训练营这边用教练的推荐信进入职网。 他们以后也多会在训练营里做训练,只要有时间,也会参加远征赛。 到了高三那年,他们还能再一起参加一次世青赛。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如预想的一样顺利的话,那之后也该是这样的发展。 丸井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了一下桑原。 “我等着你,杰克。” 然而在霓虹队夺冠后的次年,丸井却没有再提起想进职网的话。 从他们再次回到训练营之后,丸井似乎就彻底和木手绑定起来了。 丸井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了,但是面对询问时,他又挂起笑容说没有什么事,只要丸井不说,就没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等丸井出发去远征,桑原就把自己关起来训练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桑原很懊恼。 没有接收到别人对丸井的谈论,以至于在丸井从远征回来后,陷入了被流言围攻的场面。 再然后,就是同年世青赛。 原本桑原还很高兴这个同年新增的比赛提案,因为他在这一年的一军挑战赛上,终于进入了第十名。 他可以和文太、还有大家一起去参加世界赛了。 这一年的一军名单,立海大的正选里除了切原因为年龄限制不能参加外,其他人都打进了前十名,而领队又是毛利。 本来应该是对立海大很友好的局面。 但是出赛名单是教练组安排的,毛利只是负责去抽签和带着队伍走出走进而已。 八强淘汰赛开始后,桑原听到教练说,丸井的这一场比赛是被对面的对手点名挑战的,因为对方来到霓虹队的教练组面前点了名,所以他们就安排了丸井上场。 毛利不满的说为什么要同意?对方既然想挑战丸井,那肯定是摸透了丸井的资料,而丸井对对面的人却不一定了解透彻。 黑部挑了挑眉,他也有些无奈的说道:“是总教练答应的,按我们的意思也是和你的想法一样,不过总教练就喜欢这种年轻人的热血挑战。” 去年和法国队在淘汰赛上对上的时候,也是因为普朗斯在赛前对越前龙马的挑战,就直接点头让越前龙马和对方去单打赛局上再决出胜负。 三船入道才是能决定最终上场名单的人。 虽然看起来是因为三船喜欢这种的热血情节,但要说他把自己想看热闹的心思放在了比赛的输赢前,那绝对是无稽之谈。 毕竟三船是最在乎霓虹队的成绩的人。 不过再多的猜疑也只能先放下了,因为比赛已经开始了,而丸井和木手的情况都不太妙。 桑原全程提着一颗心,在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丸井直直倒下的身影清晰的映入了桑原骤缩的瞳孔里。 “文太!!!” 一军挑战赛上,他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丸井受伤。 世界赛上,他还是只能站在球场外,清晰又无力的看着丸井受伤。 几年后的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已经过了约好的时间,丸井却没有打电话告知他需要迟点时间才能到。 桑原的心里突然开始打鼓,他匆匆关了店门跑去丸井的蛋糕店。 在看到几个陌生人站在熄了灯的蛋糕店的门口时,桑原就知道丸井出事了。 没有打过架的他就是拼着莽劲把几个人给撞倒了,他推开了被从外面锁上的门,当看到那一把反着锐光的刀刃时,他想也没想的就扑了过去。 缠斗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捅进了腹部。 很痛……很痛! “杰克!!!” 桑原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大口喘着气,睁大的眼睛里都是惊慌失措。 意识缓缓回笼,他的脑海里前世和今生的画面迅速的交错。 桑原爬了起来,套上一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桑原家离丸井家有点距离,但是离丸井的蛋糕店很近。 那家门店现在还是别人的店铺,他其实也不知道丸井在不在那里,他就是很突然的想过去看看。 桑原的眼眸里慢慢地映入了那家店的样子,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店门口的丸井。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丸井身前十步远的距离。 桑原是踩着拖鞋出来的,身上也只有单薄的t恤,这个天的夜晚不算冷,但风大的时候还是会有点凉。 相比之下,穿着校服的丸井像是放学后就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回去过的样子。 看着桑原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几次张嘴又闭上的样子,丸井“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杰克,欢迎回来。” 第193章 更新正选? U17训练营,种岛踩着他的赛格威顺溜地滑过了几个球场的门口,还在几个正在小心搬运网球的高中生身边踩出蛇形走位。 差点栽成一团的高中生在慌乱一阵后险险的稳住了脚步,几人随即齐齐的抬头瞪向溜远的种岛。 “种岛!你小子有本事别跑!!!” 种岛回头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瞬间就引得后面的人骂得更响亮了。 种岛心情很好的回过头,他控制着赛格威拐弯,嘴里跟着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手上拿着的一份报纸被风吹得啪啪响。 来到3号球场的门口后,种岛把赛格威搁在旁边,然后走进了球场内。 种岛是一军的风云人物,还是被人瞧到就遭嫌弃的那种,所以在他走进球场的时候,其他人就都发现了他。 “入江!种岛来找你了!” 正在做体能训练的入江停下了仰卧起坐,他拿起放在旁边的头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再拿起眼镜戴上,这才转头看向了球场门口的方向。 种岛举着手里的报纸对着他眯着眼睛笑,一看就是来分享八卦的。 “这个时间就跑来我这里,你是还没开始训练吧?”入江跟着种岛走出球场后,开口就是揭底。 “我的训练安排在半个小时后了,你尽管放下老妈子的心吧!”种岛做着夸张的表情,然后又笑着调侃,“我不会拿训练开玩笑的啦~多多部长~” 入江疑惑的看向他,略显无辜的问:“种岛同学在叫谁呢?” 种岛送了他个死鱼眼:“你跟我还演就没意思了啊,这位前部长。” 入江耸了耸肩,说道:“你和我现在都没有加入学校的网球部,也不是校队队友的身份了,你还是少叫以前的称呼吧,这位副、部、长。” 种岛抖了一下,他微微后仰了一下,“你别这么说话,正常一点行不行?” 那声副部长,硬是把他拖回了被奴役的国中时期,而且当时奴役他的就是面前这个人! 入江微微一笑,语气轻柔,“这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话落后入江也没有再逗他,就看向了那份报纸,微挑了下眉:“你这个时候拿着报纸过来,那就说明这份报纸上的新闻是跟我有一些些关系的。” 入江摸着下巴思考了下,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不会是日美友谊赛的后续事情吧?” “还是一样的敏锐呢。”种岛嬉笑着说道,“我就说让你该多出去走走吧?这一趟回来尸I体都暖一半了啊。” “哦?”入江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危险了起来,“这难不成就是你非要让我走那一趟的理由?” “那倒不是,我要是能自己过去我也挺想过去的。”种岛摇头否认。 训练营里那么无聊,难得能光明正大的去找两个小赤福玩,他不止是不想待在这里长蘑菇,他更不想被老师押在教室里一对一的复习。 啧!人为什么要补考? 种岛把报纸递给了入江,顺便又说了一句:“我是见你养娃都养得有点走火入魔了,才好心想让你去松散松散的,你就感谢我吧!” 入江没搭理种岛的意有所指,他打开报纸看了眼,脸上难得露出了切实的惊讶。 种岛指着报纸上头版的位置,出声读出了上面的标题:“霓虹网协已确认取消青训营的所有职务,原因系青训营的要职人员失职,青训营基地已被强制拍卖。” 种岛颇为感兴趣的问:“你过去的那点时间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啊?这么大一个地方说没就没了?” 入江没有回答种岛的问题,他直勾勾的盯着报纸上一个访谈的照片,上面是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黑边框眼镜的橘黄色短发的青年。 旁边标注着某某科研院的研究人员入江先生。 种岛注意到了入江的视线,他看过去后挑了挑眉:“之前没注意这个呢,感觉这位入江先生和多多有点相似呢?不会是你家的亲戚吧?” 不过他好像记得入江家只有姐姐妹妹吧?而且他们家是音乐世家,报纸上的入江……也不能说家里都是音乐家的情况下,不能出个科研人员吧? 这不也出了个打网球的吗?虽然多多现在打网球和以后的职业可能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你们家原来都是这个发色吗?我还以为你是染的呢。”种岛开始了无意义的脑洞猜测,“不过也有可能是你们家里人都钟爱这个发色。” 上次去入江家的时候,多多在家的妈妈和妹妹也是这个发色来着。 入江合上报纸,抬头看向种岛,“你是不是和那些国中生里的一些人认识啊?修二,希望你记得大和可是你亲自举报的哦。” 种岛嗤笑一声:“说的好像你挺遗憾大和被赶走一样,那种不守原则性规矩的,留在训练营里也只会带坏风气。” 入江轻笑说道:“其实还是因为大和从来到训练营起就没什么长进,教练也不心疼放人离开。” “你的话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我就不跟你在这发闲了。”入江说着就转过身摆了摆手,打算回去继续训练了。 “等一等!”种岛伸手拉住了入江的尾巴。 头发被扯住的一瞬,入江当即用眼神杀过去,种岛当即举起手表示此举为无意,还配了个无辜的表情。 “还有什么事?有话一次性说完!”入江理了理低马尾。 种岛马上就说道:“今年的国中联赛的全国大赛好像很有趣呢,反正我们又不去远征,决赛的时候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国中部。 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内,柳生正在查看各个班级和社团上交的海原祭的表演节目提案。 现在是8月份,全国大赛在17号开幕,到8月中下旬的时候结束,日期不定是因为还有可能有天气延长的原因。 毕竟在关东大赛上,就有因为一场大雨而把比赛延后一周的例子在。 立海大的海原祭在9月份开始,所有的节目都要提前一个月递交提案,在这些提案送到柳生这里之前就已经被分类规整好了。 柳生要裁掉一些无意义或者立意较差的节目,剩下的那些节目也只是暂时通过,中间还要经过几次表演审核和会议探讨。 他得在全国大赛开始前就把所有的节目都定下来,之后比赛的空余他们还要进行节目排练。 没错,网球部要出表演节目,但是幸村还没把剧本给柳生看过。 幸村:没写完呢。 这时候秘书处的人又来给柳生抱来了一沓节目申请提案,顺便给柳生倒了水。 “谢谢。”柳生随口道了谢。 “仁王君最近都不过来了呢。”对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柳生要翻开节目申请表的手顿了顿,他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他记得这个女生是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好像还和仁王一起参加过奥数竞赛。 每次她来送资料的时候,只要看到仁王在就会多停留一会儿,然后跟仁王讨论数学题,偶尔还会穿插一些生活上的询问。 她喜欢仁王,不过仁王对她只能算是对熟人的礼貌。 之前仁王时不时的会在午休和体育课的时候跑来他这里休息。 美其名曰:这么好的沙发空着多浪费啊。 然后就毫不客气的霸占了柳生每天午睡的地方,之后直到现在,他都已经习惯坐在办公桌前小憩了。 但是那个霸占沙发的人却又不来了。 “会长是和仁王君闹别扭了吗?”女生小心翼翼的问。 柳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透心凉的感觉瞬间就让他有些迷蒙的意识清醒了过来。 “……没有闹别扭,但他可能是在避嫌吧。” 下午的正选选拔赛没有多少意外,虽然桑原因为刚回来所以有点费劲,但至少是险险拿下了。 而且老实人会给自己找面子了,在面对其他非正选的对手时,就算因为肢体和球技的生疏丢了很多分,但他一派镇定的模样还是唬住了对手。 真田、柳、有栖澪被分在了一组。 有栖澪的下一场对手就是真田,他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给球拍手柄缠着手胶,注意到旁边走来了一个人后,他也没抬头。 “幸村前辈,是想让我把真田前辈打下正选位,还是只给他一个教训?” 有栖澪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浅笑,语句是傲慢的,语气却仿佛是在闲聊一般。 幸村双手抱着胳膊,视线放在对面正在做热身的真田的身体,一阵轻风拂过他肩头的外套。 幸村挪开了视线,他说:“如果你想在这个时候做正选,我自然是非常欢迎的,但你若是不想,也不必勉强自己。” “……幸村前辈,你这不是把皮球踢回来了吗?”有栖澪有些无奈。 幸村闻言没忍住笑了一下,说:“那你知道是皮球你还踢出来?” 其实两人对于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有栖澪要不要对真田下重手,只会看切原对这件事的想法和态度。 网球部里,最尊重真田的人其实是切原。 “我要是把真田前辈给刷下去了,你会怎么想?”上场前,有栖澪直截了当的问了切原。 切原当然知道有栖澪是担心自己为副部长难过,难过确实也会难过,但是副部长皮糙肉厚的,挨挨打也没事吧? 更何况幸村部长不想让真田副部长在全国大赛上场,那他占着位置其实也挺碍事的。 “阿澪,虽然名头不重要,但这是比赛期的最后一场正选选拔赛了,你还是要在国一拿下一次正选才行的。” 比较好听嘛,切原确实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真田:“……” 真田想怒斥这两个在他面前丝毫不会压低声音蛐蛐人的家伙,但是看了看切原,最后还是深吸了口气,转身走进了球场内。 再看这两个家伙,他绝对能被气出心梗! “比赛开始!真田vs有栖!一盘定胜负!真田发球!” 这场比赛本来因为安排在中间而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奈何每个正选都刻意错开了自己的比赛时间,跑去围观了。 这一下子,就变成了全体瞩目的比赛了。 真田没有在意围观的人,他也知道有栖澪很强,要是一个不小心翻了车,那他就回炉重造吧! “其疾如风!!!” 真田怒喝一声,网球披着龙卷风横冲而去。 围观的众人感觉衣服和头发都被这强力的气流给掀了起来,一个个的都被自己的头发呼了一脸。 嘭! 似乎第一声网球落地的声音刚响起,那颗网球就已经被打了回去,并直接打飞了真田的帽子。 真田的瞳孔狠狠收缩了起来。 第二声落地的声音和第一声之间只差了0.5秒的时间距离,但通常没人能通过耳朵来察觉出这一点点差距的异常。 作为裁判的三年级前辈调开机器查看了三遍,才敢出声报分。 “0:15!有栖!” 有栖澪看着还有些没回神的真田,他勾唇轻笑:“真田前辈,你要知道谁都不能被小瞧的,你还是太松懈了啊。” 真田从比赛开始前到刚才的第一球,都没有任何轻视有栖澪的意思,但他就是感觉有栖澪是在说自己。 他刚想反驳时,脑海里突然莫名闪过了一些画面,一些他明明没有经历过却又异常熟悉的画面。 真田皱了皱眉,他用力晃了晃头,把所有的想法和思绪都抛开后,才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 “比赛才刚刚开始,你就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松懈了。” 真田作为三巨头之一,之前又一直是副部长,他的实力有没有人会去质疑。 而有栖澪从出场就有扎实的基础,关东决赛上的那一场比赛直接给他的实力打上了认证。 两个人都非常的强,但是之前有栖澪一直没有进到正选队列里面,许多非正选都觉得是幸村不想在最后半年里改变正选的配置。 因为目前的正选队伍,单双打的适配度都非常的高,尤其是打单打的三巨头和切原,不管放谁在替补席上,似乎都有点浪费价值的样子。 没人能想到,被认为至少在今年的比赛结束之前都会是固定正选的阵容,会突然瓦解。 嘭—— “Game,Set,match 有栖获胜!比分0:6!” 周围人都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而正选的几人却都是一脸的平静。 真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他仿佛是条搁浅的鱼,他大口大口的汲取着氧气,然而吸进口腔的空气却又带着凌厉的刀子般。 五脏六腑正被刀刀凌迟着。 有栖澪站在球网前看了他一会儿,又侧头看向了球场旁边的切原。 切原脸上那藏得很好的不忍的神色被有栖澪精准的捕抓到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田前辈,你如果实在认不清自己的错处,那不如设想一下,你所有的想法和行为都是错的。” 从一开始就错了—— 柳生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仁王,他说:“别站这了,我们的比赛也要开始了。” 第194章 有一种遗憾(柳生篇) “柳生君!请你收下这个!”一个女孩双手拿着一封粉色的信封举过了头顶。 因为她的鞠躬已经下到九十度往下了,像是想把自己的脸完全藏起来一样,不过既然那么害羞怎么还敢当面递情书呢? 手上还拿着那本《东方快车谋杀案》的柳生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图书馆和教学楼之间的一处林荫小道,橙红色斑斓的光把小道点缀成了一条唯美的仙境。 耳边是让人舒适的蝉鸣,面前是一个令人困扰的不请自来还挡道的陌生少女。 作为学生会会长最有力的竞选人,柳生的追求者自然是数不胜数,而且立海大的校规里也并没有明令禁止校园恋爱。 不过现在都是放学的时间了,各个社团的活动也都开始了,要知道立海大国中部的社团分是算在评优成绩里的。 所以正常在这个时间里,都不会有人乱逛。 想明白了之后,柳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他伸手过去,直接略过了情书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我要是说我接受你的告白了,你就跟我交往了吗?仁王雅治?” 仁王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暖黄色的晚霞打在他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柳生一时愣住了。 嘭! 那封情书突然炸开,变成了一灰羽的鸦,鸦张开的翅膀打在了柳生的脸上,把他吓回了神。 “怎么样?我的变声很像吧?你刚才第一眼肯定没有认出我来!puri~”狐狸笑着把黑色的假发从自己头上拿下来,直接上前给柳生套头上了。 柳生下意识的把背后仰了下,直到仁王拉开了距离,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仁王摸着下巴盯着柳生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恍然:“你的咸蛋超人眼镜太出戏了!和黑长直一点也不搭!piyo ” 眼看仁王伸手过来,柳生连忙压住自己的眼镜后退了一步,并顺势把那顶假发拿了下来。 仁王叉着腰不满的“啧”了声。 “刚才为什么是乌鸦?通常变魔术不应该是白鸽吗?”柳生其实更想问他哪抓来的乌鸦。 仁王眨了眨眼睛,他弯起唇角,旁边的美人痣随着他说话的幅度上下浮动。 “当然是乌鸦更漂亮啊!” 柳生把注意力从对方嘴角的痣上面移开,他上下扫了一眼仁王身上的女款校服。 这家伙从哪拿到那么合身的女装校服的? “我记得网球部的活动应该已经开始了,仁王君是打算穿成这样过去吗?” 仁王拽了拽小辫子,他直接邀请道:“你要去看一下吗?puri?” “我去过网球部……” “是去看我的战场!” 有一点中二气息的语录,但放在仁王雅治的身上却又显得非常合理。 柳生还记得仁王昨天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突然跑到他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双手一拍桌子,眼睛亮闪闪的开口就是邀请他去网球部看他的比赛。 他当时已经严词拒绝过了。 “仁王君,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不会加入网球部的,我对网球也没有兴趣。” 仁王十指相交搭在脑后,他颇为无所谓的说道:“也不是让你马上加入啦,就是我们今天有正选选拔赛,我想让你看看我打网球的样子~puri~” 柳生沉默的看着他,仁王笑意盈盈的回视。 最终还是柳生叹了口气,他说:“今天学生会的工作比较忙。” 仁王立马改口:“那就明天!” 柳生疑惑的看他:“你们正选选拔赛要进行两天吗?” 仁王笑着说:“明天是队内排名赛!” 正当柳生感觉自己可能被下套了的时候,仁王已经转身跑开了,他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挥手,还不忘记重新把约定补上。 “那就说好了!明天我在网球部等你!” 柳生注视着对方越来越远背影,直到彻底在他的瞳孔里消失。 在很久以后他才突然意识到,可能在那个时候,自己答应成为仁王雅治的搭档的这件事,或许本身的意图也并没有那么纯粹。 “明天的比赛我们来扮演彼此吧!”仁王的想法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柳生也觉得很有趣。 他从小就被教育无论面对多大的事情都不能失了仪态,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着。 直到那个人毫无征兆的闯进了他的世界里,或者说,是强硬的把他拉到了他的世界里。 柳生没有很喜欢网球,但他喜欢胜利,只要是他参加的比赛,他都想赢,他都想拿到第一。 某一方面,他和网球部的宗旨也算是达成了共识。 “puri,你装什么啊,你也很开心吧?”仁王把胳膊搭在柳生的肩膀上,他凑在柳生耳边调侃,“在球场上把伪装揭下来的时候,看到别人一脸的错愕,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玩~” 仁王说柳生就是个假绅士,他只是看似是被规矩约束着。 他们两个是一类人,只不过柳生还套了一层优雅的假皮。 柳生的家里有很多规矩,可是柳生却并不觉得这些规矩是什么负累,相反的,他对于用优雅来伪装真实的这件事是十分乐在其中的。 霓虹讲究子承父业,作为医学世家的分支家庭,柳生的未来从一出生就被安排妥当了。 柳生其实知道自己就算不学无术、离经叛道,家里也会给他安排好出路,然而他却非常乐意去争强好胜,他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无可挑剔。 这可能是一种在精神层面上的强迫症? 但好像也没有很强迫的样子,比如在学习上,他很在乎成绩,但最在乎的却是综合成绩而不是单科成绩。 像仁王永远压他一头的理科成绩,他也并没有非要去争理科第一的想法。 所以他应该是追求全局性的完美主义? 仁王在缠着柳生加入网球部的那段时间,还跑去柳生的家里住了几天,还是不请自来的那种。 然后仁王就发现,柳生的父亲虽然看起来是个重度规矩控,但其实一点也不死脑筋,他甚至还说出了仁王和柳生的性格很像的话。 看来柳生的父亲很清楚自家儿子真正的秉性。 “你在学校里应该也收到过情书吧?”柳生和彦突然问了这样的话。 柳生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淡定的说道:“这些东西会影响到专注力。” 柳生和彦挑了下眉,说道:“你也不小了,考虑一下学习之外的事情也不错,当然,前提是不能影响成绩。” 柳生隐约能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但他觉得父亲是多虑了。 不过说到情书,他又想到了那天的下午。 “搭档,你觉得谁是你最大的对手?就是得时刻提防的那种,puri ” 仁王跑到学生会办公室里跟柳生分享了真田挑战手冢却遭无视的笑话后,又问起了柳生是否也有一直想打败的对手。 “自然是能把图书馆的书都借阅过一遍的柳君了,他是唯一一个能把我拉下成绩总榜单第一的人。” 柳生淡定的翻阅着手里的推理小说,无视掉仁王的白眼。 仁王不满:“我问你网球,你却跟我说学习?” 柳生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我现在的网球实力还在垫底,可说不上能打赢谁。” 对于网球实力的提升,柳生自认没有懈怠过,但是学生会的事情和成绩的保持,确实也分走了他的大部分精力。 他有些后悔,一开始对于实力提升不够重视。 “仁王,单打二就交给你了。” 在幸村宣布了这个决定后,柳生就知道,他和仁王的双打终于是走到了尾声。 一开始加入网球部,就是因为仁王要他做他的搭档,把网球和高尔夫球融合在一起,也是仁王的提出的建议。 好像他的网球都是被仁王推着才往前走的。 全国大赛的决赛上,他是一个旁观的观众。 柳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关东决赛和全国决赛的输赢对调了,他指的是立海大正选在球场上的输赢。 关东决赛上,两组双打都赢了,而真田、柳和切原输了,幸村没法上场。 全国决赛上,真田、柳和切原都赢了,仁王、丸井和桑原输了,幸村也输了。 而没有上场的他也和输了没有两样,这两次决赛的对手都是青学,立海大都输了。 柳生有种奇怪的念头,就好像立海大的每一个正选都必须输掉才行。 全国大赛之后,除了真田,其他人都陷入了内耗的情绪里,包括看起来依旧没心没肺的切原,还有好似事不关己的柳生。 柳生和真田的关系其实有些疏离,在同一个班级里他们也不会没事就凑在一起,在学生会里他们只有工作关系,在网球部里也只是副部长和部员的关系。 不过真田感觉不到疏离,他觉得就算都是正选也没必要在生活里也要交织在一起。 柳生单方面觉得他和真田只能算得上是熟人。 其实真田的三观和各种行为都在柳生的雷区上蹦哒,只不过柳生不是个会指出别人不妥之处的性格,主要还是不愿意。 仁王要是有哪触怒了柳生,柳生就会直接跟他讲,而仁王也能理解并会用他的方式缓和气氛。 而真田的话,他只会反过来说错的是别人,然后一通教育。 柳生最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来往了,不过既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想让日子安生点,所以都不会主动去靠近真田。 “你最近假扮成我去整真田的次数有点多啊,真田怎么惹到你了?” 在全国大赛后,仁王好不容易安分了一段时间,结果却老被真田逮,一猜就知道是谁在用他的样子整真田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说:“我没有用你的样子,是他自己代入了我是你伪装的。” 仁王:“……” “啧!”仁王不爽,“就知道那个黑脸阎王看不惯我!” 柳生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去多媒体教室的时候故意告诉他换教室了,让他因为迟到挨了老师的骂而已。 还有就是别人偷放情书的时候,他用真田的笔迹回了封同意信,让真田被学姐骂始I乱I终弃而已。 仁王:“……”怎么好像真是我能做的事? “你以前不是说真田这种人越招惹越烦吗?现在又是怎么了?”仁王很困惑。 柳生沉默了一会儿,他沉下声说:“我觉得他,过分了,在全国大赛的时候。” 仁王也沉默了下来。 这件事受到伤害最重的是幸村,可是幸村却似乎并没有要跟真田去摊开那件事好好聊一下的意思。 “幸村君不准我们把外面的报纸带进网球部,我故意在风纪部里放了报纸,他看到后却只有一句‘无稽之谈’。” 那份报纸上报道的就是真田在决赛上转身去帮助越前龙马的事。 真田的行为被赞扬,而幸村只是问了他一句是不是要去找越前龙马,就被各种污蔑和定义。 就是这样,真田还是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错的。 “还有,他作为副部长却没有看到其他人为了比赛付出的努力,他的眼里只有自己是对的,而别人都是错的。” 这句话不可谓不重,已经完全是否认了真田这个人了。 但是柳生看到的事实就是这样的。 仁王输了后,他前面的努力就仿佛变得不值一提,被提到的就只有前三场的任性,还要被真田铁拳制裁。 丸井和桑原还站在球场上,他们这一场如果赢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可是真田就是在这么至关重要的时候,选择离场去帮助青学。 他根本就是默认了丸井和桑原会输。 或者说,他认为青学比他们立海大更值得这个冠军。 “其实真田的思想多少是和家庭教育有关的,我家里也有很多奇怪的教育和规定,那些都是主家那边普及过来的。” “不过我还是不想去理解他,如果到了高中他还是没什么变化的话,我认为和他也没必要再往来了。” 仁王知道柳生是说到做到的人,不过他还是要说一句:“可是你远不远离他也没差啦,你和真田本来也没怎么近过,puri ” 柳生:“……” 这只狐狸还是这么会气人。 仁王在消停了几天后又开始作天作地的日常了,看起来他似乎已经从失去冠军的伤心里走出来了。 如果柳生没有看见那张升学信息表的话,还真的就以为这只狐狸已经释怀了。 “你去到另外的校区,是不想再加入网球部了吗?还是不想再看到我们了?”柳生直接找到了仁王询问,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puri~你太夸张了啦!”仁王笑嘻嘻的勾住柳生的脖子,“我只是对那边比较感兴趣而已,又不是没有手机,而且假期那么多,你怎么会觉得我去到那边就见不到了?” 仁王的话让柳生从焦躁的情绪里回过了神,确实只是去另外一个校区而已,就算离得远了也不见得是见不到面了。 可是在发现仁王要去另外一个校区的时候,柳生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觉得仁王是因为全国大赛的失利想远离他们。 柳生想到这里,一时间又觉得自己跑过来质问算怎么回事? 那些因为他们失败而产生的流言蜚语,哪怕他让风纪部的人去压制,也没法堵住悠悠众口,他都没法给到他一个安静的环境,又有什么理由想让他留下来? 在升学之前,他们先迎来了U17训练营的征召。 双打搭档互相淘汰的时候,柳生看出了仁王的心不在焉,他抓住了他的习惯戳破了他的“欺诈”。 “这是你教我的,抓住对手都没注意到的小动作,一举击破攻势。” 柳生看着沉默的仁王,心里有万千的情绪,他第一次赢了仁王,他不想让仁王离开,可是如果在球场上放水,那才是对仁王的不尊重。 那场比赛之后,他和仁王就渐行渐远了。 倒不是关系变差了,而是仁王雅治的身边,不再需要柳生比吕士了。 仁王对迹部的关注,柳生都看在眼里。 在一军挑战赛的那场双打之后,仁王和迹部的交集就密集了起来。 柳生只是旁观着,感受着心里的落差感,他慢慢的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他并没有要付诸什么行动。 因为仁王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有些事情一旦捅破,他们可能连搭档都做不成了,所以柳生并不想去打破他和仁王现在的关系。 高二那年离开训练营的时候,柳生本来是跟仁王说好了要一起回霓虹的,结果仁王被迹部气走了。 迹部来找仁王的时候,柳生就故意让他觉得仁王的离开都是因为他。 他们离开训练营之后也都先后退出了高中部的网球部,因为仁王在另一边的校区里,他们只能偶尔在柳召集聚会时见到一面。 柳生开始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学业上。 后来,柳生被家里安排去英国留学,他在离开之前给仁王打了电话。 只是闲聊了半天都说不到重点,仁王察觉到他可能是想说什么要紧的事,就问他要不要现在见个面? 柳生沉默了好久,还是拒绝了,他说:“应该还有机会见面的,先这样吧。” 在柳生去英国留学的第五年,他已经二十二岁了,不过学医是六年拿证,他还有最后一年。 父亲突然问他要不要接受联姻,女方是英国一个富豪的次女,名字叫尤莲.坎贝尔。 坎贝尔家想走进霓虹的医疗器材市场,而柳生和彦答应联姻的原因其实只是想让儿子接受正常的婚姻。 其实医生世家通常都是和医生世家进行联姻,如果没有合适的,选择的对象也是非富即贵。 尤莲比柳生大两岁,是个性格外向的女孩,金发碧眼,典型的英国人的形象。 只不过两人的相处一直都很客套。 柳生并不喜欢尤莲,不止是没有好感,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排斥感,但是他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可能就只是单纯的相性不合,也可能是他的原因。 在他尝试着去接受对方的亲昵的时候,还会出现呕吐的情况,他想着要不还是别耽误人家女孩了。 他约了人去咖啡厅,打算商量一下退婚的事。 那天他恰巧没有那么多事要忙,就提前去到了咖啡厅里。 不过因为前一天晚上在临床实验室里忙得太晚,他的脑子还有点混沌,刚吩咐了服务员没事别来这边打扰,结果他就找错位置坐到了旁边的卡座上。 尤莲过来的时候没见到人,还以为他没到,就和自己的小姐妹煲电话粥。 “他没来呢,我那个未婚夫啊竟然靠近一点会吐耶,我有点怀疑他的I性I向呢,不过人挺帅的,性格也不错,当个花瓶就好了。” 突然听到这段话,柳生有些尴尬,他才发觉是自己坐错了位置,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出去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刚拿了好莱坞影帝的新人啊,好像叫什么masa?好像他要来英国这边拍电影呢,你要是感兴趣,我就帮你走个关系把人约出来。” “什么后台啊,像这种没到三十岁就闯进好莱坞的,基本都是目垂上去的,那张脸一看就是个会玩的,指不定他接到我们的邀请就屁颠屁颠的爬过来了呵呵。” 尤莲讲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后发现柳生还没有过来,就挂掉手头的电话给柳生打了过去,但是迟迟没人接听,又等了一个小时依旧没见人,她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柳生坐在旁边的卡座里,脸色很黑,他紧捏着手机,似乎是想把手机掰断一样。 masa是仁王出道的艺名,也是雅治的名字缩写。 当初知道仁王出道当演员的时候,柳生只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想通了他想当演员的缘由,看来幻影在世界赛上得到的赞叹也并没有抚平他心里的创口。 而且仁王签约的还是迹部家投资的公司。 这几年迹部大刀阔斧的扩展商业版图,他在去年年初又融并了两家娱乐公司的龙头,然后成立了一个新的娱乐公司。 原来那两个龙头公司里的大小艺人也都被接管了,而仁王作为资历尚浅的小咖,突然资源直线上升,也因此有了很多不好听的流言蜚语。 柳生给仁王打了个电话,那边接通的时候有些嘈杂,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他并不想听到的声音。 【“雅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如果有重要的事可以先告诉本大爷,或者你待会儿再打过来?”】 柳生感觉有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他一时间发不出声音,而那边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着。 似乎是有一场无形的交锋悄然的拉开又无声的落下。 柳生缓缓收了口气,终于出声:“仁王什么时候到英国?” 【“明天的凌晨。”】 “我后天想约他见个面,你不会阻止吧?” 【“本大爷会告诉他的。”】 那边先挂了电话,柳生放下手机后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外面的服务生终于进来查看情况的时候,柳生再次打出了一通电话。 “父亲,这场联姻,我不想接受了。” 在尤莲回到家里跟家人抱怨柳生放了她鸽子的时候,尤莲的父亲就接到了柳生和彦的电话。 当天晚上双方就把联姻解除了,柳生和彦把理由归到了自己的身上,赔了点钱又给了对方想要的商业人脉的联系方式。 虽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用得上。 柳生把手头有的坎贝尔家的一些黑料丢给了媒体,又给迹部发了条信息。 仁王是在落地英国的时候才给柳生回了电话,两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其实他们两个在这几年里并不是没有见过面,只是没有单独约出来见过面。 柳生自己还有事情要忙,仁王也是来工作的,所以两人这次的见面确实就是见一面而已。 柳生看到仁王从街对面走过来的时候,忽然感觉恍如隔世,仁王的精神状态很不错,至少可以确定他过的还算顺心。 “你发什么呆啊?”仁王抬手在柳生的面前挥了挥。 柳生推了推眼镜,他抬起下巴示意仁王坐到对面。 “给你点了牛奶。” “……你故意的?” 仁王还是喝了柳生点的牛奶,虽然是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就一脸痛苦的推到了一边。 柳生细细的看着面前的人,仁王的气质沉稳了一些,他的眉眼少了些锋利多了些柔和,还有那一如以往的白发和熟悉的小辫子。 柳生也不记得两人聊了什么,等回过神的时候,就是仁王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说要回去了。 “是迹部吗?”柳生忽然问。 仁王顿了顿,摇了摇头:“是我经纪人,他给我安排了广告商的见面。” 柳生站了起来,拿起外套穿上:“我送你吧。” 仁王想说他让人来接了,但他看着已经走出座位站到他面前的柳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给经纪人发条信息让他别过来了。 柳生把见面的位置定在这里,也是因为隔着两条街就是仁王住的酒店了。 他们一路无话,直到走到了一处电车轨道的前面。 “你就送到这里吧,前面就是酒店了。”仁王开口道。 柳生停下了脚步。 “那再见了!”仁王继续往前走。 柳生看着仁王走过了铁轨后,电车警示灯就亮了起来,面前也落下栏杆。 仁王的背影烙在瞳孔里,这一刻,柳生忽然感觉一阵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慌乱的摘下了眼镜。 “雅治!” 听到呼唤的时候,仁王脚步一顿,他回头看过去,就看见了柳生那双包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睛。 “我——” 电车呼啸而过,柳生的声音被截断了,身影也被覆盖住了。 仁王怔了怔,他沉默着站在那里,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迹部的电话。 【“啊嗯,回来吃饭吗?”】 “……嗯。” 仁王又看了眼电车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电车驶过后,栏杆再次打开。 柳生看着对面空无一人,他抬起头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后,他重新戴上了眼镜,也转身离开了。 有些话不说出来,也许对彼此都好。 第195章 全国前夕 嗡嗡—— 仁王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震醒的时候,脑子还没有很清醒,他伸手把手机摸进被子里,屏幕的蓝光照进了他挣扎着眯开的眼睛里。 “嗯?” 屏幕上的来电人是柳生。 没想通柳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电话,但是仁王还是接通了。 “喂?搭档?” 迷迷糊糊的狐狸带着点的鼻音,又有些不自觉的软糯感。 柳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缓了口气,然后说:“能出来见个面吗?” 仁王呆了呆,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高悬的月亮,他抽了抽嘴角,人都醒了一半。 “你是在做梦吗?”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柳生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梦到了很多事情,包括你、我,还有立海大的大家。” 仁王猛地坐起身,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仿佛缀了光,“我去找你!啊太远了,去神奈川的海滩上吧!就是距离我家最近的海滩!” 仁王说完就爬起来开灯找衣服换上。 柳生听着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他露出了一个很浅很温柔的笑。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见到他呢? 柳生没想太多,就是突然很想见他,很想快点见到他,想马上就见到他。 梦醒之后,柳生感觉整个人都非常的无力,从身到心,皆是无力。 他想,如果他能快一点想起来的话,是不是他就有机会……有机会叫住他,留下他,拉住他。 但是…… 在想通了仁王是比他先回来了后,那份妄想又瞬间消散了。 柳生来到海滩上的时候没等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从沙滩的另一边跑了过来。 他没有戴眼镜,因为他不想看清那个人的表情。 仁王呼哈呼哈地跑到了柳生的面前,他刚要说点什么时,忽然就被柳生拥进了怀里,他整个人都宕机了一下,只感觉抱得有点紧。 什么情况? “搭档?你松手!”仁王推不开人,“搭档?柳生?比吕?喂!比吕士!我喘不过气啦!” 其实也没有喘不过气,柳生抱得紧了点,但还没有到喘不过气的程度,只是仁王觉得得制止他现在的行为。 柳生松开了仁王,他敛下眸轻声道:“抱歉。” 仁王退开了一步,双手抱肩,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你是刚醒吗?” 他是问柳生是不是刚想起前世的事,柳生点了点头。 空气一阵沉默,倒也没有尴尬,就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难不成还聊聊前世的事情? 仁王正在思考时,突然听到了柳生的话。 “有一些事我一直都没有问你,虽然现在问有点晚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仁王疑惑的看向柳生,他点了点头:“你问?” 四目对视间,柳生认真的注视着他,说:“你……” “喂!你们在这做什么啊?”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两人扭头看过去,就见丸井双手插着裤兜走了过来,桑原跟在他的身后。 月色很亮,能清晰的看到彼此的样子。 柳生收敛的神色,他看向丸井问:“你们怎么也在这个时候出来?” 丸井悄悄观察了一下柳生的表情,然后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身边的狐狸。 柳生懂了,他看向仁王问:“你叫的?” 仁王立马否认:“我没叫啊!我只是在群里发了一句你醒了而已啊!puri ” 柳生:“……”这和直接叫了人也没差。 他拿出手机点开提示最新聊天信息的八人群里,上面还躺着热乎的回复信息。 【群聊:立海大正选群(8)】 【白毛狐狸:搭档醒了!】 【天才文太:?】 【天才文太: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是那个意思是吧?】 【杰克:可是,如果是的话发在这个群里好吗?】 【天才文太:没什么不好,反正真田不看手机,看了也看不懂。】 【杰克:……】 【柳参谋:雅治没有再说话了,有98.99%的可能是被柳生叫出去了。】 【天才文太:这个时候出去啊?那肯定是去神奈川的海滩上,一定是离狐狸家近的,然后让柳生过去。】 【杰克:……】 【柳参谋:100%的概率是如文太所说。】 【神明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海滩上聚一下吧!】 【我是No.1:???】 【天才文太:深夜聚会吗?好像好刺激!】 柳生:“……” 有一种心情,不知如何诉说。 “哎呀,大家都到了啊。”幸村面带微笑的从另一边的沙滩上走了过来。 柳和切原跟在幸村的两边。 “精市!”狐狸和猪开心的跑了过去。 “文太,别跑那么快啦,这里容易摔倒!”桑原连忙追了过去。 被留在原地的柳生:“……” 很好,什么旖旎的心情都没有了。 “欢迎回来,柳生。”幸村来到了柳生的面前,笑着伸出手,“希望二十多岁的你能继续成为我们的同伴!” 柳生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幸村的手,他说:“我从加入网球部的那一天起,就永远是你的部员,幸村君。” 柳生是很敬佩幸村的,这份敬佩从没有淡化过,也没有因为重生就遗忘,在立海大网球部的时光亦是他的青春时光里最绚烂的一笔。 幸村开心的笑了:“那我们就一起来帮柳生把网球的实力找回来吧。” 柳生:“……?” “还有杰克还有杰克!”丸井高举着手说道,“杰克昨天在正选选拔赛上差点翻车了呢!” 桑原哭唧唧:“我挽回了的……” 柳拿出了本子和笔,他说:“那就去街头网球场吧,那里有照明,这个时候的网球俱乐部已经关门了,不过我们得先拿球拍出来。” 切原马上就说:“那我给阿澪打个电话吧,我出来的时候他也起来了,他还说如果需要送球拍可以叫他。” 柳点头,赞扬道:“小澪这预测的能力真的很适合去打数据网球啊。” 狐狸拽了拽小辫子说:“海带头,你家里有饮料什么的吗?我想喝!” 切原摇头道:“不是有自动售货机吗?八把网球拍已经很重了啊!还有别叫我海带头了啊仁王前辈!” 柳生感觉有点凌乱,他抬起手试图制止:“那个,现在是凌晨了……” 然而没人听到他的劝解,他被架着拖去了街头网球场,开始了重生后的第一场网球训练。 “真是热闹啊,青春有鲜活的少年人啊。” 布雷克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的少年们,忽然感叹了一下,他垂眸看向坐在旁边台阶上的有栖澪。 “你不去加入他们吗?” 有栖澪摇了摇头,鸢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个笑容灿烂的卷发少年,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们是彼此的美好,我加入进去做什么?还得让他们关照我会不会不自在吗?” “你这想法可一点也不像小孩呢。” “我可没说我是小孩。”有栖澪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您的眼睛,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吧?布雷克先生?” “嚯~”布雷克颇为感兴趣的看着他,“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好像和这里的人都不太一样呢?” 有栖澪没有回答他,反而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布雷克先生最近为什么赖在切原家了?还一直找理由跟姐姐套近乎,我告诉你,姐姐是有男朋友的哦。” “真的吗?”布雷克眼睛微眯,“那我得去看看那位男朋友了呢。” “我警告你别做坏事哦。”有栖澪目光紧盯。 布雷克眯起眼睛笑:“你这话说的,我看起来像是会去做坏事的人吗?” 有栖澪:“像。” 布雷克:“太诚实就不讨喜了。” 翌日,立海大国中部校园论坛爆了。 [标题:惊!网球部的正选们疑似被真田君铁拳制裁?眼睛都被打成了熊猫眼!连幸村君都没能幸免! 1L 楼主 网球部的脑残粉: 真田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打那么美好的少年啊!!!!真田我跟你势不两立!!!! 2L 神之子之妻: 我准备了麻袋,谁要跟我一起去围剿真田? 3L 园艺部粉头: 我已经集结了所有姐妹,大家去综合楼的后面集合!今天正好是真田的值班日,他会从那里经过! 4L 楼主 网球部脑残粉: 我也来我也来!我拿了扫帚当武器!大家不要忘了拿点趁手的东西!真田那个家伙皮糙肉厚的用手打会打疼自己的! ……] 仁王趴在课桌上一边笑得直发颤,一边拿着手机在论坛里搅动风云。 哒哒哒! 丸井在后面踢了踢他的凳子,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差不多得了,要是真田真被套麻袋,明天抽签会的时候他还怎么去迎宾啊?” “有什么?他现在又不是正选,迎什么宾?让他去找手冢吗?puri ”仁王不为所动继续敲手机。 “哦也对。”丸井才想起这茬,当即也掏出手机去看论坛。 “哇她们都集合了?她们的行动力也太强了吧?这才不一会儿呢?”丸井惊讶的说道。 “老师来了!”坐门口的同学突然回头喊了一声。 班级的人顿时停下了聊天纷纷坐好,仁王和丸井也收起了手机。 今天公布了期中考试的成绩,A组的柳生、b组的仁王、c组的幸村、F组的柳依旧稳定拿下班级第一和年级前十的成绩。 丸井看着那差一点点就能掉到红线的成绩长长的松了口气,本来就不擅长考试,学习的知识还突然就跑远了十年,他真的很怕自己不及格。 那样的话,前桌那只狐狸绝对会第一个嘲笑他! 桑原颤颤巍巍的打开手中的试卷,他慢慢睁开紧闭的眼睛,当看到上面险险及格的数字后,终于瘫在了桌子上,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相比之下,在二年级的切原看起来就从容了很多。 “切原,你状态不错耶,看来很自信啊!”隔壁桌的男生调侃道。 “还好还好。”切原灿烂的笑着,只是人有点灰了,“反正伸头缩头都只是一棒。” “喂你没事吧?”同学见到他这状态后额头滑下了一滴汗。 当试卷被放到切原的面前时,一群人凑到了切原的身后探出脑袋,他们跟着切原一起咽了咽口水,然后紧张的看着切原颤着手去翻试卷。 前桌的同学突然转过了身,把带着答案的答题卡放到了切原的试卷上。 “抱歉抱歉,我刚刚不小心叠着切原的答题卡拿过来了,不过你的分数比之前的好了一点点哦。” 切原一脸的惊恐,他身后了一圈脑袋也是一样的表情。 前桌一脸问号,他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下看,然后就看到被他放在课桌上的答题卡上那明晃晃的“19”的数字。 “啊不好意思放反了。” 前桌把答题卡翻了一下,“19”就变成了“61”。 切原和其他同学张大嘴巴抽了一口气后又倒了下去。 试卷发放完毕了,网球部正选全员通过,险险擦过红线的三只小动物大大的松了口气。 至于挂在教学楼前面的黑板报上面的年级排名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他们都懒得去看自己那吊车尾的排名,至于其他人的名次和之前肯定也大差不差。 “啧!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 丸井看着前桌那个翘着尾巴冒着小花花正在和对象互通消息的狐狸,第一次还没吃蛋糕就感觉到了牙疼。 “你以前不是还说敢动心就是狗吗?” 正在敲手机的仁王顿了顿,随即眯起了眼睛看向丸井。 “你别想无中生狗,我才没说过这样的话,我说的明明是以后都是犬科!” 狐狸才不会给自己挖坑。 丸井:“……啧!恋爱脑!” 等到了社团活动,整队集合的时候,丸井听着周围的同级生讨论着这次期中考的排名,他听了一会儿,总结就是除他以外的人都稳在年级前五十。 “啧!万恶的学霸!” 都重生了,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过目不忘的脑子?! 这时候幸村和柳走了过来,全场瞬间静默无声的,柳停在了旁边,让幸村一个人走到了最前面。 神明大人像是画了全包的黑眼线,意外的有点酷炫,反而更突出了那张脸的高级感。 “明天……咦真田呢?”幸村疑惑了下,他今天还没有去逛论坛,所以还并不知道真的是。 “真的因为行为太嚣张而被人套麻袋了,现在正在医务室里休息。”柳适时的出声解释道。 说是套麻袋,其实那些女孩只给真田造成了点挠痒痒的效果,是真田在逃离那些女生的包围圈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 所以他现在才会在医务室。 “?”幸村疑惑了一下就抛到脑后了,反正真田现在不是正选,在不在也不重要,等他回来再罚他个十倍加训好了。 幸村看向其他人,气势不怒而威,声音也是铿锵有力。 “明天就是全国大赛的抽签会了,我希望从明天起到全国大赛结束的那一天,我们每一个人,正选或是非正选全部都不能懈怠!” “立海大全国三连霸!我们势在必得!” 第196章 全国大赛抽签会 8月15号,全国大赛抽签会在立海大国中部举行,依旧是在之前举办关东抽签会的大礼堂内。 全国大赛的参赛学校来自霓虹的各个地区,然而比起关东大赛的参赛队伍,其实是少了二分之一。 能进全国大赛的队伍没有弱者。 “听说立海大的那个真田被刷下正选的位置了,据说还是被一个一年级的给刷下去的!” “真的假的?那个真田?那个三巨头里的真田?” “你们有那个一年级的资料吗?” “没有,先看看今天能不能见到人,顺便也能向关东的其他学校打听打听消息。” 每个学校的网球部在进行正选选拔之后,通常都会有记者申请采访,以记录最新的队伍数据。 大多数的学校都只把这个采访当一个必经的流程任务而已,在网球部正选的信息上多数队伍都会有所保留。 立海大更是经常拒绝采访。 只有青学好像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有什么样的天才加入了他们的网球部。 这一次真田被拉下正选位置的消息,是幸村主动透露给记者的,为的就是把有栖澪的名气推上去。 有栖澪在关东地区内也并不是无名之辈,关东学校的人知道是他打败了真田时最多就是惊叹一下。 而其他地区的队伍因为没看过有栖澪比赛的现场和录像,他们的好奇心主要是被有栖澪打败了真田的这件事给吊起来的。 真田是公认的有全国级水准的高手,而能把真田拉下正选位的人绝对也会是难缠的对手,所以为了知己知彼,他们会主动去找有栖澪之前的比赛录像。 “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很多人对天衣无缝去魅。” 这个计划是有栖澪提出来的。 之前有栖澪和越前龙马的比赛录像被越前南次郎用了点后台的手段防止散播,他想让其他人慢慢淡忘掉那场比赛。 那个时候有栖澪没有选择跟他们用网络对撞,是因为那会儿对方的警惕心正是最高的时候,正面对冲没多大意义还浪费精力。 “我已经复刻了很多磁盘和光盘,到时候委托一下第三方售卖给那些想找比赛录像的人,收获的酬劳我们六他们四,这个买I卖96.68%的概率能成。” 几乎是要掉进钱眼子里的柳如是说道。 丸井问了一句:“第三方的人都是我找的,我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收益啊?” 柳瞥了他一眼,说:“赚来的都是经费,经费你也有用得上的份,再加上后辈的训练已经很久没有……” “我懂了我懂了!”丸井连忙抬手叫停,“我不该贪多余的心,非常抱歉!” 立海大的校门口,此时正发生着一个吸引了所有人视线的争执事件, “我说你绝对就是乱收费了!把我们当冤大头了?”甲斐站在一辆出租车的旁边,他抓着副驾的门对着里面的司机怒斥着。 木手抱着胳膊站在甲斐的身后,冷锐的眼神逼退了好几个想停下来看热闹的其他学校的人。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一个询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木手转头看过去,眼睛微微眯起。 穿着立海大队服的丸井迎着木手的视线抬手“哟”了一声,像是对多年好友的随口招呼的态度。 木手觉得丸井的态度有点奇怪,他是记得丸井的,但他也确定丸井是没见过他的。 丸井走到了两人身边,他看了看一脸气愤的甲斐,又看了看一派坦然的司机,最后看向了一脸冷漠的木手。 “你们这边的争吵有点影响到其他人了,所以我们部长让我解决一下,那么你们谁能来跟我说明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甲斐一听,当即叭叭叭的就把事件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木手两人从住的位置过来实在有点远,偏偏两人出发过来的时候错过了最近的一趟电车,再等下一趟的话铁定赶不上抽签会了。 木手咬咬牙忍痛掏钱打车,他问清楚收费标注也算好了价钱,结果下车时司机要多收1000円? 还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另外的小费? 木手:多年没当大哥的他又想出来混混了。 丸井了然,这两人怕不是步行千里太久了,对车费了解不深了。 霓虹的打车费一直都贵得很正常。 这边司机大概是久拉不到人了,口头答应优惠让两人上车,到了目的地后又按原价收费了。 最难办的是在车费谈不拢后,木手本打算拉着甲斐转头就跑,但他们长得再凶悍也只是国中生而已。 人高马大的司机把两人的网球袋抢了过去丢进后座里锁住了,一副不给钱的就用他们的球拍付钱的样子。 这才是甲斐焦急怒吼,而司机却稳如泰山的原因,木手也没有直接走人的原因。 了解清楚之后,丸井.能说会道.有点人脉.文太上场。 木手就看着丸井先跟司机大叔聊了两句顺从车费正常的话,然后问出对方所在的出租车公司的名字,接着就了然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丸井拿着手机也是闲扯两句,再说到司机这个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司机的手机的工作手机就响了起来。 等丸井把网球袋拿下车还给了两人,出租车扬长而去后,木手和甲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嘶!不好了永四郎!”甲斐倒吸一口气,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里的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们在这里竟然只能当被宰的兔子?” 木手抽了抽嘴角:“闭嘴,别说些乱七八糟的,不然回去就给你喝苦瓜汁。” 丸井:“……” 先来的一波人基本都是九州、北海道、中部和四国的人。 说实话丸井两辈子也没认全这些人,主要是后面U17的征召里也没有这些人,交集太少了连眼熟都不存在。 今天负责在门口招呼人的是丸井,他带着原田和浦山在校门口站岗。 “嗯?”丸井看见仁王走了出来,就挑眉,“迹部要到了吗?” 仁王:“……我就不能是出来找你的吗?” 丸井:“那你是出来找我的吗?” 仁王:“……” 丸井:“呵!” 不过两人先等到的,是四天宝寺。 一辆校车从远处驶来,拐了个弯后缓缓地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仁王\/丸井:校车? “哇!立海大好气派啊!”第一个下车的谦也夸张的大喊道。 “谦也前辈,别说的好像你没来过立海大一样啊。”第二个下车的财前毫不客气的揭底,“前辈在去年不是和白石前辈、哲也前辈一起来这里参加过抽签会了吗?” 谦也一噎,回头无奈的道:“你要学会配合前辈表演啊!小光同学啊!” 财前:听不到。 “这不是仁王君和丸井君吗?”金色小春跳到了仁王和丸井的面前,整个人扭成了面条,“啊这么久不见,仁王君和丸井君越来越帅气了呢~~” “小春!你要出轨吗?!”一氏裕次的台词依旧没有变。 仁王\/丸井:“……” “这里就是立海大啊?那个打败超前的人是不是也是立海大的啊?他在哪里?我要和他打一场!” 一个穿着虎皮背心的红头发小鬼突然拉开车窗直接跳了下来。 白石惊慌的从车窗里探出身来:“小金!这样跳很危险啊!” 金太郎嚷嚷着要找打败了超前的怪物对决,他直冲冲的就想直接跑进立海大的校门,但被石田银一个提溜后脖颈,就被挂到了石田银的肩膀上。 “阿银快放我下来啊啊啊!我要去找那个超级大怪物比赛啊!” “小金!”白石来到了石田银的旁边,他作势要解开手上的绷带,表情高深莫测,“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只能用这只手让你安静下来了。” 金太郎瞬间一脸惊恐,他马上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听话听话!我很听话的!白石你快把毒手收回去啊!” 在这一片混乱里,千岁和小石川走到了仁王和丸井的面前。 “非常抱歉大家有些闹腾了。”小石川诚恳的道歉。 “希望没给你们造成困扰。”千岁接着说道。 “puri。”仁王勾唇轻笑,“困扰什么的倒是没有,就是没想到你们竟然开着校车过来了。” 丸井接着问:“渡边教练也来了吗?” 小石川回答:“渡边教练去找住的地方了,他说打车费实在太贵,就让校车送我们过来了。” 千岁接话道:“然后教练又说,反正都开校车来了,不如我们来找你们立海大团建一下好了。” 丸井嘴角抽了下:“团建?” 千岁:“就是打个练习赛。” 小石川:“主要是小金一直闹着要找你们那个新人比赛,教练不让他还想自己跑过来,哦小金就是那个孩子。” 小石川指了指现在因为白石的恐吓而显得弱小可怜无助的金太郎。 千岁补充了一句:“教练在我们出发前给柳君打过电话沟通过了的。” 丸井:“……”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好。 白石这时候终于有空走上来打招呼了,他冲着两人说道:“好久不见了仁王君和丸井君,虽然大家已经很熟了,不过还是请允许我们重新做个介绍。” 丸井:“?” 白石回头喊了一声:“阿银!” 石田银盘腿坐下时同时气定丹田的出声:“临!” 金太郎笑容满面的跳了起来:“兵!” 谦也打了个拳:“斗!” 千岁微笑着抬手挥了下:“者。” 白石缠着绷带的手虚握,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他还做了个wink,露牙一笑时,牙齿还亮了一下:“皆!” 小石川转过身去,再侧头回首:“阵。”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勾着肩膀,一起抬起两只手和两只脚指向旁边:“烈!” 旁边的财前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财前不服:“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介绍仪式?你们集体孤立我啊???” 仁王\/丸井:“……” 四天宝寺的闹腾,一如既往。 校车在保安的指挥下开去了校内的停车场。 没了校车的遮挡,原田就注意到了前面刚好走下出租车的人,他拉了拉丸井的衣袖。 “前辈,青学的人到了。” 丸井往面前这堆活宝的身后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唯唯诺诺的鸡蛋头。 嗯,还是卤蛋头养眼。 虽然一周目的时候他没有去参加抽签会,也没有被安排来迎接人,不过他还是知道青学就来了一个副部长的。 一个没点气场的副部长,不过好像后面抽签的就又变成手冢了? 白石注意到丸井的视线,也跟着转过头去,看到那边的人时他就挑了下眉,“是大石君啊?他们就来一个人吗?” 四天宝寺和青学之前有过合宿事宜,不过因为全程都属于输出的那一方,而成长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渡边对那次的合宿很不满意。 白石习惯了对人友善,但说实在的他也不太想和青学的人来往,青学的人实力水平差得太大,一大半人都要靠着合宿的友校帮忙带。 就是感觉做了对方的血包…… 还有那个不动峰……更不好说了,石田银的弟弟和千岁的挚友都在不动峰。 秉持着礼貌,白石主动跟大石打招呼:“大石君,好久不见了。” 大石抬起头看见四天宝寺的人时眼睛顿时一亮,他宛如看到了亲人一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白石君!”大石连忙跑过去,“能在碰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嗯……”白石点点头,“怎么就你一个人?” “啊这个……”大石挠了挠头,“就是抽签而已……嗯?” 他突然发现四天宝寺的人竟然都来了,他有些疑惑:“你们所有人都来了?” 没等白石回答,大石一捶手心,恍然道:“你们应该是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吗?不然等会儿抽签会结束后,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吧?正好也可以在全国大赛之前再打一次练习赛。” “呃这个……”白石正在思考要如何不伤人自尊的拒绝时。 “puri。”仁王嗤笑了一声,“他们一整个网球部的人都来了自然是跟我们约了练习赛啊,你的脑回路是不允许你往正常的方向去想吗?” 大石这才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脸色迅速涨红,“抱、抱歉,白石君,我刚才的话你别介意……” “没事没事。”白石连忙摆摆手。 “喂喂!”金太郎跳到了大石的面前,他睁着大大的眼睛问,“超前没有来吗?他为什么没有来啊?” 大石还没回答,仁王又笑了一下:“可能是不想面对把他削零的人吧?puri~” 大石脸色瞬间不好了。 “哦这样啊?”金太郎抓了抓头发,有些不解,“可是既然被人打败了,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都想来挑战吗?” 他就是在合宿的时候被超前打败了,所以他特别想打败超前,然后听说有人先他一步打败了超前,他就更想打败这个能打败超前的人了。 仁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他走到金太郎的面前半弯下腰,目光直视他的眼睛,他问:“远山觉得输了比赛惦记着去打败对手,很正常是吗?” 金太郎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正常吗?” “当然很~正常~”仁王笑着瞥了眼身后的鸡蛋头,“可是越前龙马是打快乐网球的啊,所以他没来才是正常的,他要是太计较输赢,那就违背他的网球了啊。” 金太郎一愣:“是这样吗?” “越前他、他、他……”大石想说不是,但又觉得否认的话不太对,一时间就只能结巴在那里。 白石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朝丸井说:“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好都去签到会场,能带其他人先去网球部吗?” “这是自然。”丸井点头,“浦山,你带路。” 礼堂内,各个学校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丸井带着白石、谦也和大石一起走进礼堂的时候,喧闹的声音瞬间就停住了。 不过在回头看见进门的人后,就又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看来这些人,想看见的人不是我们啊?”谦也吐槽道。 大石见丸井直接在前排坐了下来,他有些犹豫着问:“丸井君……今天是你代表立海大来抽签吗?” 丸井瞥了他一眼,又注意到其他人隐隐看过来的视线,他勾唇反问:“怎么?你是觉得本天才不配来抽签吗?” “不、不是……”大石支支吾吾。 “哼。”丸井不逗人了,他说,“我们部长当然是要踩点到了。” 丸井只是以前都没来过这里,外面的活又被那只狐狸给抢了,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的。 白石坐到了丸井的身后,他问道:“仁王君不过来吗?” “他在那等迹部呢。”丸井说着就露了个半月眼,“迹部那家伙,绝对也是看着时间等着踩点呢。” 迹部此时已经到达立海大的校门口了,仁王看着从一辆豪华轿车的后座走出来的人,对方穿着英伦风的校服,手里还捧着一束超大的红玫瑰。 仁王:“……”幸好没有其他人了。 原田:缩小存在感。 迹部带着浅笑缓步走到仁王的面前,然后把玫瑰花递到了他的手上,“九十九朵玫瑰,代表我爱你。” 仁王压住想上扬的嘴角,他说:“这么老套的情话,亏你说得出口。” 迹部笑着看他:“可是很有用,不是吗?” 车旁边的忍足:“……”他就多余跟过来。 缩到角落的原田: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第197章 关于六里丘 “赤也和小澪跟我一起去抽签会,柳你就留在部里吧,等四天宝寺的人来了后,你就给他们做一下安排吧。” 幸村说完又看向了坐在最末端位置上的真田,这个会议是他点了真田的名字他才过来的。 幸村其实感觉自己有一点矛盾,他既对真田的许多想法和行为都很失望,又总会想起以前互相陪伴的时候。 他不想跟身边的人透露自己的想法,不想让他们担心他。 但是柳似乎总能察觉出他细微的心情变化。 “精市可以更理直气壮的对他提出要求的,你要记得的一点就是,在作为幼驯染的关系里,你并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你。” 柳一直都在观察真田的状态,他想让真田恢复前世的记忆,因为只有那个真正做出了背叛的真田回来了,幸村才能得到他等待已久的道歉。 “今天在有朋网球森林公园里有一场Abc男子职业公开赛,我这里有两张票,真田和柳生去看看吧。” 幸村把入场票递给了柳生,一周目的时候在那场职业比赛里发生了一点事,看似很小,其实也是一个剧情节点。 是给海堂薰提升实力的剧情转折,而垫脚石就是柳生。 柳生回忆了一下,他以前在那场和海堂薰的双打的行为其实很不妥,不过当时他是在周围环境因素的推动下做出的决定。 藏的不严实的隐藏录像机,对方刻意的挑衅,还有一个只算眼熟的人的维护。 如今回想起来,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其实有很多,但他就是选择了触碰部规私下比赛,还主动把自己的绝招教给了一个以后还可能对上的敌人。 好像自己当了一回触发任务的Npc。 Abc男子职业公开赛。 带有职业性质的比赛和只有学生参加的国中联赛完全不一样。 有朋网球森林公园的中心球场,这里是之后要举行全国大赛决赛的备选场地,也是之前举行了日美友谊赛的场地。 座无虚席的观众多以成年人为主,他们的观赛礼仪非常好,不会像学生和追星的粉丝一样随时一惊一乍的。 职业比赛和寻常学生比赛的观众拉开了一个鸿沟,站岗球场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也比日美友谊赛的时候更多。 柳生和真田坐在球场的最后一排,此时球场上的比赛境况正是白热化,真田看得很认真,柳生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就在旁边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看到了穿着黑色背心戴着花绿色头巾的海堂薰。 那个位置就在球场的入口处,他记得六里丘的人就是在入口那里一边聊天一边走到了海堂薰的身后。 他们没有落座,虽然柳生也不确定那几个人到底有没有座位,但这一片是没有空席的。 但是他查过,这场比赛是没有提供站票的。 更何况霓虹本地的比赛观赛礼仪松散就算了,这场职业比赛是有专业团队来举办的,从目前来看这场比赛目前的赛场规矩都很正常,观众的观赛礼仪也很到位。 来看比赛的观众都是需要提前进场的,每个人都必须在开赛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是不能随意停留在过道或者倚着栏杆看比赛的。 而职业比赛的现场保安很多,偏偏在这个角落里却没有人站岗。 柳生注意到了入口处的台阶上走下来了几个穿着六里丘队服的人,那几个人还一点没有收敛声音的在那里嬉笑着。 “我听说啊,那几个号称有全国级水准的人,又是生病又是受伤的,那么脆弱还打什么网球啊是吧哈哈哈!” 原本集中着注意力的真田扭头看了过去。 坐在位子上正收起门票的海堂眯起眼睛,他没有回头,因为那几个人走到了他的身后,靠在了他座位后面的栏杆上。 “受伤的是那个手冢吧?听说手臂废了?好像还去国外治疗了?” “啧,要废就废了呗,治了难不成就能变回没受伤过的样子吗?希望他就一直废下去吧。” 海堂瞬间攥紧了拳头,心头的火气突然升起。 “好像还有一个之前不是说得了绝症吗?好像是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啊?” “他不是已经好了吗?” “得了绝症都能好那么快?他是真病还是假病啊?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哈哈哈哈!” 真田忽然站起了身,但是柳生拉住了他的胳膊。 立海大,大礼堂外面的走廊上。 从网球部过来的幸村,和从校门口走来的迹部不期而遇。 “哟~幸村啊。”迹部双手抱肩,嘴角的笑容似乎有些得意。 幸村微微一笑,视线往迹部的身后扫去。 忍足抬手挥了挥,帮忙解答了一句:“仁王回网球部了。” 幸村点头,转身就往礼堂走去,身后的两小只紧跟过去。 迹部侧头问:“他刚才是不是无视了本大爷吗?” 忍足劝解道:“这是在立海大的地盘上,小景你还是收敛这点吧。” 迹部疑惑:“本大爷有做什么吗?” 忍足嘴角抽了下:“你要不想想你给仁王打电话让他去校门口接你的时候,是不是立海大的正常训练时间?” 迹部:“……” 幸村刚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还没踏进门槛,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刺耳的笑声。 “立海大的副部长都输给一个一年级,真够逊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立海大的三巨头都不行了啊?” “之前不是有报道说他们的部长得了绝症吗?这绝症是怎么做到治好的啊?不会是骗人的吧?” “也就是其实可能就没治好咯?” 幸村感觉身边蹿过去了一个人,接着里面就传来了一两道不属于人发出的声响。 切原快步走到了那几个口无遮拦的人的身后,伸手就拽住一个正笑着的人的头发用力往下扯。 那人刚要尖叫出声时就对上了切原的眼睛。 “闭上嘴。” 那人乖乖的抿紧了嘴巴。 而还坐在座位上的另一个人在同伴被拽头发时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然后就被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丸井扣住了后脑勺。 丸井押着这人坐下的同时把他整张脸重重的压在了桌子上。 对方刚要叫出声时,丸井又掐住了他的喉咙,虽然动作看上去更像是抚摸。 把人压了一会儿的丸井突然像是意识到了这个姿势不太好,他连忙松了手后就一脸的无辜。 “抱歉啊,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啦,可是你这样把自己的脸扣桌子上可别诬赖是我干的啊?” 切原拍了拍那人的脸,他说道:“我刚才只是想跟你说不要那样讲话的,做人要说点人话,别争着做畜I牲。” 其他人听着这理直气壮的发言都没忍住抽了下嘴角。 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可都听到了那两个人说的话,其实如果是他们的部长被那样讲,可能他们真的会揍上去的, 这些人回头往后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幸村和迹部,顿时就感觉有好戏看了。 那两个人刚才可没有收着声音,反而是故意大声的说出来,但凡他们声音小一点,坐在第一排的丸井也不会听到。 其他人听到时最多就是不舒服,但说的不是自己,他们也不想惹事。 网协的人可在呢。 嗯?网协的人呢? 一早就知道今天有这场戏,有栖澪这次联系了在网协的内应,让他们过来参与这次的抽签会,并在发现有冲突矛头的时候就先离场。 也就是现在礼堂里没有网协的人在,那两人故意做的局演给了瞎子看。 爱知六里丘,他们就擅长在场外用不好看的手段以达到获取情报或者干扰对手的目的。 在Abc男子职业比赛上发现柳生和海堂时就以用比赛解决矛盾的方式,偷偷安放录像机,再进行输局拿取对手的绝招情报。 在全国大赛抽签会上,他们故意坐在后排,在发现立海大参与抽签的人准备走进礼堂时,就故意出声进行人身侮辱。 如果立海大的人血性大的话,可能就会直接对他们动手,在网协的工作人员的面前直接动手,那就只能被取消比赛资格了。 如果对方还谨守着理智只是恐吓的话,那也能让别人看到立海大“欺负弱小”的姿态。 总有人会对立海大有意见。 “你们怎么能打人?这已经违反了比赛规则!”原本还缩着脖子的大石突然就站了起来,一脸的正义凛然。 “这句话由你说出来还真是讽刺啊。”有栖澪微微一笑,“不然你去告吧?只要有监控和录像可以证明。” “证明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刚刚明明是背对着门口的大石,却一脸笃定的这样说着。 “哦?有谁看到了?可以一起出声。”幸村的声音很柔和,不带一丝的强硬,“没关系,你们想怎么说都可以的,毕竟我们立海大如果就此失去比赛资格了,对你们的好处不可谓不大啊。” 其他人自然没有真的看见什么,谁让六里丘独自坐那么后的位置,谁会随时扭着头看后面? 他们坐的位置偏后的都没看到,那坐在前几排的大石就更不可能看得到,他明显就是对立海大不满。 大石见没一个人呼应自己,他连忙看向白石和谦也,却不见他们的脸上有任何的气愤,他又看向六里丘那两个捂着头吸气的人。 “那两个同学现在不就是被你们打伤了吗?你们别怕!有委屈就说出来给大家听啊!” “没没没没事!我们才没有事!”这两人也是被切原和丸井刚才那股狠劲给吓到了。 “嗯~”有栖澪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实,他看着大石说,“你好像很喜欢跟所有人分享委屈呢?就像你把手冢国光被霸凌的事情在球场上说出来的时候一样。”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毕竟在场的不止有关东的学校,其他地区的人都没听过这件事。 大石脸色不太好的看了眼迹部,他说道:“手冢的手臂就是在入学不久的时候被学长打伤的,可是后来发现有伤后去已经去医院治疗了,本来已经好了的,都是因为和迹部的比赛害得手冢的伤复发。” 迹部挑了下眉,嗤笑:“你刚才说打伤手冢手臂的是你们青学的人,后来发现有伤,也就是手冢没有被第一时间送去治疗,本来好了又因为比赛复发,那也只能说明根本没好全。” “或者也可以说是手冢的伤被打伤的时候伤到了筋骨,却没能得到及时的医治,后续又一直参加比赛,这怎么看都是你们青学的问题才让手冢负伤至此的吧?” 迹部说着就侧头看向了身后,他问:“本大爷复述的可比你们那个副部长描述的更真实吧?手冢?” 大石一听连忙往迹部身后看过去,当看到手冢从迹部身后走出来时,他刚刚的郁气瞬间就散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手冢!你也来了!” Abc男子职业公开赛现场。 “柳生,松手。”真田沉声。 “你今天不能有任何行为,真田君。”柳生抬眸看向他,语气严肃,“不管你现在生气是因为幸村被他们提到了,还是因为手冢。” 真田皱紧眉头:“为什么一定要说他们两个?那几个人这样背后说那种类似诅咒的话本来就是错误的!” “……总之你不想让幸村再觉得你碍事的话,你最好就别动。” 柳生说完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仁王提供的小相机,他打开录像功能后就对准了六里丘的几人和青学的海堂。 录像里清晰的记录了海堂揪住对方的衣领后被过肩摔的场景,后续就是几人误以为海堂是立海大的人,一边骂着立海大一边脚踹海堂。 柳生确定了六里丘的人都动手了之后就关闭了录像,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体育联盟督察组的举报电话。 “您好,我要举报即将参与全国大赛的爱知县的六里丘中学,他们违反了比赛期间禁止斗殴的规定,我这里有录像作为直接性证据。” 柳生挂了电话后又看向了真田,他说:“好了,你是现在去阻止那边那几个人的行为,还是等到他们被彻底除名比赛名单之后,再私下里去教训他们都可以。” 真田深深的看了柳生一眼,转身重新坐了下来。 第198章 全国大赛开幕 这一次全国大赛的抽签结果和一周目时的抽签结果并没有多少差别,唯一有差的就是一些不重要的分组。 比如一周目躺进了全国大赛的银华中学,这一次被圣鲁道夫给取代了,不过圣鲁道夫是和立海大分到了同一个半区,并没有替代银华成为青学的第一轮对手。 从今年的全国大赛起,赛制就改为了单双打穿插的形式,这个赛制又一次消减了双打的重要性。 除此之外就是败部复活赛的新增规则。 在网协的工作人员宣布把关东大赛时新增的复活赛通道延伸到全国时,其他地区的人都有些惊讶,却并没有人反对。 毕竟全国大赛的对手不会像地区大赛一样,还可能捡漏碰上个实力差劲的,即便真的有漏网之鱼,他们也不能抱有随时都能走运的心理。 所以如果一不小心翻了车,那复活赛就是另一个机会,而如果能一路畅通,那会掉入复活赛的队伍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每一个队伍的目标都是冠军,而复活赛是给他们通往冠军路的备选项。 立海大的第一轮是轮空的,这是上一届全国冠军的优待,直接进入全国十二强。 青学的第一轮是来自四国的一个队伍,柳分析了一下双方的实力,确定青学能在一个小时内赢下比赛。 “好像其他地区的队伍都没有很强啊,我记得以前是关东最弱的吧?”丸井问出了疑惑。 “这就是天才集结成一个时代之后就会出现青黄不接的定律,关西在钻石一代之后也出现了天赋参差不齐的状态,关东在黄金一代之后不也是进入了天才匮乏的时代了吗?” 柳觉得这些事情就跟四季带来的变化一样,都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幸村思索了一下,忽然问:“我记得九州在之后反而又起来了?” 柳纠正他:“准确来说应该是只有比嘉中学起来了。” 木手带领的比嘉中学会在这一年的世界赛之后名声大噪。 比嘉中学的校长很好的利用了霓虹的夺冠来广吸人才,而比嘉中学的网球部也在之后连续几次都挤入了全国大赛前四的成绩,一举成为了整个九州的新形象。 其实在今年,比嘉中学代表冲绳一举拿下九州第一之后,这个学校就已经在霓虹的网球界里留下姓名了。 柳郑重的提议道:“虽然九州离关东有点距离,但我觉得可以趁现在多建立一下联系,这样以后才好邀约合宿和练习赛。” 仁王刚好走到柳的身后,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参谋,我们还没毕业呢,你就先想着后面那一帮小家伙了?” 立海大后面的正选队伍基本都是由柳一手建立的,但是仁王觉得人各有命,没必要给后面远了那么多届的后辈安排好路数。 柳会很累,那些后辈也会一直被网球部的责任给压着。 也就是一周目的最后截止在一个时间了,要是再继续下去,仁王敢肯定,不是柳疯就是那些后辈疯。 到头来就只有学校是吃利的。 反正他们是绝对不会让今年的全国冠军再出意外,那之后的那些自以为的赎罪行为,也没必要再重复一次了。 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扭头看向了仁王,他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对的,我会认真再重新思考清楚的,不过仁王,你放在活动室的玫瑰花有点碍事了,你再不拿走我就要清理掉了。” “……我今天就拿走啦!”后面突九十度直转的话题让仁王有些应接不暇。 丸井左右看了看,疑惑的问:“真田不过来吗?还有柳生?” 现在是A组、b组和c组三个班一起上的音乐课,平日他们碰到要一起上的课都会坐在一块。 不过体育课除外,因为在体育课上,除了真田,其他人都想溜号。 柳是去教师办公室送资料的,在返程的时候看到了幸村,而且老师还没有来,他就走过去说了一下全国大赛的事。 被迫进入工作状态的幸村:“……” 其实在网球部外,他也想和大家聊点别的。 “那两个人都还在做心理斗争着呢。”柳说着就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我也要回去了,下午到网球部里再说其他的吧。” 看着柳走出了教室,仁王挨着幸村的另一边坐下后就问:“我知道真田大概还沉浸在失去正选位置的低沉里,不过柳生做什么心理斗争?” 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丸井一副无语的表情,仁王当即就问:“你这什么表情?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啊?puri ” 丸井收回视线,“没事,就是你那束花干嘛不带回家啊?” 仁王想也没想就摇头:“带回去会被问东问西的,麻烦!” 丸井又问:“那你要一直放活动室里吗?不然把那花拆了吧?” 幸村突然感兴趣:“我可以用玫瑰花做好看的插花。” “……”仁王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然我放到搭档的办公室里去吧?” “……”丸井一时无言,最终说了一句,“你还是做个人吧,狐狸。” 从前门走进教室的真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门旁边的三个人, 他驻足想了想,还是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其实如果他想回到正选的位置上也不是没有办法,立海大网球部素来有可以通过挑战正选来拿到正选位置的传统。 只是他突然意识到,幸村好像不想让他参与立海大的三连霸了,而且不止是幸村,其他人似乎也不想让他参与进去了。 真田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以往的事情,但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有做什么让幸村厌烦的事情。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暂时先拉开点距离吧。 幸村看着真田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次日,8月17号,全国大赛开幕式。 在幸村手拿着去年的优胜锦旗,带着立海大的全新正选走进场内的时候,旁边列队的其他队伍都把视线紧贴在他们的身上。 把优胜锦旗交还给了网协的工作人员后,幸村转身时,视线就和站在青学队伍第二位的越前龙马对上了。 只是短短的交汇了一瞬的目光,却仿佛激起了火星子。 在开幕式即将结束的时候,立海大的众人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网协直白的恶I意。 演讲已经落下结束语的网协高层突然就宣布了六里丘被举报的事。 举报是实名制的,通常是不会泄I露举报人的信息,但这个网协高层就是明明白白的把举报的人,和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经立海大网球部正选柳生比吕士的实名举报,并提供了确切的录像证据,以证实爱知县六里丘网球部的若干正选在比赛期间有打架斗殴的行为。” “根据规定,取消爱知县六里丘网球部的参赛资格!” “以上,解散。” 网协的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留下了一群因为这突然的一个消息而喧哗起来的人。 虽然幸村一周目的时候还没见过举报的情况,也不清楚在举报并核实信息后,宣布惩罚的具体流程是不是要当众公布。 但现在的情况,绝对不是正常的。 现在场内其他人都是吃瓜状态,而又懵又开心的就是突然不战而胜直接晋级的舞子坂中学了。 出人意料的是,六里丘的人在不可置信之后,马上就去拦住了青学的人,而不是去找举报了他们的立海大的人。 “是你那天故意挑衅我们动手!还误导我们认为你是立海大的人!你那个时候就做好了要利用立海大来举报我们是不是?!” 被指着鼻子质问的海堂一脸懵,旁边的桃城这个时候还问他怎么回事,海堂自己都没搞明白什么情况。 看着把他们围起来的六里丘的人,越前龙马脸色一沉,他转头看向立海大的方向,就正好看到了立海大的人转身离开的背影。 幸村他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他们是不可能给越前龙马解惑的,就让他自己进行脑补吧。 从决定先把六里丘弄掉之后,有栖澪就提出要把六里丘这群人的价值给用尽了才行。 六里丘本身只是炮灰,不过就是嘴巴不太干净的炮灰,从他们张嘴就诅咒幸村起就注定了是需要付出点代价的了。 有栖澪一直关注着越前南次郎的动静,在他眼里,到了二周目还会因为不想被越前南次郎操控,而拒绝弃赛要求的越前龙马。 就只是有一颗既要又要的心,却没有足够能力挣脱光环的“纸片人”而已。 相比之下,得知了一周目事情的越前南次郎,才是最需要警惕的那个人。 所以在发现明明已经收到了体育联盟督察组通知的网协迟迟没有公布讯息时,有栖澪就猜到越前南次郎可能是想利用这个事给立海大添堵了。 那他就先安排人去引导六里丘的人的想法就行了。 让六里丘的人知道那天他们打的人是青学的人,也让他们认为对方就是故意一直没有澄清自己不是立海大的人。 六里丘的人突然发现他们好像有被算计的迹象,但一连两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直到在开幕式的今天突然就被宣布取消参赛资格。 之前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他们自然下意识的就认为这件事就是青学的那个伪装是立海大的人做的。 “我需要去收集资料,以防一周目的资料出现了偏差。”柳对幸村说道。 “那我和赤也他们一起去比嘉中那边吧。”丸井说道。 幸村点头,然后伸手揪住了正左右张望的某只狐狸,“我和雅治回去,柳生和桑原现在还需要多巩固一下水准。” 被掐着命脉的狐狸耷拉着脑袋,任由幸村拖走了自己。 丸井、切原和有栖澪来到了比嘉中学和六角中学的比赛场地。 哪怕观众席上有着不少穿着队服的人在观赛,但三个穿着土黄色队服的人混在其中还是显得异常的惹眼。 丸井和切原在一周目的时候并没有来观摩过这场比嘉中学的比赛,所以他们现在完全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那个教练……好肥呀!像走不动道的猪。”切原想了一会儿形容词,最终还是顺从内心的想法去说了。 丸井呼噜了一把海带头,说道:“别侮辱猪,猪是那么可爱的动物!” 有栖澪:“……” “Lucky!我的朋友好久不见啦!”千石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张开了手臂。 丸井低头避开千石抱过来的手臂,有栖澪拉着切原往前进了一个台阶后就直接坐了下来。 抱空的千石差点没栽倒,还好被南健太郎拉了一下后衣领。 “千石和南?”丸井疑惑的往两人身后望了望,“就你们吗?其他人不过来看比赛吗?” 南健太郎回答:“他们去自己感兴趣的比赛场地了。” “比如青学?”丸井接上了脑电波。 其实一周目的时候山吹是有进全国大赛的,虽然后面还是给不动峰当了下踏板石,不过这一次因为赛制被人为干扰,山吹和不动峰都没有进全国大赛。 “在全国大赛之前,不动峰突然要跟我们约练习赛呢?”千石突然说道。 丸井:“……”原来剧情还能这样补? 丸井问:“那你们打了吗?” “没有。”南健太郎摇摇头,“橘吉平点名想让千石跟神尾打一场,但是我们让橘吉平去双打和喜多打一场,他却百般推脱。” 丸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们的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 切原回头说道:“所以,橘吉平是想让千石前辈激发神尾的潜能,他自己却以不想双打为由拒绝帮喜多?” “bingo!”千石打了个响指,他笑容满面的说道,“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觉得,不付出相对应的东西就能拿到想要的结果的?” 这时候,在场外热身回来的佐伯和树希彦看到了几人。 “立海大和山吹?”佐伯有些惊讶,“你们是来给我们加油的吗?” 只是单纯来看比赛的山吹两人:“……” 千石笑着说:“你们加油哦,祝你们成功哦。” 其实是想给他们的对手加油的立海大三人:“……” 丸井打开新话题:“说起来,之前在青训营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和你们打过一场比赛呢,真是有点可惜啊。” “这么说来还真的是呢。”佐伯恍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全国大赛里应该还有机会的,而且我们后面也可以找时间打练习赛的。” 丸井哈哈两声:“练习赛的话我们得先看柳的安排。” 佐伯想了想,还是有些犹疑的看向了有栖澪,“你真的……打败了真田吗?” 虽然有栖澪打败过开启了天衣无缝的越前龙马,但是在佐伯的眼里,打败越前龙马和打败真田并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对越前龙马的真实实力并没有多大的实感,主要是越前龙马在和有栖澪比赛之前面对的都是实力相差过大的对手。 而且就算是实力差距很大,越前龙马也并没有像切原之前那样追求高效率的结束比赛,他在有来有回的对打后拿下削零的成绩其实不算很惊艳。 所以佐伯就自动设想,是越前龙马的天衣无缝开启得太突然以至于不够熟练,而且还被莫名其妙的打散过…… 天衣无缝还能被打散……这还真是绝无仅有的情况! “是有什么问题吗?”有栖澪出声打断了佐伯的思维扩散。 佐伯张了张嘴,然后说:“因为我一直认为,真田和手冢是在幸村精市之外最接近职业的存在。” 有栖澪的眼神开始有些怪异了,这台词还能补在这里吗? “请六角中学和比嘉中学列队!” 裁判的声音传了过来,佐伯连忙道别,他带着一直没讲话的树希彦回去了。 只是在行握手礼的时候,比嘉中学就展现了他们明晃晃的混混特质,六角中学的几个人都被几句贬低和挑衅激得涨红了脸。 第一场比赛是单打三号,由六角中学的葵剑太郎对战比嘉中学的知念宽。 “你们要不要猜猜谁的胜算更大啊?” 千石只是随口问了一下,却没想会得到统一的回答。 丸井:“比嘉中。” 切原:“比嘉中的人。” 有栖澪:“比嘉中会全胜吧。” 三人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千石:“……六角中是一点支持率都没有吗?” 南健太郎犹豫了一下,说:“那我支持支持他们吧?” 千石:“倒也不必如此勉强。” 其实除了他们外,观众席上的不管是普通观众还是其他学校的人,都是支持六角中学的。 主要是比嘉中学的人一副反派的气场,实在难给人很好的第一印象。 第199章 道德和违规不对等 一周目的时候,全国大赛的第一轮比赛采取五场全打的规则,之后则是赢三场即为胜。 地区赛和关东大赛也是这样的模式。 但是之前越前龙马为了针对立海大,就让网协把关东大赛长久未变的规则给改了,在关东大赛之后,各个学校都向网协提出了对规则整改的质疑。 但最终网协只是不咸不淡的发了个公告,只说他们是在跟近时代做规则试错罢了。 不过这个全程五场全打的规则并没有在全国大赛里沿用,但却有一条看起来很“贴心”的特殊新规。 如果出现三场已决出胜负的情况,胜者可以提出五场全打,失败方不得拒绝,这是仅限胜方的权利。 不过那个非不可控因素不得弃权的奇葩条件倒是没有了。 有栖澪只能说一句,越前龙马的自信宛如屎壳郎君终身不离的东西,碰到了很恶心,没碰到时又好奇那玩意儿怎么会这么臭? “阿澪,你想到了什么?” 切原见有栖澪看着看着比赛就出神了,他轻轻地晃了晃有栖澪的手。 有栖澪脱口而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又臭又恶心的东西。” 切原瞬间心神领会,他问:“是在想这次越前龙马弄的那个特殊新规吗?” 有栖澪点头,说:“越前龙马虽然现在是跟越前南次郎摊牌了,但是他好像又没有很相信越前南次郎。” 切原听明白了,他思考了一下,说:“所以,在他的名声扫地之后,他是看到了越前南次郎无能为力的状态。” 所以他既依赖又不够信任。 “他们两个关系可真好啊。” 千石看着前面隔了一排空位的两人正凑在彼此的耳边密语,有些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六角中学已经输了呢。”丸井转移了千石的注意力,“六角中学这是被比嘉中给激起火气了,完全踏进了比嘉中的陷阱了呢。” 千石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陷阱?” 丸井用手掌撑着下巴,说道:“这应该算是精神攻击法吧?人一旦愤怒就容易失去理智,六角中学的人因为恼火,就在球场上露出了很多破绽。” 南健太郎这时候也说道:“六角中学的正选单拎出来的时候好像每个人都很厉害,但是他们一组合起来就感觉不太搭。” 千石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突然恍然:“好像他们没有之前那种很强的气场了,是因为输了比赛吗?还是因为比嘉中的人太气人了?” 南健太郎:“这两者之间好像并没有冲突吧?” 山吹重注团队适配性和排兵布阵,所以南健太郎的视角其实是放在团队的整体性上面的。 他记得六角中学虽然走的是快乐网球的路线,但他们对于实力还是很注重的,至少除了今年突然选了一个实力和天赋都不算太高的一年级部长之外,其他人都算是实力派。 之前在关东大赛的时候,六角中学一出现就有一种高深莫测的姿态,但是现在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变了面相一样,他有点想不通。 丸井突然笑了一下,他说:“可能,是被吸走了气运呢。” 比赛已经迎来了最后一场单打一的比赛,佐伯对战甲斐。 “木手连单打一都不上,看来是一点都没看上这场比赛啊。”丸井嘀咕了一句。 千石似乎听出点意思,他问:“丸井君和比嘉中学的部长认识?” 丸井想了一下,点头:“算认识吧,但不熟。” 现在还不熟。 站在比嘉中学休息区的木手抬眸扫了一眼观众席,目光在那处土黄色的位置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时候,有栖澪和切原站了起来,丸井见状也站起了身,把带在身边的网球袋背了起来。 千石见这三个人似乎要离开的模样,他有些疑惑:“你们是要在这个时候走吗?单打一很快就要结束了。” “就是快要结束了,没有悬念了,再看下去也没有惊喜了。” 丸井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他说:“而且,我们要是不离开,待会儿就阻碍别人的发挥了。” 单打一的比赛持续的时间比之前要长了一些,佐伯的实力是六角中学里最强的,但是甲斐看着却也不像是被拖住的样子,他整个人都非常的游刃有余。 相比之下,大口喘着气,汗水大滴大滴往下掉的佐伯反而就狼狈了许多。 记分牌上的比分刺痛着佐伯的眼睛,这最后一场他们本也可以保存实力,毕竟后面他们还有复活赛。 但是如果以五场全输的成绩进入复活赛的话,就算他再不在乎输赢,也觉得很丢脸。 更何况,比嘉中学的人在整场比赛下来,对着他们不断的输出不入耳的声音,他也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对手。 他心里的怒火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就烧了起来,而且还越烧越烈! 佐伯不想输给这样恶劣的对手! “佐伯!” 突然一声呼唤响起,佐伯下意识的就抬起头看向了球场入口处。 青学的人站成了一排,刚才出声的是不二周助。 “六角中学竟然……竟然输了,而且这个比分……”菊丸看到记分牌上的数字时满脸的不敢置信。 “比嘉中学,有这么强吗?”大石沉着声。 旁边的乾贞治:“……” 合着他之前给他们看的比嘉中学的资料是没一个人相信呗? 桃城想去六角中学的休息区那边,也好近距离的给他们加油打气,但是手冢不准,他就只能朝着球场上大声地呐喊出来。 “佐伯!加油啊!把那几个嚣张的家伙都打趴下!” 重新穿回了青学队服的河村疑惑的问:“阿桃认识比嘉中学的人吗?” “不认识。”桃城毫不犹豫的摇头,他抱起胳膊,“不过他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没见六角中学的人这么好,都被他们欺负成这样了吗?” 在以貌取人和断章取义这个赛道上,桃城还是一如以往的一骑绝尘。 “呃……”河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只是离开了网球部一阵子,可现在大家的好多想法他都有点理解不了了? 越前龙马的视线扫了一圈观众席,并没有看到立海大的人,他拧起的眉头终于舒缓开了。 上一世他被舆论裹挟的都是和立海大相关的事情,而这场比嘉中学和六角中学的比赛并没有被提及。 他当然也知道以观众的身份把网球打向正在比赛的选手是属于严重干扰比赛的行为。 但那不是比嘉中学先引起了众怒吗? 站在道德高点上俯视别人的感觉,是会上I瘾I的,更何况他不是一定要这么做,而是因为这就是原来的轨迹。 观众忽然惊呼了一下,他们刚才好像看到球场上的人出现了“瞬移”? “咦?这个不是……”桃城的视线斜睨向越前龙马,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他。 这一招,越前龙马在他们面前是经常用的,而且之前也想让他们学会这个在球场上非常有用的步法技能。 只不过其他人能学会的不想学,想学的又学不会。 越前龙马其实有在关东的复活赛上用过这一招,但可能是他的速度过快,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他用了“瞬移”。 而在和六角中学的练习赛上,他却并没有用出过这一招。 “越前,你那一招,就是他们这个步法吧?”不二周助的语气微微下沉,“你……” 只开了个口,不二周助又抿紧了嘴。 如果要质问越前龙马那疑似故意的行为,那也必须是确定了他是故意的,可谁能在全国大赛之前就预知了六角中学会和比嘉中学在第一轮比赛就对上了呢? 越前龙马没有搭理不二周助的欲言又止,他的目光紧盯着球场上的甲斐。 甲斐此时正用缩地法吊着佐伯,而佐伯没见过这种有些像开挂的技能,他无法预测甲斐的球路,打法越来越乱了。 “这、这是什么啊?这是人能够做得到的吗?”葵剑太郎忧心忡忡,“怎么办?这样下去,佐伯根本就没法拿到分啊?” 在六角中学的人越发急躁的时候,一直盘腿坐在教练席上的老爹开口了。 “缩地法,这是一种冲绳武术的脚步辅助技能,就是在跑动时保持上半身的不动,脚步快速移动到预定的位置,从而产生了‘瞬移’的错觉。” 老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还有点颤颤巍巍的。 但是这个球场本身也不大,此时又正是比赛的拉锯环节,观众席上的人都屏着气紧盯着球场上的两个人,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某个重要细节。 老爹出声的时候,周围是很安静的,而且老爹说出的话解析了他们正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原理的东西。 这会儿终于知道了这个“瞬移”的真正名字和其中原理,观众席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佐伯也为此找到了阻断甲斐再次用出缩地法的办法,并快速拿下了两个小分。 “拿分了!”六角中学的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比嘉中学的教练席上,浑身都是肥肉的早乙女一看丢了分,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他瞪向旁边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爹。 他正想着,要是甲斐敢因此断了五连胜的成绩,他就把原先谈好的经费对半砍掉。 “谁让你多嘴了!”甲斐恼怒的抛起网球,直接对着对面教练席的方向打过去。 “老爹!!!”六角中学的人惊呼出声。 啪! 那颗网球在半空中忽然就被场外飞来的另外一颗网球截住打落,而老爹因为惊吓摔下了教练席。 六角中学的人慌慌张张的跳进球场内围住了老爹,佐伯连忙叫医疗队的人来查看情况。 甲斐眯起眼睛,转头往观众席上看过去,这时候突然又飞来一颗网球落在了他的脚边,并迅速回弹! 而这颗网球回弹的方向正是甲斐的脸! 甲斐侧开头避开了网球的攻击,他恶狠狠的瞪向了站在台阶最上面、还保持着发球姿势的越前龙马。 “真是可惜。”越前龙马说着和上一世同样的台词,“差一点就能打到了。” “你这个小子!”甲斐恼火的掏出网球,做出了要对着那边发球的姿势。 “你要做什么?”佐伯这时候来到了甲斐的面前,他肃穆着脸,“比赛还没有结束!” 佐伯和甲斐的中间隔着球网,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怒火。 “还有!”佐伯怒视着甲斐,“请你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甲斐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的木手突然出声了。 “是社会娱乐媒体吗?这边有一个爆料,目前关注度很大的、正在进行的全国网球大赛,有人公然干扰比赛,裁判无作为,我怀疑我们的对手是和干扰比赛的人内外合应做局……” 木手拿着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扩音状态。 【“那这不就是主办方也可能存在内幕了?有录像吗?”】 “全程录像。” 【“非常好,如果你能保证我们是先发,价格可以好说。”】 木手见裁判和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变了脸色,他在那些人开口制止之前,回了一句他先把录像发过去,就挂断了电话。 最后这场比赛就到此为止了,六角中学被直接判了输。 佐伯本来还想用网球来告诉甲斐这个比赛不是能让对方为所欲为的地方,但他没有机会伸张他内心的正义了。 甚至他内心认为的正义还被打上了问号。 因为木手那神来一笔的电话,观众席上的人也都从一开始的偏见里抽离了出来。 虽然和六角中学比起来,一出场就格外嚣张的比嘉中学确实就是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初始印象。 但是嚣张归嚣张,比嘉中的人出手的每一球也带着要把人打残的凶狠气焰,可他们并没有违规,他们的所有行为都在规则的允许范围里面。 相反的,六角中学的教练公然出声提醒正在比赛的队员,即便可能是因为担心过度才脱口而出,但那也是违反了教练不能提醒选手的规定。 甲斐把网球打向教练席的行为可以从道德上批判,却不能说他犯规了。 因为有暴力网球的相关规定,在球场内不止是教练,就算是裁判被选手故意用网球击打,最多就是被口头警告一番。 更何况,在甲斐攻击对方教练之前,对方的教练就已经先违规了。 而场外看似是看不过去甲斐的行为而出手制止的人,就纯纯是在干扰比赛了。 越前龙马看到这完全不同于上一世的发展,他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青学没有被处罚,连警告公示都没有,就和之前对六里丘的举I报一样,完全隐去了海堂薰的影子。” 立海大网球部的社办里,柳给幸村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就算那么多观众都看到是越前龙马出的手,网协也还是试图捂住其他人的眼睛。” “虽然都是走快乐网球的路线,不过六角中学不是青学。”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幸村从手上拿着的资料里抬起了头,“六角中学的教练人没事吧?” 柳点了点头,说:“只是轻微的惊吓过度而已,其实那一位作为网球教练界的活化石,他本来就该有在球场上面对意外的准备的。” 只是在年纪苍老了之后,周围的人不管是恭敬他的履历,还是看在他过于年迈的份上,都或多或少的礼让着这位老爷子。 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像比嘉中学那样一点也不会尊重老人的学生了。 比嘉中学的网球部是木手一手建立,在没有成绩之前,学校并不看好他们,早乙女教练只是木手拉来的赞助商,所以比嘉中学其实是没有正规的教练管理的。 而早乙女只是为了一个教练名头的荣誉才出钱给他们的,不仅抠抠搜搜的,还总是对着木手他们进行言语的贬低和侮I辱。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少年人,心性不可避免的就会受到影响。 “比嘉中学可以结交,反正那个教练早晚都会被木手踢出去。” 柳说完这句话后,幸村没有马上回答,社办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幸村才放下了手里的资料,他抬眸直视柳,表情非常认真。 “莲二,你不必那么紧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柳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对视了好一会儿,他露出了一个像是卸掉了负担的笑容。 “好。” 第200章 是我没教好你们 全国大赛第一轮比赛已经结束了,第一批淘汰的队伍在复活赛开始之前,有足够的时间去进行强化特训。 而已经晋级第二轮的队伍通常也会抓紧时间去训练,反正会在初赛结束之后就去庆祝的也只有青学一家。 青学的第一轮对手解决得很轻松,虽然后面出现了六角中学的事情,但在目送来接老爹的救护车离开之后,大石还是向六角中学发出了一起去吃烤肉的邀请。 青学是庆祝,他觉得六角中学也可以松散一下紧绷的心情。 至于为什么是去烤肉店而不是寿司店? 因为青学的众人都不敢让河村的爸爸发现河村又加入了网球部。 河村决定回到网球部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完全好了,另一个就是桃城和菊丸一直念叨着还想和他一起打网球。 青学的网球部众人是不会一起吃午饭的,不过除了手冢、海堂和越前龙马之外,其他人经常会叫他一起去吃午饭。 离开网球久了后,河村也有些想念了,所以他私下和桃城打了一场,然后就感觉如果现在去打比赛的话,应该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了。 河村回到网球部之后,手冢是想让通过挑战正选来拿正选位置的,因为正选选拔赛已经结束了。 可是越前龙马却跟龙崎堇商量,直接新增一个正选位。 越前龙马是想着后面U17征召的时候反正也只有青学去了九个人,他这次还想让青学的人多进一军。 虽然作为青学里天赋最差的河村能进的概率比较低,但河村是上一世在所有事情崩塌后,唯一一个没有谴责他的学长,所以越前龙马也想多给河村一点可以走远的机会。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住院部六楼,VIp单人病房内。 伴老坐在老爹的病床前笑呵呵的分享着青学的事情:“一个网球部其实只需要七个正选,替补甚至可以选非正选,而青学却搞了个九人正选。” 老爹干瘦的脸上没有多少血色,虽然他此时紧闭着眼睛,但还是能看出他的脸上带着些不满的情绪。 “我说老爷子啊,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也该给点反应吧?” 伴老拿起旁边果篮里的橘子,剥了果皮后,把橘子瓣丢进了自己的嘴里,“嗯,挺甜的,看来这家的水果还不错,我回去再买点。” 老爹睁开了眼睛,他看向了伴老,语气颤颤的开口:“你一直在跟我说青学的事情,到底想表达什么,就不能直说吗?” 老爹是网球教练界里的活化石,他的资历比国家训练营里的教练都要深,就连伴老在他面前都可以称为后辈了。 老爹做了那么久的教练,年轻时候的风风雨雨他都经历过,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伴老的意有所指。 伴老依旧眯着眼睛笑着,“既然你让我直接说,那我就直接说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老爷子呢。” 伴老睁开了眼睛,那双混浊的眼眸带着一丝锐利,“六角中学和青春学园打了两次练习赛,做了一次合宿,老爷子应该也看得到龙崎堇对青学的教导方式吧?” “我以为只要是真心对待教练这个职业的人,都不会在知道龙崎堇的三观和行为后,还主动的去和她、以及她带的队伍有接触。” “当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还有其他的想法,不过我看老爷子你啊,是和龙崎堇越来越像了啊!” 话落之后,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护士推门进来时,感觉气氛有点怪,她上前检查了一下病人的吊瓶,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跟老爹说有需要可以摁铃就离开了。 伴老把手上的橘子吃完了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他接着说道:“昨天的那场比赛,真是够荒唐的啊。” “作为教练的人故意犯规,作为观众的人公然干扰比赛,而作为裁判的人,却没有一点作为。” 伴老眼神淡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说:“你们六角中学的比赛在你触到规定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可我听说那个叫佐伯的小孩,他好像还想继续比赛?” “老爷子,你是连比赛规定都忘了叫你带的孩子熟读?还是从龙崎堇那里学来的有恃无恐?” 老爹缓缓摇了摇头,他说:“我不知道龙崎堇之前做了什么。” 伴老又笑了起来,他笃定的道:“所以这其实只是老爷子的年纪大了,不大记事了,好多规定都给忘记了。” 伴老尊重这位活化石,所以没有直接点破他此时内心的不堪。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伴老站了起来,他最后留下了一句,“老爷子,我一直都是很尊敬您的啊,我希望以后还能继续尊敬您。” 伴老离开了之后,老爹坐在病床上似乎是在出神。 傍晚晚霞将落时,上完课的佐伯几人才匆匆的从千叶县跑到了东京。 老爹住院其实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受惊引起的老年病,也就是老人的身体在免疫低下后开始累积的各种小杂症。 因为老爹年纪太大了,医院也不建议转院,所以佐伯几人决定之后就在下课后跑来东京看望老爹,然后再去青学的网球部里借位置训练。 训练结束后再回去千叶县。 来到病房后,佐伯就代表大家把这个决定告诉了老爹,并且他还表示他已经和龙崎堇沟通过了,青学那边也很欢迎他们过去。 “你们等下就直接回千叶县。”老爹突然开口了。 因为老爹说话时总是自带颤音,反正听着是绝对听不出来严肃的语气,所以其他人也都觉得老爹是在担心他们回去晚了不安全的问题。 佐伯解释道:“你放心吧老爹,我们就在青学训练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行了,这样子回去的时候也不会很赶,不会出现太晚了的情况的。” 老爹沉默了一下,突然问:“你们的训练时间什么时候缩短到一个小时了?而且你们还觉得没问题?” 佐伯顿住了,他有些不明白的看向老爹,但是在那张苍老的脸上他没能看出什么。 佐伯试图解释:“我们的训练一直都是以轻松自在为主的啊?而且青学那边还有龙崎教练在……” “龙崎在青训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尽过当教练的职责?”老爹直接打断了佐伯的话。 佐伯愣了愣,他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没人看出老爹到底想表达什么,所以佐伯只能继续解释。 “我听不二说,是因为龙崎教练比较年迈了……” “论年纪,谁能跟老头子我比?”老爹摇了摇头,直接点名,“剑太郎,你来说。” 葵剑太郎看了佐伯一眼,他斟酌着用词:“龙崎教练给到的训练自由度确实也很有……” 老爹再次打断:“把你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不要因为佐伯亲近青学就故意隐瞒。” 佐伯被老爹的这句话给弄懵了,他紧皱起眉头。 葵剑太郎马上点头,他低着头说:“龙崎教练在青训营的时候不仅仅是从来不管我们,她还授意让大石来管我们,可是大石本身不会训练……而且她还只批准青学的人可以私练……” 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葵剑太郎的身上,佐伯的脸上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是怀疑。 葵剑太郎想着反正说都说了,干脆一次性讲清楚吧。 “如果不是有立海大的人带头质疑,可能我们就是被安排一些不痛不痒的训练,不会得到一点提升。” “其实我不太想去青学训练,但是佐伯你又很坚持,大家也不反对……我也就觉得大不了回去后我自己加加练就行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青学很好的吗?”佐伯满脸的怀疑,“剑太郎,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葵剑太郎无语:“我还能在一直说他们好的你的面前吐槽这吐槽那的吗?” 佐伯还是不相信:“我觉得你是最近懈怠了……” 啪! 老爹突然就抬手打了佐伯一耳光,只不过因为是坐着的姿势,他没能使上多少劲,但是佐伯还是被这一巴掌给打愣了。 老爹再次开口:“其他人,有什么想法?”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就各自说了几句,大致的意思就是,其实他们也觉得和青学一起训练有些太松散了,但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为他们如果发现训练的效果不大,他们也会自己找时间再去做几组训练,至于在青训营的事他们没多大感觉,因为他们都不是龙崎组的队员。 也许是气氛太紧张了,就连天根光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冷笑话打岔了。 老爹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说:“没想到我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了,连这些这么明显的情况都没有看到。” “老爹!你别这样说!” 其他人连忙唤了一声,他们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老爹,却突然感觉喉咙发紧,不知道能说什么。 因为他们也想到了,如果真这么算的话,老爹确实看不到很多东西。 “佐伯,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刚才说的那些事,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都不用佐伯回答,只是看见他的表情,老爹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你现在有两个很大的问题,佐伯。”老爹抬起手指着佐伯,手有点颤抖,“第一个,你忘了剑太郎才是部长,第二个,你信任青学多过于信任自己的队友。” “昨天的比赛,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是比嘉中学的人太过分了,但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你们说一说,昨天的比赛结果,你们服吗?” 包括佐伯在内的几人皆是沉默,然后摇头。 老爹再次反问:“为什么不服?” 黑羽想了想,他说道:“因为他们竟然把球打向教练席……” “是我先犯规了。”老爹直截了当。 其他人都震惊的看向老爹,脸上都带着不认同。 “不是这样的,老爹你别听别人的人云亦云,先动手的才是错的。” “是我先犯规了!”老爹加重了语气,他用力的拍了几下被子,“没有让你们重视赛规是我的问题!没有关注到你们身边不好的影响,也是我的问题!” 说了这两句话,老爹就喘了会儿气,等他平息下来后,语气也重新归于了平静。 “你们之后少跟青学来往,等下就直接回千叶县,之后的训练单我会重新给你们规划,你们回去后就自己去社办里找比赛的规则手册,里面的每一条规定都必须背下来。” “还有佐伯……”老爹看着佐伯说,“我不限制你去接近青学,但是你也别拉着其他人去接近青学,别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国中部,一年A组。 有栖澪坐在位子上背靠着窗台,他的手上拿着一本全英文的书,看起来是在认真的看书,但其实他是在敲手机。 “澪君!你要不要和我聊聊天啊?”浦山趴在课桌上一脸的郁闷。 “那你说吧,我听着。”有栖澪随口回答道。 浦山顿时就精神得抬起了脑袋,他思考了一下话题,然后说:“二年级的前辈在这两周里退了一半人你知道吗?包括那个佐藤前辈和小岛前辈。” “我这两周也是待在网球部里的。”有栖澪头也不抬的说道。 “最近还有一些传闻,校园论坛里一直在爆料,澪君知道是什么事吗?”浦山试图引起有栖澪的好奇。 “就是退部的那些个前辈在班级里做的I霸I凌I同学的事情,还有那个叫山田的副校长包庇学生I暴I力行为的事情。”有栖澪依旧是头也不抬。 “这你也知道?”浦山惊讶了。 有栖澪默了默,但他还是没有抬头:“你要知道校园论坛是开放式的,我要知道前面的消息不是轻而易举吗?” “啊?这样吗?”浦山顿时耷拉了脑袋。 “椎太,你上次的期中考成绩是不是下降了二十个名次?”有栖澪忽然问。 浦山立马纠正:“那是全校排名!我在班里才掉了三个……三个名次而已。” 有栖澪:“……” 有栖澪终于抬起了头,他看了浦山一眼,从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里,只看到了清澈又愚蠢的东西。 有栖澪:我在跟傻子数什么数啊? “嗯?” 有栖澪突然注意到,窗外的操场里走过了一个银灰色的身影,他定睛一看,目露疑惑。 山吹的亚久津? 这个人好像不太会走正常的访问流程吧?他不会是闯进来的吧? 不过这人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而且和他也没有关系。 有栖澪这么想着就收回了视线,上课的铃声已经响了,他把手上的书和手机都收了起来,老师也正好走进了教室。 窗外两百米处的位置,原本还在找方向的亚久津似乎感觉到了一道探究的视线,他眯起眼睛回头看过去。 视线刚好触及到前面那栋教学楼的三楼里的某个窗户里,有栖澪坐在窗边的身影。 “原来在这里。” 亚久津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像是要去找人麻烦的笑容。 “找到了!!!”身后突然传来了叫喊声和口哨声,“那边那个外来的!你给我站住!!!” 好几个保安带着棍子跑了过来。 亚久津瞥了他们一眼,“啧”了一声,脸上都是不耐烦。 番外11 立海大的女装秀(上) 事情发生在国三世界赛结束之后的冰立合宿期间。 这一次的练习赛的主角是下一代的队伍,也就是由切原和日吉带领的下一代。 接下来就是隆重的介绍一下下一代的队员配置。 首先是主场冰帝的新星队伍:部长日吉若,副部长凤长太郎,队员桦地崇弘、藤吉湛二、莉莉亚.丹德.藏兔座、汤浅真杦、宇佐美冬狮。 后面的三人都是一年级的学生。 藏兔座是从名古屋星德转去冰帝的,汤浅原来是选了青学,但在入学前青学的名声大翻车后就转去了冰帝,宇佐美则是从英国追随迹部而来的小迷弟。 然后就是立海大的新星队伍:部长切原赤也,副部长有栖澪,队员浦山椎太、浅叶纯、原田正孝、秋生贤人、朝比奈介之悟。 单独说一下,朝比奈是从并盛中学转去立海大的,是有栖澪去并盛中学看望蓝波和一平的时候发现的好苗子。 虽然他最后是被某只不小心惹怒了有栖澪的小牛,为了道歉就把人五花大绑的送去了立海大网球部的。 总之就是转学手续一切正常。 两个团里的新兵蛋子打了个势均力敌,去过U17的几个人互相对上。 切原和日吉大打出手,有栖澪对藏兔座大打出手。 凤和藤吉各带一个后辈组成双打,桦地单打对上浦山完虐。 最终的结果就是,冰帝以3胜2败的成绩赢了,立海大的前正选需要接受女装惩罚。 “等一下!输的是一年级的,凭什么受罚的是我们?!”仁王当即提出了抗议。 “太松懈了!谁输谁就接受惩罚!”真田难得和仁王站在了统一的战线上。 忍足笑眯眯的走过来拿出了一张赛前协议,他说:“上面的白纸黑字可是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哦~比赛的是谁?还有惩罚的又是谁?” 仁王抢过那张纸,他仔细的去看上面的字,确实是写的如果后辈输了,就由前辈代替后辈接受惩罚。 可是这个代替就很离谱啊! 虽然这个赛前协议是由幸村签署的,但是幸村最多就是觉得有趣所以没有反驳,所以写出这份协议的人明显是其心可诛! 狐狸瞪向了稳坐着的迹部,用手支着侧额的迹部移开了视线。 这份赛前协议确实是他制定的。 之所以会安排这个惩罚游戏,还是因为在刚来合宿的时候,迹部去仁王家接人,那会儿雅美正好也在家,两人就聊了会儿天。 雅美突然告诉了迹部一件事,就是仁王在国小的时候,曾经穿上了她的女款校服去她的学校里帮她打了一场网球比赛。 具体是几年级她记得不是很清晰了,不过那会儿雅美还没蹿高,仁王也还没长喉结,所以仁王穿上她的衣服后再戴上假发套,就妥妥的一个小美人了。 那个小比赛就是其他学校的人突然来到她们学校的网球部里挑衅下战贴,网球部的人被那些人的行为气个半死,冲动之下就应战了。 还是以没在场的雅美的名义应战的,雅美被迫要去比赛。 幸好她还有个会打网球的弟弟。 “雅治之前还盯着我们要我们把拍的照片和录像都删掉呢,不过我们都偷偷的保存了。” 雅美从手机里调出了小雅治的女装照片,照片上还是拿着网球拍回球的抓拍。 稚嫩又漂亮,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完全就是一个青春活力的小女孩。 迹部认真脸:“雅美姐,能把照片发我一份吗?” 雅美收回手机,微笑脸:“不行哦~” 迹部决定,要自己拿到仁王的女装照! 所以他专门找了幸村沟通,幸村对此很感兴趣,并提议可以用游戏惩罚的形式,也可以用在练习赛的输赢惩罚上。 最终定在了练习赛的惩罚上,主要是仁王玩游戏不太讲道德。 “不过,你就不担心最终穿上女装的会是你吗?”幸村笑眯眯的说道,“当然了,雅治应该也很想看看小景女装的样子吧?” 迹部勾起嘴角,他自信的说道:“本大爷就算是女装,也能吸引住雅治全部的目光。” 迹部并不是没有见过仁王女装,只是很久没有见过仁王穿女装了,而且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个时期的仁王穿女装的样子。 收起心中的旖旎心思,迹部顺便调侃了一下幸村。 “本大爷会输的概率还是很低的,你不要忘了这次要比赛的,是明年的正选。” 从明年的正选配置来看,立海大和冰帝的情况似乎是完全反过来了。 冰帝里只有三个一年级生,其中一个一年级生还是曾经作为名古屋星德网球部的王牌。 而且虽然日吉、凤、桦地和藏兔座并没有去到世界赛上,但他们都是在U17训练营里接受过强化特训的网球选手。 就是没有去过U17的藤吉,也是在冰帝加强训练力度的国三的这年里,在超精英式+超地狱模式的训练里最终脱颖而出的人。 而立海大的新一代正选里,只有切原是二年级生,其余人都是一年级生,也就是明年他的队伍里都是比赛经验差了别人一遭的后辈。 当然,有栖澪不能算在内,一如藏兔座其实也不能算在一年级新兵蛋子的行列里。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切原和有栖澪再强也只能拿下两场胜利。 而浦山那几个是比冰帝新入的两个一年生强很多,但他们的实力明显和凤他们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要是到时候比赛,日吉再来个排兵布阵,把最弱的两人安排到了切原和有栖澪的面前,那其他人就都是待宰的羔羊了。 这些情况,幸村自然也看得到。 不过他相信,浦山他们不会甘心被当成队伍的弱点,他也相信,有栖澪要帮切原达成关东十七连霸和全国四连霸的决心。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赤也和小澪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属于过强,那明年考验他们的就不再是比赛的胜利,而是带队的水准。” 似乎就是有一个天平,把两个队伍的实力给平均了。 这样他们就又属于势均力敌的状态了,明年的比赛里,也就不会再出现赛局全部都一边倒的情况了。 回到女装惩罚的时间,立海大的前正选们被迹部家的佣人领去更衣室换装。 “我们能自己选女装吗?”丸井问道。 对于女装,丸井接受良好,正所谓男孩子的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在没找到下一个愿意饲养他的学姐之前,丸井偶尔也会穿个女装再拉上某个朋友,然后去甜品店享受情侣专享优惠套餐。 “您好,少爷已经帮各位准备好了专属的服装和单独的更衣室,还配备了专业的化妆师。”领路的佣人礼貌的说道。 丸井:“……”似乎懂了什么。 丸井回头看向了眼某只还站在原地生闷气的狐狸。 迹部笑着拉起他的手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狐狸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确认了一遍之后,就开心的跟着管家走了。 丸井“啧”了一声,感觉牙有点酸,这小情侣的游戏,还非要拉着他们下场! 这边,真田面对来给他带路的佣人,直接指着有栖澪说:“你带他过去。” 有栖澪:“?” 真田说道:“你是前正选,我不是。” 有栖澪微微一笑:“我虽然在全国大赛的时候抢了真田前辈的正选位,可是在全国大赛之后我也主动退了正选位了。” 真田目光凝视:“不,你还是前正选。” 有栖澪直接扭头缠着还没走远的幸村喊:“幸村部长!真田前辈要耍赖!” 幸村回过头面带微笑,身后百合花盛放。 真田一个激灵,马上转身催促佣人快带路。 番外12 立海大的女装秀(下) 立海大的前正选包括切原在内。 他生无可恋的坐在化妆镜前,任由着化妆师在他的脸上各种又捏又抹又拍的,然后听着对方夸赞自己的脸蛋嫩。 切原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慢慢升温。 叩叩! 有栖澪推门走了进来,他走到切原的身边抱着胳膊,和镜子里的人对视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个微笑。 切原眨了眨眼睛,在有栖澪让化妆师出去后,他终于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 穿女装对他来说,真的是不能接受。 有栖澪轻笑一声:“你不是以前就穿过辛德瑞拉的裙子了吗?怎么还不习惯?” 切原闷着声音说:“这怎么会习惯啊……” 有栖澪笑了一会儿,也不逗这只害羞的海带了,他拿起化妆品让切原把手放下来。 切原记得有栖澪以前是会用化妆来进行伪装的,而且有栖澪的技术他是见过的。 想到这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阿澪!你要帮我‘变脸’吗?” “既然你不能接受这张脸穿女装,那就换一张咯。”有栖澪笑着的给他上妆。 一个小时后。 除了迹部外的冰帝全员和立海大的小嫩苗们都集中在了一个露天的花园里,众人的面前还搭建起了一个不算高的展台,展台上还装饰着各种鲜花和彩带。 甚至还设置了一个有帘子遮挡的小通道,类似于舞台上的升降台。 “不知道前辈们穿女装会是什么样的,有点期待啊……”浦山小声的说道。 其他人闻言顿时就整齐的点了点头。 “幸村部长绝对是一个大美人!”原田笃定的说道。 “感觉其他前辈都好,但是我想象不出来真田前辈穿裙子的样子……”浦山的脸色有些纠结。 几个人都在脑海里代入了一下真田的那张脸,再配上他们立海大的女生校服,顿时齐齐打了个激灵。 画面太美!不敢想! “现在有请立海大女子网球部进场!”充当主持人的忍足拿着话筒高声宣布。 第一个走出来的人穿着粉白色蕾丝边的洛丽塔蓬蓬裙,配上了银白色的瀑布式长卷发,涂红的嘴唇,再加上黝黑的皮肤。 别说,巧克力色和粉白色竟然有点和谐? 所有人都慢慢地睁大了眼睛,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个人就走了出来。 长到脚踝的百褶裙,是水手服的改装样式,两条红色的麻花辫随着他一蹦一跳的动作而飞起。 “女孩子和甜品更搭哦~”丸井对着众人比了个剪刀手,还送了个wink,“今天是天才少女丸井是也!” 众人当即送上了掌声,小绵羊还举着丸井的灯牌欢呼,丸井在高台上对着大家挥手鞠躬,嘴里还说着谢谢支持。 场面活像是偶像出道场。 忍足感慨着丸井的适应能力,然后看向一旁拘谨的桑原。 “卤蛋不是、桑原同学要不要也和大家打个招呼啊?” 桑原不知所措的抓着裙子, 他的脸色微红,“不、不用了……我能去把衣服换下来了吗?” 忍足:“当然~” 桑原一喜。 忍足:“还不行。” 桑原僵住了。 第三个走出来的人穿着亮闪闪的晚会礼服。 身材凹凸有致,头顶还有一顶金色的小皇冠,棕色的长直发高高盘起,还有那有半张脸大的镶嵌着钻石的耳环。 妥妥一个贵妇人,就是那副咸蛋超人的眼镜不太搭。 柳生一副来赴死的模样,也完全破坏了这一身服装给他的气质加持。 丸井仔细的看了看,没忍住问:“你的……胸和屁股那里是不是垫了什么?” 柳生:“……别问。” 几人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有点重。 丸井回头一看,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疯狂的咳嗽了起来,桑原连忙帮忙拍背。 柳生疑惑的往后看,顿时也咳嗽了起来。 忍足正觉得这个场子不够热,想着要不要表演一下偶像剧的情节给大家看,毕竟女一女二女三都是现成的。 丸井和柳生的动静让忍足回过了神,他下意识的就扭头往后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马上也被口水呛住了。 台下的人正疑惑他们的反应,就看到了后面走出帘子遮挡的人,顿时一群人都被口水呛到了。 包臀裙、紧身衣、胸口还有大馒头! 过于合身的衣服把真田壮实的肌肉都展露了出来,那一张严肃的黑脸上画着不合时宜的两朵红晕,还戴了假睫毛,紫色的眼影里还有亮片。 唯一看得过去的,大概就是那个高马尾的假发套了。 看着一群人都在互相拍背止咳,真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丸井一边憋笑一边拍了拍真田的肩膀,“不是、你咳咳咳咳咳………你是、得罪造型师了吗?”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幸村说,只要我穿上这个装扮,他就能免掉女装了。” 丸井:“……其实这身很适合你。” 真田:“闭嘴!” 舞台后面,穿着JK制服戴着妹妹头假发套的柳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他想了想,最终觉得以真田来结尾是100%的完美落幕。 绝对不是他不想出去! 穿着队服的幸村此时正在监控室里看着露天展台上的几人,他掩嘴压了压嘴角,再转头看向旁边的管家。 幸村问:“这份录像能单独拷贝给我吗?” 管家回答:“当然可以的。” 幸村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等会儿再出去吧,毕竟如果被后辈们用亮闪闪的大眼睛盯着,那他到底换不换衣服呢? 算了,还是让真田多承受一点吧。 另一边,有个人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一会儿进到房子里,一会儿从这边院子穿到那边院子,就是走不出去。 只是因为去找个厕所就迷了路的切原:“……” 切原此时穿着背带牛仔长裙,脚上是双粉色的运动鞋,他没有用假发套,而是把头发都抓到后面扎了个小揪揪。 但是他这张脸却明显是张飒爽干净的女生的脸,没有一点他原来的样子。 刚才有栖澪给他化好妆后接了个电话,就说出去一下,而等在外面的女仆要带他去其他人那边。 但是他想去方便一下,不好意思让女孩子带他过去,就只是让人指了下路,结果他走了半天都没找到地方。 迹部家的地方也太大了…… “hello?”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切原转过身,就看见藏兔座像是小心翼翼的模样走了过来。 切原刚想说话时,藏兔座就先说出了一串英文,他听懂了一点点,但是又好像没听懂? 藏兔座:“你是迹部前辈的家人吗?上午我们在这边打比赛时没有见过你呢,你是刚过来的吗?” 切原:“……?” 藏兔座:“我刚才见你在这边转了好久了,是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助的吗?” 切原捕抓到了“帮助”的音节,他连忙点头,然后捂着肚子原地踩了个小碎步。 藏兔座恍然:“你要去厕所?” 切原海豹式点头。 藏兔座露出个微笑:“我带你过去吧?” 切原点头,出了个ok的手势。 此时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就算不会说英文,也可以开口说话的这件事。 藏兔座带着切原到了卫生间的外面,他回过头刚要说地方到了,就见切原眼睛发光的就要往男厕所跑。 藏兔座及时拦下了人,切原疑惑的看向他,只见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泛红了。 藏兔座指了指男厕所摇着头说No,然后又指了指女厕所,对切原说:“你要去这里。” 切原一脸迷茫,他出声问:“我干嘛要去女厕所啊?我是男生啊?” 听到了切实的男声,而且还是自己熟悉的声音,藏兔座终于想起来似乎某个人也要穿女装…… 藏兔座木着脸:“切原?” 切原点头:“怎么了?” 藏兔座的表情出现了扭曲,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切原看着他的背影,疑惑的嘀咕了一句:“他突然生什么气啊?” 番外13 蓝波勇闯网球部 某天下午,正常的训练时间,有栖澪放在更衣室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警报声,他连忙去看情况,是一平给他夺命连环call而引发的警报。 有栖澪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连忙接了电话。 【“是蓝波那个大笨蛋!他在体育课的时候把学校的操场弄坏了,云雀大人生气了就教训了一下他,他就用了十年火箭筒离家出走了!”】 有栖澪听出了异常,他试探地问:“蓝波是怎么离家出走的?” 【“不知道啊,一平去找蓝波的时候睡着了,醒来后是飞机头大哥告诉一平的!”】 有栖澪明白了:“没事的,蓝波不会有事的,我待会儿就去找他。” 安抚好了一平,有栖澪刚挂断电话,草壁哲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并告诉了他全部的真相。 蓝波要使用十年火箭筒的时候,一平刚好找过去了,然后就在看见云雀的瞬间,开启了计时爆炸的模式。 蓝波刚钻进十年火箭筒就被炸飞了。 云雀把一平送回了沢田家,就让草壁哲矢去找人了,目前还没找到,不过根据放在蓝波身上的追踪器判定,他往神奈川的方向跑去了。 有栖澪:“……” 根据事情的前因后果来判断,现在的蓝波绝对处于满腹委屈的状态,蓝波一旦委屈,就会开始无理取闹。 有栖澪决定请个假去安抚一下那只小牛,不然蓝波要过来的话,保安是拦不住他的。 “请假?没问题,不过你要请多久?” 社办里,幸村没有问缘由,只是问了下时间。 “就今天的就行了……” 外面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两人同时看向了门口,浦山的声音正好从外面传了进来。 “澪君!有个小孩子来找你!他现在扒着切原前辈不放手了!” 小孩? 有栖澪有不好的预感,虽然他们作为国中生其实都算小孩,但能让小孩叫小孩的那就只能是真小孩了。 “我正在和丸井前辈打练习赛呢,蓝波就很突然的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如果不是他说他是蓝波,我其实也认不出来。” 休息室内,切原坐在椅子上,他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上面有只蓬蓬头的小奶牛。 幸村和丸井围在旁边好奇的看着那只小奶牛。 “这小孩怎么跟婴儿的大小一样啊?不会是营养不良吧?”丸井有些担忧。 在意大利见过蓝波一面的幸村:“……可能,他只是暂时变成了这样呢?” 蓝波的耳朵动了动,他仰起小脑袋反驳道:“都说了蓝波大人不是小孩子!蓝波大人也没有营养不良!” 丸井被吼了也不恼,他拿出口袋里的巧克力伸到蓝波面前晃了晃,“小孩~要吃巧克力吗?” 蓝波眼睛一亮,马上松开了切原扑了过去,“蓝波大人要吃!巧克力是蓝波大人的哈哈哈哈!” 小蓝波坐在桌角上,一手一块巧克力的啃着,他高兴的边吃边嘟囔着:“巧克力好好吃~~看在巧克力的份上,蓝波大人就勉为其难的收你为头号小弟吧!” 有栖澪纠正他:“别随便给人取外号。” 蓝波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有栖澪提高了一下声音:“还要说谢谢。” 蓝波马上看向丸井,开口就喷出了巧克力:“谢谢巧克力!” 丸井趁机揉了一把蓝波的小脑瓜,突然感觉这手感不太像头发。 有栖澪站在蓝波的面前抱着胳膊,他说道:“一平很担心你,待会儿我就送你回去。” 蓝波一听,马上在桌子上撒泼打滚:“不要不要不要!蓝波大人不要回去!一平把蓝波大人的火箭筒炸坏了!凶凶的云雀还打蓝波大人!讨厌讨厌讨厌!!!” 有栖澪淡定的更换策略:“那就先不回去了,但你要听话,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不然我就直接让云雀前辈来接你。” 蓝波瞬间爬起来坐好,他睁着亮闪闪的大眼睛用力的点头:“蓝波大人最听话了!” 最后有栖澪没有请假,蓝波被放在休息室里待着,丸井给他抱来了一大袋的零食,获得了“头号小弟”的称号。 “蓝波,你要叫丸井前辈做‘前辈’才对。”切原试图想跟蓝波沟通。 蓝波不听:“小弟就是小弟!切原是笨蛋!” “……”切原哼了声,“你不改口的话我就要告状了!” 蓝波顿时瞪眼:“切原讨厌!你想污蔑我?!” 这回轮到了切原瞪眼:“这叫什么污蔑啊?谁教你这么理解的?” 这时候的活动室里就只有这一大一小的两只,真田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切原叉着腰和桌上的一个小孩互相瞪着眼睛。 等等,小孩? “你不去训练在这里做什么?还有这小孩怎么到这里来了?” 刚从风纪部结束工作回来的真田还不知道蓝波是来这里寻亲的。 真田上前两步,就看到了蓝波满手满脸的巧克力,他当即皱眉怒斥:“太松懈了!这里不是吃零食的地方!而且还把巧克力弄得到处都是?!” 切原被真田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蓝波的蓬蓬头都立起来了。 在蓝波的视角里,真田和他最近玩的一个游戏里的最终关卡boos的形象慢慢重合在了一起,连真田的背景都变成了烈焰岩浆。 那是一个戴着般若面具的大魔王,大魔王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只巨大的手瞬间就伸到了他的头顶上方。 真田把蓝波提溜了起来,他疑惑的打量了几眼:“这谁家的小孩?要是迷路走到网球部的话,应该是教职工的孩子吧?你爸妈是哪位老师?” 蓝波和真田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蓝波突然挣扎了起来。 “是大魔王!有大魔王啊救命啊!!!不要吃蓝波啊!!!” 真田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蓝波掉回了桌子上,他马上抄起旁边的一袋开了封的薯片,直接跳了起来,把薯片摔在了真田的脸上。 “看蓝波大人的武器嘿嘿!!” 蓝波又重新落回了桌子上,他小手插着腰仰起下巴大声的笑:“哈哈哈哈哈哈!知道蓝波大人的厉害了吧!” 切原瞪大了眼睛,在看到真田的手臂上冒出了青筋后,深知情况不妙,他就小心翼翼的往门口的方向挪动。 然而他才挪动了一下,真田就爆发了。 “太松懈了!!!” 嘭嘭!! 蓝波和切原同时被铁拳制裁了! 真田指着两人怒斥:“零食不是玩具!糟蹋食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切原捂着脑袋泪汪汪:“为什么连我也要打?” 蓝波捂着脑袋撅着嘴,努力把眼泪憋着不掉,“要、忍、耐……忍耐不了!!!” 最终还是委屈切断了脑袋里的弦,蓝波“哇”的一声大声哭了出来,眼泪像喷泉一样往两边喷射而出。 真田吓了一跳,突然手足无措了起来,“你、你别哭……是我错了你别哭了!” “哇!真田你竟然在欺负小孩?!”狐狸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指着真田震惊的道,“没想到你竟然连小孩子都凶?!” “我不是我——”真田慌忙解释。 “什么?真田欺负小孩?”丸井从仁王的身后蹦了出来。 “真田欺负谁?”桑原疑惑的探出头。 “什么情况?”柳生刚好路过。 “是蓝波酱?真田你好狠的心啊!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丸井看清楚了情况,立马讨伐真田。 真田看了看爆哭的蓝波,又看了看丸井,下一秒就直接把蓝波抄了起来塞进了丸井的怀里。 “你快让他别哭了!我记得你很会哄小孩!” “你自己弄哭的你要负责啊!”丸井又把蓝波塞回了真田怀里。 真田慌乱之下转身就把蓝波塞给了切原。 切原一懵,他托起蓝波不知所措。 “怎么了?这么吵?” 见门外幸村和柳都走了过来,切原连忙向两人求助:“幸村部长!柳前辈!真田副部长把蓝波打哭了!” “打哭了?”幸村一愣,他看了眼还在哇呜的蓝波,然后扭头看向了真田。 真田全身一个激灵,他呐呐地说不出话。 “是真田看不过去这小孩在活动室里吃零食还弄得到处都是的概率是96.89%,小孩会哭是因为真田的铁拳制裁的概率是99.99%。” “puri,总之就是真田的错!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事?”仁王上前把蓝波从切原的手上拿了过去,转身又塞给了真田。 真田顿时感觉手上的小孩非常烫手,他下意识的又推回了仁王的手上,仁王不接还后退了一步,结果真田没抓稳蓝波。 蓝波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桌角前,“嘭”的一声,脑门清脆的撞了上去。 其他人一见都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 “要、忍、耐……” 蓝波捂着小脑袋,却在感受到额头鼓起了一个大包后,又忍不住了,他“呜啊”地一下再次大哭了出来。 蓝波双手伸进了蓬蓬头里面翻了翻,掏出了一个紫色的火箭筒,他大哭着把火箭筒投了出去。 火箭筒在半空中呈现一个弧形,对着门口的方向落了下去。 幸村几人莫名感觉身体被定住了,他们都愣愣的仰起头看着空中,只见那个火箭筒突然就放大了好几倍。 黑洞洞的洞口从上空罩了下来,直接把站在门口的几个人都罩了进去。 嘭!!! 有栖澪刚从室内球场走出来,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响。 很像蓝波那个火箭筒发动时的动静。 有栖澪快步往活动室走去,就见那里的门紧闭着,他记得活动室一般不会关门,因为一旦关门就看不到是不是有人在里边偷懒了。 虽然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基本也没有人会在活动室里偷懒。 有栖澪推了推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他就抬手敲了两下。 “蓝波,开门。” 咔嚓! 门从里边打开了,有栖澪垂眸和两头身的切原对上了视线。 有栖澪:“……” 切原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球场那边,连忙伸出小手把有栖澪拉进了活动室里。 进到活动室里面后,有栖澪就看到了一群两头身的娃娃在沙发上排排坐,而蓝波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桌子上呼着泡泡。 虽然脑门顶着个大包,但嘴角是带着笑容的,他还吧唧了两下嘴,看起来睡得很香。 而那一排整齐的娃娃,一个个的都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失策了,应该在蓝波找来时,就先把那坏了的十年火箭筒给收走的。 第201章 被制止的菊丸 种岛今天来到了有朋网球森林公园,手边还拖着一个入江奏多,他拿出门票看了看上面的信息。 “在12号球场?这场比赛这么没关注度啊?”种岛忍不住嘀咕,“舞子坂没落了啊,竟然被看轻成这样了。” 比赛的球场分配确实也侧面体现了网协对这场比赛的重视程度。 立海大一向给人一种,只要是对上弱者就能十分钟内解决掉对手的印象,这都是每场比赛必计时、每场比赛结束必询问时长而带出的传言。 观众爱看一边倒的比赛,但更爱看势均力敌的比赛。 所以当观众支持率比较低的舞子坂对上立海大的时候,主办方就把这场比赛排在了偏僻的球场处。 “牧之藤都没人了,舞子坂没人算什么?”入江甩开了种岛的手,他有些无语,“你一大早就把我薅出来就是来看全国大赛?” 种岛展示了一下手上的两张门票,他笑着说:“难得你之前选的后辈还记得我们啊,都特意把门票邮寄过来了,那不得来看一下?” 入江抱起胳膊,他说:“首先,我们今年已经高三了,我选的人也高二了,现在的舞子坂国中部里压根就没有我和你的熟人。” “哎呀竟然被你识破了?”种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啦~是我问我认识的小学弟要了两张门票啦~” “立海大的吗?”入江推了推眼镜,“你不是说要到决赛的时候再去看他们的比赛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哦~”种岛笑嘻嘻的绕着入江转了一圈,“我是说决赛的时候我要去看,但我可没说其他场次的比赛,我就不想去看了呀~” 入江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要走:“我回去了!” “欸!”种岛上前一步拦住了人,“来都来了嘛,你就陪我去看呗?门票也是要钱的啊,别浪费了。” 入江沉下眸看着种岛,他语气略微严肃了一些:“你最近好像总是在找机会把我拉走,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种岛把手揣进裤兜里,他垂眸和入江对视,思绪却有些走神。 种岛和入江从国中时期认识到现在也已经有差不多六年了,国中时期在舞子坂中学的网球部里,入江还是一个责任感满满的人。 当然他现在的责任感也很强,只是这个责任感从团队的身上转移到了个人的身上。 而且还是在见到第一眼,就直接下定决心要帮助对方。 有够莫名其妙的。 种岛一直不理解入江现在的行为,对自身的实力不再重视,反而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个性格有问题的人身上。 好吧,作为训练营里人憎狗厌的存在,他其实没立场说别人的性格有问题。 种岛最近老能接收到一些推送新闻,上面都是一些心理分析的内容,甚至还有现实的例子。 他以前看手机的时候都只关注模特圈和体育圈的新闻,谁知道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这些和他毫不相干的推送内容的? 不过也因为这些新闻看多了后,种岛再看到那“一家三口”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倒胃口了。 鬼和德川是一类人,不可否认他们是善良的人,但他们也确实是心理承受能力很弱的人,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输球,就要全面否定赢了自己的人。 种岛和平等院不对付,但他知道平等院是这个七零八散的团队里付出最多的人,也是承受压力最重的那个人。 而入江……入江从进入训练营起好像就摆烂了一样,也不知道他摆烂的好好的,干嘛非要和那两个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我更想问你啊!”种岛那吊儿郎当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认真,“你现在和在舞子坂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啊,你到底要玩过家家到什么时候?” 立海大和舞子坂的比赛在半个小时内就结束了,完全在观众的预料之内。 舞子坂的人也不气馁,反正他们尽全力了,而且输给去年的全国冠军也不丢人,他们要打起精神去准备复活赛了。 “青学和比嘉中学的比赛被安排在了主球场旁边,冰帝今天才是第一场比赛,位置在8号球场,现在应该是在准备签到。” 柳翻开笔记本,把上面的信息逐一说完了后,就看向了幸村。 “这两场比赛都没有观赛的必要,青学那边我跟观月说好了,让他在比赛结束后把录像给我一份。” 幸村点头,然后扭头看向了旁边的观众席,“真田,你先带其他人回去训练。” 观众席上原本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去看青学的比赛的真田:“……” 每次他正想着青学的时候,幸村就会很突然的点到他,不知为何,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有点点的心虚。 真田压了压帽沿:“好。” 看着真田带着其余非正选的人离开了后,仁王凑到了幸村的身边。 “那我们是要去观赛吗?” 幸村对着仁王轻笑一声,他说:“我们去俱乐部里做强化训练,柳已经预约好了这边的一家俱乐部。” 仁王“哦”了一声就没作声了。 幸村故意询问:“是雅治有想去的地方吗?” 仁王瞥了眼幸村那满是感兴趣的眼神,微微无语了下,然后说:“把位置告诉我,我到迹部那边走个过场再过去。” 昨天晚上,迹部突然在电话里问仁王要不要去看他的比赛,仁王不想去,也这么说了。 不过今天比赛结束的太快了,他想着时间还够,那就过去看一眼吧,只是仁王没想到,这去看一眼竟然还能看到迹部的热闹。 “迹部同学!这是我亲手准备的便当!” 穿着椿川学园制服的女生笑意盈盈的把一个便当递到了迹部的面前,她一个人拦下了一整个冰帝的队伍。 周围的路人和其他学校的人都在悄悄吃瓜。 “椿川学园的经理送便当给对手然后套情报的套路,难不成是有什么传承吗?” “传承说不上,因为她就是开创这个路数的人,去年和前年她都做过这种事,重要的是还有成功的案例。” “那你说,冰帝那个大少爷会进套吗?” 仁王听到了旁边几个侦察兵的窃窃私语,他抱着胳膊站在人群里看戏。 “你就这么看着?” 一个穿着冰帝JK制服的女生站到了仁王的身边,她同样抱着胳膊,但脸色有点臭。 仁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瞬间认出了这人是迹部拉拉队的领头人,不过他记得自己和这人并不认识。 “我上次在迹部少爷训练的时候也给他送过便当。” 月岛的语气有一点点咬牙切齿,她说:“然后迹部少爷让我和他保持距离,说他已经有了交往的对象。” 仁王好奇:“然后呢?” 月岛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迹部少爷在校园论坛里公布了和你的关系!我们粉丝后援会的天,塌了!” 仁王:“……” 月岛继续输出:“你能不能表现得在乎一点迹部少爷啊?他可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啊!是我们冰帝的国王啊!你怎么能让他做主动的那个人呢?!” 仁王:“……” 迹部刚言语讽刺了一下椿川的经理,就注意到了人群里的仁王,还有旁边貌似在冲着仁王怒吼的人。 迹部抬脚走了过去,围观的人群下意识的就让开了一条道,然后视线紧贴着迹部跟过去。 “你不是说不过来吗?” 迹部站到了仁王的面前,笑着看他,又状似无意的垂眸瞥了一眼月岛,那一眼里饱含着警告。 月岛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仁王勾起嘴角:“我就路过看一眼,现在一眼也看完了,我要回去了,puri ” 说完后完全不给迹部反应,他转身就跑开了。 仁王现在不太想搭理迹部,在学校论坛公开什么的,他问过他怎么想了吗?他其实觉得那个告白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最高极限了。 他和迹部,还不一定以后怎样呢。 仁王发现从这边去俱乐部还能路过青学的赛场,他决定过去瞅一眼,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仁王君?” 仁王刚走到某个球场的入口处,就听到了一声呼唤,他扭头看向旁边,是站在铁网外的手冢国光。 此时正在进行比赛的球场里面,击球声和田仁志的叫骂声都非常清晰。 仁王莫名感觉手冢像是在这里等着他过来一样。 手冢见仁王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回过头去朝着球场里张望,他就问道:“我现在要回球场了,你也要进场内吗?” 仁王想了想,觉得还是别进去为好,他沿着铁网边上走,寻找好一点的视角位,没一会儿他就走到了手冢的旁边。 他发现这里的视角能很清晰的看到全场,当然距离有点远,如果是视力不好的人会连人的动作都觉得模糊。 想到这里,仁王又转头看向了手冢……的眼镜。 “……你去哪个球场都不需要走近呢。”突然觉得还怪让人羡慕的。 “什么?”手冢疑惑了下。 “没什么。”仁王把视线放回到球场内,他忽然问,“把越前龙马放在单打三的位置,你们倒是不觉得大材小用啊,puri ” 现在在球场上比赛的是越前龙马和田仁志,田仁志一边击球一边用嘴巴输出,而越前龙马则是不发一言的回球。 只看这场面,田仁志就是一个身材魁梧还口不择言的恶人,而越前龙马就像是被对方欺压的柔弱少年。 从部分观众的表情来看,他们也被这样的“表面”给蒙住了眼睛。 看来越前龙马确实非常沉浸于去按原轨迹发展,球场上捉弄对手一向是每个人的权利,只不过对青学而言这项权利就只能是他们的专属。 手冢听出他话语里的讽刺,不过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对于出场的位置,越前龙马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解。 手冢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原本是他自己说要回场内的,结果这会儿又站在原地不动了,仁王好几次对他投去探究的眼神,他都无动于衷。 越前龙马最终以6:4赢下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出现了不满的情绪,在赛后握手的时候,他似乎就直接对着田仁志开嘲讽了。 田仁志被激得举起球拍就要砸过去,裁判的哨声和木手的制止同时响起,但比嘉中学还是被裁判警告了一次。 双打二是不二周助和河村,对上的是平古场和知念宽。 仁王多看了河村一眼,他有理由怀疑,越前龙马想留下他就只是为了走剧情。 这场比赛,青学如一周目一样用7:6的成绩拿下了比赛,只是有些观众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比分,掌声并没有上一场的热烈。 “不二周助也和越前龙马一样总是一意孤行吧?你还真是不容易啊!puri ”仁王嘲讽的笑着。 手冢保持了沉默。 单打二的菊丸在球场上一如一周目一样,突然整出了个分身,还摆出了双打的阵型,裁判只是错认了一下那个分身,对于菊丸站在双打位上去比赛却并没有制止。 但是这一次,观众里的质疑声响了起来。 “这都不制止?我记得单打比赛用双打位去比赛不仅不符合规则,而且还有安全隐患吧?” “这个裁判是不懂吗?连比赛的安全常识都没有?他是怎么当上裁判的啊?” 质疑声响起的很突然,但其他人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 单打和双打的网柱高度不同,因此,如果以双打的角度去打单打的球是存在安全差异的,而且网球的落地点在单打和双打里也是不一样的。 观众不顾保安的镇压毅然要为青学的选手的安全发声,被攻击的裁判有些不知所措,最终是坐在记分牌前面的裁判长出面对观众致歉,并当场换了判分裁判。 菊丸的打法被制止了,他刚升起的斗志也被摁了回去,单打二最终被甲斐以6:4的比分拿下了。 仁王微微挑眉,他略微好奇的问旁边的手冢:“我其实一直好奇,你们青学是不是从来不会去研究赛规的啊?” 手冢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青学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还大义凛然的对着比嘉中学的人说什么今天他们要五场全胜,好给六角中学报仇。 这就是直接表明,他们要用优胜者可以提出五场全打的特殊规则,比赛还没开始打就先确认了前三局的胜利。 明晃晃的就是要给比嘉中学羞辱。 六角中学的人今天也来了,虽然老爹让他们离青学的人远一点,但不二周助提前告诉了佐伯,青学会在这场比赛里给他们报仇的话。 对于不二周助的话,佐伯没有纠正他的用词,但其实他觉得比赛输赢用报仇来说事,总感觉好像他们输不起一样。 但青学都摆明了是帮他们出头的,那不过来加油就说不过去了。 现在菊丸在原本的决胜局里输了,他一下场就低气压,一副完全不能接受的样子,大石和桃城一直围着他安慰。 而旁边的越前龙马低气压更强,但其他人都默默的挪远了位置。 双打一是乾贞治和海堂对战不知火和新垣。 太阳的暴晒让新垣有些不舒服,所以他们打算速战速决。 在看到乾贞治的数据不断被对面的两人打破时,仁王就猜测,柳已经和木手联系上了。 青学的双打一明显败局已定。 手冢忽然看向了仁王,他说:“仁王君能陪我去打一场热个身吗?” 仁王歪头看向他,表情像在看外星人一样,他的视线上下扫视了好几遍手冢,最终发出了一个疑问。 “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手冢:“……没有。” 第202章 收一点利息 有些阴沉的天,越前宅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搞笑综艺的节目,声音放得很大,但是电视机的前却并没有人。 一个软垫上铺着摊开内页的报纸和写真杂志,遥控器也丢在了旁边。 “我回来了!” 菜菜子刚走进玄关处,就听到了那大到有些刺耳的笑声,她有些不适的捂住了耳朵,连忙换好鞋子快步走到客厅。 “叔叔!你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一点啦!” 客厅里空无一人,菜菜子疑惑了下,就先过去捡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叔叔也真是的,不看电视了还开着……报纸和杂志又乱丢在这里。” 菜菜子把软垫上的杂志和报纸拿了起来,又把软垫放回了桌子下面,她把报纸铺在桌子上,刚要折叠的时候,突然就被角落里的一处小标题吸引了视线。 “近日,由意大利航空提供的,从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至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的航班,班次为AZxxx。” “飞机在降落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的第一时间就被黑手党劫持,可能涉及黑手党的党派争斗……” 菜菜子倒吸了一口,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生在和平年代的她,并没有直观过那些不和平,现在也只是有一点震惊而已。 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然后就是呼唤卡鲁宾的声音,是越前龙马回来了。 没一会儿,越前龙马就走到了客厅,他抬头看了菜菜子一眼,然后视线就在客厅里转了转。 “堂姐,你有看见卡鲁宾吗?” 菜菜子摇了摇头,她说:“没看到呢,不过它可能是和叔叔去寺庙了吧,等晚饭的时候就会回来的,龙马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说到了晚饭,越前就想到前两天在电话里说过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了的越前伦子。 “我妈之前是说这个月的几号回来?” 出个差十天半个月的,简直比他去参加四大网的时候还费时间。 菜菜子闻言就回想了一下越前伦子的行程:“婶婶本来好像是前两天就能回来的,不过她临时又被公司派遣去了意大利……” 菜菜子突然被扼住了喉咙,她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猛然回身去找刚才报纸上的新闻信息。 越前龙马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婶婶、婶婶她昨天在电话里说了,她的航班时间好像就是……” 菜菜子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掏出手机拨打越前伦子的电话,但是连续打了三次都是超出服务区范围,她顿时慌乱的看向越前龙马。 “龙马,婶婶她,可能出意外了……” 越前龙马怔住了,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上一世,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越前龙马扔下了书包和网球袋,他跑到寺庙里,却找不到越前南次郎的身影,但是卡鲁宾确实在这里。 卡鲁宾有些暴躁,祂不断得在地板上翻滚乱蹭。 越前龙马注意到卡鲁宾的脖子上似乎是绑着绳子,他担心是卡鲁宾不小心被路边的绳子锁了喉,就连忙把祂抱了起来。 卡鲁宾脖子上的东西有很重的防腐剂的味道,而且不是绳子,是胶带,上面还绑着一个很小的小布包。 费了点功夫把胶带拿了下来,卡鲁宾一下子挣脱开越前龙马的怀抱,祂竟然朝着越前龙马龇了龇牙,然后转头就跑掉了。 越前龙马觉得卡鲁宾有点奇怪,但他的注意力还是先放在了那个味道很重的小布包上,他触摸到的形状总觉得有点奇怪。 等解开上面的绳子后,却看见里面包裹着的竟然是一节手指。 越前龙马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惊叫着把那根手指甩了出去,他手脚发麻的瘫坐在地上完全不 能动弹。 铃——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吓得越前龙马的心脏一个收缩,他想爬起来跑出去,可是现在他的手脚却有些发软。 他稳了稳心神,才注意到是身后那个大钟的底下放着的手机在响,他记得那是寺庙里的公用电话。 铃声还在响,明明音量不算多大,越前龙马却感觉这个声音敲击在了他的心脏上,对危险的直觉在拉扯着他的神经。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铃声也不见停,越前龙马深吸了口气,感觉手脚恢复了点力气,就撑起身体走了过去。 来电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他接通后点了扩音,没有主动说话。 电话那头有“滋滋”的电流声,越前龙马马上就判定了那边在使用变音器。 【“呵呵,越前龙马,一再挑战底线的事情,你可以继续做,那根手指只是一个见面礼。”】 越前龙马瞳孔一震,“你是谁?!” 嘟—— 电话挂断了,越前龙马心里的恐惧被拉到了极致,他抓过手机去把刚才的号码重新拨打回去,对面却是空号。 他又去打越前南次郎的电话,铃声在旁边响起,他寻着声音去找,最后在网球场旁边的草丛里找到了那部碎了屏的手机。 越前南次郎,出事了! 越前龙马猛然转身回到前面,他想去找那根断指确认一下,然而无论他怎么翻找,都找不到那根断指了,而且连那些胶带也不见了。 他突然意识到,有人一直都在附近! 越前南次郎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四面封闭的地方,他的双手被铁链架了起来,双腿悬在地面上,身上的僧服已经破烂不堪。 血污有些迷了他的眼睛。 越前南次郎慢慢想起来了,他在家里突然就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他试图联系伦子却无果后,就准备去找一下上面的人脉去了解这件事。 但是他还没走出家门,就看到五六个黑西装的大汉走进了玄关。 “你们是什么人?”越前南次郎强装镇定,他沉着声开口,“我不知道你们是谁的人,但你们得搞清楚,我的背后都有谁?” 藏在背后的手快速的摁了报警的快捷键,然而下一秒,手机就被一个人抢走并砸在了地上。 卡鲁宾被吓得乱窜,还不小心踩到了遥控器上的音量键,最后在撞上了一个大汉后,就被揪着后脖颈拎了起来。 越前南次郎快速转身退到墙边,他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一个陌生男子。 男子三四十岁的模样,黑色短袖包裹着紧实的肌肉,披肩的黑发扎了个狼尾,而他的脸上还有两道黑色的疤痕。 “真是的,虽然我觉得都是小孩子的游戏,不过小孩受委屈了,做家长的得帮忙出气不是?” 虽然不是正经的家长,但这时候占个便宜也没人知道。 男人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很帅,然后他挥了下手,那些大汉就把越前南次郎给压在了地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越前南次郎怒吼着。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小刀,他走到越前南次郎的面前蹲下身。 “听说你是左撇子?” 大汉把越前南次郎的左手压到他头顶前面的地面上,男人随手把小刀投下,越前南次郎感觉中指的位置一凉。 随之而来的就是断指的痛觉。 “啊啊啊!!!” “噗嗤,你记住了,这只是个小利息啊。” 回忆结束,越前南次郎现在没法看到手上的情况,而且他的手脚都很麻,身上也很痛。 他抬起头,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钉在墙壁上的标志。 四角菱形,黄底黑边,那是一个“山”字。 山口组—— 越前南次郎瞳孔震颤,身体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他什么时候惹上了山口组? 滋滋—— 突然一阵电流声响起,然后就是一道轻笑的声音。 越前南次郎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但他感觉这个声音好像有着腐蚀性,明明音贝不大,他的耳膜却好像瞬间就被刺穿了。 耳朵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骗子先生,你好像不太在意我说过的话呢。” 听到这个称呼,越前南次郎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他的心跳频率迅速攀高,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没关系的,我不怪骗子先生小看了我的,只不过呢,骗子先生暂时就见不到您的妻子了。” —— “龙马君?” 龙崎樱乃在接到越前龙马的电话时,她已经准备睡觉了。 【“樱乃,我爸妈出事了。”】 “欸?” 龙崎堇和樱乃一起赶到越前家的时候,那里还有几个警察,但并没有警车。 手冢看到两人时有些意外,但他还是上前拦下了想直接闯进去的龙崎堇。 “里面在做笔录,而且发现了细微的……痕迹,要保留现场。” 那个痕迹就是地板上被检测出的鲁米诺反应,只有一点点,像是几粒沙子落在了那里一样。 手冢是看见樱乃后,不想吓到她就模糊了一下话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崎堇皱紧眉头,“南次郎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越前给我打了电话,至于里面的警察也是越前自己联系的,我也不知道越前先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 手冢顿了顿,他的表情里似乎也有些疑惑,“越前说他报警的电话都被拦截了,他就找了认识的人帮他安排警察过来。” 越前龙马联系的是长谷川厅长的秘书,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长谷川厅长想直接安排警员出警时,却接到了上一级的电话。 上面似乎也知道了越前南次郎出了事,却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去安排找人,反而是让底下的人不要让媒体发现这件事。 所以被派过来的警察甚至是穿着便服的。 他们安抚越前龙马,说这是为了防止越前南次郎是被仇家绑架,对方如果发现有警察介入会有撕票的可能。 然而让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是,越前龙马的笔录都还没做完,越前南次郎就回来了。 全须全尾的回来了,精气神也很好,看着就是出门遛了个弯而已,他的两只手也都是完好的,并没有断指。 “我就是去老朋友那里玩了一下而已!” 越前南次郎打着马虎眼,几个警察本来就被吩咐过这件事不能惊动外面的人,所以他们就顺势敷衍的断定这就是场乌龙。 龙崎堇祖孙也被越前南次郎劝走了。 龙崎堇看到他没事也就放心了,至于越前南次郎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想掺和,只要越前南次郎没有受伤就行。 手冢也告辞离开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越前龙马张口就质问,“你刚才说谎了对不对?” 越前南次郎先让菜菜子回房间,然后才对越前龙马说:“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问,也不要管,更不要试图去找答案。” “你什么意思?”越前龙马皱紧眉,心里压抑的情绪突然就爆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什么都要瞒着我,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能不能别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越前南次郎只是沉默的看着他抒发情绪,等到越前龙马平息了下来后,他只是语气平静的让他早点休息。 越前龙马咬紧唇,他猛地把桌子上的茶壶茶杯给扫到了地上。 霹雳乓啷的声响把菜菜子吓了出来。 “我妈呢?”越前龙马看着目光冷戾的看着面前的人,“你知道我妈在国外出事了吗?” 越前南次郎的表情没什么情绪变化,他只是说:“她不会有事,她只是作为意外卷入的乘客,国家方面会去做协调的。” 哐当!!! 越前龙马把桌子掀翻了后,大口喘着气,紧捏着拳头。 琥珀色的眼睛里充着血,他怒视着越前南次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是英雄,你就是个懦夫!一直都是!” 越前龙马转身跑出了家门。 “龙马!”菜菜子看了看沉默的越前南次郎,还是追了出去。 门板开了又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了越前南次郎一个人,他依旧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头顶的灯光晃了晃,他的表情藏在了阴影里。 路过客厅的卡鲁宾突然一个应激,祂对着越前南次郎龇牙咧嘴的叫着,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越前南次郎瞥了祂一眼,就转身走进了房间,他“咣”地一下很用力的关上了门。 神奈川,切原家。 “我在附近买了房子,作为邻居以后就要多叨扰了~”布雷克把手上的礼品递了过去,“这是一点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哎呀,这哪能让你破费啊?” 切原妈妈原本还在推脱,却在低头看清礼品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就真诚了很多,一双眼睛都盛满了星星。 “这真是,让你破费了啊,来来来先坐下,我给你倒杯茶!” 难得在家的切原爸爸无语的看着自家老婆的变脸,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礼品,眼睛瞬间亮了。 “以后就经常打交道了,今天留下来吃个饭吧!”切原爸爸跟布雷克一副以后哥俩好的模样。 站在旁边的姐弟一脸的麻木。 奈美嘴角抽了抽:“这人……送个礼怎么能漏了小辈啊?真是没点眼力见的!” 切原:“……” 切原在想,如果他跟波尔克前辈委婉的告个状,不知道波尔克前辈会不会马上就从德国杀过来。 奈美左右看了看,疑惑的看着自家弟弟,“小澪去哪了?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没见人了啊?” 切原纠正了一下:“我们一天都在学校,你也一天没见到我了啊。” 奈美伸手勒住了蠢弟弟的脖子对着那头海带下手! “放开我啦!”蠢弟弟挣扎求饶。 切原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奈美松开了弟弟,视线下意识的就跟着看向他拿出来的手机,上面的电话备注是“越前”。 奈美怔了怔,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她藏在斜坡上看到的那一幕,还有听到的那些话。 第203章 祂的小动作 东京千代田区六番町,柊家别墅内突然兵荒马乱,救护车驶来,杰森被紧急抬上了救护车。 在十字路口处,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靠在路边。 救护车呼啸而过时,副驾驶位上的丸井抬起头注视着那辆远去的救护车,他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 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情就有点紧张,所以他说:“不如让我来开车吧?” “不行,因为你还没成年。”驾驶位上的有栖澪淡定的启动车子追过去。 丸井吐槽:“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有栖澪说:“我腿长。” 丸井:“……”倒也可以不用那么诚实。 他们跟在救护车后面五百米往后的位置,丸井总感觉等一下就能跟丢了,就忍不住说:“近一点,近一点!” 有栖澪拒绝:“再近一点就容易被发现了。” 丸井疑惑:“救护人员是自己人吧?被发现也没事吧?” 有栖澪:“不是防止他们发现。” 丸井见救护车拐弯没影了,顿时激动的指着前面:“快、快快快快!没了!没了!” 有栖澪踩下油门盘动方向,来了个漂移式的拐弯,这一操作让丸井张大了嘴巴,眼睛瞬间锃亮。 看着前方又吊上了救护车的车尾,有栖澪又减了速。 “小澪!”丸井忽然叫道。 “嗯?”有栖澪瞥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丸井期待的道:“你能教我漂移吗?” 有栖澪答非所问:“丸井前辈是一个能把吸引你的技术化为球技的天才呢,确实可以去创造新技能了。” 丸井成功被带偏:“……好像,好像是哦?” 两人会在这里,源于前一天下训时的对话。 “丸井前辈,你想不想把那个杰森送回去?”有栖澪突然找到丸井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回去?把他赶回他老家吗?”丸井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有栖澪微微一笑,他让丸井凑近一点后,就压低声音说:“我是说,让他重生的灵魂,离开霓虹并且再也回不来哦。” 丸井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丸井在日美友谊赛之后的表现都很正常,但他其实一直都记挂着杰森的那件事,他担心那个疯子在身体好起来后,又会跑出来发疯。 如果只是来找他的话,他可以自己一个人承担,但是他怕那个疯子会波及其他人,更怕那个疯子会不管不顾的把重生的事情说出去。 丸井先把这件事告诉了柳,柳说杰森那边的动静他们也一直在关注着。 而且还是实时的监控关注。 从监控里能看到,杰森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他不断的在反复高烧,意识不清。 “是小澪找了人进去一直在用药物控制着杰森的身体状态,用的就是杰森控制凯宾的方法。” 有栖澪很好奇杰森的那个药物控制手法,正好也就在他的身上实验了。 柳跟丸井解释后,丸井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控制只是一时的,因为杰森如果长时间都处于这个状态而没法好转的话,很快就会惊动艾伯特那边的人了。 然后有栖澪就突然问他那句话。 丸井只是问:“会有代价吗?” 有栖澪摊手:“反正不是我给代价。” 对于杰森这个疯子,有栖澪觉得整治手段可以有很多,就是他那个重生的灵魂需要先搞一下。 重生什么的,他们这边的人就算了,但是越前龙马的身边还是别想有第二个重生者为好,尤其还是一个不定因素。 有栖澪把杰森的事告诉了白兰,白兰表示想抓起来研究研究。 不过,只抓灵魂。 杰森在一周目接近丸井的时候,有故意避开立海大的其他人,而丸井在一开始也并没有察觉到杰森的疯癫。 切原那一年更是因为不能参加远征和世界赛的缘故,只知道丸井离开训练营是因为在世界赛上负伤了。 后面丸井出事时,幸村已经入院,切原在赛场和医院奔走,所以柳和丸井都不想让这两人知道的太多。 “今晚我就让那家伙的家庭医生下一剂猛药,他之后会被送去指定的医院,前辈要是想观摩一下过程的话,我就先送你去医院。” 丸井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他疑惑的问:“你送我去医院后你是要去哪吗?” 有栖澪没有隐瞒:“我得跟着,防止中途有东西捣乱。” 丸井眨了眨眼睛,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和你一起走吧!” 超出现实生活的经历,让丸井觉得有点子兴奋。 现在的时间才过零点不久,空旷的街道上偶有几辆穿梭行驶的汽车,倒也就不显得一辆面包车一直与救护车同行的突兀了。 在又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救护车的前面突然蹿出了一只喜马拉雅品种的猫,车辆下意识的避让,车身立马就歪了。 “喵呜——” “来了!”有栖澪立马踩下油门,丸井连忙抓紧扶手。 面包车横冲到要侧翻的救护车的旁边,用车身截停了救护车后,有栖澪马上解开安全带下车。 街道上没有猫的影子,有栖澪微微眯了眯眼睛,刚才那个猫叫声…… 丸井刚走下车,他看了眼车身有破损但不算严重的救护车,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面包车,陷入了沉默。 这辆车,想要。 杰森最后被顺利的送进了彭格列持股的私人医院。 有栖澪的指环现在放在切原的身上,而他身上的备用指环好像没那个功效,而他自己也是没法吸收那个意识的能量的,只是那个意识没法影响到他而已。 所以在杰森被送进手术室后不到半个小时,医生突然告诉他,这个人的身上并没有重生的磁震反应时,他倒也没有多惊讶。 只是他有点想不明白,那只猫带走那个疯子的复生灵魂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还能把能量收回去? 而且杰森被带走的是重叠的灵魂,直接进行灵魂撕裂,还能毫无声息的完成,这个杰森怕不是已经脑死亡了吧? “想办法把他弄醒,他不能死在这里。”有栖澪冷漠的开口,“无论用什么办法。” 艾伯特家在国外也算是一个有姓名的势力,杰森能被养的这么无法无天,对方肯定不能接受他们的血统在外面出事。 至少在艾伯特家被迹部财团蚕食干净之前,得吊着他一口气。 丸井面露震惊:“他死了?” 有栖澪:“死一半吧。” 丸井:“……”这话说的…… “我听仁王前辈说,一周目的时候他最后也是被艾伯特带回去了?”有栖澪忽然问。 丸井点了点头:“迹部好像到最后也还没能完全的拿下那个艾伯特的产业。” 有栖澪的表情有一丝丝不明显的嫌弃:“那迹部前辈还说什么以前能吞了比伯特,现在只会更简单,所以其实以前也没吞完?” “既然如此,我就要让人去和迹部前辈分蛋糕了。” 丸井:“……迹部可能会跟你急。”他挺在乎钱的。 丸井看了看有栖澪难得有点烦躁的表情,他问:“你今天从出发跟车起就好像有点心浮气躁的,是有什么事吗?” 有栖澪顿了顿,他感受了一下心里的情绪起伏,其实他也有点说不清楚,就是莫名有一点想快点回去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了,一时间还觉得可能是那个意识的马蚤操作恶心到他了。 丸井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句:“如果是心里突然很想做一件事,那可能会是你的直觉在告诉你不做会后悔哦。” 有栖澪猛然转头看向了他。 丸井:“?” 有栖澪掏出手机给切原打电话,但是那边却一直在占线,他挂掉电话后转身就快步离开。 “欸?等等我!”丸井连忙追了过去。 因为有栖澪着急回神奈川,丸井就体验了一次无安全措施的空中遨游,超出他认知的科学颠覆了他的三观。 但是,好帅! 刚回到切原家,有栖澪从上空就看到了等在院子里的切原,他直接收了匣子,拉着丸井下坠了。 丸井被突然的失重吓得尖叫出来,他是屁股先落地的,不过正好落在了厚实的草坪上,他的衣服上和头发上瞬间就粘满了草削。 丸井爬起来后没忍住揉了揉屁股,没有受伤,只是有点点疼。 “你们回来这么快?”切原疑惑了下。 之前有栖澪还说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不过凌晨快一点也算是很晚吧? “这边有发生什么事吗?”有栖澪问着就走到了切原的面前。 切原就点点头:“越前龙马给我打了电话,我接了第一个电话,他开口就问我,说他妈妈的事是不是和我有关?” 切原当时只是很平静的回了一句“我不会针对你家里无辜的人”就挂了电话,他只说他不会针对,他可没说他会阻止其他人的针对。 至于越前龙马会怎么过度理解这句话,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有栖澪在决定那样做之前,是问过切原的,所以切原承认自己也想让越前龙马体验一下,对父母身处危险却无能为力的感受。 “后面他的电话还一直打过来,我担心关机的话他会去想办法给我家里人打电话,所以我就把手机丢房间里任由电话一直响了。” 切原解释完后就看向了旁边一身草削的丸井,目露疑惑:“丸井前辈怎么也过来了?” “……”丸井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我飞过来的。” 这一天的事情就这么落幕了,至少对于他们而言是如此。 越前龙马一直在重复的拨打着切原的电话,见始终没有再被接通,他又去拨打立海大其他人的电话。 然而那些人要么不接要么关机,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自己的手机打到没了电。 越前龙马有些精神萎靡的靠在墙边,这里是一处小坡地的中间段,他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龙马,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菜菜子坐在旁边陪着越前龙马,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她没忍住缩了缩肩膀。 跑出来的时候太急,她身上就穿着单薄的睡衣,也没带件外套。 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是很懵,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了,她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发生了多少事。 唯一思路清晰的,就是婶婶的事情可能涉及外交不好解决,所以婶婶可能还不能回来。 可是在刚刚,越前龙马却突然对着电话那边质问,她越听脑子越乱,她甚至有些怀疑越前龙马是受的刺激后,开始出现思维错乱的情况了。 婶婶是在出差的地方意外卷入了纷争,那怎么可能是什么针对的事呢? 谁的针对能牵扯到国外的人?而且还是一个黑手党? “喵呜~” 两人返程的时候,在下坡路的中间看到了卡鲁宾。 “它好像是来找龙马了呢。”菜菜子微笑着说。 卡鲁宾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小跑着跑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但祂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扑进他的怀里,反而是绕着他走了两圈。 “卡鲁宾?” 越前龙马俯下身把猫抱了起来,突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些暖意。 他拎起卡鲁宾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猫尿才松了口气,再小声的警告了一下猫才又抱回了怀里。 等回到家里后,越前龙马刚把自己摔在床铺上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梦里面,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真是不爽呢,祂说要我替你解决掉那个冒牌的,再找到那个真实的,才让我回去我自己的身体里。’ 那个人穿着病号服,脸色阴沉得吓人,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越前龙马莫名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在战栗。 宛如被毒蛇给给盯上了一下。 有这样的对比,突然感觉海堂的眼神真的是非常的清澈了。 ‘祂说,你的手段太软了,让我好好教教你呢。’ 越前龙马突然想了起来,这个人是上一世丸井文太在世界赛的球场上打废的那个人。 ‘我其实挺好奇的,你这么弱,怎么那个武士就不选更强的龙雅,反而选了弱得不止一个层次的你呢?’ 越前龙马怔住了,他想要反驳,可是喉咙里却没有了声音。 上一世他刚进入职网的时候,也经常听到别人这样说。 说为什么武士第二代不是越前龙雅?说越前南次郎是因为血缘传承才选的越前龙马,越前龙雅就输在了不是亲生的身份上。 还有人说,越前龙马根本就赢不了越前龙雅。 在和西班牙的最终决战里,越前龙雅的打法明显都温和了很多,他对其他对手可都是不把人废了不罢休的。 越前龙马当时要求越前龙雅不要放水,还要求越前龙雅必须使用吞噬。 但是那场比赛还是没能完成,他其实也知道,越前龙雅比当时的自己要强很多。 越前龙雅比他更接近老爸。 不管是实力,还是性格。 以前他从来不在意的那些流言,此刻却突然无比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第204章 一体双魂 “龙马君,今天早上官方通报已经出来了,意大利那边已经把所有误入的外籍人员遣返了,过段时间婶婶就能回来了。” 青学,网球部的水池边,龙崎樱乃开心的分享了消息。 越前龙马洗好脸后关了水龙头,他没有马上用毛巾擦脸,反而是用手撑着水池,慢慢呼出了口气。 “龙崎,你知道这个消息为什么可以那么快就出来吗?”越前龙马沉声询问。 “嗯?”樱乃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不是官方……” 樱乃的话头停住了,因为越前龙马抬起头看向了她,他的脸上挂满了要坠不坠的水珠,只有脸颊两侧的水珠滑落了下去。 越前龙马嗤笑了一声,声音越发低哑:“因为,他们不想让别人可怜我。” 有时候让人觉得自己可怜,反而能站在更有利的位置上,甚至能让其他人主动站队,一如上辈子的青学。 越前龙马最近想明白了一些事,在以前,青学之所以能让其他人主动靠近,能让其他学校都站在青学的立场上。 首先是因为青学一开始就是弱势的,弱势的对手不会遭受敌视。 何况得到同情的天才会更容易的被施加善意。 手冢就递出了能让别人传递善意的途径,即使最开始可能不是手冢自主的意愿,但是后面谁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呢? 反正,龙崎堇是把这个“优势”用到了极致。 但是这一世,因为种种原因,青学并没有保持以前的姿态,反而是高调了很多,尤其是在青训营集训之后。 龙崎堇丢下队员不教导的事被不留一丝面子的揭开,手冢最终没能拿下第一个国中生教练的名头,参加比赛的三人也留下了被诟病的地方。 不过…… 越前龙马在球场的入口站定,他看着球场里面的人,眼前似乎和记忆里熟悉的画面又重合了起来。 立海大的人想拉下他们,可他们在上一世里能拿到冠军,能被所有人拥护,这不就是“原来”的结果吗? 既然“原来的冠军”就是他们的,那立海大的人又凭什么认为是他们抢走了冠军呢? 被整个国中界站到对立面,那只能说明,立海大从来都不是众望所归。 就算过程有很多瑕疵,但是胜利者书写史书,他们青学夺冠后,又还会有谁去再在意那些只能算是小瑕疵的行为呢? 球场内,海堂此时正在做单人发球练习,他在给几个二年级的非正选发球,但却没一个人能接到他的发球。 海堂皱了皱眉,不满地道:“动作再快一点!还有后面的一年级!捡球的时候不要进到球场里!” “是、是!”陪练的二年级和捡球的一年级都战战兢兢的应声。 球场旁边,大石和菊丸在探讨队型问题,但是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对之前比赛失误的懊恼,然后又是互相鼓励的喂鸡汤。 “话说,上次和比嘉中的比赛,我应该去打双打一的才对,那样的话绝对能赢。”菊丸不满的鼓起腮帮子。 上次的比赛最终还是到了单打一的赛局才拿下了胜利,单打二和双打一都输了。 而作为单打二的菊丸,更是因为要站双打位打单打的事被各种议论,那些人的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其实都是在阴阳他不懂规则,还说他投机取巧。 菊丸有点迁怒越前龙马。 因为是越前龙马非要让他上单打的,就算大石的手臂因为之前的意外还有伤在,可是作为青学的第一双打,他又不是不能和其他人搭档。 却非要说他一定得上这一次的单打才行,这算什么理由啊?还不如用龙崎教练之前说过的奇兵策略的理由呢。 “越前可能也是想让你多展现一下自己。”大石给越前龙马找了理由。 菊丸不满:“可结果就是没有展示,只有出丑!” 大石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越前龙马,他连忙低声说:“别说了,越前已经过来了。” 菊丸马上抿紧嘴,小心的回头看过去,发现他们站的位置还是离门口有点远的,而且越前龙马好像在发呆? 菊丸松了口气,这个距离应该听不到。 “越前?你怎么不进去?” 刚做完基础热身回来的河村和乾贞治看到越前龙马站在球场门口也不进去,就有些疑惑。 越前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就让开了路。 “两位学长有看到阿桃学长吗?”越前龙马随口一问。 “阿桃不是请假了吗?”河村挠了挠头,然后反应了过来,“哦,刚才集合的时候越前你不在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越前龙马见乾贞治去到了旁边的饮水推车前,他把最上面的一箱正常的饮用水搬下来后,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瓶明显是自制的密封饮料。 “乾学长,又要准备安排跑圈了吗?”越前龙马走了过去。 乾贞治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就是可惜阿桃不在,不然还是给他留一瓶吧?” 跑圈用乾汁做处罚是网球部一周至少需要进行两次的训练内容。 一开始是每一天都有,后来乾贞治被几个正选伙同非正选套麻袋了,时间就改为了一周两次。 乾贞治不知悔改,加大研究更加逆天的乾汁。 “天才不二喝过了吗?”越前龙马突然问道。 “没有。”乾贞治随口回答,并没有注意到称呼的差异,他正弯着腰拿出杯子开始倒饮料。 越前龙马看着那一杯杯像黑色又像五彩的饮料,琥珀色的瞳眸深处略过了一丝兴味。 等到要开始全体跑圈时,不二周助就感觉今天越前龙马看向他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个祖宗了。 他稍微放慢了的脚步,等和越前龙马并排后,他就问:“越前今天干嘛总是看着我呢?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啊。”越前龙马接着反问,“不二前辈和我留在后面好嘛?” 不二周助笑笑:“我对阿乾准备的新口味的饮品还是挺感兴趣的。” 越前龙马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像是蛊惑般的说道:“是吗?那你可要好好尝一尝了。” [你要做什么?] 隐在身体里的真正的越前龙马有些不明白这个人的操作,他的眉头拧紧。 [你为什么要针对不二学长?] [你说什么呢?我针对的只是一个自称是‘天才’的蠢货而已啊!] 杰森似乎兴致很高,他突然跟越前龙马分享了自己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被叫做是‘天才’的人其实都是一群自恋狂,他们心安理得的用‘天才’的身份去抢走属于别人的东西。] 杰森在八岁之前都是被艾伯特家族当未来家主培养的,但是在他八岁生日的时候,父亲的小三带着孩子登堂入室。 那个私生子很快就展现出了在各个领域都能轻松上手并熟练的天赋本领。 他被叫做“真正的天才”。 他把继承人的位置抢走了,却还总是避着家里人不断的用言语刺激杰森。 他甚至还在更换继承人的记者招待会上这样说:“即便这个弟弟蠢笨如猪,我以后也会好好养着他的。” 杰森非常讨厌被叫做“天才”的人,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 在西班牙国家队和霓虹的国家队进行远征积分赛的时候,杰森在霓虹队里找到了让他感兴趣的猎物。 霓虹队的一军里有三个被叫做“天才”的人,他先做了排除法。 冰帝的忍足,似乎有点神经质,而且不思进取,对付他可一点挑战欲都没有。 立海大的丸井,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丸井的创造力是杰森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天才里最特别且最源源不断的,再加上丸井的性格很吸引人。 所以杰森决定把丸井列为长期观察对象。 还有一个被叫做“真正的天才”的青学不二。 杰森观察了没多久就觉得这个“第一天才”的水分太大了,而且不二周助这个人太不真诚了! “真正的天才”通常不会被叫做天才,一个队伍里通常都有被叫做天才的人,但作为天才的他们却永远都不是队伍里的最强。 所以那些队伍里的天才更多的是创造力的代表,是“天才”这个词的代表。 论创造力,还是立海大的丸井最能体现创造力。 而且“真正的天才”这个称呼触碰到了杰森的雷区。 在杰森的印象里,那个比他还要大一点的私生子确实是个天才,他会花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就为了保持住那个“天才”的名头。 所谓的“真正的天才”绝对不能是懒惰的。 至少在杰森的观察里,不二周助对网球的态度还比不上对“天才”这个名头的执着。 对网球的热情度更是上不了排名,不二周助每一次被派上场比赛时,甚至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会好好去比赛。 其实就是网球比赛本身于这个人而言并没有多少吸引力,他对网球根本称不上多喜欢。 太装了。 杰森看不惯不二周助,所以他也给这个“来自青学的第一天才”下了I药。 越前龙马缓缓睁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震惊。 [所以后来不二前辈的身体越来越差的原因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好玩啊~] 越前龙马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个说是来帮助他的灵魂,是个恶劣至极的坏禾中。 青学的日常训练就是边闹腾边训练,还随时都能躺下休息,杰森最后觉得无聊了就干脆离开了,没有人阻止他,就连手冢也没有。 一连三天,除了一直躲着越前龙马的桃城外,青学的其他人似乎都察觉到越前龙马的异常。 “阿桃学长,能拜托你一件事吗?”这天,越前龙马堵住了想逃训的桃城。 桃城自从在橘杏把越前龙马推楼梯后,就一直躲着越前龙马。 “什、什么事能让你拜托我啊?”桃城有些不自在。 杰森嘴角微扬,他低声说:“我有点事想和橘杏谈一下,你就帮我把她约出来吧?” 桃城瞳孔微缩,他马上就想拒绝,越前龙马却走过了他的身边,先他一步离开了网球场。 “我记得你和我大哥是朋友吧?是我大哥介绍你到霓虹来的,可我感觉你不是来帮忙的?” “噗嗤,你们越前家是什么人?还想安排我?” “那你来霓虹到底是要做什么?还莫名其妙的针对不二学长?” “小鬼,我做什么需要你同意吗?” “你在用我的身体!” “那你就找那个把我塞进你身体里的家伙说吧。” 越前龙马一个人往校外走去,也幸好路上都没有什么人,不然他在这里自己跟自己对话,还不断变脸的样子,估计能被当成精神病。 “你放心,不就是立海大吗?反正老子也是要找过去的,就顺便帮你解决点麻烦好了。” 两个小时后,青春台车站。 被桃城叫过来的橘杏抱着胳膊微抬着下巴,她俯视着越前龙马,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桃城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希望你能说出别浪费我时间的理由。” 杰森抬眸看向橘杏,眼睛微眯,然后“啧”了一声,有点嫌弃这个矮个子。 “还没人敢让我这样仰视他。” 他幽幽的说着,突然上前两步,不由分说的就甩了橘杏一耳光,声音大到连远处的路人都看了过来。 橘杏脑袋偏开,她捂住突然被打得得火辣辣的脸,慢慢的转回头来,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 “越前你干什么?!”桃城从呆愣里回过神来,上前就一把推开了越前龙马,“你怎么可以打她?她是个女孩子啊!!” 杰森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 橘杏反应过来了,她怒气冲冲的推开挡在面前的桃城,上前就扬起手要打过去,却在看到那双阴沉的眼睛时僵了一下。 越前龙马看了眼旁边的桃城,见他并没有要上来阻止的意思,一时间他突然感觉自己挺失败的,重来一次却连关系都维持不好。 [你还在乎别人的态度?]杰森在心里嗤笑。 [我也是人,我在意又怎么了?]越前龙马有些羞恼。 [哼,别装了,我又不是不了解越前龙雅,你们越前家的人和我一样,只会在乎自己的利益。]杰森直接嘲讽。 [你闭嘴!]越前龙马咬紧唇。 桃城见橘杏突然保持着扬手的姿势不动了,而越前龙马的表情也越发的阴霾,他连忙上前把橘杏拉到了身后。 “越前!”桃城脸色很不好看,“你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你快跟小杏道歉!” 杰森插着兜,瞥了一眼还敢瞪他的橘杏,只是说了一句“跟我走”,就转身走进车站里了。 等来到立海大附近的时候,桃城和橘杏都有点懵,不明白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 立海大现在正是社团下训的时间,出校门的学生熙熙攘攘的。 “越前,你不会是想去立海大的网球部里找茬吧?”桃城有些犹豫。 橘杏的眼睛却亮了一下,她当即就不介意刚才被越前龙马打耳光的事了,如果越前龙马要去立海大的网球部里闹,她高低得给他打个气。 反正不动峰今年也没有比赛了,那其他队伍怎么样也不关她的事,最好他们都打起来,然后两边都被取消比赛资格。 “你要做什么?”橘杏迫不及待的问。 “不是我要做什么。”杰森转眸看向她,抬起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是你,要去做什么。” 橘杏看着越前龙马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一种暗示传递了过来,鼻尖嗅到了一股很浅的味道,她的脑海里突然有些宕机。 “我?” “对,去把你的情绪发泄出来吧。” —— 因为明天就是比赛了,今天立海大的大家没有在网球部里进行额外的加训,一群人换上校服背着网球袋一起走出了校门。 “丸井和有栖是怎么回事?都连续请假两天了,身为正选还总是请假,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抱着胳膊皱着眉。 “你就不要酸了,文太和小澪又不是不会补训的人,而且他们就算请假,明天也不会派你上场的,puri~”仁王故意歪曲了真田的意思。 真田脸色一黑:“我没有这么想过!仁王雅治!你不要用恶意去随意猜测!太松懈了!” “是这样吗?所以你其实根本就不想回到正选位啊?”仁王明晃晃的在挖坑。 “你——”真田脸色一僵,他看了看旁边看戏的幸村,又看向恃宠而骄的仁王,默默咽下了这个哑巴亏。 小棉袄海带出来给真爹解围了:“没关系的副部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回正选位的!” 真田还没感动一秒,就又听到海带说。 “不过得等全国大赛之后了。”这个海带牌的小棉袄有点漏风。 真田冷着脸决定做根不说话的木头。 “丸井有新绝招的感悟,他找小澪陪他练习去了。”柳侧头跟真田解释了一句。 “真是期待呢,文太的新绝招。”幸村笑着说道,“文太的想象力可是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的。” 柳生问旁边的桑原:“桑原君知道丸井君的新招数吗?” 柳生最近也在研究镭射光束的延伸和变化,他也打算开发一下新绝招,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和仁王用镭射光束互殴。 桑原想了想,丸井确实有跟他阐述过,不过他没怎么听明白,“嗯……好像,是能飞上天的和地上跑的什么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是满脑袋的问号。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把幸村和切原围在了中间,幸村拉起了切原的手。 切原握紧了部长的手,感觉心里暖暖的、胸口烫烫的。 路口旁边的花店店长一抬头就看见了几人,她笑着打招呼:“幸村君,今天有新的花种哦,要不要来看看?” 幸村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要去俱乐部里加训,下次吧。” 真田疑惑:“不是说今天不加训吗?” 仁王轻哼:“是正选加训~puri~” 不是正选的真田:“……”他感觉自己都脱敏了。 “哎呀?赤也?” 这时候就见奈美从花店里走了出来,布雷克抱着两个有半人高的盆栽跟在她的后面。 切原讶异:“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奈美走了过去,她先跟幸村几人互相招呼了下,然后才对自家的蠢弟弟说:“妈妈想在院子里种两棵松,我没事做就帮妈妈跑腿了。” 切原下意识就说:“你能搬得动松树回家?” 后面的布雷克:“你要不要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幸村他们和奈美很亲近,布雷克也是熟人,所以一群人也就一起往回走了。 “切原赤也!”突然一声怒喝。 橘杏出现在几人的前方,她一脸的怒气,旁边的桃城刚拉住她的胳膊就被甩开了手,另一边的杰森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橘杏快步上前,却在靠近到几人面前十米的距离时被真田拦住了脚步。 “如果你要发疯,就回自己家再疯。”真田冷着脸垂眸。 眼见过不去,橘杏突然就大吼大叫了起来:“是你!切原赤也!是你打伤了我哥哥的脚!是你害得他没法去比赛的!你就是个恶魔!你会遭报应的!” 橘杏突然的话语让幸村他们怔住了,几人面面相觑。 其实橘杏也可能是在说青训营里的那场练习赛,但是那个所谓的世界意识在之前已经让一个无关青学的人重生了。 所以他们下意识的就开始怀疑现在的橘杏是不是也突然重生了。 旁边的路人见这边有热闹,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你对之前的比赛有疑问就去找你哥!”真田皱起眉反驳,“先不说切原根本就没有打伤……” 真田的话还没说完,奈美就走到了他的身前,她伸手把橘杏推开,脸上都是愠怒。 “你凭什么说我弟弟?!” 橘杏踉跄了下就撞在了旁边的路标柱子上,后背被撞疼了,她倒吸了口气后眼神瞬间狠戾,当即就跟发了疯一样的扑过去和奈美撕扯了起来。 真田愣了愣,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但最终还是抓住了橘杏的胳膊。 橘杏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她挣开了真田后就伸出手把刚好没站稳的奈美给狠狠地往街面的方向一推。 “你去死吧!” 奈美摔出去时,因为地面刚洒过水,她就在地上滑行了一点距离,这时候一辆大卡车突然冲出了斑马线。 而这个时候,还是红灯。 卡车的鸣笛压过了路人都惊叫。 切原在奈美被推出去的瞬间,就丢下了网球袋跑过去扑在了奈美的身上。 藏在切原脖子里的指环忽然发出了一道紫色的光晕,霎那间就把冲到了两人面前的大卡车给推翻了出去。 第205章 她曾眼睁睁看着他坠落 “那妈妈,我就出门了!” 奈美在门口朝着里面说了一声后就关上了门。 “奈美小姐是要出门吗?” 隔壁的大门这时候也被推开了,布雷克穿着一身复古的究斯特科尔风格的西装。 白色蝴蝶结的领结,肩头放着她最近随手给他挑的套手娃娃,还有那始终用刘海遮住左眼的发型。 奈美:“……布雷克先生今天又是走英国复古的风格吗?” 这个人,从那次在日美友谊赛的会场外碰到后,似乎就粘上了她。 时不时的就以她弟弟的朋友的身份自居而上门拜访,她只要是一个人出门的话,绝对会在路上偶遇到他,后来她去学校交论文的时候,这人竟然还和她的导师坐在一起喝茶? 再后来,他花大价钱买下了切原家隔壁的位置。 如果不是奈美确信这人看她的眼神里没有那种情绪,她都真的要以为是突然天降一朵大桃花了。 她现在感情稳定,不需要其他桃花。 不知为何,奈美对于布雷克的接近并没有排斥感,甚至接纳的很快。 好吧,其实她也是个社交达人。 布雷克并没有对奈美造成困扰,只要是有奈美认识的人在的情况下,布雷克都不会随意的凑过去。 不管是哪个时代,女孩子的名声总是被别人津津乐道,这种事情布雷克也是很清楚的。 奈美其实是觉得两人算朋友了,所以有一次她和她男朋友在电影城里碰到了布雷克的时候,她说他是她的朋友。 但是布雷克却否认了两人的朋友关系,他说:“只是邻居。” “我还是喜欢这样的衣服,现在的衣服虽然都简洁了,但是……” 布雷克说着就打量了一下奈美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和大腿,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虽然很美丽,但也可以少露一点。” 奈美木着脸:“你是什么老古董吗?” 奈美时常觉得布雷克像是旧时社会的人,但是他明明是在德国长大的,而且他对于那些跟他搭讪的女孩子就没有觉得对方穿得少了。 “我要去买树,可能搬不动,正好你跟我去搬一下。”奈美毫不客气的指挥道。 布雷克微笑着问:“有酬劳吗?” 奈美大气的一挥手:“我家冰箱里的布丁都给你了,不过你不能跟赤也说,本来是给他留的,但是他最近要控糖。” 布雷克跟在奈美左侧偏后的位置,他闻言笑弯了眼睛,他说:“那就多谢大小姐的慷慨了。” 时间回到了车祸现场,奈美被推出去的时候,那辆车在下一秒就疾驰而来,完全没给任何人反应的空档。 布雷克的瞳孔瞬间收缩,眼前似乎出现一片鲜血淋漓的画面,还有一个抱着尸体哭泣的金色卷发的小女孩。 手上的松树盆栽掉在了地上,在布雷克感觉胸口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光晕从切原和奈美的身上扩张而出,瞬间就把那辆大卡车掀翻了。 在普通路人的视角里,他们看不到那道突然出现的光晕,只以为是司机在扭转方向盘试图躲避时车身不稳,最终导致侧翻。 卡车翻倒的时候地面都震动了,紧接着就是油箱起火,地面上流淌而出的机油带起了一大片的火海。 群众尖叫着逃窜,橘杏被撞到了地上,她抬起头,就看见立海大的那些人都跑到了切原和奈美的身边。 奈美好像是惊讶过度,但两人都没有受伤。 橘杏缓缓回过了神,恐惧慢慢的笼罩住她的全身,她咬紧着嘴唇,又用双手捂住嘴巴,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叫出声来。 她想跑,如果现在不跑的话,等立海大的那些人反应过来后,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橘杏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使不出一点力气,身体也止不住的在颤抖。 “小杏!”桃城跑过来拉住她,“我们快点离开!” “我、我动不了了……”橘杏磕磕巴巴。 桃城连忙把橘杏抱了起来,却在刚转身的时候被面前的人吓得往后栽倒。 摔在地上时两人压在了一起,桃城下意识的抱紧了橘杏,他却撞在了地上凸起的石头上,顿时就叫了出声。 “桃城!”橘杏慌乱的爬了起来。 桃城摸了摸后脑勺,立马倒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眼手上的血,脸上都是震惊,随即就是愤怒的瞪向刚才害他摔倒的人。 “我说你不看——” 当对上对方那暗红色的眼眸时,桃城突然感觉喉咙被掐紧了一样。 警笛声传了过来,还在路中间的切原抬起头看向了卡车的方向,却看见布雷克跳上了那辆侧翻的卡车。 卡车里,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正动作僵硬的解开安全带。 他从安全气囊里抬起了头,除了头晕目眩外,因为提前做好了安全措施,他并没有受什么伤,就是这个安全气囊把他卡在位置上动不了了。 他用了半天劲才拔出了自己的上半身,头顶突然传来了开门声,他立马转变表情抬起头就一脸害怕的大喊。 “救、救救我!”男人伸出手求救。 布雷克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伸手过去略过了对方的手,直接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一时愣住没反应。 布雷克冷冷的开口:“那些孩子不好对你下死手,所以还是让我来吧。” 咔嚓! 布雷克松开了手,男人重新扒到了安全气囊上,只是那弯度诡异的脖子和失去焦虑的瞳孔都预示着,这个人已经没有了生息。 车头处,行车记录仪被一只手拽了下来。 警察到达现场后,经过检查确认,司机的安全气囊早已被损坏,在侧翻时又被没系好的安全带勒住了脖子,而在头部受到撞击时他的脖子被安全带勒住。 最后才意外的扭断了脖颈。 在警察要带立海大的几人回警局做笔录的时候,好几辆黑色的轿车忽然停在了警车的外围,警察还以为碰到了黑帮出行,立马警惕的摁住了别在腰间的配木仓。 最前面的那辆车都没停稳,丸井和有栖澪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精市!大家!”丸井连忙跑到了幸村他们的面前。 “文太?你们这是?”幸村疑惑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是小澪,他说他放在赤也身上的东西一旦被触发,他会马上有感应,所以我们就知道你们应该是出事了。” 丸井说到这里就没忍住挨个的拉着人上下检查,每检查完一个就松一口气,但是他在看到一脸苍白的奈美时还是吓了一大跳。 “姐姐?你怎么了?你受伤了?”丸井从惊呼到手忙脚乱,“送、送医院!对,送医院!” 有栖澪把丸井推给了桑原,他上前一步,一手拉住切原的手腕,另一手放在了奈美的脉搏上,没一会儿,他紧拧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两人都没有大碍,只是有些受惊,而奈美还有一点点的膝盖破皮而已。 “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去上车,我们去风纪医院!”有栖澪推着他们往前走。 警察一见这几人竟然直接无视了自己,顿时恼怒不已,他走过去拦住路,“你们等一等,这里不是给你们玩闹……” “有什么话,我跟你说。”一道低沉清冷声音忽然响起。 刚才想拦人的警察下意识的转头往后看,就见一个相貌俊美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过来。 细长的凤眼、m字型的刘海和根根分明的黑色短发,那披在肩头的西装外套随着走动而轻扬,还有一只飞在旁边的黄色小鸟。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叼着根草的飞机头。 人还没有走近,那无形的气场就已经压迫得这些警察不得动弹。 路人都被清走了,切原没有看见越前龙马的身影,却见桃城和橘杏战战兢兢的跟在了布雷克的身后,布雷克离开前还不忘去捡起那两棵松。 心下有些疑惑,忽然就听到旁边的警察说出了一个烙印在了切原心底深处的名字,他忽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切原和奈美是被大家包在中间的,他一停下。其他人也都一起停了下来。 “赤也?怎么了?”幸村低声询问。 切原回答不上来,他有些艰难的转过了头,对面侧翻的卡车旁,几个警察正好把司机给抬了出来,那那个断了脖子的脑袋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弯曲弧度。 那张瞪大眼睛的死人脸映入了切原的瞳孔里,和记忆里那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男人是一模一样的脸。 是前世那个大货车司机的儿子。 他记得帮长谷川美咲联系货车司机的是长谷川厅长的秘书,而且一开始联系到的就是那个年迈司机的儿子。 现在这个时间里,长谷川美咲还很小,但是长谷川厅长也还是一个地位稳固的官员。 不可能这么巧合—— 是越前龙马,和长谷川一家有了联系。 所以,你在上一世确实是纵容了长谷川美咲的故意作恶吗? 心底里恐惧和愤怒的情绪不断的交织在一起,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切原忽然抓住胸口的领子跌跪下来大口喘着气。 似乎有些缺氧了。 “赤也?!” 其他人都被切原突然的症状吓到了。 云雀瞥了一眼那群突然发生意外状况的小孩,有栖澪难得露出了有些慌乱的表情,他的视线又扫过了此时已经晕厥过去的切原的身上。 “草壁,去把那个小孩带车上去。” “是!” —— 风纪财团私立医院神奈川分部。 “这场车祸上了新闻,但是热度一直被压着,明显是上面有人不想让民众把视线放在这场车祸上。” 云雀和有栖澪面对面坐着,草壁一边汇报着情况,一边给两人斟茶。 芸豆从云雀的肩头飞到了有栖澪的头顶,她啄了啄旁边的头发,迅速给自己搭建了一个小窝,然后安心的窝了起身体。 “联系货车司机的是公安局的现任厅长的秘书,这个厅长在民众里素来有刚正清廉的形象,他私底下的手段不少,但收尾工作一向做的很好。” 草壁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补充了一句:“除了今天这个车祸,我们把证据都保留后,就给对方做了一个陷阱。” 他现在估计还以为这场车祸的尾巴也一如既往的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有栖澪放下了茶杯,他开口:“长谷川的那些腌臜事我在之前就已经在收集了,也找得差不多了,而这场车祸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云雀给自己加了茶,语气淡淡:“随便对其他人出手,你就不怕被沢田纲吉斥责吗?” “阿纲哥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有栖澪先说了这一句,随即语气和表情都裹上了一层寒霜,那双鸢紫色的眼眸里升起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更何况,那一家人从大到小,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夜色渐浓,因为切原一直没有醒的缘故,幸村他们没一个人想离开,最后还是草壁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休息,还挨个的帮他们联系家里的父母说明情况。 幸村他们虽然觉得把病房当客房来使用是有那么亿点点的怪异,但这确实是当前最妥当的安排了。 切原妈妈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在看到病房里戴着呼吸口罩的切原后,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为什么我的孩子……总要碰上这样的事……” 奈美抱住了妈妈轻拍安抚:“医生说赤也现在是睡着了,他很快就会没事的。” 切原妈妈擦了擦眼泪,她又拉着奈美上下检查了一遍,奈美顺从的转了个身后,就连忙展示了一下贴着创口贴的膝盖。 “这是我唯一需要包扎的伤口了,我真的没事的啦!” 切原妈妈又忍不住落泪了,她抱着女儿低声呢喃:“可是啊,这样的事情会伤在你心里的啊,这样的伤口又要怎么包扎……” 奈美怔了怔,她呆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回抱住了母亲。 温热的身体,熟悉的轻声细语,这是鲜活的母亲。 医院天台上,奈美爬上了围栏坐在上面,她垂眸看着底下那让人晕眩的高度,夜风吹过时,她没忍住搓了搓手臂。 一件西装外套忽然落下,稳稳地披在了她的肩头。 “穿上吧,别着凉了。”布雷克在奈美的旁边坐了下来。 奈美拢了拢外套,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感觉现在的布雷克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刚才没见你,你是去哪里了吗?”奈美问道。 “只是稍微去吃了点东西。”布雷克含糊的回答着,随即反问道,“你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应该不是要跳下去吧?” 奈美摇了摇头,她注视着底下,明明有灯光的照亮,却仿佛是深渊巨口的伪装。 “我只是在想,如果从这个高度掉下去的话……应该会很痛吧?” 奈美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弟弟坠落的画面,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没法去救他。 第206章 姐姐(奈美篇) [我有一个弟弟,出生的时候丑丑的,我一度以为是孩子被抱错了。] “哇啊啊啊———” 七岁的奈美看着婴儿车里皱巴巴红彤彤的一小团,她睁圆了眼睛,小小的脸上带着大大的疑惑。 这个小东西……是她的弟弟? “奈美,这是你弟弟哦,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爸爸担心一朝从独生女变成长女的女儿会心里生疙瘩,他就蹲在女儿和婴儿车之间,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 “你看弟弟多可爱呀~” “哪有,是丑丑的。”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刚出生的宝宝都这样,我们奈美出生时也这样。” “欸?我?”小奈美不敢置信,随即就是坚定的打了个叉,“不可能!妈妈说奈美出生就是个漂亮的宝宝!” [我有一个弟弟,从小就是个小霸王,还又菜又爱玩。] 弟弟五岁的时候,幼儿园大班,正是人憎狗厌的年纪。 他每天的日常就是在家里闹、去幼儿园闹、再回到家里继续闹。 在最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里,和一群小伙伴追逐来追逐去的,每天回家都要cos一个脏兮兮的泥娃子。 然后在他胆大包天的把一个泥爪印拍在了奈美的作业本上之后。 世界安静了。 奈美:是时候该让弟弟感受一下完整的童年了。 那一天,小海带第一次体验到了爱的拳头有多沉重。 小海带在家里也不是只有顽皮,从未记事起,幼儿的本能就让小海带察觉到了家里人很吃他撒娇的那一套。 后来,一旦不小心惹怒了爸爸妈妈,小海带就会自动进入撒娇卖萌装可怜的模式,然后爸爸妈妈就会把事情轻轻举起,又轻轻放下。 但是姐姐不同,姐姐是超级冷血的大魔王! 而且只要是和姐姐碰在一起的事,他就从、来、没、有、如、意、过! 比如在他好不容易求得圣诞老人送给他格斗游戏的手柄套装时,他只不过是去跟姐姐炫耀了一下,然后姐姐就把他的游戏手柄套装都给没收了! 还跟爸爸妈妈说什么他会熬夜玩游戏,会伤身体的话,然后爸爸妈妈就都站在了她那边! 他为了让圣诞老人能知道他想要这个手柄套装,在圣诞节之前的一整个月里每天都在祈祷拜念,结果就这么被没收了! 小海带撒娇打滚各种哀嚎,最后还是被姐姐爱的巴掌给教育老实了。 上了小学后,小海带喜欢上了网球,终于把对游戏的关注分了一半出去。 在自己是网球新手,而身边也都没一个人精通的情况下,小海带依靠着天赋咔咔乱杀,正式成为了他们学校的网球小天才。 有人看不惯他嚣张,就找来了同样网球打得很不错的哥哥,想让自己的哥哥削削切原的气焰。 而他的哥哥是六年级的,且还带来了好几个人一起到他们的教室里围堵了切原。 切原没想过自己是被人欺负了,他听到对方要挑战他,他就很开心。 那场比赛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因为对方来的几个人见切原竟然可以轻松的拿下一个人的胜利后,干脆直接耍赖要进行车轮战,而且还故意把网球往切原的身上打。 刚接触网球的切原还不知道有这样的打法,但是他被网球打中后,他也下意识的要把网球往对方的身上打。 这种打法很像是他喜欢的格斗游戏里面的肉搏战斗,切原很兴奋,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是没多久,切原在体力上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球场外的那些人还在不停地用言语去刺激切原,明明输得多的是他们,可好像只要切原丢了一个球就非常丢脸一样。 切原的第一次恶魔化就这样在一群人围观看热闹的时候开启了。 他赢了,却被所有人当成了怪物。 学校里的小伙伴都不跟他玩了,切原只能自己一个人研究网球,然后就去周边的学校踢馆。 奈美第一次知道弟弟去找了很多人的茬的时候,是她班级的一个女生兴师问罪一样的跟她说切原跑到她弟弟的学校里打了她弟弟的话。 “我记得你弟弟五年级了吧?我弟弟才多大?你是告诉我,你弟弟被一个一年级的孩子欺负了?那可真菜!” 奈美一顿嘲讽把对方气走了,然后才去查清楚情况。 因为切原和别人比赛的时候是没有录像的,所以奈美还不清楚那些流言里说的“恶魔”的意思,只以为就是那些人打不过她弟弟就造I谣。 确实也是如此。 在一个很大的范围里,大家都是菜鸟,而特别出挑的那一个反而就很容易成为被排挤的异类。 不过面对奈美的询问,钝感力十足的小海带都get不到其中的意思,没两句话就把奈美气得够呛。 奈美后来回想的时候才开始后悔,那个时候她如果更重视一点的话,或许弟弟在国小的时候就不会变得那么孤单了。 [我有一个弟弟,笨笨的,但很可爱。] 切原曾经在神奈川的海滩上做负重跑的时候,被发传单的塞了一张调查问卷表到他手里。 小海带很认真的写下了答案。 你认为本店最好吃的单品甜点是? 答:姐姐做的布丁是世界第一! 你认为本店还需要改善的单品是? 答:最讨厌姐姐做的寿司!每次都会故意给我放很多很多的芥末!讨厌讨厌讨厌! 你认为本店颜值最高的单品是? 答:姐姐虽然很可恶!但是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 你可以给本店提出的建议是? 答:姐姐上次又没收了我的游戏手柄,想让姐姐还给我! 切原写完后就把调查问卷和笔递了回去,然后又开开心心的去训练了。 看到问卷内容的店员:“???” 切原想考上立海大的决心确实很强,他也很努力。 就是奈美感觉给他复完习、押完题后,她不止是多出了很多白头发,额头上甚至还长出了皱纹! 第n+n次想把弟弟胖揍一顿! 如果要奈美评估一下,当前的人生里最要命的时刻是什么时候,那绝对就是帮弟弟复习的时候。 所以,她非常感谢切原在网球部里的前辈,尤其是真田。 感谢真田君让她知道了她不是最惨的那一个。 [后来我的弟弟,笑容变少了。] 切原升上国三之后,好像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他很少会再咋咋呼呼的要求这要求那的了,因为会无条件宠着他的那些无厘头想法的前辈们,都已经离开他了。 切原升高中的时候有网球部和训练营的成绩加分,也就没有升国中那会儿的复习压力了,不过他还是在备考的时候,把自己所有的游戏都交给了姐姐。 高一那年,切原突然说他要和自己的前辈一起签约俱乐部,他要去打职业网球。 帮切原选择经理人是全家一起做的事,他们想给家里的笨小孩找个可以依靠的人,找个愿意在圣诞节的时候给小孩准备礼物单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愿太多就遭到了反噬,或许也只是他们太低估了利益对于人的吸引力。 奈美在切原进入职网的这一年里有一个终身大事,那就是她要结婚了。 奈美和雨宫悠二是从校园恋爱步入的婚姻殿堂,他们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是雨宫悠二主动追求的奈美。 他们两人在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和睦,奈美原本也没打算做长期发展,不过很显然男方不这样想。 分分合合的事情在他们的身上也并没能幸免,不过奈美觉得自己并没有到要非他不嫁的地步,她在感情里异常的清醒。 最终让她决定和他走下去的关键,还是因为他的家庭。 家资底蕴算小资,家族成员不多不杂,且他们都非常崇尚结婚伴侣即为灵魂伴侣的观念,雨宫悠二的父母也很支持自由的婚姻状态。 即,想不想结婚随小辈的想法,想不想要孩子也是他们小夫妻自己的事情,他们不会去多管。 奈美其实也想不到自己竟然那么快就走到这一步了,结婚前开启了茫然状态,不过很快就调节好了。 在霓虹,婚后的夫妻必须进行改姓,这是有法律规定的,而且还是强制性的。 女方嫁出去则改夫姓,男方入赘则改妻姓。 不过奈美对改姓并没有很排斥,改了一个姓氏而已,她作为“切原奈美”时拥有的一切并不会因为去掉了“切原”而遗失。 但是在看到结婚证上的“雨宫奈美”时,她多少还是感觉心里缺了一块儿。 切原在姐姐出嫁的当天看到了她的结婚证,他呆呆的看着姐姐好久好久,然后在姐姐温柔的抚摸他的脑袋,轻声细语的询问他怎么了的时候。 眼泪像小珍珠似的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切原抱住了穿着婚纱的姐姐,他哽咽的说着什么,只是话语因为哭腔而有些含糊不清。 但是奈美听清楚了,她这个蠢弟弟是说—— “如果姐姐想回家里的话一定要回来,这里也是姐姐的家。” 奈美心里缺了的那一块忽然就被修补完整了。 她还是切原家的女儿,还是这个笨蛋的姐姐。 总是让人操心的弟弟,长大了,懂事了,也变得可靠了,已经是一个能让家里人依靠的顶梁柱了。 [但是有一天,我弄丢了弟弟……] 接到父母去世的消息的时候,奈美慌慌张张的跟公婆说了一声,就撇下了雨宫家的家宴,她以最快的速度去到了弟弟的身边。 奈美感觉这一刻像是在做梦一样,被盖上白布的父母,一身伤还失了魂的弟弟,这样的情节就像是在演电视剧一样。 她等着导演喊咔,可惜没有导演,也没有演员。 “赤也,姐姐带你回家,好吗?” 奈美没有时间悲伤,因为她知道弟弟现在很脆弱,他需要她。 入殓师给已经面目全非的父母整理仪容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睁大眼睛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她要记住父母离开时的样子。 火化的手续是奈美的丈夫去办理的,奈美牵着弟弟去送父母最后一程。 葬礼上,奈美和丈夫忙上忙下的,当看到面色不善的舅舅靠近切原的时候,她连忙跑过去把舅舅拉开。 舅舅的失控她能理解,但是她很生气。 “您已经是个大人了,你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崩溃了,所以你要找到一个理由让你宣泄情绪,可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赤也他可是亲眼看到了爸爸妈妈出事的……” 他的痛苦不比你少,因为你最爱的姐姐,也是我们最爱的妈妈。 她的弟弟,明明是个爱哭鬼,却在这个时候掉不出眼泪,他的内心可能已经四分五裂到拼不起来了。 奈美妥善的处理完了父母的后事,又礼貌的送走了亲戚和来宾后,刚松下口气的她突然就发现弟弟不见了。 她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却依旧没能找到弟弟,这一刻,前面积压的情绪突然就爆发了,她抱着丈夫失声痛哭。 都说当身边的依靠都没了的时候,原有的一切美好都将烟消云散。 在经过过年时匆匆吃了口团圆饭就又回到了切原家,还一连待了好几个月的事情后。 公婆不想让奈美再跑去切原家了,她弟弟是因为运动员的丑闻而被禁赛,虽然舆论反转了,但是后续的一切事情牵扯太大了。 她的弟弟在被洗清名声后却没有出现,后面又是长谷川一家老小出事,这不可避免的就让人联想了起来。 都说刀子不划在自己的身上就不知道疼。 他们其实是觉得把那些人送去给法律制裁就可以了,可是那个才十几岁的女孩就这么横死在街头,手段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因为没法感同身受,所以才更容易站在上帝的视角里做道德批I判。 她的丈夫在家里的走访运营下走上了政治这条路,最近正是升迁的时机,作为父母他们多为自己的孩子着想也无可厚非。 只是原本面目可亲的亲戚,却明里暗里的嘲讽她只顾着娘家却不顾着夫家。 虽然每一次她的丈夫都为她回怼了那些口舌长的人,但她知道这样下去只会让那些亲戚更加埋怨她。 他们是为他着想,他却站在她的角度去反驳他们。 谁都没有错。 “我们暂时分开吧。”奈美在和丈夫独处时,突然说道,“你先别急着反对,你的事业确实才该是你的头等大事,但是我可能做不好一个好妻子。” 她的生命同样是她的父母给的,现在父母不在了,独留下弟弟一个人,她不管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姐姐,她都不该让他独自一个人。 她放不下她的弟弟。 “我现在,是赤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 奈美一个人搬回了切原家,她一边聘请私家侦探去寻找弟弟的线索,一边和柳他们保持着联络。 在度日如年的时间里,奈美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某一天,柳在电话里告诉她,他们找到赤也了。 欣喜和紧张让她在出门的时候就摔了一跤,她快速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飞快的跑了起来。 她在德国的机场里一个又一个候机室的去找,她怕脚步慢了,又怕前面余下还没去到的候机室里还是找不到人。 在真切的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弟弟的时候,他的样子变了很多,头发变长了,人也长高了,可是脸上、身上却仿佛没有几两肉。 “笨蛋!为什么突然就走了!为什么这一年一个电话都不打回家!”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刚才在一个个候机室里找你却还是没找到你的心情吗?你这个混蛋!” 小混蛋到最后还是离开了她。 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无非就是如此了,当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好起来的时候,命运的触手还是要把这份美好无情的撕开。 她上一次送走了爸爸妈妈,这一次又送走了她的弟弟。 她看着他出生,也看着他死亡。 重新站在了机场的候机室里,奈美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她低声说:“我们回家吧,赤也。” 第207章 制帽匠与造神计划 东京,夜色笼罩下的住房区静谧而诡异。 此时在越前宅外面,越前龙马靠在家门口的阴影里,他缓缓喘着气,把自己紧紧地贴在了门板上,可是身体的颤抖根本控制不住。 他的脸上还带着惊恐后怕的神色,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在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那场车祸。 “喂!你是对橘杏是做了催眠什么的吗?” [怎么会?我只是给她拍了点粉,再吓了点暗示罢了,她会这么做可不是我授意的啊,是她心底里就是想这么做的。] 橘杏这个人早就被养歪了,她遇到问题时就只想着解决对手,而不是解决问题。 越前龙马沉默了一会儿,脸上似乎有些纠结,他的眼睛里都是困惑,“那个卡车是不是突然侧翻了?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一样。” [哦呀?原来你看不到吗?] “什么?” [那个东西为了让我答应帮你可是承诺了让我这个贪心的人都会心动的条件啊!你被那种非自然的东西保护着,我还以为是你有多特别呢~] “……”越前龙马抿紧唇,双手捏紧。 [怎么?不服啊?] 越前龙马深吸了口气,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的门板突然被人往外推,他连忙退出后些再转过身,一道手电就打在了他的眼睛上。 越前龙马下意识的抬起手挡在脸的前面,他眯了眯眼睛,总算是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谁了。 “回来了?”越前南次郎站在门口,他的手电筒随着他的视线一起转向了左右两侧。 越前龙马心里咯噔了一下,镇定自若的问:“你在找什么?” “就你自己吗?”越前南次郎又把手电挪回了儿子的身上。 “你这话说的,不就我自己还能怎样?”越前龙马咽了咽口水,他还以为是杰森被发现了。 杰森进入他身体里后,就把现在和他住在一起的越前南次郎是假冒的这件事告诉了他,还直言不讳的嘲笑他连自己的老爹都认不出。 越前龙马觉得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还能发现什么端倪的话,那他就不是打网球而是要做侦探了。 总之,他得防止这个假冒的越前南次郎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不然还不知道在哪的越前南次郎可能就有危险了。 “我要回房间睡觉了。”越前龙马没有看面前的人,直接推开他往里走了。 越前南次郎注视了一会儿越前龙马的背影,在越前龙马走进玄幻后,他的视线又转向了门外的周围,眼中似乎有些探究。 越前龙马回到房间后突然感觉很困,卡鲁宾走到了他的脚边蹭蹭,忽然间祂就炸毛的跳开了,祂转着圈圈对着四面的空气嘶吼着。 越前龙马不明所以,但他现在也没精力去想了,他刚关上门就直接跪趴在了地上,浑身的战栗和僵硬,还有精神上的压制,他心底的恐惧慢慢笼罩了全身。 怎么回事? [快跑!不然你就快点大声求救,让外面那个冒牌货听到啊!] 杰森在心底里尖叫着,炸得越前龙马的脑子嗡嗡作响。 [你闭嘴!是我不想喊吗?我现在都发不出声音!还有到底怎么回事?是那个冒牌货做了什么吗?] [不!是有更加可怕的东西来了!] “晚上好呀~” 一声轻笑狭窄的空间里忽然响起,语调像是和好朋友打招呼一般。 越前龙马却突然感觉心脏骤缩,他艰难的抬起头,就见到了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床铺上的布雷克。 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微凉的夜风吹动了布雷克的头发,他对着越前龙马的视线用套手玩偶对着他“咯咯”笑了起来。 只是布雷克明明没有张嘴,仿佛这个声音真的是那个小玩偶发出来的。 “咯咯咯咯咯!他的动作好奇怪哦~好像是在跪拜艾米莉呀~屁股撅的高高的~咯咯咯咯咯!” “艾米莉不要嘲笑人家哦~我们毕竟是上门做客的客人啊~要给主人家面子哦~” 布雷克和小玩偶的对话让越前龙马越发的惊恐,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啧!你出息一点!不就是用腹语吗?你的情绪现在会影响到我!你给我振作一点!] 越前龙马根本听不进去,因为他看到卡鲁宾对着布雷克嘶吼了几声后,布雷克只是抬眸瞥了一眼,卡鲁宾突然倒地打滚,没一会儿就停下了动静。 “卡、卡鲁宾……” “今天,契约突然又出现了。”布雷克像是在喃喃自语,“我本来还以为,契约不会伴随我来到这个世界呢,毕竟前二十五年里都没有任何征兆。” 布雷克把艾米莉放回了肩膀上,他站起身,视线垂下俯视着此时姿态狼狈的越前龙马。 “我本无意干涉这个世界的事情,不过啊……”布雷克表情冷漠,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碰了不该碰的人。” 越前龙马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锁链,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披着披风、戴着高顶礼帽的影子浮现在了布雷克的身后。 很像是异次元,可是异次元是不可能在网球场之外的地方出现的。 就见那个影子的披风忽然掀开,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一条细痕出现,再慢慢睁开,那是一只血红色的瞳孔。 仿佛是深渊一样的吸引力,越前龙马呆呆的注视着那只巨大的眼睛,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杰森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了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越前抱住头嘶吼出声。 当意识归于黑暗之时,越前龙马听到了一声惬意的笑声。 “多谢款待~” 另一边的房间内,越前南次郎忽然抬起了头,他看向了紧闭的门口,他屏着气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床头柜上的钟表又走了一格,他才呼出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瘫,身形虚化了一下,随即就变成了一个明显还是十几岁的少年。 黑色皮衣外套,圆鼓鼓的青蛙头头套,青色的头发,两边的眼角处还有个小三角形的下眼线。 “真可怕啊,不是说这个世界是网球为主的世界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能把灵魂撕碎的怪物啊?” “真是的,这个任务完成不了了,me回去会不会被灭口啊?救命啊师父。” 弗兰面无表情的碎碎念完后,就起身走出了房间,他刚来到越前龙马的房门前,隔壁的房间就开了门,他的身形瞬间幻化。 菜菜子刚走出房间就看见越前南次郎站在越前龙马的房门前,她当即打招呼:“叔叔。” 越前南次郎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刚刚在房间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菜菜子疑惑:“什么声音?”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小子睡了没而已。”越前南次郎摆摆手,他拧开房门推进去。 越前龙马就倒在门口不省人事,越前南次郎淡定的走进去后又关上了房门。 再次变回了本体的弗兰站在越前龙马和卡鲁宾的中间,他抬手时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三叉戟。 弗兰用三叉戟戳了戳越前龙马,没反应,他又戳了戳卡鲁宾,也没反应。 他收起三叉戟蹲下身,没管越前龙马,先去检查了猫的状态。 “嗯,还好,不过脏东西没了啊?还真是一点没给me留啊?” 把猫放下后,弗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此时神奈川,风纪财团私立医院的住院部内。 有栖澪就坐在切原的病床前,隔壁床铺上躺着的是好不容易被他哄入睡的切原妈妈,这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 看到来电人后,他只疑惑了一下,就挂掉了。 没想到会被挂电话的弗兰:“……” 有栖澪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这次是邮件,不过光看第一眼,前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对他挂电话的控诉,通篇都是废话,最后还说了一句像是威胁的话。 [青蛙头:你不回电话就别怪me没提醒你。] 有栖澪:“……” 他感觉耐着性子看完一堆废话的自己好像是被降智了一下,他直接调出弗兰的电话,然后拉黑。 天亮后,有栖澪就从接到了白兰的控诉电话。 【“怎么回事啊小澪儿?不是说要把那个灵魂给我抓回来的吗?为什么被别人先下手为强了!你在做什么啊?”】 有栖澪想起了昨天弗兰突然打来的电话,马上就想明白了弗兰应该就是被派来帮他忙的人了。 有栖澪:“……”早知道摇人的时候就该直接点名的。 其实有栖澪对那几个雾守都保持了敬而远之的态度,实在是他感觉雾守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一个总是“Kufufu”的怪笑,一个天天算账谁又欠他钱没还,还有一个总是顶着奇怪的头套搞偷袭的碎嘴子。 哦,库洛姆是正常的……可是她只能和Kufufu怪一起算一个雾守。 所以……是谁派了不靠谱比靠谱次数多的雾守来配合他的行动了? “小澪,你这边能准备车吗?”幸村走过来询问,“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让我家司机过来。” 有栖澪对电话那边说了一句“我先了解情况”就挂掉了,他抬头看向来到面前的幸村,说道:“我们坐云雀前辈的车去比赛那边,青学的那个小混混也会被送过去。” “小混混?”幸村愣了一下。 “就是桃城武,不过前辈对他应该是没多少的印象的。”有栖澪点了点头,然后又解释道,“就是整天喊着热血却又总是做着挥拳头的行为,很像混混做派吧?” 幸村若有所思的点头,又问道:“那两个人……昨天是被送哪里去了?” 昨天他们都心系着切原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发现载着橘杏和桃城的车在中途拐弯了。 有栖澪说:“他们在少管所。” 昨天这件事是由风纪财团出头做的,也叫来了橘杏和桃城的家长,通过十字路口的监控判定,做出故意伤人行为的只有橘杏。 桃城属于同行,但事后有想带人逃跑的行为,所以桃城只是被拘留了一晚上。 不过橘杏一直在强调是越前龙马教唆她这么做的,没错,她就是用了教唆这个词。 而桃城对此只是保持了沉默。 不过少管所那边当时没联系上越前家的人,所以今天会有人跟着桃城去到青学的比赛现场。 他们大概率会在青学的比赛之后再把越前龙马带回去调查。 现场带走? 幸村有些讶异的挑眉,随即又是兴致盎然,那应该会非常有意思了。 要知道经过日美友谊赛之后,越前龙马作为越前南次郎的接班人的身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不过,他还是国中生,警察应该不会兴师动众的去找人吧?” 幸村想到这个就叹了口气,应该没有多大的热闹可以看了。 有栖澪却摇了摇头:“这次和之前一样,我会安排‘知情人士’到观赛区,到时候会让他们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招不在新,有用就好。 医生说切原现在只是在睡眠,不过他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有点紊乱,所以多休息对他有好处。 为此,这一次的比赛,切原被除名了。 “虽然一定不会上场,不过恭喜弦一郎重新进入替补席。”柳一边修改参赛名单,一边头也不抬的调侃。 真田:“……” “puri~搭档你看,真田黑脸耶!他做替补不服气!”仁王一手搭着柳生的肩膀,一手指着真田夸张的说道。 真田脸色一黑:“仁——” 柳生推了下眼镜,配合的道:“真田君什么时候脸白过?” “咳!”真田顿时噎住了。 丸井接过话头:“不过他不只有黑脸啦,上次学姐找他告白的时候,他的脸都烧成西红柿了,比杰克的原生脸还红!” 桑原:“……” 真田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他怒斥出声:“丸井文太!你不要乱说话!太松懈了!” 丸井和仁王一个拿着手机一个拿着相机,动作默契的把真田现在的表情给拍了下来。 这边在嬉闹,而另一边的气氛就很正经。 有栖澪站在幸村和云雀的中间,他左右看了两人一眼……看了两人披着的外套一眼,收回视线后,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云雀的眼神放到了他的身上,有栖澪马上出声做介绍:“云雀前辈,这是我们网球部的部长,他之前在意大利的彭格列总部那里接受过治疗。” 云雀对着幸村点了下头。 有栖澪又转头跟幸村做介绍:“幸村前辈,这位是……” 有栖澪的脑子转了几个圈,先确定了云雀的所有身份,再确定那些身份对云雀的重要性排序。 “云雀前辈是并盛中学的大股东,霓虹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霓虹黑白两道的治安管理队的队长,风纪财团的掌舵人,意大利彭格列云之守护者。” 幸村愣了下,然后礼貌点头:“你好。” 总感觉有栖澪刚才在提到彭格列的时候,那语速快得有点像“这不重要,可以一笔带过”的意思。 云雀的嘴角微微上扬,很满意有栖澪的介绍词,所以他也愿意多搭理一下人了。 “我听说,你们想扳倒霓虹体育界里支持‘网球造神计划’的人?确实那些人都是只知道伸手要饭却连饭钱都不知道给的蛀虫。” 云雀抱着胳膊,用下巴点了一下有栖澪,话却是对着幸村说的:“有难题也可以让这小家伙来找我,毕竟那群蛀虫能力不大,但会恶心人。” 幸村:“……谢谢?” 和外表相反,意外的很热心? 云雀提到的“网球造神计划”在一周目的时候,有栖澪就通过邮件资料的方式告诉了幸村他们,这一世里也多有探讨。 幸村也不奇怪云雀会知道,他觉得在霓虹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应该都能看得明白这件事,只是他们处于参与和观望的不同位置而已。 医院的一侧走廊内,布雷克正一边往前走一边接着电话。 “原来是这样啊,用网球来‘造神’?而且舞台还放到了世界上?” “照我看来,他们最重视也不是实力,而是名望,他们是要捧看起来是能够兼顾比赛和带队教导的世界第一啊,稍微有点贪心了。” 不过霓虹的舆论用的还挺妙,现在的“世界第一”,不管是不明真相而仰望的人,还是调侃不屑的人,反正这个名头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布雷克想到了他的大侄子波尔克,他记得波尔克说过世界网协为了阻止他们的十连霸而做的规则整改。 现在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世界网协要狙击德国的十连霸,这个时候谁上去要合作都好说话。 除了德国队。 连世界网协在看不惯一个队伍连胜的时候,都能用国与国的界限去做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让包括德国在内的所有国家都接受十连霸完成没好事的借口。 被针对的德国队没人觉得他们值得同情,反而认为确实不能让他们再占鳌头。 至于理由?世界网协不是已经给他们找好了吗? 立海大就是世界上的德国队。 布雷克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先说到这吧,你好好去玩吧雷姆。” 布雷克挂断了电话后,就打给了波尔克,电话一接通,他就兴致勃勃的开口道:“我的好朋友~我跟你说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嗯?你要忙?只要不是比赛都不算忙,你先把手头的事情停下来,先听我说~” 第208章 没有重生的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在家里醒过来的时候,人是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的,他感觉脑袋很痛,额头也很烫,他这是发烧了吗? 刚用手撑起了上半身,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左手,他的瞳孔狠狠收缩。 断指处鲜血淋漓,旁边是洗手池的瓷砖碎块,马桶里也堆满了碎块,上面都带着血迹,明显他的断指也掉在了马桶里。 越前南次郎顾不得手指的痛觉在恢复,他直接徒手掏马桶,试图去找到自己的断指。 菜菜子刚好下楼,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越前南次郎在一楼的厕所里“挖米”,挖着挖着还把头给埋进了进去。 菜菜子愣了愣,回过神后脸上顿时惊恐万状。 “叔叔!你在干什么嘛呀!!!” 越前南次郎嫌丢人,死活不肯去医院,菜菜子只好打电话约了医生上门。 “从你这个伤口看,应该是被砸断的,时间不会超过六个小时,如果能找到断指应该还能接回去。”医生一边给越前南次郎包扎手指一边叹息着。 越前南次郎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就差把马桶给砸了。 那些洗手台的碎块没有堵塞下水道,断指找不到,出水口的边缘也有血迹,所以他的手指只可能是被冲走了。 “我还是劝越前先生去一趟医院吧,你都烧到忘了这些天发生的事了,脑部可能有撞伤。”医生温声劝道。 “是啊叔叔!你就去一下医院吧!”菜菜子连忙跟着劝。 越前南次郎感觉脑袋确实晕晕沉沉的,呼吸也很烫,最终决定遮挡好脸后和医生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在越前南次郎摇摇晃晃的回到房间里做他那所谓的“乔装”时,菜菜子担心他就跟到了房门口,结果就见越前南次郎拿块黑布从头顶到鼻子那里扎了个结就算完事了。 看着跟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一样。 “叔叔!你好好的戴上口罩和帽子不行吗?!” 客厅里,医生看了楼上一眼,他垂眸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发出去一封邮件。 [医生17号:目标的记忆已切断,但未知具体情况,手术室那里准备好‘植入记忆’的手术。] 越前龙马今天一大早就背着网球袋去到了青学的校门口等待集合,比其他人都早了十来分钟。 所以当青学的其他人都陆续赶到时,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 以往越前龙马可从来不会提早,他没有因为起不来床就直接去比赛地方汇合就不错了,这提早到集合地点还真是第一次出现。 其实在关东大赛的时候,越前龙马也是经常睡过头的,一开始他还很担心会迟到,但后来他觉得直接赶去比赛地点更方便。 反正就算真迟了,也不会不能比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醒过来,就很着急的跑过来集合了,心底有个想法就是不能迟到,不能被抓到迟到。 越前龙马想着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起来,他也没有吃早饭,现在肚子有点抗议了。 不过他扭头就看到跑到他身边的堀尾正吃着饭团,他的视线放在了堀尾手上提着的两个饭团上。 堀尾咀嚼着咀嚼着注意到了旁边的视线,他看过去就看到了越前龙马那直勾勾的目光,他顿时吓得噎住了。 两辆校车开出来了,正选和非正选分开坐,樱乃和朋香自然是跟着龙崎堇一起上的正选们所在的校车。 越前龙马拿着两个饭团走上了车,他习惯性的往最后一排落座,然后发现除了樱乃和朋香坐到了他的身边,其他人都坐在了前排。 “嗯?阿桃学长呢?他迟到了?”越前龙马突然疑惑的问。 菊丸表情怪异的回头看向他:“不是你昨天在群里说的,今天阿桃会自己到比赛现场汇合什么的。” 越前龙马一脸疑惑:“我?” 见菊丸肯定的点头后,越前龙马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机查看群消息,却发现他找不到群了。 “越前,你怎么退群了?”乾贞治忽然问道。 越前龙马愣了愣,他仔细的想了想。 脑海里忽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一点模糊画面,好像是他半睡半醒间被卡鲁宾吓了一跳,然后不小心就触到了退群的摁键。 感觉有一点点的怪异,但是越前龙马没深入去思考。 他早上出门太早,现在发困了,趁着去到比赛场地还有一段时间,他直接挨着窗户闭上了眼睛。 樱乃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越前龙马,她低声问旁边的朋香:“朋香,你有没有觉得,龙马君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朋香摸了摸下巴,点点头:“确实,龙马王子竟然提前来等大家耶,而且龙马王子啃饭团的样子好~可爱呀~” “可惜今天没带便当啊,不然就可以投喂龙马王子啦~你说是吧樱乃?” 樱乃:“……哈。” 沟通无效,樱乃叹了口气,再看向越前龙马的时候,眼中带着些担忧。 等来到了比赛场地的签到点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桃城。 桃城站在那里似乎有些不自在,旁边有一些行人也在等着入场,工作人员也在忙碌。 “阿桃!”菊丸最先朝着桃城招手。 “阿桃学长速度很快嘛。”越前龙马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桃城看向他时的眼神却饱含了各种复杂的意味,越前龙马看不明白,他觉得桃城的态度有点怪怪的。 那像是……嫌恶的眼神。 想到这一点的越前龙马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再抬头看过去时,就看到其他学长都围在了桃城的身边寒嘘问暖外加蹂躏那颗刺猬头。 越前龙马突然感觉自己和他们之间,似乎距离很远很远。 “越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手冢忽然低声询问。 越前龙马抬头看了手冢一眼,又摇了摇头,他其实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天你和迹部的比赛不能大意了,迹部的实力绝对提升了很多……”手冢略微严肃的劝告着。 越前龙马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他说:“前阵子的合宿我能赢他,那在正式的比赛场上,我也不可能输,手冢部长尽管放心好了,那个猴子山大王还还差的远呢。” 手冢的惊讶的看向越前龙马,语气里有些探究:“越前,我们并没有和冰帝合宿过……” 越前龙马闻言疑惑:“手冢部长当时还在德国自然没有去,不过那场合宿不是部长跟猴子山大王提的要求吗?” 手冢一时之间感觉思路断开了,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问道:“你说的猴子山大王是……” 未尽之意很明显,越前龙马点头:“手冢部长是不是也觉得很贴切?迹部景吾那张扬表现的样子不就是给我们表演看的猴子吗?” 手冢脸色微沉:“越前,我记得你并不喜欢别人给你取外号,那你就要做到以己度人,更何况你现在说的这个外号根本就是在刻意的羞辱人。” 越前龙马被手冢的表情唬到了,但还是嘴硬的嘟囔着:“迹部都不一定会在意,手冢部长也管太宽了吧……” 手冢语气严肃的纠正:“你应该叫迹部前辈,越前,这里不是美国,应有的前后辈礼仪是最基本的社交礼貌。” 这边的气氛略微有些对峙的气氛,不过也只是一瞬,越前龙马很快就低下头压着帽子不太情愿的说他知道了。 手冢有些意外,其实他因为经常劝解越前龙马,像刚刚那样的对峙在网球部里时有发生,只不过越前龙马在之前是宁愿扭头离开,也不会轻易低头。 手冢还以为越前龙马终于有成长了,他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在别人眼里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龙马!你们今天很早啊!”这时候,井上守挥着手走了过来。 芝纱之一见着越前龙马就开始发神经,她飞快地蹿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随即就是夸张的赞叹。 “就几天没见着龙马王子了,感觉龙马王子更帅了呢~~” “‘龙马王子’是我对龙马的专属爱称!你不准学我啊!” 朋香立马蹦了起来,她跳过去张开双臂隔开了芝纱之和越前龙马之间的距离,然后就朝着芝纱之怒吼。 “还有你给我离龙马王子远一点啊你这个bt大婶!!!” 芝纱之黑下脸,皮笑肉不笑:“变、变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朋香插着腰冷哼:“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婶!次次见着龙马就要贴上去,不是bt是什么?!” 芝纱之当即气红了脸,她怒吼出声:“你这个小丫头竟然敢编排我?龙马长的好看我欣赏一下怎么了?!” 朋香怒瞪:“你又不是龙马粉丝后援会的!我说不行就不行!”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樱乃站在两人中间慌张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其他人完全没有要搭理这边的纷争的意思。 堀尾路过的时候没忍住低声腹诽:“就越前那个糟糕的性格,也不知道这些人喜欢他什么?明明我比他优秀那么多。” 旁边的胜郎胜雄听到这话都是一脸的无语。 龙崎堇看到井上守过来打招呼,她笑着回应后,就放低了声音说:“井上记者,之前冰帝的资料真的是太及时了,虽然之前每一次都道谢过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 井上守连忙摆手:“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青学一直都有向冰帝发出练习赛邀约,但是次次都被要拒,后来龙崎堇就不愿意再去自取其辱了,可是越前龙马又让她继续发邀请,甚至还让手冢打电话相邀。 越前龙马想知道冰帝现在的实力水准提升了多少,还有迹部还会不会按照上一世的名单进行比赛。 虽然每一次的比赛总能和上一世的轨迹重合,但是结果的天差地别还是磨损了越前龙马的信心,所以他想要更切实的信息。 井上守知道了他的需求后,马上就给冰帝递出了采访申请,这个采访他准备充足,不仅拿到了冰帝正选当前的训练资料,还提供了训练录像。 井上守对着越前龙马拍了拍胸口,他认真的说道:“龙马,你是潜力无限的,这一次的单打一,你一定可以打一个完美的翻身仗!” 越前龙马有些疑惑,他好像没有在正式的比赛上输过吧?他要打什么翻身仗? 没等越前龙马询问,旁边的路人观众忽然就发出了几道惊呼声和倒抽气的声音。 “冰帝来了!”有个路人喊了一声。 越前龙马转过头去,就看见了以迹部为首、其他人呈倒V字队形走来的冰帝队伍。 灰色与白色各分一半的队服,前行的步伐乱中有序,再加上每个人都是目视前方的冷漠表情,八个正选却走出了上百人冲锋的架势。 而冰帝的其他非正选和拉拉队都从球场的两边包了过去。 在迹部站定在手冢的面前时,整个场面就好像是冰帝把青学当馅料包裹起来了,青学的正选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 而非正选和一些路人观众在这样的场景下,完全就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迹部看着面无表情的手冢,轻哼一声,伸出手:“看来你们已经做好了掉进复活赛的准备了啊,手冢。” 手冢的表情不变,他伸手回握:“我们青学,会赢。”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全力以赴”和“不要大意”去敷衍回答,而是很直接的就把想要的结果说了出来。 迹部笑了一声,收回手,“那本大爷就拭目以待了。” 越前龙马听得有点困惑,什么复活赛? “请青春学园和冰帝学园上交比赛名单!”签到桌前的工作人员扬声喊道。 工作人员接过两张名单后开始挨个点名对脸。 “冰帝学园,S3忍足侑士,d2向日岳人、日吉若,S2桦地崇弘,d1宍户亮、凤长太郎,S1迹部景吾。” “青春学园,S3桃城武,d2乾贞治、海堂薰,S2手冢国光,d1不二周助、菊丸英二,S1越前龙马。” 龙崎堇和井上守在听完冰帝的名单后都松了口气,脸上也都露出了喜意。 这个名单是越前龙马之前推测的名单,他们已经以这个名单安排了很久的针对性训练,再加上井上守也给了他们冰帝的正选训练录像。 在资料充沛又有针对性特训的情况下,龙崎堇觉得这场比赛,他们青学一定能以大比分拿下胜利。 榊太郎悠哉悠哉的从两个打了鸡血的人的身后路过,他径直走进了球场。 来到备战区后,桃城没有去外面热身,他扔下网球袋,直接就在旁边开始做起了肢体伸展和体能热身。 “阿桃,你今天的状态没问题吧?”大石走过来关心道。 桃城今天一个人过来,看着好像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大石正在斟酌着怎么让桃城把烦心事说出来。 只有先了解了桃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才好对症宽慰。 桃城一边做着深蹲,一边回答道:“没有问题!单打三的胜利!我会亲手拿回来的!” 他现在的心里还潜藏着一股火,但是他不能对着越前龙马发泄,那就只能对着球场上的对手了! 第209章 顶着一脸血去比赛? 【群聊:华丽的王国(3)】 【冰帝国王:越前龙马不对劲,他好像变回一周目那个蠢样子了。】 【神明大人:可是我觉得他二周目的样子比较蠢呢。】 【柳参谋:一周目的时候他虽然对于赛规是明知故犯,但起码也知道藏着,二周目后他是一点都不愿意藏着了,只想快点达成目标。】 【神明大人:他在害怕我们。】 【冰帝国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有别偏题,本大爷问的是他怎么又回去了?你们那边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神明大人:因为他既想让别人走原路,自己却不想走原路,那只能帮这个可怜的迷路孩子指指路咯。】 【冰帝国王:……】 迹部把手机收了起来,每当幸村开始说得神神叨叨的时候,其实就是具体情况他们还未知。 单打三的比赛即将开始,迹部只给忍足说了一句:“本大爷从来没有要求你们去削零对手,不过这一场比赛,你要是送出一局,都是把你拉下‘天才’这个位置的凭证。” 忍足觉得这话有点严重了,“天才”的评判标准其实一直都很片面,但是通常被冠上“天才”名号的人,多少都是有着独特的天赋。 “天才”挂上身后是很难被摘除名号的。 不二周助在之前的比赛里都输得很惨,但依旧没人说他不是天才,他被诟病的还是因为对待比赛的态度。 忍足之前因为比赛摸鱼也很少赢,但他依旧是其他人眼中的天才。 “放心吧小景,我怎么着也不可能输给青学的二年级啦。”忍足笑呵呵的说着。 桃城不管是天赋还是实力,在青学的正选里面都是倒数的,所以忍足没觉得自己会输。 “别再叫那么不华丽的称呼。”迹部白了他一眼,然后又轻笑了一声,“你在上一场和青学的比赛表现的很不错,拿出那个精神就行了。” 忍足想了想,那场比赛他到现在都觉得有点玄学在里面。 对手被加强的球技,他们被削弱的力量。 削弱? 忍足一愣,他猛然抬眸看向迹部,当对上了迹部的眼睛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迹部想传达的意思。 迹部抱着胳膊,嘴角微勾语气上扬:“既然能扯开束缚,就不要再让自己被缠住了,这场比赛,给本大爷赢得漂漂亮亮的。” 忍足怔了怔,随即哂笑一声:“那当然是,谨遵国王的命令了。” “哔——” “比赛开始!忍足vs桃城!一盘定胜负!桃城发球!” 桃城看了眼已经做好了回击姿势的忍足,他垂眸拍了两下网球,旁边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在这个时候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边。 “好像在关东大赛里,这两个人也对上过?” “有,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双打,比分没有差得很大的样子,这一场应该也算势均力敌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是冰帝的二把手忍足侑士啊!另外一个是什么东西?在青学都算不上有名的角色,我看能坚持一两局就不错了。” “也就是说,这小哥想雪耻之前的失败还是很难的咯?” 桃城捏紧手里的网球,在裁判喊出剩余十秒时才稳了稳心神,他抬手拍了拍脑袋,以此摒弃杂念。 桃城指向对面,高声道:“冰帝的二把手!今天的风告诉我,这场比赛的胜利注定是我的!” 奇怪的宣言,观众听不懂,但青学有个专门负责解惑的大喇叭堀尾。 “是桃半仙要上场了!”堀尾站在教练席的后面,他叉着腰一脸兴奋,“阿桃学长可是练就了一身能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本领呢!” 堀尾的话刚说完,桃城就打出了一记子弹发球。 忍足挥拍回击时眼睛微微眯起,在网球落地时却因为地上的一颗小碎石改变了回弹的方向,忍足迅速右撤一步,挥拍捞过那颗网球。 直接送了一颗高吊球过去。 桃城一愣,这个球是扣杀球的机会球,可如果他打出扣杀球,忍足也就可以用出巨熊回击。 虽然冰帝的芥川和立海大的切原都反击过不二周助的棕熊落网,但是桃城连看了两场比赛也没能学会怎么回击。 眼看网球已经下落了,这个高度就没法打出垂直扣杀球了。 堀尾有些着急:“错过杀球的机会了?!” 旁边的越前龙马说了一句:“阿桃学长有自己的想法。” 桃城回了一记网前短球,忍足忽然从网球蹿起,把还没落地的网球扣回了对面的网前。 “15:0!忍足Adv!” “被对方先得分了?!”堀尾抓着头发惊呼。 越前龙马看着桃城,见他一脸平静的掏出网球又继续打了一记子弹发球,那颗发球再次落在了之前的那颗小碎石上,然后再次被忍足打出高吊球。 这次桃城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几步上前跃起,大吼一声打出了垂直扣杀球,然后毫不意外的被巨熊回击拿下了这一分。 “30:0!忍足Adv!” “桃城的意图被看破了。”乾贞治沉声开口,他翻了翻笔记本,“很奇怪,和井上先生带回来的信息好像有些偏差。” 虽然正担心着桃城,但听到这话,菊丸还是扭头去问:“偏差在哪啊?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他说:“桃城之前在山里特训过,他也在我们的练习赛里展现出了和不二一样的对风的掌控力。” 但是桃城那所谓的对风的掌控,实际上就是身体的感知力提高了,能在比赛的时候通过感受自然里的微末变化去看透对手身上的破绽。 不二周助说:“我记得冰帝的忍足有一招‘封锁心扉’是能克制住阿桃的感知的。” 乾贞治点头:“不过越前也说了,如果碰上忍足用出了‘封锁心扉’,那桃城只需要拼意志力也能赢。”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越前龙马疑惑的转头。 “Game to love 1:0!忍足!冰帝学园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桃城喘了几口气,他抬头往对面看去时,就正好看到了忍足抬脚把那颗小碎石踢了出去,他突然感觉喉咙一紧。 “哎呀呀真是的,这地面不太干净啊。”忍足似是在喃喃自语一样,可他却是对着桃城笑着说说出来的。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我其实一早就看透了你,但还是想陪你玩玩,所以感谢我吧。 桃城的心底忽然涌现了强烈的不甘,对目前形势被对方占优的不甘,对自己没能看透对方却反而被看透的不甘。 在青学的网球部里,桃城知道自己其实是不被看重的。 他不是天才型的选手,也不是勤奋型的选手,也没法单纯的用脑子去计算比赛,更加没有数据和特技傍身。 他在网球部的定位是单打,可他在单打实力上排不上前列,双打又没有固定搭档。 基本上是哪边需要凑数的,他就会被安排到哪边。 这一次他能拿下单打位,其实主要还是因为龙崎堇把胜利的筹码都压在了后面的赛局上,压在了手冢、不二和越前的身上。 虽然因为大石的手伤复发,同调没法上场,可不二周助也承诺了如果需要,他也会把胜利拿回来。 不二周助好似就是有那种奇怪的特质,就是即便他输了,也会让人第一时间认为他是故意的。 所以他一旦承诺一定会赢时,龙崎堇就很放心。 可桃城觉得自己未必会输,而且越前龙马也说过他的胜算很大。 嘭! 网球宛如一发子弹,此时桃城刚才自诩的子弹发球要快上不知道多少倍。 桃城立马回神,在预判出网球的落脚在左侧时,他就迅速横移过去,在网球落地后马上挥拍下去。 但是那颗网球却没有往上弹起,而是往右边飞去。 “这是?!” 桃城很震惊,这不就是他刚刚利用地上的小碎石做出的改变网球反弹方向的招数吗?而且是完全一样的球路! 但即便说完全一样,桃城却做不出像忍足那样的反应能力。 “15:0!忍足Adv!” 桃城低头看向地面,在他的脚边是一小块的细沙,他沉默不语,转身回到了接发球区。 接下来基本就是忍足的碾压局,他延续了桃城那所谓的利用周遭的自然的事物来辅助的招数,桃城却追不上他的速度。 以至于每一球他都感觉只要再快一点,他就能接住了。 所以在第五局的最后一个球再次飞去了右侧边的时候。 桃城怒吼一声:“给我接住!!!” 他快速冲过去,却发现眼前就是铁网,他刹不住脚直接撞到了铁网上的柱子。 观众席上顿时一阵惊呼。 “哔——” “Game to love 5:0!忍足!match point!冰帝学园!Advantage!” 桃城趴在地上,旁边就是龙崎堇的教练席,她和青学的其他正选一起围到了桃城的身边,在桃城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满脸的血。 “阿桃!你流血了!” 菊丸惊呼出声,随即就被龙崎堇瞪了一眼,他连忙捂住嘴。 龙崎堇看向桃城,低声询问:“桃城,你能撑得住吗?要是撑不住,就弃权吧。” 桃城感觉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但是他清晰的听到了龙崎堇的话,他当即肯定的回答:“我能行!” 他的球拍被送到了面前,桃城抬起头对上了越前龙马的眼睛。 这一刻,桃城忽然感觉眼前的越前龙马,没有了让他讨厌的尖刺,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也没有了让人回避的锋芒。 “放的还不够开啊,阿桃学长。”越前龙马笑着把球拍递过去。 桃城看了他一会儿,拉着大石的手站了起来,他垂眸看向越前龙马,“你是要我十分钟内搞定他的意思吗?” 越前龙马笑:“那当然咯~” 桃城一把拿回自己的球拍,他咬了咬牙:“你对前辈要多照顾点啊!” 鲜血滴落到了地面上,桃城却毫不在意,他抬脚就往对面的球场走过去。 龙崎堇说:“鲜血点燃了桃城的斗志。” 手冢没有出声,只是眼中有些不高兴。 裁判询问了桃城是否需要处理一下伤势,被桃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甚至还让裁判快点宣布比赛开始。 “青学的人果然脑回路感人。”向日感觉有很多槽口,“顶着一张血脸比赛是想表达什么啊?我们又不会不给他们包扎伤口的时间。” 而且刚才桃城撞伤的时候是换场的时间,完全不用暂停比赛,医疗队都准备就绪了,青学那边愣是没叫人。 “他不会是觉得顶着一直流血的伤口去比赛很热血吧?”向日面露嫌弃,“看着跟鬼一样,我要是观众就想给他打码了。” 宍户看了看球场上已经开始对打的两人,忍足挥洒着汗,桃城挥洒着血……确实很吓人。 而且桃城头上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血管,血越流越多,那半张脸都被染红了,有一只眼睛可能是有血流了进去,他不得不闭着一只眼睛打球。 这是拼什么啊? 难不成是比谁更惨吗? 观众悉悉索索的都在交头接耳,注意力都从比赛本身转移到了桃城的身上。 但不是同情,更多的是吐槽这个行为的意义在哪里。 偶有几个觉得他可怜的,马上就被叫醒,他可怜啥?裁判都问了他要不要先处理伤口,是他自己不愿意处理的。 “桃城大概是担心自己会被龙崎堇放弃吧。”迹部忽然说了这一句,其他人马上就把视线挪了过去。 迹部:“……” “迹部,这种情况如果状告他们教练不顾队员的健康和安全,是不是就能直接逼得龙崎堇弃权了?”向日推断道。 迹部冷笑一声:“你以为桃城顶着伤上场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吗?” 龙崎堇是想逼他们冰帝认输或者协商平局,赌的就是人心,而桃城不管明不明白龙崎堇的意思,他都是和龙崎堇站在一条线上的。 向日听懂了,他马上怒骂:“他自己非要顶着伤比赛的,就算伤上加上也是他自己该承担的后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宍户:“那就闭嘴吧,侑士肯定心里也有数。” 向日想了想,忽然猜测:“会不会侑士被对方那张血脸吓了一跳丢了分,让对方拿了一两局,但最后还是侑士赢了。” “那对方会不会歪曲成是侑士故意拖着那个桃城的伤?” 向日越想越觉得合理,他当即骂道:“真是阴险狡诈的青学!” 日吉拿着球拍看向他:“向日前辈,你还是先别脑补了,我们先去热身吧。” 第210章 双打二和单打二 “上次井上先生拿给我们的训练录像里,冰帝的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与现在表现的并没有差别,而且越前当时也说他们提升得快才是正常的。” 又被乾贞治点到名字的越前龙马直接走了了过去。 不过乾贞治只当他是来探讨的,他对越前龙马说:“不过从忍足身上来看,他的死角都被克服了,这一点是没有在资料里出现的。” 不二周助也说道:“以忍足为例,其他人应该也都做到了,不过芥川君的嗜睡症应该没法克服吧?” 乾贞治说:“因为那是病。” 不二周助看向越前龙马,轻笑着问:“越前之前看到井上先生的资料的时候是松了一口气呢,不过越前还是把冰帝的人想得弱了一点啊。” 这话像是在指责越前龙马不够周全了。 乾贞治刚想打一下圆场,就听到了越前龙马的发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乾贞治和不二周助当即看着越前龙马不语。 越前龙马挑了下眉,他说:“收集资料一直都是乾学长的任务,就算是我把我手头的资料拿给你,你难道不应该核实吗?” 乾贞治沉默了下,忽然恍然:“确实………” 事实上所有的资料都是应该核实的,这是作为数据网球选手基础必做的功课。 但是因为越前龙马给他的资料从来没有出过错,再加上他一直认为越前龙马拿出来的资料都是经过越前南次郎的手的。 所以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越前龙马手头的资料绝对是比自己找的更全面的才对。 乾贞治心里快速往下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没有亲自经手过数据资料了。 他作为数据网球选手,竟然把收集数据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甚至还从来没有去证实过这些数据的真实性和偏差性。 “我明白了,这个是南次郎老师给我的考验吧?好让我彻底明白作为数据网球选手的责任。”乾贞治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越前龙马:“?”关他老爸什么事? 不二周助笑眯眯的提醒道:“阿乾,海堂拿着球拍过来这边了,应该是要去热身了吧?” 乾贞治扭头一看,海堂已经走到了面前。 他合上本子,对着海堂说:“我们得重新制定一下作战计划,之前安排的针对对方弱点的作战应该也行不通了。” 海堂疑惑了下,他们什么时候有作战计划了?不都是按照训练时的方式打的吗? 此时球场上的局势就算是对网球了解不深的人都能看出胜负已经没有可能反转了,或者说从一开始,这场比赛就是一场实力差距过大的碾压局。 忍足在看到桃城带着没处理的伤势就走回球场时,他不由得皱紧眉头,心底里突然有一个念头非常清晰。 那就是,这场比赛还是快点结束吧。 以他十年阅读霸总小说的经验,带伤做事必有事后牵扯,再带入一下青学那些人的调性,十有八九要攀咬他。 他的生活费一半买了小说,一半要留给章鱼烧,他没有多余的钱能被讹,所以还是快下场为妙。 好吧,以上都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其实就是有一个直觉。 莫名感觉必须马上斩断桃城的斗志才行,否则这场比赛就会成为他头顶的污点。 所以,不出十分钟,忍足就拿下了他的赛点局。 嘭! “Game,Set,match 忍足!6:0!冰帝学园获胜!”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vs青春学园!比分1:0!冰帝学园Advantage!” 忍足看了眼跌跪在了球网前的桃城,他大口喘着气,一脸的难以接受,鲜血像是汗水一样一滴滴的汇聚到了地板上。 “你该感谢我,毕竟你们那队伍里,可没一个人在意你的伤势。”忍足说完后也没打算等回应,他直接回头招手呼叫医疗队的人。 “哦对了。”忍足又回头看向了桃城的头顶,“你那什么融入自然的本领没让你表现出来,抱歉啦~” 再好的绝招,也得有那个机会用出来,但是忍足既然是决定了要削零的,那就不需要给到对手展示自己的机会了。 “哔——” 随着口哨声响起,裁判开始宣布第二场比赛的出赛名单。 忍足回到休息区时,就和正要走进球场的向日和日吉碰上了。 “做的不错嘛侑士。”向日抬手和忍足击了下掌,“我还以为你会想先见见那个桃城的新绝招呢。” 忍足耸了耸肩;“我是那么墨迹的人设吗?” 向日上下扫了一眼忍足,冷笑:“难道我之前认识的都是假的忍足侑士吗?” 其实向日是认为,桃城在一开始就指着忍足点明自己要用新招数对付他,然后青学的那个大嘴巴的一年级又跳出来抬高桃城的新招数。 很像在故意引起忍足的好奇心。 虽然向日觉得自己可能也是想多了,不过总觉得这样的猜想放在青学的身上真的很合理。 因为忍足就是这样一个会因为好奇对手的招数威力就选择多拉扯点时间的性格。 这种性格这叫做:爱作。 向日的眼神简直是没有丝毫掩饰的嫌弃,忍足嘴角抽了抽:“你的眼神在骂我,还骂得很脏。” 青学那一边,对于桃城的输局,龙崎堇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一开始也没指望他赢。 一开始给他上单打,也不是因为越前龙马帮他说话,而是桃城练就的那个“与自然融为一体”的能力确实不错。 不二周助的天才之名能不受败局影响,就是因为他对自然的感知力很强,还能巧妙的利用风来打网球。 她本来想着,桃城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机缘,能成为另一个不二周助。 结果就是,啥也不是。 而且在意外受伤后,都没能多坚持一下,但凡他能给到对手影响,哪怕比赛还是输了,这场比赛于他而言就是名气递增的关键点。 但是桃城输得太快了,果然是不堪重用。 龙崎堇看向乾贞治和海堂,表情非常严肃:“青学现在已经是处于劣势了,你们这一场,必须把胜利拿回来,知道了吗?”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放心吧教练,这场比赛,我和海堂的胜率是……” “是0%呢~”忽然一声轻慢的笑声插入了对话。 乾贞治皱眉转头,就见离他们最近的球网那里,向日用一根手指把球拍举了起来,他笑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们的胜率是0%啊,所以请你们别磨叽了行吗?” 龙崎堇沉着脸侧头看向隔着一个裁判位的对面的教练席,她说:“榊教练,你的队员随便打岔别人说话的行为可算不上礼貌啊。” 榊连眼神都没有挪过去,他淡淡的道:“是你们有点拖时间了,向日只是在合理提醒而已。” 赛前动员其实是没有时间限制的,但向日就是不乐意等。 这场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向日就感觉有点心绪不宁,他在热身的时候还问了日吉,结果日吉说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你们两个,就用出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比赛就行了。”迹部只给了两人说了这句话。 “比赛开始!向日\/日吉vs乾\/海堂!一盘定胜负!乾发球!” 乾贞治第一球有意试探,就打了一个普通的发球。 日吉却已经摆好了演武式网球的姿势,对面的那颗发球在他的瞳孔里似乎被开了慢速,直到网球落地回弹时,才恢复原速。 嘭! “Return AcE 15:0!向日\/日吉!” 海堂捏紧了球拍,刚才那颗球就在他的顺手位,可是他却挥出了空拍。 乾贞治继续发球,然而接下来的三球却依旧是被一球突破。 “Game to love 1:0!向日\/日吉!冰帝学园Advantage!” 第一局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冰帝的气势已经稳稳压住了青学。 冰帝的拉拉队立马发出了震天响的欢呼声,相比之下,另一边的青学就开始蔓延出了焦躁的情绪。 轮到冰帝发球时,向日的舞蹈式网球都在乾贞治的数据内,但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乾贞治预判的还要高。 而青学两人的球路和反应却似乎都在向日和日吉的掌控之中。 连续输了三局之后,海堂觉得现在再用数据推测已经毫无意义了,冰帝明显是要快速取胜,而乾贞治却还在纠结于数据的准确度。 海堂再次脱离了乾贞治的引导,开始抢球。 这一幕何其相似。 乾贞治觉得海堂太难搞了,他一旦着急就不会再听从指挥,然后就会失控。 归根究底,其实就是海堂并没有很认可乾贞治的实力。 乾贞治想明白后,也恼了,两个人开始互相抢球,没想到竟然还抢下了一分。 “30:15!乾\/海堂!” 海堂缓了口气后,忽然沉声说道:“乾学长,从现在开始,放弃你的数据吧,你的数据已经跟不上对手的成长速度了。” 其实这句话他老早之前就想说了,但都没有让他表达的机会。 海堂并不是瞧不起数据网球,他也知道数据用得好是能做到提前预知的,立海大的参谋就是因此被称为“全能先知”。 但是乾贞治都没有放太多心思在收集正经的数据上,甚至自从越前龙马开始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了许多精准资料后。 他直接不再去收集资料了,就等着越前龙马拿出现成的资料了。 而不去收集资料的乾贞治却也没有把精力都放到训练上,反而是把那个奇奇怪怪的蔬菜汁捣鼓出了百来版。 “不可以!”乾贞治厉声说道,“如果连数据都丢掉的话,我还算什么数据网球选手?!” 如果真的丢掉了数据,他就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打数据网球了,那莲二就真的不可能原谅他了。 嘭! “Game,Set,match 向日\/日吉!6:0!冰帝学园获胜!”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vs青春学园!当前比分2:0!冰帝学园Advantage!” 青学的双打二从第三局起就各打各的,甚至还出现了争执,这几个场景让观众席上的人都津津乐道了起来。 龙崎堇黑着脸看着低着头站在面前两人,她抬起手就想给他们一人一个耳刮子,不过手还没抬高,她就反应过来收了手。 教练不能随便打学生,否则一旦被举报核实,不光是被罚,就只是被调查入档就会成为她职业生涯里的污点。 “你们两个回去好好反省!”龙崎堇最终只丢下了这句话,就让两人出去了。 单打二开始前,原本晴朗的天突然阴沉了下来,似乎很快就会下雨了。 迹部看了看天色,看来不管什么时候开始单打二的比赛,这场雨都非下不可了。 裁判开始叫单打二号的选手入场了。 “桦地。”迹部揽住桦地的脖子,他说,“好好享受比赛。” “wUSI。” “比赛开始!桦地vs手冢!一盘定胜负!手冢发球!” 公园的另一边,立海大和兜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他们只打了前三场,后面的两场并没有打。 兜的部长想和幸村打一场,但是幸村以“他们要回去训练了”为由拒绝了。 “这个雨是不是提前了?”幸村询问。 “因为冰帝和青学那边的单打二开始了。”柳点头。 丸井把网球袋丢给了搭档收拾,他跳过来要和幸村贴贴的时候就听到了两人的话。 丸井想了一下,说道:“是桦地的比赛吧?慈郎这场好像当替补?” 同样凑到幸村身边的狐狸也说道:“桦地的模仿大概能给手冢一种和自己打的感觉吧?不过……” 仁王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说:“就是不知道不二周助看到桦地模仿手冢的时候,会不会也开启嘴遁模式了,puri ” 柳回答了他:“大概率是不会的,因为桦地还不是手冢的对手,但你当时对他产生了威胁。” 所以不二周助是个利己主义,别人的比赛里出现什么模仿都不重要,但如果在他面前做了模仿,还让他难以招架的话。 他就会全盘否定别人的努力。 仁王早就想通这件事了,但这也不妨碍他还是很介意。 丸井转移话题:“不过明天青学的双打一好像就变成那对黄金组合了?” 柳生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他们中途更换上场队员,好像可以直接举报吧?” “那就要看迹部怎么想吧?本来明天那场比赛宍户和凤也能赢,迹部的话可能也不会太在意青学的小动作。” 丸井吃了一颗泡泡糖,嚼吧嚼吧着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扭头看向了站在一旁抱着胳膊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仁王。 仁王瞥向他:“看我干嘛?” 丸井突然很好奇的问:“狐狸你怎么看明天他们的双打一啊?” 仁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觉得吧~反正都赢过了,而且那场比赛主要也还是给那对黄金组合踩,宍户和凤的成长也不是非要比这一次的赛不可,puri ” 丸井给其他人递眼神:明天的冰帝和青学的双打一大概率是打不了了。 第211章 及时雨 雨来得很及时,手冢和桦地的比赛与一周目时并没有多少差别,7:6的比分震惊了除迹部外的所有人。 一周目的时候,许多人都觉得很可惜,因为把手冢逼到了抢七的桦地,如果不是因为下雨状态下降,或许他能够把手冢逼到更深的绝境。 不过迹部知道,手冢也是一个越到绝境越会爆发的人,到后面他可能会为了胜利不惜牺牲自己。 手冢一向很重视青学的胜利。 而桦地虽然平日里很木讷,但是他也不愿意把败局带回去,他会像当初和河村的比赛一样,宁愿负伤也不认输。 迹部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所以这场雨,他觉得下得还不错。 迹部把干毛巾放到了桦地的头上,他帮桦地把头发上过多的雨水擦掉后,又换了条干毛巾披在了桦地的头上。 桦地下意识的弯下了腰,让自己和迹部的身高持平。 迹部看着低着头的桦地,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桦地因为外貌不够帅气而被取笑,也因为身高在同龄人里过高而遭到排斥,所以他时常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发呆。 刚被迹部带在身边的时候,桦地总是会下意识的弯下腰来,好让自己保持和迹部同一个高度。 “你给我把腰挺直了。”迹部用球拍点了点桦地的腰,他轻哼一声,“本大爷的身边不需要连腰都挺不直的人!” 后来,桦地没有再驼着背走路。 在桦地的生命里,和迹部相处的时间比和家人相处的时间还要久,所以迹部的很多想法也都影响着他。 所以在当初被河村隆逼着拼波动球的时候,他才会拒绝迹部的阻止。 所以在大雨带来了不可抗力的削弱后,他毅然拼着意志力去坚持。 “胜利!是冰帝的!” 因为桦地知道,迹部想带着冰帝走向胜利。 迹部收回了思绪,他敛眸轻笑了一声,张手抱了一下此时还躬着背的桦地。 “你做的很好,桦地。” “……wUSI。” 广播通知比赛暂停延期的时候,观众都已经跑光了,冰帝的拉拉队和非正选都非常自觉的先回到校车里去了。 迹部背上网球袋转身要往球场外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手冢的声音。 “迹部。” 手冢还拿着球拍,大雨把他的队服都打湿了。 迹部转身看向他,嘴角上扬:“你难不成是来提前认输的吗?手冢?” 手冢的眼镜上粘着很多水珠,但是他的视线却并没有被遮挡,反而在眼前的雨水滑过镜片的时候,好似给视线里的人带上了一个特效背景。 手冢伸出了手,说:“明天,让我们都全力以赴吧!” 迹部和手冢对视了一会儿,才伸手回握,“手冢,我觉得你……” 迹部停顿了一下,忽然勾唇,“你好像,变得坦率了啊,手冢。” 手冢怔了下。 迹部收回手转身离开,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后。 只是在球场门口还站着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小矮子,似乎是准备拦人的。 “你们要是觉得麻烦,现在就比也可以啊。” 越前龙马一如一周目时那样,用看似无意的举动,说着不为他人考虑的话。 迹部没有分给越前龙马一点视线,也没打算绕开人,他把肩上的网球袋挪到身侧,直接用网球袋物理撞开路障。 越前龙马被撞到旁边差点栽倒,他恼怒的瞪过去:“喂!” 但是冰帝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是回头的,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语气有些不满:“你们还差的远呢。” 桃城因为比赛被虐,就一直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还站在球场外的某棵大树后的几个人。 “嗯?还有观众没有走吗?”菊丸注意到了那边的几个人,“大石,他们在看着我们耶?是我们的粉丝吗?” 菊丸朝着那边挥了挥手,然后才注意到了旁边似乎有些低沉的大石。 “大石?你怎么了?” 大石抬起头看了眼正在收拾网球袋的手冢,他的眼中有些茫然。 在刚下雨的时候,大石在场外大声的呼唤着让手冢弃权,下雨天的球场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他担心手冢会再次受伤。 大石当时就站在教练席的后面。 听到他的话后,龙崎堇肃声说了一句:“他不会弃权的,青学的部长是不会弃权的,哪怕是让他的手再次受伤。” 手冢会肩负起青学的责任。 大石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他们前面已经输了两场比赛了,如果再输一场,就又要去到复活赛了。 如果次次的比赛都要走一趟复活赛的话,那真的非常难看。 而作为部长,输给一个普通队员,更难看。 大石似乎是明白了手冢的想法,他没有再劝他放弃比赛。 而这个时候,身后的观众席里却传来了细微的嘲笑声。 “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劝人弃权了?之前在关东的比赛里不还是一声劝也没有吗?” “是啊,之前的情况可是都受伤了呢,比现在的情况可严重多了。” “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一次的比赛,知道了冰帝是不会因为对手受伤就弃权的,所以这一次他就没抱希望于让对手先可怜他们了。” “哦~~有可能呢~~~” 大石越听脸色越难看,最终没忍住回头怒斥:“闭嘴!我们才不是——” 声音戛然而止,他和自己学校网球部的几个非正选大眼瞪小眼。 这里是青学的亲友席,不可能坐着其他人,而大石刚才听到的是女声。 他左右看了看,观众席并没有坐满,其他观众也不会放着宽敞的位置不坐,而非要和两个队伍的拉拉队坐在一起。 “大石学长?”几个非正选疑惑的出声。 大石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我刚才说的不是你们啊,别放在心上……抱、抱歉……” 大石有些不太好意思站着这儿了,正好这时候菊丸在叫他,他就连忙道声来了就跑过去了。 坐在那里的几个非正选互相看了两眼,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到几不可察的弧度。 因为下雨,校车把他们都送回学校后,他们也一时半会儿走不掉。 大石看到龙崎堇和手冢走去了办公室,他起身从网球袋里拿出了一把球拍,“英二,我们去训练吧。” 本来在游神的菊丸一听眼睛就一亮,他立马跳了起来:“好啊!我刚才看完了手冢的比赛之后就一直想挥拍打球了!” 说着,菊丸还看向了不二周助,“不二喵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手上正拿着一本书的不二周助轻笑着拒绝:“不了,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菊丸又看向了其他人。 今天输了比赛的三个人一人坐在教室的一个角落里,乾贞治低头快速的翻阅着手里的几本笔记本,看起来有点魔障了的样子。 而桃城看着像是在和谁用手机聊天的样子。 海堂在做深蹲,注意到菊丸的视线后,海堂拒绝了在这个时候去球场上训练。 “现在下雨了啊。”脑子正常了些的河村疑惑的发问,“我们没有室内球场,这个时候去淋雨要是感冒了怎么办?英二你明天还有比赛的啊?” 菊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他说:“我们运动少年哪能那么容易生病啊?安啦安啦~” 此时在办公室里,龙崎堇拍了拍桌子,语气有些急躁:“现在都时候了,越前又跑去哪了?” 手冢站在窗户前,他忽然看到了大石和菊丸顶着雨走进了网球场里,两人在球场上摆了三角锥,然后就开始了击球练习。 手冢皱了皱眉。 这个雨明显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这两个人的训练谷欠望总是那么不合时宜,如果不小心生病了,那明天的比赛到底还打不打了? 龙崎堇有些忧心忡忡的开口道:“怎么办啊?后面的比赛是输不起了,不二真的能对付那对双打的同调吗?” 在安排出赛名单的时候,可能是旁边有越前龙马给出的肯定,不二周助又信誓旦旦的样子,龙崎堇那会儿是信心满满。 但是事情到临头了,她终于还是慌了。 “除了立海大,现在大概也没人会是冰帝那对双打的对手了,他们可是能同调的组合啊。” 耳边听着龙崎堇那看似颓丧实则抱怨的话,手冢注视着窗户外正在击球的两个人。 “或许,我们也有一对组合能打败冰帝的同调。” 同调自然是要对同调才算公平。 至于更换上场队员的事情,他们没有担心,龙崎堇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后,脸上就重新露出了笑容。 越前龙马此时正在焙煎教室里,因为他在回来的路上说了句肚子饿了,樱乃和朋香就说可以去焙煎教室里做点三明治之类的简单吃食来填一下肚子。 堀尾三人是看到他们往一边走后,就下意识的跟着来到了焙煎教室,樱乃当即邀请他们一起来吃点东西,朋香却不大不乐意了。 “你们反正又不是只会做一个人的份量,分给我吃点又怎么了?”堀尾理不直气也壮。 朋香叉着腰指着他:“我就是把食物丢给乞丐都能得到感谢,你这个蹭吃蹭喝的是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的伸手就要吃的?”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争论不休,另一边却已经开吃了。 就算只是简单的三明治,胜郎和胜雄也是边吃边夸赞,穿着围裙的樱乃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忽然,她注意到了越前龙马的出神,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是窗户上不断滑落的雨点。 “龙马君,你今天……”樱乃走到了越前龙马的身边,她斟酌着说,“好像不太一样?” “嗯?”越前龙马疑惑的看向她,“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哪里不一样?” 樱乃眨了眨眼睛,她对着他微微一笑:“嗯,很不一样,龙马君比之前开心了很多呢。” 越前龙马微微一怔,他之前……有不开心吗? 不动峰中学,校长室。 “您……什么意思?”橘吉平看着手上的两份退学申请,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校长敲了敲桌子,语气不耐烦:“橘吉平,我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你自己把另一份拿给你那个妹妹,让她签好字后你再拿回来。” 橘吉平马上就把那两份退学申请扔回了桌子上,“我们在学校里一没有触犯校规,二又成绩前茅,您没有劝退我们的理由!” 校长冷笑:“你是觉得官方通报还没有出就代表不会有事吗?我告诉你,你的妹妹是属于杀I人I未遂!” 橘吉平的瞳孔颤了颤,他抿了抿唇,“不……她不会有事的,她当时只是情绪太激动才失手……而且,并没有真的出事……” 啪! 校长把那两份退学申请扔到了橘吉平的脸上,那清脆的声响就像是甩了一巴掌过去一样。 校长指着橘吉平的鼻子言辞犀利:“如果早知道你们兄妹两个就是个惹事精,在你们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拒绝你们的入学!” 橘吉平刚来的时候还没有进入校长的视线里,后来网球部的事情闹到了网协那里,网球部被禁赛一年。 那个时候,校长才稍微注意到了橘吉平。 原来网球部的那个教练仗着资历和身后的人脉,每天把网球部当成自己的宫殿,奴役新生,带坏老生。 校长一直想把他开出去,但却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橘吉平也算是间接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之后他申请重新建立网球部的时候,校长直接跳过了审核流程,给了他批准。 只是谁能想到,橘吉平一个人还要附赠一个橘杏,这兄妹两个是一个比一个还能惹事。 “今天是因为下雨,所以没人来,但你的事情可还没解决!” 校长站起身,在他一米九的身高的对称下,橘吉平整个人都显得娇小了很多。 “橘吉平,你以前招惹的那些人已经严重扰乱了学校的正常秩序,既然你自己没法解决,那就带着那些人离开吧!” 铃——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凝滞的气氛瞬间就被打破了。 校长抓起听筒放到耳边:“你好,是哪位?嗯?” 校长顿了顿,他抬眸扫了一眼呆滞着的橘吉平,然后点头:“没问题,如果能为此给学校增添好名气,他不过去,我都会绑着他过去。” 挂断电话后,校长走出办公桌,他伸手又拿走了那两份退学申请。 橘吉平此时还处在内心的风暴里,没有反应。 校长说:“有人说可以帮你摆平那些上学校找麻烦的人。” 橘吉平瞬间抬起了头,“什么?” 校长把手上的一份退学申请扔到了垃圾桶里,他拍了拍另外一份,“你妹妹的事没得商量,你的话,只要能解决了那些麻烦,我也可以不劝退你。” 第212章 白金汉宫一夜游 东京,入夜,大雨已经停下。 迹部的白金汉宫内,此时作为主人的大少爷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一群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雅治不是说,你们都已经订好酒店了吗?怎么又跑到本大爷的家里来了?”迹部忍不住质问。 因为下午的那场大雨持续到了天黑,好多外地的队伍都留宿在了东京,立海大也一样。 不过因为一开始就知道下午会下很大的雨,所以幸村今天只带了要比赛的几个人过来,拉拉队就让真田这个替补来做了。 所以真田就是起到了一个在幸村他们和兜比赛的过程里,全程高举着“常胜立海大”的横幅的作用。 这是立海大有史以来最寒酸的应援! 真田:“……” 他怀疑他们是在消遣自己,但没有证据。 而以幸村的名义故意整蛊真田的某只狐狸暗自偷笑。 比赛结束后,因为那场雨来得时间提早了,他们就只能临时订了酒店。 然后迹部就给仁王打了电话,说服了他到白金汉宫住一晚,还派了车去接人。 再然后,就接回来了十六个人。 迈克尔管家:“是仁王少爷单独打电话来说可以多安排几辆车过去的,而且仁王少爷说是给少爷的一个惊喜。” 迹部:“……” 你倒是说说,这话说出来后你自己信吗? 幸村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们想在休息的时间里打打网球的,但是酒店那里没有室内网球场,外面的地又都是湿的。” 柳接了话:“然后雅治就说,迹部家里的网球场很大。” 仁王迎着迹部的视线,毫无心理负担的坐到沙发上吃起了迈克尔给他端来的樱桃。 桌子上当然还有其他水果和点心,丸井已经迫不及待的左一个蛋糕右一个泡芙了。 “哇哇哇!白石!这里好多好吃的!”金太郎遨游在水果和点心之间出不去了。 “非常抱歉啊迹部君。”白石把试图躲在后面一个人偷吃的渡边修给推了出去。 “都是因为阿修把经费弄丢了,我们拿不出住宿的费用了,仁王君看见了就好心想带我们来借宿一晚,幸村君他们担心我们不自在就主动退了酒店一起过来了。” 白石说的真心实意,但是这漏洞百出的逻辑,迹部只信了四天宝寺是真没钱住酒店的这件事。 迹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幸村,咬着牙闷声说:“本大爷又不会不顾雅治的意愿,你们这么防着我做什么?” “这个的话,其实是……”幸村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真田抱着胳膊表情冷漠的站到了两人的中间,他冷声说:“孤男寡男的不可共处一室,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样的事,你们两个太松懈了!” 迹部默了默,扭头看向了幸村。 幸村耸了下肩,表示无奈。 迹部:“……” 一群人最后还是去打了网球,不过并没有比赛,而是单纯的切磋,轮到金太郎和财前的时候,幸村他们也不吝指导。 迹部稍微跟幸村说了一下白天他见到的越前龙马的状态,然后就上前拉过还在和丸井追闹的仁王离开了。 柳拦下了眼睛一瞪就要大步跟上去的真田,他说:“让他们好好相处吧,迹部是个有分寸的人。” 真田当即就说:“但仁王雅治是个没分寸的人!” 柳:“……” 柳怀疑的眯了眯眼:“弦一郎,你是不是在计较今天比赛的时候,仁王故意让你举着横幅的事?” “……没有!” “你犹豫了。” “太松懈了!” 球场边上,白石见有栖澪一直坐在旁边低头敲手机,感觉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 他对这个立海大的一年级印象还挺深的,首先就是那不同于普通一年级的身高,其次就是他的性格。 沉稳、内敛、有点成熟。 抽签会那天,金太郎缠着有栖澪挑战,因为有栖澪不应战,白石本想去把金太郎揪回来,以免惹人烦了。 “你想挑战我是因为我打败了越前龙马?”有栖澪问道。 “嗯嗯嗯!我只能和超前打个平手而已,所以你好厉害!我想打败你!”金太郎双眼亮晶晶。 有栖澪却忽然说:“可你连我的手下败将都打不过,我干嘛要浪费时间和你打呢?” 金太郎一愣,低头思索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对哦!所以我还是要先打败超前!再来挑战你!” 有栖澪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是已经打败了你所有的前辈吗?” 金太郎疑惑,但认真回答:“没有!” 有栖澪注视着金太郎的眼睛,微微一笑:“那你只注视着外面的人,身边的强者却看不到,你是没办法超过越前龙马的。” 金太郎不懂就问:“为什么?” 有栖澪给他递了一包浦山给他的栗子,“你看哦,越前龙马是不是跟你说过,他以前是追逐着他的部长的?” 金太郎一边吃栗子一边点头,也不忘记问:“是啊!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刚才有说吗?” 有栖澪轻笑:“因为很好猜,你看越前龙马想打败的人不是你,就跟我并不想和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打,是一个意思。” 金太郎被绕的有点懵,“那那那……那我是不该追着超前挑战的意思吗?” 有栖澪弯下腰摸了摸金太郎那头蓬松的头发,他想着说:“小金当然也可以去挑战啊,不过也可以把目光放到身边看一看,你的身边可不是只有越前龙马一个厉害的对手呢。” 本来想过去劝解金太郎的白石就站在不远处看完了全程,他的脸上露出了思考。 都是一年级的,为什么小金个子就那么低呢?为什么就只有小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白石思考了半天,最终的决定是让渡边修再紧出一点经费出来,专门给金太郎订牛奶。 渡边修:“……你就算把我卖了也没有那个钱!” 时间回到现在,白石走到有栖澪的身边笑着打招呼:“有栖君是在和家里人聊天吗?我见你一个人待在这边好久了呢。” 有栖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捣鼓手机,“我在和赤也前辈分享这边的情况,免得他一个人待着无聊。” “切原君吗?”白石恍然。 白石在旁边坐了下来,问道:“话说,切原君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我之前听小光说过几次都是切原君在医院什么的。” 有栖澪收起了手机,他抬头看向白石,但没有说话。 白石被盯得有点发毛,他问:“不、聊了吗?” 有栖澪摇了摇头:“太晚了,我不结束话题,他就能一直撑着。” 白石了然的点点头,他说:“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有栖澪点头。 白石:“……”还能说点什么? 救命!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白石,你快去阻止小金!他竟然想挨个挑战立海大的三巨头啊!!”千岁有些慌张的跑了过来。 白石呆愣了一秒,然后扶额叹气,随即就起身快步跑去了金太郎那边。 千岁刚想跟过去时,忽然被叫住。 “千岁前辈。” 千岁回过头,一只手掌忽然伸到了他的眼前,那修长直立的手指和他右眼之间就只有3cm的距离。 千岁的身体僵了僵,一时间睁大了眼睛不敢动弹。 有栖澪收回了手,他站起身说道:“抱歉了,如果吓到了前辈,我道歉。” 千岁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你刚才……是想做什么?” “这个啊,我本来是想试试千岁前辈的视力敏锐度的。”有栖澪浅浅的笑了笑,他说,“不过前辈的右眼视力,好像是有些太模糊了呢。” 千岁瞳孔微颤,他的右边眼睛明显比左眼要暗沉许多。 书房里,仁王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一个超大号的白色狐狸玩偶。 视线扫过正坐在书桌后面,戴着金丝框眼镜认真办公的某个大少爷,狐狸突然有些气鼓鼓的。 这人把他拉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看着他工作的吗? 心里在抱怨,但还是就这么陪在这里了,等仁王迷迷糊糊的有些入睡的时候,他闻到了熟悉的玫瑰花香水的味道。 似乎有人把他揽在了怀里。 “雅治,明天去看我比赛吗?” “不去。” “……” 迹部低头确认了一下,怀里的人确实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了,他叹了口气,起身把人拦腰抱起。 嗯? 有点沉…… 迹部用了劲把人抱起,但是刚走一步就差点摔了下来,他只能撑开马步稳住平衡。 迹部的脸上出现了惊恐。 在青训营的时候,他还能毫无阻力的抱着仁王从球场回到宿舍,这才过去多久?为什么就抱不动了? 他能肯定仁王没有变胖,那就是他的力气变弱了??? 不可以!!! 球场那边,因为金太郎突然的挑战,幸村莫名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所以他给了金太郎一球,让他安静的睡过去了。 孩子太闹腾,还是让他睡一觉吧, 幸村拿着球拍走下场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旁边的柳:“雅治是不是还没把那一身的负重铅片给拿下来啊?” 柳想了想,点头:“应该是没拿的,他和柳生打赌输了,要求是带着过夜。” 幸村沉吟了下,忽然笑了:“柳生可以去当预言家了。” 某个预测了今晚的行程的绅士推了推眼镜。 翌日,冰帝的正选们来到了迹部家集合。 当看到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人都在的时候,冰帝的几个正选都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只有一只小绵羊跳了出去。 “是文太!!!” 冒着小花花的慈郎一下子就抱住了嘴里还叼着块小蛋糕的丸井。 丸井还没做反应,身上的挂件就被桑原抓着后衣领提了起来。 “文太文太!你是来给我加油的吗?”小绵羊在半空也不妨碍他手脚并用的试图往丸井那边划拉过去。 丸井:“我记得你今天没有比赛吧?”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终于回过神的向日瞪大了眼睛,头发都要炸了。 “当然是因为昨天我们露宿街头,人美心善的迹部君知道了我们的窘境之后,就大发慈悲的派车去接我们了,好感动呜!” 金色小春声情并茂的解析着,还边说边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 最后,金色小春双手相握在前,他抽泣着感动的大声宣布:“如此恩情难以为报!小春决定以身相许!!” “小春!你要出轨吗?!” “你这叫恩将仇报啊!!” 一氏裕次和向日同时大吼出声。 “侑士啊~”谦也掩嘴偷笑着凑到了忍足的面前。 忍足战术性后仰,他眉心跳了跳,“你要说什么?” 以他对谦也的了解,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来炫耀的,至于炫耀什么? 自从他们四天宝寺意外捡回了一个天才一年级后,这家伙几乎每一周都要给他打电话炫耀他们的新生,外加挖苦冰帝还没有出现一年级天才的事。 上次去立海大参加全国大赛的抽签会时,谦也还想拉着忍足去看金太郎。 忍足:……你整得好像你们那个一年级是只小宠物一样。 但是忍足当时确实是赶着要去买限量版的小说,就挣脱谦也跑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堵到迹部家里来了??? “侑士啊~我给你数一数哦~我们四天宝寺呢来了个天才一年级,而且还当上了正选,立海大呢也有一个一年级正选,青学也有一个一年级正选~” “我听说山吹的一年级虽然还不是正选,但却是已定的明年正选了哦~” “可是我听说你们冰帝的一年级生里,还没有出现可以培养的人哦~” 谦也的笑容非常欠揍,他挤在忍足旁边,用肩膀一下一下的去撞他。 忍足的脑门上跳出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嘴角一勾,抱着胳膊用肩膀和谦也对撞,嘴上也不饶半分。 “你要知道四天宝寺向来是有天才转学的传统的,我其实也认为远山君更合适冰帝,毕竟那小孩在四天宝寺根本吃不饱,所以才长不高啊!” 忍足绝不认输! 谦也的笑脸有点维持不住了,他咬着牙说:“别说的好像你一年级的时候不是这个身高一样,还有,只不过是转学过一个毛利而已,这才不是什么传统!!” 这边的堂兄弟开始了头怼着头的互相捅刀子。 唯一靠谱的宍户带着后辈走去了餐桌那边坐下,佣人马上就给他们端上了各自的早餐。 坐在日吉前面的财前抬手打招呼:“日吉!待会儿我们要去给你们加油哦,有没有很感动啊?” 日吉:“……并没有。” 凤刚和坐在旁边的幸村和柳打了招呼,一听到财前的话就一脸期待的看向了两人。 柳说道:“我们待会儿就要回去了,不过四天宝寺会带上我们的份一起给你们加油的。” 幸村微笑着说:“凤要加油哦,我相信凤一定能赢的,是吧?” “是!我会加油的!”乖宝宝凤认真的点头。 宍户:“……” 每次都觉得长太郎很容易就能被立海大的任何一个人拐走。 第一次和立海大合宿时,凤就说很敬仰柳的数据。后来幸村归队后,在一次周末的日常两校合训时,凤又说幸村像天神一样。 宍户觉得凤这性子就只能看到别人的好。 “狐狸大仙驾到!puri” 仁王从楼上跑了下来,他身上穿着浅紫色的运动装,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 仁王拉开桦地旁边的位子,随手就把手上的袋子摔到了柳生的面前,只听“嘭”的一声,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柳生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是仁王的队服和一堆负重铅片,他抬头问:“你真的戴着这些睡觉了?” 仁王一边给自己的嘴里塞烤肉,一边颇为无语的说道:“我昨天晚上想起来上个厕所,就感觉全身都很重,动都不能动。” 他还以为他被鬼压床了! 最后还是想上厕所的心唤回了脑子,他叫醒了迹部,让他帮忙把自己身上的负重带都给卸掉。 迹部的心情有点复杂。 仁王本来在酒店的时候都洗漱好了的,过来后他不想再洗一次,而且仁王平时是个容易被叫醒的人,所以迹部见他睡得沉就没给他换睡衣。 也因此他为抱不动伴侣的事情纠结到睡不着觉。 结果原来是一堆外物因素??!! “迹部去开什么早会去了,告诉他我们走咯~piyo~” 吃完早饭的立海大一行人直接挥挥手离开了。 等迹部下楼后,就只有冰帝的正选和四天宝寺的正选在了。 迹部坐在了主位上,他侧头看向了坐在一旁正安静吃饭的渡边修。 “渡边教练好像是在神奈川定的住宿吧?本大爷给你们安排东京的酒店,不过在全国大赛结束之前,都要和冰帝一起训练,如何?” 渡边修毫不犹豫:“没问题!” 有肉不吃是王八蛋!他们四天宝寺在之后的半个月里,终于可以实现顿顿吃肉的奢望了!!! 第213章 青学违规,当众对峙 四天宝寺的众人本来以为今天只是去看一看比赛,再大声的加加油就可以了的,结果没想到会看到一场大戏。 因为今天是续赛,不需要再来一次赛前列队,也没有路人观众,但那些学校的侦察兵是永远也不会缺席的。 比赛直接开始,双打一的选手都是提前热好了身才过来的,所以当裁判宣布双方选手的名字时,观众席上昨天来过的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比赛即将开始!请冰帝学园的宍户亮、凤长太郎,以及青春学园的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请双方选手进场!” 因为不是单纯来看比赛的观众,这些来收集资料的人都在观望着事态发展。 榊起身去到记分牌那边拿了青学的出赛名单,上面的名字没有涂改的痕迹,但也不是龙崎堇的字迹。 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龙崎堇打电话跟网协那边联系,然后直接让人重新写了一份出赛名单进行更换了。 “榊教练,比赛已经开始了,教练不得离开教练席,您违规了。”裁判长张口就想拿捏榊。 然而他的胆子用错了地方。 榊冷笑一声,瞥了裁判长一眼:“这场比赛是谁违规的可说不准。” 他没有把那张名单还回去,而是又拿起了冰帝的名单,然后转身直接往冰帝的休息处走了过去。 裁判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看着榊的背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他突然感觉今天可能要糟。 冰帝的孩子基本都是富商之子,有钱有背景,但到底还是孩子。 这个年龄段的少年许多都是想向家里证明自己能力的阶段,所以对于这个阶段的小孩,背景再深可能也不一定有用。 不过作为成年人的教练是不一样的。 榊之前太低调了,再加上他本职是音乐老师,做网球部的教练只是他的兴趣,他其实是属于顾问而不是教练。 网球部的大小事情都是迹部做主,榊只会在关键的时候给出建议。 目前为止,榊最吸人眼球的行为,就是之前在青训营里做总教练的事情。 不过因为霓虹代表队输了,青训营也没了,这件事也就渐渐的淡去了。 榊站在迹部几人面前,他扬声开口:“冰帝全体,收拾东西,这个比赛不用比了。” 榊突然的行为让观众、主办方还有青学的人都懵了。 不过龙崎堇只懵了一下,随即就是欢喜,她站起身装作很严肃的询问:“榊太郎,全国大赛哪里是能让你说比就比,说不比就不比的?你不要拿身份故意为难人了!” 事实上,不了解冰帝的人对他们的印象就是有钱有背景,而有钱有背景的人通常都是有特权的。 但其实冰帝上下,从学生到校领导,他们在各个社团的比赛里,都没有一个人用过那所谓的背景特权。 包括迹部,也包括榊。 对他们来说,学生之间的纷争如果还需要用到背景去压制,那等以后他们进入了到处都是尔虞我诈的商场里面,就只能是去送人头的了。 迹部在了解越前南次郎的计划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原本应该是学生之间进行热血拼搏的比赛,在被越前南次郎利用来给自己的儿子铺路之后,这些比赛就已经变质了。 榊抬眸和迹部对了下视线,迹部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在昨天的比赛之后,迹部就跟榊摊牌了一些事情。 关于青学和网协的交易,关于越前南次郎,关于他对待这些事的态度。 榊转身对着龙崎堇,他厉声质问:“龙崎教练刚才说的话,我可不敢认,要说身份,谁又能比得过您作为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教练的这个身份?” 龙崎堇心里一紧,下意识感觉不妙,她想反驳,但是榊不给她机会了。 “龙崎教练刚才有句话说的很对,全国大赛哪能是让人说比就比,说不比就不比的?” 榊把青学的出赛名单亮了出来,他再次拔高了声音:“那我请问一下,你们青学的出赛名单为什么可以说改就改呢?龙崎教练怕不是觉得我们冰帝好欺负啊?” 榊看着龙崎堇崩裂的表情,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可是这才刚开始啊! “是不是之前在关东的比赛里,我没有对你擅自更改名单的行为表达出什么想法,你就觉得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样的事吗?” 龙崎堇的脸色一变再变,在听到榊说出了关东大赛时的事情后,她马上回过神来怒吼出声。 “榊太郎!你不能污蔑我!” 她嗓子是有些哑的,但是她是大嗓门,她不管不顾的大吼还吓到了旁边观众席上坐得近的一些人。 “榊太郎!你说我换名单是要拿出证据的!我兢兢业业了那么多年,辛劳苦劳从来没有抱怨,都是一个人咽下!到头来竟然还要被你这样根本不正规的教练污蔑!嘲讽!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了!否则不能走!” 龙崎堇对于留没留证据的事很自信,毕竟她自己也知道那些事情到底光不光彩,她和网协那边既然有合作,那对方帮她擦屁股也是应该的。 就和今天这张新的出赛名单一样,不是她写的又能怎么样?反正昨天的那一张又没有备案。 昨天的比赛录像也会因为失误没拍到前面的列队,其他人更不可能会为了同为对手的冰帝出头,一如现在一样,都是在看热闹。 龙崎堇这种偷梁换柱又掩耳盗铃的行为做多了,哪怕破绽明显,她都相信只要她够坚定、够委屈,她就会是对的。 龙崎堇捂住胸口,脚步往后踉跄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仿佛是遭受了天大的羞辱了一样。 再加上年老的外表有弱感加持,一时间,不说昨天不在的都对她产生了同情,就是昨天在的也都觉得她好像有点可怜的样子。 “龙崎教练!” 青学的正选跑到了龙崎堇的身边扶住她,随即一个个的都对着榊怒目而视。 只有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站在相对后面的位置,并没有上前去。 而越前龙马完全是愣在了原地,他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再加上他也知道确实是龙崎堇改了名单,但如果承认的话会被判输。 如果再输一场,他们就真的是输了! 越前龙马抿紧嘴,只是安静的看着。 “瞪瞪瞪!瞪什么瞪啊?!”向日指着围在龙崎堇身边的几个人大骂,“你们以为谁嗓门大谁就能赢吗?别一副被I羞I辱了的样子!真倒胃口呕!” 宍户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做了的事不敢认,还又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真是逊毙了!” 榊抬了下手,两人马上闭上了嘴。 今天这个事,在过来的路上,迹部也跟他们通过气了。 虽然之前在关东大赛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青学全体上下的调性了,但亲眼看着龙崎堇的表演的时候,他们还是大为震撼。 不止是龙崎堇,青学那几个正选又不是小孩子不会阅读理解,但他们就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 那态度仿佛是在说,他们就算真的做错了,但指出他们的错误的行为才更恶劣。 榊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裁判组,他嗤笑了一声:“多说无益,我会直接上报上去,如果上面的人不作为也没关系,因为我会一同把证据材料递交给督察组。” 那到时候,一个否认有更换名单,一个拿着证据找上门,责任最终还是会落到这场比赛里手拿登记名单的工作人员的头上。 龙崎堇有上头护着可能就是被通报批评,可那些工作人员就只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至于榊所说的证据到底有没有,龙崎堇可以去赌自己屁股后面有人能擦干净,但毫无背景的工作人员却不能去赌自己的岗位和工资。 尤其是榊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校长吗?请暂时先把法务部的人调配给我,网协的工作人员和青学的龙崎堇相通更换了比赛名单,这个亏我们没必要吃,这场比赛就算直接取消重置,也不能是白白给到青学。” 这是摆明了要死磕到底了。 裁判组的人脸色都变了。 之前在关东大赛上,“冰帝是只拼实力不看手段”的形象还是太深入人心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冰帝的特权和手段不是没有,只是和网协内部的权利不一样而已。 以前不计较,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这些人去浪费时间和情绪,而且都说事不过三,前两次基本都有被轻放的余地。 但是现在已经过三了。 “不用上报!名单确实更换了,不过是一开始就交了两份,我们忘了销毁另一份而已。” 裁判长说着就想上前把名单拿回来,榊只是侧身让了一下,裁判长脚步太快,差点因为扑空而栽倒。 菊丸眼睛一瞪,他马上指着榊愤怒道:“榊教练!你怎么可以一言不合的就推人呢?” “菊丸英二!你怎么可以不刷牙就用那张臭嘴去熏人呢?!”向日直接指着他骂。 菊丸噎住了,他恼羞成怒的指着菊丸,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脸色越来越涨红,都是被憋的。 “你不要人身攻击!”大石怒斥。 “你们还栽赃陷害了呢!”向日哼了一声。 忍足给向日扇风,日吉给向日捏肩,凤递上了水,慈郎趴在桦地的后背上打着呼,宍户……宍户的嘴角抽了抽,有些看不过眼的撇开了脸。 迹部笑了一声,他抬脚走到了榊的身旁,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裁判长的身上。 “裁判长刚才说青学一开始就交了两张,可是昨天我们双方是一起递交的名单,本大爷怎么就没看到他们给了两张呢?” 迹部视线一转,看向了站在后面的手冢,他故意询问:“手冢,你昨天是交了两张表吗?” 手冢的名气依旧很大,所以这一声询问立马就让观众席上看热闹的人把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他们很想看看传闻中责任心很强的手冢,会不会为了青学就直接认下这个明显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手冢抿唇,他不能回答。 如果回答了是,那为什么要递交两张名单?而且要是迹部一再否认他们签到时递交了两张名单,那他在之后为什么还要补交另外一张名单? 如果回答了不是,龙崎堇和青学的人都会指责他不顾全局。 这个问题问到他的身上,似乎不管他怎么回答,反正所有的责备都将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手冢抓紧了手臂,选择沉默。 不二周助看着迹部,冷声问:“迹部君为什么要弄出这场戏?” 迹部冷笑:“你们如果不把冰帝当猴耍,又怎么敢弄出这场戏?” 虽然他确实可以不介意,这点小亏他吃得起,但如果深究一下还是会很气愤,青学这些人还真是给点好脸色就真当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了。 迹部转头说道:“监督,还是现在就去上报吧,没必要再留在这里跟这些无赖拉扯了。” 榊点头,就和迹部一起转身要离开。 怕被上头拿来当替罪羊的裁判长当即高声道:“不用去了!是青学的龙崎教练买通了我这边的工作人员偷偷调换的名单!我本来是想保一下裁判组的名声才想拖延一下的!” 龙崎堇震惊的看向了裁判长,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裁判长淡定拿出了昨天他没丢但揉成团的名单,然后义正言辞的对着龙崎堇说:“虽然你是越前南次郎以前的教练,但这也不是你能无视赛规的理由!” “经确认!青春学园私自更换参赛名单!且毫无更换理由,也没有进行上报,此行为影响恶劣!我会把这件事全数报告给上级!” “根据比赛规定,青春学园无故更换参赛选手为违规,龙崎堇罚款5万円,今天的双打一比赛,青春学园取消成绩,由冰帝学园获胜!” 一口气宣布完后,裁判长看见龙崎堇一个眼白翻上去直接晕了过去,他抬手叫来了医疗队,然后又看向了榊和迹部。 “不知道这个处理结果,两位以为如何?” 榊语气淡淡的说道:“根据比赛的相关条例进行核实和处罚,我们自然没有意见,不过裁判长在‘禁赛’和‘取消单场比赛成绩’上会直接选择后着,也是给足了龙崎教练面子了。” 就是那个人还不一定会接受。 裁判长勉强的笑了笑:“因为突发状况中场休息十分钟,还请单打一号的选手做好热身准备。” 迹部看了眼青学那边的混乱,下一秒就对上了手冢看过来的视线。 四目对视了一会儿,迹部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出了球场。 手冢看着迹部让忍足跟他去热身后,他也看向了旁边一直安静的越前龙马。 “越前,去拿球拍吧,我跟你去热身。” 越前龙马回过神来,他看着此时正在接受身体检查的龙崎堇,还有旁边一脸愤恨的前辈,他的眼中满是复杂。 他说:“青学已经输了。” 手冢:“青学是输了,但你还没有输。” 第214章 让人疑惑的天赋 迹部从小到大都很喜欢运动,在开始打网球之后,他的身体天赋也很快就展现了出来。 他有超强的体力和耐力,当然这也和他的呼吸法有关。 迹部很明确自己的天赋优势,所以他喜欢用持久战去比赛。 在刚进入冰帝的时候,迹部就用车轮战打败了全部的正选前辈,外加三个后面的队友,比完赛后他也依旧站得笔直。 可是自从碰上青学的人之后,迹部引以为傲体力和耐力似乎就变成了一个虚空的数字。 前是手冢,后是那个小矮子。 迹部回想了一下,在和手冢的那场比赛里,他们两个到后面都已经达到了体力的极限,但在手冢的手臂有超负荷的情况下,他的体力流失的速度却要比手冢的要快得多。 是决绝的态度吗? 可是作为冰帝的部长,他自认自己的决心和态度并不比手冢的弱。 他没追上最后那一球,但是那一球也没有过网。 迹部觉得他的体力不该被拖到这个地步,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手冢会输的原因只是因为手臂的拖累。 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手臂,那也是手冢自己的问题。 但是迹部想和全盛状态的手冢再打一场,不是为之前的那场比赛正名,只是单纯的想打败手冢。 所以他才不遗余力的给手冢找到权威的医生,还安排他去德国治疗。 迹部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在网球上的天赋其实不算很高,但是他的身体天赋却算得上是极佳。 所以对于因为体力而输给越前龙马的那场比赛,他不管从哪个角度里去分析自己的失误,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迹部最终也只是归结于自己的训练懈怠了。 他并没有想再和越前龙马打一场的想法,迹部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的天赋,那就是在越前龙马的身上。 五维很高,却没展现出稳固的底盘,学习能力很强,但只要不是天生智障的人,每个人专注起来的学习能力都不见得有多差。 更何况这个学习能力是放在网球上,用心打网球的人,学习能力都是一点即透。 不过虽然很疑惑越前龙马那被吹捧的天赋,但迹部并没有深入去探究,毕竟他也不是自己的的什么人。 他尊重每个人的隐私。 “迹部,是手冢和那个一年级。” 迹部和忍足刚热好身往回走时,忍足突然看到了旁边球场里的手冢和越前龙马。 迹部瞥了一眼,隔着一个空球场的另一边的球场上,青学的大小支柱正在进行击球对打。 “走了。”迹部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哦,等等我!”忍足慢了半拍,连忙跟上。 那边的球场上,手冢收起了击球的姿势,他用球拍兜住了网球,抬眸看向了前面。 越前龙马注意到了手冢的视线,他转过头去,就看到了迹部和忍足正好走进了比赛球场的入口。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他其实不太喜欢迹部景吾,因为这个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话也是非常的不客气。 但他也能感受到,迹部景吾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他确实也帮助过自己。 可能是相性不合,越前龙马老是想怼迹部,而且他觉得,那个总是下巴朝天的臭屁部长要是当众出糗的话,一定会是非常好看的场面。 “越前,该回去了。” 龙崎堇被送医院去了,现场的医生是说身体没有大碍,可能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她的身体不仅很健康还很壮实。 在医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躺在担架上“昏迷”的龙崎堇都僵了一下,放在腹部上的双手下意识的就收紧了。 青学的人不信,还坚持叫了救护车。 不过因为他们都想留下来看单打一的比赛,最后还是由龙崎堇的孙女作为家属陪同上的车。 菊丸看到越前龙马回来的时候,马上就嚷嚷道:“小不点!最后一场一定要把对面的脸给踩下来!” 越前龙马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手冢提醒道:“越前,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全力以赴,你知道了吗?” 越前龙马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手冢,他压着帽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这场比赛是在单打三开始之前,就由双方教练商议通过了,并与裁判组确认过了的,也就是无论哪边先赢下晋级名额,今天的五场都要打完。 不过龙崎堇一开始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去跟冰帝商议的,所以她没啥脸留在这里,就顺着双打一的争执“晕”了过去。 留下的学生不管是正选还是来加油的非正选,此刻每个人都是又羞恼又愤怒,不过这情绪都是对着冰帝的。 像非正选那群人确实有一大半都是不清楚中途更换参赛选手是属于违规操作的,不过他们依旧恼怒冰帝不留情面的行为。 他们现在迫切的想要有人去拿下一场比赛,最好是碾压式的去打冰帝的脸。 所以越前龙马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越前!你不要给老子留手!”荒井大声怒吼,“去把对面碾压了!让他们知道我们青学也不是好惹的!” 荒井开了头后,其他人也纷纷应声,一时间各种让越前龙马去讨伐冰帝的声音又大又杂,跟在那和人对骂一样。 越前龙马皱了皱眉,但是他见正选的几个前辈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忽然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整齐划一又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 “胜者是迹部!败者是越前!”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青学!” 冰帝拉拉队的口号逐渐压下了青学那群人的埋怨和讨伐的声音。 青学那些人刚开始还故意大声的喊着“青学青学”,想以此来干扰冰帝的拉拉队队形,但最后声嘶力竭到没声的还是他们自己。 迹部走进了球场,他把外套抛到身后。 忍足仰着头看着那件外套,双腿下意识的就往外套的落点挪了过去,他双手抬高,脚步横移,然后就撞到了站得笔直的桦地。 忍足被撞得脑袋冒星星,他左右脚交错了下直接歪倒。 外套稳稳的落在了桦地平举在身前的双手上。 越前龙马不爽迹部搞的这些阵仗,这么爱引人瞩目,真不愧是猴子山里的大王。 越前龙马想打断迹部的进场仪式,所以他在迹部要抬起手时,就先一步把手举到头顶打了个响指。 响指声淹没在了拉拉队的声潮里,拉拉队并没有停下呐喊。 越前龙马扔出去的外套落在地上的时候,冰帝的口号也没有任何停顿,那件试图打断气氛的外套反而引得观众席上的其他人发笑。 越前龙马脸上刚扬起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周围的那些拉拉队。 这些人是不是就听不到响指声啊?也看不到他扔的外套吗? 啪! 又一声响指声响起,拉拉队的声音骤然一滞。 迹部还保持着打响指的姿势,他抬眸扫了越前龙马一眼,然后接上自己刚才的话:“胜者,是本大爷。” 下一秒,拉拉队的尖叫声震动了整个球场。 迹部笑了一下,他放下手走到了球网前,一抬眸就看见了走过来的某个小矮子那一脸的不高兴。 “呵,小鬼,做人还是要有礼貌一点。” 迹部确实觉得越前龙马有点教养方面的问题,不过因为交情一般,他在一周目的时候也并没有去纠正他。 拉拉队的声音渐渐平息了,迹部很满意她们的表现。 这个赛前仪式可是他给自己精心准备的,老被人打断算怎么回事? 防止再出现被人随便一个响指就打断了仪式的事,迹部可是重新培训了她们,现在的拉拉队不只是听响指,她们的目光都紧跟在迹部的身上。 “哼,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猴子山大王就是猴子山大王。”越前龙马嘲讽道。 听到这个不入耳的称呼,迹部挑了下眉,他说:“那位大名鼎鼎的越前南次郎,大概是对你有些疏忽管教了。” “什么?”越前龙马不解。 迹部拨弄了下头发,不带一丝嘲讽的说道:“不止是球场礼仪,你平时的礼仪也很让人看不过眼啊。” 越前龙马听明白了,迹部是在说他老爸没有教他礼貌,他的脸上瞬间就升起了愠怒。 到现在他才有想狠狠给面前这个人好看的想法,刚才哪怕是青学的人一直在说什么让他把对手打趴下帮青学出气的话,他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青学已经输了。 但是昨天晚上回去后,他也从报纸上看到了复活赛的赛规内容。 虽然他有点疑惑自己不记得这件事,但也只以为是自己没注意那些新旧的赛规而已。 总之,他不希望青学掉进复活赛,但是现在已经掉进去了,那应该把注意力都挪到复活赛上面才对。 所以他觉得这一场本来也没必要打的单打一,并不需要为了那口气就用出全力。 但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之前是没觉得,现在是绝对不会输,他还要让这个猴子山大王付出点代价。 “喂!敢不敢加个赌注?”越前龙马抬起下巴看着迹部,语气里都是傲慢,“你要是输了,就把头发剃掉!就在这里直接剃掉!” 这话一出,观赛的人都纷纷讨论了起来。 大部分人都是在看热闹,有些人还不嫌事大的用手机把这件事广而告之了出去。 四天宝寺:……怎么关东的选手比九州和牧之藤的选手还张扬啊? 冰帝的其他人都蹙起了眉头,倒也不是真觉得那个小矮子能给迹部带来威胁,只是越前龙马的态度让他们很不喜。 青学那边的人都笑了出来,尤其是观众席上的非正选,他们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菊丸用手做喇叭状,他朝着越前龙马大喊道:“小不点!把他的头发都剃光光!!” 桃城这会儿也暂时遗忘了心头的隔阂,他笑着说:“越前那小子,果然不挑衅人就受不了,是吧毒蛇?” “嘶~”海堂不予置否。 不二周助轻笑一声:“越前如果剃了迹部的头发,那冰帝可真的是丢了大脸呢。” 大石一听,当即就说:“越前既然敢赌,那他肯定是有把握的!” 不二周助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手冢,他问:“手冢觉得迹部会不会被越前剃光头呢?” 手冢沉默了下,忽然说:“迹部,可没答应。” 迹部嗤笑了一声,他说:“你自说自话的本领是在青学里面学到的吗?” 越前龙马昂起下巴,目露挑衅:“怎么?你不敢赌吗?” 迹部俯视着他,语气平静:“想让我赌?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说完后他就转身走去了接发球区。 越前龙马感觉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他扬声加码:“如果我输了,我也会当场剃头!” 迹部没搭理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发球权让给你了,快点开始比赛吧,别再浪费本大爷的时间了。” 青学的人基本都是在比赛的中后期里突然爆发,然后逆转原本要败的赛局,再一路高歌。 迹部以前还没想明白的时候,是真的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毕竟青学那些人,除了手冢保持了训练量以外,其他人在训练量那么低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一次次的突破体力极限。 在知道他们五维的基础值后就更疑惑了。 如果青学那些人的绝境翻盘都是被设定好的程序的话,那确实对于其他认真训练、为胜利拼尽全力的人来说,是完全没有公平性可言的。 上一世的这一场比赛,迹部其实也没有多少深刻的记忆了,到现在他唯独记得他是在抢七局的时候因为体力透支输掉的。 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持久力上,输给了一个训练量在他眼里完全不达标的小鬼。 好像在比赛的前一个月,还是他给这个小鬼做的加强特训? 虽然他也是受手冢所托,但越前龙马那一副理所当然受惠的态度,也让迹部决定了不与他深交。 迹部这一次并不打算打持久战,对青学,尤其是越前龙马,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毕竟这一世,青学并不是冰帝的大敌。 他现在愿意来打这个单打一,也只是因为这个剧情需要被打破而已。 “比赛开始!迹部vs越前!一盘定胜负!越前发球!” 越前龙马带着一股火气,他毫不客气的就打出了一个外旋发球。 网球落在迹部的脚边,回弹的方向就是迹部的脸部。 迹部侧身挥拍,把网球回击了回去。 耳边听到有人说越前龙马不见了,迹部垂眸看去,只见越前龙马坐在地上往前滑行了一阵,在往前跳起扣球。 堀尾惊呼出声:“是b字抽球!越前好久没用这招了……” 因为这一招需要用屁股滑行地面,二周目的越前龙马只有几次是心血来潮想重温一下,大多数时候还是不怎么想用的。 网球落地后迅速弹起,但在准备第二次落地时,迹部已经出现在了网球的落点处,他挥拍横切过去。 网球划出一个半弯的弧度,绕过还在网前的越前龙马,直接飞到了对面的底线上。 嘭! “15:0!迹部!” 越前回头看了一眼,底线上还留有一个浅浅的印子,而且刚才那一球的速度…… “205km\/h。”乾贞治看了眼手上的测速器,有些震惊,“迹部通常在开局会保留实力,但是现在好像……” 其他人只捕捉到了那个速度的数字。 “两、两百……零五?”桃城震惊了一下又想起了越前龙马也打出过这个速度,随即就改口,“越前在干什么啊?怎么任由对面耍威风啊?” “就是!小不点快打他呀!别让他出风头了!”菊丸还处在自己的比赛被取消成绩的愤怒里。 球场上,越前龙马走回了发球区却并不急着发球,他看着迹部好奇的问:“刚才那个球,是什么球?还不赖嘛。” 他想听到迹部讲解一下他感兴趣的球技,但是迹部可不奉陪。 “你还是快点发球吧,别耽误时间了。”迹部拒绝聊天。 越前龙马一噎,面色不满:“说一下又不会掉你一块肉。” “然后再让本大爷指导一下你,好让你能用同样的球来回击吗?”迹部没忍住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做梦呢?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就是碰到了太多不计较他偷学球技的人了,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个有误区的想法。 那就是只要是他感兴趣的球技,他都认为可以随便学,别人也会欣然让他学,甚至还会主动出声指导,帮他纠正失误。 集百家的绝技于一身,且没有任何改良,全部都是照搬使用,越前龙马确实是很纯粹的模仿型选手。 第215章 无我境界只是一个人的金手指 “超前!你今天是不是要和迹部比赛啊?我听说他很强呢,你可别在被我打败之前又被打败了呐!” 金太郎跳到了青学的休息处,一屁股就坐到了越前龙马的旁边。 其他人纷纷和金太郎打招呼,菊丸还问白石他们干嘛不来青学这边坐? 在青学的人眼里,四天宝寺应当是和他们更亲近的才对,结果他们来看比赛没有坐到青学这边就算了,结果竟然坐到了冰帝那边去了。 并不是四天宝寺一定得坐到青学这边来,而是他们和冰帝的关系有点差,所以较真的菊丸就有点不满。 不止是菊丸。 桃城在看见四天宝寺的人和冰帝的人一起来的时候,也嘀嘀咕咕了好久。 大石甚至还想去到冰帝那边把白石他们带过来,只不过他刚说出要去接四天宝寺的人的话,脚都还没走过去就被手冢出声制止了。 金太郎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他想问问越前龙马,但是回头时却看到越前龙马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超前?” 金太郎刚想问他怎么了,白石就过来接他了。 之后又是双打一的事情爆出,金太郎被白石拘在了座位上。 “白石,我能跟超前说加油吗?” “小金在心里面说就好了,越前君他能收到的。” “为什么要在心里说?” “因为我们坐在冰帝这里,在这里跟青学那边说加油是不礼貌的行为哦。” “那我去那边呢?” “你还是在心里给越前君加油吧。” 金太郎不懂,但是他左边一个白石,右边一个小石川,后边还有一个渡边修,他被镇压在座位上,只能乖乖的看比赛。 金太郎不可能安静的,他看着比赛都能吐出一堆问题,白石几人敷衍一句、认真一句的回答着。 “迹部好厉害!我也想和他比赛!白石!我想和他比赛!” “小金要叫迹部前辈知道吗?” “那我想和他打一场!可以吗?” “不可以。” 金太郎当即撅嘴要闹:“白石不是说我想和谁打比赛都可以的吗?白石骗人!我就要和他打!” 白石叹了口气,抬起手准备解开绷带:“可是小金也说过会好好听话的,既然小金不想听话,那就……” 金太郎脸色大变,他连忙躲到了小石川的背后,嘴里求饶道:“我错了!白石不要放毒手!” 白石放下手,用没缠绷带的手揉了揉金太郎的小脑袋瓜,他微笑着说:“那小金先好好看比赛可以吗?之后再说挑战的事好吗?” 金太郎乖巧的点头。 不过之后也只是不再纠缠着要和迹部比赛的事而已。 “白石白石,超前是不是怪怪的?”金太郎没一会儿又拉着白石问问题。 白石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其实他也觉得越前龙马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所以他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小金觉得越前君那里奇怪吗?” “嗯……”金太郎果然认真思考了起来,“就是……就是……小金也不知道……” 家里没啥用的大人渡边修这时候出来给小孩解惑了。 “越前龙马的打法没有那么锋利了,进攻性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力道和速度有一点点的偏差,不过看他的呼吸和肢体发力,明显并没有故意收着,反而是已经在用出全力了。” 球场上,越前龙马第四发球打出了迹部的唐怀瑟发球。 作为自己的得意技能,迹部在创作唐怀瑟发球的时候,自然也一并练出了破解的技巧。 唐怀瑟发球被铲起高抛回去,越前龙马助跑起跳,他打出了龙卷风扣杀球。 迹部却突然打出了巨熊回击。 嘭! “Game to love 1:0!迹部!冰帝学园Advantage!” “是不二学长的棕熊落网!”堀尾三人惊呼出声。 迹部挑眉,扭头对站在旁边矮墙后的忍足说道:“你当初练出这个技能的时候,是不是要不停的下蹲啊?这个姿势可真是不华丽。” 忍足憋笑,他应声:“我的巨熊回击当然比不得小景的圆舞曲华丽了~” 堀尾三人顿时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但又只能低头假装不存在,尽量忽视身后观众席里传出来的笑声。 冰帝和青学的两个天才有同一个自创技,且都以熊为名。 其实一直以来在球技的归属权上并没有多少纷争,只不过是青学天才的颜粉比较多,所以舆论总是多偏向青学。 忍足没有在意这个事,只要别给他贴脸开大就行了。 但是青学的那几个一年级就是惯常喜欢在比赛现场上瞎嚷嚷。 迹部也只是顺嘴就给自家的二把手说句话而已,青学那几个一年级也确实是没有一点眼力见。 迹部和忍足是冰帝的,那迹部用出的那一招也只能是忍足的巨熊回击才对。 第二局换场后,迹部见到手冢走到了教练席后面的矮墙后站着。 手冢在越前龙马上场的时候没有去坐教练席,那中途他也不能进去,不过这时候他走到教练席后面站着,大概是想和越前龙马说点话。 迹部的发球局直接用了四个唐怀瑟发球拿分。 越前龙马学着刚才迹部回击唐怀瑟发球的姿势,但都没有成功,四个球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不过越前龙马在第三个发球的时候也挑起了网球,只不过触网了。 第四个发球的时候,迹部故意打出了升级版的唐怀瑟发球,把本来找到点回击感觉的越前龙马整懵了。 迹部可不会因为越前龙马现在是一周目的阶段就故意松手,先不说这是对比赛的不尊重,本身他来打这场单打一就是为了破掉一周目的局面。 第三局,越前龙马这次打出了真田的其疾如风和侵略如火。 迹部:“……” 碰上真田的技能,反而更想死锤对面了。 嘭! “Game to love 3:0!迹部!冰帝学园Advantage!” 连丢三局,越前龙马的心里有些焦躁了起来,他压了压帽子,用帽沿挡住了眼睛里的茫然。 迹部景吾,比之前合宿时强了很多…… 越前龙马回想了一下突然意识到,那场合宿的练习赛,迹部打的是指导赛,而他却用出了全力。 所以说,应该是他一开始就低估了迹部景吾的实力…… 第三局换场时有一点休息时间,越前龙马走去教练席喝水。 越前龙马能感觉得到手冢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是想确认什么事情,他强装镇定的喝了水,就在教练席上坐了下来。 昨天晚上回去后,越前龙马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的房间里好像少了些东西,但是他想不起来是什么,他问偶尔会到他房间里收拾卫生的堂姐,但是堂姐也猜不到他话里的问题。 卡鲁宾也是一会儿亲他,一会儿又对他吼,还抓伤了他的手,它之前明明很黏着他的。 越前南次郎突然把一份报纸递给了越前龙马,他问全国大赛的赛规什么时候改了? 越前龙马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又觉得可能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越前,”手冢忽然低声询问,“是不是天衣无缝还没有好?” 天衣无缝? 越前龙马顿了顿,他没有回答手冢的问题,因为休息时间结束了。 越前龙马走到接发球区,目光紧盯着迹部的动作。 他能感觉到,他的体力一边消耗着又一边恢复了过来,脸上滑下的汗珠浸没进衣领里,身体里有种异常亢奋的感觉在慢慢的升起。 他是个特殊的人,他一直知道。 所以他,不管面对任何比赛、任何对手,都毫无畏惧。 网球落到了身侧,越前龙马挥拍把球打回去后,他的身上泛起了很淡很淡的白光,周身气流形成了回旋力。 “啊那个那个!!!!”堀尾指着越前龙马一时间叫不出这个招数的名字。 “是手冢部长的手冢领域!!”胜郎和胜雄双眼发光的唤道。 虽然越前龙马使用手冢领域的次数还挺多的,但这也不妨碍他们每一次看到都能感到惊喜并为之欢呼。 “不止这个啦!”堀尾指着越前龙马问,“是那个白色的光——” “无我境界。” 乾贞治翻了下笔记本,他有些推测:“不知道上一次天衣无缝的光芒被打碎是不是有影响,所以越前才会使用无我境界,而不是天衣无缝。” 不二周助思索了下,忽然说:“我记得无我境界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可是越前似乎不受这个限制的影响,真是让人羡慕呢。” 大多数人使用无我境界后的正常反应就是直接倒头睡,就算没有倒头睡的,也做不到越消耗越兴奋。 所以无我境界对别人是消耗体能和短暂提升身体记忆力,对越前龙马就是兴I奋I剂吗?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纠正道:“越前下场后还是有一点点疲态的,不过也可以忽略不计。” 确实很不正常。 普通人的肉I体是接受不了在高度消耗体能后还能持续保持兴奋状态的,而越前龙马的细胳膊细腿,也看不出来有蕴含多大的爆发力。 但是越前龙马就是能把无我境界当寻常技能一样随时使用,还经常是不间断的使用。 越前龙马二周目回来后其实也是多用无我境界的,他觉得在霓虹用无我境界已经足够了,而且他现在进入无我境界并不会完全没有意识。 至于天衣无缝,他原本是只打算在和手冢比赛时展露一次就行了,主要是要让手冢和网球部的人知道他当前的实力水平在哪里。 但是之后在和立海大的比赛上碰到了有栖澪,他不得不用出天衣无缝,结果却是被打碎了天衣无缝的光。 越前龙马之后并没有再在别人面前使用出天衣无缝,所以其他人也猜不到他的天衣无缝现在的状况是好是坏。 迹部在看到越前龙马开启了无我境界、并使用出手冢领域的时候,面上依旧无波无澜,他随手就把网球往对面的底线处打去。 果不其然回旋的气流把网球带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 迹部听到了回到休息处的手冢在跟旁边的桃城和海堂说越前龙马用出来的不是他的领域,而是越前龙马自己的领域,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还说这不是劣质的模仿。 一句话踩在了迹部的心头上,他之前以为手冢就算不是很清醒,但他还是有着自己的思考的。 然而现在看来,手冢的想法或许早就和青学的那一套歪曲的思维融合在一起了,只不过是后来长大后的手冢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而已。 迹部的身边有一个被“劣质”这个词害得陷入内耗的爱人,还有一个总被说“只会模仿没有自我”的幼驯染。 所以迹部现在听不得别人用劣质去形容模仿,这样片面的解释,又会让多少人再去曲解模仿的意义? 而且为什么手冢和青学的其他人就不能正面承认越前龙马就是在模仿的事实呢? 不承认就不承认,为什么还要去否定“模仿”这条路呢? 难不成否认模仿还能显得他们的实力和天赋更夺目吗? 迹部眯起了眼睛,球速和力量又提上了一层。 越前龙马再次把网球引到了面前,他挥拍回击时球拍却被撞飞了出去,手冢领域就此消散,他身上属于的无我境界的光也晃了晃。 “15:0!迹部!” 越前龙马抿紧嘴,他转身去捡起球拍。 越前龙马刚摆好接球姿势,就见迹部就打出了一个网前的短球。 而且那颗网球在落地后并没有弹起,反而是朝着球网的方向滚了回去。 “30:0!迹部!” 越前龙马的瞳孔微睁了下,手冢也愣了一下,观众席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讨论声。 手冢目前只在上次和真田在青训营里私下比赛的时候用出过零式发球,所以许多学校的人都还没有见过零式发球。 “什么啊,本大爷还以为这个发球很难呢。”迹部转了转手腕,“不过确实是需要常年的练习才能保持手腕的柔韧性啊。” 迹部掏出网球又打了一颗零式发球。 “40:0!迹部!” “手冢,你觉得……”迹部看向了站在青学休息处里的手冢,他笑着问,“你觉得你的这个发球,模仿的难度大吗?” 手冢沉默的和迹部对视。 第四球,迹部这次打出了唐怀瑟发球,直接拿下了这一局。 “Game to love 4:0!迹部!冰帝学园Advantage!” 越前龙马身上的“无我”光芒慢慢淡了下去,思维慢慢活络了起来,他去喝了口水,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消耗。 体力在迅速恢复,他还有机会。 第五局开始,再次换场。 越前龙马再次开启了无我境界,他打出了刚才迹部打的零式发球,却依旧被迹部用回击唐怀瑟发球的方法送了一颗高吊球过去。 越前龙马用出了田仁志的大爆炸,对面回击了平击球,他又把球打到了上空。 迹部跃起扣杀,网球砸在了越前龙马的手腕上,越前龙马的球拍掉到了地上,网球被弹回了上空。 迹部再次起跳扣杀。 “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嘭! “15:0!迹部!” 越前龙马沉下脸,开始不分熟悉与否,只要是看到过的绝招都一个劲的打出去。 无我境界是加持身体自主记忆的,根本不需要越前龙马去思考要怎么打,他只需要在脑海里想一遍这个绝招,身体就能自动把球技打出来了。 越前龙马的天衣无缝比起无我境界,就是消耗更低和给球技添附更大的力量,还能够保持完全清醒的思维进行思考,其实也就是升级版的无我境界。 但现在的越前龙马还找不到进入天衣无缝的感觉。 嘭! “Game to love 5:0!迹部!match point!冰帝学园!Advantage!” 迹部的赛点到了,这一局要换场。 越前龙马撑着膝盖喘了口气,他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了面前的迹部。 “你为什么一点也没有被消耗体力的样子?”越前龙马没忍住询问。 迹部把汗湿的头发捋到了脑后,细微的晶莹的水光仿佛给他的容颜增添了星星的滤镜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迹部嘴角微勾:“比体力和耐力,本大爷不会输给任何人。” 没了那无形的压制后,迹部能敏锐的注意到越前龙马的身上那恢复异常的体力。 迹部现在去回想一周目的一些事情,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一些异常状况了。 越前龙马在和自己还有幸村、真田比赛的时候,体力的恢复都很奇怪,因为他几乎是不间断的使用无我境界,甚至是天衣无缝。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会迅速消耗体力的无我境界,越前龙马却能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体力不见消耗,反而像是启动了无限续力的功能。 就是罗密欧用瑜伽续上体力也并不是完全的可以无限制的解决体力的持续性消耗。 “所以那场比赛,原来我输的还挺冤啊。” 迹部呢喃了一句,他抬眸看着对面依旧维持着无我状态的越前龙马。 “这场比赛,就在这里画上句点吧。” 迹部直接用四个唐怀瑟发球plus2结束了比赛。 “Game,Set,match 迹部!6:0!冰帝学园获胜!”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vs青春学园!比分4:1!冰帝学园晋级半决赛!” 前面双打一的时候因为气氛紧张没有宣布的晋级此刻补上了,当裁判的呼报声落下的那一刻,围着球场的拉拉队瞬间就欢呼了起来。 第216章 让越前龙马剃头 全国大赛的比赛在结束的时候并不会宣布败者方进入复活赛,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青学这些人此时比起失落还是愤怒更多一点。 而且这股愤怒并没有一致对外。 有些人默默的埋怨起了手冢,因为更换名单的事情虽然是龙崎堇也想做的事,但她到底是知道这件事是伴随着风险的。 从关东大赛起她的决策就走偏了很多,她信誓旦旦的要在今年给青学打个逆风翻盘局,结果却一直失败,这不得让人觉得是她的能力有问题吗? 所以在越前龙马开始强势要求一些事的时候,她其实都是表面为难了一下,然后就顺势接纳了越前龙马的各种提议。 反正,激进的是越前龙马,主动参与赛事规则整改的也是越前龙马。 她只是一个一心为团队着想、又因为年迈和操劳过度而拗不过队员提议的教练而已。 所以在比赛因为暴雨而延期时,她只是一味的把忧心说了出来,手冢通常都能理解她的意思,并随之开口把她的想法都说出来。 最后更换双打一名单的提议就是手冢的建议。 所以这一次被当众揭露导致被判输的责任,就落到了手冢的身上。 充当拉拉队的那群非正选都是一脸的不忿,在两队选手进行最后的列队的时候,他们就忍不住低声嘀咕着。 “双打一为什么要换人啊?大石学长不是手伤还没好全吗?而且不二学长上的话也不一定会输啊?” “好像大石学长也有申请去比赛?” “上次手冢部长也是,撑着手伤去比赛,既然受伤了为什么不能好好治疗?” “不知道啊,又没人逼着不让他们治疗。” “你说这话要死啊?” “双打一输得太憋屈了,还有越前,那个小子平时不是拽得跟谁谁都欠了他钱一样吗?结果一点脸都没给我们挣。” “这一次还好啦,他是输给冰帝的部长,上次他输给立海大的一年级的时候,我才觉得他傲得没有一点道理呢。” “尤其是输了比赛后还是一副看不上我们的样子,呵呵。” “欸越前之前不是和部长……赛过了吗?然后冰帝的部长先后又打败了部长和越前,所以冰帝的部长是真的比我们的部长强吗?” “不是说手冢部长如果手没受伤的话是不会输的吗?” “这些传闻听听就得了,连自己的手臂都不爱护,那输了不也正常,就是连累了我们网球部的成绩。” 荒井听了一耳朵,他本来想回头怒斥的,但听着听着却突然觉得,好像说的都很有道理,他陷入了沉思。 所以当初手冢部长如果没有拖着手臂的伤早早就治好的话,那青学的实力肯定还能更上一层楼,他们可能也就不用面对现在的困境了。 荒井没有发现,他心底里对手冢的崇拜出现了一丝裂痕。 场上的列队很和平,可能也是因为青学的几个正选都蔫了的原因。 手冢和迹部握了手,互相道了“谢谢关照”。 迹部见手冢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要是以往他大抵也得问两句,但他现在并不想跟手冢有过多接触。 从重生回来后,他就决定了远离手冢。 虽然他其实还是把手冢当做朋友的,只不过以前他不在意的距离,必须得拉开。 但是直到刚才的比赛,他才真切的意识到,他以前敬佩手冢的那些优点,似乎都有了其他角度的解读。 迹部转身离开,其他人紧随其后。 手冢看着迹部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的队员,他说:“你们把表情都收一收,别忘了我们还有败部复活赛,现在还不是丧气的时候。” 其他人能不知道现在还不算真正的淘汰吗? 只是他们觉得今天的比赛太下他们的脸了,恼怒和不甘的情绪萦绕在胸口,让他们都堵着一口气,吞不下吐不出,难受得很。 这会儿听到手冢的话,他们也只是闷闷的点头。 手冢看了眼末尾处的越前龙马,即便是被帽子遮挡了表情,但是他满身溢出的不服气还是透露了他的情绪很糟糕。 如果说青学在乎网球部整体的比赛成绩,那么越前龙马就是非常在乎自己个人的比赛成绩。 他一旦输,就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之前越前龙马输给有栖澪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低气压都影响到了其他人,最重要的是平日里的攻击性也是呈倍速增长。 手冢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在复活赛开始之前,网球部里还得乱一乱。 “回去吧。” 手冢刚往回走了两步,周围一直没走的观众终于等不及了。 “欸?怎么就这么结束了吗?越前龙马不是要剃头吗?” “对啊!我特意没走就是想看输掉的那一个剃光头啊,哈哈哈哈!” “喂!那个越前龙马!你不是说你如果输了就要剃头的吗?现在就不作数了吗?” 观众突然就起哄起来了,他们都是在复活赛的对手,能在这个时候合理的折腾未来对手,他们很乐意。 “等等,小景!” 忍足叫住了背上网球袋就想走的迹部,他的语气有些兴奋:“有青学的热闹,不然我们看看再走?” 忍足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八卦”两个字。 “嚯嚯。”向日抱着胳膊看着那边,他有些幸灾乐祸的哼笑,“越前龙马自己先把话砸出去了,那些人明显就是想找茬,真是活该~” 宍户有些疑惑:“你怎么好像很讨厌青学啊,尤其是越前龙马?” 可是他们和越前龙马之间好像根本没有比赛之外的交集啊? 向日叉着腰抬了下下巴,他说:“我平等的讨厌青学的每一个人,越前龙马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他并没有突出到值得让我加深讨厌的地步。” 宍户:“……” “是在说那个赌约的事吗?”凤有些担忧,他说,“那会不会牵扯到迹部前辈?” “迹部前辈没有答应赌约。”日吉冷静的分析,“你看他们都只逮着越前龙马就知道了,他们就只是想找青学那边的茬而已。” “哦——”凤恍然大悟。 “太不华丽了,有时间看热闹都是闲的。”迹部完全没有兴趣,“我看你们最近的训练量是可以提一提了。” 忍足回过头笑着说:“我记得仁王最是爱看青学的乐子的呢。” 迹部:“……” 迹部抿紧嘴,他放下了肩上的网球袋,又从网球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和仁王同款的小型相机,然后对准青学那边开始拍。 忍足:“……”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能不能别那么丝滑。 忍足笑眯眯的凑到迹部面前,他故意问:“小景,你刚才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迹部:“闭嘴。” 忍足继续呼噜虎须:“那我们还要提量吗?” 迹部冷漠脸:“既然你那么想增加训练量,那回去后就多做二十组体能吧,本大爷亲自监督你。” 忍足:“……我错了。” 他错了,真的! 球场上,青学的几个人因为那些观众的话都停下了原本往场外走的脚步。 手冢皱起眉,他感觉继续留在这里事情会闹大,所以他没想去搭理那些观众,只是侧头对其他人说了一句走吧 但是想看热闹的人都不嫌事大,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让他们离开呢? “走那么快干嘛啊?越前龙马还没有履行他的剃头诺言呢~”前排的一个男生大声的喊了出来。 “你们谁啊?这件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故意找茬是吧?”桃城总觉得这些人就是在故意挑事。 越前龙马眯起眼睛去看那几个带头起哄的人,都很面生,他不认识这些人。 “他们是我们接下来要在复活赛里会碰上的对手。”乾贞治给出了答案。 全国大赛聚集的队伍里,东西两区之外的地区里,网球名校少之又少。 乾贞治觉得这些人并不会是青学的对手,他们大概也能看得出差距,所以在碰上一个可以合理找茬的场合才会故意纠缠。 越前龙马了然,随即他上前一步看着那些人,他说:“那个猴子山大王都不敢跟我赌,怎么?你们要和我赌吗?那正好啊,正好现在球场空着了。” 那几个人静默了一下,互相看了几眼,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竟然在输了比赛后还敢给人取绰号啊?冰帝的部长脾气也太好了吧?是我高低得教训下这个没礼貌的矮子。” “青学的小矮子,你刚才和冰帝的部长比赛的时候,那试图抢戏却没人搭理的模样,才更像那猴子山的大王吧?” 说着他们都笑了起来,明晃晃的就是在笑话越前龙马。 裁判组是最早撤离的,榊教练也已经先一步离开,几个原本准备走的记者又重新扛起了摄像机。 总之,这里现在没有可靠的大人在。 越前龙马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手冢上前把手放在越前龙马的肩膀上,然后才看向了那些人。 “越前还小,所以有时候容易口不择言,希望几位不要为难他了。” 手冢的话让那几个人都瞬间火大了起来。 “什么叫为难啊?你别张嘴就污蔑人!我们是好心提醒他遗忘的事,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还能诬赖好人呢?” “而且不好意思,都只是一岁的差距,这位手冢前辈,我也还小,请你别用你的脸凶我。” 手冢那一张面瘫脸确实一眼看过去有点严肃,但还没到凶的地步。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找青学的不痛快的,所以并不会被三言两语的就打发掉。 有人竟然拿出了一个理发推直接抛给了越前龙马,并表示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应该不是个输不起的人,赛前都表明了输了会剃头,那就现在剃吧。 “迹部景吾又没有应战,我凭什么要剃?”越前想直接砸了那个理发推,他被这几个人的话气到身体有点颤抖。 对方闻言却说:“迹部景吾确实没有应战,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输了也剃头的这件事,和迹部景吾应不应战没关系吧?” “你们就是故意找事!”菊丸指着他们怒声。 对方一副“你才发现”的表情,一点没给自己狡辩。 手冢看向了还没离开的迹部,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迹部……” 迹部手上拿着小相机,他事不关己的说道:“本大爷确实没想和那没礼貌的小鬼打赌,不过那小鬼自己立的誓言,也和本大爷没关系。” 很好,本来只是想给仁王带点乐子的素材回去的,结果这场景又让他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 当初应下赌约完全是冲动作祟,谁让越前龙马都挑衅到他脸上了,他秉持着涵养才没有骂脏话。 之后莫名失去意识,越前龙马竟然还想趁机直接剃掉他的头发。 迹部对自己的形象要求很严格,而发型是形象的最大门面,他是不乐意剃头的,不过既然打赌输了,他也不允许自己做出耍赖的行径。 不管在输掉比赛的这个过程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因素作祟,他输了,他就会履行自己说过的话。 但是,自己愿赌服输是一回事,越前龙马想趁人之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迹部当时身体不能动,但是在宍户他们围到自己的身边时,他的意识就慢慢回笼了。 所以,他其实看的到他们对自己的维护,也看得到越前龙马那咄咄逼人的样子,青学那些人的语言绑架,还有泷荻之介抢过理发推要代他剃发的情景。 迹部不乐意看到别人代自己受辱,所以他在泷荻之介要剃掉自己的头发时,及时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并拿走了那个理发推。 即使是剃发,他也没有怨言,因为他输了。 但是他的队员为了维护他而忍受青学那些人的嘲讽,这件事他很介怀。 他明明很介怀这件事。 可是之后却又很快就遗忘了当时的憋屈感。 他又开始不自主的去注意着青学那边的情况,每当发现青学那些人遇到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几乎都是上赶着去帮他们解决问题。 然后再听着越前龙马和桃城武没礼貌的叫他绰号,青学的那些人一边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他的帮助又一边毫无掩藏的笑话他。 迹部:……他以前那些自I贱I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突然想起一堆事的迹部悟了,他以前竟然被降智成了青学的附属工具人了。 从记忆的旁观角度去看,好像他真的是对青学、对手冢有着超出寻常的执着,甚至执着到了没有自我思考的地步。 也难怪仁王一直觉得他对手冢不一般了……那个狗意识,真是害本大爷不浅! “越前龙马说出他输了他也剃头的这句话,是他自己立下的诺言吧?本大爷可没逼他,不过做人还是要言出必行比较好。” 迹部的语气带着一点嘲笑的意味,本大爷今天就非得让越前龙马剃了那个头不可! “还是说,小鬼你也只是说说而已,其实你自己根本就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呢?或者是不敢?” 迹部记得一周目的越前龙马最受不得激将法,基本上不管碰到什么事,只要用看不起的态度激一下,他都会不顾后果的冲出去。 “谁说我不敢?我说过的话我自然会照做!” 果然,越前龙马被激得脑袋一热,他打开了理发推的开关,拿下了帽子。 但是在理发推刚碰掉几根头发时,他的动作突然就僵在了那里,理发推发出的声响敲打着他的耳膜,他的脸色几经转换。 不对,本来就是随口说的,最重要的是迹部景吾也没有应战,那他为什么还要接受剃头的惩罚? 手冢看出了越前龙马的不愿,他出声道:“人都会下意识的给出承诺,而且一个人的话算不得赌约,不想剃就不用剃。” 越前龙马心里舒坦了些,他刚要放下理发推。 “超前!你是要理和阿银一样的发型吗?我帮你吧!”金太郎突然蹦了出来,他伸手就抢过了理发推,“我跟你说哦!阿银的头发长出来后都是我帮忙理的!” 金太郎想着平时帮石田银剃头的场景,抬手就把越前龙马脑门上的头发给剃掉了。 “小金?!”一时没看住孩子的白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匆匆过去把金太郎拉开,但还是太迟了,越前龙马的脑门到头顶的位置已经光秃秃了。 突然变成了地中海的越前龙马:“……” 因为金太郎的动作太快而没反应及时的青学众人:“……” 发生了什么事? “噗哈哈哈哈!!!!” 最后还是看戏的观众先笑了出来,一个个的纷纷拿出手机对着越前龙马拍。 虽然他们和这个矮子不熟,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留下照片做纪念。 白石架着金太郎抢走了理发推,他看了看那还带着一撮头发的理发推,又看了看此时变成了灰色的越前龙马。 他小心翼翼的问:“……反正……都剃了,不如……继续?” 越前龙马瞬间回过了神,他抬起手摸了摸头,头顶很扎手,而耳朵边上一圈还有头发,他的脸色从震惊,到惊恐,再到惊怒。 哪怕越前龙马还没有照镜子,但是现在这个造型明显就是灾难! “你、谁准你剃我头发的??!!” 越前龙马最后还是直接把剩下的头发都给剃掉了,毕竟光头还是比半光头要好很多。 虽然他让河村帮他剃掉头发的时候,全程都是咬牙切齿的。 如果不是被金太郎突然下手,越前龙马觉得他或许还能把头发削短一点点就能当完成任务了。 都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面对越前龙马不善的目光,金太郎毫无所觉的捂着肚子指着他的光头笑得前仰后合。 白石连忙把孩子拖回去。 因为头发已经剃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剃掉的,青学的人有再多的情绪也只能憋着自己咽回去。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是青学的人刚走出球场,迎面就走来了两个穿着便装的成年男子。 “我们是警察。”一个男子掏出了证件,然后就看向了越前龙马,“越前龙马,你涉嫌三天前在神奈川发生的一起杀I人未遂的刑事案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越前龙马懵了。 青学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只有站在后面的桃城突然脸色剧变。 他竟然忘了这件事?! 第217章 越前龙马被警察带走 当两个警察站在越前龙马的面前告诉他,他涉嫌参与了某个刑事案件的时候,越前龙马从懵圈到心慌的转换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越前龙马是知道自己没做过的,但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警察找到面前,就算没什么事,他也会慌乱。 警察说他犯I罪了?! 一脑袋都是问号,但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有人冒用了他的身份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之类的。 “你跟我们走吧。”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抓住了越前龙马的胳膊,就准备直接拖着他离开。 越前龙马回过神来,他连忙后退一步想拔出胳膊,却被这两人拽得死紧。 “什么刑事案件?什么杀人未遂?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有问题就等回到局里再说吧。” 两人不愿多谈,就扯着越前龙马往前走,完全不顾他的挣扎。 青学的几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连忙跑到警察的面前拦住人。 只有桃城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请等一下!” 手冢挡在了警察的面前,他沉声问:“请问一下两位跨区办案有带许可证吗?而且你们如果是来找参与案件的相关人士的话,为什么没有穿制服?” 刚才这两个人亮出证件的时候,手冢就注意到了上面的单位名称是写着“神奈川分局”。 神奈川的警察跑到东京来找相关案件的人员,是必须出具东京警视厅给出的跨区办案的许可证。 而且这两个人如果真是来办案的话,为什么要刻意穿着便装? 现在社会上有很多类似是假装警察I当街抓人的案例,那些团伙都是准备充分的,手冢也不能确定面前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警察。 “让那个桃城武给你解释吧,现在请你们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警察的语气淡淡的,手冢家虽然在东京的公安局里是要职人员,但神奈川的警察对手冢家都不算很熟悉,所以他们也不认识手冢国光。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桃城僵住了,他不敢抬头,但是他能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桃城昨天就是被这两个警察从神奈川带来到了比赛场地的,原本警察是要在当天比赛结束后就把越前龙马带走的。 但是因为突然下起了暴雨,比赛也暂停了。 桃城那会儿陷在比赛输掉的失落里了,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等回到家后才意识到警察并没有在比赛暂停的时候出现。 他猜测是暴雨的影响,不过他并没有趁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去偷偷的通知越前龙马。 橘杏现在还被关在少管所里。 桃城只在那里待了一个晚上就觉得很压抑,狭窄的房间、拥挤的大通铺、寡淡的食物、还有周围都是各种发疯的声音。 他有点分不清少管所和精神病院的区别了,因为他感觉被关在那个地方的人,好像精神都不怎么正常。 少管所里是把男女分开关的。 他不知道女生那边是怎样的,但他待了一个晚上的男生那边确实秩序很乱。 他和橘杏本来是不用遭受这罪的。 如果越前龙马没有故意暗示橘杏,橘杏也不会做错事,他们也不会被关进那个地方。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挥之不去,桃城就选择了沉默的等待事情的发展。 今天刚到比赛现场的时候他还在寻找周围有没有警察,但是双打一的事情突然闹大了,他也临时抽走了其他多余的思绪。 “桃城?”手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怎么回事?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还能是什么情况,警察刚才不是也说了要带走越前龙马的原因吗? 手冢部长还是这样,平日里看着是对越前龙马过于严苛,似乎总是很不满意越前龙马的想法和行为。 但其实手冢部长最重视的一直都是越前龙马。 不像他和海堂,基本上手冢部长都没有为他们驻足过脚步,甚至连视线都不曾停留过。 桃城垂着头没有回答手冢的问题。 手冢见桃城像是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皱了皱眉,刚要继续问时,就见警察直接带着越前龙马绕开了挡在面前的青学几人。 手冢这下也顾不上询问了,他连忙对两个警察表示要跟他们一起到局里去。 警察没有阻止,只是让手冢自己找车跟在后面就行了。 手冢刚要去找出租车,乾贞治就说大家可以一起坐校车过去,然后他扭头单独问了桃城要不要也跟他们一起走。 桃城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公园南门的路口处停着一辆警车,位置正好在一块指示牌的后面。 今天来参加续赛的队伍有很多,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那辆警车。 一开始不在意,直到他们看到有两个高个子大块头架着一个穿着蓝白队服、还戴着一顶白色帽子的小矮子上了车。 最重要的是那个小矮子还背着网球袋。 “谁?是谁被抓了?是哪个学校的?” “看那个队服好像是青学的,就是那个走出了越前南次郎的学校。” “啊我记得那个小矮子!他就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啊!” “那他是犯什么事被抓了吗?那两个人应该是警察吧?” 接下来他们就看到,在警车开走后,青学的校车紧随其后,再后面还有两辆贴有报社标记的面包车跟了过去。 这场面反而有点像是在追赶人I贩子了,所以是青学的那个一年级的小矮子正选被I拐了吗? 原本在等着校车开过来的其他学校的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有点想追过去看热闹怎么办? “总感觉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 “废话,警车都开过来了,不过那辆警车的车牌好像是神奈川的?” “神奈川的话我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一件故意伤人的事件,好像就是一个国中生故意把人推到了马路中间。”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但还是详细的询问了事件的细节。 没一会儿,原本被压制的新闻,就以这样口传口的方式传播了出去。 同样是站在路边等着车来接的冰帝和四天宝寺的众人,一字不落的把身后那些人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两个队的人都皱紧了眉头。 谦也有点没转过脑子,但他捕抓到了重点信息,他问:“喜来喜,这些人是在说青学的那个越前龙马犯事了吗?” 白石摸着下巴沉思。 “白石白石!超前是要去哪里啊?我能不能去找他玩啊?”金太郎拉了拉白石的胳膊,那力道瞬间就把人的魂拉了回来。 被拽得原地踉跄的白石:“……” 白石感觉这会儿如果去找青学的话,可能会被麻烦缠上来,于是他说:“小金乖哦,今天不宜在外玩耍。” 这时候,有两辆加长版的宾利一前一后的停到了他们的面前,司机下车帮忙开门。 四天宝寺众人:这有钱人的日子,也算是过上了! 准备上车的时候,千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橘吉平的电话。 千岁忽然心里紧了一下。 上次因为不动峰没了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的事情,千岁在某个晚上接到了橘吉平的诉苦电话。 他以前和橘吉平组双打的时候,橘吉平只有让别人委屈的份,他从来不会内耗自己,虽然他的不内耗大多数都是用网球输出到对手的身上。 但是能让橘吉平带着哭腔说话,他确实也是第一次见。 而且橘吉平当时诉苦的事情,是以前在九州碰上的那些对手的家里人,突然就找到了不动峰要他给以前的对手公开道歉的事。 千岁在离开九州之后,就没有再关注以前的事情了,所以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揪着以前的事情来要求现在的橘吉平道歉。 很显然,那些事已经严重影响了橘吉平的生活。 千岁决定趁着全国大赛开赛前的一点空闲时间,去趟东京和橘吉平见一面。 他妹妹当时还不放心的非要跟着一起过去。 本来千岁以为橘吉平当上了网球部的部长后,会比以前成熟很多,至少在对待一些网球部的状况的时候,他应该能以理性的目光去看到全局。 但是那一次的见面,让千岁发现,橘吉平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橘吉平?他又要找你吐苦水吗?”渡边修不知何时站在了千岁的身后。 千岁有些无奈:“阿修,你别这样说,他只是身边没有同年级的人,很多苦恼也不好对后辈说而已。” “他在学校里又不是只有网球部一个交际圈。”渡边修叼着牙签嗤笑了一声。 他对橘吉平找千岁诉苦的行为非常看不上,从千岁对那个前搭档的描述里,他就知道橘吉平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 从千岁离开狮子乐去到四天宝寺的这么长的时间里,橘吉平没有过一次主动的联系,最终还是等着千岁去主动破冰。 而在橘吉平被以前他打伤的那些对手的家人找上门后,他却是第一时间就联系千岁。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渡边修就是觉得橘吉平想让千岁跟他一起分担那些人的怨怼,甚至是想让千岁顶在自己的面前。 因为他们以前是双打搭档,可是现在被找麻烦的却只有一个人。 在渡边修暗自腹诽的时候,千岁已经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橘吗?什么?!” 千岁的惊呼声吸引了渡边修和已经坐上车的其他人的目光。 千岁挂了电话后,脸色有点惊诧。 “怎么了?” 渡边修问着心里补了一句:可别是出了什么涉及人命的事情还想找你商量吧? 千岁有些恍恍惚惚的说:“橘说,他妹妹……被越前龙马故意挑唆,在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不小心把人撞了出去,差点出车祸。” 渡边修:“……” “这件事有点耳熟啊?”坐在后排的谦也挠了挠头。 财前给他挑明出处:“刚才那些人讨论的不就是这个事?” 小石川有些疑惑:“神奈川发生的事情吗?可是我们前几天都还住在神奈川,怎么什么新闻都没看到啊?” 白石把头探出车窗问千岁:“那你是要过去那边吗?” 千岁想了下,点了点头:“他让我过去一趟,我也想过去看看情况。” 金太郎挤开了白石兴奋的探出头:“是要去哪里打网球吗?” “我们回去也是要打网球的啦。”白石连忙把金太郎的脑袋给压了下去。 金太郎趁机提要求:“那我想和迹部小哥打比赛!” 白石:“你要叫迹部前辈!” 这时候司机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安排另一辆车。 千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去坐电车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 “阿弥陀佛。”石田银从车里走了下来,他说,“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正好我也得看看阿铁是不是也会过去。” 弟弟都是债,石田银也很苦恼于他弟弟对橘吉平盲目的追随。 他也很感谢橘吉平以前帮助过他弟弟,但是从他个人看人的角度来说,他其实觉得橘吉平对他弟弟的帮助并没有多大。 只不过是帮助的时间刚刚好而已。 另一边,越前龙马并没有被带去神奈川,反而是来到了东京的警视厅。 越前南次郎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是警方联系的他,毕竟越前龙马需要监护人在场。 此外不动峰的一群人,以及橘吉平的父母都在。 手冢在发现目的地是在东京警视厅后,心里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来到这里了?”菊丸有些胆怯的缩到了大石的背后。 “手冢,要进去吧?”不二周助看向了手冢。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他。 手冢深呼出口气,带头走了进去。 他们进门的时候并没有被阻拦,但是身后却传来了喝止声。 菊丸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被拦下的人好像是今天在球场上的那些记者。 越前龙马被带去审问室,越前南次郎作为监护人被允许在外观看审问过程,橘吉平的父母也被请了进去。 但是其他人都只能在大厅里等着。 大厅里的人不多,但还是有陆续来办理一些手续的人,他们在看到一群学生或站或坐的聚集在这里时,眼神都会不自觉的扫过去好几眼。 到底还是学生,他们在别人好奇的视线里身体都僵硬了很多,动作也越发的拘谨。 旁边忽然传来了厚重的脚步声,手冢抬头看了过去,瞳孔忽然微微颤了一下。 前面走来了一群人,手冢基本都认识。 走在最前面的是现在的厅长,长谷川。 长谷川的正在和左右两侧的人说着什么,笑容里带着些烦躁。 而在长谷川两侧的两个人似乎是互看不顺眼,他们都把脸撇向了另一边,而长谷川就只能一会儿和左边的人说着什么,一会儿又去右边的人说着什么。 “啊?那不是布雷克先生,”菊丸瞪大了眼睛。 站在长谷川左侧的人赫然就是之前甩了他一耳光的布雷克。 “嗯?”布雷克注意到了他们,他脚下没有停顿,只是在路过他们的身前时抬手小幅度的挥了挥。 第218章 无法反驳的指控 “在这个监控里,你带着桃城武和橘杏去了一趟神奈川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的大门口,然后就跟在立海大网球部成员的身后,一直到十字路口。” 越前龙马看着面前的电脑里播放的画面,他站在橘杏的后面,当看到她把人推到了马路上的时候,他勾起的嘴角和旁边一脸惊惧的桃城形成了一个对比。 “我不记得我去过这个地方……”越前龙马有些不知所措,“我没有去过那里,而且………而且同行,就能被说是扌兆唆人吗?” 审讯室里很暗,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越前龙马坐在冰冷的约束椅上,手脚被锁住,只有上半身能勉强动弹。 而另一边的警员坐着的只是普通的椅子,他收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又拿出了两份口供摆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 “这是橘杏和桃城武的证词。” 越前龙马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昨天比赛的时候,他从桃城的眼睛里看到的像是“厌恶”的情绪。 所以,真的是他吗? 越前龙马低头去看那两份证词,先入目的是橘杏的那一张,上面几乎全篇都贯穿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她的所有行为都是被扌兆唆的,她的自我意识是没有害人的想法的。 他只看到了橘杏的辩解,这明显就是在甩锅。 桃城证词还算正常,只是在被问到越前龙马是否有扌兆唆行为的时候,他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头了。 “我确实觉得,是越前的问题。” 大厅里,桃城突然的一句话让气氛更加的冷凝了起来。 起因是等得焦急的神尾没忍住来回的踱步,坐在旁边的海堂觉得他晃眼,就出声让他别晃来晃去了,没想到听到这话的神尾突然就炸了。 “就是因为你们青学!我们没法去全国大赛,在学校里也变成了笑话!现在你们又要来害小杏!” “嘶——”海堂站起来瞪着他。 “干什么?要干架啊?!”神尾瞪着他。 “海堂!” “神尾!” 手冢和橘吉平出声制止了两人,但是面对手冢替海堂说的道歉,橘吉平却是态度冷漠的说了一句。 “神尾说的并没有错,手冢,你当时也是知道你们就是内定的名额了,却还是在我们猜测到笃定的过程里无动于衷。” 橘吉平现在完全不打算维持表面的和谐了,他现在烂摊子一堆,他爸妈说等过一阵子就把他们送出国。 他大概率以后,也不会再和青学的人有交集了。 所以在离开之前,他不如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橘吉平直视着手冢,语气微冷:“还有小杏,她现在不能回家都是因为越前,越前为什么要扌兆唆小杏去做那样的事,你作为越前的部长没有管理好越前,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什、什么意思啊你!”菊丸猛地拍桌而起,声音变得异常尖锐,“你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你、你、你——” 他想说之前那个的名额的事,又想说这次的事,脑子太混乱以至于卡在了那里。 大石起身一脸的严肃:“橘!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推卸责任的话?内定的名额我们又没法做主,你妹妹的事是不是越前的问题还不好说呢!” “怎么?你们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越前龙马做过什么事吗?”神尾听出来了,他大为不解,“桃城都没有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橘杏的家里人被神奈川的警察通知后才知道她被扣在了神奈川的警局里,当时神尾正好去了橘吉平的家里做客。 所以他就跟着橘吉平一起去到了警局里,也看见了同样被扣留着的桃城。 橘杏是被越前扌兆唆的事情,也是桃城告诉他们的。 “阿桃?”大石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桃城,“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桃城的身上,桃城感觉那些视线都是尖锐的。 桃城深吸了口气,然后就说:“我确实觉得,是越前的问题。” 气氛瞬间凝滞,接着就是爆发。 “阿桃!你在说什么啊?!”菊丸不理解。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先一致对外的吗?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倒是没有那么激动:“桃城,你先把你知道的情况再复述一遍。” 这边发出的动静那么大,却没有人过来制止,甚至连口头警告也没有。 手冢看了看周围,他发现有好几个工作人员明显是在注意着这边,但并没有要上来的意思。而且不知何时多了很多持枪的特警站岗。 手冢的心脏漏了一拍,今天这里可能并不是单单在处理越前的事情。 “手冢,是发现了什么吗?”旁边的不二周助忽然低声询问。 手冢刚要回答的时候,一个抬头却和二楼的某个人对上了视线。 那个人有着一张和手冢有八分相像的脸,手冢国一,手冢国光的父亲。 审讯室内,负责审问的警员突然换了一个问题:“越前龙马,你认识杰森.艾伯特吗?” “嗯?”越前龙马疑惑,但还是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时候的越前龙马确实还不认识杰森。 警员点头,然后放出了一个大瓜:“他因为误食一些化学材料,已经被证实失去了身体的主要控制权。” 见越前龙马似乎听得有点迷糊,警员直接说:“就是被确诊为植物人了。” 越前龙马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警员没有等他反应,接着说道:“他之前因为比赛受伤一直高热不退,后来他好了后精神却出现了问题。” “在他发疯的时候,叫的最多的名字就是‘越前龙马’这个名字。” “此外,我们在你的房间里也发现了相同的化学药品。” 越前龙马的眼睛越睁越大,他此刻莫名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后面掐住了他的脖颈,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为什么……我的房间里,会出现那些东西?”越前龙马喃喃自语。 警员看向他说:“那就要问你自己了,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愣了愣,他心底的恐惧升到了最高处,他不可置信的说:“你们的怀疑能不能有点根据?刚才是怀疑我扌兆唆橘杏伤人,现在又怀疑那个杰森会发疯也是因为我?” 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都不认识那个杰森!见都没见过!你们怎么能随便把一个陌生人的事情栽到我头上呢?! ” 警员语气依旧冷静:“你撒谎了越前龙马,你怎么可能没见过杰森.艾伯特?在今年的日美友谊赛上,他是单打一的选手,你难不成已经忘了吗?” 越前龙马怔住了:“……什么?” 审问室外,几个人站成一排看着玻璃里面的审问情况。 “呵呵呵,小朋友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不记得了呢。”布雷克笑着说道。 越前南次郎听言刚想顺着话往下说,橘杏的爸妈就抢先堵住了他的嘴。 “这位先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记得的原因很多种,但不记得可不代表他没做过,他现在小小年纪就习惯性遗忘对自己不利的事,这样的性格以后多半走不好。” “就是,他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啊?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小孩子最会装无辜了!” 越前南次郎沉下脸:“你们有必要对一个才国一的孩子有那么大的I恶I意吗?” 橘杏爸妈立马嘲讽了出来。 “你别说的好像就只有你家孩子才算孩子一样,我家小杏也才比你孩子大了几个月而已!” “艾伯特家的那个孩子好像也不大呢。” 站在长谷川另一侧的外籍男子瞥了橘父橘母一眼,他眼神上挑,神色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杰森少爷虽然还小,但他已经拿到了麻省双学士的毕业证了。” “噗,现在有点家底的人啊都喜欢从小卷小孩子,你家的杰森少爷会发疯的源头就是被逼得太紧了啊。”布雷克嗤笑了一声。 艾伯特管家眯起眼睛睨过去,冷哼:“要说疯,想来这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比不得布雷克家主,毕竟您可是直接把养育您的父母给赶下台了。” 布雷克依旧轻笑:“至少折腾大的比折腾小的要有良心吧,我还是很有爱心的,毕竟狗都吠到我面前了,我还是包容它是条畜I牲。” “你——”听懂了自己被骂狗的艾伯特管家当即瞪过去。 “两位,现在暂时不宜讨论其他事。”长谷川连忙当和事佬。 如果不是这两人背后的势力他都得罪不起,他才懒得管这些争斗呢。 布雷克和艾伯特的管家说的都是外语,好在这里的人都能听得懂。 越前南次郎察觉到了异常,如果说只有他一个人不记得一些事的话,他还可能觉得是自己忘性大。 可是他不记得的事情,越前龙马也不记得,但是其他人都记得。 他和龙马的记忆绝对被做手脚了! 但到底是谁、是什么办法可以做到修改或者是重构一个人的记忆呢? 越前南次郎想要仔细的去回想一下,却猛然从记忆里挖出了一个角。 那是黑暗潮湿、无门无窗的地方,他被吊了起来,面前的墙壁上,是一个让人只看一眼就能胆寒的标志。 山口组…… 越前南次郎的瞳孔微缩了一下,他缓缓捏紧了拳头。 这个记忆……他到底什么时候接触过山口组的? 越前南次郎年轻的时候也试图接近过黑帮,但也就是一次试探性的接近,就让他彻底放弃了接近黑帮的想法。 那里的生存规则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越前南次郎侧头看了眼长谷川厅长和他旁边的两个人,他敛了敛眸,掩藏住眼底的焦急。 现在最要紧还是想办法让龙马全身而退。 因为年龄的关系,越前龙马肯定不会有事,但是越前南次郎不仅仅是想让越前龙马平安的走出去,他得让这件事对他们父子的影响降到最低。 如果可以,他还想让外面的人都同情越前龙马这一次的无妄之灾。 越前南次郎想要能解决这次事件的盟友,上头的人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一个厅长来处理,就代表了他们也不想为此得罪与这件事相关的人。 杰森.艾伯特。 越前南次郎想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和越前龙马扯上关系了。 他觉得艾伯特家的人就是因为杰森出事时叫过越前龙马的名字,就顺势迁怒过来了而已。 而另外那个叫布雷克的情况不明…… “我想请问一下布雷克先生,您这次过来是想要来看热闹的吗?”艾伯特管家突然发问。 其他人都扭头看了过去,他们也很好奇,因为不管怎么看,布雷克好像都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哎呀,原来我还没有说吗?” 布雷克惊讶的掩了掩嘴,他睁大的眼睛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越前南次郎的脸上,他弯起嘴角。 “我啊,是代表那个被推到马路上的那个女孩子来的啊~” 越前南次郎感觉心脏瞬间往下沉。 橘父橘母的脸上也瞬间变得煞白。 布雷克抬手指向他们,笑容越发加深:“所以啊,只要是做错了事的,都必须接受惩罚哦,不管是动手的,还是让别人动手的。” 大厅里,手冢来到了二楼,他看着面前的父亲,微微低下头。 “父亲。” 手冢国一转过身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像是随口的家常问话一般打开了话题。 “最近的课业怎么样?” “很好。” “我听说上次你们学校的家长会,你没有让你妈过去?” “因为只是普通的成绩研讨会,不是重要的情况。” “嗯,你们学校确实这种没意义的活动太多了,你如果去了庆应义塾附属国中部,根本就不会有那些多余又无用的活动。” 手冢国一的语气里透露出了一丝不满。 手冢抓了抓拳,然后松开,他以沉默回应。 手冢国一也不在乎他此时的反应,反而是又说起了现在的情况。 “下面那几个没有场合意识的人,就是你在的那个网球部的人吗?” “……是,他们只是有点担心越前。” “你知道越前龙马为什么被带过来吗?” “……刚刚知道了。” “那你也该猜的到,越前龙马不管是装傻还是怎样,这件他都没法蒙混过去。” “……是。” “所以,你别随便掺和进这件事里,不管这件事会牵扯到什么人,你就做自己的事就行了,知道了吗?” 父亲的话让手冢有些惊讶,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没法暗中运作,也没法私了,一定会闹得很大。 手冢想了想,他问道:“越前他爸爸……” “哼,你还指望一个只会大事干不成、小事要特权的东西不成?” 手冢国一有些轻蔑的扯了下嘴角,但那张面瘫的脸依旧是无波无澜的表情。 他抬脚离开,在路过手冢的身边时,留下了一句:“那个让你找到梦想的偶像,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有用,好好看着吧,国光。” 越前龙马出来的时候,脸色很苍白,明显是被吓到了,越前南次郎拉着他的胳膊,才不至于让他因为腿软而摔倒。 橘父橘母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 橘吉平看到父母的样子后心里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走过去扶住母亲的胳膊,低声询问。 “爸妈,小杏什么时候可以接回来?” 他们一家人原本的预估是,只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越前龙马身上,再橘杏哭上一哭认个错,就没有什么事了。 橘吉平觉得比较难办的还是校长非要开除橘杏的这件事。 对比起来,推人的那件事因为有一个罪魁祸首的存在,他想着只要把第一责任人揪出来就行了。 可是现在父母的反应,并不太像是事情进展顺利的样子。 橘吉平的父母看着心事重重的,他们没有回应儿子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 橘吉平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越前龙马这边,青学的其他人都围了上去询问情况。 越前南次郎说:“都回去吧。” 他们就算都拦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不二周助回头看了眼站得比较靠后的桃城,他的视线在左右转了两圈,原本往前走的脚步顿住了。 桃城因为低着头不看路,差点就撞上了不二周助,他脚下踉跄了几步,有些惊疑不定。 “不二学长?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手冢呢?” “欸?”桃城抓了抓头发,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队伍,果然没看到手冢的身影。 “手冢部长呢?” 越前南次郎刚带着越前龙马走出了警视厅的大门口,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的蹲在旁边的一堆人,他脸色一变,立马就拽着越前龙马转身往回跑。 但是迟了。 事关饭碗,那些记者的速度简直可以跟风媲美。 越前南次郎只感觉身边刮过几道风,一个眨眼间,他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那些摄像头都恨不得怼到他的脸上去了。 “越前南次郎!听说神奈川的那场车祸和你儿子有关?这件事是否是真的?” “越前南次郎!听说那场车祸的新闻是你花钱压下去的?请问你为什么要压新闻?” “越前南次郎!你承不承认你的教育是失败的?” 第219章 平等院凤凰堂 “丸井、文太……不……是越前、龙马……越前、龙马……越前、龙马……” 一身病号服的杰森坐在床沿,他的嘴里呢喃着越前龙马的名字,双眼涣散。 旁边,丸井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兜帽,他看着那个戴着超夸张的青蛙头头套的少年站在杰森的面前半弯着腰与他四目对视。 青蛙头少年的眼睛里似乎散发出了幽幽的青色。 没一会儿,少年直起身歪头看向和丸井站在一起的有栖澪。 “你这是欠了me的一个人情哦,毕竟me忙得很还得来给你弄什么催I眠。” 有栖澪微微一笑:“我记得我向阿纲哥和xANxUS都发出了申请人手的请求,阿纲哥还让兰奇亚大叔联系了霓虹的山口组,就怕我在这边是受到委屈了。” 弗兰:“……”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 有栖澪看了看弗兰,叹了口气:“xANxUS把你派过来,我真心觉得他是感觉我太闲了。” 有栖澪和弗兰年龄相仿,比起脑子简单的蓝波和一平,和弗兰待在一块时,有栖澪总是不自觉的就能和他打起来。 有栖澪:谁让他的嘴巴有点损。 弗兰不乐意了,他虽然是正好没事干的时候被贝尔菲戈尔坑了一把,才被踹过来的,但他确实是过来帮忙了啊! 这人怎么能嫌弃他呢? “me要告诉boss,你对他的安排不满意,还拿蠢纲头的安排来做对比,你就是不满boss,你不满瓦利亚。” “你有什么资格叫阿纲哥的外号啊?还有,你别添油加醋,到时候xANxUS又要找阿纲哥的麻烦。” “那关me什么事?反正boss一有空就想篡位,又不是me不说什么,他就不会做,而且因为你,他们两个打了多少次了?me觉得是你摇摆不定的问题,你这个渣男。” “……” 有栖澪吸了口气,伸手直接穿过了青蛙头薅住了弗兰的头发,弗兰也伸手拽住了他的长发,不知道谁先出了腿,互相踹了好几脚。 两个人面目狰狞的瞪眼。 “丸井前辈,我先去解决点私事……”有栖澪用胳膊勒着弗兰的脖子,生生把人拖了出去。 丸井:“……” 他刚才是不是看到那个青蛙头被有栖澪的手直接穿进去了? 算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玄幻,没什么大不了的。 丸井看着此时仿若失了神的杰森,他走过去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又看了看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 他直起身长长的松了口气,说实话,他觉得杰森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可是一想到这个人会长成现在这样,也是被家里人故意放纵的结果,他又觉得这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怜。 只有一点点。 毕竟这人从小吃穿不愁、左呼右应的,生活和学习的资源也是顶级的,就是这么好的环境,还纠结着得不到爱、得不到关注,最终扭曲了自己。 丸井:“……真是闲的慌。” 不行,再想下去他就要成柠檬精了! “我还是想想……嗯,家里的两个小魔王要过生日了,又要摧残我的蛋糕,这次给他们做成一坨翔的形状算了,让他们总是拿我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去打仗。” 丸井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往后退,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冰凉的触感,有点瘆人。 丸井吓了一跳,他回头看过去,拉着他手的是杰森。 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像是在看着丸井,却又像是谁也看不见。 “丸井……” 杰森低声呢喃着叫出了丸井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丸井头皮发麻,他扯了扯被抓的手,很容易就挣脱出来了,但是对方的手心空了后,竟然还想继续抓。 丸井退开一步,对方的手抓到了他的衣角,但马上又被丸井扯了出来。 “……哥哥。” 杰森像是在发愣,他保持着刚才抓着丸井衣角的姿势,因为上身的前倾,屁股离开了床沿,一下子重心不稳就要往前栽倒。 丸井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后衣领,但是杰森本身的体格比他大,他拉不住人,还差点被带着一块摔了。 嘭! 杰森面朝着地板安稳的躺着了。 丸井在最后关头松开了手,但他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丸井龇牙咧嘴的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再看向此时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杰森时,他忽然有些出神。 丸井想起了一件事,一开始杰森这个人出现在身边的时候,丸井的弟弟那会儿总是给他打电话。 两个弟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有烦恼了不找妈妈,反而总逮着哥哥诉说。 不管是两兄弟之间的矛盾,还是和同学朋友的相处摩擦,还有青春期的懵懂爱恋,他们几乎是把自家大哥当情绪垃圾桶了。 丸井虽然嘴上很嫌弃那两个混世小魔头,但每一次接到的电话他还是会很认真的倾听,还是会非常耐心的去开导两个弟弟。 丸井觉得自己被家里的两个弟弟折磨得精神疲惫。 但是杰森忽然就说了一句:“丸井君,是个好哥哥啊。” 那像是很寻常的一句感慨。 或许,那也只不过是一句很寻常的感慨而已。 丸井在第二天就听到了杰森在病房里发疯摔东西,最终把自己也从床上摔了下去的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碰伤了脑袋,反正是被确诊为植物人了。 “医生从他的身上采取到了那些能操控人意志的东西。” 有栖澪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他说:“这个人的专业是化学,这些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他其实也算个天才,只是这东西的用途很重要。” 丸井凑近看了看那个小布包,他问:“这是剩下的吗?你要拿去销毁吗?” 有栖澪:“……” 丸井瞪眼:“你拿这东西要做什么啊?” 有栖澪淡定的收进了网球袋里面,他说:“我当然得上交了,那边有人感兴趣。” 丸井:“……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这时候其他人也从外面背着网球袋走进了活动室。 “你们回来了啊。”幸村看见两人很高兴,“虽然你们去秘密行动也很累,不过待会儿别忘了去柳那里领加训菜单哦。” 丸井:“……” 有栖澪:“……” 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忘了训练,真不愧是部长。 有栖澪从柳那里领了最新的加训菜单后,他仔细的看完了密密麻麻的训练内容,最终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是不怕训练的,他在意大利的时候也是每天都得训练,只不过比起互殴式的训练,这些基础的体能训练就显得有点乏味了。 “赤也还没销假,不过他不是出院了吗?”柳忽然问道。 切原昨天出院了,结果今天到学校才知道他还没销假。 有栖澪把训练单折起来收好后,才回答道:“妈妈觉得赤也前辈最近有点倒霉,所以要带赤也前辈去除除晦气,还有姐姐也是。” 切原妈妈本来还想带上有栖澪一起去的,但是有栖澪要去处理杰森的事情,就婉拒了。 “除晦气?”柳疑惑了一瞬,然后点头,“确实该除一下,不过是去哪里除晦气?神社吗?” 有栖澪:“他们去东京都那边的平等院凤凰堂了。” 京都府郊区,宇治市。 切原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古风建筑,他好像两辈子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凤凰堂,好气派! “赤也,你走不动了吗?”奈美回头看了一眼,就拍了拍跟在旁边的人,“布雷克,你去背一下赤也吧。” “好哦~”布雷克笑眯眯的过去就要直接把切原扛起来。 切原连忙挣扎:“不要啦!我能走!我能!” 切原优佳回过头,表情严肃:“都到大门口了,别在这里闹啦,佛祖会不高兴的。” 切原妈妈本来是没有什么信仰的,不过如果佛祖能给她那两个倒霉孩子去去霉运,那她就可以瞬间变成忠诚的信徒。 妈妈发话了,姐弟俩也正色起来了。 布雷克看着三人如出一辙的包子脸,那故作一脸正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他没忍住撇开脸偷笑。 然后就被奈美踩了一脚,布雷克低低的哀嚎了一声。 凤凰堂的游客不多,环境很宁静。 切原妈妈在预约的时候就已经跟这边的僧人讲过需求了,所以在他们走进大门后,就有一个小僧人等在旁边了。 凤凰堂的内堂里供奉着阿弥陀佛的佛像,佛像前已经放好了四个蒲团。 凤凰堂供奉的阿弥陀佛具有慈悲、智慧和解脱的力量,阿弥陀佛的诵经可以助人达到内心的宁静与解脱,并带来精神层面的安慰和正能量。 切原妈妈想让佛祖帮忙给她的孩子去除晦气并施加祝福。 切原被妈妈安排在最前面的蒲团上,妈妈和姐姐在他的两边,在后面的布雷克意外的很认真的跟着跪拜。 凤凰堂安排的僧人来诵经了。 切原在对方走过来的时候,下意识了看了一眼,突然就愣了一下,然后被自家妈妈拍了一下背,他连忙闭上眼睛俯下身。 只是思绪有点飞了。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某个金头发的前辈……应该不是错觉吧? 诵经结束后,切原听到了一道浑厚又充满凛然正气的声音。 “阿弥陀佛,佛祖赐愿,愿有缘人终将圆满。” 诵经的时候,切原没听出来,这会儿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确实是平等院前辈。 没想到会得到平等院前辈的祝福,这感觉还蛮奇妙的。 切原妈妈给足了香油钱,所以他们被邀请留下吃一顿素斋。 “我听说诵经的僧人是年纪越大造化就越深的,也更容易将我们的愿望传递给佛祖,刚刚给我们诵经的那一位,一看就是佛像定身已久的老僧人了。” 切原妈妈还在这感慨着。 切原:“……” 可是那人其实也并没有很老呢? 切原看着自家妈妈对着平等院一口一个“大师”和“您老人家”,而平等院的态度也非常的和蔼、可亲? 完全颠覆了切原记忆里的暴躁平等院的形象了。 不过穿着灰色僧袍、还把头发梳理整齐的平等院确实很有那种得道高僧的感觉,虽然他觉得那个胡子配着僧袍感觉有点不伦不类的。 但是妈妈却说,就是因为那与其他僧人不同的胡子,才更让她确定这人的道行很深! 妈妈:强者总是与众不同的。 切原:这句话套在僧人的身上对吗? 不过确实,因为有平等院本身的气场加持,穿上僧袍的他真的很给人一种信服的安全感。 “不知道东京那个犭畏琐的假僧人是不是僧人之耻呢?”姐姐忽然嘀咕了句。 “犭畏琐的假僧人?”切原疑惑。 “就是那个越前南次郎,他代理的小庙以前我和同学想去那里拜拜,结果那个人穿着僧袍还贼眉鼠眼的吹口哨。” 奈美回想着这件事,她越想越气愤,虽然那个人没有和她们产生肢体触碰,不过他发光的眼睛和油腻的腔调还是让她们感觉被冒犯了。 切原闻言皱眉:“他占便宜了吗?” “那倒没有。”奈美耸了下肩,“反而是我和我同学一人送了一脚过去,然后就走了。” 切原追问:“他有追责吗?” 奈美笑着揉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她说:“姐姐没有吃亏,放心啦~还有别总是皱着眉,小心小小年纪就长皱纹哦~” 切原无奈躲开姐姐的“魔爪”。 “赤也!你过来!”原本正和平等院探讨着什么的妈妈忽然朝着儿子招手。 切原小跑着过去,他刚走近,妈妈就拉着他说:“大师说可以额外给你念一个避邪I经。” 切原:“?” 大师平等院双手合十微微点头:“阿弥陀佛。” 切原:“……” 忽然有种平等院前辈在招摇撞骗的即视感。 切原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不礼貌的想法甩开,他微微鞠躬道谢。 切原其实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如果能让妈妈安心,他就会用百分之百认真的态度去配合。 平等院诵完了经后,拿出一个小盒,里面像是红色的印泥,他用小指摁了一下点在切原的眉心处。 “这是朱砂,可驱邪避凶。” 午饭是素斋,很好吃,虽然他还是想吃肉。 午饭后,奈美要去逛一下凤凰堂,布雷克就陪她一起去了,而妈妈还要去和其他僧人做一些咨询。 切原就一个人溜达了起来。 在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一个抽泣的声音,还有一个轻声细语的哄着人的男声。 切原从绿植的缝隙里看过去,底下是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子。 从男子温声细语的劝解声里,切原知道了他们也是过来祈福的,只不过两人在祈福的对象上产生了分歧。 那个男子是奉老板的命令带女孩来给她过世的母亲祈福。 而女孩不知道是忘性大还是怎么的,原本前半程里很乖巧的她,在僧人诵完经后询问她祈福对象的名字时,她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偶像的名字。 诵经祈福的仪式被打断了,女孩儿还觉得是僧人的问题,她最后是被男子给抱出去的。 女孩从发脾气到抽泣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最终男子答应她去找主持商量再安排两场诵经来祈福她的母亲和她的偶像。 男子脸色为难的去找主持了。 女孩开心的在揪了好几把绿植,忽然她看到了站在绿植后面的切原。 女孩不怕生的询问切原也是来祈福的吗? 切原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女孩又自顾自的说,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偶像最近好像很倒霉,所以觉得比起已经不在的母亲,她认为活着的人更需要祝福。 女孩试图让切原认同她的观点,显然是刚才被否定过了。 切原说:“心诚愿也诚。” 这时候,那个男子回来找女孩了,他已经跟主持商量好了,所以他是来带女孩过去的。 女孩以为切原刚刚是在祝福她,她开心的道了谢后就催促男子快带她去祈福。 切原注视了她的背影良久,直到再也看不见后,他才缓缓地说出了后半句话:“心不诚愿不信,你的祝福不会如愿的,长谷川美咲。” 第220章 橘杏的下场 千岁和石田银到达警视厅的时候,就被外围拥挤的人群给震惊到了。 这什么情况?这难道是有什么罪大恶极的要犯被送进警局了吗? 人太多,没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千岁询问了一下外围的一个人。 得到的回答却是:“不知道啊,我也是见好多人都挤在这里才过来的,我都站这半个小时了也没看清里面什么情况。” 千岁:“……” 石田银:“你确定他们都在里面吗?” 千岁看了看手机,点头:“半个小时前我才和橘通了电话,而这里也堵了半个小时,他要是出去了会告诉我其他地点的。” 石田银沉眸:“也就是他们那里出了乱子?” 虽然在警视厅这个地方,不管事情多乱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安全的问题。 但也是因为这里是警视厅,在这个地方都能乱起来,警察甚至过了半个小时都还没疏通好门口的堵塞,可见事情不会很小。 “你们在担心谁啊?是担心橘吉平那个把暴虐成性的本性伪装起来的恶魔吗?” 正在两人都在忧心里面的情况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千岁皱起眉转头往后看,却在看到那个墨色头发的少年时,表情怔了怔。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不比他们大多数,甚至因为过于消瘦的身材,看着还要更小一点,但是千岁知道这个人是大他们两届的前辈。 “看你的表情,你还记得我?” 泉奈弘轻轻笑了一下,他的头发有一点略长了,刘海都遮住了眼睛,再搭配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千岁千里,好久不见了。” 石田银看了看面前的人,又看了看千岁,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碰了碰明显有些发呆的千岁。 千岁回过神来,他的视线注意到了对方左耳上的助听器,他有些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只是这个微笑有些苦涩的味道。 “泉前辈,好久不见了。” 泉奈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我之前跑到橘吉平的面前路过了好几次,甚至是出声问过路,可是他啊,完全不记得我了呢。” 千岁怔了怔,他下意识的就给橘吉平找了借口:“可能是因为他当上部长后事情太多了,注意力都放在队员的身上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泉奈弘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去了他的学校,我亲自去的,他却以为我只是去看热闹的、不相关的人。” 千岁不自觉的抓紧了手臂,他微微吸了口气,主动说道:“泉前辈如果想聊一下的话,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一谈吧?” 泉奈弘勾起了一个冷笑:“我要聊也不是找你聊,怎么?你和橘吉平都分开那么久了,还是这么习惯给他擦屁股啊?” 他顿了顿,他抬眸直勾勾的盯着千岁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都被他打瞎了一只眼睛,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维护着他,你是有多贝戋啊?” 千岁感觉呼吸一滞。 “这位前辈!” 石田银上前一步挡在了千岁的面前,他沉声开口:“前辈,我刚才听你说的话,您似乎是和橘吉平有恩怨,那还请前辈去找橘吉平吧。” “千岁虽然是橘吉平以前的双打搭档,但是双打搭档并不是需要一辈子捆绑的搭档,橘吉平做过什么事都不该让千岁一起承担后果。” 石田银知道自己说的话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不满,甚至是迁怒,但是要他看向千岁被骂却无动于衷,他也做不到。 千岁现在是他的队友。 所以他只能站在千岁的角度,去剖析他现在仅知一点内容的情况。 泉奈弘瞥了石田银一眼,又看向脸色有些颤动的千岁,他问:“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千岁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其实是有点担心泉奈弘会伤害橘吉平的。 泉奈弘此时会出现在这里,也难不保是因为橘吉平现在在处理他妹妹的事情,而有些分身乏术。 这个时候,橘吉平是很难再顾及其他方向的暗箭的,更何况他因为不记得泉奈弘,反而更不会去防备一个陌生人。 之前橘吉平就跟他说过,那些来学校要求他道歉的人都是一些家长。 他的视线都被那些家长牵住了。 而且他对于以前在球场上打伤过的人,都是只记得有过这个事,但对方是谁他是一点也没记住。 但是橘吉平不记得的事情,千岁却记得很清楚。 从他们组成双打起的每一场比赛、每一个对手,千岁都记得清清楚楚。 按橘吉平以前的话来说,他认为手下败将都不值得被铭记,他也就从来没有认真的去记住过那些对手的名字,他甚至是连对手的学校都没有记住。 所以橘吉平才会对他说,他怀疑那些家长拿出来的信息可能都被杜撰的。 他们说出来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但其中的主人公有没有被换,橘吉平保持了深度的怀疑。 可他其实也想不到那些人骗他的理由是什么。 他只不过是不想为以前的事情道歉,所以干脆就质疑起对方做这些举动的目的性。 千岁看得明白橘吉平的所想,但是人都是习惯趋利避害的,他也能理解橘吉平在面对那些人的指责时,心里的惶恐不安。 他害怕他好不容易改变的生活会变得一团糟。 “泉前辈,我和橘已经不是搭档了,但是他以前的每一场比赛,都有我的参与。” 九州双雄的名号,并不是橘吉平一个人打出来的。 在千岁和橘吉平的双打里,千岁一直是掌控全场的那一个,而橘吉平的任务本来就是去攻击对手。 也因为这样的分工,在两人成名后,名声是一起享受的,但是骂名却大部分都集中在了橘吉平的身上。 千岁为此觉得有些对不起橘吉平。 “我们以前打的就是暴力网球,九州网协也一直都在宣扬着,球场上的事故都不能带到球场下解决。” 千岁看着泉奈弘,他深吸了口气,哪怕他知道这样的话对对方可能会有伤害,但是他还是要把这些事情给讲明白。 “橘以前确实是在故意攻击对手,攻击的方法也有些过分,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在球场上了。” “泉前辈在受伤之后,也并没有去找橘讨要说法,我想您也是知道在球场上发生的事情,不该拿到球场下去说的,不是吗?” “所以您现在又为什么……” “你的眼睛真是瞎得一点也不冤啊。”泉奈弘忽然笑了,“球场上的事情不该延伸到球场下,这种事只要是热爱网球的人,都是清楚的。” “所以橘吉平在离开狮子乐中学后的这两年里,有人找过他麻烦吗?他不还是安安心心的在关东这里给自己重新扬名?” “所以,”泉奈弘停顿了下来,他对着千岁微微一笑,“所以你猜,为什么大家突然就要找他要那迟来的道歉了?” 千岁愣了下,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一开始就代入了橘吉平的视角,一开始就认为他们的行为是违背了运动精神的,一开始就在谴责他们。 泉奈弘也没想让千岁去猜,毕竟他现在没什么耐心,所以他就直接说了。 “是橘吉平自己先违背了‘球场上的事情不能带到球场下解决’的隐形规则,至于他是做了什么应该不用我再叙述吧?” 千岁心里沉了沉。 橘吉平这边发生的事情他其实并没有特意去关注过,所以具体的细节他也并不是很清楚,他知道的消息都只是个大概。 他们到底是在两个地区,而千岁又一直在埋头琢磨着千锤百炼的进展。 好多事情传过了几张嘴后就削弱了很多东西,再加上橘吉平也会挑拣着跟千岁分享。 从橘吉平口中说出来的话,千岁总是会不加以思考的就相信了。 “既然橘吉平自己都不把这个规则放在眼里,那我、和他们,又凭什么要为橘吉平这个没有规则的人去遵守规则呢?” 泉奈弘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石田银看人走远后,连忙晃了晃千岁:“千岁,他已经走了,你没事吧?” 千岁摇了摇头,他感觉此时手脚有些无力,心里很空。 嗡——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千岁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姓名后,直接挂断了。 “阿银,我现在想先回去了解一些事情。” 他此时的语气有些飘忽不定,细听之下还能发现其中的颤音。 石田银忽然就问:“千岁,我为什么觉得,你对橘吉平,有些过于包容了。” 石田银是一个出家人,他能用出“过于包容”的形容词,就代表了他认为橘吉平不太配得上千岁对他的重视。 警视厅里,门口被记者拦住的人明明是越前父子。 躲回大厅里的橘吉平却忧虑着待会儿自己肯定也要面对这些的情况,他觉得那些记者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容易就能围堵的机会。 他想让千岁帮他想想办法,但是千岁竟然挂断了他的电话? “真是的,警察怎么也不去管管门口的情况啊?!”橘母一脸的不耐烦。 橘吉平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对着门口的情况完全视若无睹的警察。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有人想对付越前家的人,而且绝对不是普通人,就不知道对方是想对付越前父子两人,还是只有越前南次郎了。 橘吉平想到了自己的情况,校长说他是被人针对了,之前还让他去找迹部帮忙,因为校长觉得针对橘吉平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上次校长让他别再想着把橘杏弄出来了,还说他最好还是快点割舍掉这个妹妹,否则他迟早是要被拖累。 可是那是他妹妹啊,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了呢? 那些围堵在警视厅门口的记者在一个小时后就散了,完全不用警察撵人,就跟一开始就说好了限定时间似的。 他们甚至都没有去看警局里还有没有其他可能被挖新闻的人。 橘吉平担忧自己被围堵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等回到家里后,橘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接着他就崩溃的朝着电话那边怒吼、谩骂,最后他把手机摔了出去。 橘母被吓得尖叫了一声,就被橘父吼了一句闭嘴。 “爸!妈!”刚回到房间的橘吉平连忙跑了出来。 橘父此时正在深呼吸,他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是在压抑着暴怒的情绪。 橘吉平连忙去到被吓着的橘母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爸,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着橘父慢慢恢复了正常,橘吉平连忙出声问询。 橘父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我没事……” 橘吉平见父亲不想说实话,连忙又出声:“爸!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缓过了神的橘母也上前拉着丈夫的手,温声细语的说道:“阿平说的对,我们可以一起想……” 啪! 橘父突然就甩了橘母一巴掌,直接就把人打趴下了。 橘母和橘吉平都愣住了。 “都是因为你!把橘杏那个死丫头宠得无法无天!现在好了!因为她不知天高地厚随便得罪人!现在我的工作也没了!你满意了吗?你们满意了没有?!” 橘母一听到这话都顾不上哭了,她连忙询问:“那、那那送孩子出国的事……” 橘父怒吼:“出什么国?她现在要是敢出少管所!下一个进去的指不定就是我!” 橘母慌了神:“那、那、那怎么办?” 橘父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转身留下了一句:“她自己惹的祸,让她自己去顶着吧!反正人也已经在里面了,干脆就别出来了!” 父亲回到房间里后,那边很快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母亲在客厅这里抽泣着询问儿子怎么办。 橘吉平都没有回过神,他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摇晃着他。 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校长对他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如果不割舍掉的话,下一个就可能是他了。 橘吉平勉强打起精神把母亲安抚好了后,他就快步回到了房间,因为有些慌神,他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时,还几次滑手。 橘吉平深吸了口气,找到校长的号码点进去。 在等待响铃的时间里,橘吉平的心跳仿佛都变得缓慢了起来,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马上松了口气。 “校长,你上次说的那个事,要什么时候开始?我没有问题的,至于小杏……” 橘吉平顿了顿,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哑着声音说:“她平时无法无天惯了,还是让她受点教训,好让她成熟一点吧。” 橘平并不知道,此时的橘杏正呆愣愣的坐在少管所的食堂里,她手上的饭勺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亮的声音。 耳边的广播里,竟然是橘吉平和校长的通话。 “喂!” 身后一个女孩薅住了橘杏的头发,直接把她拽到了地上。 橘杏惊叫了一声,马上就被甩了一耳光。 “吵死了!” 几个女生围住了橘杏,就这么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橘杏有些害怕的抱着自己,她瞪着眼睛硬声说:“你们要是敢打我!等我哥来接我——” “你哥不是不要你了吗?”有人嗤笑了出来。 “你刚进来的时候,还鼻孔朝天的嘲讽我们是没人来接的丧家犬,看你那硬气的态度,我们还以为你只是来体验体验新鲜感的大小姐呢。”另外一个人嘲讽道。 “原来你比我们还惨啊,我们至少出去后之前还能回家,你的话……还能回去吗?” “闭嘴!我和你们才不一样!”橘杏恼怒的冲上去扑倒了刚才那个说她回不了家的人。 其他人立马就把她拉开了,开始拳打脚踢。 “让你嘴硬!给我打到她认清自己的处境为止!” 第221章 道歉还是道德绑架? 又是一周的土曜日,四天宝寺今天的比赛对手是圣鲁道夫。 “听说这个观月也是打数据网球的?”渡边修叼着牙签随口一问,视线放在了对面圣鲁道夫的人身上。 “圣鲁道夫的整体实力不算很强,虽然他们有全国级别的选手,不过因为其他人的实力水准有些参差,有全国级别实力的赤泽吉郎就被放在了双打位上守门。” 白石拿着对面的出赛名单看,对面的单打三是不二裕太,也就是他待会儿的对手。 他记得这个人是不二周助的弟弟,之前和青学的合宿虽然大体是不满意的,不过他和不二周助都有栽培植物的爱好,所以话题还算投缘。 不二周助偶尔会聊到他的弟弟,他说他的弟弟因为叛逆,听信别人的几句挑拨,就擅自转学跟那人走了。 白石当时还以为他弟弟是被不良人骗了什么的,结果昨天拿到圣鲁道夫的资料后才知道,不二周助的弟弟只是换个地方打网球了而已。 白石今天本来是坐镇单打一的,但是昨天商量出赛名单的时候,谦也突发奇想的建议来一次立海大的抽签仪式。 然后大家都自发抽好了签,谦也把最后一张纸递给了白石,嘴上还说着“这是特地给你抽的”。 白石:“……” 算了,抽签就抽签吧。 反正他们四天宝寺的整体实力随便混搭也是可以赢圣鲁道夫的。 “今天我是要打对面的boss吗?是吗?是吗?”抽到单打一的金太郎突然很兴奋。 “也可能是替补的意思。” 路过的财前毫不怜惜的戳破了孩子的幻想,并留下了一个打滚耍赖嚷嚷着不干的金太郎,扬长而去。 单打一确实跟替补没差,因为在他们的预估里,明天的比赛就算有意外,也最多只能打到双打一而已。 白石并没有用出全力,对面的败局就已经很清晰了。 裕太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他感觉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那个,你没事吧?”白石隔着球网关心的问了一句。 裕太抬起头仰视着面前的人。 阳光下,那头丁子茶色的头发散发着微暖的光晕,白石的表情里的关心很真切,但也是这份真切的关心让裕太感受到了天与地的差别。 实力强的人,面对实力弱到没有一点威胁性的对手,他不会有任何的敌视,甚至还能带给你友好的善意。 白石只是被太阳晒出了细汗,而裕太却是体力透支浑身被汗水浸湿。 裕太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他大哥一座高山。 比他大哥强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但是他却把自己局限在了追逐一个人的障碍里,而且还是一个明知道不管以后能打败与否,都会是煎熬的障碍里。 裕太想去看看其他高山了。 “多谢指教,白石前辈。” 观月递给裕太毛巾,他看着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的后辈,微微挑眉。 他问:“看来这场比赛,给你感悟很多啊?” 裕太点点头,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把声音闷在了毛巾里:“观月前辈,你以前总跟我说不要只能看到我大哥一个人,这样是永远也追不上去的,我直到刚才,才明白了你的意思。” 观月笑了:“这场比赛的价值,很高。” 他说着就抬手拍了拍裕太的肩膀,传递自己的期望:“看来明年的圣鲁道夫,我可以放心的交给你了,你要记住,你以后也是可以让别人仰望的,裕太。” 裕太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毛巾埋脸,声音更闷了:“突然说这种话……我当然也是能变得更强的!我不会放弃的!” “哇~裕太的豪言壮语好燃啊!不愧是我们圣鲁道夫的王牌!我好感动啊呜呜呜!”柳泽凑到了裕太的面前,做出了夸张的表情。 裕太的耳朵迅速蹿红,他把毛巾丢到了柳泽的脸上:“你吵死了!” “哇!你这毛巾都是汗臭味!你真是脏死了啦!”柳泽抓着毛巾控诉。 “谁让你逗他。”木更津淳无语。 观月不理会这几个人的吵闹,他转头看向了热身回来的赤泽和金田。 观月微微一笑:“四天宝寺的双打二是忍足谦也和财前光,他们的出赛名单是故意混杂安排的概率是86.79%,不过目前的情况都还在我原先的预估之内。” “赤泽,去为圣鲁道夫拿下第一场胜利吧。” 赤泽回以微笑,语气温柔:“你放心,你交给我的胜利,我都会拿回来。” 双打二最终是圣鲁道夫以7:5的比分拿下了。 财前下场后就开始吐槽:“那个赤泽也太难缠了,谦也前辈的速度都他拿捏了,话说谦也前辈你的速度有赢过吗?” 谦也破防:“你别小看我‘浪速之星’啊!我被赤泽吉郎钳制是因为他实力比我强!不是我弱!” 财前移开视线,嘴上依旧不饶人:“这样啊……可是那个全国级的称号好像挺烂大街的,可是就算是烂大街了,为什么谦也前辈不是呢?” 谦也一把勒住财前的脖子,用力揉搓他的头发:“你真是能耐了!敢这样调侃你前辈我!!” 财前挣扎:“你别薅我头发啊谦也前辈!!” 单打二是千岁vs观月。 四天宝寺因为与立海大相熟的关系,他们到现在都还有着数据网球是大魔王标配的印象。 即便后面碰上了一个不太正经的数据网球选手,也依旧磨灭不了柳莲二在当初的合宿时,让他们产生了自己的信息无所遁形的恐惧感。 那是一种,好像自己脱光了站在人前的感觉。 嗯,后面的那个乾贞治是他脱光了站在别人面前的感觉。 千岁一边回击球,一边听着对面的数据分析,他没忍住搓了搓手臂,总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千岁反手就打了个神隐,他决定快点结束这场比赛。 “Game 4:0!千岁!四天宝寺Advantage!” 观月收起伸出的球拍,他回头看了看千岁,忽然笑了一下:“原来在这里啊。” 千岁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他做好了接球的准备,虽然目前来看观月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秉承着对数据网球的敬畏,他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第五局是观月的发球局,他拿出网球试了下弹性,然后抛起,挥拍! 千岁微顿了下,不知为何,那个球似乎在中途的时候隐匿了一下,但到眼前时就又出现了。 是模仿了他的神隐结果没处理好吗? 千岁挥拍回击,这一球的力度并不是很强。 嘭! “15:0!千岁!” 观月停下了追球的脚步,他转身回到发球区,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网球。 与上一球相同的轨迹,到这一次网球是在千岁的眼前隐匿了。 但作为能创造出“神隐”招数的千岁来说,球路的位置并不难猜测,他后撤一步挥拍回击。 网球落在了他的球框上,千岁微愣了下,马上就挥起手臂,把网球投了回去,不过因为不是拍面接的球,球路有些变形了。 还好最后网球还是险险的擦过了出界的边缘。 “30:0!千岁!” “呼——”千岁笑了一下,他说,“果然不能小瞧数据网球啊,观月君这是改良了神隐的球路吗?” 神隐这个招数,只要是看明白了球路就很容易回击了,所以千岁也从来没有寄希望于用一个绝招来打穿赛局。 观月捋了捋刘海, 轻笑了一声,他棱模两可的回答道:“用你熟悉的招数来对付你,能成功的概率只有40.72%。” 换言之,他不会选择成功率这么低的方式,那是白白浪费本就胜算不大的概率。 接下来又一球,与之前的两球相比,这一球加重了力量,但是球路却并没有被隐匿。 “40:0!千岁!” 千岁只要再拿下一球,他就可以进入赛点局了。 “右边的偏差值距离中间是30°,反手位视野开阔区的力道承载还可增加3个数。” 观月低声呢喃了一下,他拍了拍网球,又握紧在手心,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千岁君,你可真是对自己的弱势过于轻视了啊。” 嘭! “AcE!40:15!观月!” 千岁缓缓睁大了眼睛,他刚才是有看到观月挥拍的,但是这一次,那颗网球竟然完全的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能消失的发球,并不稀奇。 所以千岁也仅仅是惊讶了一下而已,他保持着姿势不动,目光紧盯着对面的观月。 “千岁怎么了?” 四天宝寺这边,谦也有些诧异的皱起了眉头,“刚才那一球,和前面的球没什么差别啊?他怎么不接啊?” 其他人都是同样的疑惑,不过他们相信千岁,这大概也只是一种策略而已,毕竟谁还没有点个性? 只不过接下来的两球,在他们的视线里是非常普通的速度和球路,千岁却依旧是站着没动。 嘭! “40:40!deuce!” 小分被追平了。 千岁回头看了看那颗滚落在矮墙前的网球,他有些疑惑的蹙眉。 “千岁君,我要发球了哦。”观月笑着朝他说道。 千岁回过身,他握紧球拍暂时按下了心中隐隐的不安。 教练席上的渡边修双手搭在靠背上,他看着观月的发球依旧是朝着千岁的右侧边而去,而千岁依旧没有反应回来。 仿佛是根本没看见那颗网球一样。 嘭! “Game 4:1!观月!四天宝寺Advantage!” 第五局的换场,千岁来到教练席这边喝水。 “你不要太大意哦。”渡边修说话时点了点右眼。 网球比赛看中选手的独立性,所以教练在换场间隙里不能说出带有提示性的话语,和队员的交流也最多只能是寻常的几句鼓励话,多了还会被警告。 但是小幅度的动作语言是允许的。 渡边修也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千岁能快点发现异常吧。 千岁能看懂渡边修的意思,只是他一直不认为右眼的视力会影响到自己的比赛,毕竟能闭着眼睛比赛的人都有大把。 但是在又输了一局后,千岁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他终于还是让自己面对了刻意忽略已久的问题。 观月就是把所有的球都往他右眼的方向打过去,他就是瞄准了他视觉障碍的地方。 千岁倒是没有对打向自己的球有阴影,主要还是那些擦过他右边身侧的球,在他视觉里不是忽然模糊就是根本看不到。 他开始有意识往右边的挥拍,只是每一次不是网球擦过球拍,就是完全挥空。 千岁以为,观月只是针对了他右眼的视觉盲区,但其实观月也考虑到了千岁后续的反应。 观月没有因为千岁右眼的视弱就小瞧了他,他并没有忘记千岁以前和橘吉平搭档的时候,也被冠上了“全国级”的称号。 先不管青训营评估的“全国级水平”的差异性,千岁本身也并不是弱者,所以观月从这场比赛开始,就只是不断的观测数据,并慢慢的完善自己制定的剧本。 “the score is tied at 4:4!” 比分拉平了,圣鲁道夫不算多的拉拉队都欢呼了起来。 第八局是千岁的发球局。 可能是心里压力的突然骤增,千岁感觉以往从来不觉得是负担的右眼视力,突然就影响了他的很多判断。 神隐发球失误两次,罚分1分。 普通发球,手感失误出界,重发后对面的回球依旧是往千岁的右侧边打过去。 “Game to love 4:5!观月!match point!圣鲁道夫Advantage!” 观月的赛点先一步来到了。 “你好像很痛苦啊,千岁君。” 换场的时候,观月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千岁,语气轻轻:“虽然你的眼睛让人惋惜,不过可惜了,作为对手,我是不会可怜你的。” 圣鲁道夫今天不会赢—— 但即便是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观月也不想让圣鲁道夫输得太难看,至少比分不能被碾压。 所以他要赢,赌上圣鲁道夫的尊严。 千岁听到观月的话后,突然感觉脑海里一阵嗡鸣。 他想起以前和橘吉平一起代表狮子乐中学去比赛的时候,橘吉平因为太过肆无忌惮,许多人都不敢靠近他。 所以那些劝解都是说给千岁听的。 那些人想让千岁去劝橘吉平别总是故意用网球攻击对手,做人还是要留一线。 “会受伤是因为他们弱,没有让强者让步的道理,更没有让对手去可怜他们的道理,我和橘代表的是狮子乐,我们不会可怜任何一个弱者。” 是了,最初那些话,其实是从他的嘴里先说出去的。 他也曾为加入狮子乐中学而高兴,也曾为了胜利而拥护暴力网球。 即便他自己并没有打过攻击对手的网球,但作为橘吉平的搭档,橘吉平能毫无顾忌的去攻击对手,也是因为他给他创造了进攻的机会。 千岁曾是为橘吉平兜底的人。 即便是现在,千岁也认为,以前他们推崇的观念并没有错。 他们是错在了自己的观念上。 因为不想打暴力网球了,就要把暴力网球全面否定。 甚至是不能接受以前的规则,反过来推翻了以前所有做过的行为,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想法和行为上的割裂感。 嘭! “Game,Set,match 观月!4:6!圣鲁道夫获胜!” “四天宝寺vs圣鲁道夫,当前比分为1:2,圣鲁道夫Advantage!” 四天宝寺的众人都一脸的不可置信,千岁在他们网球部的正选里,实力也是前排的水准,没想到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名气并不算很大的数据网球选手? 数据网球难不成真的能依靠数据跨级挑战吗? 观月一回到队友的身边,就被欢呼声包围了。 白石看了一眼那边,又看向缓步走回来的千岁。 “对不起……”千岁一脸的愧疚。 白石微笑着把毛巾递给了他,说道:“别太自责了,接下来就交给小春他们吧。” 他只是让千岁别在为比赛的结果而自责,不过他觉得千岁还是得为他自己对自己的态度自责一下的。 右眼是不可逆的损伤,他却好像从来没觉得有问题的样子,确实是该自责一下对自己身体的不重视。 千岁沉默的点了点头。 双打一的比赛没有意外,柳泽和木更津淳根本抵抗不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的“搞笑”攻势。 千岁坐在后面放空了思绪,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亮了屏,他下意识的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辅导员的消息。 上周学校已经安排了各班的辅导员去找他们的学生了解了升学的意愿和高中分科选择,进而也谈到了对大学专业的展望。 千岁对大学有三个展望,东大的建筑系、京都大学的历史考古系、还有私立武藏野美术大学。 高中的三年就是埋头苦读,社团活动都会相应减少,而苦读的方向还是大学的选择,所以重点还是在大学专业的展望里。 辅导员在短信里说,他的右眼对他以后想选的三个专业都有不同大小的影响,如果他以后不打算按专业就业的话,影响还是有但也可无视。 辅导员综合考虑之下,最终还是劝解他选择四天宝寺的直立大学,而且直立升学对高考的分值没有那么严苛。 千岁放下了手机,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原来一边眼睛出了问题后,会有那么多被限制的事情出现。 “哔——” “比赛结束!四天宝寺vs圣鲁道夫!比分3:2!四天宝寺晋级半决赛!” 赛后握手的时候,观月看着明显在出神的千岁,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千岁君怎么了?” 千岁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露出个微笑:“观月君的数据很强,希望以后还能有再比赛的机会。” 观月勾唇:“我接受你的夸赞了,我也希望以后还能和你再比一次。” 四天宝寺在往年的全国大赛里也是半决赛的常客,过去两年他们也都打入了半决赛,然后就在半决赛里折戟沉沙。 所以今年作为三年级的白石几人都打起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势必要打进决赛,保二争一! 千岁有点打不起精神来,但他不想让自己影响到大家的氛围,所以他也应和着保二争一的口号。 财前吐槽:“从喊了保二开始,我们的目标就已经变成亚军了。” 正举着拳头激昂的其他人一顿,然后整齐的扭过头看向了财前。 非常统一的死鱼眼。 财前被一群人盯着也不慌,他举起手机对准了自家的前辈和那唯一的后辈,“咔嚓”几声,连拍了几张。 白石顿时有不太好的预感,他小心翼翼的问:“小光,你是要更新博客了吗?” 财前淡定的编辑然后上场,嘴里回应道:“现在网上有人弄了民选投票,立海大和冰帝的票数遥遥领先,我们起码不能太靠后吧,所以前辈们还得多露露脸才行。” 谦也嘴角抽了抽:“就算投到第一,也不是他们给我们颁奖啊!有什么用?” 财前抬眸,认真脸:“对招生有好处。” 渡边修当即拍板:“拍!多拍点!争取明年的新生人数超过冰帝和立海大的总和!” 其他人:“……” 这大概……有点困难吧?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走出了球场,突然注意到外边围了好多人,而且还有好多人扛着摄像机。 在四天宝寺的人出来后,立马就有人调转摄像头怼到了他们的面前,那人还嚷嚷着“他们出来了”,声音非常大。 其他扛着摄像机的人立马就跑了过来,直接围住了四天宝寺的一群人。 “怎么回事?”谦也瞪大了眼睛,“财前,是你找过来给我们拍照的吗?” 财前翻了个白眼:“我没那个钱请人来拍。”而且还请那么多人。 “千岁!” 听到呼唤的千岁抬起头看去,就见橘吉平站在一群举着话筒的记者面前,他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橘吉平对着千岁挥了挥手,然后回头对着那些记者说了什么,接着他就朝着千岁走了过去,那些记者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千岁,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并不欠以前那些对手什么,但他们听到一声道歉,我也可以给。” “而对你,我确实是一直都没有好好的道过歉。” 橘吉平快步过去把千岁拉到了记者的面前,橘吉平脸色真挚,语气有些动容的说道:“因为那些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通过电视,他们一定可以看到。” 千岁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了,他抬头看了眼周围的摄像机,突然感觉自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浑身都很难受。 而且他,一点也不想让不熟悉的人知道他眼睛受过伤的事。 然而橘吉平并没有站在千岁的角度去思考,他只是觉得,如果一定要道歉,那他就只想对千岁道歉。 而且,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道歉,谁也不能说他没有诚意、或者说他不够真心了。 “千岁,以前我因为一点意见不合就下意识的打出了追身球……我其实在把网球打出去后,脑子里都是想着你肯定会躲开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我,才让你的眼睛受了伤,那之后我就很害怕,我怕你会生我的气,我怕你再也不想理我……” “对不起!” 橘吉平对着千岁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透过周围的话筒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千岁!请你一定要原谅我的无心之过!” 第222章 橘吉平才是真的恶魔 “橘吉平以前打伤过千岁千里的眼睛?那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拆散组合的吗?” “不过千岁千里看着也没什么异常啊?应该是好了吧?” “真有事的话,橘吉平就不敢搞那么大的动静了吧?这是笃定了千岁千里会回应他的道歉啊。” “我也觉得他会选择原谅,就是直觉,他俩看着也没有闹掰的样子。” “是啊,橘吉平也没有很愧疚的样子,如果真的伤的很重的话,应该会愧疚死才对,哪还有闲工夫搞什么公开道歉啊?” “橘吉平为什么要叫记者过来啊?这表演有点过了吧?” 身后零散不多的路人纷纷议论着。 虽然他们有刻意的压低声音,但可能是因为距离比较近的缘故,几人的对话都清晰的传入了千岁的耳朵里。 连不相干的陌生人都看得出来橘吉平的操作并不像是为了道歉,反而更像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在道歉的这个事情。 出发点不同,真心还是假意一目了然。 四天宝寺的其他人都黑沉着脸,只有金太郎完全没看明白情况。 不过他还是感受到了有些凝滞的氛围,他瞧了瞧白石几人那和锅底一样黑的脸,难得有点眼色的闭嘴不言。 橘吉平还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时间有点久了,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千岁。 “千岁?” 橘吉平觉得道歉这个事情,是可以解决的很快的。 只要千岁在镜头前说出不怪他的话,接着他们就可以顺势把九州网协对暴力网球的规则指定说出来。 这样下来,他也不用去挨个跟那些不依不饶的人的解释以前的事。 而到时候这个道歉会上到电视新闻里,关东这边的人就都会知道,他以前打的暴力网球是合规的。 那些要求他道歉的人,才是无理取闹。 而即便是没有触犯规定,他也还是对以前的事道了歉,别人只会感慨他的大度,而不会去计较他们没见过的那些过去。 公开道歉是他一直都有的想法,因为这是让他和过去彻底割舍开的关键。 不过他想要道歉的对象,确实也只有千岁一个人而已。 他原来是想着,带着不动峰进入全国后,能和四天宝寺对上的话,那就会是最佳的道歉机会。 如果没法对上,那他也得带着队员做见证。 但是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最终被青学抢了,他的道歉计划也就搁置了下来。 后来是校长要求他在全国大赛的场地上做一场公开道歉,而且必须要在记者的见证下,至于记者怎么请过去就不用他操心了。 虽然现场的记者数目有些出乎预料,但是橘吉平细想之后发现这个情况于他更有利,他就彻底放下了心。 因为这场道歉有被推着进行的原因,防止场面不可控,橘吉平就没有带上不动峰的其他人来见证。 后面再看新闻也是一样的,只要事情能顺利完成。 橘吉平要做局的事并没有和千岁沟通过,因为他一直认为,千岁是会无条件顺应他的。 一如以前,哪怕不知道具体情况,千岁还是会站在他的身边给予支持,之后也并不会去问缘由。 千岁对他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是他的安全感来源。 “千岁,你说话啊。” 橘吉平小声的提醒千岁,他以为千岁只是没反应过来,所以就愣在了那里。 千岁看着橘吉平那如从前一般无二的小动作,忽然感觉时间并没有过去,现在他们依旧是处于是狮子乐的王牌双打的位置上。 橘吉平以前经常在球场外故意挑衅对手,包括还没比赛的对手和已经被他打伤的对手,他通通都不会落下嘲讽和轻蔑。 因为有过曾经惹怒到别人动手的情况,结果就是狮子乐不战而胜,所以前辈们都没有阻止他的行为,甚至还加以表扬。 橘吉平经常会在不通知他的情况下就让他做配合,每当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传递暗示。 所以,你原来从来没有变过。 千岁在治疗眼睛的那个时候,怨过橘吉平出手太重,但是等情绪稳定下来后,他又觉得其实还是自己的问题。 他明知道橘吉平一点听不得别人说暴力网球的不好,却还是想凭借几句话就让他推翻心底的观念。 是他太想当然了。 医生建议他不要再打网球了,但是他最终还是放不下。 在四天宝寺重新开始,又在一场合宿里看见了仿佛是脱胎换骨般的橘吉平。 千岁那个时候,是真的以为橘吉平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成熟又可靠的人了。 因为不动峰都是后辈的缘故,千岁在橘吉平的身上看到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责任感。 他真的,已经改变了……千岁当时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看来,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橘吉平,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们两个与过去相比,都没有任何的成长。 “橘,我应该没有跟你说过吧?” “你打伤我眼睛的时候,我爸妈是想去找你的,但是被我阻止了。” “因为你跟我说过,你爸爸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你妈妈一个人在家扶养着你们兄妹很辛苦。” “因为我知道,你家里并不算很富裕的家庭,如果要你赔偿我眼睛的损失,你家里可能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而如果我让父母去找你索赔了,我们以后就真的没法再做朋友了。” “然而在这件事情里,其实我和你都是自私的。” “我只顾着你的感受,却忽略了父母的为难……他们费劲心力和金钱去请到了最好的医生来给我治疗,我却从来都没有站在子女的角度上,去理解他们的辛苦。” “我想换个地方上学,我爸妈就带我去关西定居,但是因为我妹妹年纪还太小,防止她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她就被留在了爷爷那边。” “过年的时候回到老家,我看到了变得男孩子气十足的妹妹,我就知道她还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了委屈。” “因为眼睛受了伤,我一再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想用千锤百炼来证明我还能继续打网球,我的天赋并没有因为视力受损而消失。” “我不断的去反省过去的自己,但其实我只是不敢面对那名为后悔的情绪。” 千岁的语气轻轻的,他仿佛只是在叙述自己听过的一个属于别人故事而已。 从眼睛受伤开始,千岁就非常后悔。 如果不是他当时非要去证明自己的想法才是对的,而在练习赛上不断的试图用语言来说服橘吉平的话,那颗球可能也不会打出来。 也是因为他过于信任橘吉平了,他以为橘吉平的暴力网球永远都不会朝着他的身上打。 千岁很看重和橘吉平的友谊,这份看重甚至超过了对亲情的在乎。 所以他在看着父母为了他东奔西走的时候,还是阻止了他们想要帮他讨回公道的想法。 哪怕是要和一向疼爱的妹妹分隔两地,千岁也还是选择了远离九州,就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再看见橘吉平的时候,两个人都会尴尬到不知所措。 现在回想起以往的种种,千岁忽然恍然若失。 因为一次受伤,他亏欠了家人,也亏欠了自己,但他唯独没有亏欠橘吉平。 “橘,我后悔了。” 千岁注视着橘吉平因为不敢置信而睁大的眼睛,他的语气平缓得没有一丝情绪,但又铿锵有力。 “你的道歉来的太迟了,我没法接受,也不该接受。” 橘吉平完全不敢相信、也接受不了,千岁竟然会拒绝他的道歉? 而且,千岁刚才说的那些话,难不成是还把他和他家人之间的事情怪到他头上了吗? 因为完全出乎预料的回应,橘吉平现在心绪很乱,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却还是没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直接质问。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在球场上受点伤是难以避免的吗?更何况我们当时是在狮子乐,训练的时候都有被暴力网球误伤的时候,更不用说是练习赛了!” 橘吉平的态度完全就是在说,他就算打伤了千岁也不是他的错,千岁不该拒绝他的道歉。 橘吉平会对千岁道歉,只是出于对千岁这个前搭档的在乎,而不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道歉,也不是真的认为自己错了。 “而且,你当时要是接不住我的球也该躲开的啊,更何况,如果不是你非要说着奇怪的话影响我,我也不会打出那个球的!” 千岁有些震惊的看着橘吉平,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甚至是带着谴责的,所以他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虽然千岁也认为自己当时不该去刺激橘吉平,但是这话由橘吉平说出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了。 这一刻,千岁心里原本一直向着橘吉平的天秤,开始朝着自己的方向倾斜。 “你这话说的,是千岁被你打伤的眼睛,但还是他的错咯?都怪他和你打练习赛咯?怪他在比赛上不该刺激你咯?” 谦也没忍住开始阴阳怪气。 “难怪自从你去到不动峰之后,不动峰的评价就从‘弱到没用’变成了‘无赖’。” “你们可以打伤别人,别人不能打伤你们,赢了你们的队伍还要被你们在球场下骚扰,各种要求道歉,我看不动峰的其他人都是被你影响了三I观!” “怎么你们输了你们就知道要求别人道歉了?你现在还是对着你确确实实打伤过的人道个歉,都能一副被逼的模样,好像谁稀罕你的道歉一样?” “千岁是需要你的道歉吗?是你需要为你以前的行为忏悔!是你必须道歉!而不是他需要!你到底明不明白?!” 谦也把自己说气了,但是旁边的队友却没一个阻止他的,财前甚至在他说完后还及时递上了水给他蓄能。 橘吉平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尤其是在看到了千岁在听到谦也的那些话后,竟然还笑了一下的时候,他彻底控制不住心底的不满。 他一直都是火爆的脾气,在不动峰的时候,被一群后辈盯着,为了自己的形象,他才硬是把自己塑造成了成熟少言的模样。 再加上,橘杏也知道他想重塑形象,所以通常他没法开口的事情,橘杏都会帮他开口。 但是今天,他的身边没有后辈。 也没有橘杏了。 而这些记者都是校长找来的,到时候投放到电视的新闻肯定也是要经过层层审I核的,他也认为校长绝对会介入这个环节。 想明白后,橘吉平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直接对着千岁释放了自己的怒火。 “千岁!你也是这样看我的吗?!” 千岁看着他此时带着火气的表情,确实,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你什么态度?”谦也怼怼又上线了,“你这哪里像要道歉的模样啊?我看你是想逼着千岁给你道歉才对吧?” 财前附和:“确实很有可能,在之前合宿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橘吉平带的不动峰三I观真的很感人。” 橘吉平没忍住冲着他们吼:“这是我和千岁之间的事情,外人没有资格插手!” “好凶哇!”金太郎被吓了一跳。 白石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抚:“没事的小金,他再凶也打不到你的。” 金太郎惊呼:“他还打人?!” 白石连忙捂住他嘴,他看着橘吉平瞪过来的眼神,干笑了两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千岁挪动一步挡住了橘吉平的视线,他语气平静的说:“橘,你真的是一点也不明白啊,从你非要弄出这样的道歉方式起,就不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了。” “我昨天碰到泉前辈了。”千岁忽然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橘吉平困惑了一下,随即沉声:“我不认识什么前辈,现在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千岁,我以为你是最理解我的那个人。” 橘吉平这句话一说出来,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前面的话都没有漏听,要是只听这一句,可能还真的会觉得是千岁先对不起橘吉平的了。 千岁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他说:“从我们组成双打的那一天起,我们的每一个对手,我都记得。” “一开始,我们比赛的时候,只是正常的针对对手的弱点攻击,不过因为你下场的时候总是要去踩对方一脚,我怕引起场外的不合,就会去替你道个歉。” 他当时的道歉只是怕麻烦,也不是真的心怀歉意。 “后来,你开始以攻击对手来取乐,不再是把比赛的胜利放在第一位,而是在已经确认胜利是属于自己的时候,故意去攻击造不成威胁的对手。” 听到千岁说出这些事,橘吉平慌神了,他大吼道:“你别随便杜撰莫须有的事情!千岁!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能因为不满我就故意说出这些话吧?!” 千岁顿了顿,他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明白,你根本就没有去想过,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找你要求道歉的人,却突然出现,还让他们的家长给他们讨回一句道歉?” “以前,没人要求你道歉,是因为他们遵守着‘球场的事情球场上解决’的规则,哪怕你是故意用暴力网球打断别人的腿,打到别人遍体鳞伤,甚至……” “甚至是和我一样,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势,哪怕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在球场外去找你理论。” 橘吉平做的比较过分的那几次,千岁也觉得他有些过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主动带花去看望,试图压下对方可能升起的怨怼。 无一例外都会被对方的家长指着鼻子臭骂一通,然后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虽然被骂了,但是也确认了对方不会出现场外的行为。 橘吉平做的最火的那一次,就是他们第一次在全国大赛上和立海大对上的时候。 泉奈弘被打穿了耳膜,造成了永久性的失聪。 千岁第一时间就去医院看望人,然后就得知这个消息。 他当时,是很震惊的。 这样的伤势,和以前那些虽然伤筋动骨却能恢复如初的伤相比,完全是两个等级。 等他心慌意乱的想明白,这件事橘吉平还是去道个歉为好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医院,再也找不到消息了。 可能,他的眼睛就是在为过去协助橘吉平的行为而买的单。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在事情过去那么久之后,还要出来打扰我的生活?!”橘吉平烦躁的怒问。 千岁紧了紧拳头,他盯着橘吉平的眼睛说:“当然是因为,你在关东输了比赛后,却把球场上的不满延伸到了球场下面的行为,让他们认为以前遵守着‘场上不牵扯场外’的规定的自己,完全是在助长你那越发不知收敛的恶劣行径。” “橘,你想要求别人不在球场外给你找麻烦,你自己却一再的把球场上的事情牵扯到球场外。” “你可能想说你没有做什么,可是你纵容你妹妹去无止境的I骚I扰对手,甚至默认让她动手打人,还有你的队员一再的在场外宣泄对比赛结果的不满。” “这些事情,你都站在他们的旁边却并没有阻止,你敢说你作为哥哥、作为部长,你还约束不了他们吗?” 千岁一口气把昨天了解到的信息全都吐了出来,防止被橘吉平打断,他还提高了声音、加快了语速。 果然在他话刚停下的时候,橘吉平就大吼了一声:“我没有要他们给我出头!是他们非要给我出头,我不忍心去斥责他们而已,你不要过度解读!” 千岁再次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都是失望:“你到现在都还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吗?” “我本来就没有错!!”橘吉平一个气急,上前一步就推了千岁一把。 千岁没设防,直接栽倒了。 四天宝寺的人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隔绝了橘吉平的距离。 “有错不认,还动手打人!” 渡边修冷冷的出声,他站在橘吉平的面前抱着胳膊叼着牙签。 在成年人的体型对比下,本来偏瘦的渡边修显得非常壮实,而本来体型健壮的橘吉平,反而有点“娇小”的感觉了。 渡边修看了眼旁边一直扛着摄像机来回走动的人,那台摄像机的旁边还架像是在录像的手机。 渡边修忽然看明白了什么,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这位橘同学,你不会以为这些记者的录像最终还是会剪掉对你影响不好的部分吧?” 看着橘吉平一副“那不然呢”的表情,渡边修笑了两声。 “你确实一点也不值得可怜,你遭受的反噬与千岁无关,所以还请你别再去找千岁了。” 渡边修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千岁现在是四天宝寺的学生,他已经不是你的队友了。” 第223章 众矢之的 神尾家,一个少女跑上了楼,她来到一个房门前就疯狂拍门,“阿明!快开门!你快看新闻!你们队长上新闻了!” 房间里的神尾正戴着头戴式耳机听着音乐,双腿跟着举动做出踢踏的动作,门口的拍门声完全传不到他的耳中。 直到耳机连接着的手机插I入了电话。 神尾被突然的铃声吓得天灵盖都要炸了,他连忙扯下耳机,骂骂咧咧的拿起手机。 来电人是樱井。 门口的拍门声也终于引起了神尾的注意,他皱着眉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走过去开门。 最近因为橘杏的事情他都没有心情训练,父母发现他对橘杏的心思后还一直给他做思想工作。 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就会用音乐来让自己安静下来。 结果他才沉浸进去,又有人打电话进来。 现在的神尾是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孩被抓自己还无能为力更难受的了。 【“神尾!你快看电视!橘队长出事了!”】 “阿明,这个是你一直说的队长吧?他好像有点事啊?” 耳朵边是樱井那高音贝的声音,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而面前,是姐姐举到眼前的手机,手机里面是一个投送新闻,看上去像是现场直播。 屏幕里是千岁对橘吉平的问话,声音很清晰,语气平静却又让人震耳欲聋,然后橘吉平就伸手推了千岁。 神尾不合时宜的想到,橘杏经常性推搡的动作,原来是和她哥哥学的。 “这是什么?新闻?” 神尾只看到了后面的一段,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神尾的姐姐说:“有回放,现在各个论坛和搜索引擎都在头版推荐,好像电视新闻也在放。” 能让所有的新闻投送渠道都把这件事放在头版,可想而知这背后的体量有多大。 神尾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他有些慌神了,连忙点开手机找到不动峰网球部的交流群。 群里面此时也都在互相探讨着这件事,从他们的语气来看,明显也都慌了神。 【樱井:#橘# 橘队长!你现在在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田铁:我哥突然回家里来跟我爸妈说了什么,我爸妈现在非要我退出网球部,不然就给我转学。】 【石田铁:我跟我大哥说橘队长对我很好,不是千岁前辈说的那样,可是我大哥不信,我爸妈现在也不信我了,怎么办啊?】 【深司:(语音56秒)】 【深司:(语音翻译:是我站在他们的角度也不信啊当然我是信橘队长的毕竟橘队长平时对我们如何我也看得到我不用听别人怎么想我爸妈也让我退出网球部但是我都不理他们真的很烦现在还在叨叨我所以我就干脆把自己关房间里了。)】 【深司:(语音59秒)】 【深司:(语音翻译:还有千岁前辈不是橘队长关系最好最铁的前搭档吗为什么千岁前辈要当众质问橘队长啊他这样做真的都没有想过橘队长可能面对的处境啊橘队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搭档那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吗当然了橘队长这个道歉的方式也挺谜但他们应该提前沟通过了才对啊?)】 【樱井: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深司,你别再发语音了,我脑袋已经很疼了。】 【京介:伊武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停顿啊?我听半天就只听到嗡嗡嗡了!】 【森:别打岔了,我们不是在说橘队长的事吗?】 群里没啥有用的信息,反而还多了其他人的问题。 神尾听了下伊武的语音也是两眼一黑,他深吸了口气,在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自乱阵脚,必须冷静下来。 “肯定是有人在搞针对,先是小杏出事,现在又是橘队长……” 神尾咬着手指,眉头紧锁,忽然他想到了前几天在东京警视厅那一次的事。 橘杏出事的时候青学的越前龙马也在,那天越前龙马被带去问话后,橘队长又出事了。 越前南次郎被记者围剿后的新闻都之出现在热搜榜的末端,还很快就被撤掉了,而橘队长只是被质问了下以前的事情,就新闻满天飞。 橘队长的知名度哪里比得上越前南次郎? 神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握紧手机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呼吸也变重了。 “哦,有新的爆料出来了。”神尾的姐姐忽然出声。 神尾立马回神,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果然跳出了几个链接,他点进去后发现是一个论坛。 而且这个论坛话题的创建时间是在三年前。 话题的标题是:没有体育底线的九州双雄请滚出九州网坛好吗!!! 神尾瞳孔微缩。 “还有一个神奈川那边的通报,官方的,我觉得你需要看一看。” 姐姐说着就又把手机屏幕怼到了神尾的面前。 神尾下意识的往后仰,但视线很快就被那篇官方通报给粘住了。 橘杏的行为被官方定义为“主观意识的犯错”,她做的事和她的下场都被公布于众了。 神尾手上松了一下,手机就砸到了地上。 神奈川县横滨市青少年管理所。 在编号49的房间里,橘杏被推到地上,接着一盆冷水就浇到了她的头上,她惊叫了一声,连忙捂住了脑袋,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一如往常的踢踹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但是她也不敢抬起头去看情况,身体的颤抖未减半分。 来到这里不过两周不到的时间,她已经被打怕了。 这里没有人会像桃城和神尾一样,会永远不问缘由的就挡在她的面前。 这里也没有人会认真的听她说话,也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过。 被送来这里的人,不管是在她之前还是之后的人,似乎都达成了一个默契,那就是所有人都一起排挤橘杏一个人。 她成了她们日常捉弄的对象。 一周之前,橘杏还会反抗,即便是被摁着打,她也没有屈服过。 因为她坚信自己和她们不一样,她很快就能被家里人接出去了。 但是从那天听到橘吉平和不动峰校长的通话起,橘杏就仿佛是丢了魂一样,对于其他人的欺负,她不再激烈的反抗。 但即便是这样,她们对她的戏弄依旧未减,反而是不断的想出折腾人的新法子来给她试用。 有一个女生用脚踢了踢橘杏抱着脑袋的手臂,她嗤了声:“你再不抬头,我就直接把你吊起来算了。” 橘杏知道对方没有再开玩笑,她马上就抬起了头,她的两边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有结茧的伤口。 那双以往充满傲气的眼睛,现在却充满了怯懦和疲惫,眼白里都是红血丝,黑眼圈也很重。 “有人让我们给你看点东西呢。” 面前的女生拿出了一个手机,她笑着说:“竟然有办法直接把手机送进来呢,看来你这家伙,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呐。” 橘杏听到这话心口微颤,她其实也猜的到是有一个背景很深的人在针对她,但是她想不到是谁。 越前龙马吗? 因为她把他推下楼梯过……可是直觉告诉她,大概率不会是越前龙马。 那就是切原赤也的姐姐? 可是切原家哪有什么很深的背景?她当初去找立海大的资料时,可是把每个人的家庭背景都查清楚了。 关东每个学校的网球部里的正选,即便是有几个背景复杂的,但那些人也都是不记仇的性格,而且在品性方面其实是很好的。 她都明白,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去招惹。 在进来这里之前,她唯二下狠手的对象就是越前龙马和切原赤也的姐姐。 但她觉得,越前家也不一定能插手到这里来,而切原家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到底是谁? 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 女生没管橘杏的脑子转了几个圈,她打开了一段视频,然后伸到橘杏的眼睛前面。 橘杏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但是在看清面前播放着的是什么视频后,她眼睛微微睁大,她伸手就想去抓手机,但马上就被另外的几个女生抓着胳膊架了起来。 完全动弹不得,连脑袋都被一双手压住了。 身体没法动,视线的正对面,就是橘吉平对千岁道歉的视频,而且视频明显是被用上了加速观看。 那天橘吉平话里明显是要放弃橘杏的话,再加上当天晚上橘杏就收到了管理人员的通知,说她的父母已经过来签署了合同。 那个合同就是承认他们是自愿把女儿送入这个地方进行改造的亲属同意书。 橘杏的父母亲自过去签署的,但却没有去见橘杏。 此后,橘杏会在这里待多久,就彻底是他们说了算了。 橘杏感觉自己被家人抛弃了。 她仿佛成为了孤儿。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想不通一直宠爱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 但就算心里再难受,在看到橘吉平对千岁道歉、千岁却不接受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为橘吉平说话了。 “千岁大哥怎么回事?他怎么能这样反问我哥呢?他的伤是他接不住球导致的,哥他都为此伤心好久了,他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我哥才不是不约束我们,他只是包容着我们的作为而已,千岁大哥怎么变得一点也不了解哥哥了?” 橘杏还是下意识的回避了之前听到的橘吉平要放弃她的话,她甚至猜测她的家里人都被威胁了,所以才不得已先让她留在这这个地方。 虽然猜测是对的,但是橘杏只要还留有一丝希冀,就能让她多经历几次想要阻止却无法挣扎的感受。 眼前的视频结束后,马上就进入了下一个视频,上面是现在各大论坛和新闻头版头I条的内容汇总。 有个女孩一起看着,没忍住给了个惊叹的语调。 “这个视频剪得很有技术啊,九州双雄的受害者联盟吗?哇!这个橘吉平这么双标的啊?他能打别人,别人打了他,他却不能接受啊?” 现在在论坛和各大新闻头版持续攀升热度的是一个剪辑的视频。 里面是九州双雄的所有比赛记录,重点放在了橘吉平攻击对手的画面,然后又会切换到那个对手后续的情况,基本每一个被橘吉平打伤的人都是被迫提前放弃了网球。 每个对手的脸都被打I码了,名字也被隐去了,只保留了学校的名字。 只有九州双雄两人是没有一点遮挡的。 橘吉平直到打伤了千岁,又转学到不动峰的第一年里,他除了自己动手打了教练从而导致网球部被禁赛外,并没有碰上其他的挫折。 然后到不动峰接连被冰帝和立海大削零后。 不动峰的人不能接受橘吉平的败北,他们在球场下面目狰狞的到处跟别人说比赛不公平,说橘吉平被故意针对。 橘杏跑到了冰帝和立海大闹事,幸好这两所学校门卫都很给力,没让她跑进去。 但就是这样,她还是在校门口故意说着让人怀疑比赛公平性的话,直到被撵走时,嘴里也一直在谩骂。 这样的事情还不止一次。 后来在医院里拦住路过的切原,还有青训营里切原和橘吉平的比赛。 不动峰的人和橘杏都像是疯狗一样不停的狂吠,而橘吉平明明就站在旁边,却又什么也不说。 有意思的是,青学的人虽然被遮了脸,但看队服就能认出来。 青学和不动峰总是互相串场加油,行为模式也很相似。 都喜欢做些场外干扰的行为。 而手冢和橘吉平作为部长,也都是只看不说,直到事情差不多的时候才会出声。 视频里没有故意去剪青学,只是这两个队伍的人一凑在一起,就是狂犬病蔓延的架势,实在很难让人忽略掉青学的行为模式。 而且视频里有一段是青学的人去给不动峰的人加油,他们在场边的小动作、还有那些炸裂的话语,都被记录得异常清晰。 橘杏眼睛赤红,她怒声:“这是侵I犯了我们的肖像权!他们都应该被抓起来!” 女生收起了手机,嘲讽道:“他们是谁啊?你不会以为,有能耐让所有的新闻平台都在报道这件事的人,会没有准备后手吗?” 还能让你们揪着尾巴不成? 橘杏僵住了,眼睛里的愤怒瞬间就散了,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不错嘛,还能认清楚现实?”女生拍了拍橘杏的脸,她笑着说道,“看在你今天还算顺眼的份上,我就再额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她凑近橘吉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宛如恶魔低语。 “你的认罪通报出来了哦,你一直想拽出来分担罪责的越前龙马,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他是否有说过教I唆I你的话。” “所以,你还多了个‘诬告’的罪名,你的父母被越前南次郎起诉教育不正,大概要赔偿你‘污蔑’越前龙马的精神损失费吧?” 东京现在很热闹。 那些来参加比赛的人,都没有想过,来一趟东京还能看到这样的“盛景”。 橘吉平和橘杏现在是众矢之的。 橘杏被关在神奈川,其他人也不会为了吃个瓜还跑去少管所那里见橘杏一面。 但是橘吉平就没法躲了。 橘吉平在看到新闻发酵时,就直接让父母帮他在学校请了长假,他联系了手冢,想让手冢通过警局的关系帮忙严惩那些传播他信息的新闻平台。 但是手冢告诉他,平台那边并没有主动推送这个新闻,从报纸和报刊并没有任何平面载体出来就能知道。 警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平台方的报案,这个新闻是突然间出现的,他们在后台想删都删不掉。 橘吉平恼怒的低吼了一声:“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手冢忽然吐出了一个大雷:“体育联盟那里有一个最新的消息,你已经被以前打伤过的对手联名举报。” “他们斥责你没有真正的体育精神,并以你于霓虹网坛有恶劣影响为由,申请封闭你在霓虹继续打网球的机会。” 橘吉平腿一软,直接就栽到了地上。 “我想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需要的就是你的一个良好的认错态度,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面对吧,逃避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手冢的声音继续在手机那头传了出来。 橘吉平脸色苍白得好似一具尸体一样。 联名要求一个网球选手封球,虽然不是职业的选手,但流程是一样的。 必须封球的原因已经有现成的了,就是那个流传的视频。 不过现在警方正在找发布者,所以封球的流程时间得跟着警方走,如果最后抓到了发布视频的人,那这个视频就不能算作证据。 但是手冢让他最好抱着最坏的结果去想。 橘吉平如果能在封球流程结束之前让那些联名起来的人都撤回举报,那就什么事都没有,而他其实也只是付出了一点态度而已。 但即便是这样,橘吉平也依旧在犹豫。 在这个视频被公开之前,他道歉其实是占据有利位置的,但是现在不是了,如果现在还要求他道歉的话。 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确实做的不对。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叫他恶魔,他不想认下这个称号。 橘吉平这几天都不敢出门,他一个家外面藏着记者,还有一些愤世嫉俗的青少年。 他家的玻璃在一天之内都被砸坏了,叫了警察后,那些来当“正义使者”的青少年依旧在叫嚣着自己的行为没有错,并且还指着橘吉平的鼻子各种辱骂。 他们都是心智不成熟的人,被警察带回去口头教育了一顿后,第二天照常来到橘吉平家报到。 橘父现在没了工作,但为了生活,他还得顶着压力出门。 越前南次郎那边要降低越前龙马在车祸那件事的影响,就一直揪着橘杏不放。 生活变得焦头烂额,橘父对着妻子和儿子大发雷霆,并放出了不准橘吉平再打网球的话。 橘吉平心头一紧,当即就联系了手冢,他想让手冢帮忙联系那些受害人,他决定跟他们面对面的道歉。 这一次他是真心的,只不过这个真心里,还是恐慌比较多。 一个人倒霉的时候,通常会继续倒霉。 除了泉奈弘,其他人并没有答应去见橘吉平,也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的家长不愿意再让自己的孩子去接触那个恶魔。 而作为家长,他们也不想和橘吉平一个没有经济能力的人谈。 他们的孩子只是想要一句道歉。 但他们作为家长,是要从对方手里拿到赔偿才肯罢休的,而这个赔偿不仅是之前受伤的赔偿,还是这几年的精神损失费。 当初那些孩子被迫放弃网球的原因,有的是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势,但大多数其实为此对网球产生了恐惧。 身体的伤痛,还有想拿起球拍却次次陷入被网球攻击的记忆里,这些影响没有因为时间而减弱,反而是让他们的心理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问题。 道歉一定要!赔偿也必须有! “爸!我求求你!你相信我!这一次解决了他们的问题,那些不好的风评肯定是可以揭过的,我们现在就需要把名声扭转过来不是吗?” 橘吉平恳求父亲答应去商量赔偿的事宜。 橘吉平的事情比橘杏的那件事波及面更广,影响也更大。 不过橘父找工作受阻,主要还是因为这两件事的结合。 橘父答应出钱赔偿,毕竟他不能一直被困在家里。 商量赔偿问题的时候,地点是在橘吉平的家里,双方都叫来了记者。 橘吉平看到了千岁的父母,心里终究还是感觉到了酸涩。 橘吉平以前也只在远处见过千岁的父母,他从来不知道,千岁的父母看他的眼神竟然是带着憎恶的。 “我要你在镜头面前,下跪道歉。” 没带家长来但带了柳的律师妈妈来的泉奈弘直接提出了条件。 “至于赔偿,我的助听器花了多少钱,你们就赔多少钱吧。” 受害者联盟统一战线,橘父根本没法掌控主导权。 这件事的结尾,就是橘父咬着牙当着记者的面分发了赔偿金,而橘吉平则是在摄像头的记录下,对着所有的家长做了个标准的土下座。 “我因为自己恶劣的破坏欲,故意伤害了他们,非常对不起!就算无法原谅我!也请让我郑重的忏悔!” 赔偿金的数额没有被拍。 橘吉平的这条道歉视频,终于是压下了之前雷打不动霸占榜首的那条视频。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然而第二天,网协却突然揭露了不动峰在关东大赛的附加赛上的代签行为。 这一次是报纸和报刊都报道了出去,不动峰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好多选手都说橘吉平这头曾经的雄狮终于还是堕落了。 各种贬低和嘲讽蜂拥而至。 但是当天下午事情又迎来了反转。 记者放出了特意去到不动峰中学网球部里做的采访,他一过去就一针见血的问出了代签的事情。 谁知道,神尾竟然直接就说:“是青学的桃城武建议我们可以找人代签的!” “橘队长本来是没同意的,但是桃城说越前龙马迟到了让那个同样是一年级的堀尾代签了,网协那边有没有认出来我不知道,反正他们顺利比完赛了!” 第224章 重来不代表遗忘(废章) “赤也,进门之前先来抽个签。” 切原正式出院并回到网球部的那天,他在网球部大门口被一群前辈给拦下来了。 幸村站在最前面,他的手上还拿着他们网球部的大元老——抽签筒。 切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幸村见他发呆,就给他旁边的有栖澪递了个眼神。 有栖澪收到指示,他拉起切原的右手放进了抽签筒里。 切原的手触摸到的一块类似箭头形状的小木牌,他下意识的拿了出来,木牌的两面分别刻着“健康”和“幸运”。 幸村看到后笑弯了眼睛,他说:“这是年神赐下的祝福哦,赤也今年一定能够身体健康、好运幸临的。” 切原眨了眨眼睛,被幸村部长祝福很开心,但他还是有些疑惑。 “年神?” 这不是过年才会请的神明吗? 幸村侧头对身边的柳说道:“莲二,把‘祝福’放在‘松树’上面。” 柳微笑着上前拿过了切原手里的木牌,又转身走到了门口左边放着的一棵松树盆栽那里,他用一根红绳把木牌系在了上面。 切原:“……” 他这才注意到,铁网门的两边都多了一盆青油油的小树,左边的是他家最近也在植养的松树,右边的是他眼熟但不记得树名的树。 “赤也,来拿下一个签。”幸村这时候提醒道。 还有? 切原不明所以,但听话的再次把手伸进了抽签筒里,他摸索了一阵,才在角落里摸到了一个小木牌。 他拿出来后看了眼,上面刻着“病痛”和“越前龙马”。 切原:“?” 为什么有越前龙马? 幸村拿过那个木牌递给了柳,说道:“绑在杉树上,祛除晦气。” 这是神社里的一种祈祷仪式。 抽到好签就绑在松树上,是因为松树在霓虹语里也同音“等待”,即为等待好运的到来。 而抽到坏签则绑在杉树上,杉树也念做“过去”,即为祈求坏运快点过去。 所以,越前龙马等于坏运…… 切原有点想笑,他抿紧着唇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感觉心里暖暖的、胀胀的。 前头妈妈刚带他去东京都的凤凰堂去霉运,一回来前辈们就给他搞了个祈福仪式,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有点让人上I瘾。 “小澪说赤也早上和中午都没什么胃口啊。”丸井拿出了他特意准备的小蛋糕,“快,在训练之前再摄入一点能量。” “我准备了果汁,是今天在家政课上做的。”桑原也拿出了两瓶饮料。 “海带头!”仁王揽过切原的脖子大力的揉搓那头海带,“果然没有啫喱的海带头就是松软啊,puri~” “仁王前辈!你快放开我啦!”海带挣扎。 “仁王君,你再不松手,真田君就要动手了。”柳生淡淡的道。 “他还能再给我来个铁拳制裁不成?”仁王不屑,但还是放开了后辈。 切原捋了捋被揉搓成爆炸头的头发,他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真田。 真田刚好收回了警告仁王的眼神,他转过视线就对上了切原的眼睛,微顿了下,他对着切原点点头。 “回来了就好。” 切原嘴角上扬,他心情很好的说道:“真田前辈要是也想抱一下我也不是不行的啦!” 真田:“……我没有,我不想。” 但是切原已经扑过去给了真田一个大大的熊抱,嘴里还在说着:“副部长我来温暖你了!” 真田额头爆出青筋。 “太松懈了切原赤也!还有别叫我副部长!” 在他们的身后一百米的位置,玉川背着网球袋站在一棵树下,他看着网球部门口的场景,迟迟没有上前。 被几个前辈围拢在中间的切原注意到了那边的玉川,但他没有说什么。 柳让真田和桑原把那两棵树搬去会议室里放着,平时会议室就是给正选开会的地方,所以其他非正选通常没事是不会进去的。 “这棵松长得挺不错,圣诞节到的时候可以做成圣诞树。”柳说着又看向另一棵杉树,思考了下还是摇了摇头,“这带着霉运的树就这么放着吧。” “不能把越前龙马的名字一直挂着吧?挺膈应人的。”仁王搓了搓手臂。 丸井吃了口蛋糕,说道:“这大概还要挂挺久的,我们三连霸之后,赤也还有四连霸,小澪后面还会和越前龙马对上呢。” 切原额头上滑下黑线:“倒也不用挂在那里警示,感觉像是越前龙马与我同在一样,还是三连霸之后就撤掉吧。” 有栖澪也说:“我也觉得很碍眼,而且他不是我的霉运,我才是越前龙马的霉运。” 幸村点头表示理解,他说:“那就当个摆件就行了,也挺好看的。” 仁王提出建议:“不然让这棵小杉在平安夜的时候挂心愿签吧,把一年内不好的事情写在签上,让小杉送走,怎么样?puri~” “感觉有点浪漫呢。”丸井眼睛微亮,然后眯起眼睛调侃道,“狐狸,你这浪漫细胞是被迹部感染的吗?” “丸井猪谈了那么多次恋爱,却一点浪漫细胞都不长,这也是你每一段恋爱都是被甩的原因吧?”仁王笑眯眯的嘲笑道。 小猪当即要锁喉,狐狸躲过后反击。 一猪一狐就在小小的会议室里你追我赶了起来,桑原担心丸井不小心碰着了,就紧张的看着战况。 没一会儿两只小动物就虎到了真田的头上。 被撞到但纹丝不动的真田黑着脸,抓紧拳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太松懈了你们两个!会议室不是给你们胡闹的地方!!!” 虽然没了处置人的权利,但真田也是会告状的,他提着挣扎的一猪一狐就去找幸村了。 切原:“……”副部长还是副部长啊。 切原转头看向了那棵杉树,写着越前龙马名字的牌子被挂在上面晃荡。 平安夜吗? 好像这个人的生日就在平安夜。 切原忽然就想起上一世在美国参加联合杯公开赛的时候看到的一个场景。 那是在阳历十二月份的平安夜里。 他刚从俱乐部里结束训练,在走回酒店的路上,他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正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往前跑着。 龙崎樱乃…… 因为她总是出现在越前龙马的身边,切原稍微还记得这么一号人物。 她此时像是正被什么人追赶着一样,脸上都是惊慌失措,不小心崴了脚后还是赶紧跛着脚继续跑。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松开怀里那有些阻碍脚步的蛋糕。 但是很快,后面就追上来了好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他们染着五花八门的头发,脸上挂满了银色的扣子。 龙崎樱乃被追上了,那个蛋糕摔在了地上,还被踩得稀巴烂,那些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话,手里不太干净的去拖拽龙崎樱乃。 这些都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切原没多想,直接打了几个网球过去,他一边警告一边跑过去挡在了龙崎樱乃的面前。 附近听到切原的声音的人都跑了过来,那几个混混见形势不妙就跑了,走之前还对着切原恶狠狠的放话。 只可惜切原听不太懂口音太重的英文,他只能勉强听懂官方腔调,但是当下情况他不可能允许自己输了气势。 所以他对着几个混混竖起了中指。 如果不是真的来人了,而且来的还是巡逻的警察,不然那几个混混高低得和切原干一架了。 龙崎樱乃哭了出来。 切原脑袋大,他想了想就问:“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越前龙马吗?” 龙崎樱乃看着那个坏掉的蛋糕出神,良久,她低低的说了一句:“不用了,这个时间,他的生日宴会才刚刚开始,还是不让他为难了。” 切原这才想起,好像越前龙马的官方账号在半个月前就开始预热他的生日了。 因为阳历生日的日期刚好是在平安夜,是个特别又吉利的日子,所以越前龙马都是过的阳历的生日。 但是在这个平常又不寻常的平安夜里,有的人却一点也不平安。 “你是说,你救过那个喜欢越前龙马的女孩子?” 下训回家的路上,听完切原讲述的有栖澪突然眼神诡异的看着切原。 切原感觉汗毛立起来了,他咽了咽口水:“怎么了吗?难道她是故意让我救的?她被追赶也是演戏?” 有栖澪摇了摇头,他说:“在你的描述里,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那些混混有可能是被别人安排的。” 有栖澪猜测那大概率是越前龙马那个极端粉做的事,不过这都是越前龙马自己的事情,他们最多就是当个热闹探讨一下而已。 切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千石的电话,他疑惑了下就摁了接通。 “千石前辈?” 【“切原,我现在在东京涩谷区表参道的Kecho咖啡厅里,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正在和别人吵架……】 “我还有事,拜拜。”切原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等等!是那边吵架的内容里说到了你的名字,我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姐姐。”】 切原眼睛一睁,他扭头和有栖澪对上了视线。 从神奈川去到东京,就算再快也得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不过正好天已经黑了,有栖澪能带切原走捷径。 所以在千石看到切原推开咖啡厅的门时,他愣住了。 千石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看到的人是真实的之后,又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 现在距离刚才的那通电话才过去也才十五分钟左右而已,切原是刚才人就在东京吗?不然他是飞过来的吗? “姐姐!”切原直奔着此时正在跟人对峙的奈美。 “赤也?”奈美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来了?” 可不是突然吗?今天奈美回学校,可是切原现在应该是在神奈川的才对啊。 切原没有回答奈美,他看了看现在的情况,站在奈美身后的人是他未来的姐夫,而在奈美面前的…… 切原视线往下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她那张稚嫩脸上五官都紧巴巴的,看上去很生气。 小女孩也看到了他,明显也还记得切原,毕竟两人前天在凤凰堂里才对了个照面。 “是你啊!” 小女孩惊讶了一下,又看看奈美,又看看切原,小脸又皱了起来。 “这位小姐,还请你快点跟我们小姐道歉。”站在女孩身后的秘书眼神上撇,带着不屑,“你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也不觉得丢人。” “你一个大男人,不管教好口无遮拦的孩子,反而和我姐姐斤斤计较。”切原抢在奈美前面开了口,“这个小孩的三观塑成绝对有你的行为影响。” 奈美说了什么切原还不知道。 但是在看到长谷川美咲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管姐姐说了什么,问题的源头都在这个人的身上。 哪怕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 秘书脸色一沉,他怒斥:“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你们的老师就是教你们这样目无尊卑的吗?” “老师还教我们以理服人呢,可有些人就是喜欢仗着有点身份就把自己当天皇。”有栖澪冷笑了一声。 秘书指向他刚要怒骂,有栖澪就直接抓住他的手指一折。 秘书嚎叫了出来,他的手指被折断了。 长谷川美咲被秘书的叫声吓了一跳,但是在看到那根弯曲异常的手指时,竟然是好奇胜过了惊吓。 她还伸手去掰了一下,秘书就直接在地上跟条蚯蚓一样翻腾。 有栖澪看向一直缩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女人,他记得这个角色。 “你是这里的服务生吧?我劝你还是先把其他客人给请出去为好,待会儿这里还会来很多人。” 优纪看向有栖澪时出神了一下,她点点头,转身带着其他服务生去“清场”。 还好这个时间没多少客人。 请人出去时优纪主动给他们免了单,那些人也没有多逗留,他们虽然想看热闹,但是这个热闹明显可能有麻烦。 千石把带来的女孩安抚好了后就把人送了出去,但他没有跟着一起走,反而又返回了咖啡厅。 刚准备关门的优纪因为垂着视线就没注意到跑过来的千石,等她注意到时,就是千石被玻璃门夹住了脖子。 “阿、阿姨!是我啊是我!别谋杀啊!!!” 优纪连忙又把门拉开了。 里面,秘书缓过了疼痛后终于爬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瞪向有栖澪,“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然敢对我动手?!” 有栖澪目光凉凉的看着他,嘴角微扬:“你们稍微站得高了一点的人,好像都很喜欢让别人对着你们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真不巧,我也喜欢这样。” 长谷川家的人里只有那个厅长需要费点功夫把他拉下去,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但即便是这样,有栖澪也没打算遗漏了他们,让这些人多快活一秒,他都觉得是便宜他们了。 本来这些姓长谷川的和为长谷川做事的人,也是要在这段时间动手的,这会儿先收拾掉两个自己撞上来的蠢货,就当开胃菜吧。 雨宫悠二蹙起眉,他拉了拉奈美的手,低声询问:“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这件事的开头,是长谷川美咲因为越前龙马不接她的电话而生气,但是她不是气越前龙马,而是气别人让越前龙马难过了。 这个别人就是关东大赛的冠军立海大全体正选。 她虽然小,却能清晰的表达出对别人的诅咒。 奈美突然走到她面前让她道歉,还说要让她的监护人也为她的行为和话语道歉。 长谷川美咲到底还有很多东西不懂,所以和奈美呛起来的其实是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秘书。 奈美已经回来的事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切原确实刚刚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他站在奈美的面前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无声的道着歉。 奈美叹了口气,她揉了一把弟弟的海带头,微微一笑:“我虽然很想说,我想你开开心心的就好,但是我发现……我自己也做不到。” 在看到长谷川美咲的那一刻,那被埋藏在心底的仇怨全部喷涌而出。 她的家人,从鲜活的生命到面目全非的尸体,好似只是一个闭眼,她就又能看到被盖着白布的父母,还有毫无声息的弟弟。 这一刻,她突然醒悟。 并不是都还活着,就能抹掉过去的痕迹。 “悠二,你先回去吧。”奈美忽然说道,“接下来是我家的事情了,现在也很晚了,你该回家了。” 雨宫悠二想拒绝,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看不清,但是好像是有些严重的样子,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奈美回过头对他展颜一笑:“你回去吧,好吗?” 看着雨宫悠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切原忽然就问:“姐姐,你是想换姐夫吗?” 虽然他感觉上辈子的姐夫也很好,但还是要看姐姐的感受,毕竟上辈子他因为一直在跑比赛,也不是很清楚姐姐的具体情况。 对切原来说,姐夫再好也比不过姐姐的感受。 切原正在思考着,脑袋上突然被拍了一下,力道不是很大,但能让他回过神来。 奈美无语的看着他,低声警告了一句:“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接下来先到的第一波人是警视厅的人。 是那个秘书利用职务之便叫来的SAt,理由是厅长的女儿被袭击了。 所以SAt过来的动静很大,还直接破门而入,一排的特警用木仓指着里面,用喇叭喊话,让所有人都用手抱头蹲下。 咖啡厅的服务生才惊叫了一声,接着那排SAt就被后面的人用木仓顶住了头盔下的后脖颈。 “放下手里的家伙,好好配合。”兰奇亚嘴角上扬,语气嚣张,“希望你能清楚,打工和卖命的根本区别。” 亚久津过来接优纪的时候,就看到了围在前面的群众。 这个方向不只有优纪在的咖啡厅,还有其他店铺,所以亚久津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想到是咖啡店出了事。 他慢悠悠的绕过了人群,然后就看到了隔着几百米位置的一圈品种复杂的车子,还有一群穿着统一的黑西装的人,他们正在和武装齐全的SAt互相用木仓指着对方。 这是黑帮冲突的标配场景。 亚久津的视线穿过那群人,然后就看到了被破了门的咖啡厅。 亚久津的脸色瞬间苍白。 第224章 亚久津优纪 切原回到学校这天,他的前辈们给他弄了个祈福仪式。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还没响完,仁王和丸井冲到了切原的班上,二话没说就一左一右的把人架了起来。 “抓到目标人物!puri ”仁王笑着开口。 “现在运送目标人物!”丸井指着门口一脸正色。 “欸?”切原疑惑了下,下一秒就被拖拽了出去,他只来得及留下几个音节,“等等——” 看着这一幕的前桌感慨了一句:“切原和他的前辈关系可真好啊,我都有点羡慕了。” 旁边的人接了话:“那你也加入网球部啊。” “网球部那个不是卷王活不下去的地方,只适合切原这个勤快的孩子。”前桌一本正经。 后桌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又不是谁加入网球部都能像切原一样好吧?他首先是天赋很高,先入了幸村前辈他们的眼,然后才是他的勤快捕获了别人的心。” 前桌叹了口气:“所以这是切原赢得的啊,我也只有羡慕的份咯。” 后门外面,玉川站在那里注视着前面跑远的身影,耳边是教室里面的那几个人说的话。 像是刻意说给他听的一样,声声震耳。 玉川扭头看了一眼教室里面,那几个人围在一起拿出了便当,看上去他们刚才的那几句话确实是感慨而发。 玉川敛下眼中的情绪,他转身回了教室。 玉川本来是听到有人说切原今天回来上课了,就想来问问他需不需要学习笔记。 玉川决定和切原搞好关系。 这是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决定迈出的一步。 他不想继续被前辈们忽视了,他也不想离开网球部,所以他只有自己做出改变,他得尝试从其他的角度去理解切原。 但是没等他靠近,切原就被仁王和丸井拉走了。 那几个人的话,好似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脏。 切原被带到了他们的午饭基地,也是幸村的小花园。 仁王和丸井刹住车,切原感觉脑子被晃得有点晕,然后身边的两人就撒开了手留下了他一个人。 切原脚下踉跄了几步,最终没稳住,直接跌坐在地上,他抓了抓被风吹乱的海带头,抬起头就看见了面前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前辈们。 “幸村部长?”切原惊讶了一下。 “欢迎回来,赤也。” 幸村笑容温柔,他的手里还捧着他们网球部的幸运抽签筒,他半蹲下来,把抽签筒递到了切原的面前。 “先抽个签吧。” 切原没多想就伸手进去,里面很空,他摸索了一遍,发现只有两个箭头形状的竹签,他先拿出来了一个。 竹签的两面都有用毛笔写的,看字迹应该是真田写的,一面是“健康”,一面是“幸运”。 幸村伸出手,切原就下意识的把竹签放到了他的手上,幸村接过后念出了上面的两个词,然后回头递给了柳。 “这是好运签,莲二把好签挂到松树上面吧。” 柳拿着竹签走到了左侧的一棵松树幼苗盆栽的前面,幼苗上有很多用红绳挂着上面的纸条,纸条上写着的都是对切原的祝福语。 柳把竹签系在了松树幼苗的最上面。 在霓虹语里,松树也念做“等待”。 神社里基本都有松树,就是为了让祈福的人把好签挂在松树上,寓意为“等待好运”的意思。 幸村让切原拿出另一个签。 这个签就是对应的坏签,一面写着“病痛”,一面写着“越前”。 越前? 谁?越前龙马还是越前南次郎?还是越前龙雅? 或者可能都代表在内了,毕竟对于切原、对于他们而言,越前一家与他们已经是不可调和的对立关系了。 幸村让柳把坏签挂到杉树上面。 松树幼苗的旁边就是杉树幼苗,在霓虹语里,杉树念做“过去”,把坏签挂上去,即为让坏运都过去。 幸村拉起切原,带着大家一起站在松树和杉树的前面,双手相合,闭眼祈祷。 切原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他感觉很开心、也很满足。 有栖澪没有上前,他站在最后面,视线透过面前几人的缝隙,落在了切原的身上。 愿你今后无病无灾—— “赤也,你休息了这么多天,训练的量得抓紧赶上才行。” 午饭的时候,柳递给了切原一张崭新的训练单。 切原看了一眼,眼睛里马上就转起了圈圈。 柳说道:“赤也先重新适应一下体能,先不要做击球训练,今天全天都是体能,能做到吗?” 切原咬咬牙:“能!” 下午训练开始后,浦山就看见切原一直在做体能,刚开始还是几组普通的热身动作,等热身结束后,柳就站在旁边给他计时。 “做快了,下一组放慢速度,你要让你的身体慢慢恢复状态,不能太急。” “这组又慢了,这组不算,下一组重新加快一个节拍。” “好了,现在开始进行递增式的体能训练,先快、再缓、再快,听我的口令。” 浦山瞪大了眼睛,他咽了咽口水。 正选的训练……都是这么魔I鬼的吗? 一天的训练就在忙忙碌碌里过去了,切原和有栖澪今天没有参加正选加训。 “太松懈了!正选加训就是训练的一环!”真田看着已经换回了校服的两人,眉头紧紧皱起。 有栖澪淡定的回怼:“真田前辈现在又不是正选,你也没必要行使正选的义务。” 真田被“不是正选”几个字砸在头顶,他绷着青筋一字一句:“训练,只有一直加强,没有减弱半分的!不管是正选与否,都要有这个自觉!你太松懈了!有栖!” “哦。”有栖澪面无表情的拖了个音,“所以我们请假了啊,等明天再补上,真田前辈难道不知道训练是可以补的吗?” 真田捏紧拳头,几近爆发。 “我们今天是真的有事了,明天一定会补上训练的!”切原连忙拉着有栖澪就走。 东京涩谷区表参道商业街,Kecho咖啡厅。 现在是晚上八点的时间,客人不算多,优纪正在吧台里认真的清洗咖啡杯。 这时候店门被推开了,风铃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欢迎光临Kecho!”优纪抬起头笑着说出欢迎语,却在看到进门的人时,愣住了。 有栖澪走到吧台前,目光直视着优纪,他说:“你还需要忙多久?” 优纪回过了神,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不忙了,我们……” 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亚久津之前频繁的去到立海大,虽然次次都被保安撵走了,但是切原注意到了他的行为。 切原不知道亚久津是不是来找有栖澪的,但是他想到了一周目的时候,亚久津也是对着有栖澪穷追不舍的。 要不还是告诉阿澪,他身世的事吧…… 可是……阿澪以前说过,他其实并不想和亚久津母子相认…… 切原纠结了好久,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亚久津似乎是回过神了,他没有再硬闯,而是联系了仁王说要见一见有栖澪。 仁王先告诉了切原这件事。 切原终于在那天下午下定了决心,他拉着有栖澪去到了会议室,然后紧张的告诉了他关于亚久津和他的关系。 “我上辈子为什么会让你觉得,我非常不想面对他们?”有栖澪听完后就产生了这个疑惑。 切原想了想,忽然有些恍然。 前世,他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了全部事情的起因和后果,有栖澪能很平静的说出了全部,其实也是因为他并没有很在乎。 或者,是已经放下了。 所以,并不是有栖澪不想面对他们,而是切原不想让有栖澪去再接触一次那个伤疤。 “虽然我也能明白你的想法,不过……” 有栖澪站起身,一只手支着桌面,他垂眸看着切原:“你今天晚上必须把你知道的全部事情都说清楚了,信息差太多是弊端,知道吗?” 有栖澪打了亚久津的电话,直接约了时间,就去到优纪工作的咖啡店里见面谈。 亚久津不同意,他还没想让优纪知道这件事呢。 但是有栖澪并不是咨询亚久津的意见,他语气平静的说:“我等下就直接给亚久津优纪打电话,你的话,到时候来不来无所谓。” 有栖澪挂断电话后,在手机上敲了敲,很快就查到了优纪的私人电话。 拨通号码后,有栖澪没有任何寒暄,他先把亚久津来找他的事情说了,再言简意赅的把整件事的因果关系说明白了,最后定下了见面的时间。 切原震惊于有栖澪处理这件事的果断。 有栖澪只是说了一句:“会在意血缘的人,不是我。” 优纪给有栖澪和切原端来了两杯卡布奇诺,她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喝这个,不知道他们喜欢不喜欢。 “阿仁他应该也快到了。”优纪坐在对面有些踌躇。 “那就等着他,你不用太紧张。”有栖澪端起卡布奇诺喝了以后,“很好喝,谢谢。” 优纪眼睛微亮,她感觉心里放松了一点,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们吃晚饭了没有?要不我去给你们做蛋糕吧?阿仁他最喜欢吃栗子蒙布朗了,是不是和他的外表有一些些不太搭?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不自觉的就说到了自己的儿子,优纪的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 亚久津对外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那其实也是因为作为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他需要用凶恶的外表来保护自己、保护妈妈。 优纪很明白,如果亚久津不强悍一点,他会被欺负的很惨。 哒! 切原放下杯子的动作有些重。 优纪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她连忙看向有栖澪,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一直和阿仁一起生活,其实我以为你跟着你爸爸会很好,阿仁他当时已经知道了分开的意思,他想跟我一起走,所以……” “我知道。”有栖澪的态度很平和,“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带走已经很亲自己的孩子,而你一个人最多也只能拿到一份抚养权。” 从优纪为了给到亚久津独一无二的爱而选择一直单身就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事事都为孩子考虑的好母亲。 只不过刚出生的他得不到这份无私的爱罢了。 有栖澪看着优纪说道:“我知道,我是有栖健次想控制你而强硬留下的孩子,我也知道,我和有栖健次太像了,所以你到现在都不敢直视我。” 优纪微微颤了一下,她把下垂的视线抬起,在对上有栖澪的眼睛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双冷漠、暴戾的眼睛。 优纪猛然站了起来,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铃——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了起来,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做了什么?!” 亚久津大步来到了优纪的面前,他看了眼优纪此时有些失神的状态,当即就恶狠狠的瞪向了有栖澪。 切原率先站了起来,视线直视亚久津。 有栖澪缓缓起身,面带微笑:“看来她并没有做好要见我的准备,让你母亲受惊是我的失误,不过我想也不用再有下一次的见面了。” 优纪突然伸手抓住了亚久津的手臂。 亚久津思索了一下,大致也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看着有栖澪,眼神有些复杂。 “我刚才……” “你可别道歉啊,会有点毁人设。”有栖澪打断了他的话。 亚久津一噎,恼怒的说出了口头禅:“别命令我!” 有栖澪看向被亚久津挡在身后的优纪,他简洁明了的说道:“如果你不想再被有栖健次缠上的话,以后不管在哪里看见我,最好都当做不认识我。” 视线转回亚久津的身上,有栖澪对上他的眼睛,语气有些严肃:“希望你别再做出让我身边的人困扰的事情,我相信你母亲不希望你接触有栖健次。” “那么,山吹中学的亚久津前辈,请你以后不要再去立海大挑战保安大叔的岗位了。” 这句话瞬间让亚久津想起来他被各种撵走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 有栖澪转身往外走了,切原紧跟着他。 “喂!”亚久津叫了一声。 有栖澪没有回头,他和切原推门走了出去。 风铃再次被碰响。 亚久津想追过去,但是手臂被优纪抓得紧紧的,她的颤抖逐渐有些剧烈。 他看向了她。 优纪望着玻璃门外渐渐模糊的身影,她缓缓说道:“他好好的长大了……他果然和那个人很像……他和那个人……太像了……” 她的声音好似气若游丝一般,她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不安。 表参道的街道上,各种街头小吃和杂技表演,来来往往的人让街道显得有些拥挤,许多人的夜I生活才刚刚开始。 切原和有栖澪并排而行。 切原忽然问道:“就这样了吗?” 有栖澪点头,语气无波无澜:“我并不想掺和进他们的人生里,他们,也并不需要我。” 切原牵住了有栖澪的手。 有栖澪轻笑一声,他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彼此用力。 “我想让你掺和进我的人生里。” “嗯,我知道。” 第225章 同等价值的礼物 狐狸最近很烦恼,所以恶作剧就增多了。 真田在活动室换队服的时候,突然在队服里摸到了一个滑不溜秋的东西,他惊呼了一声就把队服给抛了出去。 那个滑不溜秋的东西落在了旁边的柳的脑袋上,他淡定的拿了下来,然后展示给真田看。 “蛤蟆形状的捏捏乐,里面应该是水,99.99%的概率是仁王的恶作剧。” 此时光着膀子、姿势滑稽的真田脸色瞬间黑沉。 “仁王雅治!太松懈了!!!” 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内,正在处理学生档案的柳生抬起头看了眼此时正仰躺在沙发上的狐狸。 仁王手里翻阅着一本珠宝首饰杂志,翘起的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看着很悠闲,但柳生却感觉到了那藏在平静下的烦躁。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过来我这里了。” “puri,你不欢迎我?” “没有。”柳生推了下眼镜,“我就算真的不欢迎,但你要来我也不会撵你出去。” “你这是在计较我之前来挖你的事情了?”仁王坐了起来,“都过了一辈子了,你竟然还记着?puri ” 柳生嘴角微微勾起,他心情颇好的说:“你也没有忘记啊,我还当你不会记得那么清楚呢。” 仁王嘴角抽了下:“……因为你当时真的有点难挖,想不记得都不成啊,piyo ” 柳生在一堆文件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是仁王的升学意愿,一周目的时候选择了去另一个校区的仁王,这一次他选择了和大家在同一个校区。 “技术学校那边不好玩吗?”柳生忽然问道。 仁王继续翻看杂志,他头也不抬的回答道:“还行吧,只不过是那边都去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就决定留在这边念高中。” 很多人还需要征得父母同意才能选择高中的分校和大学的专业,而仁王在学业上的选择一向很自由。 他的爸妈给足了他自由的选择空间。 柳生收拾好桌面,他起身走向仁王,“走吧,该去训练吧,当然你要是决定把今天的训练都翘掉的话,我就自己过去了。” “不过如果幸村君问我你在哪的话,我会如实告知的。” 仁王:“……”为什么他听出了这家伙的嘲笑声。 仁王和柳生一起回了网球部,然后就荣获了柳递上来的体能加训菜单,上面的训练量看着就是为了把他的体力榨得透透的。 仁王:……要不还是翘掉吧? 切原此时正在一年级那边给几个小嫩苗充当没有感情的发球机器。 他一个人打四球,对面是浦山、原田、秋生、浅叶。 幸村准备安排这四个人打一场,然后赢的人明天就能去参与半决赛的双打,甚至能给他们选择双打搭档的机会。 浦山非常期待:“那我可以选择和澪君打双打吗?我还没和澪君打过双打的说~” 嘭! 切原一颗球穿过了浦山的便便头,浦山的瞳孔收缩一瞬,随即又是眼睛闪闪的看着切原。 “切原前辈刚才那一球!打中了我的心脏!” 旁边拿着球拍的原田瞥了眼浦山那被打成头顶开叉的发型,他嘴角抽了抽,“你但凡长点心也不至于跟个傻子似的……” 切原前辈都还没和澪君打过双打,怎么可能让你抢了先呢? 秋生没接到切原的发球,他叹了口气,“我的话我更想和切原前辈组一次双打呢。” 浅叶闻言立马就说:“你都有原田了,还是把切原前辈让给我吧!” 原田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们,你们难不成是觉得澪君还没上的事,我们谁都能抢先是吧? 训练告一段落,浦山几人累趴在球场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是完全爬不起来了。 切原刚喝了口水,就见幸村走了过来。 “辛苦了,赤也。” 切原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他突然感慨一句:“我以前觉得带训很酷,尤其是前辈们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虽然他现在也还算是游刃有余,但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毫无压力,当然他是以上辈子的经历才有此感慨的。 这辈子的新人都很听他的话,虽然浦山还是和上辈子那样,明明没惹他,却三两句话就能让他火大得想揍人。 幸村是过来问他明天半决赛的出赛想法的。 “那个打十字架的一米八的新人,克劳泽,你明天还想和他打吗?” 切原微顿,脑子里把克劳泽的名字过了好多遍,还是没想起来这是谁。 幸村欣赏了一下后辈抓耳挠腮的样子,然后给他解答:“就是藏兔座,他在更改国籍之前,名字是莉莉亚.丹德.克劳泽,后来因为想在霓虹网坛深造,就改成了霓虹籍。” 霓虹的国家训练营不会接收完全的外国籍选手,最起码也得是在双重I国籍里有一个霓虹籍。 像杜克那样,来到霓虹后就多了霓虹籍。 其实还是因为背景不够强,再加上还处于实力上升期,做不到让训练营特殊对待的地步,那他想留在霓虹的训练营,就得他来做出改变。 “是兔兔座?”切原恍然,然后垂眸思索了下。 藏兔座以后会被越前龙马忽悠到青学,然后又因为对青学网球部的环境不满又进行了转学。 而且他后面转去的学校好像是冰帝? “不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又走一趟青学,不过现在青学是名声两极分化了,应该不会还被越前龙马描述的青学骗到吧?” 切原觉得他和藏兔座还算得上是朋友,两人在训练营的时候还是相处的很合拍的,虽然语言不通,但沟通交流一点问题也没有。 幸村:……你是指那鸡同鸭讲式的交流吗? 切原说:“我和他打!那这次就由我来劝他转学吧!” 还是让藏兔座对青学有点预估吧。 幸村突然想到,反正都是要转学,干嘛不让藏兔座转来立海大呢? 藏兔座今年才一年级,他要是加入了立海大,那五连霸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幸村的眼睛亮了,他郑重的拍了拍切原的肩膀,语气认真:“新火苗就交给你去迎接了。” 切原:“?” 正选训练场上,仁王正在艰难的做引体向上,好不容易做完了二十个,他直接挂在了单杠上。 “狐狸你不行啊,这就没劲了?” 丸井走过来把毛巾丢到了仁王的头顶,调侃道:“都两辈子了,你怎么还是个体力废啊,你这样受得住迹部那个体力狂魔吗?” 突然就把话题带上了颜色。 仁王扯下毛巾白了他一眼,他松开手让自己仰躺在地板上。 “你去把负重再增加一倍,然后能毫不气喘的做完一套体能训练,我就接受‘是我不行’,puri ” 丸井才不干,他一没翘训二没迟到,干嘛要主动挨罚? “你今天好像很烦躁啊?是和迹部吵架了吗?”丸井问道。 作为前后桌他自然是最先发觉仁王状态变化的那一个,不过在教室里不好问太多。 仁王有些无语:“我为什么一定是要和他吵架了才能心情不好啊?” “所以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丸井蹲在了他的旁边。 仁王:“……你不去训练就来我这里消遣吗?” “我现在是休息时间,我超额完成进度了好吗?哪像你非得迟到一下领个加训。”丸井耸耸肩,顺便嘲笑一波。 仁王:“……你滚!” 丸井站起来叉着腰说:“今天下训后去吃拉面吧,好久没吃了。” “puri,”仁王笑了一声,“卤蛋头的零花钱还没被你用完吗?” 丸井踢了踢他的脚,反驳道:“你这话我不爱听了,我也没有一直用杰克的零花钱好不好?我也有请客的时候啊!” “那你今天请客?”仁王撑起上半身。 丸井木着脸:“各付各的!” “瞧你这出息。”仁王哼笑了声,“去我包那里,夹层有张卡。” 丸井眼睛一亮:“传说中哪都可以刷的黑钻卡?” “是海滩那家私人拉面店的会员折扣卡。”仁王戳破他的幻想。 丸井:“……也不错。”起码还有折扣。 不过丸井去拿仁王的会员卡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张被叠在一起的黑色的卡。 在好奇心驱使之下,丸井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又如触电一般丢了回去,他小声的说着“我什么也没看到”,连忙把仁王网球袋上的拉链拉好。 拉面局,毫不意外的变成了团建活动。 “感觉好久没有表演三分钟吃完一碗拉面的绝技了!”切原突然有点心血来潮。 真田拍了拍桌面,声音严肃:“要吃就正常速度吃,这么烫的面直接吃进去对肠胃不好,你要是又吃坏了肚子,明天就是你去坐冷板凳了!” “哦……”切原瞬间老实,他夹起拉面吹了几口才放进嘴里。 有栖澪在旁边叫老板给了份米饭。 丸井看向他:“小澪你吃不饱吗?” 有栖澪摇了摇头:“没有这么吃过,有点好奇这个吃法,不然再加份饺子吧?” 丸井:……你好奇的地方总是奇奇怪怪的。 仁王坐在边上,他用筷子挑了挑拉面,又拌了拌小菜,又舀了勺汤,最后吃掉了叉烧,就放下了筷子。 幸村支着下巴看着他:“没胃口?” 仁王想了想,又拿起了筷子。 幸村叹了口气:“吃不下就别勉强了。” 仁王点了点头,又放下了筷子,他这会儿总算是有了一点倾诉的谷欠望了。 “我最近在准备桦地的生日礼物。” 仁王这句话立马就吸引了全部人的视线,重开的几人脑海里马上就想到了,一周目时迹部给桦地准备的生日礼物。 那排场真的是……有够华丽的,不过好像后来说迹部是记错桦地的生日了? “迹部还要准备那个什么活动吗?”幸村眯了眯眼睛,突然有些认真,“上一次立海大竟然没能拿下全部的比赛,真是太不应该了。” 仁王:“……不愧是你。” “你为什么会纠结生日礼物这种东西?”柳生推了推眼镜,“你不是一旦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就会送手工娃娃的吗?” 虽然对仁王来说是应付,但是他的裁缝技术确实没得说,每一个娃娃都很精致,再加上是手工作品,就更显诚意。 几乎收到仁王送娃娃的人,都会觉得是对方认真准备的礼物。 柳生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留意到这只狐狸在准备其他礼物的时候都会做很多考究,而他缝一个娃娃却不用多长时间。 柳生:……我果然就是那个被他随便应付的人。 仁王理所当然的说:“桦地的娃娃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还准备一个迹部的娃娃送给他,我感觉他应该更喜欢迹部的娃娃,puri ” 其他人:“……” “你看着不像很为难,那你是纠结……”幸村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迹部的生日是在桦地的生日之前吧?” 迹部的身份就注定了他的生日宴不可能像他给桦地准备的那样弄,他的生日宴,只能是商业晚宴。 仁王摇了摇头,然后有些有气无力的说:“他说他的生日,要我带他回我家吃饭……” 迹部在一周目的时候没有得到仁王家人的认可,甚至还百般阻挠。 因为他俩当时的情况也说不清楚,仁王的家里人一直都认为迹部是在利用仁王赚钱,还骗身又骗心的,当牛马还捆绑在身边不让走。 虽然仁王有解释,但抵不过他俩的差距就是大到让人信不过那所谓的“真感情”的事。 迹部对此很介怀! 而仁王……他还没做好跟家里人摊牌的准备。 “真的是因为这个吗?”有栖澪对着仁王微笑,“我看见仁王前辈这几天都在活动室里翻阅过钻石珠宝类的杂志。” “我这边有特殊渠道,如果仁王前辈现在暂时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我也可以给仁王前辈用最低价去拿下。” 仁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了有栖澪的身边,他拿出手机捣鼓了下,然后给有栖澪看。 “我想买这个,这是全球就只有这么一个……” “我能先问一下仁王前辈目前能拿出多少钱吗?” 两个人在一起旁边嘀嘀咕咕,声音还越来越小。 真田看着丸井凑近的耳朵,额头上滑下了三条黑线,他直接伸手把人推了回去。 丸井扑回了位子上,他有些无语:“所以这个狐狸纠结的是他的钱不够是吗?真是白操心了!” 幸村笑了笑:“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首先迹部有钱,其次仁王会赚钱。 丸井疑惑:“他赚钱?他赚什么钱了?” 柳回答道:“他参加的奥数竞赛都是有奖金的,然后他的数学资料贝反卖面很广,有了底钱后他还利用以前的信息进行小额投资。” 丸井:“……” 柳生推了下眼镜,说:“以前的记忆挖一挖就有很多赚钱的机会,丸井君不知道吗?” 丸井:“……” 累了,毁灭吧! 等他们走出拉面馆的时候,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一辆迈巴赫。 迹部推开后座的车门走了下来,他先看了仁王一眼,才朝着幸村点点头。 “本大爷来接人。” 仁王坐上车后,迹部就对司机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仁王家附近的海滩。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精市叫你来的?”仁王问道。 迹部却说:“是柳生,他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注意一点。” 仁王怔了下。 迹部搂过他的肩膀,下巴搭在白毛上,他声音轻轻:“雅治,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拿下影帝的时候吗?” 仁王把下巴搁在迹部的肩膀上,他说:“我记得。” 在颁奖典礼结束后,他和迹部回了酒店。 然后他拿出了一条镶着红钻的定制皮带,钻石贵气又夺目,那是最贵的钻石,一条皮带上还不止一颗。 “送你的。”仁王笑得很开心。 迹部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这份礼物和他在仁王身上的花费是同等价值。 这只狐狸不肯接受单方面的馈赠,这份礼物就是传达了一个意思。 我与你平等—— 第226章 藏兔座 全国大赛正赛进行到半决赛的这一天,也是复活赛开始角逐的时候。 全国大赛复活赛的规则是只取前两名,然后直接和半决赛输掉的那一组进行抽签对决,赢了可进入新增的半决赛,也就是附加赛。 而半决赛输掉的两组暂时还不用进行季军争夺战,而是直接和复活赛出线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进行抢位对决。 如果赢了,可再与前面半决赛出线的两个队伍再进行一次对决,最终决出的两个队伍才能真正的进入到总决赛。 而从附加赛里输掉的两组队伍会进行季军争夺战,最终确定出第三名和第四名的归属。 立海大在第一场半决赛的对手是名古屋星德,一个全是外国留学生的队伍。 幸村今天稳坐教练席。 立海大的出赛名单除了单打二是直接定了切原外,两个双打位分别给到了浦山和原田,并且让他们亲自来选择搭档。 剩下的单打一和单打三则由网球部的大元老来挑选。 只要不主动避让,剧情总是会无处不在。 柳生再次抽中了单打三,他推了推眼镜,忽然说道:“可能我们需要换一个幸运物了,这个抽签筒被操控了。” “你要把老爷子撤走?它年龄都比你大!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比吕!”仁王做出夸张的表情。 柳生脑袋上跳着好几个“井”字。 单打一是桑原。 让两棵嫩苗选择搭档的时候,双打二号的浦山最终在切原警告的视线下,把准备脱口的“澪君”改为了“丸井前辈”。 而原田选的是仁王。 教练幸村,替补柳,最强新生和被革职的副部长坐在观众席上充当拉拉队。 在看到立海大的出赛名单的时候,名古屋星德的人当场就气炸了。 名古屋星德在这场半决赛开始之前,一直都没有用出全部正选的阵容,吊足了观众的好奇心,而在今天他们全部正选一起出场的时候,却没有几个人关注他们了。 不管是记者还是观众,他们的视线全都被非全部正选阵容的立海大给占据了。 名古屋星德在很重要的半决赛的赛场上,拿出了全部正选的阵容。 立海大却连号称国中第一人的幸村和算无遗策的柳莲二都没有出场,两组同调双打都拆开了,甚至还安排了两个非正选上去刷经验。 在所有人眼里,就是立海大没看上名古屋星德的实力,因此这个出赛名单才会安排得如此随意。 立海大众人:确实看不上。 当然从整体队伍的实力来看,名古屋星德的选手其实也没有很弱,只是他们没有碰上过强敌。 爱知县的名古屋星德是中部地区的第一名。 中部地区还有个在全国大赛开场时就被取消比赛资格的六里丘,而六里丘在中部地区已经是属于高手的范畴了。 名古屋星德能一路顺畅的走到半决赛,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碰上的对手都弱得不行。 一路的碾压,让他们眼高于顶,再加上人I种的体格优势,他们觉得霓虹的网球选手都跟小鸡崽似的。 而且在霓虹的场地里,他们永远只说英语,还时不时的就当着人的面开嘲讽。 所以他们的风评差得很,很多人都希望立海大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为此,今天的观众席都坐满了。 鼻孔朝天惯了的名古屋星德的选手,在列队的时候就开始出口嘲讽,从身高到长相,直接进行人身攻击。 带队的柳生推了下眼镜,然后吐出一口流利又非常标准的英文,他把体格健壮的对手比喻成了只有本能没有智商的猪。 丸井不服,用英文补充,非要把家养猪和野生猪区分开。 仁王也用英文回应,他对丸井说:“你想当家养猪是想被吃吗?你是宠物猪啊,puri ” 丸井一时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脑子转了一圈,他就反应过来了。 丸井冲着仁王扑过去,嘴里喊着:“我是人!!!” 仁王转身就跑,丸井追了过去,桑原连忙跟过去,柳生带着三个后辈走下场。 还留在球场上的名古屋星德的人被忽视了个彻底,他们脸色非常难看,在裁判提醒让他们快点离开球场的时候,他们还瞪了裁判一眼,才转身走下场。 落在队尾的克劳泽回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此时正在和有栖澪说话的切原的身上。 刚才握手的时候,克劳泽淡定的放狠话:“小鸡崽一样的身板,待会儿被我打趴下了是不是要哭着求饶?” 他说的是英文,但是切原很快就想起了上一世的情景,这一次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所以他也用最近特意练习过的口语回怼过去。 “希望你不是只能动动嘴皮子,如果没能让我打得尽兴,我会很失望的。” 克劳泽脸色不虞,切原却扬起了高深莫测的笑。 有栖澪笑着问他:“好玩吗?” 切原点头,眼睛亮亮的:“我感觉我刚才很酷!” 比赛之前,幸村主动去商讨今天可以打完五场的事情。 名古屋星德的队长先是嘲讽了一遍关东搞的这个不伦不类的胜者可以加赛的规则。 然后又说幸村这一副已经把自己当胜利那方的姿态让他作呕,他说他们前三场比赛就能拿下胜利,他们不需要给败者的脸面加赛。 幸村点头,同样用英文回应:“这个规则确实很不伦不类,不过前三场的胜利是立海大的,我现在来找你商量是给你面子。” 幸村说完就转头回了教练席,只留下一个暴怒的对手在那里骂骂咧咧。 这个规则是越前龙马想走完剧情定的,毕竟青学在一周目的时候基本都是要打完五场的。 但是现在不管是立海大还是冰帝都已经加强了实力。 越前龙马嘴上说着剧情一定会回到正轨,但他的很多行为都表明他心里已经有些慌了。 幸村想用名古屋星德给自家的两棵小嫩苗刷刷经验,当然他们也兜得住这个底。 上一世他们是为了激发切原的潜力才做了那个局,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并没有如意,还为此让切原彻底的依赖上了恶魔化。 其实一开始幸村和真田、柳商量的时候,柳是不赞成的,但是真田说这样可以提升切原的责任感,而幸村在两人的意见分歧里,总是偏向真田的。 三角形很牢固,但如果在三个人里面出现其中两个人是更亲密的关系的时候,这个三角形其实就趋向于一个左右晃动的天秤。 幸村对切原是有愧疚的,切原在过去走的各种弯路,都是因为他们曾经在他的身上做了各种试错的事。 但是切原不管是在哪个时期,在面对他们的时候,热情和真挚从未改变过。 等幸村从回忆里出来时,已经是单打三结束的时候了。 柳生用十二分钟的时间削零了对手,他此时正站在幸村的面前。 幸村有些感慨:“看来上一次让你故意打败局的事还耿耿于怀呢?” 柳生推了下眼镜:“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演一场绝地反击的戏,而且幸村君不是很喜欢6:0的碾压局吗?” 幸村微笑点头:“确实很喜欢,不过我是因为以前能碰上对手基本都是比我弱的,我并不想在弱者的身上浪费时间罢了。” 双打二是丸井和浦山的组合,对手是两个彪形大汉。 主要是对比身高164公分的丸井和147公分浦山来说,对面180+公分且膀大腰圆的对手,着实是很像巨人了。 对手的两人也是着重于嘲讽两人的身高。 浦山没啥反应,因为他坚信自己只是在这个时候矮了点而已,他的父母可都是高个子,他只是在青春期长得有点慢。 而丸井此时的内心在嚎叫,为什么他不能早一点回来?他要是能早一点回来,他也可以像切原一样多长两厘米! 丸井有些出神:“……现在喝牛奶还来得及吗?” 浦山疑惑的回头看向他:“丸井前辈,发球时间要过啦!” 因为被身高重击,丸井马力全开,每一次进攻都带着势如破竹的架势,好像对面的人和他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怨一样。 不过就算是带了情绪,丸井也还是没有忘记这场比赛的主要任务是带后辈,所以他全程都在给浦山创造机会球。 浦山不小心失误了,丸井给他鼓励,浦山要是拿分了,丸井也是毫不吝啬的夸赞。 浦山冒着小花花,一脸的崇拜。 丸井前辈好温柔啊! 双打二花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丸井和浦山以6:2的成绩拿下了。 他们的比赛是在上午,并没有午休的中场休息时间。 在双打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双方的单打二选手就已经拿着球拍出去热身了。 旁边一个无人的小球场里,克劳泽一个人对着墙壁击球,这个时候突然走来了两个穿着灰白双色队服的人,他们的肩上都背着网球袋。 克劳泽收起击球的姿势,他用球拍兜住了网球,然后回头看向笔直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人。 “莉莉亚.丹德.克劳泽。” 迹部在克劳泽面前五米的距离停下脚步,他勾起嘴角,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名片递到了克劳泽的面前。 “本大爷是冰帝的迹部景吾,你之后如果还想在霓虹继续打网球,可以联系本大爷,本大爷很看好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迹部的口语实在是太标准了,听着就跟克劳泽家乡里的人一样,他下意识的就接过了那张名片。 日吉看着克劳泽离开的背影,他有些不解:“迹部前辈,为什么要特意过来见他一面?这个克劳泽的网球天赋很高吗?” 他们冰帝和四天宝寺的比赛被安排在下午。 也不知道这安排是为了给复活赛的那些队伍腾出那几个大球场,还是为了让半决赛的四组队伍都可以互相观赛。 冰帝和四天宝寺都有派人去立海大的球场观赛,不过冰帝去的是泷荻之介,四天宝寺去的是渡边修。 他们两队的正选现在都在附近的俱乐部里进行特训,不过他们是分开在两个俱乐部里做的赛前特训。 四天宝寺的俱乐部是迹部订的,是作为这段时间两校一起训练的谢礼。 日吉刚在俱乐部里热了个身,就被迹部叫出来了,因为是背着网球袋出来的,日吉还以为是迹部要找其他地方和他打一局。 结果却是来见一个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选手。 而且听迹部的意思,是有拉拢对方的意图。 日吉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名古屋星德的网球部都被留学生把控了,他们毕业后基本都会回到自己的国家。” 所以迹部是觉得这个克劳泽会为了网球而留在霓虹? “……国外的网球应该是比霓虹要成熟的吧?而且这个克劳泽是英国人吧?”日吉更加不解了。 迹部哼笑了一声,他说:“如果他在这场比赛里,找到了想打败的对手,他自然会想留在这里。”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事情,一个国中生为了在霓虹打网球而加入霓虹国籍,这怎么看都跟说笑一样。 虽然确实是有一个法国人这么做了。 克劳泽会加入霓虹国籍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父母要移民到霓虹,他作为孩子自然是跟着家长走的。 所以不管克劳泽有没有找到想打败的对手,他依旧是要加入霓虹国籍的。 “他的天赋还没到让本大爷另眼相看的地步,不过日吉,你以后是需要助力的,你自己要明白你需要什么样的队友。” 日吉的眼睛里瞬间就盛满了星星点点的光,他用力点头:“我明白了!迹部前辈!” “啊嗯,那就走吧,去找一个空球场打一局。”迹部转身就要走。 日吉看了看那边传来立海大口号的球场,他问:“迹部前辈不打算去看一眼那边的比赛吗?毕竟都到这里了。” 那边还有迹部的实名恋人呢。 “不用预估都知道冰帝和立海大会在决赛碰头了,这个时候自然是训练才是最要紧的事。”迹部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其实迹部本来也可以不来的,以青学现在的成绩,藏兔座以后也不一定还会再走一趟青学,就算真去了青学,他也能把人拎出来。 但是迹部不放心幸村。 以迹部对幸村的了解,他才不管藏兔座以后是不是会去冰帝呢,他只要觉得藏兔座能给立海大带来助力,他绝对会撬墙角。 迹部:他冰帝的人岂能是让别人说撬就撬的? 球场那边,幸村突然掩住嘴打了个喷嚏。 正站在幸村面前的切原马上就紧张了,他连忙问:“部长是感冒了吗?还是中暑了?要不要叫医生?” 幸村抬手摆了摆,他说:“我感觉我是被人在背后蛐蛐了。” 切原当即恼怒:“是哪个可耻的人在背后辱骂幸村部长?!” 此时已经走远的迹部也突然打了个喷嚏,日吉被吓了一下。 “比赛开始!切原赤也vs莉莉亚.丹德.克劳泽!一盘定胜负!克劳泽发球!” 克劳泽的开局是试探,切原也并没有一上来就发力,两人拉锯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切原就拿下了对方的发球局。 切原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藏兔座很好相处了,因为他的球风也是那种偏暴力的风格,对方甚至是毫不避讳的就把网球往对手的身上打。 关东真的很少有这种风格的对手,主要是关东的学校好像都对暴力网球很排斥。 不过说是排斥,切原更觉得大部分人是看不上居多。 在切原拿下第四局的时候,克劳泽似乎是结束试探了,他终于开始布局了。 克劳泽打出了在地上摩擦过去的球,切原要想回击就只能是把网球挑高。 而克劳泽在回击吊高球的时候,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拿分,而是让网球在切原身后的铁网上留下了印记。 随着网球落在铁网上的次数增多,那个印记也展现出了全貌。 是一个十字架。 “刑罚要开始了。” 克劳泽沉声说了一句,这一次挥拍回击时他双手持拍,打出去的网球带着强劲的风力直直冲向了切原的腹部。 切原反手握拍,把球拍横在了身前,用甜区截住了网球后,再横跨一步,手臂发力,把网球甩了回去。 咻! 网球几乎是刹那间就冲到了克劳泽的面前,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但还来不及反应,网球就撞上了他的腹部,直接就把他撞到了矮墙上。 “Game 5:0!切原!match point!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观众席上响起了惊呼声。 克劳泽一手捂着腹部一手用球拍撑着地面,那头打理整齐的金发已经乱了,他有些惊疑不定的抬起头。 视线里,是球网对面站得笔直的切原,对方逆着光,周遭的光线似乎在恍惚间变得越来越刺眼,他只能看得到那个头发又蓬又卷的人。 切原的嘴角扬着自信的笑容,他转了下球拍,语气很轻松:“为了准备那所谓的‘刑罚’,硬是把比赛拖到了第五场才想反击,你真的很自信啊。” “不过可惜了,比赛还是到此为止吧。” “哔——” “Game,Set,match 切原赤也!6:0!立海大附中获胜!” 第227章 快乐网球的理念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中vs名古屋星德!比分5:0!立海大附中晋级附加赛!名古屋星德进入抢位赛!请双方选手进场致礼!” “多谢指教!” 这一次,名古屋星德的选手都说了霓虹语,虽然表情是咬牙切齿的,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握手时还故意使劲。 但立海大的几个人都动作非常一致的碰了一下对方的手后就收回了手,让对面的人握了个空气。 柳生推了下眼镜,语气平静:“原来各位是能好好说霓虹语的啊,我们还以为各位是过来霓虹留了一个假学呢。” 国中就过来留学的人和大学去镀金不一样,他们既然是在霓虹留学,就不可能不会霓虹语,只有熟练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只是留学生从来都是自诩高人一等。 他们不仅是在比赛时,还是平时的生活里,也都是刻意用英文交流来体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附加赛里给我们等着!”名古屋星德的队长恶狠狠的说道,“我们绝对会对你们‘复仇’的!” 柳生礼貌的点头,嘴里却是说道:“那就期待你们在抢位赛里守住擂吧。” 柳生说完后就转身带着其他人走出了球场。 切原在收拾网球袋的时候,幸村走过来问他:“赛后握手的时候,赤也有和克劳泽说什么吗?” 切原疑惑抬头,他想了想,然后恍然的说:“啊,他突然用霓虹语说了‘这多关照’,真的吓了我一跳呢,不过我转念一想,他们练习这句话的时候肯定也是和我练习英文的打招呼一样煎熬。” 幸村:“……还有吗?” 切原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我说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就教他说霓虹语……” 幸村:“……” 切原忐忑:“不、不行吗?” 幸村叹了口气,他抬手揉了揉切原的脑袋瓜,他笑着说:“当然可以了,不过我更想让以后的藏兔座来教你英语呢,这样我们在高中部就不用担心你的成绩了。” 切原摇了摇头,他很自信的说:“我这次的考试是不会有问题的!阿澪都有帮我画重点!” 幸村:“……” 等切原走开后,幸村才扶了扶额,感觉脑袋被太阳晒得有点晕了。 柳笑着走过来,他说:“赤也不是想不到去拉拢克劳泽,而是他觉得提升已有的队友的实力更重要。” 幸村闷笑了一声,他拍了拍被晒烫的头顶,说道:“确实,赤也从回来后就一直包揽着新人的训练,比起拉拢了也可能还会拒绝的克劳泽,赤也明显更重视浦山他们的训练成果。” 他已经有自己的一套管理思维了,只是幸村还当他是那个需要事事帮衬的迷糊小孩。 回去的时候,他们绕了一下路,去到了青学和六角中学的比赛场地。 青学最近一直被各种舆论攻击。 因为之前不动峰被网协公开了在关东大赛的复活赛里的代签行为,网协本意是借着橘吉平的风波赶紧做出分割。 并顺势踩一脚不动峰。 网协做出这个举动的缘由是因为和不动峰的校长谈崩了,双方闹得很不愉快,外面又正好爆发了橘吉平的事情。 网协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放出不动峰代签违规的事情,绝对可以让不动峰中学的市值再降一层。 比赛现场是有录像的,签到处其实也是有的。 只是角度的问题,如果那个队员低着头,监控就拍不到他的脸。 不过网协觉得不会有人揪着这个去帮不动峰辩解。 因为橘吉平兄妹在这会儿已经是人人喊打的情况了。 只是网协没有想到,神尾会直接说出青学的违规操作,更没想到会有一堆人要求网协出示监控证据。 用证据去证明青学是清白的,又或者是证实青学也是违规了的。 网协放出了青学正常比赛的签到录像,还一连放出了好几个,企图混淆视听。 但还是被指出漏掉了在关东大赛和冰帝的那一场比赛。 网协在骑虎难下之时,直接就说那场比赛正好签到的监控坏掉了,没有及时进行修理,所以没有监控录像。 虽然是空口大白话,但架不住还有一堆越前南次郎的脑残粉冲出来维护青学的名声。 而青学的校长甚至要求全体师生都去论坛里主动帮网球部说话。 所以舆论就形成了两极分化。 青学的人没受多少影响,因为龙崎堇让网球部的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网协都默认的事情怎么能叫违规?这都是南次郎给我们挣来的特权。” 她一句话直击人心。 没有特权的是其他人,他们被特权优待着,就可以傲慢的挺起胸膛,因为他们和别人不一样。 有特权又怎么样? 难道这个特权是凭空出来的不成?那些人就是嫉妒武士南次郎没有出现在他们的学校而已。 “青学的那些人还是太蠢了。” 幸村站在铁网后面俯视着台阶下面的比赛,他缓缓的说道:“龙崎堇让他们以为自己也处在特权里面,还让他们主动去维护真正被特权拥护的越前龙马。” 事实上,青学的那些非正选,包括部分正选,全部都是这个特权的牺牲品。 能被特权优待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越前龙马一个人而已。 柳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眼皮一抬,棕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嘲讽的笑意。 “今天早上,有人在论坛上发了一条手机拍摄的视频,视频里就是堀尾聪史穿着青学的正选队服自称是越前龙马的内容。” 柳扫了一眼教练席上脸色有些纠结的龙崎堇。 “看来她应该一早就看到消息了,或者是这边的网协人员转告她的。” “要猜一下龙崎堇会怎么做吗?”丸井心情很好的吹了个泡泡。 “这种事如果是真的当然要严肃处理!不能松懈!”真田面色严肃。 丸井扭头看向真田,他面无表情的问:“你不是先带着非正选往校车那边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真田眉头跳了跳,他扯了扯嘴角:“因为你们太慢了!我回头找你们,结果你们都停在这里看比赛?真是太松懈了!” 松懈的其他人:“……” “那走吧,这比赛也没什么看头。”幸村转身就走。 柳跟在旁边,接了句话:“一眼就能看出结果的比赛,确实没有什么看头。” “我肚子饿了,回去可以先去吃饭吧?杰克我还有小蛋糕吗?”丸井从真田的面前走过去。 “只有泡泡糖了啊。”桑原紧跟着丸井。 “赤也前辈,回去要不要练一下双打?”有栖澪问道。 切原眼睛一亮,马上跟捣蒜似的点头:“我要我要我要!” 柳生没有一句发言的走过了真田的面前。 “puri~说实话,真田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看手冢的笑话才回头找我们的?”仁王直接贴脸揣测。 真田额头上蹦出了一个“井”字,他没忍住怒吼:“仁王雅治!不要再说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话!还有比个赛能有什么笑话?你太松懈了!” 球场内,手冢听到了真田的声音,还有被提到的一个名字,他抬起头望向台阶上,正好就看到了立海大的几个人转身离开的画面。 那一抹白色在他的瞳孔里快速的掠过。 手冢下意识就往那边走了两步,但又马上就回过了神,脚下顿住。 “手冢。” 原本站在手冢左边的不二周助挪过来站到了他的面前,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睁了一瞬又笑弯了起来。 “手冢,你看,我们快要赢了呢。” 手冢看了看他,又顺着他指着方向看向记分牌,上面已经定格的比分是6:4、7:6,而现在是单打二的比赛,比分5:2。 虽然看上去是优势在他们,但是…… 手冢看着球场上的海堂和天根光,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而这两个人似乎还打算继续拉长战线。 手冢忽然开口:“不二,你现在就和菊丸去热身吧。” 不二睁开了眼睛。 这场比赛的出赛名单是龙崎堇安排的,越前龙马表示不想参与,但又说了想和六角中学的一年级部长打一场。 根据乾贞治的推断,六角中学的单打三号极大概率就是葵剑太郎,所以越前龙马就被放在了单打三号的位置上。 整场比赛打得中规中矩,越前龙马选择对手的理由似乎永远都不是在实力平衡上面去选的。 “他们原本就是我的对手。” 越前龙马是这样回答龙崎堇和手冢国光的,说“原本”就很奇怪,但是越前龙马奇怪的地方太多了,反而就让人觉得可能也算是正常。 但是最近的越前龙马好像收敛了很多锋芒,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剃头的事情让他不想再拔尖出来引人瞩目了。 越前龙马坐在观众席上喝着饮料,白色的帽子底下有头发露了出来,看起来似乎是和剃头之前一样的头发长度。 六角中学那边,葵剑太郎抱着胳膊,时不时的就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越前龙马。 “剑太郎你怎么了?还是越前龙马怎么了?”旁边的木更津亮疑惑的询问。 葵剑太郎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越前他……虽然现在知道了他、还有青学的其他人,才是佐伯猜测过的,不动峰的样子……” 之前佐伯猜测不动峰被网协优待,而青学是两者之间的挡箭牌,结果事实却是完全的相反。 佐伯因为不二的关系,还真心的为青学感到高兴,还说什么有着武士南次郎的光辉罩着,青学就不会再被别人当木仓使和耍手段了。 其他人当时都没有说话。 他们其实都觉得,就只从不动峰的情况来看,青学才像是那个会把别人当木仓使、还会无底线用手段的那一方。 后来老爹在医院里点醒了他们,不过没人知道佐伯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我也不喜欢这样不平等的情况,如果连体育竞技都要搞特殊对待的话,那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是公平的呢?” “越前龙马好像一点也没有为自己影响了比赛的公平性而感到愧疚,我很失望,我本来以为他只是没有办法拒绝……” “但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不无辜。” 葵剑太郎的声音里带了些怒气,头越来越低了。 木更津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是我们今年最后的一场比赛了,明年你和天根也要继续加油。” “别太灰心,老爹说了,他会让我们有一个公平的比赛环境的。” 球场上,天根光忽然发力,比分迅速上涨。 教练席上,老爹抬起了那双有些混沌的眸子,他看了眼天根光,思绪突然就转回到了昨天安排比赛名单的时候。 复活赛是车轮战的形式,所以他们需要拟定出和所有队伍的出赛名单。 他猜测他们六角中学会在复活赛的八强之后碰上青学,所以他推算了一下青学的出赛名单。 双打二号,青学大概率会从力量入手,以力破百招,所以他们出战的只会是桃城和河村。 那他们就出黑羽和天根…… 老爹愣了愣,他为什么要从双打二号开始推算呢? 而且为什么会不多加思考的就想让天根光去双打二号? 天根光的单打比双打要强太多,他怎么会想把天根光放双打里面去呢? 老爹重新下笔,把天根光的名字放在了单打二号上面,然后又把首藤聡和黑羽的名字放在双打一号上面。 单打三号就让葵剑太郎来,双打二号就让佐伯和树希彦来镇守。 而在这个时候,佐伯突然找了过来。 “老爹,明天如果和青学对上了,能不能让我和阿树去双打一?” 佐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说:“是这样的,不二告诉我了,他们对我们拟定的比赛名单,不二和菊丸会去双打一……” “老爹你也知道的,我训练了阿树可以阻断燕回闪的绝招,阿树为了这个绝招也一直废寝忘食,而明天可能就是最后可以用出来的机会了。” “所以,你的想要完成的事,就完全可以取代比赛输赢的重要性?”老爹忽然出声。 佐伯一愣,他连忙摇头否认:“没有的事!只是比赛还是打得开心最重要……不是吗?” 老爹深深的看了佐伯一眼,他叹了口气,说:“快乐网球并不是让你们无视输赢的重要性,而是在认真对待比赛的情况下,全身心的去享受比赛。” “佐伯,我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输赢是排在快乐之后的。” 佐伯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紧抿住了。 其实他是听了不二周助说的青学对“快乐网球”的理念。 比赛永远没有快乐重要。 佐伯觉得,把“快乐网球”这条路带上国际的越前南次郎,他给母校传递的“快乐网球”的理念一定是最正确的。 老爹没有问佐伯,却似乎已经知道了情况,他“呵呵”的笑了两声,像是在讽刺。 “老头子我教导‘快乐网球’的时候,他越前南次郎可还没出生呢。” 青学根本掩藏不住对胜利的渴望,他们比任何一所学校都要在乎输赢,而且这种在乎已经到了扭曲的情况。 老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里面的茶有点凉胃。 “佐伯,我可以给你明天和不二周助比赛的机会,不过,如果你输了……” 你就是六角中学的叛徒—— “Game,Set,match 不二\/菊丸!6:2!青春学园获胜!” “比赛结束!青春学园vs六角中学!比分3:1!青春学园进入复活赛总决赛!” 佐伯的双手撑在地面上,他张大嘴巴喘着气,汗水如倾盆大雨一般快速的打湿了地面。 “佐伯……”树希彦有些担忧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佐伯。”不二周助站到了球网前。 佐伯的眼中缓缓聚焦,他抬起头看向了不二周助,在他的瞳孔里,那个眯着眼睛微笑的少年一如小时候那般。 那有些狡黠的笑容,在那张仿若天使的面容上,是那么的生动、鲜活、美丽。 不二周助说:“我又赢了哦。” 佐伯缓缓平息了气息,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呢喃了一句什么话。 “……佐伯,你果然是叛徒。” 第228章 日吉的成长 冰帝和四天宝寺的比赛打了五场,不过不是加赛,而是正常的比赛进度。 单打三号是芥川慈郎对战远山金太郎,这两个人的比赛动静闹得有点大。 金太郎的身体天赋是强过慈郎的,他每打一次“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的绝招,都能跳到让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的高度。 但是这个时候的金太郎还没有天衣无缝。 慈郎开启了天衣无缝之后,面对金太郎那跟地雷一样会炸的绝招也能应对自如。 两个人都打得很开心。 小绵羊一兴奋起来,精神亢奋度就开始倒计时。 比赛时总是直来直去的金太郎最后被小绵羊几个愰招给弄得晕头转向的,他一个飞扑去接球,然后因为没注意方向就撞在了矮墙上。 金太郎的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人也安详的睡过去了。 小绵羊几乎也是同一时刻电力耗尽,直板板的就躺下了。 比赛最后以平局收场。 医生说这两个人都进入了深度睡眠,并且他们的身体都很疲惫,建议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大概是近期的训练太累了的缘故,而这两娃又都是碰上高手就走不动道的人。 迹部在知道金太郎想和他比赛之后,就跟白石商量可以互相换一下娃带,他跟金太郎打,白石跟慈郎打。 白石欣然同意,并非常感谢迹部的人美心善。 白石本来以为小绵羊乖乖巧巧还安安静静的,绝对是个超级省心的孩子。 等到了球场上,白石应迹部的意思火力全开,然后就给小绵羊打兴I奋了,瞌睡虫瞬间跑没影了。 之后小绵羊几乎都没怎么去睡觉,天天嗷嗷的就是要和白石再打一场。 金太郎也是如此。 所以这两个人的身体都疲累,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情况。 双打二号,冰帝出赛的是万金油二把手忍足侑士和嘴遁扛把子向日岳人,四天宝寺派出的是智商超高也超抽象的金色小春和形影不离的台词怪一氏裕次。 本来忍足是觉得,他在平时的训练里面已经习惯了那两人的搞怪,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被整得破大防了。 他已经有免疫力了,真的! 然而上有守招、下有拆招。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金色小春也已经足够了解了忍足和向日对一些事物的忍受程度有多深,所以他为这两人精心打造了一个完美的表演。 “忍足君!你怎么忍心伤害我?” 当看到金色小春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而一氏裕次却是西装革履的样子,这两个人说出的台词是能让忍足熟悉到可以张口就接上的程度。 向日暗道要糟! 双打二最终是四天宝寺以7:6的微弱优势拿下了。 单打二号是迹部vs白石。 迹部一副丢了大脸的表情,而白石却在赞叹金色和一氏的搞笑无懈可击。 迹部发球之前,冷漠的说了一句:“忍足,回去后训练翻二十倍,你放在更衣室里的小说全部没收。” “不!那是我的精神粮食——”场外的忍足捶胸顿足。 这一刻,被没收小说的悲伤超过了二十倍加训的煎熬。 迹部依旧是进行了他喜欢的持久战,在他故意拉长的战线里,白石的所有动作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两个半小时后,迹部以7:5的比分拿下了单打二的胜利。 白石握手的时候笑得有点无力了,他说:“迹部君好几次都能结束比赛了,但你却一直拖着比分,迹部君难不成是觉得好玩吗?” 迹部挑眉,他说:“因为本大爷欣赏你,通常本大爷不想浪费的人,都懒得拖到抢七,你的‘完美基础’很强。” 白石瞬间从微微阴雨又转换到了晴空万里,他握着迹部的手进入了夸夸模式:“迹部君,你的绝招真的是太华丽了!那招圆舞曲和那个不会弹起的发球,对了是叫唐怀瑟是吧?不仅是招式炫目,名字也都很有诗意呢!” “啊嗯,你很有眼光。”迹部撩了一下微翘的头发,下巴都要飞起来了。 裁判:“请两位选手快点离场!不要耽误后面的比赛!” 双打一号,冰帝这边是宍户和凤,四天宝寺那边是谦也和财前。 在同调的加持下,谦也的速度也没有多少优势,这场比赛在半个小时里就决出了胜负。 冰帝6:2获胜。 下场之后,谦也有些颓废,前面的比赛虽然时长有点熬人,但是抢七后的比分确实比抢七前的比分好看。 不论输赢,打进了抢七局,至少就代表了双方是势均力敌的竭尽全力。 谦也想了想,好像自己都没有赢过……不是,这也太惨了吧?他都不敢自称“浪速之星”了! 谦也叹了口气:“如果千岁还在的话,这场比赛……” “千岁前辈就算没退部,他在双打里面对同调应该也和谦也前辈在单打碰上毛利是一样的情况吧?”财前平静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谦也瞬间抓狂:“我和毛利那都是多久远的事了?你那个时候都没入学!你少拿出来鞭我尸啊!” 小石川拍了拍谦也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沮丧了,财前也说的没有错,并不是千岁在就会赢,同调的加持确实比起你们有优势太多了。” 财前喝了口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好像千岁前辈以前也有同调的是吗?” 谦也回忆了一下,点点头:“好像他以前是说过,不过好像说他的同调不完整,就剑走偏锋弄成了能短暂激发野兽本能的东西,所以就叫野兽同调。” 小石川补了一句:“就是以前九州双雄时期的同调。” 财前和谦也顿时闭嘴不言。 单打一号的比赛是日吉若vs石田银。 其实四天宝寺的众人都没有想到冰帝会让日吉在单打一上场。 来看比赛的观众和记者也都在猜测迹部是不是要放弃这一局,然后把决胜的关键放在作为替补的桦地的身上了。 四天宝寺的替补是小石川,而小石川对上桦地是没有多少胜算的。 “这就是观众的印象问题啊。” 财前听着身后那些观众的小声议论,他扭头对小石川说:“还是前辈你的表现太少了,所以才让别人认为你不强的。” 小石川倒是无所谓:“我确实是四天宝寺的正选里实力垫底的人啊,我又不是不能承认。” 财前一言难尽的看着他:“那请问昨天、前天、还有前前天,在自由组队练习赛的时候,连续高分压我的人是谁啊?” 小石川同样看着他:“所以你还是想想自己的问题吧,你再不提升自己,小心等我们毕业的时候,白石就真的把部长的位置交给小金了。” 财前:“……” “阿银能赢吧?”谦也看着球场上的两个人,突然有点心慌,“日吉……日吉和我们训练的时候好像也没见有什么很绝杀的招数啊?” 财前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可是日吉好像只和我们一起做基础训练,迹部前辈每次都是虐了一遍小金后,就带日吉离开了。” 即便是互惠互利的合训,也是可以保留自己队伍里的隐藏王牌的。 毕竟那是杀手锏。 四天宝寺其实之前是把千岁当隐藏王牌的,虽然他的眼睛有阻碍,但是在当前的比赛对手里,他的才气焕发也是一个近乎无敌的绝招。 千岁一直在探寻无我奥义的三扇门,虽然后来他对无我奥义去了点魅,但是他已经探索到才气焕发了,所以他没有停下。 但是千岁退部了。 其实千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退部,对四天宝寺的处境不太好,因为他们缺人。 而冰帝不同,冰帝除了正选之外,二军的那些人也都是可以随时补位上来的。 财前暗自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千岁前辈没有比赛的心情了,说退就退,也不想想我们……” 谦也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小石川也眼含警告。 财前耸了下耸肩,用拇指和食指给自己的嘴巴拉了个拉链。 嘭! “Game to love 0:1!石田!四天宝寺!Advantage!” 球场上,日吉转头看了一眼那个镶在铁网上的网球。 “石田前辈一上来就用波动球,不会担心后劲不足吗?”日吉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连续丢分而产生紧迫的情绪。 石田银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缓缓的说:“你一次都没有试图接过我的波动球,这是对的,毕竟你的胳膊应该也接不住波动球。” 但是不知为何,石田银总感觉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日吉没有一点要去接球的行为很奇怪,还有他好似一点也不在乎丢分的样子更奇怪。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一局他们四天宝寺输不起。 所以石田银就打算用波动球108式快速拿下比赛。 第二局是日吉的发球局,他抛球打了一个高速发球。 石田银手臂的肌肉绷紧,他挥拍时球拍上似乎凝聚起了气流, “波—动—球!!!” 嘭—— 石田银回击了波动球第9式。 日吉抬起左手放在了自己的眉心处,这个动作让宍户几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旁边的迹部。 日吉闭上眼睛,一秒后再睁开时,眼眸里就清晰的看到了石田银在打出波动球的时候,他的手臂从聚力到发力的全过程。 那些流动的脉络跟一幅解剖的人体结构图一样,石田银在他的眼睛里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幅解剖图。 日吉的眼睛里微微亮起了金色的光,在他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头猛兽的虚影。 “四神演武——白虎!!!” 吼!!! 嘭!!! 网球迅速穿过了石田银的身侧! “15:0!日吉!” 原本以为这场比赛不会多大反转的观众都瞪大了眼睛。 四天宝寺的众人虽然不至于完全认为日吉没机会,但也觉得石田银会稳赢,所以这会儿也很惊讶。 “他就这么打回了波动球?”谦也睁大了眼睛。 财前却不觉得惊讶,他说:“他用甜区了啊,冰帝和立海大的人似乎对甜区的使用都很熟练,应该是有专门训练过的。” “小光!”白石忽然出声。 “啊?”财前看过去。 白石的目光紧盯着日吉,话却是对着财前说的:“今天回去之后,你就把你的隐藏绝招都练出来吧!” 财前绷不住,他恼怒道:“我哪有什么隐藏绝招啊!” 球场上,日吉打出了第二个发球,他这一次打的是一个高空落顶的高吊球。 这个角度,石田银没法用波动球回击,他挥拍平击过去。 日吉往前助跑,在网前跃起,扣球! 嘭! 网球精准的打在了石田银右手的手腕上,球拍飞了出去。 “30:0!日吉!” 石田银握紧右手的手腕,从手腕处传到手臂的酥麻感告诉他,这一球不是意外。 石田银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日吉。 日吉拍了两下网球,再抬起头时就对上了石田银探究的目光,他没有任何闪躲,甚至是紧咬住了对方的视线。 无形的硝烟蔓延了出去, 嘭!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日吉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换场后,又是石田银的发球局。 石田拍了两下网球,再接住捏紧,他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人。 日吉右手握紧球拍抬到了肩头的高度,左手往前伸直,五指抓空,这是古流武术的动作。 日吉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石田银,他语气认真的开口:“以下克上!” 接下来,双方都展开了强烈的进攻,比分交替上涨。 “那个白虎就是日吉说的四神演武啊?”向日有些感兴趣,“另外三个是不是青龙、朱雀和玄武啊?这四个都有了吗?还是目前还是只完善了白虎啊?” “之前阿若是说过目前是有白虎和朱雀的。”凤回答道,“不过四神演武在关东大赛的时候就开始练了,但我记得阿若有说过最近在练习新技能的。” “这个的话应该就只有一个人知道具体情况了。”忍足趴在矮墙上,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稳如泰山的迹部,“小景每天都带日吉出去单独加训,那个新技能应该是完成了吧?” 不然也不会在重要的半决赛里,还特意把日吉安排在了单打一号的位置上。 “哼。”迹部嘴角上扬,语气轻松,“本大爷亲自出马,又有什么时候是失手过的?” 以前手冢请他给越前龙马指导,虽然那个没教养的小鬼很气人,不过那小鬼的顿悟不也是他引导的成果? 日吉的四神演武是在幸村他们安排的训练下逐渐成型的。 日吉在世界赛之后开发出来的四神演武,立海大的人也见识过,所以知道怎么安排日吉的训练。 不过世界赛后的日吉还有一个技能是立海大的人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那是在迹部即将从国中部的网球部里毕业的那段时间里,日吉展露出来的新能力——透视。 迹部想到了在那场日常的队内练习赛之后,他似乎是隐约的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然而在他逼迫日吉叙述到底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就想自戳听到真相的耳朵。 日吉在那个时候因为即将继任部长,压力有点大,他突然就想让自己开发出一个和迹部相同的能力出来。 那就是——日吉王国! 还真让日吉做到了,不过可能是自己一个人琢磨的原因,有一些地方没通畅,本该是能看到人骨骼脉络的能力,就变成了透衣衤果体的低配版。 被透视的迹部:“……” 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能力再次现世! 所以这一次是迹部亲自带着日吉去感悟“迹部王国”的能力。 迹部点了点自己的泪痣,他轻笑着说:“成品的世界还比较小,不过就目前来说,已经够用了。” 第229章 有一点算计 在冰帝和四天宝寺的比赛落下帷幕后,复活赛那边也进入了尾声。 比嘉中学和圣鲁道夫的比赛并没有多少意外,这两个队伍属于不同风格的对撞,不过圣鲁道夫的整体实力是明显弱于比嘉中学的。 但在观月的排兵布阵下,圣鲁道夫还是拿下了两场双打的胜利。 赤泽和金田的双打二号,对上知念宽和平古场,以7:6的微弱优势拿下。 观月和裕太的双打一号,对上不知火和新垣,以6:4的比分拿下了。 比嘉中学没有候补队员,他们的双打基本不会怎么改动,所以观月才会把火力都集中到双打上,至于单打则没必要去硬拼。 因为比嘉中学的打球风格,如果跟他们硬拼,会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圣鲁道夫的网球部是今年才正式成立的,能走到全国大赛,观月觉得已经够了,这个头已经开的很好了。 接下来能不能再进一步,就看明年的圣鲁道夫了。 比嘉中学进入决赛后又和青学碰上了,他们磨刀霍霍,青学对着他们也是横眉冷对,双方火花四溅。 比嘉中学高高举起了“复仇”的大旗,然后再次“壮烈”失败。 第一名是青学,第二名是比嘉中学。 “青学是不是请大神了?”田仁志眉头紧皱有,“之前和越前龙马打的时候,我就有种被压着力的感觉,没想到今天也是!” 今天和青学的比赛,田仁志在单打二号的位置上,对上的是桃城武。 本来前面五局对方都被田仁志的力量碾压着,结果后面在青学那群人看似是加油,实则是场外干扰的声音下,形势突然逆转。 正在击球的田仁志被那些尖锐的加油声刺激到耳膜疼,他指着对面破口大骂,裁判才慢悠悠的给双方都来了一个警告。 桃城武就跟那个热血动漫里的桥段一样,在青学的那群人高喊他的名字的时候,他突然一跃而起,嘴里怒吼出绝招,竟然就用力量压制了田仁志。 最终田仁志以5:7的比分输了。 前面的单打三号是甲斐vs手冢,甲斐只保住了第一局的发球局。 青学的双打二号是不二周助和河村隆,比嘉中学派出的是还是知念宽和平古场,双方打到抢七的第一局时,知念宽突然因为中暑倒下了。 与此同时,在双打一号位上的新垣也在热身的途中因为中暑昏迷了。 木手黑着脸弃权,明天还有抢位赛,不能再有人中暑了,他们本来也没有可以替位的队员,这会儿还一下倒了两个。 “永四郎,医生说最好给他们留院。”甲斐一脸为难的走到了木手的身边,“救护车都在外边了,你身上的经费还够给他们缴费的吗?” 木手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实在不够的话就等他们好得差不多后,再把早乙女的电话给到医院。” 上一次和青学比赛的时候,他们就和早乙女翻脸了。 “那个死肥猪!竟然连之前说好的经费都拿走了!”甲斐抓乱了已经有点打结的头发,“烦死了!啊!头好痒啊!” “我好饿啊,这几天一天才一顿饭,我的力气绝对是被饿小的。”田仁志摸着咕咕叫的大肚子哀嚎着。 “我之前还预约的美容时间快到了啊,可是没钱……”平古场唉声叹气。 “你还想美容啊?你怎么不想想永四郎的苦瓜都断货多久了!我的头发都盘成一团了!”甲斐恼怒的说道。 平古场:“他那个苦瓜断货也挺好的吧……” 不知火:“不然你也跟我一起出家算了吧。” 甲斐瞪眼:“我的头发只是缺水了又不是死了!你竟然想怂恿我剃度出家?” 田仁志哭唧唧:“我好饿啊~~~” 木手的脸越来越黑了,拳头慢慢地举了起来,正当他要怒吼出声时…… “你们没钱吃饭?” 一个疑惑的声音让木手瞪眼过去,却在看到人时顿了顿。 在木手面前的人正是迹部,而迹部的身后还站着冰帝的其他正选。 迹部在带着冰帝的人返回时正好路过了复活赛的决赛场地,外面还停了一辆救护车,忍足因为实在好奇就非缠着迹部走过去看一眼。 迹部猜测应该是青学,那些人比个赛就非要弄点血在身上,还会一直挂着不处理,一直到比赛结束后才会跟救护车离开。 都是青学的老操作了。 然而才刚走近,就听到了比嘉中学的哀嚎声,看来这次出事的是比嘉中学了。 迹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略带嫌弃的说道:“没有钱不知道寻求帮助吗?从今天起本大爷雇佣你们了,这是预支的工资。” 比嘉中学的几人想也没想的就排成一排整整齐齐的抬高手跪拜。 “我们就是少爷的打工人!请尽情奴I役我们吧!!!” 冰帝的其他人:“……” 还在休息处没走的青学众人被比嘉中学那边的声音给吸引了视线。 “是冰帝的?”菊丸有些疑惑,“比赛都结束了才过来?还有比嘉中学那些人在干嘛啊?” 看完了全程热闹的不二周助笑眯眯的说:“是迹部君给了木手他们一笔钱,说是要雇佣他们呢。” 大石皱了起眉头:“他这是拿钱来羞辱人吗?还让比嘉中的人下跪?太过分了吧!” 菊丸顿时义愤填膺:“太过分了!果然冰帝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手冢看了眼理解能力堪忧的两人,转头对一旁看戏的不二周助略微加重了一下语气:“差不多就行了,不二。” 不二周助耸了下肩膀,他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是他们自己要往这个方面猜的。 越前龙马看见了迹部,他下意识的抬手压住了帽子,想起自己被剃掉的头发,心里顿时就升起了一股火气。 在越前龙马刚要过去那边时,就见手冢抬脚走了过去。 “迹部。”手冢走到了迹部的面前。 比嘉中学的人已经跟着救护车走了。 迹部点了点头,然后问:“你是过来找本大爷的吗?” 手冢点头,又看了几眼其他人,“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忍足见迹部点了头后,没忍住出声道:“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听的啊?” 不怪他多心,他现在看青学的任何一个人,都觉得他们自带阴谋算计……这个印象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迹部瞥了他一眼,说:“你先带人出去。” “……好。”忍足只能点头。 话是这么说,但忍足没敢走远,而向日又怂恿其他人一起去听墙角,然后本来该往前走的几人又拐了个弯跑到了几棵树后探头探脑。 “……”迹部的眉头抽了抽,撇开脸不忍直视。 这几个人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比那几棵树苗条吗? “迹部?”手冢疑惑他的表情,下意识就想回头看。 “本大爷知道了!”迹部连忙出声,阻止了对方回头的动作。 自家部员的蠢行为就不要蠢到别人面前了。 “不过本大爷还想问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你家里面的人让你转告本大爷的?” 手冢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我祖父……还有我父亲,当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想告诉你。” 迹部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些轻蔑,他说:“本大爷其实还蛮期待你们霓虹领头的那些人会做什么硬手段的。” 一周目的时候,那些人一开始就是把迹部财团当成了软柿子,结果在一次次的吃瘪后,就派出了手冢走近他的身边。 所以这一次,是见他提前控股了财团,那些人的安排也都跟着提前了? 咔嚓! 眼角余光捕抓到了一抹闪光,迹部立即扭头看过去。 “喂!猴子山大王!” 越前龙马插着衣兜走过来,表情很拽,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迹部拧起眉往越前龙马的身后看了好几眼,却并没有看见其他的什么人。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越前龙马语带不满。 迹部转身走,没有一点要搭理越前龙马的意思。 “喂!你……” 越前龙马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拽住迹部,但是被手冢抓住了手腕。 眼看着迹部走远,越前龙马深吸了口气,最后哼了声:“还差的远呢。” 手冢松开了越前龙马的手,他问:“你有什么火气,也不要发在无关的人身上,迹部和你的那场比赛,说到底也是你自己非要拿头发做赌约的。” 迹部这个人就算是不了解他的人,也能看出他很重注形象,所以手冢不信越前龙马用头发做赌约只是下意识脱口的话。 越前龙马当时应该就是想踩迹部的脸面。 手冢不知道越前龙马为什么唯独对着迹部永远都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索取和不屑的态度,而且这还是他下意识表现出来的态度。 “他哪里是无关的人?”越前龙马微微睁大了眼睛,“从复活赛开始,这顶假发在球场上掉了多少次?” 戴着帽子比赛的时候,帽子都能随时掉,那就更不用说和帽子粘在一起的假发了,一开始是因为他击球的动作过大的原因才掉下来的。 可是后面似乎是他假发掉落的事情被传了出去,他之后碰上的对手不管是谁都非常热衷于攻击他的假发。 周围那些人的嘲笑声就跟针一样刺在他的心脏上。 所以在之后的比赛里,越前龙马基本都在替补位上了。 越前龙马没有比赛去抒发情绪,就一直压着火气,这会儿看到了他眼里的“把他害成如此的罪魁祸首”的迹部,就再也压不住脾气了。 但是迹部是半点不带搭理他的,越前龙马的不满梗在喉咙口,说话就难免变得有一点阴阳怪气了。 “手冢部长,我上次在警局那里知道了一件事,就是和那个猴子山大王有关的,我本来是想用这个消息让他再和我打一场的……” 语气里隐隐带着责怪,越前龙马就是觉得手冢不该拦着他的。 手冢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管你在警局那里知道了什么事,最好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 越前龙马一怔,他抬起头看向手冢,在对上了那双褐色的眸子时,他接受到了手冢传递过来的警告。 恍惚间,越前龙马才想起了手冢也有警视厅背景的身世家庭。 那天在审问室里,一开始的问话都还算正常,警察可能是看他年纪小,又或者是给越前南次郎一个面子,语气虽然冷硬却并没有很凶。 直到审讯室的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严谨的西装和白衬衫,略长的刘海没有梳上去,嘴上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着像是来热闹的。 越前龙马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真田警视监。” 审问越前龙马的两人马上站起来恭敬的问候。 真田? 这个姓氏让越前龙马重新抬起了头,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带着轻蔑笑意的桃花眼。 “嫌疑人怎么能在这里戴着帽子呢?” 真田诚一郎抬起手就轻巧的弹掉了越前龙马的帽子,当看到那个反光的光头时,他还“哦呀”了一声。 “真丑呢~” 越前龙马下意识想捂住自己的头,但是双手被束缚住啊,他只能恼怒的冲着人叫嚷。 “你干什么?把帽子还给我!” 啪! 真田诚一郎毫不犹豫的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越前龙马突然被打了一个耳刮子,力道还有点重,他脑子嗡嗡的,一时没有反应。 “真田警视监!你在做什么?!”这时候长谷川警视总监一脸怒容的走了进来。 诚一郎只是抬了抬眼皮子,轻笑道:“警视总监啊,你不是带着那几个人去会议室了吗?怎么你人还在这里啊?” 长谷川冷哼一声:“你该庆幸,我已经把越前南次郎带去另一边了。” 诚一郎耸耸肩,摊了摊手,语气不以为意:“也只有你会把那个打网球的看得那么重了,照我看来,想用网球去曲线实现统治梦,还想影响别国的内部环境,简直是痴人说梦啊~” “真田诚一郎!”长谷川冷下脸警告,“说话要看场合。” 旁边的小警员都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越前龙马也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他一时间竟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诚一郎突然“噗”的一下笑了,他说:“你真是太严肃了,跟我家里的小古板还有点像呢~” 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说比他高一级的上司像弟弟。 长谷川冷漠的盯着他,忽然说道:“说起来,你弟弟的队友,似乎是在和迹部家的那个小鬼谈恋爱?” 诚一郎不语,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讲。 长谷川再次冷哼,又垂眸看向越前龙马,视线在那颗光头上看了看,忽而勾起了嘴角。 “既然迹部家的继承人喜欢的是男孩子,那或许可以采用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如果事成,我们也不用和迹部财团撕破脸,还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把迹部财团的东西亲手递过来。” 第230章 抢位赛 复活赛结束的第二天,日曜日,即是三位四位的抢位战。 已经淘汰的学校都派了人过来观赛,目前是属于已经确认的唯二的晋级队伍的立海大和冰帝也派了人过来。 忍足调试了一下相机,对焦面前的一张黑脸,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忍足:“真田,幸村是觉得反正你去训练了也不用去比赛,所以才让你过来的吗?” 真田:“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忍足闭上嘴,算他多话了。 “嗯哼哼,这不是立海大的真田君和冰帝的忍足君吗?”观月带着圣鲁道夫全员走了过来。 “竟然碰上你们了!真是lucky~”许久不见的千石拉着坛太一过来了。 “本美少年也来了~”若人弘挥着手走过来,他身后还有一个梶本。 “你们好!”葵剑太郎和木更津亮过来了。 木更津淳马上上去和木更津亮抱了一下。 他们在青训营的时候一起训练过,所以都能算得上是能说上话的朋友,所以这会儿突然凑在一起也没有不觉得尴尬。 “观月君,你们不是昨天下午才比完赛的吗?今天怎么都过来看比赛了?不多休息?”千石问道。 “就是昨天刚结束了在全国大赛的赛程,今天才带人过来看看比赛休息一下啊。”观月说道。 “观月说,全身放松的状态下,能更好的在观赛的时候学习到东西。”赤泽帮忙解释了一句。 “现在没有比赛的压力,确实轻松了很多,还在打比赛的时候别说看比赛了,我都恨不得每一个空闲的时间都在训练场内训练。”裕太感慨了一句。 若人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信我,你这叫紧张过度,这可并不是正常的备战状态啊。” 柳泽哼哼道:“我就说他是紧张过度了,可他说我的感觉不准!” 葵剑太郎说:“我有时候是太兴奋了静不下来只想去训练!” 梶本默默说了一句:“还要等多久才能进场啊?话说这个票买了是不是很多余啊?好像每场比赛都有站在铁网外面看比赛的?” 坛太一回答他:“那些是路过的其他学校的队伍啦,没有进入全国大赛的选手和普通观众是一样的。” 莫名被围在中间的真田和忍足:“……” 忍足出声询问:“我能问一下,你们有谁是要去3号球场那边吗?还是大家都是要去1号球场的啊?” 抢位赛的抽签是昨天复活赛结束后由复活赛的两组直接进行盲抽的,然后赛事组就会公布在公园入口的公告栏上。 青学抽中了四天宝寺,被安排在了场馆面积最大的主球场,比嘉中学和名古屋星德则在旁边的3号副球场。 千石摇了摇头,他说:“我们伴老让我们来看青学的比赛。” 葵剑太郎说:“我们老爹倒是没有说让我们看哪组的,不过我想看青学和四天宝寺的比赛。” 梶本说:“我们也去主球场那里。” 若人弘说:“比嘉中学和名古屋星德的比赛感觉应该是拿网球互殴耶,没什么兴趣,我还没见识过四天宝寺的搞笑风格呢。” 观月用手绕了绕头发,说:“我们人多,所以我带裕太和柳泽看青学这边,赤泽带其他人去另外一边。” 木更津亮这时候说:“我跟淳一起过去那边。” 忍足眼睛一亮,他问:“你们在那边会录像吧?到时候能分享一下录像吗?” 观月比了个oK的手势。 感觉自己格格不入的真田:“……” 真田想了想,然后看着观月问:“能不能,到时候也给我一份……拜托了!” 最后还是一本正经的来了一句拜托。 观月掩嘴偷笑:“我突然明白之前幸村君说你的一板一眼也是一个有意思的点是什么意思了。” 真田脸色有些涨红。 这时候,今天要进行比赛的四个队伍几乎是同时在两个球场的中间碰头了。 场面一时间很安静。 “哎呀,这不是龙崎教练吗?真是久仰大名啊。”渡边修叼着一根草,笑着打招呼。 “今天请多指教了。”龙崎教练说着客气的话,下巴却是微抬的。 名古屋星德的人不打算和这些不熟的人寒暄,就直接往旁边的3号球场走过去了。 龙崎堇看向也准备往那边过去的比嘉中学的几人,视线放在了知念宽和新垣浩二的身上,然后就叫住了木手。 “木手是吧?” 木手停住离开的脚步,他疑惑的转头看向龙崎堇。 就见龙崎堇一脸严肃,开口就是说教:“比赛很重要,但是队员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你们没有教练在,你作为队长就要照顾好队员。” “昨天下午才中暑进了医院,你今天就完全不顾及他们的身体,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莫名其妙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木手冷笑出声,甲斐几人也都露出了凶狠的眼神。 “我说你这个老太婆是当自己有多善良吗?既然你这么在意我们队员的身体健康,昨天他俩晕倒的时候,你怎么没主动送送他们去医院呢?” 木手直接贴脸开大。 甲斐接上:“我们在那里为了经费发愁的时候也没见你过来询问一声啊?现在在这里假惺惺什么?” 平古场冷笑:“她大概是觉得我们应该直接弃权才是对的,不然之后他们可能还会碰上我们。” 龙崎堇脸色瞬间扭曲,她怒声:“我好心关心你们,你们懂不懂的尊重老人?” 甲斐呸了一口:“谁让你这老太婆关心了?我看你和早乙女那个死肥猪就是一个德行!巴不得我们不好!” 大石急忙站出来,他一脸怒气的开口:“你们别太过分了!龙崎教练怎么说也只是好心……” 木手一个眼神扫过去,大石顿时把话噎在了喉咙里。 知念宽阴沉着脸开口:“说起来,昨天突然头晕脑胀的,一下子就没有意识了,但是一去到医院又很快就醒了。” 新垣点头,直接指着青学说:“我怀疑我们是被他们动手脚了!” “你们不要随便污蔑人!”菊丸和桃城同时跳出来。 “你们那么急干嘛?心虚啊?” 木手推了推眼镜,目光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手冢,嗤笑出声。 “不管昨天如何,我们输了我们也认,不过对于输给你们,我们是不服的,你们那点子没什么用的‘好心’就留给自己吧,别来恶心我们。” 木手说完直接转身带人离开了。 龙崎堇指着他们脸色涨红,身体还有些颤抖,明显是气急了。 同样气急的大石还在那叨叨着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的话。 渡边修用眼神示意身后几个看呆了的小崽子,没有打招呼,直接带人先走了。 等走到了签到处后,谦也有些愣愣的问道:“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财前也有些没回过神来:“青学的教练和那个副部长,哦还有那两个,可能其他人也是,他们都是那么喜欢自说自话的吗?” 白石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暗示道:“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其他事情不评价。” 谦也表示理解,只是想着今天比赛后得给侑士打个电话吐槽一下青学的教练。 渡边修看着出赛名单沉声了好久。 白石走到他身边询问:“阿修,怎么还没交名单?” 渡边修看向白石,他低声问道:“如果我想让千岁过来做替补,你觉得怎么样?” 白石没多想,他点头:“千岁确实需要我们把他重新拉出来,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手冢不会在前面上场。” 千岁之前一直想和青学的手冢进行一场才气焕发的比拼。 在上次和青学的合宿里,千岁和手冢在无我奥义方面探究了很多,但是在千岁提出挑战的时候,手冢却又说他不会在私下的比赛里使用无我奥义。 今天的比赛或许就是让千岁和手冢进行一场无我奥义对决的机会。 虽然白石现在是一点也不觉得无我奥义有多厉害了,但是千岁在被柳推翻观念之前也研究了很久了,所以他并不会轻易放弃这条路。 渡边修拿出手机给千岁发了条消息,然后就把千岁的名字写在了替补位上。 他说:“我们再等等吧,等等千岁。” 白石点点头,却忽然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他的视线转了一圈,眼睛突然瞪圆,声音不自觉的就拔高了。 “小金去哪了?!” 青学这边,气氛还很沉闷。 金太郎突然伸头到越前龙马的面前:“呐超前,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越前龙马被吓得往后退,差点要跌倒,好在旁边的河村隆扶住了他。 越前龙马连忙捂住自己要掉的假发,他瞪了金太郎一眼,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怎么没跟着你的前辈走?”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金太郎,看脸色,明显也是被金太郎的突然出声给吓到了。 金太郎挠了挠头,歪头不解:“那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走啊?” 越前龙马:“……”你人是刚到的吗? 金太郎等不到回答也不气馁,马上就换了个问题:“呐呐超前!白石说今天我可以和你打一场哦!我这一次绝对可以打败你的!” 越前龙马默了下,勾起嘴角:“你还差的远呢。” 虽然他不记得之前跟这人的比赛,不过既然他之前能赢,就代表这个小傻子还不是他的对手。 “哔——” “请双方列队!” “请多指教!”x14 白石看了眼没有上场的大石和菊丸,又看向面前的手冢,他有些疑惑的问道:“能问一下为什么你们的黄金组合都没有一个人上场吗?” 白石是单纯好奇,手冢却担心白石以为这是对他们的轻视。 所以他解释道:“大石之前受了点伤,还没有好全。” 白石眨了眨眼,他恍然的点点头,却又忽然说:“我记得手冢君之前也受过伤吧?大石君的伤那么久都没好吗?” 白石其实就是发表一下心里的疑惑,他说完后就转身带着此时正扑腾着要跃过球网的金太郎下去了。 手冢缓缓握住了左手,他一时间只感觉心里五味杂陈。 大石是在关东大赛的时候为救一个要摔倒的孕妇而扭裂了尺骨,伤筋动骨一百天,所以龙崎堇就让大石好好养伤。 但是上一次在和冰帝的比赛被大雨延期的时候,大石不顾劝阻非要和菊丸在大雨里挥拍训练。 在手冢提出让大石顶替不二时,他也是欣喜居多。 他的手伤在医生那里检查的时候很严重,但是从他的表现来看,又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而手冢的手伤是只要持续训练和比赛就会继续反复的复发,医生让他减少些对手臂有伤害的训练。 但是他辛辛苦苦训练了那么久才得到的技术,他不可能放下,青学目前的情况,也没法让他放松自己。 龙崎教练从未对手冢说过让他养好手伤的话,她对他说的,永远都是“作为青学的队长,你有义务带领青学拿下胜利”。 “比赛开始!白石vs不二!一盘定胜负!不二发球!” 微风拂过,不二周助把球拍抬起,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不错的风啊。” 场边的桃城喊道:“不二学长!先从单打三开始给青学拿下一胜吧!” “今天的不二好像很认真啊。”河村笑着对手冢说,“之前的比赛,不管是和冰帝,还是在复活赛里,不二都保留了实力。” 手冢注视着球场上的不二周助,只说了一句:“白石,可不是普通的对手。” 每次听到不二周助在之前的比赛里,保留了实力什么的,手冢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队伍里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不二周助对待比赛的态度,但却没一个人去跟不二周助挑明,包括一直要求手冢的龙崎堇,都没有对不二周助有过什么强制性的要求。 对待比赛的不认真,为什么还能拿来作为个性来宣扬呢? 手冢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是因为刚才白石的一句问话,突然就戳穿了他故意拉起来遮挡自己视线的屏障。 乾贞治打开了笔记本,他说:“四天宝寺去年也打进了半决赛,但却被立海大给打下去的,而且是全面击溃。” “去年,作为二年级部长的白石在第一单打位上镇守,却没能得到出场的机会,所以他的具体实力其实还没被别人试探出来过。” 观众席上,真田、忍足依旧是被千石他们围在中间。 “你们要给谁加油啊?”千石随口一问。 真田吐出两个字:“白石。” 忍足举着相机对焦:“我代表冰帝支持四天宝寺。” 坛太一也举着相机,他有些惊讶:“天才不二都没有支持率吗?” 若人弘说:“支持不了一点。” 梶本一本正经:“他很坚强,不需要支持。” 葵剑太郎有些汗颜:“大家……这么统一啊?” 千石有些惊讶,随即看向了带着不二周助弟弟过来的观月,他问:“你们也是要给白石加油吗?” 观月撩了下头发:“这还用说吗?” 柳泽笑着说道:“虽然不二周助是裕太的哥哥,不过我们是不会给他加油的!让裕太自己给他哥加油吧!” 裕太:“……”其实可以不用点我。 “咦?”坛太一忽然疑惑出声。 千石看向他:“怎么了?阿坛?” 坛太一抬手指向了青学那场的观众席,他说:“那边的一年级,少了一个人,就是那个穿的不一样的那个,嗓门很大的那个。” 千石不清楚他在说谁,不过旁边有一个做数据的观月给他解答了。 “那个叫堀尾聪史的,之前不是被别人传了一个拍摄的录像到论坛吗?就是他穿着正选队服说自己是越前龙马的录像。” 观月解释了两句后,其他人也想起来了。 “这么说,这件事有后续了?”若人弘毫不掩饰嘲讽,“那些帖子很快就被删掉了,明显是有人心虚了。” 不过具体怎么解决的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很清楚,因为他们都把目光放在了逐渐白热化的比赛上面了。 观月哼笑一声,说道:“青学从报刊那里发通告,说是那个一年擅自偷穿正选队服,还在越前龙马去买饮料的时候在那里说出些让人误会的话。” “他被青学网球部除名了,学校那里还用这件事给他记了个‘有辱学校形象’的大过,之后他就休学了。” 第231章 白石的完美网球 不二周助挥拍发球,他没有急着进攻,白石也没有急着反击。 两人的开局都在试探,在拉锯了六七球之后,白石突然击球上网,不二周助见状改变球路,回击了一记直球。 然而,白石在网前吊了一个短削球。 “15:0!白石!” 第一球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白石撩了下刘海,勾起嘴角:“啊,这感觉好极了。” 他们四天宝寺今年的目标可不是季军啊,所以这场比赛,他必须要开个好彩头,四天宝寺要赢。 场边,河村有些惊讶:“不二竟然……被对方的动作摆了一道?” 手冢微沉下眸,他说:“白石的击球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不愧是被称为‘完美基础’的人。” 相反的,不二周助就有很多多余的动作,因为他追求美感、优雅,许多动作为了达成这个要求就会有多余的延伸。 乾贞治快速记录:“从球场边缘快速上网,盯住不二击球的空隙,回击出时机完美的削球,这是完美得和教科书上一模一样的球。” 滴水不漏的完美网球,这就是四天宝寺的圣经,白石藏之介。 不二周助重新拿出一颗网球,他把网球旋转了一下才松开手,球拍从下往上挥出。 “这颗球,会消失哦。” 白石追上网球后挥拍回击,网球在拍网上化为虚影,球拍挥空了,但是白石却没有任何停顿,他顺势转了一圈,再次挥拍。 嘭! 打中了! 不二周助迅速上网,在网球过网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网前。 砰! 他打出了与白石先前一样的短削球。 大石惊喜道:“不二回敬了刚才那颗球!” 菊丸举起拳头高呼:“干得漂亮不二子!” 观众席上,若人弘支着下巴吐槽:“刚才怎么丢的分,现在就怎么拿回来吗?这烂俗的戏码。” 举着相机的忍足当即回头反驳:“这种通俗的‘一报还一报’不就是读者就想看到的热血桥段吗?!” 若人弘无语:“这算毛的热血,狗血还差不多。” 梶本抱着胳膊轻笑一声:“不二周助会做出这个举动,就代表他骨子里就很不服输,是谁说他对待比赛总是云淡风轻的来着?” 裕太:“……” 真田冷哼一声:“不管是对待比赛还是训练,拿出百分之百认真的态度,才是作为网球选手应该做的,对待比赛怎么能用云淡风轻来形容呢?太松懈了!” 裕太:“……” “嗯哼哼,真田君说的这话我可真是太赞成了。”观月笑着绕了绕刘海,“比赛就该拿出比赛的态度才对嘛。” 裕太:“……” 被别人当面蛐蛐他大哥,他却一点也没有以前那种气恼的感觉,反而还觉得有点丢脸。 柳泽笑嘻嘻的贴脸:“裕太!你怎么看?” 裕太闭上眼睛:“我不看了。” 心累! 这个时候,白石加速上前,他挥拍把即将落地的网球甩了回去。 咻! 网球飞过了不二周助的耳边,直直落在了他身后的底线前。 嘭! “30:0!白石!” 青学这边,一直紧盯着赛局的海堂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呼出一口气:“好厉害……” 旁边的桃城皱紧了眉头:“我还以为这一球,不二学长也能完美的拿分呢……” 河村捏起拳头:“不就是被看破了球路嘛!不二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退缩的!” 他这句话不知道是给自己打气,还是想给其他人打气,又或者是想给球场上的不二周助打气。 然而他的行为也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白石削弱了他们对不二周助的无条件信赖。 接下来,球场上的两人开始了一进一破的局面。 不二周助试图再次拿分,却次次都被白石截住网球。 “不二学长……被压制了……”桃城有些惊讶。 观众席上,观月突然很不爽:“青学那些人的表情怎么跟第一次见到不二周助被压制的情况一样?怎么的?之前在关东大赛被我压制的事情都忘记了?” 虽然当时是有不二周助轻视他的缘由在先,可是能抓住机会压住不二周助的反攻,那也是他的脑子和实力都在线的原因。 柳泽跟声:“是吧是吧?他们的记忆力难不成只有裕太养的金鱼那么长吗?是吧?” 裕太:“……” 千石打算宽慰一下观月,所以他说:“别太在意了观月君,网球月刊上不是说了吗?不二周助和你的比赛是他放水了,他不愿意认真。” 观月:“……千石君,你可以不安慰的。” 把他们的话都过了一遍耳朵的真田,莫名感觉脑门突突。 “在比赛里随意放水,态度又不端正,没有反省反而当成理所当然?手冢到底是怎么管他的队伍的?太松懈了!” 观月:“……我突然不气了。” 反而还有一点心疼手冢了,毕竟队友太奇葩,也有可能是真管不了。 球场上,两人拉锯之间,不二周助率先做出了变化,他把网球往上吊起,白石如他所料的跳起扣杀。 不二周助脚步划半圈,身体侧转,球拍往后勾。 “出现了!是棕熊落网!”大石和菊丸同时喊出声。 正当他们以为不二周助能够凭借棕熊落网拿下一分时,只听到一声闷哼,不二周助的球拍被打飞了出去。 “Game to love 3:0!白石!四天宝寺Advantage!” 不二周助抬起眼眸注视着那把掉在矮墙前的球拍,眼底升起了一抹思虑。 果然,棕熊落网已经不起作用了。 在关东大赛的时候,他的棕熊落网已经接连被冰帝的芥川和立海大的切原给破解了。 而且,他的棕熊落网其实也已经升级了,只是不管是对上什么比赛,他都很爱用这一招。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首先棕熊落网是他的第一个成名绝技,其次就是那个吵翻天的先后顺序。 先在公开的比赛场上打出这一招的人,确实是一年级就成为冰帝正选的忍足侑士,但是忍足侑士却并没有把这一招打上烙印。 忍足的标志是“千种绝技”,而不是“巨熊回击”。 所以在不二周助用出棕熊落网之初,并没有人把两人的绝招联想在一起。 不二周助不记得以前开发棕熊落网的时候有没有看过什么录像带,但他确认他是自己一点点改进想法,最终才确认了“棕熊落网”的存在。 突然就陷入了“谁才是第一个创作者”的争论里,不二周助不喜欢自己的东西粘上了别人的影子。 不二周助起身回头。 “啊,这感觉好极了。”白石抬了抬下巴,说出了与先前拿分时一样的台词。 不二周助静静的注视着白石。 白石的笑容不变,他垂眸与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对上,他说:“你应该还有其他没用出来的绝招吧?不二君。” 不二周助的眼神瞬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 青学这边,这些人的表情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震惊又难受。 “不二学长……竟然连丢了三局!” 桃城咬了咬牙,他不想承认,他此时竟然觉得,不二周助可能赢不了。 海堂沉着脸不语。 白石和之前不二周助面对的对手完全不一样。 不二周助之前的对手,都有他非要戏弄结果翻车的情况存在,而他今天的这一场比赛,他明显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进入了认真的态度里了。 当然了,他自己也可以说他其实还没认真。 但是在青学其他人的眼里,他的态度是好不容易端正了那么一次,那么这一次的结果就能颠倒他们心底对不二周助的期盼。 “白石藏之介,技术无可挑剔,没想到连力量也这么强。”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捏紧了手里的本子。 第四局,是白石的发球局。 白石拍了两下网球,他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他说:“不二君,你如果不用出你全部的绝招的话,会输得很惨哦。” 他的语气带着大阪口腔自带的幽默,却又隐隐很认真。 不二周助保持着准备接球的姿势,闻言时,他的视线扫了一下场边的越前龙马,眼中微微变深。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白石抛起网球,挥拍! 嘭! 不二周助眸中一凝,他回击了燕回闪。 在青学的那几个一年级露出笑容,并大喊着燕回闪的名字时。 白石追上了网球,他直接在网球落地前回击了回去。 不二周助迅速上前又把网球打了过去。 白石再次追上网球,在他刚要挥拍时,那颗网球贴着白石的脸顺着风朝上飞起。 球路变了! “是白鲸!”青学那边有人喊了出来。 “哦?” 白石仰着头看着那个还在往上飞的网球,感觉太阳有一点点的刺眼了。 “确实是很酷炫的球技呢。” 就是,有一点点华而不实。 那颗网球开始下落了,不过看那个方向似乎是界外。 但是那颗球却是落在了界外之前的白线内,差一点点就真的是界外了。 嘭! 网球落地后没有弹向场外,反而是朝着白石的后脑勺方向弹了过去。 白石不慌不忙的微微侧头,他把球拍放在自己的脸的面前,网球撞在了球拍上,白石把球拍侧了一下,网球弹到了对面的左侧网前。 嘭! “Game to love 4:0!白石!四天宝寺Advantage!” 青学那场都屏住了呼吸。 不二周助轻喘了好几下,脸上看不出一点对绝招被连续破掉的反应。 “那个燕回闪,就是上旋球加上强力削球,才让网球没法反弹的吧?不过要严谨一点的话,应该是反弹的弧度太小,可忽略不计。” 白石推测着说道。 比赛之前,他们四天宝寺的人都会坐在一起去研究对手的录像带。 在预测出他的对手可能是不二周助后,他更是熬夜把不二周助的那三个回球技给研究透彻了。 不过看样子,青学的人似乎是没有赛前研究对手网球的习惯,一个个的在看到对手打出的网球时,都是震惊的表情。 完全看不到青学认真对待比赛的态度。 白石对青学仅剩的一点点的友好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不二君,你的网球真的很酷炫啊。”白石对着不二周助微微一笑,“不过,多余的动作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都能排列出好几张纸了。 不二周助没有回应白石,他走到发球局,直接开始发球。 “呵呵,裕太,你哥哥被戳心窝子了。”观月笑了一声。 裕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观月继续道:“白石和你的哥哥,可真的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呢。” “你哥哥在绝招和普通的击球上,都追求那些华而不实的肢体动作,而白石不仅速度快,还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更没有不良的习惯。” “就看白石前面几局的发球和回球,他能用最小的力量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不只如此,他在面对不二周助不停更替的球技时,也都做到了及时且完美的应对计策。” 心、技、体,各方面都是白石技高一筹啊。 观月说到这里又闷笑了一下,他接着说:“这就是为比赛做好了充足准备的样子啊!反而是你哥哥,看着可真是随心所欲啊。” 完全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的样子。 裕太:“……”有点燥得慌…… 嘭! “Game to love 5:0!白石!match point!四天宝寺!Advantage!” 白石进入了赛点局。 教练席上,渡边修看着汗雨如下且有些气息不稳的不二周助,又看向依旧清爽且没有喘息的白石。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件事情。 四天宝寺的训练并没有很严苛,他对每个人都有量身打造的训练方式。 渡边修一直认为,想要达到最佳的训练效果,并不是一味的集体化模式,毕竟每个人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样的。 所以因材施教很重要。 像是当初有只不太合群的红毛猫,他念及小猫的敏感心思,也是给予了很多个人空间。 而白石是他见过最刻苦、最理智的那一个。 中二期的少年都喜欢酷炫夺目的球技,白石也不例外。 但是在他确定了网球部里正选的能力分配后,他还是放弃了去学习那些酷炫的技巧,继而选择了稳扎稳打的基础球技。 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新人,还不是部长。 每一天在网球部下训之后,渡边修都能看到白石一个人站在球场上,一遍又一遍的挥动着球拍。 那些过于简单而枯燥的动作,被他刻在了血肉里。 渡边修喃喃的低语了一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努力的结果。” 嘭! “15:0!白石!” 青学那场,河村都有些不忍心看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被压制得这么狼狈的不二。 嘭! “30:0!白石!” “还有两球!”谦也举起拳头,脸上都是兴奋。 “不二竟然……”龙崎堇有些震惊于不二周助此时表现出来的无力。 哒!哒!哒! 白石拍了拍网球,他忽然低声说道:“说实话,完美网球有点无聊,但是啊,直到最后一球奠定胜局,我都会继续打出完美网球。” 首战,必须获胜! 所以,不管打得有多无聊,只要能获胜,那便是正确。 白石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嘭! 不二周助双手握拍回击,他忽然睁开眼,有些惊疑的看着对面高高举起球拍的白石。 “胜者为王,这就是我们信奉的口号。” 白石的刘海略微遮盖了他的眼睛,他低沉着声音开口:“被称为‘圣经’的我的网球,在不断的胜利中会越来越趋于完美。” “不二周助,我原以为你会是手冢级别的人物,不过现在看来……” 白石眯起了眼睛,高举的球拍直接落下。 嘭! 不二周助扑过去要接球却没能接住,他直接趴在了地上。 “40:0!白石!” 白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声音清冽:“现在看来,我是看错人了啊。” 白石说完后,就转身回到了发球区。 他只剩下最后一颗球,就可以直接结束比赛了。 但是不二周助却并没有马上爬起来,反而是翻了个身,抬起胳膊搭在额头上,视线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天空。 对手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白石也不能发球。 不二周助的眼睛被阳光刺得眯了眯,他缓缓平息着呼吸。 刚才为止,他都没有想要用出三重回击之外的回击球,心底里就是有个声音告诉他…… 还没到时候—— 他直觉,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可是他此时,却有点茫然了。 完美网球,永远忠于事实的击球,为了胜利而生的网球。 那他的网球呢? 他的球技一直被赞美技巧高、够华丽,他创造出那些球技的时候,第一个考虑的因素,就是观赏性。 但谁说观赏性强的网球,就不是为了胜利而生的网球呢? 不二周助想要胜利,从第一次输给手冢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对胜利的渴望。 只是平时,那些让他提不起取胜谷欠望的对手,他就懒得去费尽心力的拿下比赛。 他想要的胜利,是对人的,而不是对于比赛本身。 而后来在碰上观月、芥川、还有切原的时候,他在发觉取胜有些难,甚至后续可能会很狼狈的时候,也选择了弃掉比赛。 他从小被称为天才,被赞美长相、被仰望崇拜,所以他不愿意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留下狼狈或者狰狞的面貌。 收了一点底牌没有拿出来,他就还是那个“未出全力”的天才。 但如果用尽了底牌后,依旧是失败和狼狈的话,那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有用的意义。 那这一局呢?该不该拼一把? 好像开头有点过于认真了,所以,是不拼不行了吗? 正在不二周助发散思维的时候,眼前的光忽然被挡住了。 越前龙马站在不二周助的旁边,他低头对他说:“认真点打吧。” 不二周助怔了一下。 越前龙马的脸在阳光下逐渐清晰,只见他勾着嘴角说:“我说,你认真点打吧,不二学长。” 不二周助瞳孔一睁。 裁判有点尴尬,他小声的朝越前龙马说:“喂,你快点离开球场。” “了解。”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沿转身走了出去。 裁判看着越前龙马走到了龙崎堇身后的矮墙那里,然后被大石和菊丸拉了出去后,才松了口气。 但是他耳朵里佩戴的无线耳机忽然传来了声音。 不二周助缓缓站了起来,他低着头说:“说的是啊,要认真点打才行……” “哔——” “青学干扰比赛!罚一分!本局由四天宝寺获胜!” 裁判椅上的裁判忽然就高抬胳膊宣布了比赛的胜利,他呼报完后就看向了记分牌那里此时正站在球场边缘的裁判长。 裁判长对着他点了点头。 不二周助猛然抬起头,眼中都是愕然。 白石也愣住了,手里的网球都掉了下去。 刚爬回矮墙后还心情不错的越前龙马也呆住了,他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龙崎堇立马站了起来,她扭头看向旁边的教练席,却发现渡边修还坐在那里,而且他此时也是一脸的错愕。 龙崎堇转头看向刚才罚分的裁判,又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裁判长,她马上就提出了抗议。 “反对!我们没有违规!凭什么直接给我们判输?!” 裁判表情冷漠的看着她,声音忽然拔高:“身为教练!却没有制止队员的干扰行为!给你第一次警告!” 第232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单打三很突兀的就被宣布了结果,龙崎堇不服气后还被警告一次,她依旧不服气,但理智还是回归了。 龙崎堇知道如果她现在非揪着这件事不放的话,吃亏的只会是她,因为越前龙马跳进了正在比赛的球场是事实。 龙崎堇咬牙,等今天的比赛结束后,她得质问一下网协,怎么派出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做裁判? “越前,你过来。” 龙崎堇把神情有点恍惚的越前龙马叫到了面前,她隔着矮墙抱着胳膊,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越前龙马心里在打鼓。 “越前,你知道错了吗?”龙崎堇的声音里蕴含着怒气。 越前龙马放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揪紧了衣服,他一直昂起的下巴也慢慢的变低了。 手冢就站在旁边,同样脸色严肃,但可能他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其他人都围在不二周助的身边安慰着他,不二周助抬起头看了眼此时正在挨训的越前龙马,复又收回了视线。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明明感觉自己即将要开始反击了,当时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消耗的体力都迅速的回升了。 结果突然之间,就被宣布比赛结束了,而且还是因为他的队友犯规了…… 越前龙马跑到他身边的那一下,那仿佛人间独他一人清醒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一如既往的让人不喜。 这会儿的不二周助完全想不起刚才被越前龙马点醒时的激动了,他此时只是一味的去责怪越前龙马破坏了他的比赛。 观众席上的人,这时候也都在交头接耳中。 裕太本来是还有点担心他哥的状况,但是身边的这几个人却莫名的都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他,他突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我说……” 裕太嘴角抽了抽,他扭头看了一圈这几个动作完全一致的人,最终把视线停在了坐在他旁边的观月的身上。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怪瘆人的……” 观月代表其他人开了口:“主要是想看看,你现在会是个什么反应。” 其他人整齐的点了点头。 裕太黑线:“……”你们真的有点吓人了! 四天宝寺那边,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金色小春突然回神。 “等下就是我们的比赛了!裕次君!热身!” 金色小春惊呼出声,然后就拽着一氏裕次到旁边紧急做点热身动作了。 “超前刚才……”金太郎指着那边还站着挨训的越前龙马,表情有些困惑,“超前他跳进球场里是错的,是吗?” 金太郎刚才没怎么明白,怎么比赛就突然结束了? 但是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才裁判长说的那些话了。 “小金啊……” 谦也双手搭在金太郎的肩膀上,把他的身体一转,让他的视线转到了此时正站在渡边修面前的白石的身上。 “小金,白石比赛赢了,你高兴吗? ”谦也语气认真的问他。 “高兴啊!”金太郎不假思索。 谦也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金太郎的小脑袋瓜,他说:“那就可以了,白石赢了,白石是在规则之内赢了,你记住这点就可以了。” 金太郎点了点头,也跟着说了一句:“白石赢了,就行了。” “还有以后别不吱一声就跑到青学那边去了。”站在旁边的财前一边低头捣鼓手机一边说,“你今天跟着青学的人一块过来的时候,我都以为你要转学了。” 金太郎:“?” 谦也无奈的看向财前:“你别搁这玩手机啊。” 财前头也不抬:“放心好了,是静音的,而且我不玩手机还要干什么?反正今天比赛也没有我什么事。” “……”谦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给小石川递了个眼神,但是小石川也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金太郎的脑子突然机灵了一下,他仰着脑袋问:“财前你不开心吗?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被安排去比赛,却又要求他不能参与比赛! 财前在心里抱怨了一声,但他抬起头看向金太郎时却是说:“小金以后还是别追着越前龙马了,你去挑战立海大的有栖君不好吗?” 金太郎一听这话就鼓起腮帮子说:“可我感觉他看我像看个小孩子一样。” 财前:“你就是小孩子啊。” 不过他也是小孩子,只是你更像小孩子而已。 教练席前,渡边修看着情绪不高的白石,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胜者为王,你已经赢了,就别露出这样好像没做好的表情了。” 白石此时的表情似乎是不太开心,他侧头看了一眼青学那边。 “从比赛结束起,我心里面就突然有个念头,就是这场比赛如果不是以这样方式结束了,我后面也不会赢得轻松。” “但是你赢了,这是事实。”渡边修看着他说,“胜者为王,你给四天宝寺带回了第一胜,这个是结果,就足够了。” 没有发生的、虚无缥缈的事情,就没必要多想了。 白石感觉心里的别扭感慢慢的消失了,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是啊,胜者为王。” 观众席最上方的平台上,千岁和由美纪站在那里看着下方。 由美纪双手搭在栏杆上,她的视线放在了头上盖着毛巾的不二周助的身上。 “真是可惜呢。” 千岁注视着白石,他听到妹妹的话后,就问:“由美纪是觉得可惜什么?” “这个嘛……”由美纪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也说不清耶,就是觉得不二周助如果能打下去的话,应该能反击的才对。” 千岁顿了顿,他说:“不,不管不二周助能不能反击,这场比赛也只可能是白石获胜。” 再者,不二周助那体力明显都要到极限了。 “哔——” “接下来进行的是双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进场!” “绝对要赢!”海堂重新扎了头巾。 “不可以输!”桃城把球拍搭在了肩膀上。 两人大跨步走上了球场,然而对面的对手却迟迟不见人,他们气势汹汹的架势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人呢?!” 桃城看向了矮墙后面的四天宝寺的那群人,突然注意到了一个毛茸茸鼓动的棕色毛球。 那颗毛球抬起了头,竟然说金色小春的爆炸头头套。 “哈罗~你们好啊~~~”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勾着彼此的肩膀,一起做出了夸张的表情和动作。 被视觉攻击了一下的桃城和海堂:“……” “青学派出了那对奇兵啊。”观月虚握拳抵在下巴上,“虽然那对奇兵之前组合的时候没有什么好的成绩,不过青学敢让这两个人再次组合……” “大概率就是这两个人的化学功效又加强了。”梶本接上了观月的话。 “你们能不能说点正常人能听懂的话?”若人弘额头上滑下了几道黑线。 “就青学那个大嗓门和那个只会学蛇叫的组合,我倒是觉得他们必败无疑!是吧裕太?”柳泽说着就抬手晃了晃裕太。 被晃得眼花的裕太:“……” 千石不自觉的搓了搓手臂。 坛太一疑惑的看向他:“千石学长是冷了吗?”可是这个天气怎么会冷? 千石有些勉强的笑着:“只是这场比赛,稍微让我想起了不太美妙的回忆……” 忍足看着相机里的录像镜头,里面正好是桃城被对面整得破防的场景,而海堂已经默默的化成了雕塑。 “真田,这次你觉得谁能赢啊?”忍足问完后才突然发觉身边的人动静有点小。 他转头去看,真田还在,只是人有点灰了。 这情况忍足熟悉,因为之前在四校合区的时候,好多人在球场上面和金色、一氏碰上时都是这个反应。 忍足毫不客气的盗用了宍户的口头禅:“你真是逊毙了啊真田。” 忍足其实在看到金色、一氏出场的时候,也梦回了刚结束不久的冰帝和四天宝寺的比赛,但他才不会说。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这个组合简直就是有毒!! 球场上的桃城和海堂明显也被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给整得几近崩溃,两个人还被绕进了沟里,也想着做出那些抽象的动作。 结果因为没有任何默契,两个人又互推责任,开始在球场上吵了起来。 “给我适可而止吧!”海堂打出了旋风回旋蛇球。 青学的人这时候齐齐的呐喊,说什么让海堂一举破局,把形势扭转回来。 “陀螺式的旋转。”金色小春的眼镜发着白光,他不紧不慢的开始分析旋转回旋蛇球,“这个击球是逆旋转的直接回旋,再和前进方向45°的入射角的力量融合。” “也就是说,这个球会减少空气的阻力,比其他回击球要快上0.02s,所以距离是在81.左右。” 话落,金色小春就把那颗看起来气势很惊人的旋转回旋蛇球给打了回去,并拿下了一分。 “真是精彩啊!”观月由衷的感叹道,“都说四天宝寺的金色君是Iq200的天才呢,他的信息分析完全可以和数据网球媲美了。” 柳泽听得有点晕,眼睛都转成了蚊香:“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我感觉有奇怪的东西钻进我的脑子里了!” 裕太面无表情:“得了吧,在脑子里一轮游和留在脑子里是完全两码事吧?” 这场比赛从目前来看,完全就被金色小春给占据了主导权。 “Game 3:0!金色\/一氏!四天宝寺Advantage!” 换场休息的时候,桃城和海堂在龙崎堇的训话里听到了让他们摆个扑克脸就好了的话,瞬间得到启发。 第四场开始,这两人就戴着完全看不见表情的面罩上场了。 虽然比赛规定里没说不能佩戴面具,但这连眼睛也看不到的面罩着实是有些离谱了。 “the score is tied at 3:3!” 在青学把比分追上之后,一直隐身于金色小春身后的一氏裕次突然发力。 他先利用“声音模仿”先声夺人,再用球技模仿扳回逆转的形势。 一氏裕次是模仿型选手这件事,在和其他学校比赛时早就透露了,但他本人在任何合宿训练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来过。 和金色小春的张扬相比,一氏裕次就像是金色小春的陪衬搭档。 存在感很强,却又很容易让人忽视。 “但凡青学那边能认真去看对手的资料,也不至于一副完全无知的模样。”梶本突然开嘲讽。 观月轻笑一声,说:“别这么说嘛梶本君,虽然乾同学不太务正业,但是给团队收集资料的事情他还是做的。” 忍足推了下眼镜,笑道:“只不过是其他人都不会去看乾贞治的资料而已,毕竟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临场无敌’呢。” 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和自以为是,就是青学的本色。 在金色小春的掩护下,一氏裕次模仿着对面两人的招数,又用声音误导,很快就把比分重新拉平,然后超越。 一氏裕次:“模仿是搞笑的基本,你们别小瞧了!” “Game 6:5!金色\/一氏!四天宝寺Advantage!” 接下来,就看双方谁先拿下两分了。 而这个时候,戴着面具的那两个人突然打出了彼此的绝招,打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一个措手不及。 桃城和海堂从戴上面具开始,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启发。 他们互相伪装彼此,让对手相信他们一开始就互换了身份,然后到决胜局再次互换回来。 “这不是……”忍足对此有话要说,“这是仁王和柳生老爱玩的角色互换吧?” 严格来说,这种事情先例不知道谁,但他们这一届是由仁王和柳生开始的。 而青学的人一直都在抨击立海大王牌双打的换装秀,没想到他们自己用起来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样子。 “四天宝寺太松懈了!”真田就说了这么一句。 确实是松懈了,不过对手戴着看不见脸的面具,又因为体型相近,他们又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因此误导才能成功。 但是金色小春作为Iq200的天才却没有设想最坏的情况,反而在一氏裕次把比分扳回来时,就认定自己会赢。 这就是一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体现。 脑子一直跟不上其他人评论的葵剑太郎这会儿终于听懂了。 他有些惊讶的问:“是四天宝寺要输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裁判呼报也响了起来。 “Game,Set,match 桃城\/海堂!6:7!青春学园获胜!” “四天宝寺vs青春学园!当前比分1:1!2分钟后进行单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第233章 依赖力量者必遭反噬 河村寿司店,因为临近中午,来店吃饭的人不少,而店里只有河村爸爸一个寿司师傅,还有一个近期才请的服务生负责迎宾和收拾卫生。 “我说老板,怎么不见你儿子来帮忙啊?”有老顾客提到了老板的儿子。 “老板之前不是说过他儿子不是要参加什么网球比赛吗?怎么样了,拿冠军了吧?”又有一个老顾客调侃道。 正在捏寿司的河村爸爸笑了笑,说道:“那小子已经退出网球部了,今天说是有场很重要的比赛,他要去加油。” “哎呀?只是去加油?他怎么就退出网球部了?是觉得网球不好玩了吗?”顾客又问道。 “那小子确实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的热情。”河村爸爸无意说太多,就顺着这人的话说下去了。 叮咚—— 放在固定电话旁边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一下提示音。 然后隔了5秒那样又响了一次,后续依旧持续不断。 忙碌的河村爸爸这才注意到了手机的动静,他擦了擦手去拿手机看,本来他以为会是什么大顾客的预约电话。 霓虹的寿司店大多是采用预定客源的形式,河村家也一样,而一般只有作为持续不断预定的顾客,河村爸爸才会把自己的私人电话给到那位顾客。 因为店里的固定电话平时接到的预约比较杂,很容易占线。 河村爸爸打开手机后,手机的屏幕就自动跳出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是河村隆穿着青学的正选队服,正站在球场上比赛的样子,看上去是好像是抓拍。 河村爸爸瞳孔瞬间收缩,他捏紧手机,下意识的就用手指滑走了照片。 然而后面都是河村正在比赛的照片,他连忙摁了退出键,照片却开始了自动翻阅,没一会儿就停在了一张没有河村隆在内的照片上。 那是一张球场入口的照片,上面还有路标。 手机从河村爸爸的手上掉到了地上。 半个小时之前,全国大赛主赛场内。 “不二学长!我们一起冲进决赛吧!”桃城和海堂下场后就一起站在矮墙前冲着不二周助说。 不二周助站在矮墙外面,露出了一个微笑。 四天宝寺那边,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站在渡边修的面前,微微垂着头,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青学也挺有一手的嘛,不过就算如此的……” 渡边修说着就站了起来,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别太沮丧,不过就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我们还没输呢,别忘了接下来是谁的比赛。” 站在教练席后面的白石也前倾着身体说:“对啊,接下来可是阿银的比赛,阿银肯定会把胜利带回来的!” 石田银这时候也正好拿着球拍走到了教练席这里。 他对着三人语气认真:“放心交给我吧。” 旁边的青学教练席前,河村隆也站在龙崎堇的面前。 龙崎堇一脸严肃:“接下来的这一场比赛,将决定比赛的胜负,全力以赴吧,河村。” 河村隆用力的点头回答:“是!” “哔——” “接下来进行单打二号的比赛!请四天宝寺的石田银选手,和青春学园的河村隆选手,进场致礼!” 石田银和河村站在网前握手。 “请多指教!” 两人异口同声,只是石田银更从容,而河村却有些面色紧绷。 今天是河村回归网球部后的第一场单打比赛,他只有拿下胜利才对得起教练和大家的信任。 “上次在合宿的时候,我记得我说过。”石田银忽然开口了。 河村看向石田银,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石田银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我说过,你并不适合练习波动球,我当时会教你,只是因为你已经练了,我只能纠正你的一些动作瑕疵,以防止你的手臂损伤严重。” 河村是跟不动峰的石田铁打过比赛后,私下自己学的波动球,而当时在青学里面并没有其他会打波动球的人。 之前明面上是没有的。 石田银一般不会随便教给别人波动球,他教给他弟弟,还是因为他弟弟的体格合适练波动球。 不合适的人,他通常不愿意教。 石田银抬起眼:“我希望你能清楚,我创造出来的波动球,用来对付我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河村眸色坚定:“那要试试,才知道。” “比赛开始!石田银vs河村隆!一盘定胜负!石田发球!” 两个人站到了各自的接发球区。 “河村学长!让他们见识见识青学最强的力量!”荒井那些人站在场边大放厥词。 “嗯?”谦也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问号,“我没听错吧?他们是要跟阿银比力量?” 财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不自量力的人很多,青学恰巧全都是。” 石田银试了一下网球的弹性,他低声缓缓说道:“我总是不自觉的就想把力量释放出来,所以,既然你非要和我硬杠力量的话……” 他抓紧了手里的网球,声音冷下:“一切都是你的选择。” 石田银抛起网球,手臂发力,挥拍! 咻!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发球,然而网球上面附加的力量却让旁边的人都感觉到心悸。 青学那帮非正选齐齐倒吸了口气。 “好、好强劲的力量……”有人低声惊呼。 “快看!河村学长的姿势!”有人指着河村惊喜出声,“那个是上次在和六角中学的比赛里出现过的一击必杀——” “而且是一局比赛只能使用一次的!竟然在开头第一球就要用了吗?!” 河村手臂的肌肉隆起,他把球拍从身后往前挥出,眼睛睁大、嘴里大吼:“burning!!!” “冲刺波动球!!” 青学那边的人叫出了这一招的名字。 网球化作一道激光一样,只见一道光束从河村的球拍上冲刺出去,网球在空中快速旋转着飞到了石田银的面前。 “得分了!”桃城忍不住出声。 啪! 网球在要掠过石田银的身侧时,被他用球拍截了下来。 河村瞳孔一睁。 网球还在拍网上旋转着,石田银没有马上把球甩回去,而是利用小幅度的手部动作卸掉了网球上的一半力量。 “这一球,力量确实很强,比我弟弟的力量还要强上几分。” 只是你的手臂也肯定负担极重。 “利用身体向前的冲劲,将自己的体重都注入到网球里,你很有想法,但也仅此而已!” 这一球用尽了河村全身的力量,但也只不过是与石田银的第一式波动球相同的力道而已,所以石田银才说,河村也只是想法很好而已。 石田银怒喝一声,他双手握紧球拍,把网球甩了回去。 啪! 河村的球拍被打飞了。 “15:0!石田!” 河村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点,他感觉右手的手掌在颤抖。 石田银眼神锐利的看向河村:“如果这就是你的底牌的话,那真是太悲了!” 一个符合别人的身体数据的绝招,硬是加上点契合度不高的基础转变,哪怕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掌控,也依旧不足创作者的一成力量。 青学那边,从正选到非正选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河村学长的冲刺波动球竟然……毫无招架之力?!”一个非正选满脸的不敢相信。 河村抬起了颤抖不止的右手,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却又很快就坚定了起来。他缓缓地握紧了右手,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河村,我劝你还是在受伤之前弃权吧。”石田银握着网球指向河村,“若不然,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河村抿紧唇,他转身去把球拍捡了回来,然后就做好了准备接球的姿势。 石田银抛起网球,挥拍! 网球呈一条直线向前冲去,带出了一道笔直的光束。 “是波动球的发球版?!”大石震惊出声。 紧接着,河村上前两步,球拍伸到了身后再以全身的力气甩出去,他成功的截住了那颗波动球。 “连续使用了冲刺波动球!!”大石震惊。 “比刚才那一球的威力还要大!”菊丸惊喜道。 然而,他们的惊喜只有一瞬间。 石田银又是怒喝一声,这一次回击的球带上了一丝电光。 波动球第二式! 网球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河村的面前,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网球砸中腹部,整个人都被砸翻了。 “30:0!石田!” 青学那边的人惊呼了出声,观众也都倒吸了口气。 “现在这个,才是第二式而已,你就已经站不住了。” 河村艰难的撑起了上半身,他捂住被砸疼的腹部,因为疼痛,他的面色有些狰狞。 石田银神色淡淡的看着河村,说出了更为扎人心的话:“冰帝和立海大的二年级都能接住我后半段的波动球,三年级的就更不用说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的一年级同样都能接住我后半段的波动球。” 当然,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对每一个人都做到持续性的使用后半段威力的波动球,真这样做的话,先废掉的应该是他了。 石田银是根据综合实力推测出来的,先不说幸村和迹部,就是能和白石打得有来有回的切原,绝对也是有办法接住他后半段的波动球的。 而冰帝的日吉虽然还不太稳当,也用了技巧,但也是有那个实力了。 而他们四天宝寺的一年级,金太郎的那个翻跟斗的绝招能攻破90%的力量式球技。 这么对比下来的话……他莫名感觉他只有力量递增式的波动球似乎是太单调了,他应该是需要波动球以外的绝招了。 那就快点结束这场比赛吧。 石田银突然不想耗下去了,所以他等河村爬起来站回接发球区后,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抛球发球! 依旧是以第一式波动球作为发球。 河村咬着牙再次做出了把球拍拉到身后的动作,他往前跑了两步,大喝一声,用力回击! “又是冲刺波动球!”菊丸震惊。 “连续用了三次!”大石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 “河村!你太乱来了!”龙崎堇也站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的财前没忍住撇嘴吐槽:“真这么担心怎么不叫暂停?现在又不是双发时间不能停,真是装。” “财前,看比赛。”小石川低声提醒道。 球场上,石田银闭着眼睛在心里祷念了一句话。 过于依赖力量,会让你毁于自身的力量—— 在网球到达身前的那一刻,石田银猛然睁开了眼睛。 “波动球第三式!” 嘭!!! 河村再次被打飞了,这一次他落地时还在球场上翻了两个跟头,才最终趴到地上。 “40:0!石田!” “阿隆学长!”桃城大声呼唤。 “阿隆应该……不会撞伤吧?”乾贞治推了一下眼镜,只是手好像微微有点都抖。 手冢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他的力量,在不断的增强。” 菊丸倒吸口气:“怪、怪物?!” 乾贞治突然就不抖了:“……” 不然你们猜一猜,为什么波动球能出108式?难道除了力量递增,还能有金木水火土的元素变化吗? 波动球有108式的这件事,还是越前龙马之前告知他们的,后来又从石田铁那里得到了实锤。 108式,可想而知那这个力量递增的恐怖。 河村这次爬起来的时候,脑门上都是鲜血,瞬间又激起了观众席上的一阵吸气声。 “河村?!”大石惊呼一声。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流、流血了?” 前排观众开始低声讨论着什么,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此时流了一脸血的河村。 财前看着又坐回了教练席的位置上的龙崎堇,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这个时候怎么又不激动了?青学难不成是‘越是流血越是冷静’的设定吗?” 观众席上,葵剑太郎忽然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他指着球场上的河村说道:“那个血好像流到了他的眼睛里了!这会看不见的吧?……不对!这伤势得暂停治疗才对吧?!” 然而青学的人嘴里和表情都是担忧的,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要暂停比赛的事情。 石田银看着河村再次做好了接球的姿势,他身上的狼狈似乎在这一刻被附加了光环一般,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你那坚毅的决心和不可动摇的精神力,我已经感受到了。” 石田银感慨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那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吧,即便你受伤了,我也是不会停下使用波动球的。” 话落后,石田银再次打出了第一式的波动球。 河村再次眼前一片血红,他听到了网球的破空声,但是因为视线受阻,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挥拍了。 网球落地弹起时,河村有些慌乱的挥拍,却挥了个空拍。 越前龙马忽然出声:“身前!用球框!” 河村下意识的横过球拍用力一挥,网球被打了回去。 而且因为是用球框击球的缘故,这次的回球飞到了边侧,是石田银没有预料到的球路,他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嘭! “是界内球!得分了!”桃城大喜。 “哔——” 报分裁判高抬手宣布:“场外干扰!out!无效!四天宝寺重发!青学队员警告一次!” 桃城脸上的喜悦一僵,他马上扭头怒视越前龙马:“你能不能别显摆了?比赛过程里你瞎喊什么?!”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明显是不满的。 越前龙马有些不知所措,他难堪的把帽沿压下,挡住了表情。 河村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视线清晰了一些,只是还是有些模糊。 石田银站在对面平静的看着他,“还是请你快点回到接球的位置吧。” 接下来,石田银打出了波动球第二式。 噔!!! “呃啊!!!”河村被打到了矮墙上,他没忍住叫出了声。 “Game to love 1:0!石田!四天宝寺Advantage!” 第234章 空中飞人 “阿隆学长的波动球,竟然真的一点作用也没有?”桃城一脸的恍惚。 目前四天宝寺领先一局,青学这边却宛如笼罩了一层阴影一般。 越前龙马看了看旁边的人,发现就连手冢和不二周助都是一脸的难色。 他皱起眉,心里不大舒服。 “他每打一球,力量就叠加一层,而像这样的球,竟然还有108招?”不二周助语气有些沉重。 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这场比赛似乎是有点难了。 河村已经是青学公认的力量第一了,不过河村的力量是后天训练出来的,而石田银却是天生的力量型选手。 不二周助很少直面非常强的力量型对手,在以往的双打里,如果碰上力量型的对手,也是由当时的搭档挡在前面的。 所以,不二周助之前并没有真正见识过“一力破万招”的意思,但是这会儿看见石田银的波动球后,才真正的感觉到力量型选手的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打破这份有些压抑的气氛,越前龙马竟然直接对着球场上还没换场的石田银开口挑衅。 “你还真是闲啊,竟然还想出108个等级出来。” 在周围都很沉默的时候,越前龙马还特意提高了嗓音,所以他这一出声,立马就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石田银皱了下眉,脸露不悦。 还趴在地上的河村隆撑了撑胳膊,勉强的爬了起来。 教练席上的渡边修轻嗤了一声:“还真敢说啊,那个小子。” “真没礼貌,故意在这个时候挑衅是想来找存在感吗?”财前抱着胳膊看向一旁的金太郎,“你别学他知道吗?” 金太郎:“?” 观众席上。 裕太皱着眉说:“我之前就觉得那个越前龙马真的很没有礼貌,他刚才还因为干扰比赛被警告了,现在怎么还一副嚣张的样子?” 观月解释道:“因为现在不是比赛进行时,算不得干扰,当然如果他说的再过分点就不一定了,比如说爆个粗口什么的。” “不过还是能看出来,越前龙马根本就没将刚才被裁判警告的事放在心上。”若人弘也皱着眉,“他这个性格确实很不讨喜。” 真田看着底下那个带着挑衅笑容的越前龙马,眸中敛了敛,脑海里莫名就出现几个自己和这个人对峙的画面。 忍足嘀咕了一声:“四天宝寺这是任由越前龙马挑衅到脸上去了啊?要是那个小矮子对着的是冰帝,岳人能怼死他。” 观月闻言轻笑一声:“四天宝寺别看总是在做些抽象的搞笑,但他们其实很少会去计较口角。” 球场上,比赛重新开始,依旧是石田银的碾压局。 嘭! 这一次,河村隆直接就被打飞到了观众席中间的台阶过道上了,他头上的血都飞溅了出去。 旁边的观众惊呼一声连忙散开。 石田银此时还维持着挥拍的姿势,他掷地有声的开口:“第十二式波动球!” 石田银收起了姿势站得笔直,他侧头看向了此时瞪大了眼睛的越前龙马。 “波动球只是波动球,之所以分成108式,是因为有的对手没法承受我全力的一击,那我就只能收住力量去比赛,这个回答不知道你满意没有?” 越前龙马怔了怔,随即就压下了帽沿。 “Game to love 3:0!石田!四天宝寺Advantage!” 河村被紧急抬下来检查伤势,然后医疗组就给他的肩膀和脑袋都缠上了绷带。 “河村学长,竟然被连人带球拍给打到了那么远的位置……”胜郎有些瑟瑟发抖。 胜雄感觉很不可思议:“这真的是比赛吗?河村学长都这样了怎么还是没有拿到一分啊?” 河村坐在教练席那里休息,龙崎堇在检查他的伤势。 才缓了口气,河村却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阿隆你没事吧?”菊丸双手撑在栏杆上,上身都探进了矮墙内。 “不、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大石喃喃自语,神色里都是纠结。 海堂也有些出神:“河村学长打出的冲刺波动球,他竟然每一球都回击了,而且冲刺波动球到了对面就跟被卸了力一样……” 乾贞治有些无语的说道:“石田是创造出波动球的人,他的108式波动球就是力量的不断叠加,再加上河村的力量本就比不上石田,他每一球的冲刺波动球都只是石田第一式波动球的力度。” 解释完后,乾贞治叹了口气,终于有点心累了。 他认真给他们收集的资料没人看,他解释过的东西还能一再的出现同样的疑问,他总觉得其他人似乎都是下意识的不相信他收集的数据。 可是这样的团队,也是他自己选的。 龙崎堇蹲在河村的面前,脸上都是忧色:“因为连续使用冲刺波动球,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已经够了,这样下去比赛……” “请不要阻止我。”河村止住了咳嗽后,连忙开口,“这场比赛,请绝对不要阻止我。” 河村说着,还转头对矮墙后的其他人说:“拜托了。” “阿隆学长……”桃城有些动容。 乾贞治看了看依旧沉默的手冢,又看了看其他人一副被感动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突然决定顺从心底的想法去说话。 “河村,你拼着身体可能会被拖垮的行为,可能看起来很热血感人,但是这个后果是只有你自己来承担的。” 他这一番话顿时让气氛瞬间凝滞。 河村有些愣住了,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阿乾!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大石一脸责怪的看向乾贞治。 龙崎堇看了乾贞治一眼,然后抬手放在河村的肩膀上,她语重心长的说道:“阿乾说的也没有错,河村,后面还有手冢和越前在,你没必要用身体的健康去换取这场比赛的胜利。” “不!”河村回过神来,他站了起来,神色坚定,“我并没有勉强自己,全国大赛之后我就不会再打网球了,所以……” “我想在最后的比赛里,能给青学留下一个胜利,一个由我河村隆亲自带回来的胜利,所以……不要阻止我。” 龙崎堇注视着河村的眼睛,她点头:“好,既然这是你的要求……” 回到了球场上,石田银看着对面的人,他侧头看了一眼渡边修和白石几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财前的身上。 “石田前辈,你应该不会心软吧?” 刚才休息的时候,财前忽然站到了教练席的后面,他抱着胳膊,神色和语气都与平常无异,只是他说出的话有点出乎预料。 “刚才,谦也前辈竟然觉得那个河村隆的精神难能可贵呢?” 谦也顿时有些脸红,他急忙解释道:“我就是随口感慨一句……他就算再坚持也只是徒劳,肯定是阿银赢的啦!” 白石看着财前,表情有一点点的严肃。 财前抬起眼皮,语气懒懒:“确实啦,我也知道谦也前辈的话经常不过脑……” 谦也:“喂!” 财前继续说:“可是小金听到后问我‘阿银的对手是不是很厉害?那阿银是不是不能赢’的话啊。” 顿时,其他人的视线都挪到了金太郎的身上。 金太郎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我?” 财前看着石田,语气略微认真了些:“所以石田前辈应该不会因为对手的作死就心有不忍吧?你要是输了,那大概小金以后都会以为,不自量力的奋不顾身,也是可以把胜利拖回去的了。” 这句话顿时就让其他人呆住了,同时他们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的浮现了金太郎满身是血却死活不肯弃权的模样。 说实话,这个行为放在对手的身上,他们确实是会敬佩他们不服输的精神。 但如果换成身边的人,他们就宁愿他没有那么强的意志,也不想让他浑身是伤的接受他人的仰望。 一个明显的输局以自己的健康来搏个面子,没必要也不值得。 像河村隆现在的情况,他那不要命的架势,可不仅仅是逼他自己,他其实也是在逼I迫作为对手的石田银。 这样的行为,就是感动自己、绑架对手、误导他人,让那些只看到表面的人都以为这就是正确的比赛精神。 石田银一脸郑重的看着几个队友说:“放心,我等一下就会把胜利给带回来。” “比赛不是乞讨,我虽是出家人,却也不愿意做牺牲自我的施舍。” 第四局开始,石田银看着河村不顾伤势、依旧要打出冲刺波动球的样子,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再睁眼时,眼神瞬间锐利。 “波动球第十三式——” 在周围的惊呼声中,河村隆被打到了观众席上面,他整个人倒挂在座位上,双腿搁在了下一赛的一排的椅背上。 好些观众都喊出了“真是看不下去了”、“这比赛有必要打成这样吗”还有“青学那个人好可怜啊”的话。 这一刻,几乎是所有的观众所关注的,都是青学的选手能否得偿所愿的拿下这一局的胜利。 “青学的包袱可真重啊。”财前坐在座位上一手支着下巴。 正好这会儿青学的几个人都站的比较近,他们听到这话后马上就瞪视过去。 “你这家伙——”桃城一副要冲过去算账的样子,只是被大石给拦住了。 白石微微叹了口气,他看向财前:“财前,这个时候你说话要注意点。” 河村隆这会儿已经爬了起来,他回到了球场上,但没一会儿就又被打飞到了观众席上。 “波动球第十八式——” 河村被打飞、爬起、又打飞、又爬起。 许多观众都捂住了眼睛。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青学的非正选抓着头发,“这样下去,河村学长会死的啊!” “就不能放过河村学长吗?!”有人说了这样的话。 石田银摒弃了周遭的声音,他再次摆出了波动球的架势。 “波动球第二十式——” 河村对着那颗波动球,依旧不打算避让,他再次抬起球拍准备回击。 “河村隆!!你这个混帐小子!!!” 突然一声怒吼让河村一愣,挥起球拍的手僵住,波动球迅速迎面而来。 “你快给我趴下!!!” 河村下意识的朝着地上趴了下去,那颗波动球险险的擦过了他的头发,最终在底线前砸出了一个很浅的小坑。 “Game to love 5:0!石田!match point!四天宝寺!Advantage!” 裁判的呼报声炸在耳边的时候,回过神的河村猛然抬起了头,他往观众席上看过去,然后就看见了台阶上乱哄哄的一群人。 河村爸爸在那里和五六个保安拉扯,而他的身上还穿着厨师的衣服。 “你们都让开!我要带我儿子离开!”河村爸爸面目狰狞的甩开拉着他的保安,试图往球场下面过去。 河村很震惊:“老、老爸?!” 龙崎堇在看到河村的爸爸的时候,就暗道不好,她连忙去跟裁判说明一下对方的身份。 此时正好是第五场换场的间隙,不过被放下来的河村爸爸显然也不会管现在的比赛进程,他直接拉住河村就要把人拽走。 “你快跟我回去!” “老爸!你干嘛啊?!”河村避开了他的手,“我的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不能走!” 河村爸爸的眼中升起了戾气,他一把抢过河村手里的球拍,直接就甩到了地上。 “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以后不会再打网球了!你答应过我起码在这一年内都不会再碰网球的!” 河村的手臂之前受伤严重。 医生劝告他一年内最好都不要再做对手臂有负担的运动,最终在父亲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河村答应了退出网球部。 谁成想,这个小子竟然阳奉阴违,背着自己的老父亲又重新回到了网球部! 而且还敢去参加比赛?! “老爸、老爸!你别这样!”河村奋力阻止父亲的拉扯,“我的手没有事了!真的!我也偷偷问过医生了,他说适当的打球也是可以的!” “你这叫适当吗?你别给我玩文字游戏!”河村爸爸指着河村身上、头上的绷带,手都在颤抖,“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德行,你还敢跟我说这是适当的打球吗?!” 河村噎住了,他求救的看向了队友。 接受到了河村的眼神,刚才一直踌躇不前大石几人立马就走了过去。 龙崎堇想了想,还是没有走过去。 “叔叔,你先消消气。”大石拉住了河村爸爸的手,“不管怎么说,再这里闹起来,阿隆也会很难办的啊。” “你给我闭嘴!”河村爸爸甩开了大石的手。 大石差点栽到了地上,还好被菊丸及时扶住了。 河村爸爸挨个的指着他们,怒气未减半分,反而烧得更盛了。 “阿隆从小就是一个乖孩子,就是跟你们待在一块之后,他就学会了撒谎!还变得不把自己的身体安全当一回事!” 河村眼见父亲要迁怒,他连忙上前解释:“不是的老爸,跟他们没有关系……” “你闭嘴!”河村爸爸想甩过去一巴掌,但是看到河村那包着绷带的脑袋又下不去手了。 “还有你!”河村爸爸指向了龙崎堇,他几乎是目眦欲裂,“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会漏了你!” “他们作为孩子我可以当他们不懂事!你呢?你多大的人了?为了你自己想要的胜利,你就把我的孩子架到火坑上!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龙崎堇脸色一会儿涨红一会儿惨白的,早知道刚才就该让保安先把人弄出去才对。 龙崎堇连忙辩解:“河村爸爸,你可能是想岔了,其实河村他……” “我不听你掰扯!回去后我会跟你们青学的校长谈!如果他们也没法约束你的所作所为!我就让阿隆转学!” 河村爸爸的气势太强,再加上赛事组的人让他们别耽误比赛进程,青学的人基本都是一副心虚得不敢多言的样子。 河村被他爸爸带走了,但是他不准河村带走网球拍。 财前趴在矮墙上吹了个口哨:“真是精彩啊。” 白石一个眼神过去,财前耸了耸肩。 第235章 被偏爱的体现 “没想到手冢还真的去双打了,他就对那个一年级的那么自信吗?”渡边修叼着牙签啧啧称奇。 “这也不奇怪吧,小金不也是去了单打一吗?”财前放下了网球袋,他拿出一卷手胶准备给球拍缠一下。 渡边修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他说:“这可不一样啊,我是把战力都集中到了前面,让小金去单打一是为了让他可以安心的观赛。” 毕竟如果把他写在替补,他会闹。 “而青学,他把手冢放在了双打一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真的很难理解啊,这个名单我完全看不出青学要表达的策略是什么?” 财前猜测:“也可能人家是觉得我们可以给他们当磨刀石呢?” 单打三号和双打一号另外讲。 但把那对过往战绩一般的奇兵双打用来对付他们四天宝寺的第一双打,真不知道是该说青学太自信了,还是一开始就打算用这场比赛来磨练那对奇兵。 还有把公认实力在青学正选里倒数的河村隆放在了非常重要的单打二号的位置上,这行为不像是想打个出其不意,反而更像是在做场豪赌。 河村隆有前例,就是在他和冰帝的桦地崇弘的那场比赛里,他那试图以身体安全换取胜利的做法。 财前听日吉说过,那个河村隆的行为,就是故意把自己放在了弱势的位置上,企图通过受伤引起对手和观众的不忍。 这些都是冰帝在后续复盘比赛时总结出来的。 财前说:“那个河村隆和石田前辈对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出家人都比较心软。” 渡边修有些无奈的看向他:“我说你也不用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坏吧?再者说我们的整体实力本来就比青学强,也不用太担心。” 财前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皱着眉头说:“在团体赛里,出赛策略比个人实力更重要,这不是教练你说的吗?你现在怎么就一副丝毫不担心比赛的模样了?” 明明之前还一直在叹息,还说什么千岁的离开让他们的整体实力都大打折扣了,要是被青学给逆风翻盘的怎么办的话。 渡边修摸摸脑袋哈哈两声,果断又拉回了话题:“我猜啊,青学是想下三步稳棋,不二周助放在单打三号开场,手冢国光在双打稳下一局,然后让那个有点实力的越前龙马兜底。” 财前毫不客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千岁前辈退部了,青学那边有个专门收集数据的,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现在的阵容就是没法顾及前后的名单安排。” 渡边修:“……” 渡边修摘下渔夫帽理了理炸起来的头发,他说:“你干嘛一直待在我旁边啊?年轻人就该一起玩好吗?” 财前举起手里的活:“你哪里看到是我要待在你旁边了?我在缠手胶你是没看到吗?” 说起来还不是因为渡边修突然就说起了青学的话题,他都坐在旁边了,这边也没有其他人,那是要他回应呢?还是要他回应呢? 渡边修:“……” 论,在部里的小朋友面前好像没点威严,怎么办? 财前缠好了手胶后,就拿着球拍要走开了。 渡边修连忙叫住他:“等下就要列队了,你这个时候要去哪?” 财前头也不回的继续走:“我去和白石前辈一起热身。” “等等!”渡边修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 财前上台阶的脚顿住,他疑惑的回过头。 渡边修说:“你今天是双打一,虽然不一定能打到双打一,但如果要打到双打一的话,你的搭档就是千岁。” 财前微微皱眉:“你是要换替补?那谦也前辈呢?” “我跟谦也说过了,他心里有数。”渡边修看着财前,脸色带着认真,“到时候,双打一主要是千岁和手冢的对决,你就站在旁边好好看着。” “你好好看看那两个打开了无我奥义大门的天才,是怎样对决的。” 财前愣了愣,但没一会儿他就转回身,表情看着还算自然。 他说:“那我要是拒绝呢?” 渡边修脸色略微严肃,声音也沉了下来:“那两个人的对决,你是掺和不进去的,所以我要你好好感受那两个人的无我奥义,这是为了你好。” 财前瞬间抓紧了球拍,刚缠了新手胶的球拍手感很好,他却感觉自己的手里握不到真实的触感。 “哦,我知道了。” 财前撇开视线,语气平静的回复了一句,然后就走回了自己的网球袋那里,他把球拍扔了回去。 【群聊:继承者们(4)】 【召唤神龙的财前:来哪个兄弟来安慰一下我,本大人现在正是玻璃心碎成渣渣的时候。】 【喜多喜多:你能完整的把病情描述出来,说明已经自愈了一半。】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你不是在比赛吗?是输了?】 【召唤神龙的财前:嗯,我已经输了,没打就输了,没上场就输了,这个球场已经不属于我了。】 【喜多喜多:……看来自愈效果不太好?】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看样子就差一点契机就能彻底疯了。】 【召唤神龙的财前:切原呢?我都碎成玻璃渣了,他怎么还没出来?】 【喜多喜多:……虽然但是,切原君出来会安慰你吗?】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立海大这个时间在训练,他能回你才有鬼了。】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我也要去训练了,你再坚持坚持,等你晚上回来我们再聊。】 【喜多喜多:你要是不想去日吉那里,比完赛就来我学校找我吧,我现在也要去训练了。】 【召唤神龙的财前:……】 【群通知:召唤神龙的财前 把群名改为了“三个继承者和一个大冤种”】 “哔——” “接下来进行的是双打一号的比赛!请四天宝寺的千岁千里选手和财前光选手,以及青春学园的手冢国光选手和乾贞治选手,进场!” 财前把手机丢进了网球袋里,他拿出了之前缠好手胶的球拍。 观众席中间的平台上,千岁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完全愣住了,他困惑的往球场上的电子屏记分牌那里看去,上面确实是有他的名字。 “等等,为什么有我?” 千岁虽然是收到了渡边修让他来比赛场地的信息,但是他本来也是要来看比赛的,所以他并没有多想。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太好了哥哥!”由美纪开心的拉住了千岁的手,“哥哥可以去比赛了!哥哥很想去的吧?” 刚才在看比赛的过程里,由美纪就看到千岁握着栏杆的手有些用力,她知道千岁是有些遗憾不能上场比赛的。 但是千岁觉得自己给团队带去了不好的影响,再加上他现在确实很迷茫,他已经找不到去比赛的动力了。 防止负面情绪影响到其他人,他就直接递交了退部申请,并搬离了迹部给四天宝寺准备的酒店。 但即便是这样,千岁还是打算看完四天宝寺所有的比赛再和家人离开。 哪成想,他竟然还有上场比赛的机会? “喂!千岁,别磨叽了,快下来吧!”渡边修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他朝着千岁那边笑着叫唤。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千岁的身上。 千岁踌躇着:“可是……我已经退部了……” “你在说什么啊?”渡边修掏了掏耳朵,他笑着说,“现在可是全国大赛的重要时刻,我怎么会允许你退部呢?那什么申请,我可没签字。” “千岁,这场比赛可是只有你上了,我们才有机会啊!”白石也笑着说。 “千岁君~快回来吧~~~”金色小春勾着一氏裕次的肩膀朝着那边招手。 为数不多的几个四天宝寺的拉拉队也都呼唤着千岁,说着千岁上的话他们这场比赛就有机会赢了。 千岁被这些声音包围住了,他感觉心里有点痒痒的,之前消弭的热情再次从心底里蹿了起来。 但是他还有顾虑。 “这场比赛,应该是谦也……” “你还在站在这里做什么啊?” 谦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旁边的台阶上,他背靠着墙壁嘴角带着笑,声音里也只有欣喜。 “我确实不是手冢国光的对手啊,所以就让更强的人上,没有任何问题,快过去吧千岁,手冢国光可是等着你呢。” “对啊哥哥!你一直想和小偷哥哥来一场比赛的不是吗?”由美纪推搡着千岁,想让他快点下去。 “等等,由美纪……” 千岁下意识的就往青学那边看了过去,然后就和已经拿着球拍站在场边的手冢对上了视线。 千岁一直想和手冢来一场无我奥义的对决,但是之前在合宿时被越前龙马阻止了,之后在球场上也没有碰上的机会。 而现在,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明年,他就不会再碰网球了,他也答应了父母要去做修正视力的手术。 手冢对着千岁点了下头,就收回了视线。 千岁笑了一下,他说:“谦也,谢谢你。” 他知道是谦也把比赛的机会让给了他,他才能完成和手冢对决的愿望。 谦也哼了一声:“你最好能赢,否则我会修理你。” 千岁“嗯”了一声,就转身跑下了台阶。 由美纪把手放在嘴巴前做喇叭状,她喊道:“哥哥加油!把小偷哥哥打败后就带回来!” 千岁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下去。 谦也感兴趣的问:“你为什么叫手冢小偷哥哥啊?” 由美纪昂起下巴哼了声,心情非常愉快:“小偷哥哥就是小偷哥哥啊~” 之前青学和四天宝寺合宿的时候,千岁看出了手冢手臂的僵硬,就给他介绍了九州那边很有名的运动员医生。 九州是因为暴力网球太多了,医院经常接收被网球打伤的患者,后来甚至开辟出了一个专门接待被网球弄伤的门诊室。 不管是被网球打伤,还是患上了网球病,那里的医生都很精专。 青学的假期多,所以手冢就专门挑了个时间一个人过去了,然后就在某个图书馆里被由美纪误认为是小偷。 球场上列队握手。 千岁握着手冢的手不放,他凑到了手冢的面前笑着道:“手冢,我妹妹非常喜欢你呢,你现在有没有交女朋友的想法?” 手冢抽出了手:“很抱歉,没有。” 财前无语:“我记得你妹妹还是小学生吧?” 乾贞治眼镜反光,恨不得把马上就把这个资料记录下来,可惜笔记本和笔不能带进球场里。 “我记得那个千岁是有才气焕发的是吧?”桃城有些忧心,“手冢部长没问题吧?” 不二周助忽然说:“这应该会成为一场单打比赛,手冢和千岁都开启了无我奥义,而千岁之前就一直想和手冢进行无我奥义的对决。” 大石解释道:“手冢的千锤百炼之极限,是将无我境地的爆发性力量全部集中在左手上,将对面来球的回旋和力量都双倍击回的终极奥义。” 不二周助接话:“而与此相对的,千岁的才气焕发之极限,可以说是头脑活性化,可以在瞬间对每一球进行分析预演,并预测出在几球内可以确定得分,这也是完美无比的终极奥义。” 坐在座位上的越前龙马微微挑眉,他低声嘀咕一句:“预知啊?是能做到先知吗?” 硬币猜边的时候是千岁猜中了,千岁跟财前说自己先发球,财前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就要去到网前的位置。 “财前。”白石突然叫住了他。 财前扭头看过去。 白石看着他说:“这场比赛主要是千岁和手冢的对决,但是千岁的才气焕发在双打里面发挥不出来,而无我奥义的对决你插不上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财前看着白石的眼睛,他在那里面看不到一丝他想看到的情绪。 “了解,这也没办法嘛。”财前又转回身走到了裁判椅的旁边站定。 千岁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因为这场比赛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了,从他走进球场后,这里就必须是他的主场了。 “阿乾。”手冢侧头看向了乾贞治。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点了点头:“确实奥义对决的程度我也插不上手,不过也正好,我可以近距离的收集到你的资料了,只是可惜不能拿笔来记录。” 他说着就走到了另外一边的场边站定。 观众席上的人都一脸懵,没人能看懂这个操作。 “……这什么情况?”千石不解,但是大为震撼。 “这比赛……是可以的吗?”若人弘疑惑,然后就扭头看向了观月。 其他人也一起扭头看向了观月。 观月:“……” 观月轻咳了两声,他看了眼那边脸色难看的裁判长,了然的点头:“其实如果是之前,可能没人管,不过……最近网协在裁判这一块似乎是做整改了。” 千岁站在左半区的发球位,他试了下网球的弹性,抬起眸看向对面站在斜对角处的手冢,他压下心底澎湃的情绪,嘴角勾起。 “第一球……” 千岁顿了下,他突然意识到,裁判还没有宣布比赛开始。 他朝着裁判的位置看过去,却见裁判椅上的裁判员似乎正在和耳机那边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应该是联络好了,只见裁判员点头后就拿起了哨子。 不知为何,千岁突然感觉不太踏实。 果不其然,裁判员在吹响哨子后,并没有宣布比赛开始。 “请双方选手就位!如果不愿意进行双打比赛,双打一将直接作废!以双方弃权为结果!” 场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除了财前和乾贞治。 财前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乾贞治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 渡边修和龙崎堇几乎是同时起身去到了裁判员那里解释,说的意思就是这场比赛他们双方都同意这样比。 站在旁边的财前看向了此时一脸无措的千岁,而白石他们都把上半身伸进了球场里,几个人正左一句右一句的给他打着气。 从他们的话里可以知道,他们依旧认为,只要双方都同意这样比赛,裁判就没有阻止的理由。 财前又看向了手冢,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而青学那些人都是面带疑惑,却并没有很着急的样子。 也是,这场比赛,是千岁渴求的,却并不是手冢的执着,他应该都无所谓是单打还是双打,因为他觉得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他都会赢。 青学的那些人明显也是这么想的。 而四天宝寺这一边,他们却都希望能让千岁进行单打。 因为只有单打,才能让他用出才气焕发。 因为只有单打,才能完成千岁的心愿。 因为只有单打,才有赢的机会。 财前感觉心里面压着什么东西,他感觉胸口很闷,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烈了的缘故。 头很烫—— 最后还是进行了正常的双打比赛,裁判组并没有接受渡边修和龙崎堇的说辞。 双打比赛有明确规定,双方选手需要在比赛中互相配合,并按照规定的站位和次序进行比赛。 双打涉及了发球次序,并且站位也和单打不一样,出界线也不一样。 “龙崎教练,上次你们学校和比嘉中学的比赛也是我做的裁判,我记得你的一个单打队员也试图想用双打站位去打单打比赛?” 他说的是菊丸和甲斐的比赛,当时菊丸弄了个分身,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当然裁判看不到他的分身,但能看到他的站位。 龙崎堇脸色一变,当即就否决了先前说的话,并严肃的对渡边修说:“双打比赛就好好打双打,我们这边是遵从比赛规则的,渡边教练想让他们比赛干嘛不在私下约个练习赛?” 不过,他约不约是他的事,她同不同意也是她的事。 龙崎堇当即扭头让乾贞治回到自己该待的位置,然后就走回了教练席。 她可不能接裁判刚才指出的他们青学的队员有前I科的话,那不就等于把刚才要把双打变单打的责任给揽下了吗? 这场比赛这样弄,是渡边修的擅作主张,她只是觉得无所谓单双打而已,她可不会给渡边修揽责。 渡边修有些丧气,他走到千岁的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了句抱歉,就回到了教练席。 至于帮千岁约练习赛的事也只能在比赛之后再说了,现在不宜让比赛停滞太长时间,他也得好好想想能用什么利益和龙崎堇做交换。 “比赛开始!千岁\/财前vs手冢\/乾!一盘定胜负!千岁发球!” 千岁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内心杂乱的思绪,他抬起眸,眼中重新坚定了起来。 抛球!挥拍! 其实才气焕发和千锤百炼并不是不能在双打里使用,只是要顾及和双打搭档的配合,使用这两个奥义就做不到彻底的放开。 再之,是千岁只想和手冢一个人对决,所以渡边修才会给他争取机会。 不过就算是双打,主要得分的人依旧是手冢和千岁。 乾也有意给手冢让球。 而财前发现手冢打过来的球基本都被千岁给抢走了,他试图抢但抢不过,然后就干脆只和乾贞治进行菜鸟互啄了。 和这两个人相比,他和乾贞治确实可以说是菜鸟。 才气焕发和千锤百炼如期用出来了,不过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毕竟在此之前,单打的天衣无缝对天衣无缝,双打的同调对同调,都已经养肥了观众的胃口了。 而且经过刚才被制止的双打爆改单打的行为后,有些观众的心思都不在那两个人的奥义里了。 由美纪蹲在围栏后,她紧盯着球场上的四个人。 “你会遗憾吗?没看到你哥哥和你的小偷哥哥的单打对决。”谦也蹲在她的旁边陪着她,忽然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由美纪摇了摇头:“虽然想看哥哥和小偷哥哥的单独对决,但是双打的哥哥也很帅,小偷哥哥也是。” 她是年纪小,但她不是不懂事。 “而且哥哥以前就是双打选手,如果不是搭档的人有点差劲,他也能和搭档在同调领域征服其他人的。” 虽然千岁和橘吉平的同调是半残品,但他们利用自身的优势进行质改的野兽同调,其实也能算得上是独一无二了。 所以由美纪觉得她哥哥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都很强。 谦也笑了笑:“确实,千岁是很强的,他在我们的网球部里,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都是实力位于前列的。” “不过没问题吗?”由美纪忽然问道。 “什么?”谦也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由美纪伸手指向了此时正在球场上百般聊赖的财前,她说:“你们想让我哥哥在双打比赛里打单打,有问过我哥哥的那个搭档的想法吗?” 虽然由美纪是千岁的妹妹,但她也是一个旁观者。 她从小就对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所以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视力很好的她还是注意到了财前的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财前吗?”谦也没有多想,他说,“他不是那么计较的人,而且阿修本来让他跟着上双打一就是想让他近距离学习的。” “学习?”由美纪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在球场上?一动不动的?学习?” “怎么了?”谦也有些疑惑她的反应。 “我在我的学校里也是打网球的。”由美纪先说了这一句,然后就问,“在球场外观赛和站在球场内观赛,这种事……能一样吗?” 虽然这种情况要分人,有的人应该是乐意的。 但她是属于站在球场内,如果别人不让她打球还不让她走的话,她绝对是会抓狂的性格,她目测现在他哥哥的那个搭档也是不乐意的。 “不一样吗?”谦也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不过距离确实不一样,在球场内肯定是可以看得更清晰的。” 由美纪:“……” 由美纪有些难言,她哥哥的队友为什么不是混蛋就是笨蛋? 第236章 财前的独白 比赛开始没多久的时候,这场双打还是正常双打的样子,但是随着手冢和千岁都用上了无我奥义后,另外的两个人就真的是完全掺和不进去了。 千岁打上了头,在轮到财前发球的时候,他竟然就直接自己发球了。 那一球手冢没有接,界内,但分被罚给了手冢和乾贞治。 千岁这才清醒过来。 双打比赛有明确的发球顺序,抢夺搭档的发球权属于“违序发球”,这一球不管得分与否都会取消分数,判为失权性发球。 也就是失去这一球的发球权,并把分判给对面。 千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站在另一边底线处的财前,“那个……不好意思,财前,我又忘了现在是双打……” 财前点头:“也怪我,因为我站到了底线前的发球区了,前辈的视线都是在看前面,所以看不到我,很正常。” “前辈一直想和对面的手冢来场单打,所以一时上头,也很正常。” 千岁:“……对不起。” 财前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嘴里回答道:“没必要道歉,反正再过一局就又是你的发球局了,你还是专心到比赛上面吧。” 反正除了发球,他其实也抢不到球。 第一局里,千岁对每一颗发球的预告都是好几十球起。 不过第一局打的很快。 在千岁靠才气焕发的预告快速的拿下了第一局之后,财前就感觉千岁的行为和话语都有些过于自信了。 自信到有点盲目了。 不过被各种抢球的财前默不作声。 财前其实怀疑手冢在第一局的时候放了水,目的就是为了看清千岁的预告的表现形式和准确度。 偏偏以往还算谨慎的千岁,这一次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手冢的目的,他像个花孔雀一样奋力的展着屏。 他在炫耀才气焕发带给他的实力加强。 接着到了第二局,到了手冢的发球局。 千岁预告了第一球要打到55球才能得分,但是这一球花的时间实在是有点漫长了,长到财前都打了一个哈欠了,这没多少意义的拉锯战还在持续进行中。 现在的千岁给财前一个感觉,那就是只要打不到预告的那个数就不会去拿分一样。 按财前的想法,既然有了预告,就该去打破这个预告,因为只有自己打破了,别人就破不了。 这不? 55球的最后一球了,就被手冢抢走了第二局的第一分。 不过那个手冢拿下那一分的情景有点魔幻…… 当时,手冢回击的最后一颗球已经明确的撞在了球网上了,然而在千岁惊喜预告成功的时候,那颗球竟然就贴着球网往上爬,然后过网坠落。 那颗网球……怎么跟长了四肢一样?成米青了? 财前:他怀疑手冢国光开挂了,但是证据不足。 后面千岁的预告,次次都被手冢卡在最后一分破掉,感觉他像故意的…… 然后没多久,手冢也开始使用预告了,他的身上在已经有了千锤百炼的情况下,又叠加上一层才气焕发的马甲。 千岁难以置信,最后节节败退。 “Game,Set,match 手冢\/乾!6:1!青春学园获胜!” “四天宝寺vs青春学园!当前比分2:2!两分钟后进行单打一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财前看到千岁从失落、不甘到释然的转换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然后就又恢复了往常浅笑淡然的模样。 什么嘛,搞得那么声势浩大的对决,你起码要拿出一个势均力敌的分数啊? 6:1和被碾压有什么区别? 确实就是碾压,从第二局开始,手冢就压着千岁打,偏偏千岁还犯了“违序发球”。 财前冷眼看着,青学那两个人都清醒着呢,所以在千岁抢了他的发球权的时候,那两人根本就没有去接球。 反正分是会给到他们的。 从头到尾脑袋热的人就只有千岁自己。 哦,还有四天宝寺的其他人,他们在比赛进行时的时候,就一直在旁边对丢分后有些状态下滑的千岁各种语言安慰。 他们这是忘了发球、回球期间是不能吵闹的吗? 所以被警告是活该。 原来只有他没有脑袋热,但没有用。 财前抬手摸了摸头顶,他抬起头看向上空,眼睛瞬间就被太阳光刺得眯起。 脑袋还是有点热的,不过是物理意义上的热。 下场之后,千岁对着渡边修和其他人露出了歉意的笑,他说:“很抱歉,辜负大家的期望了,我输了。” “没有哦!千岁刚才很帅哦!”白石抱了抱他,“打出了我们四天宝寺的帅气!” “真的哦千岁君~人家刚才都被你迷住了呢~~~”金色小春扭成了麻花。 “小春!你又要出轨吗?”一氏裕次的经典台词又出现了。 “阿弥陀佛,才气焕发很厉害,千岁。”石田银也安慰了一句。 “我们还有机会呢,你别太自责了。”小石川说道。 “对对!我是机会哦!”金太郎跳了起来,“我也要要和超前一决胜负!” “对,我们可是还有小金呢。”白石笑着抬手揉了揉金太郎的头发,“没想到还真让你挑大梁了啊,不过你尽情享受比赛就行了。” “白石白石!”金太郎仰起头,眼睛闪闪,“我也想用像千岁和那个眼镜小哥的那种,身体会发光的绝招!” “……那也得有才行啊。”白石汗颜了下。 渡边修走到了千岁的面前,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恭喜你毕业了,千岁。” 千岁的笑容更深了,他点头:“谢谢你,阿修。” “千岁!”谦也从旁边快步跑了过来,“我把你妹妹带过来了哦!” “哥哥!”由美纪直接冲到了千岁的面前。 千岁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接住了妹妹,他摸了摸由美纪的头发,低声说:“对不起啊,由美纪,哥哥输了,让你失望了。” 由美纪松开了千岁,后退一步仰起头,她脸色认真的说:“比赛很精彩!哥哥很厉害!” 千岁眯起眼睛笑。 由美纪注意到了千岁后面的财前,他一个人在收拾网球袋,脸上也没有笑容,看着像是和周围的人都隔着一层膜一样。 谁也看不见谁。 他与这边的热闹,好似毫无关系。 “这位前辈。”由美纪走到了财前的面前,她微微鞠了下躬,“谢谢你愿意配合我哥哥,我哥哥在比赛场上,应该也让你困扰了,很……” “打住。”财前头也不抬的止住她的话头,“我可没有做什么,你不用谢也不用道歉。” “我也不会因此对你哥怎么样,不过,你最好还是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场面话,我不乐意听。” 财前说话的时候,一直蹲在自己的网球袋前,他把旁边的水和毛巾都和球拍一起塞进去,然后又拿出来。 周而复始。 因为由美纪突然走到了财前的面前,其他人像是才想起了他刚才也在球场上,然后都纷纷围了过去开始了新一轮的夸夸。 只是财前现在听到他们的声音有点烦,更何况他们说的话也不是他想听的。 什么叫能零距离的感受无我奥义的对碰,是一个别人想碰都碰不上的机会啊? 什么又叫能近距离的观看全国级的高手的比赛真是幸运啊? 还有说什么这个同台学习的机会是作为次期部长的他独有的,还问他感不感动? 财前:“……” 以前觉得他们只是有毛病,原来他们是真有病。 “财前做的不错啊!”渡边修同样拍了拍财前的肩膀。 “你应该学到很多东西吧?这么近的距离,你要是什么也没学到的话可是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了啊!” 财前无波无澜的说道:“确实学会了,我学会情绪稳定的面对一切问题,这是从手冢国光的身上学到的。” 渡边修:“?” 白石以为他在说笑,他说道:“从对手的身上学到东西了也很好啊,那除了这个之外,小光有没有感悟到无我奥义啊?” 财前抬起头看了白石一眼,然后转头对着千岁说:“我以后都不想走这条路,除了花里胡哨,我没感觉有多值得推崇。” 实力底子不够的人,不会因为突然有了一个什么奥义就能瞬间所向披靡。 “千岁前辈的视野受阻,手冢国光没有针对这一点也依旧完胜了你,那才气焕发给你带来的实力提升,也不是很大嘛。” 才气焕发给千岁带来的应该是光环的加持,就和手冢那个会自己爬的球一样,是开挂的存在。 毕竟他以前是和橘吉平一起被称为全国级的双打高手,可是后来他眼睛视力受损,那他自身的实力别说是增幅,应该是被削弱了才对。 可是他领悟了才气焕发,从此不管在谁的眼里,他就不再是以前的双打名将,反而是一名能和队长级别的人比肩的全国级单打高手。 财前觉得才气焕发就像是被套在千岁身上的高手滤镜。 但是通过今天的这场比赛,那层滤镜突然被打碎了。 至少财前现在看着的千岁,是褪去了所有光环的千岁。 原本松弛的氛围因为财前的一句话,突然就被浇了一盆冷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上了错愕的表情。 白石沉下脸色:“财前,你……” “白石前辈也是,你自己是喜欢那些加特效一样的绝招,还有那些光彩夺目的奥义啊领域啊,但是你为了团队的平衡所以选了基础网球。” “可是你放弃的东西,凭什么就觉得我就需要呢?” 财前主打一个自己难受,谁撞上来就创谁。 白石愣住了,这时候他终于听明白了,“你……这场比赛,你其实……不想上去?” 财前冷漠:“我为什么要想?我又不是要去收集谁的数据,为什么我要站在上面跟个小丑一样?” 谦也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由美纪先前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财、财前,我们本来只是觉得,这个机会难得,对你应该……” 财前扭头看向他,说话带着刺:“为什么谦也前辈不上去?今天这场比赛,对千岁前辈来说是今年最后的机会,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吗?” “这个、那个、不是……”谦也挠了挠头,脑子突然有点短路。 财前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发问:“难不成,四天宝寺原来是有,不想去的比赛就随意甩给后辈的传统吗?” 这句话让渡边修和白石都变了脸色。 金色、一氏和小石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互相对了下视线,但都没敢出声。 金太郎左瞧瞧右瞧瞧,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千岁以为是他的原因引起的财前的不满,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由美纪拉了拉手。 “我、我——”谦也的脸色慢慢涨红,他手足无措揪着衣服下摆,“你别说了……” 谦也有点怕被财前点出来,点出他心底里的一些小心思。 谦也在国一那年就已经是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了,不过他刚开始接触的比赛都有前辈带着,他没有感受到输赢的压力。 四天宝寺的氛围很好,教练也会经常关注队员的心情变化。 但是在那一年的全国大赛上,他被原哲也随手甩过来了一场单打三号的比赛。 那个时候是四天宝寺在全国大赛的半决赛,当时的赛程还是先双打后单打,而单打三号是一个守门的位置,非常重要。 四天宝寺的对手是立海大,前面的两场双打,他们已经输了。 能不能带领团队走下去的重担被压在了谦也的肩膀上。 但是那场比赛……原本渡边修是安排了原哲也和毛利的对决,甚至原哲也还提前和毛利说好了要在单打三号等他。 然而在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原哲也突然就退缩了,然后毫无准备的谦也就被推了出去,没有任何人问过他是否愿意。 原哲也对他说:“你的天赋比我强,我今年就要毕业了,这样可以成长的机会是该给后辈的。” 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场比赛之后,谦也对于那些名声在外的高手的比赛都有了心理阴影,但是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包括白石和渡边修。 这一年来,谦也在实力上的进步几乎没有,他其实很害怕。他怕自己再次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理由,被推上他不愿意去的比赛。 他那个“浪速之星”的名号早就是一个空壳了,他现在还能待在正选的位置上,还是因为后辈都还没有多少站得起来。 不过教练和白石,在一些重要的比赛上,也不会再考虑到他了。 可是过去的问题其实一直都没有被解决过。 对毛利前辈失约的是原哲也前辈,可为什么是让他来承受毛利前辈的怒火? 教练为什么没有阻止原哲也前辈要把他推出去的行为? 白石……在教练偏袒着前辈的情况下,白石其实也不好拒绝前辈的要求,而且白石的部长位置,其实也是原哲也前辈提前甩给他的。 那他该怨吗? 如果他确实是有着前辈说的可以比拟毛利的天赋,那他其实是该感恩的。 可是他没有…… 而作为前部长的原哲也,也不该不知道,当时只是一个新人的他,根本不可能承接得住毛利的怒火。 谦也抓着自己的头发,他有些狼狈的看着财前。 原来他……竟然对财前做出了原哲也曾经对他做过的事…… 他变成了他最厌恶的样子—— “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财前……” 他没想到,原来以前的经历,真的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他的很多想法,甚至是改变他原来的观念。 “不好意思,你们这边有什么事都还请先放一放吧。” 裁判长带着裁判员和记分员、还有两名签到的工作人员走到了四天宝寺这群人的面前。 观众和青学那边的人都注意到了裁判组去到四天宝寺那边的情景,通常能被裁判组在中场时间找过去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这是整个裁判组的人都过去了。 是四天宝寺怎么了吗? 签到员拿出了四天宝寺提交的名单,还有裁判组提交上去进行播报的双打一号的名单,名单上原来是替补的千岁替换了双打一号的谦也。 国中联赛的替补可以不用点名,甚至人如果迟了只要和裁判组说明缘由就行。 但是替补更换上场名额的要求就很严格,不是严重受伤或者中暑昏迷这样的意外因素,是不能说替换就替换的。 先前越前龙马想更改这方面的规定都遭到了拒绝和批评。 替补随意替换的情况可能会被取消单场比赛的成绩,但也可能会被取消后续比赛的参赛资格。 具体的处罚取决于赛事组委会的裁定。 而他们裁判组只是负责上报情况,然后再通知处罚内容。 近期体育联盟督察组那边不知为何突然就派了人来调查关东网协,而国家训练营那里也正好下派了很多新裁判。 所以现在他们的裁判组,是训练营的裁判和网协的裁判一起共事,互相监督,就看谁的饭碗会先被撸下去。 谁也不敢做共情选手的事。 “渡边教练,你在双打一开始前,在没有争得赛事组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把忍足谦也和千岁千里的名字进行了调换,没错吧?” 当时渡边修过去拿名单,他们以为是拿青学的名单看,所以没有太注意,直到双打一号的选手名字被播报出去后,他们才发现是单场名单被改了。 但是比赛已经开始了,不能随意叫停,他们就只能等双打一号的比赛结束后再过去问责,不过一场比赛的时间刚好也让组委会那边下了裁决。 四天宝寺的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财前的视线扫过了其他人的脸。 除了金太郎一脸懵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很惊讶,而千岁的脸上是了然和一些感动。 啧,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打算放弃这场比赛。 让千岁替代谦也确实是除了财前和金太郎之外的其他人共通的默契,哪怕这一场比赛最后会被取消成绩,他们也想让千岁完成心愿。 所以千岁无所谓赢或者输,因为他们都知道会被取消那场比赛的成绩。 渡边修诚恳的鞠了一躬,他说:“抱歉,是我擅自把替补更换了上去。” 先前在青学和冰帝比赛的时候,渡边修看到了更换名单的青学被取消了单场比赛的成绩,但是后面的比赛却并没有受到影响。 千岁的情况渡边修都知道,所以他想让千岁没有遗憾的离开赛场。 只是取消一场比赛的成绩,四天宝寺还受的住。 “根据组委会的商讨,你们的行为是属于故意违反规定,影响相当恶劣,如果不加以制止,后面还会有人想钻这个漏洞。” “四天宝寺,取消后续参赛资格!” 裁判长的声音宛如深渊里的回音。 渡边修感觉脑袋空白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了头,但是裁判组的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渡边修脚下踉跄了一下,白石连忙扶住了他。 广播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通知本场比赛由青学获胜,而四天宝寺因私自更换替补违规,被取消后续比赛的参赛资格。 观众一片哗然。 青学的人都震惊的面面相觑,上一次他们也因为更换名单被罚了,现在看来那会儿罚的还不算很重? 或者是裁判组顶着冰帝给的压力,才不得不给他们惩罚? “这惩罚对四天宝寺来说其实已经算是宽容了。”观月忽然说道。 裕太不明所以:“这还是宽容?” 观月解释道:“你看啊,最后一场比赛只能是越前龙马对远山金太郎,根据我对这两人的数据推断,越前龙马89.65%的概率会赢。” “四天宝寺只是被取消了后续的参赛资格,却并没有取消前面的成绩,而这场比赛之后,四天宝寺也没有比赛了。” 就是单打一号的比赛不用比了而已,其实也就是直接被判了单打一号的输赢。 “但被戴上了一个‘因违规而被取消参赛资格’的名头还是不太好听的,不过四天宝寺还是全国大赛的八强。” 裕太的脑子转了转:“好像……确实是这样……” 柳泽很疑惑:“可是他们干嘛非要换替补啊?本来其他人对上手冢也不能赢,千岁千里也是被碾压,这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换呢!是吧?” 真田这时候站了起来。 忍足看向他:“你要走了?” 真田点头:“比赛已经结束了,不走做什么?你还要留在这?” 忍足把相机收好了后就叹了口气,他摊了摊手:“我觉得还是去带那个好像要哭了的家伙去品尝一下关东的章鱼小丸子吧。” 好歹有点关系,就去关心一下吧。 四天宝寺这边的气氛很沉闷,每个人都是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千岁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把小石川的队服叠好了后还给了他。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千岁很愧疚。 小石川接过衣服后拍了拍千岁的肩膀,他想安慰一下千岁,可是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啊咧?我的比赛呢?” 金太郎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看着青学的人都走远了,观众也走光了,裁判也没了,他下意识就想跑去青学那边。 “超前——” “小金!”白石拉住了金太郎,他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小金,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已经输了。” “可是你们不是答应了让我和超前比赛的嘛!你们又反悔了!”金太郎想挣开白石的手,“我要去和超前决斗!快放开我!” 白石有些为难,但是也不好放开金太郎。 “你真是够了啊!”财前突然把网球袋丢到地上,他朝着金太郎吼道,“你是国中一年级不是小学一年级!你能不能不要总像个傻子一样?!” 金太郎被吓住了。 白石下意识的挡在了金太郎的前面,他想安抚一下财前:“小光,你别这样,小金只是不太懂事,好好说他也是会听的。” 财前平息了一下心头的火气,他看着藏在白石身后瑟瑟发抖的金太郎,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再一起讨论。”渡边修走过去想搂住财前的肩膀,但是被财前抬起胳膊挡开了。 “讨论什么?讨论怎么让我这个明年还需要参加国中联赛的人,怎么吃一堑、长一智吗?可是我没有任何问题,我为什么要对你们的错误反思呢?” 财前的语气很平静,一如以往。 渡边修皱了皱眉,他说:“我之前就说了,你别老是把别人的想法都往不好的方向去猜。” 财前抬起头直视他:“那我刚才说的不对吗?” 渡边修想反驳,却又顿住。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他想着要防止今天的错误以后会再次出现,所以他是想让大家一起进行复盘和反省。 但是,三年级的白石他们今年就毕业了,金太郎可能什么都听不进去,那到头来,确实很多话都是只说给财前听的。 渡边的沉默让财前笑了出来,是明晃晃的讽刺的笑。 “四天宝寺信奉的是胜者为王,这个口号真的很搞笑,和你们的行为一样搞笑。” 财前紧盯着渡边修,他语气微冷:“你们根本就不在意输赢,干嘛还要用‘胜者为王’来标榜自己?” 渡边修沉声说:“今天是我的想法有差才造成的这个结果,你刚才说的对,你没有错,我不该让你也一起反省。” “但是财前,你作为次期部长,以后我还是会和你一起参与比赛,所以我希望我们不要有隔阂。” 财前听完了后就问:“你们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直接安排我去打一场违反规则的比赛,原来做四天宝寺的次期部长就是可以被随意对待的吗?” 渡边修抿了抿唇,他解释道:“那是因为……” “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无意义的借口。”财前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总是说,我是次期部长,所以我需要怎样怎样,应该怎样怎样,可是我并不想当次期部长。” 财前站在那里,仿佛和其他人都拉开了距离。 “我知道,你们选我做次期部长,只是因为你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不是这样的!”白石连忙出声。 “那你为什么总是带着小金?”财前问他。 白石感觉心脏微微缩紧,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小金……小金是以后网球部的王牌……” “对,小金的天赋很强,如果不是他的性格太难搞,他才会是你首选的次期部长。”财前看着白石,眼神有些咄咄逼人,“所以你也说过,明年就让我来管着他。” 白石沉默了。 财前在一年级的时候,是他们那一届里面唯一一个当上正选的人。 当然其实新生也不多,财前当上正选后,其他人过了段时间都退出网球部了。 一年级的财前确实是白石他们眼里的香饽饽,一个个的都想把他带在身边,可惜财前不是一个会粘着前辈的人。 他甚至有些受不了那群前辈时不时的突然抽象。 第二年,金太郎在某个街头网球场被路过的四天宝寺的人捡回了学校。 金太郎刚来就被白石带在身边,教导、陪伴、又帮忙解决各种麻烦,白石对金太郎付诸的精力太多,感情自然也会更深。 财前没有嫉妒过金太郎,只是他不能接受在白石眼里照顾金太郎这件事被定为了部长的责任。 “我加入网球部是为了打网球、打比赛,唯独不是为了当保姆!你愿意照顾他是你的事,但我凭什么成为次期部长就要学会去给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擦屁股!”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次期部长,可你们有为了我这个次期部长做过什么规划什么培养吗?你们甚至都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小金需要照顾!千岁需要迁就!我呢?一个只需要口头表达一下的次期部长,就想让我吃下所有明明就与我毫无关系的责任!” 财前轻喘了口气,他看着沉默无声的其他人,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消失,他拎起了自己的网球袋,快步离开了那里。 距离有朋网球森林公园最近的车站里,真田因为突然闹肚子去了一趟厕所,等回来后刚好有一趟电车离开了。 他叹了口气,只能等下一趟了。 真田走到车站外面的自动售货机那里,他想买了瓶水却发现没有纯净水了,犹豫了半晌还是买了瓶饮料。 “真田前辈。” 真田回过头,就看到了背着网球袋的财前,他的视线往财前的后面看。 “只有我自己。”财前说。 真田收回了视线,“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要去神奈川,不过我身上没有钱,真田前辈帮我买张车票吧?”财前的语气堪称理直气壮。 真田:“……” 真田随口一问:“你去神奈川做什么?” “我要去找切原。”财前想了想,又补充道,“顺便看看立海大,我在考虑转学。” “转学?”真田疑惑。 售货机这时候“哐当”了一声,真田回身弯腰把饮料取了出来。 财前说:“我要是转学就是去你们立海大的网球部啊,真田前辈是不欢迎我吗?” 真田一听,神色瞬间郑重,他伸出手认真的说:“立海大吸纳所有强者,我仅以网球部前辈的身份代表立海大网球部欢迎你!” 吸纳后续力量不能松懈! 财前:“……” 第237章 关于财前的天赋 神奈川,立海大网球部,社团办公室内。 “财前确实是到我们这里来了,他的状态?挺好的,虽然看着有一点暴躁的样子,我安排他在这边训练了。” 幸村拿着手机半靠在办公桌前,他的视线透过敞开的门,看到了球场那边此时正被切原用网球虐的财前。 “嗯?你们要过来?嗯……我劝你们可以先让那孩子自己理理思绪。” “哦?就你一个人?你一定要过来的话我当然也不会阻止,不过我会转告财前的,我想他有权利决定见不见你。” 幸村刚挂掉电话,柳就刚好抱着几沓资料走了进来。 “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99.87%的概率是白石吧?渡边教练的概率是86.79%。” 幸村给了答案:“渡边教练打的电话,不过后来是白石和我谈的。” 今天下午四点,真田回来的时候,把四天宝寺的次期部长给带了回来。 幸村看出财前似乎情绪有些不对,虽然从表面上看他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是情绪是一种气场,财前就是浑身传递了一个信息。 我、不、开、心! 幸村就让切原先带他一起去训练了。 真田跟幸村和柳说了四天宝寺和青学比赛时发生的所有事情,重点在后面四天宝寺把财前推上一个违规的赛场,还让他避让千岁和手冢的对决。 在那场要被爆改成单打的双打比赛被裁判制止之前,白石突然对财前说的那番话,距离不远的观众都听得分明。 真田对此评价:“他们的脑子好像突然间就坏掉了,把胜利抛在私人感情后面,真是太松懈了!” 幸村\/柳:“……” 两人看着真田,眼神有点说不出来的古怪。 真田感觉汗毛都立了起来,“你们这什么眼神?有话就说啊!” 柳收回了视线,他说:“之前我们和四天宝寺合宿的时候其实也能看到一些情况,不过到底是他们自己的事。” 四天宝寺网球部奉行的“搞笑风格”,其实就是属于四天宝寺这个学校的正常风格,四天宝寺上到年老的校长下到刚入学的新生,都是自带搞笑因子的。 渡边修最初担任四天宝寺教练的时候,就是平善之做队长的那一届,距离现在也有五年的时间了。 前年,在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刚进入正选的时候,渡边修就给这两人量身打造了一本(伪)同忄生恋的人设剧本。 合宿的时候就能发现,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在没人关注的时候,相处模式还算是正常,虽然他们的正常就是没有那么多亲密接触而已,还是很抽象。 而一旦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他们就会开始表演,他们要在日常维持人设,以达到在赛场上迷惑对手的效果。 柳感觉他们也是乐在这个游戏里了,不然根本没法坚持下去。 渡边修是着重于开发每个队员的个人风格,他的教导模式和这些学生都很适配,毕竟都是以抽象搞笑为日常的人。 直到财前的出现。 “财前说他想转学?”幸村问。 真田点头:“不过他也可能是气急之下才这样说的,毕竟他想转学也得看他父母怎么想。” 在车站那里突然看见财前的时候,真田就知道他应该是负了气出来的,要是他没给他买票,他大概率也是不会回去的。 那不如就先带回立海大吧。 当然了,真田确实也抱有财前如果真要转学的话,他就要把人拉进立海大的想法。 明年就切原一个三年级,不太妥当。 幸村也想到了这个,他轻笑了一下:“财前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和白石抢人。” 柳说道:“那我去跟忍足说一下,让他把相机给白石拿过来吧。” 真田眉头一动:“相机?” 柳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 不知为何,虽然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但是真田就是看到了柳嫌弃的眼神。 “仁王担心让你拿着他的相机去录像的话会毛手毛脚的伤到相机,所以就让忍足去拍了,这也是精市没让你带社团里的相机过去记录比赛的原因。” 柳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弦一郎连仁王的相机都认不出来。” 真田额头滑下几道黑线:“我为什么要认出他的相机?太松懈了!” 露天球场上,财前把球拍一扔,整个人程大字躺了下来。 “不打了不打了!” 财前大口喘着气,头发和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空,此时没有了中午那会儿刺眼的白炽光,被斜阳染成暖黄色的天,已经不再刺眼。 忽然一道影子蹿到了财前的眼前,在他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个影子已经落了下去,直接盖住了财前的脸。 财前:“……” 财前抓下脸上的头巾,他撑起了上身。 “先喝口水吧。”切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财前抬起抖成筛糠的手:“你难道不应该帮我把水拧开吗?” 切原“哦”了一声,拧开水递给他。 财前双手握着水,还没喝,水已经撒出去一半了,他再次看向了切原。 “你难道不应该给我喂一下水吗?” 切原:“……” 财前瞪眼:“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啊!” 切原恼羞:“你说话别那么有歧义啊!” 最终切原给财前重新拿了瓶带有吸管的瓶装水,还给他拿来了自己的备用队服。 “你去洗一下吧,你衣服都湿透了,这样很容易生病。” 财前不是第一次用立海大网球部的洗浴室,不过是第一次一个人使用,有种他包场了的感觉。 之前那一次,是在全国大赛抽签会的时候,不过那会儿一起进来的还有四天宝寺的其他人。 财前突然就幻视自己撒下了一笔钱,豪气的让他们都滚出去的场景。 他头顶着头巾,抱着胳膊跑腿坐在浴池里,嘴角的弧度都要拉到耳根处了。 啪! 切原推开门,他站在门口朝里面的财前道:“我跟我妈妈报备过了,你待会儿就跟我回家吧。” 脑子的幻想突然碎成渣的财前:“……好。” 切原没有马上离开,他又说道:“幸村部长说,白石前辈现在在来神奈川的路上了,不过他坐的是电车,到这边也是我们下训的时间了。” “你要是不想见白石前辈,待会儿我们就下训吧。” 财前拿下了头顶的毛巾,站了起来,他说:“我其实也可以见他,不过我可能会忍不住对他释放‘语言的艺术’技能。” 切原:“……那你还是洗快点吧。” 因为财前的到来,有栖澪善解人意的先一步回家了,特意给财前和切原在回家的路上安排了独处。 切原:“……”好像哪里怪怪的? “切原,你觉得是我更像次期部长还是小金更像次期部长?” 在跟着切原回家的路上,财前突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切原已经从柳那里知道的财前会跑来找他的原因,虽然他觉得财前并不是那种很脆弱的人,但他还是仔细的组织了一下用词,才回答他。 “现在我是因为知道你是次期部长,所以没有觉得你不像,不过我以前确实觉得白石前辈是想培养远山的。” 切原说的现在是这辈子,而以前则是上辈子。 财前:“总觉得你的语句有问题……” 财前没有细究这些小事,他告诉切原:“我其实也不在意白石是不是更想培养小金做次期部长的,我在意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的这件事。” 忽视就算了,因为他到现在也受不了那些抽象的搞笑的缘故,所以如果只是把他边缘化了,他也就专心自己的事就行了。 但是他们在忽视的前提下,还总是用次期部长的名头框住他。 然后就问也不问的就以“你是次期部长,所以要这样”的理由让他去做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至少在他的眼里,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他感觉不到他们对他的在乎。 尤其是他还看到立海大的前辈对切原的栽培,还有迹部前辈给日吉的铺路,伴田教练也在用心教导喜多。 “比嘉中的木手前辈也在为了新垣以后的经费而努力啊。”切原下意识的又给了财前一刀。 “我记得柳前辈之前说了,观月前辈为了开解不二裕太的心结也是费劲了苦心,六角中学的部长明年也是连任的,算不得次期。” 又被连续扎了两刀的财前:“……”或许我应该去找喜多的。 日吉的话他没想去找,毕竟现在四天宝寺还在用冰帝网球部的训练场里训练。 “啊对了!” 切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转头看向财前。 “四天宝寺的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了,如果之后有个像青训营那样的地方,那里发出征召,要全国大赛八强的队伍都过于集训的话,你还会和白石前辈他们一起过去吗?” 切原其实是突然想起了在一周目时有点好奇的一个地方。 而此时在立海大网球的社办里,柳也和幸村提到了这件事。 “U17训练营当时给到四天宝寺的征召信里写着的征召选手并不是全部正选,不过财前是在里面的,但他拒绝了征召。” 所以财前没有参与到那场搭档淘汰赛。 “我记得当时因为手冢和迹部分别给海堂和日吉来了一场传承之战,白石还很遗憾财前不在呢。” 幸村其实对上辈子在训练营里的记忆有些选择性的深刻,毕竟他在医院待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很多事情对他来说都已经是没必要留存的记忆了。 幸村会记得这件事,还是因为白石在那个有他和自己、还有不二周助在的三人群里突然开始忆往昔。 忆他们刚到训练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柳却摇了摇头:“是因为当时远山金太郎跟着越前龙马跑了,白石原本是要和远山君组成临时搭档的,但因为找不到人就只能和忍足谦也搭档了。” 柳的意思是,如果小金和财前同时在的话,白石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小金。 “财前光是在去年、也就是他国一的时候才接触的网球,他刚加入网球部就能和白石打得势均力敌。” “当然白石肯定是留手了,但是当时的财前才刚刚接触网球,是一个真正的初学者。” “他在球场上的适应性很强,那场和千岁的双打,他是没有机会去适应,否则即便可能过程很艰难,但他绝对能利用那场比赛更进一步。” 柳说完了对财前的评估后,微微睁开了眼睛,他对上幸村的眼睛,语气认真:“我认为,可以抢他。” 一周目的时候,柳就有关注各个学校的一二年级,财前也是他的观察对象。 只是后来他给财前盖了一个“否”的标签,把他挪出了观察名单。 财前在国中联赛的阶段里,就一直是四天宝寺的边缘人,他的天才之名鲜为人知,四天宝寺的其他人也并没有宣传过他。 白石他们的视线都放在远山金太郎的身上。 财前是在训练营里才被多数人知晓他是四天宝寺次期部长的身份。 但他也险些没有去到训练营。 后来,财前从白石手上接下了四天宝寺的部长位置,却彻底泯灭了原本的天赋和特色。 四天宝寺的光环由远山金太郎一个人承接,其他人都再也没有姓名,包括奋力带着队伍闯进了全国大赛决赛的财前。 那一年的全国大赛,被瞩目的只有“命运的宿敌”——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 “财前的天赋其实很强,但是他在四天宝寺的三年里,只有在刚进入网球部的时候显露过他的潜力。” 之后他就被埋没了。 队内边缘化,实力停滞不前,没人知道他的姓名。 “虽然他高中之后就放弃了网球,不过从他能在明年把没有多少天才的四天宝寺带进了全国大赛的决赛来看,先不说实力如何,他至少是个很聪明的人。” 会排兵布阵、推测数据、并合理的扬长避短。 要知道四天宝寺的运势,可都是集中在了远山金太郎一个人的身上。 财前担任部长的时候,新人里就没有一个是有潜力的。 此外还要管理我行我素的远山金太郎,就算是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也还是拼尽全力的把队伍送进了决赛里。 幸村了然的点了点,不过他现在有点感兴趣另外一个点。 “那财前的带队能力并不算弱,不过他高中为什么就不打网球了?” 柳顿了顿,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放弃网球的理由好像是他觉得……” “太麻烦了!” 财前把双手交握搭在脑后,他目不斜视,语气自然。 “很多学校一起集训的那种地方,肯定会出现各种意外,然后前期基本都是自己学校的人抱团取暖,我只要想一想那个画面就感觉很不舒服。” 财前说着还搓了搓手臂,他撇了撇嘴:“那场景不就是一群人在不同的地方带小金吗?我可是非常相信小金的破坏力的。” 不行,总感觉这个事情真的会发生一样,他还是快点退出吧! “我晚上就把退部申请写出来吧!” 切原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上辈子的财前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不是我的退部申请被教练压着了,后来裕次前辈还非要拉着我过去,我可能很早就不再打网球了。” 因为渡边修觉得国家训练营是个好地方,他不想让财前错过,所以他就让一氏裕次拉着财前过去了。 到时候如果一氏裕次也能留在那里的话,那就是“意外之喜”的结果了。 切原突然感觉,渡边教练算得还真准啊! 第238章 过去与未来,决心与阴影 财前刚去到四天宝寺的时候,就感觉那里的老师似乎有点过分的热情?不过笑脸迎接新生本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开学典礼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财前看着台上做着搞怪表情的校长,然后身边不管是新生还是老师,都做出了捧腹大笑的回应。 财前:“???” 有种大型施法现场的既视感。 国中学校都有社团分考核的机制,新生需要加入至少一个社团,当然要不要多加几个社团就完全只看个人意愿了。 是网球部主动找上的财前,原因是在众多新生里,白石对他“一眼万年”。 财前:“……请不要说的那么暧I昧。” 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财前本来是想去看看音乐社的,不过既然网球部都找上门了,那他就试试能不能行吧,正好他最近也对网球很感兴趣。 入部测试没有意外,不过从教练、部长到普通队员都围上来对着他各种夸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 是他们缺人啊。 网球部的招新很主动,但是接受橄榄枝的新生并不多,而有点潜力的新人更是只有财前一个人。 财前觉得很困扰,因为那些前辈有些奇葩。 因为财前对“搞笑”有应激过敏的反应,网球部的众人在没有互相商量的情况下,好像就达成了一个默契。 那就是要“逗笑”财前。 网球部的众人使出了浑身解数,但是财前反而在考虑退部了,因为这些人真的太神经了,他呆久了不会也会变得神经质吧? 后来,是白石对着财前摆了个pose,并送了他一个wikn:“ecstasy!” 也不知道是哪一点突然触动了财前的神经,可能是白石那过于夸张的动作,也可能是那自带星星特效的表情。 反正就是,财前“噗”了一下。 就一下,时间短暂得分不清是一秒还是两秒,但是一直注视着财前的表情的白石他们,都捕抓那个瞬间。 一时之间,他们都抱在一起高呼成功了! 财前:“……” 算了,感觉还不赖。 这个想法只维持在当下,也就是白石他们还只顾着欢呼的时候。 之后,他们开始试图让他也一起做那些抽象的动作和表情。 财前冷漠脸:“我拒绝。” 那么蠢的表情他才不要做! 财前其实还是挺喜欢四天宝寺网球部的,虽然里面的人,好像都有点大病的样子,但是他们都不是什么坏人。 再加上财前觉得加入都加入了,要是中途退出的话,又会有一大堆手续和各种人的劝导,怪麻烦的。 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了这个网球部,做出那么多的改变。 “财前,部员信心不强了要怎么办?” 渡边修坐在长椅上,他双手搭在椅背上,姿态闲散、神情放松,而财前正站在后面给他捏肩捶背。 在听到渡边修的问题后,财前心底突然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渡边修说:“让部员重新散发活力,这可是身为部长的职责,你去逗他们笑出来就行了,就和以前白石让你笑起来一样。” 财前思想斗争了很久,彻夜难眠,训练都出神了,但是最终还是在渡边修的催促下,一咬牙迈出了那一步。 “不就是‘搞笑’嘛?做个白痴的表情就行了!” 财前猛然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怎么了?” 床上的切原被财前的动静惊醒,他探头看向睡在地铺上的财前。 因为没有拉窗帘,月光覆盖了大半个房间,所以就算没开灯,切原也能看得清财前的表情。 那是一种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做噩梦了?” 财前爬着坐了起来,他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的说道:“确实是噩梦,我竟然梦到我最终还是被感I染了大病,我整个人都好像是被夺舍了一样,还好只是梦……” 切原:“???” 财前看着窗外的剪影,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了一遍刚才的梦境。 抛去后半程离谱的发展,前面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是他刚入学四天宝寺的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在小金出现之前,教练和白石他们,确实一直都在试图让他融入那抽象搞笑的氛围里。他没说过,他其实并没有很讨厌他们那些又离谱又尴尬的表演。 但要他做是绝对不行的。 财前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直秉承着挖掘“个人特色”的渡边修,要把那所谓的“个人特色”框在搞笑风格上面呢? 但是他们都说,因为这就是四天宝寺的特色。 财前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就明白了,渡边修想要打造的是一支四天宝寺的队伍,而不是一支极具个人特色的队伍。 但是这并不冲突,因为一个有名气的网球名校,都是有着自己的特点的。 格格不入的,只有他而已。 财前看到了窗边的桌子上那张摊开的退部申请书,那是他在睡觉之前拟写好的。 “切原。” “嗯。”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那你什么时候能睡觉?” “……” “好吧,其实我也不怎么困,不过现在太晚了,我怕明天顶着黑眼圈去学校又会被前辈念叨。” 切原爬起来探头在床底下捣鼓捣鼓,然后拿出了两个游戏机,他眼睛亮亮的看向财前。 “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们来打游戏吧,我以前心情不好就会打游戏,打完游戏就好得差不多了。” 财前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说的是那种可以释放压力的格斗游戏吧?这个时间玩格斗游戏,不会吵到别人吗?” 切原一愣,他抬手就敲了下自己的脑壳,懊恼道:“我忘了这款游戏一玩起来动静会很大了。” 财前勾了勾嘴角,他这时候才感觉到了放松。 “我刚才,梦见了以前的事情。”财前顿了顿,接着又道,“还有疑似是我的未来的事情。” 切原瞳中微闪了下。 “虽然感觉很奇怪,我也想拒绝承认那是我的‘未来’,但是,我刚才把那个梦套到我身上之后,我就发现……” “如果昨天那场比赛没有被判定违规的话,我可能也不会顺势发泄心里的不满,因为如果没有被认定违规,他们就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 而他发泄的不满也就不会被听进耳朵里。 “如果以后,我还是接任了四天宝寺的部长位置的话,那么,不管教练会不会对我下桎梏,也不管我身边有没有得力的帮手。” “我大概还是会拼尽全力的把四天宝寺带到最远的位置,我会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这也是给我自己在球场上最后的交代。” 翌日,吃早饭的时候,切原妈妈递出了六张游乐园的门票。 切原优佳:“这是我一个老朋友给我的,是她儿子新开的游乐园,地址就在东京涩谷区,你们一起去玩吧。” 有栖澪拿起一张门票看了一眼,然后在左上角的位置上看到了“风纪”的字样。 有栖澪:“……” “今天正好是月耀日啊,赤也和小澪下午没有课,小光不是也请了长假吗?奈美可以跟悠二去约会啊,布雷克帮忙看看这几个孩子怎么样?” 切原妈妈几句话就把任务都给安排了下去。 布雷克放下了筷子,他拿起一张餐巾纸抿了抿唇,随即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张门票。 他笑着说:“小孩子出门确实需要一个靠谱的大人跟着。” 被打上小孩子标签的切原、财前和有栖澪:“……” 奈美拿着两张门票吐槽:“我去约会还要和小孩子一起?” 财前一边吃着蛋卷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切原,他压低声音含糊不清的问:“我为什么感觉你家的人员结构有点奇怪啊?” 切原还没说话,有栖澪就指着自己说:“我是借住的。” 然后又指向财前:“你是投靠的。” 最后指向布雷克:“他是蹭饭的。” 财前:“……” 布雷克笑眯眯的对切原优佳道:“夫人的手艺真的是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味道,我一个人漂泊在外,身边也没有什么亲人,但是在您这里,我就感觉自己像是回家了一样。” 切原优佳有些动容的说:“一个人在异国拼搏确实很孤单啊,不过没关系,咱们邻里可以多多串门啊,你晚上想吃什么料理吗?” 布雷克手指相扣抵在下巴上,他微笑着说:“夫人还想不想试试鹅肝?我让人送过来,数量绝对够,随便夫人想怎么烹制。” 切原优佳不好意思的说:“我想要那个叫蜗牛的可以吗?” 布雷克眯眼笑:“当然可以啦~” 切原优佳顿时喜笑颜开。 财前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神奇的发展,他转过头看向另外三个人,然后他发现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淡定。 “小场面,你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话就会发现,每天都会有至少一次这样类似的表演。”有栖澪语气平静的说出了惊人的话。 切原告诉他:“布雷克之前就是用那些名贵的食材来请我妈妈帮忙制作料理,从而打入了我家。” 切原优佳的厨瘾大爆发,而布雷克偏偏不缺钱,还会提供情绪价值。 财前面无表情:“……哦。” 啧,这该死的有钱人的世界! U17训练营基地,刚结束训练的毛利背起网球袋走出了训练场。 “小毛利,你们是下午去赶飞机吗?”种岛踩着赛格威从后面上来跟在毛利的身边。 “啊是下午吗?”毛利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我还以为是凌晨呢,待会儿问问月光桑。” 教练组在上午跟一军的人宣布了这次远征的地点和出发时间,不过毛利哪样都没有记,反正他跟着越智月光走就对了。 “你可真是,别到时候别人都出发了,你还躲在哪个角落里睡觉呢。”种岛吐槽了一句。 这只大猫之前就出现过这个情况,还不止一次。 虽然越智月光每次都能找到猫躲懒的地方,但找猫也要费时间,好几次这两人就因此差点赶不上出发的车了。 毛利鼓了鼓腮帮子,他眯起眼睛看向旁边这个白毛黑皮:“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又不去远征。” 种岛挑了挑眉:“我可是特意来提醒你别忘了时间啊?你难道不应该感激我吗?” 毛利斜眼:“你难不成不是要让我帮你在国外带什么东西回来吗?” 种岛瞬间扬起了笑脸,他笑眯眯的道:“你们这次是要去冰岛啊,那边有一种特产,在别的地方买不到正品啊~” 他刻意拉长的声音,然后凑近毛利的耳边吐出了一个单词。 毛利停下了脚步,他震惊的看向种岛:“你、你要吃粪——” 种岛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眉头跳了跳:“那是一种巧克力的牌子啦!你快住脑!” 毛利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然后在种岛松开手的那一刻,他就扭头朝着旁边球场大喊。 “种岛要吃呜呜——” “不是我要吃!是我家里的弟弟妹妹要吃!” 种岛跳下了赛格威,直接勒住毛利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巴,因为毛利比种岛高了六公分,这会儿被种岛挟持的时候,人都是往后折的。 “毛利!” 这时候,旁边球场走出来了一个扎着小辫子的浅红色头发的男生。 见有人找毛利,种岛也松开了他。 毛利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他看向那个老熟人:“有事吗?原哲。” “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叫原哲!” 原哲也看了看种岛,他想着他要问的事好像也不是什么需要躲起来说的话题,所以他就直接朝着毛利开口。 “你还记得谦也吧?” 毛利微愣,他虚握拳抵着下巴,眼睛里都是困惑。 原哲也没忍住恼怒道:“之前在新人赛的时候你不记得就算了!我听阿修说你都和白石他们合宿过了啊!” 毛利耸了耸肩:“我合宿过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个人都得记得一清二楚吗?那多累啊。” 毛利都没说,从来到训练营后,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和原哲也还算是比较熟的事了。 就算两人都在一军,也会一起去远征,但他们都没有多少交集了,平时也不会一起训练,更不会定期用手机联络。 原哲也现在是一军的No.19,他是No.20的平善之亲选的固定双打。 而毛利是一军的No.10,前No.4的越智月光为了和他组成双打搭档,重新参加了排位赛,并如愿去到了No.9的位置上。 毛利和越智刚组成搭档不久,就成为了一军前十的第一双打。 原哲也知道,毛利一定能去下一次的世界赛,但是他却不一定。 他和毛利之间的距离,好像已经变成了一条即便他如何努力也跨越不过去的鸿沟了。 “你这一副好像是谁都放不进眼里、谁都与你无关的态度,还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变啊,毛利。” 原哲也看着毛利,忽而说道:“我还以为,你比以前多了点人情味呢。” 毛利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说:“我觉得我没有变过呢,不过呢,人都是往前看的吧?你才奇怪呢,你干嘛老看以前的我啊?” 毛利是真的不解,但是他不知道,这句话刺到了原哲也。 原哲也不想再和毛利掰扯了,每次被气得肝疼的只有他。 而毛利,他根本就没有心! “昨天白石突然跟我说,谦也因为和你的那场比赛产生了心理阴影,之前一直藏得好好的,昨天才发现他其实在那场比赛之后一直都萎靡不振。” 其实白石有提到让谦也一直在意的地方,是当时原哲也把他推上那场单打的行为,但是原哲也只截取到了自己想听的内容。 那就是谦也在和毛利的比赛后,留下了心理阴影。 原哲也以己度人,就认定了是毛利下手太狠了的缘故。 “我把谦也的电话给你,你稍微帮忙开导一下他吧,反正也不费你什么事,而且还是因为你之前下手太狠了的缘故。” 毛利“哦”了一个长音,却在原哲也拿出手机翻号码的时候,直接拒绝了。 “可是我不想呢。” 原哲也抓紧了手机,他皱起眉看向毛利:“你不想帮?” “我应该没有那个义务吧?”毛利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如果连比赛被碾压的情况都没法接受的话,那你那个后辈着实是不适合去比赛啊。” “……你只是帮忙说句话而已,为什么连这种小事都不肯帮忙。”原哲也咬了咬牙,心里有股火气。 “就是不想啊,不想也就不需要理由。”毛利觉得没意思了,他感觉原哲也根本就是在迁怒他。 不过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就跟路边见闻一样,所以毛利也没有因为原哲也的态度就不舒服,不过他也不想再和原哲也说下去就是了。 “种岛前辈,我肚皮都扁了,你快把我载去食堂啦!” “你太大只了,会踩坏我的赛格威的。” 种岛踩着踏板车上前,毛利嘴上说着“你就是不想载我而已”,但人却是往前走的。 原哲有些不敢相信,这话都没说清楚,毛利竟然就这么直接走了?! 原哲也三步并作两步,几步上去跑到了毛利的面前就张开手臂拦下了人。 毛利再次停下脚步,他有些无奈。 原哲也可能是因为有些急了,他下意识的就拔高了声音。 “毛利!谦也可是对比赛有阴影了啊!你难道不应该负起责任吗?!” 毛利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抬手压下了原哲也那挡路的手臂。 “你干嘛要推卸责任给我啊?说到底那时候我们是对手,作为对手我不管怎么打都没有问题吧?而且我又没有用网球伤他。” 毛利的目光是往前看的,并没有放在面前的人的身上。 “我记得那场比赛本来应该是你和我打的吧?那临阵退缩又推人挡木仓的你,不是才该负起责任吗?” 原哲也瞳孔瞬间收缩,他另一边还抬着的手臂也慢慢的落了下来。 毛利说完后就绕过了他,继续往前走。 平善之来找原哲也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路上,整个人的气息有些说不清的混乱。 “哲也?你怎么了?”平善之连忙跑过去晃了晃原哲也的肩膀。 原哲也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缓缓垂下了脑袋,“前辈,原来我……也没有从他的阴影里走出来啊。” 原来他直到现在,都依然嫉妒着毛利—— 嫉妒他,能够自由自在的,从来不用顾虑任何人的言行。 原哲也和毛利当初是一起进入网球部的新人,和对四天宝寺的搞笑风格适应良好并迅速融入其中的原哲也相比,毛利在网球部里总是独来独往。 原哲也觉得,毛利好像是不怎么想跟其他人熟络起来的样子。 但即便是逃训、不合群,甚至是无视部规,渡边修依旧很包容毛利,甚至还替毛利的各种行为找理由,还劝导别人别太跟他计较。 毛利和四天宝寺格格不入,但是因为他的天赋是整个网球部里最强的,渡边修就给了他最大的训练自由,正选的前辈们也是对他各种照顾。 过了一个月,毛利依旧我行我素,教练也依旧纵容着他的孤僻。 原哲也不服气,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去挑战毛利。 “哲也又输了啊,不过别给灰心啊,你比之前更强了哦。” 平善之的安慰没有给到原哲也慰藉,反而更加难受了。 没人相信他能打败毛利,他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相信,口头的宣告不能输阵,可是原哲也看着毛利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打响了退堂鼓。 他对毛利依旧是不服气的。 从不认真训练的人,凭什么赢过每天都会榨干最后一丝体力的人? 但是,记分牌上六个整齐的鸭蛋不是幻觉,球场对面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人,宛如是地狱的使者一般。 毛利成为了他的阴影。 比赛结束后,胜者获得了所有人的赞美和关心,败者难得露出一丝颓丧的表情,就被拍着肩膀各种笑话。 虽然知道他们没有坏心思,虽然明白他们也是想让他振作起来,但是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让他们都闭上嘴。 有多远就滚多远。 原哲也也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是真的赢不了毛利了。 平善之说过,渡边修从来不会为谁改变队伍的风格。 如果有谁的天赋不错,但是这个人的风格在他们里面却略显突兀的话,那渡边修就会想办法让他融入到这个环境里。 但是毛利不一样,因为毛利不喜欢那些搞怪的表演,渡边修甚至还让大家在他的面前收敛一点。 好像是生怕猫被吓跑了一样。 但是后来,猫确实跑了。 毛利转学后,渡边修终于把视线放到了原哲也的身上。 但是骤然失去了“竞争对手”的原哲也,却好像也迷失了方向。 第239章 我可以让你躺赢 东京涩谷区,风纪财团全自动机器人服务游乐园。 切原、财前站在游乐园的门口仰着头,两张脸是相同的呆滞。 在两人的身后,还站着日吉、喜多和新垣,他们也是同款的呆滞表情。 眼前的游乐园里面,全部都是机器自动化,连工作人员也都是戴着q版动物面具的非拟人化机器人,放眼望过去,好像就没有一个活人。 “这个游乐园是怎么回事啊?这是什么新领域吗?”奈美睁大了眼睛。 布雷克从门卫室的窗口那里拿了一本游乐园指南,他翻开首页的介绍,一目十行的快速把上面的内容看完。 “嗯,意思就是这个游乐园是目前世界上第一个全自动化形式的游乐园,正在推行进行中,内测门票不走售卖通道。” 布雷克抬起头看向奈美,他把那本指南递给她:“也就是我们是这里的第一批客人,里面的所有项目都免费,就是需要我们来做测试。” 也是小白I鼠的意思。 奈美无力吐槽:“……母上大人的交友圈成谜。” 布雷克眯起眼睛笑:“这样大手笔的游乐园,安全性起码是有保障的,奈美桑怎么没带雨宫君过来?” 奈美叹了口气:“撞上面师了,约会告吹,今天就当是来带小孩的了。” 小孩这边,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怎么也在这里?”财前最先出声,不过他问的是脸上有点淤青的新垣。 今天上午拿到门票后,财前就在四人群里发了门票的照片,没一会儿,日吉就说他也有这个门票。 喜多说真羡慕他们,日吉就甩过去一张门票,说下午就当聚个会吧。 新垣的票没有意外也是日吉给的,因为木手应该是不会给他买票的,更别说这票似乎还不售卖了。 新垣看着财前说:“我们部长说,你如果考虑转校,可以考虑考虑我们比嘉中。” 财前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转校?” 难不成是四天宝寺犯规被取消参赛资格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所以他们都认为他会想离开名声有污的四天宝寺? 新垣肯定了他的想法:“真是没想到你们会在这个时候犯规呢,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比赛太无聊了,所以想给自己增加难度啊?比如犯个规看看会不会被罚什么的?” “……”财前颇为无语,但还是纠正道:“我可没有犯规,而且你现在都要来拉拢我了,还一口一个犯规,你是只想过来刷个脸熟的吗?” 新垣嘿嘿了两声,只是他一笑起来就颇有种要准备做坏事的感觉。 “是木手前辈找迹部前辈要了你们四天宝寺和青学的比赛录像带。” 因为迹部的慷慨,他们比嘉中现在也和冰帝一起训练,而且迹部给他们安排的酒店和四天宝寺是同一个酒店。 所以四天宝寺回去时那萎靡不振的模样就引起了木手的注意。 木手找忍足要了录像带,在看完录像带之后,他突然就跟新垣说:“你去接触一下四天宝寺的那个财前光。” 这么突然的要求,新垣一时间就只想到去跟财前搭个话。 他去到财前的房间,却被同一房间的小石川告知人还没回来。 新垣说:“然后正好日吉也过来找你,你同房间的那个前辈就跟我们说你是去立海大那边了,我们要走的时候,你那个前辈还让我们给你带个话。” 日吉接过了话头:“小石川前辈说,你如果真的待的不开心,就去找一个能让自己开心的地方吧。” 见财前愣了神,日吉把最后一句话补充完整:“他说没有人会怪你的,不会在你身上出现像毛利前辈转学时,被原哲也前辈不理解而一直纠缠的事。” 财前沉默了下来。 切原想转移话题,就看向了新垣:“你怎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还破了?是被套麻袋了吗?” 新垣:“……” 喜多没忍住笑了一下:“他确实看着就是很容易被人套麻袋的样子啊。” 新垣扯了扯嘴角,顿时扯动了本来就还没愈合好的伤口,他捂着嘴巴“嘶”了一声,疼痛反而让他暴躁了起来。 “那个金头发的大高个!下次再让我在球场上碰见!我一定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可恶!” 在昨天的抢位赛上,比嘉中学和名古屋星德的比赛基本就是比谁更凶残,观众都看的心惊肉跳的。 最终是比嘉中学以3:1的比分拿下了胜利。 输掉的那一场是单打三号的比赛,木手评估出名古屋星德不算大敌后,就把他们唯一的二年级安排到单打三号那里拿经验了。 新垣在比赛的前一天才中了暑,那会儿还有一点点的不在状态,但是木手这次也没指望他赢,主要是觉得不能一直把他拘在双打里。 明年的比嘉中学可还指望着他带领呢。 新垣被名古屋星德的一年级用网球打了一顿,回来后却还是避不开苦瓜汁的惩罚。 他怒了! 新垣:早晚有一天他要把全世界的苦瓜都给毁掉! 因为新垣的一顿骂骂咧咧,刚刚有一丝安静气氛又变回了热闹。 日吉对财前说:“你应该也没那么快就下定决心吧?我希望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冰帝,我很希望和你一起为明年冰帝的夺冠而努力。” 日吉本来只是有点担心财前,所以才去酒店找他的,从小石川那里得知了他可能有转校意愿的事后,日吉是惊讶的。 日吉把小石川的话带给了迹部,迹部却突然问他想不想让财前来冰帝。 日吉:“……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吧?” 迹部轻笑一声:“明年你就是冰帝的部长了,那你自然有选择队友的权利,包括冰帝之外的网球选手,只要你想,就可以拉拢。” 就和名古屋星德的一年级王牌一样。 不过迹部对藏兔座主动出击的原因,还是因为一周目里藏兔座就是冰帝的人。 而财前的情况不一样。 “财前光是个很有领导能力的人,本大爷自然是希望明年你的身边能有这样一位大将在的,不过主要还是你的想法为主,本大爷只给出建议。” 日吉从来都是相信迹部的判断的,而且对于财前他也足够了解。 从之前的四校合宿起,他们四个同吃同住,日吉对于财前的性格和处事风格、还有网球天赋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别看财前总是很毒舌,但他其实是个忍耐力很强的人。所以,能让他不顾一切的发泄情绪,那只可能是真的忍耐到了极限。 而且日吉刚认识财前的时候,他作为四天宝寺当时唯一的一年级正选,也是被他的前辈们簇拥着的。 但是在全国大赛里再次和四天宝寺碰面时,财前的存在感却似乎变得非常的低,而白石他们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不过财前当时也并没有状态上的问题,日吉就感觉应该是远山金太郎的存在感太强了,财前的光就被覆盖住了。 “你要是想现在就解决掉学校的问题,我也可以帮你。”日吉认真的说道。 财前刚想说点什么时,旁边的喜多就挤到了他和日吉的中间。 “我昨晚上也听千石前辈说了!”喜多眼睛放光的看着财前,“去立海大和冰帝这样的夺冠热门学校有什么挑战性?来山吹吧!让我们一起来构建山吹的帝国吧!” 财前:“……” 财前看向一脸无语的日吉,问道:“这家伙最近是又迷上什么东西的设定了吗?” 日吉嘴角抽了抽:“热血漫画,忍足前辈推荐给他的。” “你们就别想了啦。”切原突然就说,“这家伙要是不来立海大,那就更不会去你们那边了。” 切原只是觉得,财前在离开四天宝寺那里后最先做的是去立海大找他,那他潜意识里的第一选择肯定也是立海大。 但就算是这样,切原也知道他同样需要给出点态度出来才行。 所以他说:“你要是不来立海大,我就去把你绑回去。” 财前:“……你最近也迷上了什么故事情节吗?” 日吉:“好像忍足前辈给他推荐了强取豪夺型的网络小说。” 切原惊讶:“你怎么知道?” 新垣眼看自己好像要被排挤在外了,再想想今天出门时,木手端着一杯苦瓜汁,眼镜泛着白光的样子。 木手:“没把人带回来的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新垣浑身一抖,他马上凑到了财前的面前,大声道:“你要是跟我回去!明年部长的位置我就让给你了!” 他必须要让木手转移掉用苦瓜汁恐吓的对象! 喜多被新垣给出的条件惊到了,警报突然拉响,他当即也说道:“我也可以把部长的位置给到你!” 山吹苦没有天赋的孩子已久啊! 被这两个人惊到的切原和日吉都瞪大了眼睛。 日吉正了正神色,他再次郑重的开口:“虽然我没法交出部长的位子,但是我可以让你成为副部长。” “你的所有想法和意见我都会认真的对待,你不用承担部长的职责,但是可以和我一起为团队规划。” “此外,”日吉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了一下语气,“在冰帝,你就不用再为经费发愁了,你甚至可以每天都享受五星级的美食,还有专门的佣人照顾你。” 这句话秒瞬间就杀掉了其他人,尤其是新垣,他整个人都变成了石像。 财前的瞳孔有些涣散了,怎么办?有点疯狂心动! “竟然用金钱讠秀惑!!”喜多捂住胸口,他感觉自己也心动了。 切原见状连忙开口:“我也是不会让出部长位的!但是除此之外——!” 其他人都看向了他,切原瞪大眼睛抿着唇,脸都被憋得通红了,有些过载的脑子终于亮了起来。 “我可以带你拿冠军!你全程只需要躺赢就行了!荣誉和名气必定有你一份!” 其他人:“……”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日吉一本正经:“……我也可以让你躺赢。”各种意义上的。 喜多抓起拳头:“可是这一切都没有自己参与拼下来的有成就感啊!”他不能说他也想躺赢。 新垣:“……”持续石化中,已退出竞选。 时隔一年又体验了一把被争抢的感觉的财前:“……” 有种自己身处世界中心的感觉,还别说,这感觉真的非常的让人身心愉悦,反正财前是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主角了。 观看了一出有意思的“财前争夺战”后,布雷克不嫌事大的提出建议:“你们这只有口头表达谁不会啊,画大饼还不简单吗?不如来点实际的竞争吧?” 切原几人同时转头看向了他。 布雷克笑着指了指这个“没活人”的游乐园,说道:“我记得游乐园是有很多有意思的项目的,不如就用这个做竞赛吧?” 第一场,就是云霄飞车。 恐高的喜多当即惊慌的出声:“等一下!这个能比什么?比谁叫的声音更大吗?这个项目根本就不适合竞赛好吧?” 然而其他人一个个的都已经坐了上去。 财前很感兴趣:“好久没玩这个了啊,小时候坐的还是儿童版的跑火车。” 日吉有点紧张:“就算是游戏,也要以下克上!” 新垣很兴奋:“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个呢!回去我就要跟前辈他们炫耀一下!” 喜多想悄悄退出去,却被身后的机器人推过去,两只机械臂掐着喜多的腋下直接把人举起来放到了座位上,还贴心的检查了一遍安全扣。 喜多惊恐:“这、这这这什么东西啊?你能不能说句话啊?这玩意不会是自动识别人就抓人过来的吧?!” 戴着皮卡丘面具的机器人扭头看向了喜多,皮卡丘的那张笑脸放在一个非仿真的机器人的脸上,显得无比的诡异。 喜多整个人冷汗直流、不敢动弹。 然后机器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成,接着就是生了锈一样的机械音响起。 “请、客、人、尽、情、享、受?” 机器人的声音一字一顿的,最后竟然还用了一个疑问词。 喜多吓到哭了出来:“我不要坐这个啊!快放我下去啊!” 但是云霄飞车已经开始启动了,在身体上升的时候,喜多微微睁开紧闭的眼睛,然后就注意到了还在底下站着的切原,他顿时绷不住了。 “为什么你还在下面?为什么你没有被抓上来啊啊啊啊——” 后面就随着车身下坠变成了尖叫声。 底下的切原仰着头,视线跟着飞车走,突然有一丝羡慕:“好像很好玩啊……” 切原刚才是想上去的,但是他拉不开椅子上的安全扣,而那个直接把喜多抓上去的“工作人员”却是完全无视了他。 在飞车要启动时,他还是没能坐上去。 “你要吃冰淇淋吗?”刚才不见人的有栖澪这时候拿着两个冰淇淋走了过来,并把其中一个递给了他,“这是寿司味的。” 切原愣愣的接过来:“……”什么味? “呜哇!”旁边的布雷克突然怪叫了起来,他手上也拿着一个冰淇淋,“这么冲的芥末味!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味道?!” 奈美默默的收回了刚张开的嘴巴,她把还没吃的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里。 有栖澪吃了一口,然后说:“其实还行吧,就是味道确实冲了点。” 切原半信半疑,不敢下嘴。 “你刚才没被那个机器人抓上去,是因为它识别不到你。”有栖澪给切原解答了他刚才的疑惑。 “因为你带的指环有隐蔽你气息的功能。” 切原下意识的把那个指环拿出来看,指环看着并没有异样,也没有像先前碰到剧情点时会微微发光的样子。 “这里是彭格列的地方?”切原反应过来了,“所以你今天一过来就说要先去拜访一下的那个人,就是这个游乐园的主人?” 有栖澪想到刚才那个被他指出这个游乐园存在的各种弊端后,就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人,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他就是之前研究出网球机器人的那个家伙,因为那个机器人受众有限又投入了大将资金,他怕被别人说闲话,就准备用之前研究的半成品来揽点钱。” 切原:“……”原来我们真是小白I鼠。 另外一边,龙崎堇正在去上班的路上,因为昨天赢了抢位赛的缘故,她的心情大好。 而且因为今天起迟了的缘故,她还避开了一场麻烦,这简直就是老天在给她开后门。 龙崎堇今天起床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她的手机里有十几条未接电话和未读邮件,上面说的内容就是河村的爸爸跑到了学校要求她公开道歉并赔偿他儿子手臂的治疗费用。 龙崎堇知道这个钱是一定得赔的,否则会于她的名声不利,但她也不能全赔,她也舍不得赔出去那么多钱。 之前河村爸爸打断了比赛还当众指责她的事,她还心有疙瘩呢。 昨天,河村在被他爸爸从球场上带走之后,河村爸爸就马不停蹄的带人赶到了金井综合病,他给他儿子预约了骨I科医生来检查手臂的情况。 河村觉得他爸爸是过于杞人忧天了,他都打了好几场比赛了,不也没有任何问题吗? “痛觉神经被压迫,神经的灵敏性已经弱到没有反应的地步了,所以你才感觉不到手臂骨头的重新碎裂。” 医生的话像当头一棒,河村隆呆住了。 医生一脸严肃的呵斥河村不爱惜自己的行为,最后对河村爸爸说要尽快再做一次手术。 “你以后不要从事需要用到力气的工作,最好就是要用手完成的工作就不要做。” 河村是在他爸爸的抽泣里回过神的,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意识到,是自己的任性毁了自己,也毁了父亲曾经对他的期许。 甚至是以后,他可能都没法再赡养父亲了,反而还需要父亲继续来照顾他。 河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悔恨、悲伤的情绪交织下,他泣不成声。 亚久津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哭泣的父子默不作声。 他是从比赛场地那里一路跟过来的,虽然他总是很嫌弃河村,但不可否认,河村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所以在知道河村爸爸要去青学找龙崎堇的时候,他也跟了过去。 龙崎堇没去上班,青学那些人似乎都沆瀣一气,一个扮红脸和河村爸爸争执,然后一群人扮白脸,左一句右一句的都在推卸责任。 亚久津差点要动手了,但是他的脑子没有那么容易失灵,他知道要是他真动手了,对方就能心安理得的让保安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河村爸爸看出他们的敷衍后,最后就干脆什么也不说,他盘腿坐在地上等龙崎堇。 但是都快到中午了,龙崎堇还是一直没有来,那些人只说联系不上。 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亚久津难得放软了声音劝河村爸爸先回去,他说和河村还在医院那边等着他。 确实,河村在等他老爸给他送饭呢。 把河村爸爸送回去后,亚久津就去打听了龙崎堇的住所,然后打电话给了几个在街口认识的混混。 既然明面上没法让龙崎堇认错,那就在明面下让她付出点代价好了。 第二天上午,各大报社都收到了匿名投稿,投稿件里是几张照片。 有龙崎堇被套麻袋时惊慌失措的瞬间,还有她被连麻袋带人的扔在青学的校门口照片。 那会儿是下午放学的时间,校门口出入的学生很快就发现了旁边树下的那个形状有点奇怪的麻袋。 保安被叫去开麻袋,然后就开出了一个鼻青脸肿的龙崎堇。 龙崎堇这种要面子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活了大半辈子了,人都到老年了,竟然还能碰到这样的事。 龙崎堇报警了。 一直都在关注青学动静的有栖澪很快就知道了亚久津的行为,他好心的给亚久津和那两个混混清除了痕迹。 有栖澪:做好事不留名。 “龙崎堇因为是老人,她就算平时修养得再好,也经不住被外力攻击。” 有栖澪把这件事告诉了切原。 “她现在身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了,她几乎是一步都不敢离开医院,所以她就让越前南次郎帮忙训练一下网球部的人。” 附加赛在即,而且网协因为上头派人来巡视的缘故,也不敢太过明显的去偏袒青学,所以龙崎堇担心抽签的时候又会抽到立海大。 越前南次郎口头答应了,却转头就丢给了手冢一张训练单,然后就拎走了越前龙马。 切原听到这里心里一动,眼眸轻颤。 有栖澪微微一笑:“他该‘失忆’了。” 第240章 两世对比的场景 咚!咚!咚! 网球精准的打在墙壁上的一个黑色的凹痕里,一下又一下。 轰隆—— 漆黑的夜里,雷鸣轰响,骤然变大的风吹乱了那头蓬松卷翘的头发。 网球被吹离了轨迹,它轻飘飘的在草地上弹了两下,就再无动静。 切原站在墙角前,他注视着那颗网球。 “变天了,回去吧。” 有栖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切原的身后,那头散落的长发还有些热气,明显是刚洗完澡就走过来了。 切原走到墙边弯腰捡起了那颗网球。 “我让弗兰施展的幻术,会在越前龙马进入幸村部长的梦境时解除,而幸村部长也给他精心准备了一场他不会愿意轻易清醒的梦。” 有栖澪低声说着对越前龙马的安排,他看着走回自己面前的切原,眯起眼睛露出了笑容。 “计划的前半段,终于要到尾声了呢。” 全国大赛及之前的所有情节,都只是那个剧本的前半段而已,但只是处于为越前龙马奠定名气的前期剧情,却是他们一直忘不掉的遗憾。 切原抬起头看向远处隐隐在翻滚的乌云,他捏紧了手里的网球。 客厅里,财前推开了浴室的门,他从热气萦绕的浴室里走出来后,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小光啊,布雷克刚刚送来了点水果,我切了果盘,过来吃了再去休息吧。” 厨房里的切原妈妈手里还在切着水果,头也没回的就招呼着。 “好的。”财前一把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阿姨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帮什么忙,吃水果去吧。”切原妈妈说完就端着另一盘水果走出厨房。 财前刚好走到厨房门口,切原妈妈干脆就把果盘塞他手里了,“都吃完不要浪费哦~”她转身又走回了厨房里。 财前看了看手里的果盘,这些水果切开后他也辨认不出是什么水果,他随手拿起一块插着签子的水果放进了嘴里。 嗯~真甜啊~ 财前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冒出了幸福的泡泡。 不知道是不是在四天宝寺待久了,他竟然觉得这样坐着等投喂的日子好奢靡。 话说回来,四天宝寺为什么一直都缺经费啊?明明之前都是全国四强的成绩…… 财前的思维忽然发散了一下,他走到沙发那里坐下,奈美正半躺在那里捧着游戏机,切原和有栖澪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了。 奈美抬眸扫了一眼,注意了一下切原的状态,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才起身说她要回去睡了。 “嗯?”财前疑惑的看了看茶几上放着的另一个果盘,看上去是一口没吃的样子。 “奈美姐你怎么都不吃啊?要减肥吗?” 刚走过财前面前的奈美,后退一步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有点咬牙:“我需要减肥吗?啊?” 财前双手捂着脑袋,在听到奈美的话后立马就收起了呲牙咧嘴的表情,他说:“没有的事,您是我见过最苗条的人了,需要多吃点。” “哼,我去睡了,你们记得小点声。”奈美回房了。 切原吃了块水果,忽然就问财前:“明天你要回四天宝寺那里吗?” “啊?”财前没懂他的意思。 有栖澪也问了一句:“你的博客是不是很久没更新了?” “嗯?”财前的脑子转了一下,然后小心的问,“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有栖澪抿唇一笑,说:“明天有很好的素材,我希望你能实时发到你的博客上面,当然了,是以吐槽的形式。” 以个人情绪在博客上发表一些赛事现场,在没有故意I抹I黑的情况下,再用一下镜头遮掩的手法,消去过多入镜的人,这样就不会造成一些后续问题。 有现场的人现身不满比赛规则的混乱,且这个账号是可追寻的人,这样有栖澪再用虚拟账号发布完整内容的时候,可信度就很高了。 “你现在还是四天宝寺的队员,免得引起其他人的猜想,你还是先回去为好。”有栖澪看着财前说。 “这个我知道。”财前点头,他当然也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到底怎么了?”财前继续问。 切原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后才说:“我们只是有点猜测,现在说不好,所以你还是明天自己看吧。” 明天的附加赛,一如在关东大赛时一样,在有栖澪的刻意干预下,立海大会和青学提前撞上。 有栖澪其实是觉得,虽然后面都会让他们声名狼藉,但如果让他们挺进决赛的话,那还是太给他们面子了。 这样以后别人谈论起今年的全国大赛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人认为,青学如果不违规或许还真能拿冠军。 有栖澪要把这些潜伏的舆论都给解决掉。 幸村宅,幸村正在给自己的小花园放上遮雨布,弄好之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虽然感觉这个天应该不是要下雨,但谁懂现在那个在天空上无能狂怒的东西,会不会喷点口水下来恶心人呢? 幸村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 “哥哥。”羚子从走廊里面探出了小脑袋瓜。 幸村见状连忙走过去:“外面风大,当心着凉,你还是别出来了。” 羚子抱住了幸村,她说:“哥哥,明天我能去看你的比赛吗?我已经好久没看过哥哥比赛的样子了。” 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闪亮亮的。 幸村笑着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蛋,他放轻声音说:“下次好不好?等决赛那天羚子再来看哥哥的比赛吧,明天的比赛已经买不到票了。” 票当然是有的,毕竟明天不出意外是会在总决赛的场馆里面比赛,那里的位置很多,而买票的路人还远远达不到坐满的程度。 但是幸村不想让明天的比赛污了妹妹的眼睛。 真田宅,佐助站在已经熄灯的真田的房门口,他拉开了房门对着里面的真田说:“明天我没有课,我记得你们明天有比赛吧?我去看看你们的比赛好了。” “哦忘了,大叔好像是被刷下正选了,真逊啊,大叔果然是因为衰老得太快了,四肢也退化了吧?竟然还能被后辈刷下正选位?” 床铺上直挺挺躺着的真田的脑门上跳出了大大的“井”字。 佐助继续输出:“还真没用啊大叔,那明天你应该也是坐在观众席的吧?是不是需要那横幅或者应援棒之类的?咦惹,总感觉大叔你那模样有的恶心。” 真田受不了了,他猛然拍床挺身,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宛如地狱的恶鬼一般。 “真田佐助!大半夜不睡觉还随便来马蚤扰人!你真是太松懈了!!!” 佐助用小指掏了掏被震得耳鸣的耳朵,他啧了一声说道:“你又没睡着,你真睡着了就别动,动了就没有资格说我。” 真田当即怒火上头,但他下床快步走向门口。 佐助眼见不妙,立马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 柳家,柳的房间已经熄灯,但是书桌上的台灯却还亮着,他正坐在书桌前写着网球部的训练单,而且每一张训练单上都写有不同人的名字。 桌上的时钟指向了22点,而柳却丝毫没有要停笔的意思。 丸井家,丸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的比赛快要到了的缘故,他竟然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 但是这个紧张,不是担忧,而是兴奋。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丸井干脆就起来去到厨房开始做小蛋糕。 应该是因为下午准备好的小蛋糕量还不够,绝对不是因为他现在就想吃。 桑原家,外面的风有点大,但是桑原还是觉得很热。 他此时正站在走廊旁边的小棚子底下,他的面前是一个被打的凹凸不平的、足有半人高的沙袋。 这里是桑原的爸妈特意给他捣鼓出来训练拳击的地方。 桑原重新缠了一下手掌上的绷带,然后继续对着沙袋出拳。 柳生家,柳生正在敲击键盘撰写论文,电脑上的文字浮现在他的眼镜里。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柳生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接通。 而他的右手还在敲打键盘。 “父亲。” 【“你发给我的那个是什么?我记得你现在是国三吧?那你写的这些是国三就学的知识吗?”】 “并没有。”柳生语气无波无澜,“我暂时还不想跳级,不过六年大学实在是太长了,所以我准备到时候提前毕业。” “发给您的那些论文,是我想告诉您,这些我都会了。” 【“……你做的很好,如果还有剩下的,就明天再发过来吧,早点睡。”】 仁王家,熄了灯的房间里,有一台小型的电脑的屏幕却还散发着幽幽白光。 仁王披着被单,戴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他坐在电脑面前,视线紧紧的盯着电脑里面的手冢,边看还边用笔记录着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 迹部的声音从仁王戴在左耳上的无线耳机里传来出来。 【“你反复的看着手冢的录像带的时间太久了,你的眼睛也该疲惫了。”】 “puri~”狐狸勾起了嘴角,“现在的手冢和以前的手冢可有点不太一样了,而我的幻影首战,必须万无一失。” 翌日,土曜日,今天是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场附加赛,也是真正的半决赛。 “一周目的时候,在青学和四天宝寺的半决赛结束的时候,因为远山金太郎非要缠着越前龙马比一场的缘故。” “青学和四天宝寺都半推半就的让那两个人走上球场了,因为比赛已经结束了,虽然工作人员有过劝离。” “但因为网球场本来就是给人打网球的,他们非要加的比赛也属于他们双方的私下比赛,工作人员也不好过多干涉。” “最后那两个人是平局,但远山金太郎的绝招却破坏了球场的地面和球网,最终导致总决赛延迟三天。” 而在这延迟的三天里,青学开始了紧急集训,越前龙马被越前南次郎带去了深山里特训。 校车内,只有正选在,真田在另外一辆车上,柳就给大家讲了一下一周目时的情况。 “所以,这一次远山没能和越前龙马进行比赛,是因为财前的情绪爆发了?”切原问。 柳点头:“96.63%的概率是这样的。” 切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财前在以前,也不是不想爆发,而是根本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爆发出来的机会,是吗?” 幸村微笑着拍了下切原的肩膀,他说:“他已经挣脱了,不管是什么因素影响,他以后会越来越好,我们也是。” 另一边,财前回到了四天宝寺的队伍里。 “小光。”白石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只是笑着说,“欢迎回来。” 财前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他没理会其他人的表情,他走到了小石川的旁边。 “怎么不见谦也前辈?还有教练呢?” “教练今天没来,谦也在冰帝那边,冰帝的忍足君说……”小石川顿了顿,他看了眼白石,然后才说,“忍足君说,他暂时不想让谦也回来。” 忍足也是四天宝寺被取消参赛资格的那天晚上,才从谦也的嘴里知道了他以前发生的事。 当晚忍足就去酒店里把谦也的东西搬走了,和谦也同一间房间的白石不明所以,他就问忍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忍足的脸上是一如以往的笑容,只是说出的话不太友好。 “我以前都不知道谦也那家伙竟然还能当个受气包啊,这么久了竟然还能一句话都不讲,白石君作为部长竟然也能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石怔住了,忍足不再搭理他,抱着东西就出去了。 “这样吗?”财前颇为意外,但又觉得正常。 毕竟人家是真的兄弟,虽然是堂的。 不过谦也和财前的情况不太一样,财前今年才二年级,如果他不打算转学的话怎么样都得回到四天宝寺的队伍里。 而谦也今年就毕业了,他完全可以不用管以后的相处会不会出现尴尬的情况。 财前不打算告诉他们自己的打算,所以他今天是穿着队服回到队伍里的。 四个队伍集中到了主场馆内。 在青学的队伍里有一个非常颇为惹眼的存在,那就是被桃城和菊丸夹在中间的小矮子。 他穿着有些宽松的青学正选队服,白色的帽子下还有些一些青色的发尾,那是越前龙马的发色。 但是这个止不住颤动的人却肯定不会是越前龙马。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但是没有人揭发。 有的人是在观察裁判的神色,有的人是不想多管闲事。 “那个人应该是加藤胜郎,他的骨架比越前龙马和堀尾聪史的还要小,所以穿在堀尾聪史的身上还能勉强合身的队服,穿在加藤胜郎的身上却完全没办法撑起来。” 站在幸村身后的柳附首过去低声解析着。 “越前龙马现在已经住院的概率是99.69%。” 青学和比嘉中学分别抽了签。 今天难得从医院出来的龙崎堇在看到手冢带回的来一张写着“立海大”的名字的纸时,顿时两眼发黑,差点就要晕厥过去了。 第241章 冰帝vs比嘉中 在学校门口集合的时候,越前龙马迟迟不到,电话也打不通,他家里还只有一个不清楚他去向的堂姐在。 越前南次郎在狂轰乱炸的电话里终于联系上了,但他说他带越前龙马去了某个深山里,出去还要点时间。 龙崎堇虽然恼火,却并没有着急,眼看时间快到了,就让大石去非正选那边把堀尾聪史带过来。 大石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教练,堀尾……已经退部了……” 龙崎堇这才想起这件事,她皱着眉说:“那就叫水野,不行,水野比越前还高一点,再戴上帽子就更高了,那就叫加藤过来吧。” 龙崎堇说完后却见大石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由得加重的语气:“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大石回过神来,马上转身去到非正选那边。 手冢低声提醒道:“教练,最近网协在违规这方面抓得很严……” 龙崎堇却扭头看去,语带不满:“你是觉得这是在违规吗?南次郎已经说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这只是权宜之策!” 她自然也没有那么莽撞,其实是昨天网协那边已经告诉过她了,督察组的人在今天上午就会全部离开。 至于训练营那边派来的人,他们过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收集国中生的资料而已,大概率是为了以后征召人进训练营的事。 毕竟这一届的国三生,明年就是高一生了。 对于互相监督的事情只是附带着一起做了。 而且先前有四天宝寺违规被取消参赛资格做对比,龙崎堇就知道青学和网协的合约还是奏效的,毕竟网协也不敢对越前南次郎做出过河拆桥的事。 之前也就是是冰帝太过咄咄逼人了,那边没办法了才取消了他们的单场成绩。 胜郎被大石带过来时,整个人都在发抖,桃城和菊丸连忙上去安抚他,但作用不大,胜郎抓着衣摆不敢抬头,整个人都要哭出来了。 “教、教练,我真的不……” “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龙崎堇训斥道,“男孩子就要像个男子汉一样!现在只是让你为青学做点小贡献而已,你这样子是什么意思?” 胜郎糯糯的摇头,脑袋越来越低了。 龙崎堇这才回头做吩咐其他安排:“海堂,把你的外套给他穿,阿乾,马上重新拟定两份出场名单!” 手冢看着一意孤行的龙崎堇,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阻止过了,可他改变不了教练的想法。 所以,这并不是他的错误—— 手冢从抽签筒里拿出了写着“立海大”字样的纸条,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对面列队的立海大。 视线里映入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个人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嘲讽的意味。 扑通! 这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他的所有伪装。 手冢僵在了那里。 同样站在抽签筒前面的木手疑惑了看了忽然一动不动的手冢一眼,他猜测手冢应该是在为难抽到立海大的缘故。 毕竟青学在关东的时候也是在附加赛这里输给了立海大,现在又在同样的时间点碰上了,青学的人应该已经联想到了上一次的失败。 不过青学不管抽中谁,好像都要面对之前碾压过他们的对手。 木手看向手上写着“冰帝”字样的纸条,他叹了口气。 他们要和金主大人打起来了,这还不如和立海大的人打呢。 木手对于立海大和冰帝的名号也一直是如雷贯耳的程度,这两个学校他都想打败,只是现在他们比嘉中学正接受迹部少爷的援助中,有点不好对冰帝下狠手了。 他现在更想和立海大打。 木手在心里嘀咕,不然就撇开放垃圾话的环节好了,给金主留个面子,快进到结束比赛吧。 然后再去和立海大打。 木手可没觉得比嘉中学会输,他带着几个小弟从冲绳一路打上来,他们的目标从来就只有冠军。 网协的人先去问了龙崎堇需不需要再准备一下,得到确切的回复后,就通知了冰帝和比嘉中学先行比赛。 冰帝的人没有异议,比嘉中学的人也同意。 “啧,这个比赛的先后顺序为什么是他们直接决定的啊?”甲斐不满。 “那个人还去问了青学的那个老太婆耶。”新垣插着腰皱着眉,“虽然先比后比都无所谓,可那个人这种区别对待的态度可真让人不爽!” 木手推了下眼镜,他瞥了青学那边一眼:“那就用实力让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家伙看明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开胃小菜。” 甲斐抓了抓有点痒的头发,他说:“永四郎,你说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哦?好像很有文化的样子?” 木手眼镜反光:“闭上嘴吧,不然就给你喝苦瓜汁。” 今天的附加赛两组比赛都在主球场进行,原因是昨晚半夜突下局部大雨,没有顶棚的露天网球场上到现在都还积着水。 就是之前比赛的时候许多网球场的地板被打破了,一些不算深的坑里就被积水泡烂了,没法马上修复。 而剩余没有积水的球场都是那些小球场了。 “以前应该没下雨吧?”切原忽然问道。 “没有。”有栖澪回答他,“那个时候只是利用了地板有损的事故意把决赛延迟三天的。” 柳也说道:“主球场是有专门的修理工的,而且在重大的比赛期间,那些工作人员都是随时等候在旁的,就和医疗组一样。” 半决赛和总决赛是连着一起进行的,但就算是这样,那点被破坏的地面其实也根本就影响不到决赛。 会延迟比赛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青学在和四天宝寺的比赛里消耗了过多的精力,网协想给青学更多的准备时间,好让他们去研究出打败立海大的方法。 而青学对于网协的想法是心知肚明的。 幸村带着他们在靠近冰帝那边的观众席那里坐了下来,真田也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妹妹头的小少年。 “精市哥哥,好久不见。”佐助跟着真田一起站了起来,他朝着幸村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佐助?”幸村有些惊讶,随即回以微笑,“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呢。” 以前幸村还会去真田家练剑道的时候,佐助也总是甜甜的叫幸村哥哥,然后对着真田叫大叔。 每次都能把真田惹毛。 幸村觉得佐助很有趣,不过后来他不去真田家练习剑道了,也就没怎么见过佐助了,偶尔在外面碰见时也只会简单的打个招呼。 幸村其实有点意外佐助对他还是那么熟稔的态度。 佐助推开了真田挨着幸村坐下,他还主动的去聊一些网球和比赛的事情,幸村也没有让他的话落地,两个人的气氛很融洽。 而被强行换位置的真田:“……” 切原坐在有栖澪和柳的中间,他观察了一遍周围,发现几乎是他能叫得出名字的学校都来人了,而且大多都是一整个网球部的人都来了。 这场半决赛和一周目的总决赛,慢慢的重合了起来。 四天宝寺坐在观众席偏中间的位置那里,而旁边就是圣鲁道夫和六角中学,像山吹中学和城成湘南的位置又要往后一些。 除了各个学校的人和那些结伴来看比赛的路人观众之外,还有在最佳观赛区的那几个西装革履的成年人。 是立海大、冰帝和青学的校领导,没有比嘉中学的领导在,可能是冲绳太远了的缘故。 青学现在就坐在立海大的对角线那头,不过他们那边似乎乱糟糟的。 要知道现在冰帝和比嘉中学的单打三号已经在准备发球了。 而青学那边那么大的动静都已经引起其他人的瞩目了,这时候桃城武竟然还跑了出去,其他人更是随意的在观众席上制造噪音。 工作人员又瞎了。 “关东这纪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观众席上的某个看台上,举着相机的种岛没忍住叹了口气。 “你在这叹什么气啊?”戴着顶鸭舌帽的入江双手搭在围栏上,“整得好像你是微服私访然后失望而归的领导一样。” 种岛说:“我只是觉得,如果是无视纪律的人赢了的话,那他们的行为就会成为后来人争相模仿的对象了。” 入江又说:“可那个不遵守规则的,也不一定会赢吧?” “但是过程是很重要啊,这些可都是小苗苗啊,要是他们以后都觉得纪律什么的都没有实力重要怎么办?” 种岛说着就看向站在旁边跟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大高个,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对方:“我说的对吧?小白兔?” 鬼点了点头,他说:“确实,如果他们真的都去到了训练营,这种观念只会让他们摔得很惨。” 入江默了默,决定不搭理这两个只看别人的情况,却从来不看自己的情况的人。 训练营不就是实力比规则更重要吗?难不成他待的地方其实是个次元狭缝不成? 入江的视线从青学那边转移到了球场上,又挪到了冰帝那边那个紫灰色头发的人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 规则这种东西,可从来都不是为了弱者而创造的。 那么,你是弱者吗?迹部君。 “Game,Set,match 忍足!6:4!冰帝学园获胜!” “冰帝学园vs比嘉中学!当前比分1:0!冰帝学园Advantage!” 单打三号的比赛是忍足和甲斐的对决,忍足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拿下了比赛。 “侑士竟然这么认真?” 向日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就是气愤。 “所以他和我打双打的时候总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耍我吗?” 日吉默默的说了一句:“也可能是他想摸鱼结果翻车了而已。” 众所周知,忍足喜欢双打,就是因为喜欢摸鱼。 向日抓狂:“我那么多的败北记录里面都有他的份!都是他的错啊啊啊!!!” 宍户嘴角抽了抽:“真是逊毙了!” 迹部的视线快速的扫了一下某个看台的位置,他抱着胳膊轻笑了一下:“忍足这家伙,心里憋着气的时候,反而能把那被垃圾塞满的脑子给清空了,啊嗯。” 向日了然:“他还在意他那堂弟的事啊?” 在向日看来,忍足谦也就是自己不长嘴的问题,他但凡像财前一样把不满都诉说出来,也不至于会积郁在心。 不过这话向日也只会在心里吐槽一下。 “我说岳人,你这表情是又在心里吐槽我了吗?”忍足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向日那明显没在说好话的表情。 被踩中了尾巴的向日瞬间炸毛:“你别老是解读我的表情啊喂!!!” 忍足撇开视线:“……哪里还需要解读?”你的脸根本藏不住事。 双打二号的比赛是宍户和凤对决平谷场和田仁志。 比嘉中学的田仁志在全国大赛开始以来,基本是固定的单打选手,这场比赛也是他的首次双打秀。 比嘉中学没有替补选手,只要了解了比嘉中学里每个人的定位,那他们的排兵布阵都很容易猜。 木手突然把田仁志调到了双打,本意也是想扰乱冰帝的对局思路。 经过这几天和冰帝一起做训练的时间,木手再次直面他们比嘉中学网球部面临的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缺人。 木手先头还在想着要不要在关东这边薅几个人带走的时候,四天宝寺那里就出现了内部问题。 机会来得那么恰好! 只是可惜,他当时怎么就脑子抽了一下呢?他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撬墙角的任务交给了浩一呢? 回去再给浩一那家伙喝苦瓜汁好了。 旁边正聚精会神观赛的新垣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打了个喷嚏。 木手抱着胳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场上的胜利天平开始倾倒向冰帝那边。 心里有预料,但还是有点惊讶。 比嘉中学缺人是最大的短板,因为他们不管是要连续进行多少场比赛,都没有可以替换下场休息的机会。 在体力持续输出的情况下,之前还因为经费问题经常吃不饱。 这几天不用为经费发愁的时候,就没忍住报复性的暴饮暴食,为此还大半夜的被送了一趟急诊。 当时唯一安好的木手没有一点庆幸,只有想给那几个不知I节I制的家伙灌苦瓜汁的冲动。 木手又把视线挪到了四天宝寺的中间,那里有两个明年还能参加国中联赛的小家伙,有一个后年也还能参加国中联赛。 木手其实两个都想要,不过首选还是那个戴耳环的少年。 那是一个已经成熟的、但缺乏机会的天才,他应该是不会出现看不上浩一的情况,甚至以后他可能还会成为团队里的脑子。 只是可惜,浩一没拉拢成功。 果然,还是给浩一喝苦瓜汁好了。 新垣再次抖了一下。 木手把视线放在了金太郎的身上。 很明显,四天宝寺的那群人都很宝贝这个红头发的小鬼,不过这并不是他没有把他放首选的原因。 虽然天赋绝佳的后辈谁家都宝贝,但木手觉得那个红头发的小鬼有点缺少点管教了,而四天宝寺只给到他没有底线的溺爱。 这样的小鬼果然还是适合他们比嘉中学,木手此时已经在脑子了预设了很多种暴力教育的场景。 孩子不听话,就是得揍一顿才对。 金太郎莫名打了个寒战,他搓了搓手臂,有些疑惑的左右瞧了瞧。 双打二号的比赛最终还是冰帝的同调双打获得了优胜,比分是7:5。 单打二号的选手由广播播报出名字时,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冰帝的桦地崇弘vs比嘉中学的木手永四郎。 谁能想到,比嘉中学的部长竟然在双打二号就上场了,那会和冰帝的部长对上的双打一号会是谁? 双打一号新垣浩一:一想到比嘉中学胜利还得靠我来就忍不住兴奋嘿嘿嘿嘿。 第242章 比嘉中的来时路 咻—— 网球如一条巨大的黄色蟒蛇一样,在半空中快速的左右游动。 而此时已经跑向了反方向的桦地马上掐住了脚步,转身重新追向网球的落地点。 嘭! 网球落在了地面上,却并没有马上弹起,而是在原地快速的旋转着。 桦地追到了落球处,因为发球落地弹起才能回击,桦地观察着这颗球有没有弹起一点点的距离,只要有一点距离他就能回击。 网球突然反弹了,桦地马上挥拍,那颗球却先一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扑! 网球打中了桦地的下颚,直接就把他给掀了起来。 在观众的惊呼声里,桦地在球场上翻了两个跟斗,最终趴在了矮墙前。 迹部猛然捏紧了手臂。 “桦地!”向日下意识惊呼了一声,又马上捂住了嘴。 “哔——” “Game,Set,match 木手!7:6!比嘉中学获胜!” “冰帝学园vs比嘉中学!当前比分2:1!冰帝学园Advantage!” 在裁判的呼报声落下后,迹部率先大步跨过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忍足连忙呼叫医疗组。 木手收起了挥拍的姿势,他扬起头,汗水在阳光下挥洒。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啊!” 木手看到迹部走到了网前,而桦地已经被扶下场了。 木手看着脸上还算平静的迹部,他勾起嘴角:“真是抱歉啊迹部君,桦地同学真的是出乎我预料的难缠呢,所以我只能用出真本事了。” “你不必解释太多,在球场上本来就没必要对对手手下留情。”迹部说着就伸出了手。 木手笑了下,他迈步过去和他握手。 “你的认真是对桦地实力的认可,本大爷代替桦地多谢你的指教,你很强,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比一场。” “我也希望有机会能和迹部君切磋切磋。” 网球比赛的握手礼是很重要的环节,在比赛的选手因意外无法在赛后进行握手礼的时候,其队长或教练理应代替队员与对手握手致谢。 这是最基本的赛场礼仪。 “气氛很和谐嘛,我还以为会他们打起来呢。”观众席上,看着这一幕的柳泽有些惊讶。 “不是谁都是青学,这只是正常的比赛,比嘉中的部长也没有故意打些伤人的球,他前面所有的追身球都是为了布局,而不是故意折腾人。” 回答的是观月,他左手支着下巴,右手卷着头发玩,好像很无聊。 裕太转头问他:“观月前辈,你知道刚才比嘉中的部长用的是什么招数吗?那一招是不是也是类似于曲球?” 他问的就是木手打出的最后那个发球。 在那颗球出现蛇形拐弯的时候,青学非正选那边还大喊大叫的说着什么是海堂的蛇球。 然后就被甲斐走过去指着鼻子骂不要脸,比嘉中学的其他人就站在甲斐身后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阴阳怪气。 大致意思就是既然所有有蛇形轨迹的球都是蛇球,那为什么海堂薰还不去申请专利呢?是因为不想吗? 工作人员见闹起来了,才过来制止,而且还是双方各打一巴掌,各得一个警告。 比嘉中学的人吃不得亏,马上就指着青学正选那边,说那里的人在比赛进行的时候跑出去怎么就没人追究? 最后工作人员只能硬着头皮说跑出去的桃城武是生理急事,人都要上厕所没办法。 然后比嘉中学的人就被赶回他们的休息备战区了。 这个插曲结束的时候,单打二的比赛也结束了。 “那个不是曲球,不过海堂薰的蛇球是曲球,这两者的区别其实很明显。” “木手永四郎打出的那个招数是他的绝招之一,叫饭匙倩。” “曲球是静态击球类运动,强调精准控制球路,而饭匙倩具有极强的变化性,因其球路多以假动作打出的缘故,也难以预测它真正的落地点。” 观月帮侧耳倾听的众人区分了一下曲球和饭匙倩的区别,然后才开始解析饭匙倩的打法。 “饭匙倩这个招数是利用手腕的快速抖动制造球路的变化,让原来直线飞行的网球突然改变方向,形成类似于蛇形运动的轨迹。” “这个球威力还是其次,它的核心其实是利用对手的惯性思维来进行欺骗性击球,而桦地崇弘的惯性思维已经被木手看穿了。” 所以在那颗球刚过网时,桦地崇弘就往预判的方向跑了过去,而那个方向其实是网球落点的反方向。 “木手永四郎,他可是被叫做‘刺客’的人啊。” 这场比赛可谓是木手永四郎的个人秀。 他刚用出全场型缩地法的时候,桦地直接百分之百的复刻;他用出了宇宙大爆炸还有海盗的号角的时候,桦地依旧是完美复刻。 被对手那么简单的就用出了自己练习了那么久的杀手锏,正常人都会有点不爽,而木手想到的却是,这场比赛是完全属于自己的秀场。 在抢七局进入到比分叠加时,木手就知道桦地这次是来不及再模仿了。 毕竟他的模仿至少需要先看一遍对手的招数。 他当初带着队伍离开冲绳时,曾立下的“要在全国大赛上展现冲绳的实力”的诺言,或许,已经实现了。 所以,在双打一号的知念宽和不知火以6:4的比分输给了向日和日吉的组合后,木手并没有感觉到不甘。 比嘉中学是一个全新的队伍,在他们几个人聚集起来之前,比嘉中学的网球部就因为往年都走不出九州大赛一轮游的成绩,而险些被废部。 学校更是没有再拨过经费。 没有经费,网球部里许多损坏的地面、铁网都没法修复,就更不用说器材的更新了。 木手拉着幼驯染甲斐准备递交入部申请书的时候,学校就已经要以人数不足为由废除网球部了。 他一个人去把平古场他们都聚集了起来,最后还差一个人时,他找到了一个新人,新垣浩一。 这小子加入网球部的意愿很强,但是他才六年级。 先培养着吧。 最终,木手以恐吓威胁的手段强硬的留下了最后一个要退部的前辈。 网球部暂时留存下来了,但是他们还需要经费,于是木手就又找到了早乙女晴美。 就算是要忍受早乙女那恶劣的人身攻击,还有周围人的不看好,他们还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里。 新垣浩一在次年正式入队后,他们这个队伍才算勉强完整。 在九州大赛上,他们打败了曾经的九州王者狮子乐中学,木手告诉他们这只是个开始。 他们不要做小地方的鸡头,他们要成为那翱翔的凤凰。 冲绳是个小地方,但是木手要把冲绳的网球带到全国人的眼前,他要让所有人在今后都不敢再小瞧冲绳的网球。 今年是他们这个队伍集结的第一年,也是比嘉中学有史以来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 四强的成绩,已经是超出预想了。 虽然他们一直把拿冠军放在口头,可其实他们心里门清。 他们的训练只能在免费的街头网球场上进行,因为和早乙女的闹掰,他们还要在非比赛日的时候去做兼职赚钱,以维持日常开销。 而那些关东名校,包括其他地区的学校,他们的训练在设备齐全的俱乐部里进行,还有学校前辈的陪练,也不用分心在生活的琐事上。 木手之前还想过重新找个赞助商,但是关东于他们几个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实在不行就去跟早乙女低个头吧。 认个错挨个骂被打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然后就在这个档口,他们的新金主忽然从天而降。 迹部给的卡里是他们想象不到的数字,而且迹部还给他们安排了五星级酒店入住。 他简直是天使! 现在住的地方不用愁,吃饭也不用省钱,训练的地方也在设备齐全的网球俱乐部里,木手觉得他们或许还可以再拼一拼季军的位置。 既然有那个条件,那就继续往前走! “他们怎么回事?怎么输了后还一副笑开花的表情?” “不知道,感觉和他们的形象有些割裂,难不成是输了比赛后打击太大了?” 观众就看着比嘉中学的人冒着小花花快速的收拾完东西,就背着网球袋走到了青学正选的面前。 “喂,青学的,你们该腾位了。” 木手推了推眼镜,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半边眼镜泛着白光。 而甲斐几人同样半抬着下巴,以俯视的姿态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青学众人。 反派气息拉满! “你们……”大石皱着眉头站起来。 菊丸跟着站起身瞪着眼,海堂也站了起来,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大石。”手冢站起身拿起网球袋,“你去外面跟教练说一下吧,我们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手冢!”大石脸上都是不赞同。 手冢没有搭理大石,他跟木手点了下头,就率先往下面走了。 不二周助跟在后面,海堂见状也跟了过去,而坐在海堂后面的胜郎眼看没人挡着他了,他着急忙慌的快速跟过去。 但是胜郎刚走到比嘉中学几人的身边,又突然想到了他还没拿网球袋,连忙又折回去抱起网球袋,然后就埋头往下跑。 这个网球袋还是荒井提供的,二年级的非正选都带着网球球拍,但是没有训练的一年级还没有随身背着网球拍的习惯。 大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乾贞治拍了拍大石的肩膀,他低声提醒:“冰帝和比嘉中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本来就该到我们的比赛了。” 至少不能真的表现出来,想什么时候开始比赛就什么时候开始比赛的有恃无恐,乾贞治觉得大石现在有些下意识的膨胀了。 裁判接收着耳机里让他放慢比赛进度的指令,他有些尴尬的看着球场上已经列队的立海大和青学的队伍。 切原看着面前抖成筛糠的“越前龙马”,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胜郎立马缩起了脖子,他突然就体会到了堀尾当时假扮越前龙马时的忐忑了。 其实他之前也不是很明白,这种把别人当瞎子的伪装,为什么教练和学长们还能冒险去做。 别人也没有拆穿。 现在他明白了,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站在青学这边的,而观众是来看热闹的,其他学校的人也在观望发展。 真正让人不解的,是立海大的态度。 但是现在让胜郎更不安的,是那些摄像头。 会留下证据的。 他以后会不会也和堀尾一样,被教练推出去承担错误? 但是教练的要求,他又不敢拒绝。 “希望今天能好好的比一场,手冢。”幸村和手冢握手时,微笑着说道。 “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手冢回答完,两人都收回了手。 手冢看向了站在幸村旁边的仁王,他忽然说:“仁王君,我想让迹部帮一下忙,你同意吗?” 其他人的视线都挪了过来。 仁王甩开了不二周助突然用力的手,他看了手冢一眼,勾起唇角:“你尽管去问咯,他要是同意,我又有什么理由让他拒绝?puri~” 越前南次郎带越前龙马去特训的地方,实在是太远太偏僻了,现在想让越前龙马赶上比赛,那就只能去找迹部寻求帮助了。 “直升机?” 观众席上,迹部抱着胳膊,他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手冢和大石。 “是,我知道你有办法直接安排区域航线。”手冢的声音里并没有多少起伏,“我想请你帮忙。” 迹部想到前几天两人的谈话,他微笑着问:“手冢,你现在是以青学网球部部长的身份来请求本大爷,还是以东京警视厅警视长之子的身份来做的请求?” 周围似乎瞬间就变得寂静无声。 边上,桦地和慈郎挨在一起熟睡中。 手冢看着迹部,认真的道:“都有。” 迹部的视线从手冢肩头的缝隙里看到了在立海大那边的某只背对着这边的白毛狐狸。 以前,他野心勃勃,他想要让迹部财团吃下霓虹的全部的经济,所以他需要和警视厅保持一个暧I昧不明的态度。 他现在依旧想占领霓虹的全部版图,不过以前的方式就不必再用了。 “本大爷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迹部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你们这是承认了,找人给越前龙马代签了?” 手冢依旧淡定,而大石却有些慌神了。 “这、这这这这和让你帮忙没有关系……”大石试图狡辩。 “哼。”坐在旁边的向日翻了个白眼,“你这话的意思是,找迹部借直升机不是要去接人吗?” 大石噎住了,脸色迅速涨红。 忍足推了推眼镜,开始搞事:“岳人,他们脸皮薄,说话要委婉一点。” “哦。”向日心神领会,然后一脸认真的问大石,“你们在准备开始比赛的这个时候,来找迹部借直升机,是要去接迟到的越前龙马吗?” 大石气急,他指着向日,手都在发抖,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向日瞥了眼大石的手,侧头示意忍足看过去:“侑士你快看,他是不是得了帕金森?” “别靠近,也可能是癫痫发作。”忍足拉着向日朝后挨了挨。 大石火山爆发:“你们太过分了!” “大石,安静一点。”手冢说道。 大石的胸膛起伏不定,但还是闭上了嘴。 迹部却并没有制止忍足和向日,而是等他们闹够了后,才又问道:“所以,你们是要去接越前龙马吧?” 手冢点头:“是。” 这个时候确实也没必要再假装别人都不知情了,所以不如就换一个理由。 “今天的坐满率是全国大赛开始为止最高的,观众都很期待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所以,为了让比赛能够正常的进行,请你帮忙。” 大石一听这话马上就捣蒜似的点头。 迹部点了点眼角的泪痣,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才又把视线落回到了手冢的身上。 迹部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本大爷拒绝当共犯。” 手冢似乎对他的拒绝有所预料,但也可能是长久以来的面瘫让他忘了该怎么表达情绪。 大石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迹部,脱口而出就是指责:“迹部君!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你和仁王君有关系,但现在是关系到比赛的观看性,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大石以为,迹部是因为仁王的缘故才拒绝帮忙。 迹部挑了挑眉,刚要开口,他旁边的炮仗就先站起来输出了。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们犯的错凭什么要让迹部帮忙填补啊?你们迟到还代签却没有反思,我们拒绝同流合污还被骂自私?你的脑子里都是苍蝇是吗?” 向日指着大石的鼻子,利用台阶的高度居高临下的把人怼下去。 大石要避让向日戳过来的手指,下意识的就往后退,脚下顿时踩空,整个人踉跄的一屁股摔下了一个台阶。 忍足上下扫视了一下大石,忽然发现盲点:“话说,这位大石君在昨天的比赛上,是不是还以手臂未痊愈的理由待在观众席上?可你现在的胳膊看着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呢?” 大石的手臂确实看着没有任何异样,那就只可能是本来就好了,之前只是防止意外,所以就一直养着没去比赛。 之前和他们比赛的时候,大石应该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能比赛是因为被戳穿了犯规的事,而那之后他就又回去养手臂了。 忍足意味深长的看向手冢……的肩膀,他说:“手冢君好像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呢,你们副部长的活不会都是给你干的吧?” 这副部长有什么用?增压的作用吗? 手冢缓缓收拢了手指。 “青学不是假期很多吗?他们网球部的训练单也很空闲啊,哪有那么多活。”宍户只是随口一说。 “你们怎么能——” 大石一脸怒容的爬了起来,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冢就转身走下了台阶,他顿时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 他可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没了迹部你的帮忙,他们大概还会去找别人帮忙吧?”忍足看着走远的那两个人,侧头问道,“迹部,你知道他们还会去找谁吗?” 迹部瞥了他一眼,说:“那你想想,本大爷刚才提到了手冢的什么身份?” “警视厅?”忍足有点一言难尽,“那地方会为了国中生的比赛出动直升机?我们关西的警察本部可从来不理会学生的赛事。” 难不成是关西太落后了吗? 迹部悠悠的来了一句:“他父亲应该不会,不过那里有人会。” 手冢回去后就把迹部不会帮忙的事告诉了龙崎堇,龙崎堇抱着胳膊思索了一下,就让手冢去热身了,而她又给越前南次郎打了电话过去。 越前南次郎此时就在一个树林里,他看着头上包了绷带、脸上都是懵懂的越前龙马,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短暂失忆这种事,一般有点刺激就能想起来了,大概是需要看场比赛?” 嗡——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越前南次郎拿出来看了眼,备注是老太婆。 “喂,你们怎么那么慢啊?我等的花都要谢了?”越前南次郎幽幽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很急的样子。 因为越前龙马被他一个网球砸到失忆的缘故,这里崎岖的山路让他没法带着一个可能会乱晃的人出去。 要是真不小心磕到脑袋就不好了。 所以他就让龙崎堇找人来接他们,找谁都行,反正现在急着要越前龙马回去的人又不是他。 “啊?你们找了那个迹部家的小子?” 越前南次郎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拿过旁边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了一个黑皮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迹部景吾的名字,然后又打了大大的叉。 而在迹部景吾的名字下面,还写着“长谷川警视总监”这几个字,旁边还有一串号码,他的手机里也有这个号码,备注是秘书。 越前南次郎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记录下来这两个信息的,也不记得这两个信息代表了什么意义。 上一次去到警视厅,在审讯室里见到长谷川警视总监的时候,也并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熟悉感。 越前南次郎猜测,这应该就是他被那道不明的某种力量刻意掩盖的记忆。 不管怎么说,他在霓虹的安排不能出差错,龙马必须去到全国大赛。 越前南次郎在手机里找到了那个号码,点了进去。 而此时,比赛现场。 观众议论着比赛怎么还没有开始,然后就有人讨论起了青学的问题,工作人员连忙让他们都安静。 广播适时的读出了单打三号的名单。 “接下来进行的是青春学园与立海大附属国中的比赛,单打三号。” “青春学园,手冢国光。” “立海大附属,切原赤也。” 第243章 职业级vs近职业级 “大叔,你被踢出正选位后,不会觉得难堪吗?或者是很不甘心之类的?” 附加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因为马蚤扰了真田的睡眠而被捉去书房写检讨的佐助,忽然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穿着和服睡衣拿着戒尺的真田瞥了他一眼,冷哼:“不是你的事那么关心做什么?快点把检讨写完!” “因为很想笑话你啊。”佐助头也不抬的写着检讨,嘴里的话不停,“你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就去问精市哥哥了。” 真田气急了一下,又缓下了口气,他说:“全国大赛的决赛在急,幸村很忙,你少拿自己的好奇心去打扰他。” 警告过后,他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我技不如人是我自己的问题,与其他人无关,难堪不难堪的也只不过是自尊心作祟,但我失败本就是事实,我就该咽下这个结果。” “若说不甘,那是肯定的,但还是前面的话,被人拽下正选位,是我的实力不足,既然不甘,就该拼命训练,而不是自怨自艾。” “只有懦夫才会怨天尤人。” 更何况,他目前面对的所有情况,其实都是他自己要来的后果。 幸村之前在沙滩上跟真田说过的那些话,他后来细心的揣摩了很多遍,才后知后知觉的察觉到…… 他对手冢的执念已然到了会不顾团队利益的程度,所以他后来才会不顾幸村的告诫、不顾网球部的部规,只为自己的私欲,去挑战手冢。 在被幸村当众卸下副部长的职位后,真田才真正开始直面自己以往的行为和想法。 以自己是副部长的身份去看待那些事情的时候,他竟然会觉得,他是副部长,偶尔踩规没有关系。 这些完全是潜意识里的想法,而这样的想法就带动了他的行为。 之前哪怕幸村收回了他惩戒队员的权利,但因为在位置上他还是副部长,他依旧站在原来的高度,无视了很多隐晦的问题。 而当处在普通部员的位置时,他才发现,这些规定如果由位权者先行破戒,那这些规定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因为它只捆绑了无法跟这些规定讲道理的人。 真像啊,和他熟知却又不认可的那些民与法的纠纷。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站在了下位者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我和手冢的对决已经结束了,我用自己的傲慢去挑战网球部的部规,只为完成长久以来的夙愿。”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破坏了规则就要承担后果,这也是真田家的家训。” “所以佐助,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受挫,你也不必为我感到不满。” 真田的声音不急不缓,他现在完全是从旁观的角度去讲述自己的问题。 看上去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了。 佐助写字的手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一个顿号那里,而前面却是一句与前文格格不入的话。 可是我很在意—— 佐助怔了怔,干脆就把这张纸从本子上撕了下来,然后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桶里。 真田用戒尺敲了敲桌面,训斥道:“写错字可以涂改,又不是不让你错一个字,你现在重写是想写到天亮吗?真是太松懈了!” 佐助重新拿起笔开始写,他闷着声说:“我就追求完美怎么了?我就是不想要一点瑕疵!你还能管我怎么写啊?” 时间回到了比赛现场。 观众席上的人对于立海大和青学的单打三号的选手议论不止,不过他们对于立海大的选手是切原的这件事并不是很惊讶。 毕竟切原在一年级扬名的时候,就是立海大的固定单打三号,只是今年他的出场比较少而已。 但是青学派出手冢就真的是很让人惊讶了。 不过许多人都觉得,青学是为了稳下开门红,因为手冢可是媒体认证的,最接近职业的国中选手。 多数人还是觉得这一局是青学稳赢。 佐助听着后面那些丝毫不掩饰的议论,他侧头看向一脸平静的真田。 “大叔觉得谁会赢?” “切原。” 真田的回答没有一点犹豫。 佐助真的惊讶了,他看了看真田,又扭头看向下面正走进球场的切原,他眼睛不带眨的注视了好一会儿。 佐助其实和立海大网球部原先的那几个正选前辈都还算是比较熟的,毕竟神奈川也不大,他们都住在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的方圆几百里的地方。 以前偶尔在路上碰到了,佐助还会被那几个前辈带去吃点东西什么的。 佐助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切原赤也,因为他国一的时候经常被真田领回家补作业,每次都能看到真田破防暴怒的场景。 虽然他家大叔的脾气确实不怎么好,但能让他家大叔持续好几个小时不间断的暴怒状态,也是很厉害的了。 那段时间他都有点怜悯大叔了,所以那会儿都没有主动去招惹大叔的霉头了。 佐助记忆里的切原还是那个不太成熟、还很单纯的笨蛋模样,但是现在站在球场上的那个切原,却明显气质沉稳了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插着腰仰天大笑,然后就用球拍指着对面放狠话的样子。” 佐助刚说完,就遭到了真田的反驳。 “你最好别带以前的看法去看切原,他这一年成长了很多……” 真田的话还没落下,球场上的切原就一手叉着腰一手用球拍指着手冢,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嚣张至极的笑。 “手冢国光!好多人都说你是国中界最接近职业的选手?我们幸村部长作为公认的国中界No.1可都没说过自己是最接近职业的存在,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吧!” 观众席上立马就发出了唏嘘声。 大半路人观众都是东京本地人,他们这边的报刊都很亲青学,而且青学的校长还给很多非网球部的学生免费发了门票。 今天青学的立场粉的数量完全可以和冰帝的拉拉队抗衡。 他们平时看比赛现场的时候很少,基本都从报刊和传言里去看青学的网球部,而手冢就是他们认为的青学网球部里最强的人。 所以在切原说出这番话后,他们都认为切原是不自量力。 “……好像也没多大变化呢?” 佐助把视线从切原的身上挪到了真田的身上,他欣赏了一会儿下真田那一副被噎住的表情,闷笑了一声。 “不过我听说切原前辈是能打赢青学的那个天才不二的啊,那对上手冢国光至少也不会被拉太大比分吧?” “不。”真田再次反驳,他神色认真的看着球场上的人,“现在的手冢,不是切原的对手。” 真田的话再次让佐助惊讶。 立海大那边,几个前辈看着又嚣张起来的海带都低声笑了起来。 “果然拿起球拍站在球场上,就又是那颗头发炸成一团的海带头了,puri~”仁王笑着说道。 “赤也现在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丸井说着就看向幸村,“不过确实啊,以前为什么放着明面上的No.1不找?我记得精神力网球选手在世界上都是很受瞩目的吧?” “这个嘛……我记得手冢和职业相关的消息好像是从我住院那会儿开始传出来的……”幸村思索着说。 “那个时候确实是有职业教练过来接触优秀的潜力股。”柳左手拿着本子,右手转了一下笔。 “我之前做过调查,当时那几个职业教练是来观察有意向走职业的选手,而且是只观察在国三年级的学生里,明确了以后想走职业道路的网球选手。” “其实他们也去找你了,同样从小就公开了以后想打职业的你肯定也是他们的观察目标。” 只不过幸村当时在住院。 虽然他的病情没有被彻底曝光,却还是有一些无良媒体在报纸上以揣测的形式故意揭露幸村的病情。 当初在小范围内传出的是幸村得了“运动员的绝症”,恐会影响未来的生活和运动员的寿命。 “那几个教练在知道你在住院,而且还连比赛也不能参加后,就直接折返了。” 也就是被挪出观察名单了。 站在柳旁边的有栖澪说:“手冢国光身上的很多‘唯一’的标志,基本上都是被青学给炒起来的舆论。” 目的就是为了给青学的网球部造势。 嘭! “0:15!切原!” 青学那场传来了不敢置信的惊呼声,因为手冢的零式发球被打了回去。 “你们那边的人还真吵啊。”切原对视着手冢的眼睛,嗤笑了一声,“你的零式,又不是现在才被我破解的,怎么?他们是都被困在你还没输过比赛的循环里了吗?” 切原感觉青学的那些人都是随时随地叫一声的感应装置,他们在场边看到的球场上的所有见闻都不会长久的停留在脑子里。 手冢没有回答他,他重新掏出了一颗网球,这一次他只打出了一个普通的发球。 刚才第一球的零式,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现在试探结束了,只一个发球他就确定了,眼前这个切原赤也,是他必须用尽全力才有可能会有胜算的对手。 一半的概率,是和越前龙马同等级。 嘭! 网球落地回弹后,切原挥拍回击! 网球掠过了球网,飞向了右边的底线处,却在刚飞过手冢的身侧时,被一阵旋转的气流带到了手冢的面前。 手冢领域! 切原嘴角的弧度加深,他没想到手冢会那么快就用出手冢领域,不过这样也好,不必让他逼着他打出来了。 第二球拉锯了四十多球,最后是手冢冲上网前打出了零式削球收尾。 “15:15!手冢!” 切原站在底线处,他垂眸看着网前的那颗球,若有所思。 他并没有追上去,在刚才的拉锯战里,手冢一直在故意打底线球,想把他控在底线位的意图太明显了。 那颗零式削球,没有出乎预料。 但是切原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用来回击零式发球的招式,好像对零式削球反而没有作用的样子。 回击零式发球的方式,是有栖澪提出了概念,然后大家一起实践出来的。 在一开始做准备姿势的时候,就要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脚尖和手臂,网球落地的一瞬,就要冲到网球的面前。 挥拍时带动空气的振动,球框拦截在往回滚的网球的前面,在空气的振动和球拍带起的那些微的风力的作用下,网球往前滚的时候会被牵引旋转力,就抬起了一点距离。 在网球抬起的那一刻,马上用球拍铲过地面,把网球带到了拍网上,然后手臂再次发力,把网球甩回去。 这些动作都要在几个呼吸间顺畅的完成,不然就只能是失败。 回击零式的重点在一开始的蓄力,所以作为回击球的零式削球反而用不上这一招。 不过回击球不需要等它先落地,可以直接在空中拦截。 用不上回击零式发球的方法根本不要紧,因为空中拦截更简单。 所以,接下来的三球都被切原拦截了。 “Game 1:0!切原!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立海大的拉拉队瞬间发力,口号响彻整个场馆,但是在第二局开始时,又瞬间闭声。 整个过程里,就好像只是拉拉队那边出声表达一下他们人还在的样子。 第二局,是切原的发球局,他没有犹豫的用出了指间发球。 现在的切原可以控制每一颗指间发球的落点。 所以,第一颗球擦过了手冢的左臂。 “AcE!0:15!切原!” 手冢皱起眉,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就见切原笑着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他把大拇指转向了自己,还在脖子前左右比划了一下,那动作和表情都像是在说—— 你完了—— 手冢心里莫名跳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切原传递过来的、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第二颗球,手冢绷紧神经,他紧盯着网球的轨迹,在网球落地弹起后,他迅速挥拍。 然后,他的球拍被撞飞了出去。 “AcE!0:30!切原!” “puri~海带头好帅呀~”仁王笑着赞叹了一句。 正好在矮墙边捡起球拍的手冢抬起头,就对上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琥珀色眸子。 仁王站在矮墙后抱着胳膊,他见手冢突然看过来,他不由得挑了下眉。 他此时有点想出言嘲讽一下手冢,不过想到现在还是比赛进行时,就闭上了嘴,他转身走到了幸村的另一边。 眼不见为净! 切原的第三颗发球擦过了手冢的脸,在他的左眼下方留下了一道血痕。 “AcE!0:40!切原!” 手冢不急着去擦拭脸上滑落的东西,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此时正在检查网球弹性的切原。 切手中的网球被捏得变了形,再松开手,网球落下时,切原挥拍而出! 嘭! 网球这一次是朝着手冢的脸打过去的,手冢撤身挥拍,网球擦着球框避开了球拍,直直撞在了手冢的左肩上。 那一瞬间,手冢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他的瞳孔狠狠一缩。 “呃?!” 球拍脱手落地,手冢捂着肩膀跌跪了下来。 青学那场慌里慌张的叫着手冢的名字,竟然都没一个人想起来喊医疗组看看情况。 切原站在底线前,他以俯视的姿态看着跪在地上的手冢,他说:“你要是不避让那一步,而选择正面硬抗的话,那大概就是被打一下脸吧?” 他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 切原本来就是想下手冢的脸,所以才朝着他的脸打过去的,只是没想到那颗球被手冢的球框压下了高度,而手冢又没回击到那颗球。 最终导致那颗球打中了手冢之前受过伤的肩膀。 那骨头“咔嚓”的错位声,清晰的传到了切原的耳中。 不过,这个意外是手冢自己造成的,和他可没有什么关系。 切原侧头看了眼青学那边,大石那个副部长带头想爬上矮墙跳进球场,菊丸和海堂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只是这三个理智不够的被还有点理智在的乾贞治和不二周助给拦了下来。 切原又扭头看向了有些愣住的裁判,他说:“他可能是需要医疗组?还有我的分数你还没报呢?” 裁判回过神来,当即选择先把本职工作给做完。 “Game to love 2:0!切原!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第244章 魅影和虚影 “切原!你站住!” 在手冢被工作人员扶下去后,切原刚转身想去喝口水,海堂薰突然跑到了这一边,开口就是怒意。 切原转头看过去。 海堂双手抓紧栏杆,手臂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好像下一秒就想翻过来动手一样。 “你不应该对手冢部长道歉吗?” 切原耸了耸肩:“我为什么应该道歉?” 海堂怒吼:“你为什么要故意攻击手冢部长的肩膀?手冢部长的肩膀受过伤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呢?”切原直视着他,“我和他在正常的比赛,我的对手受伤了,怪我没有让着他这个伤患吗?” 海堂一怔,他想否认,这个说法就像是在说手冢没有切原强一样,可是他张着嘴却又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 “你们青学可真奇怪,手冢国光的肩膀是他自己没有保护好才受伤的吧?” “在球场上被网球打中又不是稀奇事,难不成等下他跑去接球摔了一跤也要怪我把网球打过去了吗?” “你们和橘吉平的思维挺像的,怪不得你们关系那么好呢。” 海堂脸色一变,马上反驳:“你不要乱说!是我看见手冢部长受伤才急了点……” 海堂深吸了口气,认真的看着切原:“抱歉。” 他因为切原前面的话陷入了思想争斗,但是切原一提起橘吉平,他马上就回过神了。 橘吉平现在就是输不起的代表,所有人都知道了橘吉平在球场上的双标行为,还经常会利用身边的人故意在球场下刁难对手。 因为橘吉平的名声坏了,千岁这个旧搭档也受到了牵连。 尤其是上一次四天宝寺出现了违规被罚的事,许多人都认为是千岁的拖累,不管那场比赛他原来知不知情,但被罚的缘由就是因为那场比赛。 切原现在当着那么多观众的面说青学的行为很像橘吉平,这简直就是要抹臭青学的名誉,所以海堂必须马上反驳。 但是切原不在意他的想法是怎样。 切原斜睨着他,哼了一声:“你们青学的道歉我不可敢收,毕竟你刚才都说了我是故意的了,照你的说法,我也怀疑手冢是故意用肩膀来接球,好让你来找我茬的。” 海堂又怒了:“说话要讲证据!” 切原嗤笑道:“那你跑过来就质问我,是有证据吗?” 海堂刚想开口,切原就抢过了他的话头。 “你看到我打过去的球出现在他的肩膀上,所以是证据?那我还看到他故意打空球拍、还整个人往前撞呢!” 切原说完后,就一脸晦气的转身走了。 海堂捏着栏杆的手发出了挤压声,他咬紧了嘴角。 “怎么气成这样?”幸村笑着把水杯递给了气鼓鼓的后辈。 切原收起不满的表情,他双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在幸村旁边坐了下来。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很烦他们总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总爱把自己的失误怪到别人的身上,我想用网球塞住他们的大嘴巴。” 切原觉得青学的人果然都是有些大病在身上的。 幸村笑着听完了后辈的牢骚,他拍了拍切原的肩膀,说:“我们的目标,不就是要让他们彻底闭嘴吗?赤也要是不开心,就做点开心的事吧?” 切原心里缓缓平静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要到头顶的太阳,他放下杯子站起了身。 “我会快点结束比赛的,幸村部长。” 比赛重新开始,手冢套上了刚刚因为要包扎肩膀而脱下来的上衣。 龙崎堇站在手冢的面前,她垂眸看着他,“手冢,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 手冢顿了下,他动作很小的点了下头,就拿起球拍走上场了。 第三局是手冢的发球局。 手冢拍了两下网球后,眸中缓缓坚定了起来,他抛起网球,挥拍! 零式发球! 毫不意外的被切原回击了,手冢立马用领域把网球吸附过来。 然而切原再次回球时,却直接就用网球打穿了领域。 手冢领域,也散了。 “0:15!切原!” 手冢没有意外,心里却紧了紧。 他的领域比零式发球要更早的被破解,从越前龙马用出来时被破解,到他自己使用时也被破解。 有栖澪、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 都是立海大的人。 手冢突然发现,他在立海大的人面前,就好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他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对他却是透彻的了解。 手冢对自己的技术一直都是有信心的,从越前南次郎的领域演变而来自己的领域,从费德勒的网前短球改良而成的零式削球,又进而衍生出零式发球。 在练习和改良的过程里,他侧重的点就是快速拿到分。 而且在被立海大的人破解之前,他的领域就是与胜利挂钩的存在,更不用说他练习了那么久的零式发球了。 但是他引以为豪的技术,在他们的面前却仿佛不堪一击一样。 手冢再次打出了零式发球,然后又用出了手冢领域。 那就试试吧,试试谁先承受不住! 手冢深知,零式对手臂的压迫非常大,他因为常年训练而有了惯性的手臂,都还没法做到不间断的使用。 那么,回击零式的招数,不可能没有一点限制。 嘭! “Game 3:0!切原!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第三场换场的时候,龙崎堇问手冢要试探到什么时候? 手冢喝了口水后,才低声说:“我没有试探。” 切原赤也的实力出乎了他的预料,他现在在想办法拖垮切原,否则他根本就找不到拿分的机会。 但是龙崎堇不信,她依旧是态度强硬的让手冢快点结束试探,不要再丢分了。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我知道了。” 第四局的时候,手冢用出了才气焕发的绝对预告,然而预告的第一球就是415球。 这个球数让观众都觉得很离谱。 切原可不想陪他打那么多的回击球,他在第15球的时候就直接扣杀得分了。 “预告失败了?” 最震惊的还是站在看台上的千岁,不过他旁边的渡边修倒不是很意外。 “切原赤也可是能和白石打得势均力敌的人啊,更何况……”渡边修停顿了一下,又道,“立海大的那些人似乎都看不上天衣无缝之外的那两扇门。” 就算是对天衣无缝,他们也没有很热衷。 之前在合宿的时候,渡边修也认可柳的一些理论。 但他不认可柳对于无我奥义的否定,这条路既然有一个明确的道标在,那肯定是有理由的。 球场上,手冢继续预告:“336球。” 切原直接在第6球的时候用一个假动作打出了一个网前短球,再次拿分。 “Game 4:0!切原!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第五局,切原再次使用指间发球。 手冢这一次开启了千锤百炼,他的每一个回球都在增加力量。 两人的拉锯开始长了起来,周围的人开始觉得眼睛有点疲惫。 “多、多少球了?”菊丸揉了揉眼睛,“我感觉眼睛好痛啊。” “102球了。”乾贞治一边在奋笔疾书,一边回答,“现在103了,104、105、106……” 海堂沉了沉声:“切原……他竟然能把手冢部长逼到这个地步?” 不二周助忽然说:“到现在为止,切原赤也还只是使用了基础网球,而且……” 乾贞治终于停下了笔,他推了下眼镜,接过话:“而且切原赤也的出汗量只有手冢的二分之一,而手冢的呼吸已经开始不稳了。” 大石有些慌张:“怎、怎么会这样?” 不二周助一脸严肃的看着球场上的两人,他沉声说:“手冢,他被压制了……” “out!出界!” “0:15!切原!” 手冢的球突然出界了,切原都没有去追球,也能拿分。 手冢身上属于千锤百炼的光散了,他看了看有点颤抖的左手,再用力捏紧。 接下来,他重新打出了零式发球。 “0:30!切原!” 切原发现,手冢的零式发球似乎有隐隐升级的迹象,而且升级的方向是和迹部的唐怀瑟发球一样。 就是在网球上附加更大的旋转和力量,以达到在网球滚动前行时缓缓嵌入地面的效果。 不过手冢的这个进化明显还在摸索,嵌入的深度就只有1㎜左右。 “0:40!切原!” 切原看着对面的人又摆出了零式发球的姿势,切原同样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但是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他直接在那颗零式发球往回滚的一瞬间,就截住了这颗球。 “Game 5:0!切原!match point!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最后那一刻零式发球到底有没有进化成功,切原和手冢都不知道。 但是手冢明白,切原刚才的回击是在告诉自己,就算那颗零式发球真的进化成功了,他也依旧可以回击。 换场的时候,手冢注意着切原的右手,忽然看到他轻轻转动手腕的动作。 手冢的脚步顿住。 “你的手,到极限了吧?” 回击零式发球的招数,那些瞬间的爆发力,不可能没有给他的手臂造成负担。 切原没有回答他,径直走了过去。 切原的赛点局,他把球拍换到了左手。 手冢一怔,这才恍然想起,切原在和不二周助比赛的时候就是用的左手。 在本身是右利手的情况下,左手也能无差别使用,这个资料,为什么之前一直都忽略掉了? 场边,乾贞治有点懊恼的拍了拍头,“我竟然忘了切原的左手信息……” 他顿了顿,忽而扭头看向不二周助,他有些埋怨的说道:“我们都忽略这件事就算了,不二,你怎么也没有提醒一下我和手冢?” 不二周助面色不虞,他说:“我从来不去记不愉快的事情,而且,社办里不是有和立海大比赛的录像带吗?” 关东大赛附加赛的录像带,只缺失了最后一场越前龙马的比赛录像而已。 其他人的比赛,除了官方录像,还有很多不同角度的个人录像。 乾贞治没话说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没想到手冢会切原在单打三对上,也没有想到切原能压制住手冢。 可能,就算在比赛前多分析了切原左手的信息,指不定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切原赤也……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已经成长到部长级别的实力了? 切原拍了拍网球,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手冢,手中猛然捏紧网球。 最后一局,他依旧选择了指间发球。 嘭! 网球过网后,就是朝着手冢过去的,手冢后撤一步双手回击。切原发现这一球没什么攻击力,但是在他回击后,手冢再次开启了手冢领域。 手冢领域是把远距离的球吸到手冢的正手位,但是切原的这个回球本来也是朝着手冢的身体打过去的,这个时候使用手冢领域就显得很多此一举。 在观众疑惑的视线下,那颗网球被领域旋转的气带到了界外。 “out!” “15:0!手冢!” 回球界外,对手得分。 切原露出了笑容,他说:“这个就是魅影啊?你是想让我一直界外,你就直接拿罚分吗?” 手冢平静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决绝:“你很强,切原,但是这场比赛,我不能输。” 所以,既然零式发球被破解了,领域也被破解了,才气焕发的预告被截断,千锤百炼也没有办法拿到分。 “那就不从发球和回球上拿分,没有办法拿到分数的球,不接就好了。” 青学那场的人马上就欢呼了起来,几个正选和教练席上的龙崎堇都松了口气。 这是手冢第一次在公开的比赛上用出手冢魅影,哪怕是之前和越前龙马在队内比赛的时候,手冢也没有用出这一招。 所以青学的那些人,只是在手冢的单采月刊里看到过他提到了这个招数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 越前龙马也没有吐露手冢隐藏绝招的资料。 切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手冢,“没法拿分的球,不接就好了?” 和一周目时,手冢的那一句“接不到的球,那就不接就好了”完全呼应。 只是切原完全没有被对方找到应对方式的惊讶,他反而觉得手冢的这个想法太怪异了。 “不接球你来打什么网球啊?” 切原吐槽了一句,他甩了甩酸痛的右手,然后抛起网球,左手挥拍! 手冢一如先前,先双手回击,等切原回球后,他果然就没有再接球的意思了,网球再次被气流带到了界外。 嘭! “out!” “30:0!手冢!” 切原勾了勾嘴角,也没有直接采用发球拿分,而且继续刚才的一来一回。 本来感觉形势大好的乾贞治却突然看到对面一点也没有紧迫感的立海大的正选。 乾贞治看着正在边做记录边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的柳,他仔细的去读柳的嘴型。 “手冢、手臂、会废?” 乾贞治猛然扭头去看手冢,然后就发现,手冢虽然没有接球,他的表情却并没有很轻松,他的左臂明显绷得很紧。 不二周助也发现了手冢的状态,他的瞳孔微微睁大,他出声道:“手冢的情况不妙。” 本来正开心的手舞足蹈的菊丸一听,连忙转过头:“什么?不二子你说什么?” 大石也问:“手冢怎么了?” 乾贞治翻开笔记本用笔画了几下,然后就展开给他们看,并解释了一下手冢领域和手冢魅影的区别。 手冢领域是防御性技能,是依赖物理旋转,通过增强回旋的力量,让对手的击球自动飞到自己的面前,进而化解对手的攻势。 而手冢魅影是进攻型技能,也就是手冢领域的逆向使用。 手冢魅影是通过增加球的逆向旋转,来迫使对手的击球直接出界,但是这种高强度的旋转消耗,需要额外耗费60%的旋转力。 手冢魅影对手臂的负担是零式发球对手臂负担的双倍量往上,根本无法长时间使用。 但是手冢明显是想这一整局都使用手冢魅影。 乾贞治说:“手冢前面已经多次使用零式发球,本来就已经让他的手臂负担颇重了。” 不二周助沉着声:“手冢的手臂坚持不了这一局,如果继续坚持,他的手臂会被彻底毁掉。” 大石、菊丸和海堂都睁大了眼睛,他们连忙去看球场上的手冢。 “所以,是不是切原也看出来了,所以他想拖垮手冢的手臂?”大石皱起眉忽然说。 因为是要拼出界球拿分,而切原看起来也没有要换个方式的意思,所以现在的情况反而很像是切原在配合手冢的样子。 “太过分了!立海大的人,就非要做这种故意伤害对手的事吗?”菊丸气愤的道。 海堂抓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瞪大的眼睛里开始泛红。 “那个……”一直缩在后面的胜郎弱弱的举了下手,他咽了咽口水,“既然手冢部长可能会受伤,那为什么……不弃权呢?” 只是一年级的他根本还不知道龙崎堇有多在意输赢。 以往他都跟着堀尾一起沆瀣一气的指责对手太过分,但是这会儿待在正选这边的他反而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大家明明很担心手冢部长,可为什么好像都没有想劝手冢部长弃权的打算呢? 手冢在青学网球部,早就被越前龙马打败过了,所以胜郎对手冢并没有不败滤镜,再加上他也不想让手冢伤上加伤。 大石几人突然扭头看向了身后的胜郎。 胜郎吓得一个激灵,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道:“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才第一场比赛而已……” “out!” “40:0!手冢!” 裁判的呼报声突然响起。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他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几人,他们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都是纠结的皱眉和抿紧的嘴角。 其实从他们的沉默里就能知道,他们想让手冢把胜利拿回来,但又不想说出口。 因为那样的话,就等于是承认了,比起手冢的手臂伤势,他们更在意比赛的胜利。 乾贞治代替其他人对胜郎说:“手冢有自己的责任,现在已经到最后一球了,他不可能会放弃。” 他没说的是,就算把这一局拿下了,手冢接下来可能还是会继续用手冢魅影进行翻盘。 手冢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去应对切原。 而手冢也确实不是会弃权的人,龙崎堇也不会允许他弃权。 所以他们就算去劝导了,也是无用功。 观众席上,佐助注意到了真田缓缓捏紧的手,他顺着真田的视线看过去。 “你是在担心手冢国光吗?” 真田家和手冢家是世交,但是因为手冢家只有一个独苗苗,而真田家的下一代已经出来了,所以作为下一代的佐助和手冢国光并不熟。 “手冢在拼自己的未来。”真田的语气里有些压抑的怒火,“这样自损的方法,他是想毁了自己的未来,也想毁了切原的名声。” 到时候,手冢因为这场比赛彻底告别职业生涯的话,切原就会被指责为了胜利而做出毁掉对手未来的事。 那些媒体绝对能写出这样的报道。 佐助拍了拍真田的肩膀,示意他看向教练席上的幸村。 “你看精市哥哥,他连眉头都没皱,那事情就是还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啊。” 真田这才注意到了幸村和柳他们的状态,心下疑惑,但还是放下了一点紧张。 哒!哒!哒! 切原拍了两下球,他依旧是左手拿着球拍。 抛球!挥拍! 这一次并不是指间发球,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的高速发球。 网球过网的那一刻直接下坠,那逆方向的旋转力根本没来得及抓住那颗球。 网球在地面快速滑行,直接绕过了手冢的位置,最终停在了出界线前面的一点距离。 手冢瞳孔微缩。 裁判调取了下录像,然后才进行呼报。 “40:15!切原!” 青学的众人都是一脸的震惊,龙崎堇瞬间站了起来。 “哦呀?” 看台上,种岛看着相机里的画面,他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这个球,就是上一次他跟着毛利和越智去到立海大高中部的网球部那里的时候,切原让他帮忙陪练的招数。 种岛当时就觉得这一招很惊喜,不过后面没有再看到,他都有点忘了,这会儿突然又看到,那种惊喜的感觉依然在。 “这颗球,就算是回球,应该也能完美的避开那个戴眼镜的少年的逆向旋转力。”鬼突然说道。 入江勾了勾唇:“海带头少年算是挽救了那个眼镜少年的职业生涯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感谢了。” 切原接下来的三颗发球,手冢的视线都只捕捉到一道影子疾驰而过,他僵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个发球绕过他后停在了出界线前。 “Game,Set,match 切原!6:0!立海大获胜!” “比赛结束!青春学园vs立海大附属!比分0:1!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切原站在原地看着神情有些狼狈的手冢,在对方把视线投过来后,他才缓缓开口。 “虚影,是刚才那一招的名字。” 看得到,似乎也触得到,但却没法去回击的影子。 第245章 被拆解的双打 在裁判宣布切原获胜的那一刻,立海大拉拉队的声音瞬间响彻了场馆,原本愣神的观众下意识的也跟着鼓起了掌。 “这场比赛很精彩,可以堪比一军的排位赛了。”入江鼓着掌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鬼点头道:“不出意外的话,等全国大赛结束后不久,他们就会收到征召信了。” 种岛不语,只是低头敲手机。 [大种岛:单打三是立海大赢了,比分是6:0,上场的是小赤福呢~他比赛的样子超级酷耶~] [大种岛:(附赠切原球场抓拍)] [小毛利:赤也好帅!赤也最棒啦!!!] [小毛利:种岛前辈!我要看录像!我要看录像!] [大种岛:录像在相机里,等回去后我给你发完整版,你要记得叫上平等院一起看,到时候你给我录下平等院的反应。(阴恻恻的笑.jpg)] [小毛利:没问题!(迷之微笑.jpg)] 四天宝寺这边。 “切原小哥原来这么厉害吗?”金太郎双眼亮晶晶的,他拉了拉白石的胳膊,“呐呐!白石白石!我想和切原小哥打一场!” 白石有些无奈:“你前面不还说想让幸村君跟你打完一场而不是只打一球吗?” 金太郎说:“那就不能先和幸村老大打,再和切原小哥打吗?” 白石叹了口气:“那得他们同意才行啊……” 白石忽然注意到坐在另一边的财前正低头看着手机,只是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严肃,眉头紧紧地拧起。 想着上周的事情其实还没有解决,主要是财前之前不肯见他们,他们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虽然回来了,好像也不想搭理人。 想到这里,白石主动去搭话:“小光,你是在发博客吗?是看到了什么新闻吗?” 财前抬起眼皮看了白石一眼,说了句没什么,就低头把他在博客上无意看到的一个新闻转到了四人小群里。 【群聊:三个继承者和一个大冤种(4)】 【财前就是光:分享博客链接#东京警视厅出动一架直升机和一队精英武装去深山里营救谁?#】 【财前就是光:里面有照片,那个被接上直升机的人看着很像越前龙马,桃城武也在照片里,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他穿着青学的正选队服啊,还有那个刺猬头太明显了!】 【财前就是光:#立海大No.1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 #喜多喜多 】 【喜多喜多:这群名不大好听啊,不然再改改吧?】 【财前就是光:你别打岔!注意重点!】 【喜多喜多:越前龙马还真的没到啊?我说场内那个看着怎么一点也不像呢,不过因为有点距离,先前也不是很确定。】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单打三比赛前,青学的正副部长来找迹部前辈,他们想让迹部前辈出动直升机去接越前龙马过来比赛会场。】 【财前就是光:6啊!这是一点也不演了啊?】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迹部前辈拒绝了,迹部前辈说手冢国光家里在警视厅有关系,应该会去找那边帮忙,没想到他们还真去找警视厅了。】 【喜多喜多:还出动武装部队?只是去接个人来比赛?难不成越前龙马是被绑架了吗?】 【以下克上的逆行者:只是被他爸爸带去深山老林里特训,结果地方太远赶不回来。】 【喜多喜多:啥???】 【财前相信光:他们明目张胆的违规是有倚仗吧?感觉他们一点也不怕被发现啊?而且伪装很拙劣。】 【喜多喜多:为什么立海大不直接举I报他们?】 【财前就是光:你还没看懂啊?裁判眼睛不好能当裁判啊?就算真直接举I报了,我看他们都能指着那个假的硬说是真的,然后再倒打一耙!】 【喜多喜多:(呆住.jpg)】 冰帝这边,日吉收起了手机,他转头看向迹部。 “我把刚才青学过来这边承认违规的事告诉了财前和喜多,财前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喜多他会跟他的前辈分享,所以应该很快,观赛的学校都会知道这件事了。” “做的不错。”迹部点头。 忍足问他:“迹部,你想让其他人都知道的话,普通观众那里要不要也安排人进去?” “那里早就有人安排好了,这个时候插一手反而容易扰乱他们的安排。”迹部说道。 青学找人伪装越前龙马的事毫无遮掩,比赛场地上的工作人员视若无睹,而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会被工作人员的态度进行错误引导。 跟着学校网球部一起来观赛的教练和老师,他们会去判断主办方的行为是不是有网协高层的意思,那为了这场不属于他们的比赛去得罪网协值不值当? 其他队伍的人因为距离远也不能保证那个行为奇怪的越前龙马是假的,他们也没法跑下去查证情况。 再加上他们作为学生,在他们的眼里,裁判判决了违规的人才是违规,而现在裁判的纵容也混淆了他们的想法。 本来霓虹在网球比赛的规章制度上就比较随意,严格与否都看网协对待一个队伍的态度。 他们再有正义感,也不敢为了别人就去做一件可能会对自己的队伍有未知影响的事情。 做了可能会错,那不如不做。 至于那些真正来观赛的观众,他们和越前龙马之间本来就是陌生人,而且对于一成不变的赛场和突发情况的赛场,他们明显更乐意去看后面那一个。 “不过穿青学校服的人还挺多的,他们不碍事吗?” 忍足问了一句,就听到旁边的向日啧了一声,他扭头看过来,就见向日正抱着胳膊看着青学的拉拉队那边,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忍足问道:“岳人,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向日又啧了一声,他嘀咕道:“青学的校服,男的女的都好丑啊,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审美问题那么大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忍足:“……” 迹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还把旁边的网球袋提上了肩头。 忍足看向他:“小景,你这个时候要去哪?” 迹部嘴角勾起,看上去心情很好,他说:“本大爷自然是要去陪小狐狸热身了,待会儿有什么情况你先看着点,事情不大就别打本大爷的电话。” 忍足:“……” 你直接说别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得了。 球场上,切原握手说了多谢关照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他没有看见,手冢站在那里难得出现了恍若失神的表情。 幸村站在前面对着迎面走来的后辈张开了双手,脸上的笑容温暖又柔软。 切原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快步跑过去扑进了幸村的怀里,不过他还是收着力的,他怕自己扑的太用力的话,会把幸村给扑倒。 幸村牵着小海带回到了队友那边,柳率先过去给了切原一个拥抱,然后揉了把他的海藻头。 紧接着丸井就趴到了切原的背上,说着“赤也刚才好酷好帅啊”,然后就双手齐上,大力的揉乱了切原的头发。 桑原和柳生也都走到了切原的面前,一人一句赞美。 但是切原此时只想:“丸井前辈!我头发要被你薅掉了啦!快放开我啊!” 等幸村把丸井叫走后,切原终于得以解放。 有栖澪走到了他旁边,他微笑着说:“从今天起,赤也前辈在那些人的眼里,就是部长级别的选手了哦。” 切原转身就抱住了他。 有栖澪没有动,他想了下,就抬手拍了拍切原的胳膊,以做回应。 切原笑眯了眼,他说:“阿澪!我赢了哦!我给立海大拿下首胜了!” 有栖澪也笑了下,他回应道:“嗯,不愧是赤也前辈。” 这个时候,广播再次响起。 “接下来进行的是双打二号的比赛,青春学园,乾贞治、海堂薰。” “立海大附属,丸井文太、柳生比吕士。” 冰帝的队伍里,原本正挨着桦地熟睡的慈郎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他一弹起,桦地就直接栽到了地上,然后迷迷蒙蒙的爬了起来。 桦地:开机加载中…… 慈郎双眼放光:丸井雷达全开!!! “文太!文太!文太!” 小绵羊一蹦一跳的差点就要直接跳下去了,还好经验丰富的冰帝众人把他拦了下来。 不过小绵羊这的一嗓子,也把听到名单后就愣神的观众给惊醒了。 “丸井……和谁?”柳泽瞪了瞪眼睛,有些不确定。 “如果你是刚才没听清的话……”裕太抬手指了指那个显示屏,“那里写有啊,丸井和柳生啊。” “我又不是近视眼!”柳泽有些无语,他扭头去看观月,“观月,立海大这不会是要把两对同调给拆了重组吧?” “嚯~”观月卷了卷刘海,他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虽然有点意外,不过立海大还真做的出来。” 裕太皱眉:“他们不怕翻车吗?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上尝试全新的双打?” “你说错了一件事,裕太。”观月抱起胳膊,轻笑,“这场比赛对青学来说是很重要,但对立海大来说,可不一定。” 球场边上,听着周围的议论,丸井勾了勾嘴角。 他拿出两块青苹果味的泡泡糖放进嘴里,他嚼边说:“就青学那种程度的双打,不用同调不也能分分钟解决吗?” 柳生推了推眼镜:“丸井君言之有理,青学的档次,根本就没有使用同调的必要,所以我们最好是在十五分钟内就解决完这场比赛。” 丸井:“……也不用那么赶。” 切原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仁王前辈呢?” 有栖澪说:“你的比赛刚结束,他就去热身了,他热身的时间取决于这场比赛的时间。” 切原:“……这样啊。” 桑原在旁边咬着小手帕:“文太……” 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以后你和文太搭档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你得习惯。” 瞬间又被扎了两刀的桑原:“……” 丸井在上场前终于是想起了自己的前搭档,他转身走到桑原的面前抱了下他。 丸井说:“杰克记得给我加油啊!你就待在这里好好欣赏我天才般的英姿吧!” 桑原瞬间就被安抚好了。 其他人:……太好哄了。 丸井和柳生一起走进球场,旁边的观众席上是兴奋地呼喊着丸井的小绵羊,他朝着那边挥了挥手。 柳生:“丸井君,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像是书里写的家里有原配外面有真爱的渣I男?” 丸井的嘴角抽了下:“你看的是悬疑推理的小说吧?应该不是忍足介绍的狗血家庭亻仑理小说吧?” 柳生推了下眼镜:“书友互相推荐很正常,我也有推荐悬疑推理的小说给忍足君。” “喂!立海大的!”已经站在球网前的海堂脸色很难看,“你们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 这两个人,一路聊天一路过来,都站在球网前了,还旁若无人的聊天,好像他们都不存在一样! “哦,我们怎么聊天还得看你们的脸色不成?”丸井淡淡地说道,他上下看了看海堂,忽然关心,“你的脸怎么这么黑啊?不会是……” 丸井停顿了一下,然后勾起了嘴角:“不会是因为,你还接受不了,自己的部长被我们的后辈碾压、打败的事实吧?” 海堂感觉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断,他的表情有些狰狞,下意识的就抬起球拍砸过去,周围响起了倒抽气的声音。 丸井瞥了一眼停在他脑袋边的球拍,又看了一眼胸膛起伏不定的海堂,他像一头在隐忍着凶残本性的野兽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微微发抖。 丸井吹了个绿色的泡泡,他说:“小子,你们青学就是这样教你打招呼的吗?” 丸井翻转了下手里的球拍,猛然倾身凑到了海堂的面前。 海堂瞳孔一缩,脚下后退时竟然左脚绊右脚,一屁股就摔在了地上,他手上的球拍也掉在了地上。 “哔——” “立海大的!不要做危险的动作!警告一次!” 刚才海堂要动手的时候没有一点动静的裁判,这时候就直接给警告了。 而丸井还只是倾身过去,并没有用球拍做出像海堂那样的危险动作。 握手礼之前这种带有挑衅意味的行为,只要不是真的打中人,并且没有用粗俗的语言进行攻击对方,基本裁判都不会管。 使用粗俗语言是犯规,假意攻击挑衅却被视为正常行为策略,虽然这也是违反了体育道德的行为,在霓虹的赛场里,这样的挑衅屡见不鲜。 而先动手的那一个往往不会被警告。 “啧!” 丸井非常不爽这种主观意识的判定,别人故意挑衅,反击的那一方在裁判的眼里反而是会动手的那一个。 但这种情况纠缠说理反而会更落下风。 “柳生,我们十分钟内,就把这两人解决掉吧!” 柳生推了下眼镜,看着面前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乾贞治,他笑了一下:“没问题,这种素质的对手也让我有点反胃,还是快点结束吧。” “哔——” “比赛开始!乾\/海堂vs丸井\/柳生!一盘定胜负!柳生发球!” 第246章 恶魔海堂 青学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提前考究对手的绝招或者打法习惯的做法。 尤其是单打,所以他们常常在球场上对于对手的绝招威力,总是一副第一次看见的模样。 双打至少还会自己进行队形演练,不过,也就是去练习他们觉得好用的队形,却没有去考究过对手可能也会用的队形。 不过青学里有一个例外。 作为数据网球选手的乾贞治,虽然更热衷于收集八卦,不过他的本职工作还是有做到位的。 只是他的队友永远只是在他拿出资料的时候,相当敷衍的翻阅了一下,脑子都没过,后面也没有再去查看他提供的资料。 为什么乾贞治会知道他们对于他提供的资料都没有过脑? 因为如果有过脑,他们也不至于在球场上对于对手的招式和习惯、甚至是对对手的实力,都是一副一知半解的模样。 更多时候都是一惊一乍的,所有的信息都需要他现场做讲解。 乾贞治都不知道这个赛前的资料收集分析的环节到底还有没有必要,但就算他觉得没必要也得做。 因为只有他把该做的都做了,再有问题,也不能再怪到他的头上了。 他对分内之事都很认真,所以他在完成正常的资料收集后,再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收集八卦和调配蔬菜汁上面,是完全没问题的。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看着对面正在拍网球的柳生,虽然他对于莲二没有来跟他应战的这件事,有些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莲二就站在旁边看着,那他也能让莲二看到他的改变,他要让莲二看到他的数据网球的进步! 在柳生抛起网球的那一刻,乾贞治握紧球拍,他快速开口:“99.89%的概率是镭射光束,向中央发球的概率是82.79%!” 嘭! 然而,网球却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直接避开了中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底线前。 “AcE!0:15!丸井\/柳生!” 乾贞治僵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不是……镭射光束? 可是为什么?柳生比吕士的绝招不是只有镭射光束吗? “乾学长!” 海堂突然大喊了一声。 乾猛然回神,就看见迎面而来的网球突然呈现弧形拐弯,这一次落到了另一边的角落里。 嘭! “AcE!0:30!丸井\/柳生!” “乾学长?你怎么不接球?”海堂回头质问。 乾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柳生,直接询问:“刚才那个发球,是你的新招式吗?叫什么名字?” “不好意思。”柳生推了推眼镜,他说,“能请你快点准备好吗?我们可是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这句话让乾贞治和海堂的脸色瞬间难看。 球场外的某个小球场内,有两个人正在进行击球对打。 迹部感受到了仁王愈加急促的攻势,他又回了几个球后,就果断用球拍兜住了网球。 “热身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柳生大概也会尽量把这场比赛缩短时间,你先缓解一下现在的状态吧。” 仁王放下了握紧的球拍,他看着迹部,突然笑了一下:“puri~我现在好像有点兴奋啊,迹部。” 迹部挑了下眉,他走到仁王的面前,抬手理了理对方因为运动而有些微乱的鬓角。 他略带深意的说道:“那你需要我帮你降一下兴奋度吗?啊嗯?” 仁王想往后退,却被迹部揽住了腰,两人的距离顿时就清零了。 仁王一巴掌挡住了迹部要贴上来的脸,他笑眯眯的说道:“你现在要是敢亲我,我就变成手冢国光的样子和你接吻,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迹部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有些咬牙的说:“我劝你现在和以后都收起这样的想法,我真的会吐的。” 他可从来没想过会有那样的画面,他必须杜绝仁王以后也会升起这种念头的可能。 仁王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说:“为什么要吐?你以前不是说喜欢上的是我的灵魂吗?那我的皮囊是什么样子不是应该无所谓的吗?puri~” 迹部一听这话就懂了,这家伙就是心思乱了之后,就又拿他以往的话语和行为出来开涮了。 因为仁王一直都有点介意,他被迹部第一次放进眼里,是因为他幻影了手冢国光的这件事。 虽然迹部早就解释过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仁王随时把这件事拿出来遛遛,毕竟每当这个时候,迹部的表情就很值得观赏。 仁王在自己难受和让恋人难受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puri~既然都热身结束了,那就回去吧!” 仁王说着就转身,迹部却又拉住了他的手腕,仁王回头时就对上了那双藏别有深意的深蓝色眸子。 球场外面,有两个人拿着相机快步往前走着。 “井上前辈,我们要去哪里啊?全国大赛不去拍了吗?”穿着高跟鞋的芝纱之有些跟不上井上守的脚步了。 “我们去接龙马,他快到了,不过他好像有点情况,我得先去确认一下。”井上守说道。 之前井上守被许多人实名举I报报道内容过于主观性,且作为记者却出现站位偏袒。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举I报,那没什么,可举I报的人太多,而且他们都是井上守报道的那些网球比赛的现场观众。 核实到这一点后,井上守就被停职调查了。 而芝纱之作为实习生还不能一个人拿着独立的记者证去采访,因此在井上守停职的这个时间里,她就暂时被派到其他前辈的手下了。 不过井上守是月刊报社的老牌记者了,虽然他的年龄其实也不算太老,但他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工作很久了。 所以,对于没有实际性证据的举I报,报社也只是用停职半个月的惩戒来给外面的人看看而已,这半个月的时间也只是想安抚一下那些受到举I报影响的月刊订阅的读者。 而作为为报社做过贡献的人,井上守其实是带薪放假,东家已经给足了面子,所以井上守也非常配合的没有擅自跑去比赛现场。 今天是复职的第一天,井上守就把芝纱之调回到了身边,然后就去赶赴青学的比赛。 但他没想到越前龙马竟然没有到,虽然有裁判和其他的工作人员的配合装瞎,但他还是很担忧。 尤其是手冢输了比赛后。 龙马要是赶不及比赛,他肯定会很失落。 正这么想着,他就看到了INS上面的新闻,他连忙去联系越前南次郎,得知越前龙马到达会场的时间后,他就急忙跑出来要去接人。 “前辈,你慢一点啦……” 芝纱之感觉脚很疼,她低头揉了揉脚,忽然就注意到了旁边有点小距离的空球场那边的两个身影。 这两个都是她能叫出名字的人,只是他们在做什么? 两个男孩子怎么可以……亲亲亲亲亲亲在一起? 青训营的那场告白后来也传出了捕风捉影的消息,但因为后面青训营直接没了的事冲击力度比较大,那点消息就没有人去探索了。 芝纱之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是个爱看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但她可没想过两个好看的男孩子会在一起! “前辈!那那那边……”芝纱之连忙去拉井上守。 这时候,一架直升机缓缓地靠近这边。 “终于到了!”井上守惊喜。 “直升机?”没看到新闻的芝纱之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 直升机在几个球场中间的空地上缓缓降落,因为井上守和芝纱之的距离过近,直升机落下时带起的风差点要把他们给掀翻了。 芝纱之只能抓紧井上守的胳膊,她没忍住发出了尖叫声。 等直升机彻底停稳后,桃城几乎是动作暴I力的把越前龙马给拽了出去。 主场馆内,此时的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你们别小看我们!!!”海堂怒吼一声,打出了波动回旋蛇球。 丸井快步过去,翻转球拍,反手拍回击了那颗球。 网球同样从球网旁边绕了过去,只是它在网前就落了地,在海堂跑过去的时候,那颗球突然就在地上左右晃动着向前划去。 “是不会弹起的球?!”乾贞治惊呼。 海堂咬牙,他直接飞身扑了过去,他伸长球拍试图把那颗球直接铲起来。 球拍用力的在地面上划过去,在触碰到那颗球的时候,那颗球弹起了。 成功了! 海堂刚一喜,那颗球却朝着他的眼睛砸了过去。 “啊呃!!” “海堂!” 海堂趴在地上捂住了眼睛,而那颗球已经落回了地面。 “Game to love 5:0!丸井\/柳生!match point!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裁判的声音落下后,观众席上还是一片静默,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丸井走到球网前,他吹了个泡泡,笑了一声:“秘技,海蛇游龙,这可是本天才的新绝招哦,第一次亮相就赏给你们了,你们要感恩戴德啊。” “你!”海堂捶了一下地面,他捂住一边的眼睛,抬起头怒瞪向球网对面的人。 “海堂!你没事吧?”乾贞治跑了过来。 泡泡破掉了,丸井又吹了一个,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那两个趴在地上的人,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快爬起来吧,青学的小虫。” 换场时,乾贞治去喝水,但是他刚拿出水瓶,旁边就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颗小石子,直接打在了他手里的水瓶上。 乾贞治下意识的松了手,打开了瓶口的水瓶就掉到了地上,瓶口里流出了青紫色的液体,看着就不是普通的水。 乾贞治呆了一下,他刚才是不小心拿出乾汁了?这要是喝下去,那他这场比赛大概也不用比了。 不过……可能不用比也好…… “阿乾?怎么了?” 菊丸在矮墙后探身查看,然后就看见了地上那奇怪的液体,他顿时大惊失色。 “阿乾!你怎么能把这东西和要喝的水放在一起啊?” 乾贞治:“……疏忽而已。” 立海大那边,切原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他回头去看有栖澪,眼神里带着好奇。 有栖澪淡淡的说:“还是让他们输得彻底一点比较好,途中意外喝到什么东西导致弃权什么的,太便宜他们了。” 切原想了一下,点点头:“确实,特别是以前,就有人说过,他们如果不是中途因为意外弃权,赢的几率还很大的这些话。” 虽然是不痛不痒的舆论,但反驳的话会显得小题大做,不反驳的话又觉得憋屈,那不如一开始就杜绝这个舆论出现的可能。 这就和之前想的一样,青学是在决赛上失败,还是在决赛前失败,也会产生不同的看法。 第六局,是青学的发球局。 乾贞治因为没法预测他们的新数据,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打了,犹豫之下他的发球就频频失误。 失误、重发,然后罚分,就这样又重复了一次后,对面已经拿到了两个小分。 “乾学长!你给我振作一点!” 海堂大步过去,一把揪起了乾贞治的衣领,他的左眼有些耷拉,刚才换场的时候他没有去让医生看看眼睛的情况。 青学那边也没有人提起。 “海堂,我的数据已经没有用了,我分析不出他们的新数据。”乾贞治似乎有些认了命。 “开什么玩笑!”海堂怒吼出声,“那你这三年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不断的去收集数据?难道不是为了比赛的胜利吗?” 数据网球选手不该在碰到无法推测的数据时就自暴自弃,这些乾贞治都明白,可是在真的碰上的时候,还是无法忽略心里的挫败感。 “是人都会有做不到的事,而我,只是个普通人。”乾贞治喃喃地说。 海堂双手抓住乾贞治的领口,他用力的把人扯动,“化不可能为可能!这不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 乾贞治怔住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磨蹭了?”网前的丸井出声道,“我们可是只剩下三分钟了啊。” 丸井的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乾贞治刚刚升起的火苗瞬间被浇灭。 立海大的这一场比赛,他们说要十分钟解决,就一直在加快进程,比赛的节奏一直都在丸井和柳生的手上。 “你们休想在三分钟内结束比赛!”海堂怒目而视。 丸井耸了下肩,他笑:“那你就试试,试试看能不能拦截我们?” 海堂咬紧牙,他沉声说:“乾学长,我拜托你,打起精神来吧,别再让立海大的人看扁了!” 乾贞治深吸口气,他尽量忽略掉了心底里的那一丝退缩的想法,他说:“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发球没有再出错。 柳生追上网球,忽然就打出了镭射光束。 乾贞治惊讶,他还以为这两人在这场比赛里都不打算再用以前的绝招了。 这两人以前的绝招,他可是一直都有研究回击的方法! 乾贞治大喊一声:“交给我!” 他追到了那颗网球,挥拍回击,可是网球在撞上拍网后,竟然直接带着拉长的拍网撞到了乾贞治的身上。 他被撞翻在地。 “0:40!丸井\/柳生!” 只剩下最后一球了。 “乾学长!” 海堂看到趴在地上痛苦的乾贞治,又转头看向了记分牌上的数字,这场比赛,他们一个小分都没有拿到。 这样下去,他们就是被彻彻底底的碾压! 他不想这样难看的输掉比赛,就算比赛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想再输得这样难看了! 从和立海大对上开始,他们的每一次比赛,都是被无情的碾压。 一身狼狈的自己和队友,还有立海大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幕幕跟走马灯似的在海堂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放。 不甘、恼怒、羞I耻! 海堂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眼白染上血红,头发也变成了白色,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他挥起球拍指向了丸井和柳生。 “我要打垮你们!我要彻底摧毁掉你们!!!” “海堂?!”乾贞治震惊的抬起头。 海堂已经自己掏出了网球,直接一个波动回旋蛇球打过去,而且这颗球的方向明显就是柳生的头部。 柳生侧头避开,他推了下眼睛,完全没有一点慌乱。 嘭! “哔——” “Game,Set,match 丸井\/柳生!6:0!立海大附属获胜!” 海堂一愣,裁判的呼报像是当头一棒,他完全愣在了那里。 “海堂,”乾贞治爬了起来,“这是我的发球局。” 海堂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那双红眼变得异常凶恶,他怒吼一声:“你们都去死!!!” 他掏出网球继续打出波动回旋蛇球的追身球,但是对面的丸井和柳生只是轻轻侧身就避开了,看着跟玩游戏一样。 “住手海堂!”乾贞治试图阻止但无济于事。 裁判吹着口哨对着还在发球的海堂斥责:“这位选手!请快点住手!比赛已经结束了!” “比赛结束”的字眼触动了海堂的敏感神经,他立马转移目标,把网球打向了裁判! “你给我闭嘴——”海堂怒吼一声。 眼看那颗网球迎面而来,裁判惊慌失措,周围都是惊呼声。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网球飞去截住了那颗“行I凶”的球。 但是裁判还是因为惊慌摔下了裁判椅。 海堂转头怒视过去。 乾贞治也看了过去。 只见在立海大的场边,切原把球拍搭在了肩头上,他歪头看着海堂此时恶魔化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眼生了。 “原来你也是因为对胜利的不甘才被情绪所控制的啊。”切原露出了一个有些嘲讽的笑,“都是为了胜利,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为了同伴。” “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狼狈啊,恶魔海堂。” 第247章 雅治,三连霸就交给你了 在海堂突然恶魔化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被吓到了。 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就变了个发色,皮肤和眼睛都跟充血了一样的状态,而且张口就是狂笑,确实是有点唬人。 在青学的众人都呆愣着没反应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身后的观众里有人说出了“好像恶魔”的话语。 大石突然回过神来,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海、海堂,怎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菊丸很惊讶:“这不是那个恶魔化吗?” 不二周助给出了解答:“看来恶魔化和情绪的变化有关,海堂应该是看到阿乾被打了之后,愤怒之下就被情绪控制了,毕竟阿乾和海堂的感情很好。” 这两人的双打配合次数很多,只不过乾贞治在球场上总是容易在数据出现差异后就状态下滑,所以海堂为此也经常不听乾贞治的指示。 不过这些在青学这些人的眼里,都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 “所以海堂是为了阿乾才恶魔化了!”大石提高了声音,似乎是想让周围的谁听清楚一样。 “这和切原为了胜利故意进入恶魔化状态不同,海堂是因为愤怒阿乾被立海大的人打伤了才进入这个状态的!” “海堂真是好样的!”菊丸也一改先前的担忧。 立海大的切原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是因为恶魔化而出名的。 之所以把这个变化定义为恶魔化,除了外表有些非常人的变化之外,就是表现出来的球风和性格都格外的暴戾。 暴戾得仿佛要毁掉所有东西一样。 不过,因为切原本人的性格并没有和恶魔化之后的性格相差太多,所以其他人都觉得,那个状态下的切原只是释放了本性。 除了切原之外,没有出现过第二个有这种变化的人,所以恶魔化在所有人看来,就是切原的标志。 到现在除了立海大的几个正选之外,也没人知道切原会恶魔化的缘由是什么。 虽然今年切原基本没有再出现恶魔化的状态,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今年的比赛次数本来就少了很多,而他的实力明显进阶得很快。 他的对手都没法再给他难度了,那不使用恶魔化也很正常。 毕竟在一年级的时候,切原每次出现恶魔化,基本都是在比赛遇到波折,或者遭人挑衅的时候。 所以多数人都觉得,这个恶魔化可能就是一个激发内心另一个自己的表现形式。 像青学那些自诩体育品德高尚的人,就非常鄙夷切原的恶魔化,他们就没有依据的觉得切原的打法就是太过暴力了,就是不符合体育精神。 其实,青学的人只要是看过立海大比赛录像带的,不管有没有看到切原的恶魔化,依旧觉得过于强势的立海大没有体育精神。 这种有野心却势弱的人,对当前的强者总是有着天生的排斥感。 既然以前都否定了切原的恶魔化,那此时此刻他们也必须否认,他们的队友就算出现了恶魔化,那也和他们不认可的恶魔化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青学的非正选有几个人也呼应了大石和菊丸的话,在座位那里抱着胳膊说立海大的人故意攻击乾贞治,这才导致了海堂爆发,然后就说海堂是为了乾贞治才变成这样的。 但是大多数非正选这一次却并没有盲目跟风的应和,荒井扭头瞪向他们,问他们怎么跟木头一样不吱声时,也没有人回答他。 观众们面面相觑,他们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青学的节奏带不起来,然后海堂的抢发球被罚分,双打二的比赛就以这样难看的方式结束了,好多青学的人都有点绷不住脸色了。 紧接着,海堂竟然在比赛已经宣布结束之后,还故意攻击立海大的那两个人,然后又转头攻击裁判,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怕不是疯了。 龙崎堇站了起来大喊一声海堂,但是海堂没有停止攻击。 大石和菊丸大惊失色,不二周助和手冢的脸色也变了。 而这个时候,出手制止的人是以前被恶魔化妖魔形象的切原,让这件事变得更加的戏剧性了。 特别是切原直接点明了海堂就是因为对比赛的不甘才被情绪控制。 这也明摆着是告诉其他看不明白恶魔化情况的观众,乾贞治倒下只是个导火索,海堂会变成这样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对胜利有强大的渴求。 可自身的实力上限却没法让他更进一步,所以才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想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的那一面。 “不过,赤也会恶魔化是有着高血压病症刺激神经系统的缘故,当然,情绪失控也是一个方面。” 柳微微蹙起了眉,他低声说:“之所以没有赤也之外的人出现恶魔化,还是因为高血压的问题,所以,可能海堂的身体也出现了变化。” 不过在一周目的时候,海堂的恶魔化只释放了一会儿,后来他也没有去检查过身体的情况。 至于海堂长大后有没有出现高血压的病症? 柳那会儿并没有太关注海堂这个人,所以他可能也突然被查出了高血压,但没有其他人知道。 至少乾贞治是不知道的。 “如果他真的是身体出现了问题……”有栖澪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那他这会儿的暴起,可能会有后续的惊喜。” 观众席上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说着恶魔化的事情。 他们的关注点在于,他们觉得因为不甘所以潜力爆发什么的没什么,他们也爱看。 但是这个爆发是变成一个疯子一样发疯的情况,比赛都结束了还因为不服就攻击对手甚至是裁判,这个他们不爱看。 他们觉得这人很危险,需要抓起来控制住,最好赶出去。 只有高中组的三个人关注的是切原打出的那一球。 “力量、速度、精准度,那个小子的控球技术很强。”鬼说道。 “球场上的那两个也很不赖啊,不过确实,海藻头的少年更夺目啊。”入江赞叹道。 种岛:“嗯哼~” 入江斜睨了他一眼,提醒他:“你干嘛一副欣慰的样子?他可还没进训练营呢,你就算想带他玩也得等着。” 种岛:“嗯哼。” 种岛知道入江是让他收敛些对立海大那些人的熟悉感,毕竟旁边还有一个鬼在。 虽然就算鬼知道了种岛在那些国中生进训练营之前就和他们走近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只是会让鬼对立海大那些人的评估有了偏颇。 就比如现在鬼对青学也有着偏颇的印象。 “青学真的太没有规矩了,从上到下都一个样,大和佑大应该给他们透露了不少东西。”鬼冷哼了一声。 鬼现在对青学的印象,就是大和佑大私自拿训练营的训练单给他的后辈使用,指不定还提前透露了训练营的很多情况。 种岛不知道这个训练营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就给立海大的那些孩子的找了未来的麻烦。 鬼已经确认了,在高中毕业后他就会留在训练营里任职教练。 而且,主要还是本来他也没做像大和佑大那样的行为,如果要因为这个成为了立海大的眼药,那可真是让人够憋屈的。 球场内,眼看海堂被工作人员压在了地上,龙崎堇和几个正选这才从突发情况的怔愣里回过神来,他们连忙跑了过去。 而海堂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他醒过来时整个人都被摁在了地上,他下意识的要反抗,然后就被摁得更用力了。 龙崎堇让他们放开海堂,他们没放,还义正言辞的说海堂有伤人的行为,需要控制行动。 手冢上来表示海堂已经恢复正常了,现在需要让医生检查一下情况,他们才把人放了。 裁判很生气,他想直接按照赛事规定给青学判败,再给海堂禁赛一年,让他明年都没法参加国中联赛。 但是裁判组的其他人看出了他的意图,在他要给青学判决的时候,他的耳机里就传来了声音。 最后他绷着脸被主办方以意外受伤为由换下了裁判位。 球场内一片混乱,最后的握手礼看样子也是没法做了,丸井和柳生就走了回去。 “我们赤也,真帅啊!”丸井踮起脚又薅了一把后辈蓬松的头发。 切原不满的说着“丸井前辈又来了”的话,却也没有躲开。 柳生扫了一眼,发现某只狐狸还没回来,咸蛋超人的眼镜亮了一下,他去到网球袋那里拿出手机刚要呼叫。 “仁王回来了。”柳提醒了一声。 柳生回头去看,就见仁王和迹部在台阶中间那里分开了,迹部回了冰帝那边,仁王走了过来。 “puri~失忆的小王子~出现了哦~”仁王示意伙伴们都往青学那边看。 青学那边本来还因为海堂的事情一团乱,但是桃城突然叫喊了一声,他带着越前龙马从台阶上跑了下来,那两个记者也跟着他们。 全场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不可谓不招摇。 龙崎堇和几个正选都围了上去,海堂也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医生,大步走了过去。 刚要给海堂检查却没检查成的医生:“……” 胜郎连忙跑到旁边的通道里,他把身上的正选外套和帽子假发都给塞进了荒井的网球袋里,本来他想把网球袋就先放在这里的,但他想了想,还是带出去了。 都已经那么明目张胆了,那他这么小心翼翼的也不会起到任何遮掩的作用。 胜郎准备直接回到非正选那边,现在也不是和越前龙马诉苦的时候,但是在他抱着网球袋准备绕过围在一起的那群前辈时,突然就被他们的惊呼声给吓了一跳。 “失忆?”菊丸瞪大了眼睛,感觉很不可思议,“这合理吗?这怎么就……失忆了?” 其他人都探头看向了桃城的身后。 越前龙马抱着网球袋,此时他一脸好奇的左右张望着,那一脸的纯良把他们都给弄懵了。 龙崎堇听着电话里越前南次郎的解释,脸都绿了,她问他:“你的意思是,在越前失忆的时候,我还没有联系你,所以那个时间你为什么没把越前送去医院?” 什么怕路上越前自己走丢了?一听就是借口! 越前什么都忘了的话,他难不成还是准备让越前一个人往外走的吗? 而且自己的孩子伤到脑袋了不是应该马上送去医院吗?就算没有马上去到医院的捷径,不是该想办法打电话找人快点把孩子送出去吗? 可是越前南次郎就这么啥也不管的待在那里等着是什么鬼操作? 龙崎堇听到越前南次郎又吊儿郎当的岔开话题就火冒三丈,但她知道现在也没时间和他掰扯了。 “南次郎,你别自己还坏了事!” 【“放心吧老太婆,我等下就过去了,不过我现在有点饿了,今天还没有好好吃顿饭啊,我先去吃饭了,拜~”】 “喂!”龙崎堇刚想怒斥,那边就传来了忙音,“……” 她深吸一口气,先把不满压下。 现在肯定没时间送越前龙马去医院了,前面两场比赛都输了,后面的三场绝对不能出意外。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让越前龙马恢复记忆。 单打二号的名单在这个时候通过广播公布了出来。 “接下来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 “青春学园,不二周助。” “立海大附属,仁王雅治。” 不二周助皱起眉,他转头看向立海大那边,就见那边的人都围成了一团,而处于中间的就是仁王雅治。 “虽然阿乾猜测柳君会去双打猜对了,不过我之前是以为柳君会去单打的,对方会拆开两对同调双打,看上去是非常自信啊。” 不二周助一边拿起球拍一边感叹道,他走到了手冢的面前,侧头看向他。 “手冢,这场比赛,你觉得我会在多长时间内拿下?” 带着暗示性的询问,他是问手冢,这场比赛手冢更想谁赢? 手冢垂眸对上那双锐利的冰蓝色眸子,他沉默了一会儿,在不二周助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了。 “别掉以轻心,不二。” 不二周助思索了一会儿,他勾起了嘴角,语气有些上扬:“手冢,你是希望我能赢,是吗?” 按照立场来说,不二周助这个询问就很奇怪,手冢作为青学的部长,他难不成还能希望对手赢吗? 旁边的大石和菊丸就听得一脸懵。 手冢说道:“这场比赛决定了我们能否翻盘,所以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没有任何保留。” 立海大这边,此时正在进行祈福仪式。 切原双手举着仁王的球拍,他一脸认真:“给仁王前辈赋予海带的力量!” 然后丸井接棒:“给狐狸传递本天才的力量!” 接着是桑原:“那我只能附加巴西血统的力量了!” 接着是柳:“仁王百分之99.99的概率能赢,剩下的这个0.01%,就看你是否要作一下了。” 有栖澪接过球拍:“仁王前辈,你要不就加快一下比赛的进程呗?” 最后是柳生:“让这只狐狸完成他最后的遗愿吧。” 仁王一把抢回了球拍,他的脑门上跳着好几个“井”字,“你们直接说‘别作,快点赢’不就行了吗?还有我还活着!” 什么遗愿?真不吉利! 在这边嫌弃队友的狐狸,来到幸村的面前后,又笑嘻嘻的提出了要求:“我需要‘神的祝福’,不然我会没有劲的,puri~” 幸村站起身抱了他一下就放开了,他笑着说:“你能赢的,我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着。” 仁王微怔,嘴角忽然就抿直了,过了一会儿,他抓了抓自己的小辫子,嘴角再次上扬。 “puri~精市,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和不二周助的关系还不错呢,不过从回来后,又觉得当时好像看走眼了?” 幸村微笑着说:“住在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也没必要弄得场面太尴尬,不过我和他的话题永远只能局限在植物上面。” 其实在训练营的时候,他们的宿舍能那么和谐,除了他们三个人都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之外,白石才是幸村和不二周助能和睦融洽的重要因素。 幸村记得,每次只要是他和不二周助独处,气氛就会莫名变得很沉闷,有时候还会有些尴尬的感觉。 但是只要白石在,他们三个就能无话不谈。 所以,如果非要问幸村在经过上一世在训练营里和不二周助的同住之后,有没有留下一段友谊的话。 还是有一点的,只不过前提是必须加上白石的友谊。 “以前的舍友什么的,怎么能和我们共同前行的羁绊相比呢?” 幸村知道仁王想听什么,他也不吝啬的给出了狐狸想要的安全感。 “雅治,你可是我在精神力网球的这条道路上,能够完全交托后背的同伴。” “所以雅治,”幸村对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他轻柔的微笑着,“立海大的三连霸,我就交给你了。” 第248章 让你体验崩溃的过程 【我以前有一个错觉——】 嘭!! “Game 5:0!仁王!match point!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记分牌上明晃晃的5:0的大比分领先,青学的人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还有不二周助……他跌跪在地面上,大汗淋漓、喘息不止。 第六局是仁王的最终局,也是他的发球局。 “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吧~puri~” 抛球,抬臂! 嘭! 网球快速飞到了上空。 但是不二周助和观众都抬起了头,却瞬间就被顶头的太阳刺得眼睛眯起。 根本看不到网球在哪里! “这个发球……这么高的吗?”菊丸感觉不可思议。 嘭! 网球落到了不二周助的身后,他的瞳孔狠狠一缩。 “0:15!仁王!” 仁王还保持着高高举起手臂的姿势,刘海上的汗在热烈的阳光下宛如宝石一般剔透,他的笑容带着自信和傲气。 “流星锤抽击。” 对视着不二周助的那双带着震撼的冰蓝色眼眸,仁王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 “流星,可是肉眼都难以捕捉的星星。” 【我赢了不二周助——】 嘭! 不二周助抬起头努力凝聚视线,却依旧没有看到网球的影子。 嘭! 网球最终还是落在了不二周助的身后。 “0:30!仁王!” 仁王高举着手臂,缓缓吐出招式的名字:“流星锤、抽击。” 不二周助仰起头,刺眼的阳光让他感觉浑身都异常的燥热。 必须冷静下来! 在仁王再次打出那个很高的发球时,不二周助迅速退到了底线前。 “不二是要在落球点回击!”大石又看到了希望。 但是在那里,就能接到那个捕捉不到影子的高空发球吗?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没有网球划破空气的声音,也没有网球落球的声音。 不二仰着头眯起眼睛左右寻找着球的影子,矮墙后的青学众人同样都仰着头寻找着网球。 “在哪呢?球在哪呢?”堀尾用手遮着太阳,他努力把眼睛睁大。 “你在看哪里啊?” 仁王带着嘲讽的声音拉回了不二周助的视线,然后,不二周助就看到了那颗夹在拍柄中间的网球。 “球,在这里啊~puri~” 仁王把不二周助和围观的青学众人都给戏弄了一遍。 一时间,桃城在场边摩拳擦掌的骂骂咧咧。 仁王欣然了一会儿不二周助那一副努力维持平静表面的模样,他忽然就笑了起来。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是时候该把你染红了!” 仁王抬起手在脸上一扯,就把一张假皮给撕了下来! 而里面,是他幻影的恶魔切原! 青学的人都惊呆了,不二周助也终于维持不住平静的表面了。 【我的初次幻影,最终是选了曾经把不二周助打个半死的小恶魔——】 嘭! 网球直接砸到了不二周助的手臂上,他的球拍被打飞了。 “0:40!仁王!” 此时,就只剩下最后一球了,等仁王打出最后一个球,这场比赛就完美落幕了。 仁王维持着小恶魔的样子,极近挑衅,发球对准了不二周助的身体。 嘭! 网球,落地了。 画面,也消失了。 【后来我以为,这只是我执念太深的错觉——】 “仁王前辈如果觉得自己赢过,那便是赢过。” 忽然有一天,那个长头发的小后辈这样告诉他:“毕竟为了让青学赢的漂亮,这个剧本是被修改过很多次的。” 仁王有些呆愣,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热衷于演戏的欺诈师,有些不能接受,他一直都活在一个既定的剧本里。 他只不过是别人的垫脚石。 立海大的大家都是青学的垫脚石。 仁王仔细去回忆了一遍那个梦境的画面,那是在他重生的那段时间的某一天突然梦到的。 以第三视角去观看一场和之前完全不同走势的比赛,他和不二周助的比赛。 但是在最后一颗球落下的时候,却是以乾贞治的惊醒为结尾。 他记得全国大赛的时候,乾贞治是被切原打进医务室的。 那他突然梦到对战不二周助的人从自己变成了切原,也可以理解为梦魇。 在他撕下面具的那一刻,站在那里比赛的人,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切原。 但是乾贞治为什么会梦到他以前从来没有用出来过的“流星锤抽击”? 这个绝招,他在全国大赛之前其实也还没有完善,他当时感觉到了进展的堵塞,他就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幻影上面。 一直到了那一年的世界赛的半决赛上,他才真正的用出了完整版的“流星锤抽击”,并用这一招破解了德国双职业的坦库玛鲁的“卫星视点”。 所以,为什么在乾贞治的梦境里,他的“流星锤抽击”是已经完善的最终版本? “仁王君?” 仁王回过了神,他看了看面前这张假笑的脸,莫名感觉有点反胃。 仁王收回了相握的手。 不二周助没有直接转身去接发球区,反而是做出了友好的询问:“仁王君刚才脸色好像不太好呢,应该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吧?” 对着这个人,仁王很难摆出好脸色。 如果说他对于手冢国光是排斥过多,那对于不二周助,他就是完全的厌恶。 能快速赢下比赛的方法有很多,但是仁王觉得,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让他输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在幸村定下今天的出赛名单的时候,他特意找了仁王单独谈话。 “雅治,这一次,你还是单打二。” “但是这一次,无关于决赛,我希望你能以自己的想法去完成这场比赛,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和不二周助做个了断吧。” 幸村对着仁王认真的开口,在对视的目光里,仁王看到了幸村眼中藏得很深的愧疚。 可是你为什么要愧疚? 当初愧对承诺的人是我,不是吗? 应该愧疚的人是我,而你,应该在比赛结束后,冷漠的对我说“你太让我失望了”才对啊。 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怪过我—— “这一次我们和青学的比赛,不是为了这辈子的三连霸,而是为了上辈子遗憾错失的三连霸。” “所以,你不要再用那场比赛框住自己了,我们已经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我们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仁王勾起了嘴角,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不二周助,他缓缓说道:“我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你,你就好好的收着吧,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疑惑,他刚想问什么意思,仁王却已经转身走去了发球区。 “哔——” “比赛开始!不二周助vs仁王雅治!一盘定胜负!仁王发球!” 哒!哒!哒! 仁王试了下网球的弹性,他抬眸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大少爷,和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对视了一瞬,他就收回了视线。 这一次,他还是选择幻影成那个人。 不二周助正紧盯着仁王,忽然间,他看到对面的身影忽然变了,变成了那道他熟悉的、和他穿着同样的队服的身影, 不二周助的瞳孔瞬间收缩。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疑惑的声音。 青学场边的正选和非正选几乎是动作一致的全都扭头过去,看向了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的手冢国光。 他们看着场边的手冢,又看向场上的「手冢」,又回头看向场边的,又转头看向场上的,就这样重复了好几个来回后。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成了惊恐。 手冢看着波澜不惊,只是在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的,却全是球场上的另一个“自己”。 裁判椅上的新裁判咽了咽口水,如果不是录像机里能够看得到选手的真实状态,他差点就要大喊一声白日见鬼了! “你……”不二周助皱紧了眉头。 「手冢」抬起了球拍,做出了要发球的动作,他微沉着声说:“不二,全力以赴的上吧。” 不二周助咬紧牙,眼中瞬间迸发出愤怒。 “这种拙劣的模仿,你给我适可而止!”不二周助怒斥一声,回击了发球。 却突然看到「手冢」的身上亮起了光,当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不二周助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冰帝那边,已经看呆的向日下意识的就问:“那是什么?无我境界吗?” 忍足也有些缓不过神:“不太像?” 迹部点了点泪痣,嘴角勾起:“前面单打三的时候不是才看过吗?那是千锤百炼之极限。” 向日有些疑惑的问:“那仁王这个千锤百炼……是真的还是……” 立海大的人并不追求无我奥义,但向日也听说幸村他们是能自由开启无我境界的,但他们觉得这个技能太鸡肋,从来不会在比赛上用。 那除了幸村、真田这两个已知的是开启过无我境界的人,其他人有没有不得而知。 不过无我境界和无我奥义的那三个门的层级还是不同的,所以仁王到底是也有这个奥义,还是纯粹的模仿? 可是这个真的能模仿吗? “不过他都能变成手冢国光的样子了,好像变个千锤百炼出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向日这样说着内心的os却是: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奇幻的世界,连打网球都要变身了,那我的舞蹈式网球是不是要飞到天上打才行了巴拉巴拉…… “这自然是真的。” 迹部忽然抿直了嘴角,球场上的那个人倒映他的眼眸里,他语气里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些疼惜和感慨。 “因为他不允许他的‘幻影’出现不及模仿对象的程度。” 嘭! “Game to love 1:0!仁王!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仁王只用了四个回球就拿下了第一局。 前面在单打三比赛的时候,手冢打出的加倍回球对切原毫无作用,观众也都看不到千锤百炼体现的加持是什么。 不过这一次他们都看明白了,因为不二周助对加倍回球毫无反抗力。 仁王收回了幻影,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坐在球网前的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充斥着阴霾,他略显狼狈的脸上带着一股狠意。 四目对视间,仁王露出了一个充满讽刺的笑。 不二周助,这还只是个开始啊,希望你待会儿能承受的住…… 换场的时候,仁王看到了站在裁判椅后面的手冢国光,他记得手冢刚才并没有站在这里,不过他猜测,手冢大概是想站在这里给不二周助一些提示。 毕竟现在的裁判组明显也不会管青学的人做不做场外提示。 不过要是青学之外的队伍也敢这么做的话,肯定就是被警告、甚至是罚分的份了。 都是赛场的规矩,却唯独青学不用遵守。 仁王走到手冢面前的时候,两人的视线一触即离。 仁王猜测的没有错,手冢确实是在等不二周助,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真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形式和你再一次对决啊,手冢。”不二周助在手冢的面前停下了脚步,他的语气似乎有些飘渺。 手冢却说:“我并没有在和你对决,不二。” 不二周助瞬间握紧了拍柄,身体有些僵住了,他目不斜视的看着手冢的眼睛好一会儿,像是确认了什么,他重新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是你呢?” 第二局开始,不二周助看着对面再次变成了手冢的仁王,眼眸中明明灭灭。 不二周助发了一颗高速发球,「手冢」挥拍回击,紧接着,不二周助就打出了曲线向上拐的回球。 白鲸! 「手冢」跨步起跳,他跳到了一个非常高的位置,并把那颗球打了下去。 不二周助回击棕熊落网! 而此时,「手冢」还没落地,眼看着那颗球已经落地弹起了,就在青学那边的人都以为这一球已经拿下了分的时候。 即将弹出界外的网球被一阵气流带回了已经落地的「手冢」的面前。 手冢领域! 不二这时候摆出了一个竖拿球拍。左手前伸的姿势。 “这个姿势好像阿若的古流武术击球的动作啊?”凤有些惊讶。 “我的古流武术可不是个花架子。”日吉说道。 球场上,不二周助挥拍击球,那颗球宛如一道闪电再次划去对面。 “是燕回闪?”菊丸有些诧异,“感觉不太一样?” “应该是凤凰回闪。”乾贞治看着本子里的信息回答他,“这是燕回闪的升级版,而且前面那两个回击球应该也不是以前的版本了。” 不过因为都没有回击成功,乾贞治没看到完整的展示,他也只是推测。 网球落在地面没有弹起,并快速旋转着贴着地面前行,最终撞到了球网上。 “0:15!仁王!” 仁王此时还维持着挥拍的动作,他勾起嘴角:“puri~” 大石震惊:“刚才那不是不二的球吗?怎么回事?怎么是仁王?” 海堂沉下声说:“好像一瞬间,场面就翻转了……” “是零式削球。”手冢难得出了声,“不二的球还没有落地就被仁王用零式削球打了回去。” 只是仁王的速度太快,而他们刚才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不二周助新展示的回击球上面了,所以才会觉得场面变化的太突然。 坐在一旁认真看比赛的越前龙马突然发出了惊叹,其他人立马扭头看向了他,越前龙马顿时僵住。 “越前!你是想起什么了吗?”桃城立马抓住越前龙马的肩膀。 越前龙马连忙摇头:“不、不是啦,我只是觉得,他们打的球都、都好厉害啊……” 青学的众人马上失望的转回了头。 球场上,不二周助连续使用他那三个回击球的升级版,可惜仁王没有给他展示自己的机会,全部都给拦截了下来。 “Game to love 2:0!仁王!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仁王雅治,还真是厉害啊。”佐助有些惊叹,“他这个模仿完全脱离了一般人的模仿啊?” “幻影。”真田忽然出声。 “什么?”佐助看向他。 真田注视着球场上的仁王,眼前再次出现了画面的重叠,他皱紧了眉头。 最近,他总是看着一场比赛,脑海里却浮现出另外一场比赛,眼前的场景似乎在变化,他感觉头有点疼。 但是他没有用手捂着头,他怕吓到佐助。 “这个,叫仁王幻影。”真田继续说道。 另一边,白石有些惊叹:“仁王君,原来也已经是部长级别的实力了吗?” 以前别人说立海大正选全员都是全国级别的实力,还有记者用手冢国光做对比,直言立海大的每个正选都有手冢国光的实力。 立海大的强大从来没有人否认,不过如果说是里面的每个正选都是部长级别的实力,那很多人还是会觉得这个推断不是很靠谱。 但是今天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先有能碾压手冢的二年级王牌,后有“变身”成手冢的欺诈师。 要知道,如果没有与本人相近的实力的话,那绝对是办不到这样完全足以以假乱真的模仿的。 “白毛小哥?戴眼镜的小哥?”小金揉了揉眼睛,“我怎么看都有一边球场那里的人一直在变啊?” 财前:“因为你没看错,只是你的脑子跟不上了而已。” 观众热情已经被带动,不过他们的视线更多的是落在仁王的身上,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企图看明白对方“变身”的过程。 第三局是仁王的发球局,他这一次用出了才气焕发,并叠加了千锤百炼,以「手冢」的样子吊着不二周助的球。 “才气焕发和千锤百炼?!”千岁震惊出声,“之前只有手冢做到了两个奥义一起叠加的力量……” 渡边修嘴里的牙签都掉地上了,他连忙合起刚刚张大的嘴巴,叹了口气:“立海大还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他们一起训练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注意过仁王雅治这个人的实力水准。 “而且,竟然能想到用‘手冢国光’来跟不二周助打,这两个人可是青学的双壁啊。”渡边修有些赞叹的说道,“这个对决,可真有意思啊。” 圣鲁道夫这边。 柳泽忽然提问:“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谁更厉害啊?” 周围的人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嗯?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柳泽奇怪他们的反应。 “这还用比吗?”木更津淳说道,“自然是手冢国光更厉害了,不然他能是部长吗?” 旁边是部长但不是最强的葵剑太郎:“……也不一定最强的都是部长啦,而且不是说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的实力不差多少吗?” “你听谁说的?”观月轻笑一声,“不过根据我的资料,不二周助第一次和手冢国光的比赛是在他们一年级的时候,是他们自己的私下比赛。” 裕太都没听过这件事,他马上就追问:“那结果是怎样?” “不二周助赢了。”观月没有兜圈子,“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手冢国光的手臂刚被打伤的时候,他当时的手臂完全没法发力。” 柳泽疑惑:“那这有什么参考价值吗?” 观月又说:“青学内部的排名赛似乎都在刻意的把两人避开,不过难免也有避不开的时候,全国大赛之前他们就碰上了,不过这次是手冢国光赢了。” 柳泽了然的点头:“所以还是手冢国光更胜一筹呗,那不二周助这次肯定也赢不了。” “这可不一定。”一直沉默的佐伯突然反驳,声音还有些凌厉,“校内排名赛本来就会各自留手,而且不二肯定也在前面的比赛里逐渐进化成长了。” 柳泽没搞懂佐伯的逻辑,他说:“瞧你说的,难不成就不二周助会成长啊?手冢国光作为部长,他面对的对手哪次不是对手学校里最强的那一个?那他的成长机会不是更多吗?” 柳泽的意思就是,打小喽喽和打boss积累的经验值是能成相等比例的吗? 佐伯一噎,脸色很臭。 青学那里此时也在进行着相同的议论,大石、菊丸、桃城都是一脸又愁又气愤的表情,他们都觉得仁王用手冢的样子对付不二周助太作弊了。 “你们吵什么吵!都给我好好地加油!”龙崎堇突然站起来转身骂道。 “是、是!”青学的几人马上就安静了。 “龙崎教练,坐在场内的教练不能在比赛进行的时候,出现过大的动作和过高的声音,您这样是想故意影响比赛吗?” 幸村的声音不大,他甚至还是温声细语的,只是这话传进了龙崎堇的耳朵里就跟铜锣的声响一样刺耳。 她不满的看向幸村,却发现幸村根本就没有看向她。 嘭! “Game to love 3:0!仁王!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裁判的呼报瞬间打断了龙崎堇的思绪。 第249章 白天也能看见流星 “手冢,等你的手臂彻底好了之后,我们再比一场吧。” 自那时起已经过了两年,你终于履行了与我的约定。 这一次是我输了。 或者说,那一次如果不是你的手肘受了伤,我也不见得会赢。 我一直都知道,你比我强。 但是我想知道,我们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二周助追上了对面打过来的回球,他挥拍回击时带动手腕的旋转,网球以不规则的路线向对面飞去。 “是蜉蝣笼罩!不二的第四重回击!”大石的惊呼声里带着喜意。 然而网球被「手冢」周身的气流卷走。 嘭! “out!出界!” “0:40!仁王!” 不二周助看着对面的「手冢」,缓缓平息着呼吸。 “刚才那个……是手冢魅影?!”大石不敢置信,“可是,手冢是在今天才第一次在比赛里用出来的啊……” 这样高难度的球技,只看一局比赛,就能够做到一比一的复刻了吗?仁王雅治的模仿……真的这么强吗? 手冢不自觉地抓紧了左臂,他的视线紧盯着球场上的那个人。 冰帝这边,忍足侧头看向迹部问:“迹部,手冢魅影是不是对手臂的伤害程度远超手冢的其他招式?” 迹部“嗯”了一声,他注视着那个披着手冢皮的小狐狸,眼眸里都是担忧。 迹部想起在单打二的比赛开始前,他和仁王在球场里拥抱,他那会儿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等一下的比赛,别伤害自己,可以吗?” 小狐狸被逗笑了,他说:“你放心,没有人能再让我做出自毁的事情了。” 迹部看着此时跑去接发球的人,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小骗子。” 球场上,不二周助接住回球后快速转换拍面,他怒喝一声,挥手回击。 「手冢」开启千锤百炼,附加加倍回球的力量,打回了一颗边角球。 嘭! “Game to love 4:0!仁王!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不二周助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缓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手冢」,汗水突然流进了眼睛里,涩得难受。 “果然,对上没有手伤顾虑的你,输的会是我。” 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不二君,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仁王突然就变了回来。 不二周助僵住了,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慢慢的,视线聚焦,一股名为羞I耻I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仁王雅治……”不二周助咬紧牙,五官有些扭曲。 仁王露出了一个带着些恶劣的笑容,他紧盯着不二周助的眼睛,有些浮夸的说道:“你原来,认不出手冢君吗?啊啦,看来我的幻影很成功呢~” “幻、影?”不二周助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仁王勾起欢快的笑,他说:“我听说手冢君和不二君最熟了呢~所以哦,不二君可不要再~认错了哦~puri~” 不二周助几乎要咬断了牙根,他抓紧拳头,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了起来。 裕太看着球场上那个难掩愤怒的人,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人的身上看到这么剧烈而真实的情绪波动。 但是他现在有一种荒诞的感觉,那就是只有这一刻的不二周助,才是真实的不二周助。 “巨人百腕的守卫,也被回击了……”大石又是震惊又是担心,“到现在为止……不二一直被压制着……” “怎么办怎么办?果然还是赢不了手冢啊!”菊丸抓乱了头发,“仁王雅治变谁不好偏偏变成手冢!可恶啊!!!” 越前龙马看了看旁边几个一脸愁容的人,他觉得他们的表情有点可怕,好像随时准备动手打人一样,他觉得他需要保持点安全距离。 越前龙马往后挪了挪座位,然后就听到了后方传来的细微的谈话声。 “不二学长,好像每次在很重要的比赛里都会输掉,他是不是只能打赢那些实力比他低很多的对手啊?” “是啊,而且每次输了比赛就说没出全力,明明每次都输得很狼狈的。” “他次次都在赛后说没什么意思所以没出全力,真不真不知道,但是教练干嘛要把那么重要的比赛节点,交给这样一个一点也不在意输赢的人啊?” “你们别说了,小心让人听见了。” 越前龙马转头看过去,那边是非正选的位置,其中有一些非正选此时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而另外那些则是一脸紧张的盯着球场上的情况。 没法用眼睛区分刚刚讲话的人是谁,越前龙马顿了顿,好像别人什么想法也和自己没有关系,这么想着他就又转回了身。 “手冢,不二的情况很糟糕。” 乾贞治站到了手冢的身边,他低声说:“不二的六重回击五重都被破解了,而且他好像还把仁王雅治当成是你了。” “如果不二输了,我们就真的要止步在这里了。” 手冢沉着眸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应该不会一直用我的样子。” “仁王雅治吗?”乾贞治拧起眉,“他应该很清楚不二很在意你,所以才用了你的样子,我觉得他不会用别人对付不二。” “为什么?”手冢忽然问。 乾贞治解释道:“因为不二还有底牌,我相信莲二也能查得到,所以只有一直用你的样子,才能在心理层面压制住不二。” 手冢等他说完了之后,才又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不二很在意我?” 手冢对于身边的人和外面不熟的人都认为他是不二周助心里最重要的人的这件事,一直都觉得很奇怪。 “啊?”乾贞治讶异的看着手冢,“你和不二,难道不是最要好的吗?” 手冢抿紧唇,他说:“并不是。” 第五局比赛开始,是仁王的发球局。 不二周助紧盯着「手冢」的动作,在看到他使用了才气焕发并预告了六球之后,他的眼睛忽然微闪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如此啊。 在青学那些人紧张的视线下,两人的回球拉锯开始变长。 “怎么回事?已经超过六球了啊!”桃城惊讶,随即就是惊喜,“不二学长已经找到破解才气焕发的办法了吗?” “你们看!”大石指着球场上的不二周助,“不二……闭着眼睛?是心眼!不二是用心眼击破了才气焕发!” “心眼?”桃城和海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一招。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开始解析:“心眼是不二的一个特殊技能,就是放松全身神经,摒弃所有想法,只是依照本能的把球打回去,这样一来,即便是才气焕发也无法预测他的下一步,绝对预告就无法成立。” 龙崎堇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她露出了笑容:“还真能干啊。” 在拉锯了十几球之后,不二周助打出了一个擦网球。 菊丸惊喜的开口:“不愧是不二子!闭着眼睛也能瞄准球网打出擦网球!” 大石点头:“这一球拿下了!” 然而,在他们期盼的眼神下,仁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网前,他轻巧的把刚刚擦网过来的球挑了回去。 网球落在了球网下。 “0:15!仁王!” “什么?!”大石不敢置信,“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手冢忽然说:“不二的心眼只是依照本能去击球而已,只要跟着网球走,不去想不二可能会有的下一步动作就行了。” 心眼并不是什么很完美的技能,只是因为不二周助做了一个闭着眼睛的动作,才带上了一抹神乎其神的色彩而已。 说白了,这和回归本我、大道至简是一个道理。 不去设想下一步该怎么打,就只想着把球给打回去就行,这不就是回归最初打网球时还不会预测球路的自己吗? 不二周助会闭上眼睛,是因为他是在感受网球擦过空气时带起的风,他依照着那细微的风准确的追上了对面击来的网球。 因为这个,这一招才被叫做心眼,这其实就和听声辩位是一个原理,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闭眼击球。 不二周助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球网前的那颗球,脸上有些惊讶。 “真是多此一举。”仁王把球拍搭在了肩膀上,他嗤笑一声,“回归本我谁都会做,你闭上眼睛是觉得这样做更绚丽吗?” 众所周知,不二周助的绝招都以酷炫夺目为主旨。 不二周助看着他恢复的原本样貌,他的眼神越发的冷漠:“你的幻影,好像也并不是完美无缺啊。” 仁王只是看着他,似乎在等他把话说完。 “刚才的发球,你用才气焕发蒙混过去了吧?如果是手冢,他会在最后一个发球局的时候,直接用四个零式发球快速结束。” “而你,根本打不出来吧?”不二周助的话语像是碎了毒的刀子,“幻影终究也只是幻影,只是换了个名字的劣质模仿而已,你连手冢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不二周助这一刻的话语仿佛带着上一世的回音,仁王“噗嗤”一声,忽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盖过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那些观众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不明所以的人都觉得仁王此时的反应很奇怪,只有立海大的几人和迹部沉默的注视着他。 仁王很快就收起了笑声,就和突兀的笑起来一样,笑声停止的也很突兀。 “不二君,你是在生气我模仿了手冢国光吗?” “或者换个问题,你们的一年级,越前龙马在比赛里一遍遍的熟练手冢的绝招的时候,你也会生气他模仿了手冢的绝招吗?” 不二周助皱下眉,他刚要说话时,仁王却又出声截住了他的话头。 “哦也对,队友和对手肯定是不一样的啊,所以你还是因为我模仿的手冢让你没法用硬实力取胜了,比赛脱离了你的预想,你离胜利越来越远了,你恼羞成怒了啊。” “闭嘴!”不二周助面目瞬间狰狞了起来。 仁王双手放在球网上,他直视着不二周助的眼睛,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你现在真像一只只会狂吠的跳梁小丑啊,你分不清我和手冢的时候,你对着我喊手冢的名字,甚至是一副挫败的样子。” “你现在快要输了,你没办法打赢手冢,或者说,你还想截断我之后还继续用手冢对付你的想法,所以你就开始质疑我的幻影,你想通过贬低我的幻影来抹除掉你前面的狼狈。” “可你前面的表现,可一点也不像是没被我的幻影骗到的样子啊?” “我让你闭嘴!”不二周助向前一步怒视着仁王,他的五官扭曲得不再有以前的样子。 “不二周助,你这一副被踩到耗子尾巴不顾形象攀咬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仁王讥笑着说完了这句话后,就转身走回了发球区,而接下来的三个发球,他终于打出了零式发球。 而且他是以自己的样子打出来的零式发球。 然而不二周助等到了他想看见的零式发球,却也只能任由仁王拿分,立海大的那一招回击零式发球的办法,不二周助根本不会用。 不二周助从一开始就不是期待仁王打出零式发球,因为他知道自己回击不了零式发球。 他只是想通过贬低仁王的幻影,轻轻带过自己认错了手冢并被假的手冢逼到暴露了所有底牌的这件事。 “Game to love 5:0!仁王!match point!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交换场地时,在不二周助和仁王擦肩而过的时候,不二周助忽然说道:“是我小瞧了你,仁王雅治。” 不二周助停下了脚步,仁王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也停下来。 “你对谁不都瞧不起吗?”仁王嗤笑的声音响起。 不二周助侧头看向了仁王的背影,他的表情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最后一局,是不二周助的发球局。 不二周助经过刚才仁王的反驳质问,心里还有压不下的翻江倒海,但他在表面上却已经平息了情绪。 不二周助此时看着对面没有任何伪装的仁王,心下有猜测,他试探着问:“仁王君这次是想扮演谁?” 仁王勾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扮演谁呢?” 不二周助不咸不淡的说:“毕竟幻影确实在视觉效果里很有欺骗性,仁王君不就是利用这个来进行攻心的吗?” “原来你是知道的啊!”仁王像是很惊讶,他的笑容不变,“那你刚才的质疑可真是毫无道理啊。” 谁都能模仿,但只有仁王雅治能做到幻影,这是看到幻影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 所以不二周助的那一句“不及手冢的万分之一”才显得那么的没有道理。 不二周助沉下脸,不想再和仁王多说,他抬起手就打了一个会消失的发球。 仁王回击回去后,不二周助抬起了眼。 “要上了,第六重回击球,星花火。” 不二周助抬高手臂,网球垂直地向上飞起。 仁王的眼睛微微眯起,终于来了啊,果然不二周助是把这一招当做最后的杀手锏了。 他仰起头,就见那颗球有一瞬间和那刺目的烈日重合在了一起,那颗黄色的小球在阳光的折射下,竟然散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点。 宛若烟花绽放一般。 这一刻的画面,仿佛和上一世的场景重叠了起来。 网球在高空拐了一个U型的弯道,最终落在了观众席的台阶上。 仁王总觉得这个招式很眼熟,但是他下意识的不去想,只是震惊的说了一句:“这个球……怎么可能回击得了……” 【一点也不像是我平时会说的话——】 仁王不知道为什么星花火和流星锤抽击的轨迹那么像。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乾贞治的梦境里,他会在和不二周助的比赛上用出流星锤抽击。 他更加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想不起来他还没完成的这个招式。 仁王快步跑到底线处,助跑跳起。 他直接在那颗球下落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赶在不二周助要利用的那阵回旋风刮过来之前,把那颗球打了回去。 周围都响起了惊呼声,不是因为仁王回击了那颗球,而是因为仁王这次跳的高度实在是太高了。 嘭! 网球从不二周助的耳侧飞了过去,他的瞳孔瞬间一缩。 啪! 仁王掉在了地上,摔得有点疼。 迹部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然后就听到旁边的向日一副忧心忡忡的语气。 “仁王这家伙,他是想跟我抢舞蹈式网球这碗饭吗?” 迹部:“……” 裁判呆住了,一时间也忘了呼报。 幸村轻声提醒:“裁判,是不是该判分了?” 裁判回过神来,他先查看了一遍录像,然后咳嗽了一声,“0:15!仁王!” 场上瞬间沸腾了,观众都自发的鼓起了掌。 无他,刚才那一跳,有点惊人。 仁王捂着摔疼的腰站了起来,他看着不二周助瞳孔震动的模样,勾起了嘴角。 “像星星的烟火也依旧是只能短暂存活的烟火,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星星吧,不用感谢我。” 流星锤抽击和星花火最大的区别,就是流星锤抽击是发球和回球皆可的球技。 不二周助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仁王的意思,但是他的绝招确实也是需要回球,而唯有的一个发球的绝招也对仁王也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不二周助打了一个直球过去。 仁王左手挥拍兜住网球并迅速抬起手臂,网球被甩上了高空。 不二周助猛然抬起头,只隐隐的看到了一道微弱的光束掠过了那烈日的前方,像是晴天落下了流星一般。 啪! 网球落在了观众席中间的台阶上。 不二周助不敢置信的转过头,那颗还在台阶上缓慢滚动的网球映入了他的瞳孔里。 仁王还维持着高抬手的姿势,他笑着吐出了一个口癖,然后说出了招式的名字。 “流星锤、抽击。” 接下来的两球毫无意外。 不二周助发了一个曲球试图让仁王回击普通的回球,但是仁王依旧打出了流星锤抽击。 最后一球,不二周助就打了一个网前短球。 仁王快步上前轻轻挑起网球过网,在网球落地后,这场比赛就在这个普通的回球里落下了帷幕。 “哔——” “Game,Set,match 仁王!6:0!立海大获胜!” “比赛结束!青春学园vs立海大附属中学!当前比分3:0!立海大附属中学晋级总决赛!” 第250章 新绝招的练手 在立海大的口号淹没整个场馆的时候,仁王的发带突然就松了结,辫子散了下来。 正好有一阵带着热气的风吹来,那头银发被吹散了开,远远看过去,好似是一朵雪莲瞬间绽放的场景。 “嗯?”仁王疑惑了下。 感觉脑袋上有东西掉了,他抬手摸了摸,就摸到了自己散开的头发。 感觉脖子好热。 沉浸在思绪里的仁王,没有注意到拉拉队的口号变成了尖叫。 观众席和场边的备战休息区里,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当然青学那边是怒目而视的居多。 仁王抓了抓头发,他走到网前和不二周助握了下手,敷衍的说了一声多谢关照,就想转身离开了。 然而不二周助却抓紧了他的手。 仁王眯起眼睛,审视的看向他。 不二周助的脸上没有以往的笑容,他盯着仁王的视线怎么看都算不上友好。 “松手。”仁王淡淡的开口。 “仁王君和迹部君的感情应该很好吧?”不二周助忽然勾起了嘴角,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带着锐利。 仁王扯了扯嘴角,没有顺着他的话走,而是带着警告的意味睨着他,直接开始倒数三个数。 “三、二、一。” 不二周助没有动。 仁王眯起眼睛笑,手上一个用劲,不二周助脸色微变,他想抽回手却被紧紧抓住。 “不二周助,你自诩天才,所以你一定很嫉妒我吧?” 不二周助皮笑肉不笑:“不知道这个所以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仁王右手紧抓着人,左手理了理已经长到肩膀下面一点的头发。 “因为我的球技比你的更酷炫、更引人注目、更有特色、更强大、更独一无二。” 仁王看着面前那张僵住的脸,他冷笑一声,还觉不够,他接着道:“你刚才问我和迹部?你以什么身份问?窥视别人幸福的阴沟老鼠吗?难道是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已经给不了你幸福感了吗?” “还是说……”仁王勾起嘴角,“是你现在追随的人,给不了你安全感了?” 仁王对不二周助了解的可不少,毕竟知己知彼才能一击毙命,虽然他以前收集不二周助的资料完全是拿来当热闹看的。 不二周助神色不明,但是他的手已经松了劲。 仁王甩开了不二周助的手,转身就走,不过他也没有马上就走出球场。 小狐狸低头在地上找了一圈,才看到了被风吹到场边的发带,他连忙过去捡了起来。 话说,他其实有点想换条别的颜色的发带了,这么想着,仁王以指代梳捋了捋狐狸毛。 幸村笑眯眯的看着旁边正在给自己编辫子的仁王,“我们雅治真好看,也难怪会这么受欢迎了。” 语气里带着点吃瓜的意味。 “啊?”仁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手上没有一点停顿的把发带绑好。 扎个辫子15秒。 “我要精市的抱抱!” 仁王张开双臂抱住了幸村,幸村也回以拥抱。 “精市,我赢了!”仁王的笑容里似乎是卸下了什么东西。 幸村拍了拍他的后背,也笑着回应:“嗯,辛苦你了,雅治。” 观众席上,看着在幸村面前毫无负担的笑着的仁王,迹部也是轻轻一笑,他重新坐了下来。 “小景不过去吗?”忍足试探着问。 刚才仁王的发带突然掉了的时候,这人就站在这里发了好久的呆,那充满I侵略性I的眼神完全贴在那只狐狸的身上了。 忍足在脑海里已经码了十万字的霸总宠溺无边的故事情节了。 忍足:有点好磕。 多吃点现场粮,应该就可以出一本百万字的实体书了,书名就叫做《迹部总裁的心上仁》。 迹部不知道忍足这会儿在开什么脑洞,他只是摇头:“现在是他们立海大的庆祝时间,这个时候比起我,他会更想和立海大的人一起嬉笑打闹。” 观众席的另一边。 “裕太,如果你想过去安慰一下你哥哥,就去吧。”观月突然说道。 裕太看着下面那个比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都更显狼狈的人,他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这么想着,他就起身离开了座位。 不二周助走到教练席前的时候,龙崎堇似乎还没回过神,她睁圆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矮墙后的其他人也都很沉默,他们的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周围的欢呼和喧闹似乎都和这里完全隔离开了,而非正选和校友席那边却是闹哄哄的,像是在议论着什么。 不过不二周助没有搭理其他人,他径直走到了手冢的面前。 “手冢……” 不二周助抬起头看向手冢,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凝视着旁边。 他顺着手冢的视线看过去,没有意外的看到了此时正在对着幸村卖乖的仁王, 他动了动刚才被那人捏得生疼的右手。 脑海里再次响起了仁王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一定很嫉妒我吧? 这时候,有一个工作人员来提醒龙崎堇,她需要尽快去裁判组那里签字确认五场比赛全部进行的确认书。 青学的人瞬间就被拉出了低迷的情绪。 “你说什么?”龙崎堇皱起眉。 工作人员一板一眼的说道:“立海大的幸村君使用了胜者权利,对方要求五场全打。” 龙崎堇马上转头瞪向了坐在旁边的教练席上的幸村,她语气不善:“幸村君,你们都已经赢了比赛,还要继续比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龙崎教练这话就严重了,而且可能是您的年纪稍微有点大了,所以记性就不太好使了。” 幸村不疾不徐的说着,他拢了拢肩头的外套,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再转身看向了龙崎堇,他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我记得这项新规定,好像在前面的比赛里,一直积极倡导实行的就是青学的诸位吧?” 龙崎堇顿时噎住了。 他们何止是积极实行,这个软规定就是越前龙马用越前南次郎的名义硬加上去的。 龙崎堇之前积极参与的原因,是因为她觉得青学队伍里的几个正选都还需要用比赛磨一磨心性和实力,而且她前面都是以胜利的姿态使用这个规则权利的。 冰帝那次是在比赛确定出胜负之前就商定好的,所以她之后就装晕去医院了。 龙崎堇从没想到,她也会碰上被别人逼着打完五场比赛的情况,这个时候要是被气晕的话肯定会被说心气小了。 而且工作人员的提醒也代表了主办方的态度。 对主办方来说,比赛还是观赛的体验感最重要,五场比赛能打完自然是最好的,这样观众就会觉得票价超值,那下一场就会来更多的人。 更何况观众现在也是知道这个赛规的。 所以在比赛的一方对于已经取得三胜的情况下,他们发现工作人员没有马上出来通知观众退出场馆,就已经明白了今天应该是能看完五场比赛的了。 这一刻,竟然让龙崎堇有一种,立海大才是和网协合作的那一方,而青学才是被针对的那一个的错觉。 “你们这样实在是……”大石刚想出声替龙崎堇说话。 “大石。”手冢忽然出声,“你和菊丸马上去热身。” “啊?”大石一副不聪明的样子。 “我明白了!大石快点!”菊丸却看明白了,他马上就拉着大石在旁边做起了热身动作。 工作人员就是来委婉的提醒一下龙崎堇而已,龙崎堇自己也明白,在这种自己人参与的规定里,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 龙崎堇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跟着工作人员去补全手续了。 很快,广播就再次响了起来。 “接下来将进行延长赛,即将开始的是双打一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准备入场。” “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立海大附属中学,柳莲二、胡狼桑原。” “那个柳莲二竟然上了双打一……”桃城感觉不妙。 从比赛开始后,桃城就一直在外面跑,所以他不是很清楚立海大的名单安排情况。 但是桃城也一直在收听比赛现场,然后在听到手冢6:0输给切原的消息后,整个人都麻了。比起不可置信,更多的反而是一种“青学赢不了”的直觉。 桃城抓了抓头发,一脸的暴躁:“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对上那个算无遗策的柳莲二可能都拖不了太长时间。” 而现在五场都要打完,让现在一脸白痴的越前龙马上场根本就是去搞笑的! 乾贞治也感觉很棘手,他推测道:“大石和菊丸如果不用同调,96.79%的概率会很快就输掉,但是就算是用了同调也只有27.64%的概率能赢……” 立海大里有两对同调组合,他们平时在队内和同调的对打训练肯定必不可少,就更不用说,立海大里有几个人会切断同调还未可知。 不管是乾贞治还是桃城武都没有发现,他们已经不再下意识的盲目信任黄金组合的实力了。 大石和菊丸这对双打,在青学内部里是第一双打,可从全国大赛起,他们就经常聚不拢,而且他们以前对上其他学校的同调也都没有赢过。 战绩可查,都是败,实在是很难再让人去吃他们两个组合起来就能赢的大饼了。 海堂看着一脸懵的越前龙马,又看向抓耳挠腮的桃城,还有低头沉思的乾贞治,和冷漠不作声的手冢。 而不二周助此时正坐在旁边,他的头上盖着一条毛巾,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海堂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如果越前龙马恢复记忆的话,指不定他还能再扳回一场胜利,但是大石和菊丸能不能赢真的就只能做祈祷了。 “越前!你跟我来!”海堂拿起球拍拉起越前龙马的胳膊。 立海大这边。 丸井注视着青学那边的动静,他吹了个泡泡:“那边,又跑出去了呢。” 看来待会儿,就会闹得全场人都知道越前龙马失忆的事了。 丸井忍不住吐槽道:“青学这些人是不知道那几个看台的通道都是让人临时出去的吗?” 这一次和桃城那个暂时没比赛的替补乱跑不同,带上越前龙马可以说是要出去热身,毕竟下一场就是他的比赛了。 但是他们直接从台阶上面跑,引人瞩目是一方面,但这明晃晃的扰乱观赛秩序,他们也是真不怕有观众看不过眼就直接一个呼叫保安了。 “都是看热闹的人,又怎么会管他们?”柳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还有一周目的时候,那些学校的人都跑去帮越前龙马了。”柳生顿了顿,又说,“还有真田……不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还做出一样的选择。” 仁王喝了一口水,就看见幸村拿起了球拍,他连忙问:“精市,你要去热身吗?我陪你去?” 现在坐在场内教练席上的是切原。 “不了。”幸村回以一个微笑,“我有热身的对象。” 球场上,此时的赛局完全是一边倒。 大石和菊丸在第一局就被逼出了同调,但是依旧被对面稳稳的压制着。 而让两人觉得异常憋屈的是,柳莲二似乎只打算接几个被漏到后场的球,立海大进行主攻的竟然是以防御闻名的胡狼桑原。 桑原现在基本是在以一敌二,而柳在给他兜底。 “丸井有了奇幻堡垒,他已经不需要另一个人来防守了。” 在桑原刚回来的时候,柳就说了这样的话,然后递给了他一沓有板砖那么厚的训练单。 柳认真的说道:“所以你现在更需要的是成为一个全面发展的人,你要让自己成为别人愿意主动伸出橄榄枝的人。” 桑原看着手中那很有份量的“板砖”,他感觉自己练完这些后,他的脑子肯定会变得和卤蛋一样光滑,一点褶皱也找不到了。 “那个,参谋……你之前给我安排的力量训练和精神力训练,我还没有达到下一个阶段呢……” 桑原试图勾起参谋作为队友的那一点点的良知。 柳平静的道:“那就归纳一起吧,反正你的力量训练和精神力训练是长期项目。” 有体格的加成,桑原的力量不可能会弱,起码不会弱成如此难看的程度。 所以有栖澪才说,是创造剧本的执笔者,硬是把桑原的先天优势给封印了。 就跟青学的人身上都有一层增强buff一样,桑原的身上就有着一层削弱buff,还时刻都在起作用。 所以桑原的日常力量训练是为了维持他的力量不被时刻削弱,精神力训练也一样。 不过那层时刻削弱的buff在一周目的桑原回来后,就完全消失了。 他们猜测,可能是一周目的灵魂冲破了剧本的框架的缘故,剧本的情节发展大概影响不到复生的灵魂。 对于挖掘桑原的精神力的训练,是柳和幸村一起商讨的,训练内容就是耗脑,毕竟精神力的增叠都是需要先消耗再感悟,最后才能提升。 幸村在这方面有很深的经验,所以有他在旁边引导,不怕桑原的精神力会因为消耗过大而出现逆跌的状况。 而且他们只是要增长桑原的精神力数值,并不是要让桑原成为精神力网球选手,所以这个过程只是看着繁琐,实则很顺畅。 嘭嘭嘭! 球场上,桑原打出了一个连续三次快速弹起的球。 大石和菊丸一个扑前一个扑后,都没有接到那颗球,接到了也没用,因为第二次落地就是死球了。 两人身上连接的光芒忽然闪了几下,最终在他们惊惧的神情里再次断开。 同调,又断了! 桑原还保持着半躬身下蹲的姿势,左手在前右手长伸,再加上球拍的延伸,从远距离看,仿佛他伸出的胳膊有两米长一样。 桑原站了起来,他那张巧克力色的脸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有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怎么可能……”大石还趴在地上,他仰着头看着桑原,“你不是以防守为主的吗?” 可是这场比赛,桑原却全程都在进攻。 “又是完全没见过的招式!”菊丸捶了一下地面,他不服气的瞪向对面,“你们难道是不敢用被我们熟知的招式吗?怕被我们击破吗?” 青学在关东大赛惨败给立海大之后,乾贞治就提出可以研究破解立海大那些人的个人绝招的方法。 但是实施难度太高,毕竟青学里就没人能全部打出立海大的人的全部绝招。 不过在一堆又一堆的资料分析里,他们自认对于立海大那些人的个人绝招已经是熟悉到看一眼就能拆分解析的程度了。 了解加深后,还是助长了他们的信心。 所以菊丸觉得,从今天的单打三号开始,立海大的人就一直在用他们见都没见过的新招数,这绝对是在提防青学。 看穿他想法的柳:“……” 青学的人貌似都有一种毫无根据的自信,可能这就是那所谓的主角标配吧。 “让你想太多了真是不好意思。”柳微微一笑,说的话跟钉子一样,“我们只是觉得以你们的实力程度,让我们试验一下新绝招刚刚好。” 柳说的其实是今天的双打都是在试验新绝招,单打不一样,青学那几个单打他们还是有认真对待的。 切原是专门练习了击解手冢魅影的绝招,还取了个差不多的名字,暗暗和那个在一周目时被许多人认为是无人能敌的绝招较劲。 仁王的幻影是初亮相,但不是新绝招。 幸村也没打算用新绝招对付越前龙马。 青学的双打太差劲了,那对黄金组合在立海大的眼里也不够看,所以今天他们的双打确实就是拿来练练新绝招的手感。 柳:不过我好像暂时也派不上用场,桑原一个人就已经把对面给打趴了。 大石和菊丸被柳的话激怒,身上的光又亮了起来,他们试图重新连接,却在连接成功后又迅速断开,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柳拍了拍网球,他看了眼记分牌。 现在的比分已经是3:0了,立海大连拿三局,而时间距离比赛开始时,才过了七分钟不到。 还不够,不能给对面一点喘息的可能。 不能给“祂”拖延时间的机会。 观众席上,突然有人从入口处跑进来大喊:“越前好像通过比赛恢复一点记忆了!可以让和越前比过赛的人和他打一场!这样一定可以让越前快点恢复全部的记忆!” 是桃城武。 龙崎堇当即就起身看过去,但想到现在她不能出去,她又看向了手冢,“手冢,你去帮忙,一定要让越前快点恢复记忆!” 手冢缓缓收紧了握着的手臂,他的沉默让龙崎堇皱眉。 “手冢?你听到了吗?” “……我知道了。” 第251章 找不到人帮忙的青学 下午一点,东京区域电车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黑色僧袍的越前南次郎半躺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座位上。 木屐一只在座位下,另一只在对面的座位下,他那双脚都翘到了过道上。 所幸整个车厢就他一个乘客。 越前南次郎枕着双手,那副只能遮住眼睛的眼镜戴在额头上,他看着对面窗外的急变的景色,沉思着他前几天带越前龙马去深山里特训的事情。 那小子问他天衣无缝的事情,却不是问他怎么才能开启天衣无缝,而是问他天衣无缝真的是他创造的吗? “你是在哪里听到什么浑话了吗?”越前南次郎第一次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越前龙马却说:“不知道是谁说的,也不记得在哪听到的,不过有人这么问,所以我也觉得奇怪啊。” 越前南次郎松下了神色,“你是在美国的时候听到的吧?在霓虹这里没有人会质疑天衣无缝的来源。” 越前龙马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觉得那边的人质疑就很正常?” 越前南次郎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他赶去训练,后面的时间也不用越前龙马询问,越前南次郎主动引导他去感悟天衣无缝的心态。 越前龙马在一个瀑布下开启了天衣无缝,却不是越前南次郎想要的那种光辉。 在越前南次郎琢磨着是不是哪个途径弄错了的时候,越前龙马收起了身上的光,然后又重新开启。 竟然是另外一种光辉。 越前南次郎手里的木棍掉了下来,他让越前龙马再重新开启一次。 这个时候并不清楚光辉强度代表的意义的越前龙马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果不其然,第三种光辉终于是越前南次郎想看见的爱之光辉了。 越前南次郎大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说着天助于我。 这个时候,瀑布上面突然掉下来一块很大的腐木,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同时把网球打过去,顺利的偏移了腐木的坠落方位。 但是腐木掉下去后激起的水帘却把越前龙马给掀了下去。 越前南次郎连忙跳进去把自己的儿子捞上来,越前龙马只是呛了水,没有其他外伤。 但是他醒来后却失忆了! 越前南次郎知道这个时候其实应该送医院,可是他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这小子连点皮外伤都没有,他就猜测是掉下去的冲击让他短暂性的失忆而已。 应该很快就会自己想起来。 但是在龙崎堇打电话询问的时候,越前南次郎没好意思说他没给自己的儿子做防护措施,又在激流的瀑布下训练,最终因为意外让儿子掉下去失了忆。 所以他就改口说是自己给越前龙马喂球的时候,他没接住,结果打到了他的脑袋上,他一下子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失忆了。 虽然还是被老太婆骂了,但老太婆就算是为了比赛的结果,她也会想尽办法帮那小子恢复记忆的。 越前南次郎不太担心比赛的情况,他知道越前龙马的比赛是一定会进行的,不管他有没有迟到。 越前南次郎在带越前龙马去特训之前,就拿着立海大的正选名单跟手冢国光分析过赛况了。 他只跟手冢国光分析,然后其他人的情况由手冢国光去转述就行了,不然年轻人太多,一人一句就能变成七嘴八舌,会很麻烦的。 手冢拿出了一份说是越前龙马之前写过的对立海大的决赛出赛的安排名单,越前龙马是预测他们会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和立海大碰上。 越前南次郎看了一眼就丢开了,因为上面有真田弦一郎的名字,一看就是在全国大赛之前写出来的推测名单。 “如果那个真田还在立海大正选位的话,你的比赛不出意外就会和他对上,对上真田你有很多优势,但如果你对上的是幸村精市,那你就只能拼硬实力了。” 越前南次郎能看懂手冢的本质,因为这个青学部长,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死板的性子,但其实他和自己最像。 他们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而在这些代价里,有人、有感情、有舆论、还有自己。 越前南次郎觉得,可以让手冢国光潜移默化的影响越前龙马,不过手冢国光表面上的那套可不能让越前龙马学了去。 嗡嗡—— 越前南次郎被屁股底下的手机振动打断了思绪,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是网协那边的座机打来的电话。 他眉心莫名跳了一下,突然感觉可能是有不太好的情况发生了。 毕竟网协的人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绝对不会是催他快点到场。 越前南次郎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南次郎,现在青学的比赛到第几场了?他们应该都在吃午饭吧?” 【“越前先生,青学已经比到双打一了,而且现在已经是立海大那边的赛点了,他们比得太快了,就取消了午休环节。”】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越前南次郎一听就知道这人大概只是个传话的。 不过他刚才话里的内容却让越前南次郎瞬间坐了起来。 “等等,你是说双打一?”越前南次郎有些怀疑耳朵听错了,“青学和立海大之前不是还有冰帝和比嘉中的比赛吗?” 【“因为他们今天的比赛一个个的都跟赶进度一样,反正青学单打一的比赛就要到了,可是您的儿子好像还有点问题。”】 【“领导们好像对此很生气,还有您之前一直联系不上的事……”】 越前南次郎咳嗽了声掩饰尴尬,他说:“先告诉我青学和立海大现在的成绩吧。” 【“……越前先生都不听比赛的收音吗?青学已经输了,双打一之前就输了。”】 越前南次郎瞳孔一缩,他的声音不自觉就拔高了:“什么情况?青学输了?那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先前我们这边一直在联系您,是您那边一直没有信号,媒体那边的预备案已经在撤销中了。”】 【“我们这边要先确定一下您目前对单打一的想法,青学已经输了,领导是想取消单打一的拖延方案……”】 “单打一要按原来说好的,必须配合龙马的时间。” 越前南次郎迅速在大脑里调整了计划的大纲和方向,他严肃地说:“青学在季军争夺战的时候还有机会再立起来,我问你,冰帝赢了比嘉中吗?” 【“赢了。”】 “那好,冰帝那边我替你们去沟通。” 比赛会场,观众席上闹哄哄的,然而底下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手冢,你还真的是一个个的去请那些和越前龙马比过赛的人啊,本大爷是你找的最后一个人吗?” 迹部靠在座椅里,右手支着侧额,他看着站在面前的手冢和桃城,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这次怎么不带着你的副部长?哦,桃城也差不多,反正都是没什么脑子,还容易口头得罪人。” 简而言之,容易坏事。 “喂!你别以为我们求你帮忙你就能随便侮辱人了!你这个猴子山大王!”桃城的眼睛都冒出火了。 但是下一秒,冰帝的其他人都站了起来,还都非常整齐的上前了一步,他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盯着桃城的眼神却带着寒气。 除了躺在椅子上睡得正酣的小绵羊。 桃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后退一步躲到了手冢的身后。 “嗤,原来是只只会说大话的蚊子,怪不得我感觉耳朵嗡嗡嗡的响。”向日冷哼一声。 桃城听懂了,他当即指着向日:“你怎么骂人?!” 忍足推了下眼镜,他对向日说:“说蚊子有点抬举他了,毕竟蚊子腿都很苗条,他这么臃肿,应该是苍蝇才对。” 向日摸着下巴思索着:“可蚊子吸了血不就臃肿了吗?” 忍足了然的点头:“确实,因为不吸血,我突然就觉得苍蝇很可爱了。” “骂谁呢你们?!” 桃城怒气冲冲的就要大步上前,但是被手冢伸手拦住了。 手冢看向迹部,他垂眸说道:“很抱歉,桃城经常说话不过脑子,如果他刚才说的话冒犯到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手冢部长!不用跟他道歉!我又没说错什么?是他先说我没脑子的!”桃城很气愤。 手冢皱了皱眉,“你别说话。” “可是——” “你们在本大爷这里吵什么?”迹部冷声开口,“别表演给本大爷看,手冢,本大爷以前是不管你们青学的人随便给本大爷取外号,不过现在——” “谁让本大爷的另一半介意呢~”迹部突然冒出了小花花,刚才的严肃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桃城都被这前后差距颇大的转换给弄懵了。 手冢:“……” 冰帝众人:见怪不怪。 “咳咳!”忍足连忙低声提醒道,“king,注意人设,对面是敌军。” 迹部轻拽了一下刘海,他点着泪痣睨向青学那两人,“手冢,比起本大爷只是和越前龙马比过一场,你作为他的部长大概没少指导过他吧?” 桃城闻言也觉得有点道理,就疑惑的看向了手冢。 手冢平静的道:“我自然也会去,但一场比赛可能不够。” “所以你就先去找其他和越前龙马比过赛的人了?呵,本大爷好像没看见有人动呢?你过来这里之前,其他人都拒绝了吧?” 手冢抿紧唇,不语。 桃城忍不住道:“我们只是让他们帮个小忙,他们还推脱说直接出去影响不好。” 向日直接回怼:“那他们是欠了你们青学的钱?还是欠了越前龙马的钱?他们大批的人不管是分开走还是一起跑出去,都是属于干扰赛场秩序,要被罚钱的你知道吗?” 虽然就主办方这明显偏心偏到嗓子眼的操作,大概率不会管,但这规章制度明确的摆在那里,他们有眼睛的都会看。 不想管闲事的人,都有眼睛。 迹部看得分明,这一次因为少了很多带头走出去的人,其他叫不上名字的小角色也就不敢随便当出头鸟。 桃城一回来就大喊的行为,本来就是打着让别人提起兴趣,然后主动帮忙的想法,而且他也想到了第一个动的人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让荒井几个带上一大半的非正选一边走出去,一边还要聊着为了比赛能继续进行得赶紧让越前龙马恢复记忆的话。 手冢让桃城跟他一起去说服别人时,桃城正好要喊几个前辈一起去帮忙。 桃城觉得人都有好奇的心思,再加上有人带头先做了,那其他人大概率都会同意一起做同一件事。 好奇心之下是从众心理。 但事实却与桃城所想的相差百万里,其他学校的人没有人愿意去趟这趟浑水。 两人先去的是四天宝寺,因为那里有一个一直追着越前龙马挑战的远山金太郎。 金太郎确实是想跑出去找越前龙马,白石用毒手制止了他,然后就委婉的回绝了手冢和桃城的请求。 两人去到山吹那边的时候,毫不意外的收到了拒绝。 山吹只有亚久津和越前龙马比过赛,而那场比赛最后是以意外结束的,但也是因为那场意外,让本就不和睦的山吹和青学的关系降到了最冰点。 城成湘南以“我们不熟”为理由回拒了。 圣鲁道夫以“裕太不在”为理由拒绝了。 六角中学的葵剑太郎有点犹豫,他知道这个时候出去就等于是认同青学的行为,他不想认同这种行为,但又有点好奇那边的情况。 至于担心?都能平安打比赛了,还要打车轮战,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这时候佐伯突然就说可以和他一起去,葵剑太郎汗毛一立,他现在不想出去了,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佐伯,你还记得老爹之前说了什么吗?”首藤突然提醒道。 佐伯一僵,他慢慢低下了头。 黑羽站了出来,他相当委婉的拒绝了青学的请求。 可能是之前比较熟的缘故,桃城就多拉扯了几下,直到六角中学的其他人脸色都不怎么好了,手冢才制止了桃城。 到了比嘉中学那边的时候,木手直接问:“你们能出多少钱?” “啊?”桃城懵了一下。 甲斐嗤了一声:“拜托,我们是什么好朋友吗?就算是我们的好朋友冰帝叫我们去打比赛都是明码标价的好吗?” 平古场哼了一声:“你这表情是想白I嫖I我们呐?我们的定价可是很贵的,更不用说你们还是要我们去做违反赛规的事了,费用加倍!必须加倍!” 田仁志抱着胳膊抬起下巴:“老子可不做免费的救助!” “你们……”桃城有些瞠目结舌,“人与人之间互帮互助的事情,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呢?你们这也太庸俗了吧!” “哦?”比嘉中的人整整齐齐的用半月眼看着桃城,又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吹了一下,最后“啧”一声。 甲斐:“你不庸俗,你慷慨,你的金钱都是身外之物,那麻烦你把你的身外之物都交出来吧!” 新垣:“也不用全给,毕竟我们也不是打劫的,我们一共七个人,你意思意思给个七位数就行了。” 田仁志凶下脸怒拍旁边的空椅:“快给钱!!!” 话不投机,手冢拉着跳脚的桃城走了。 刚来到冰帝这边的时候,桃城被比嘉中学的人挑起的火气还没消下去。 “来求人也没点求人的态度,怎么?我们不帮你们难不成还违背了什么社会责任不成?”向日就差是指着桃城的鼻子骂了。 “我们只是让迹部景吾一个人帮忙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全部人帮忙。”桃城的逻辑就是这不关冰帝其他人的事。 他确实是觉得冰帝不帮他们就是错的,这是在面对其他学校的人的时候都没有的想法,因为冰帝的人,就是比起别人更能没有顾虑的帮助他们啊! 迹部景吾抬抬手就能解决掉很多麻烦事,他们只是想让他去和越前龙马打个比赛而已。 “手冢,你这次带的这个,比上一个有用一点。” 迹部的话听着很正常,但是桃城就感觉他在骂自己。 “你把‘有用’两个字扣人身上是什么意思?!”桃城怒目而视,“不帮忙就不帮忙,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别哔哔赖赖的,很烦。”向日翻了个白眼,“说人话你又听不懂,拒绝你当耳旁风,你厉害了你!你去求别人吧你!” 宍户亮难得冒泡:“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找人来撵你们走了。” 离开冰帝的范围后,手冢停下脚步长出了口气,他回头对桃城说:“你先把不二他们都带过去,越前在队内练习赛的时候都和他们打过比赛。” “那部长呢?”桃城问。 “我再去找一个人。”手冢顿了顿,又说,“你不适合一起去。” 桃城大概也明白自己刚才忍不住发脾气的事搞砸了计划,他点头后就往回走了。 手冢看着他走远了后,才转过身。 在距离立海大备战区最近的观众席上,真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手冢,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 佐助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戏。 “真田,越前之前说过,他和你差了一场比赛,他一直惦记着和你之间没达成的比赛,所以我想请你去和他打一场比赛。” 手冢说完后就看着真田。 两人对视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般。 真田缓缓站起身,因为座位是台阶式的,他一站起来就比站在面前的手冢高出了一个头。 “你是来找我的吗?幸村。”真田看向了在手冢身后,缓步走上台阶的幸村。 手冢微顿了下,他转身看见幸村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一次也是白走一趟了。 幸村对着看过来的手冢微微一笑,然后又看向真田,他问:“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谈话?” 真田摇头:“他没有什么事,你拿着球拍过来,是要从这边出去热身吗?” “是啊,”幸村笑容不变,“弦一郎能陪我去热身吗?” 真田对上幸村的视线,他点头:“好。” 第252章 从违规起,就没有公平 “弦一郎,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打网球了。” 在一个空置的小球场内,幸村看着对面正在拍球的真田,突然就感慨了一声。 真田的动作微顿了下,他垂眸“嗯”了一声,就把球发了出去。 只是为了达成热身的目的,互相击球就可以了。 清脆的击球声响了起来,但是没一会儿,真田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没有了击球的触感。 他握了握手,他的触觉,在不知不觉间被夺走了。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莫名的还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还能使用灭五感的幸村…… 真田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幸村久久不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感觉,他好像已经好久没见过幸村了。 眼眶开始发酸,他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幸村放下了球拍,他看着真田无声流泪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塞进了真田的手里。 “这是早上文太拿桑原的手帕包了点心给我的,我也没有其他手帕,你先凑合着把脸擦擦吧。” 幸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文太说这条手帕是桑原新买的,他没用过。” 真田回过神来,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手上瞬间就是一片湿润。 他愣了愣。 “你想起了多少?”幸村低声问他。 真田摇了摇头,脑海里再次开启了走马灯,但是这一次,都是他和幸村的画面。 头要炸了一样,真田捂住了脑袋,眉头紧紧的拧起,嘴巴也紧抿着。 啪嗒! 手上的球拍掉在了地上。 真田压下了帽沿,让脸完全被遮住,他没有说话,只是眼泪还在顺着脸颊滑落。 幸村也没有说话,他站在真田的面前,垂着眸没有看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隔了一道墙和一个过道的另一个球场内,是正在进行网球乱打的青学网球部的众人。 从正选到非正选,只有手冢和正在比赛的大石、菊丸不在,青学网球部的所有人基本都在这里了。 除了一年级的胜郎和胜雄之外,非正选的人每次都是两三个人一起上,不过他们其实也就是给对面的越前龙马喂球而已。 而正选的几人是排完非正选的人之后,才挨个的上场跟越前龙马打。 越前龙马开始找回了打球的手感,他先是模仿着对面的人的球技,然后慢慢的就想起了很多以前打过的球技。 “越前好像慢慢记起来了,这个速度比预期的要快很多。”乾贞治一边做着记录一边说道。 此时在球场上和越前龙马比赛的人是海堂薰。 “手冢部长呢?手冢部长怎么还没过来啊?”刚下场的桃城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往周围看了看。 “手冢有说要过来吗?”不二周助疑惑。 桃城更加疑惑:“手冢部长和越前比过赛啊!让手冢部长重来一次那一次的比赛场景,说不定越前马上就恢复了呢?” “你只是在癔测。”不二周助淡淡的道,“而且现在越前明显已经在恢复了,多不多那一场比赛也没差。” 让手冢在网球部所有人的面前表演一次之前惨败给越前龙马的比赛,桃城是脑子里只有核吗? “可双打一不知道现在结束了没啊……”桃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可恶啊!那些人要是过来帮忙的话,越前肯定能快点恢复的啊!”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会帮我们呢?”不二周助轻笑一声,有些嘲讽。 “我和手冢部长都到他们面前请他们帮忙了啊,正常有点礼貌的人不都应该帮一下的吗?”桃城不满的说道。 “呵呵,阿桃,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拒绝来帮忙?”不二周助询问。 桃城皱着眉头说:“他们一个个都说是怕触犯赛规,可主办方的态度都那么明显了,都不知道来帮一把我们,不知道他们是瞎了还是太蠢!” “他们可不蠢。”不二周助笑着说,“他们是在审时度势啊。” “什么?”桃城没听懂。 乾贞治解释道:“因为关东和关西的两大网球豪门名校没有出头,甚至他们都没有表露出要帮忙的意思。” 桃城大概是明白了,但他更不爽了,因为他一开始让荒井他们带头走出场馆的安排,是一点用也没有,因为那些人只看他们自己旁边的人会怎么做。 桃城皱起眉头说:“他们干嘛要看冰帝和四天宝寺怎么做啊?” 虽然这么问着,但其实桃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些人又不是真的一点赛规都不知道的球场白痴,就算一个队伍里真的有不懂规则的人,但作为部长或者副部长的人是不可能什么都不懂的。 像青学要找来帮忙的人里面,大多数都只是一个队伍里的普通队员,他们如果能出来,那肯定是得到了自己部长的许可的。 还是因为他们对立海大的忌惮值不够多,因为现在并不是最后一场决出总冠军的比赛,他们也会怕在总决赛之前网协或者场馆主办方这两者之间,有一个突然就要筛查比赛情况什么的。 如果被抓成案例的话,不止是对于一个队伍,对他们的学校都有大影响。 四天宝寺本来就因为违规被罚了,如果再被抓一次违规,可能就是网球部被禁赛了。 而冰帝是已经确认进入总决赛的队伍。 所以这两个队伍的反应就可以代表两种立场的判定了。 这个时候,球场的铁门被推开了。 桃城抬起头看过去,却看见几个许久不见的熟人走了进来。 “神尾?不动峰的?”桃城有些诧异这几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进来的人正是不动峰的几个二年级,神尾走在最前面,他插着腰说:“看在你们怪可怜的份上,就过来做个好人,我们都没带球拍,你们应该能提供吧?” 这几人都穿着便装,自然也就没背着网球袋。 桃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问:“你们刚从会场里出来?还有谁也出来了吗?你们有看到吗?” “那就只能让你失望了,没有人跟在我们后面走出来。” 他们都没有穿队服,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离开的普通观众而已。 神尾的否决让桃城有些失望。 乾贞治却突然注意到了球场外面的不二裕太,他推了下有些反光的眼镜。 “不二,我记得越前之前也打出过外旋旋转球?” 旁边球场。 听着那边动静的幸村对真田说:“要不要过去看看?” 真田依旧用帽沿掩着脸,听到幸村的话后,他微微低下头:“……没必要过去。” 他的声音很沙哑。 幸村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容里多少还是带着点凉意,他看着真田说:“你不觉得,我对上没有记忆的越前龙马,对他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吗?” 真田的身体僵住了,他有些艰难的收拢了手指,他说:“让一个迟到违规的选手公然延迟单打一的比赛,就为了让越前龙马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实力,这对于术后才复健不到28天的你来说,才是不公平。” 真田紧握着的拳头轻微的颤抖着,他说:“是我强行用不平等的公正逼着你承认那才是所谓的堂堂正正。” “对不起,精市。” 比赛会场内。 球场上的柳注意到了从选手通道口走出来的幸村,他当下回头对后场的桑原说:“时间到了,直接结束比赛吧。” 桑原点头,直接打出AcE球拿下了最后的分数。 嘭! “Game,Set,match 柳\/桑原!6:0!立海大获胜!” “青春学园vs立海大附属中学!当前比分4:0!立海大附属中学Advantage!” 立海大的欢呼声接踵而至,观众也送上了掌声。 然而,青学这边空空荡荡的观众席和周围的热烈氛围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大石和菊丸在最后一局一直被柳和桑原遛着一口气,在比赛宣布结束的那一刻,两个人都瘫成了烂泥。 手冢走进场内和立海大的两人握手,然后把大石和菊丸架起来拖出了球场,而黑着脸的龙崎堇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柳若有所思的看着手冢搀扶着两人的场景。 桑原刚要转身往回走,却发现柳还站在原地看着青学那边。 “参谋,怎么了?” 柳收回视线转过身,他微微勾起了嘴角:“我只是突然发现,手冢国光的手臂,好像很有劲嘛。” 切原从裁判席上站了起来,他走到矮墙边仰起头看着走到面前的幸村。 “幸村部长。” “精市!” 仁王和丸井、柳生小跑着跑过去,有栖澪不紧不慢跟上,刚走出球场的柳和桑原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切原朝幸村的背后瞄了瞄,看见站在观众席上面的真田时,他连忙朝着那边挥手。 切原突然注意到了真田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充满了愧疚和怀念的眼神,切原顿住了,他拉了拉幸村的衣摆。 “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是不是……” 幸村抬手揉了揉切原的小脑袋瓜,他笑着说道:“赤也待会儿也坐在教练席吧。” 幸村明显不想在这里多言,切原从善如流的点头。 广播声再次响起。 “接下来即将进行单打一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入场。” “青春学园,越前龙马。” “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 广播播报之后,观众席上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青学那边。 只有手冢和两个瘫成泥的家伙在。 幸村没有第一时间走进球场,工作人员也没有催促。 观众开始议论纷纷。 “看来越前龙马是赶不上了。” 白石刚说了这一句话,就见金太郎突然蹿了下去,白石大惊失色。 “小金?!” 金太郎双手撑在矮墙上的护栏上,他直接跳进了球场内。 “超前他可能是去厕所了,幸村老大!趁现在有时间,我们再来一决胜负吧!呐呐~这次我一定能拿下一局的!” 金太郎双手搭在后脑勺上,他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幸村几人的面前。 有栖澪看着金太郎这明显装傻充愣的样子,轻嗤了一声:“他也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啊,就比如这冒失的性格,简直是浑然天成一样的演技。” 仁王:“有没有可能,他就是这个样呢?感觉把演技这两个字放在他身上有点侮辱了演技,puri~” 切原看着面前笑嘻嘻的金太郎,脑海里不禁想起了上一世的场景。 那个时候,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算太熟,所以金太郎跳下来后说的话也和现在说的有点不一样。 “越前他可能是去厕所了,立海大的大将,在越前过来之前能先和我决一胜负吗?请多指教啦!” 金太郎那个时候是叫的“越前”,而不是“超前”,但是金太郎在白石他们面前都是叫越前做“超前”的。 所以,他其实是知道如果他说的是“超前”的话,立海大的人就不会知道他说的是谁,所以他是很清楚在什么地方是需要改口的。 当时马上就有两个工作人员上来要拉走金太郎,但是金太郎不依不饶,一直缠着幸村要打一场。 四天宝寺的人没有下来阻止他,而是站在观众席上笑着看他。 白石、谦也和千岁站在最前面,切原当时只是瞥了一眼过去,现在却清晰的记起了那会儿他们的对话。 白石说:“这种争取时间的方式还真是小金的风格。” 谦也说:“小金认定了要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千岁说:“大概后面他还会拿这件事去跟越前龙马讨一个决斗呢。” 切原忽然有些恍然,立海大以前之所以孤立无援,并不是没有那所谓的能称得上是朋友的熟人。 至少,作为有练习赛传统的基友校冰帝,和前两年都在全国四强碰面的四天宝寺,立海大和他们的交集其实是比青学要深得多的。 只是一直潜心训练的立海大没有去稳固这份交集,而且三连霸的光辉实在是太耀眼了,耀眼到遭到了所有人的嫉妒。 即便是朋友,也不愿意让你登顶。 切原此时异常的清醒,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决赛,但如果现在是决赛的话,这些人肯定还是会去帮助越前龙马。 不是因为和青学有多深的交情。 只是因为,他们并不愿意国中网球史上的第一个三连霸出现在他们的时代里。 其实早该明白的,毕竟牧之藤的三连霸就是立海大斩断的。 “抱歉抱歉!小金太皮了!” 这一次,没有工作人员过来阻止金太郎,但是白石跑过来把人拖了回去。 没有三连霸的利益链相互裹挟,所有人都能卖立海大一个面子。 幸村拿着球拍走进了球场内。 从他站在球场上的那一刻起,对面的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毕竟裁判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对着站在场上的人视若无睹。 幸村想起了上一世,他们的三连霸其实有很多次机会都可以快速的拿下,但是他们没有去把握,或者说是他们主动放弃了。 先不提越前龙马代签的事,就是单打一号宣布进场后,他的迟迟未到,完全都可以要求判决对方摆赛了。 然而他当时却想着去帮助越前龙马的真田,他想要证明给真田看,不用其他途径,他们的实力依旧能拿下三连霸。 他到底还是被那一句“堂堂正正”给挟持住了。 一开始就是错的。 从他们主动忽视掉对方的违规,并企图用实力证明三连霸没有瑕疵时,他们就选错了。 青学用违规的手段拿到的胜利都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然而他们却想着如果没有凭借实力拿下胜利就不算公正的比赛? 这个比赛,从青学违规开始,就没有公平公正可言了,因为那原本象征着公平公正的天秤早就向着青学那边倾斜过去了。 只有私心,没有公平。 是“祂”影响了他们的想法,也是其他学校想要阻止三连霸而故意营造出的“青学的行为是正常的”这种观念。 幸村抬起头看向了观众席的某一处。 那里,是几个学校的校领导人,他们坐在那里观察着比赛的学生。 幸村非常清楚,如果今天他们立海大没有表现出碾压式的实力,校领导就会重新评估投入网球部的经费和其他资源的投入。 拿下了两连霸的他们,不止是被要求取胜,还被要求必须以绝对的实力取胜。 王座也代表了压力。 但是这一次,他们不会再任由别人来评估他们的价值。 场馆外。 龙崎樱乃倚靠在一处柱子前,她的上半身藏在阴影里,腹部以下沐浴在阳光下。 她此时正低着头看着地板发呆,脸色有些纠结,又有些低落。 前面忽然有一个人迎着阳光走了过来,蓝白色的队服,白色的帽子,还有夹在胳膊里的红色球拍。 越前龙马插着裤兜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一点也没有要去比赛的样子,反而像是在散步。 樱乃看见他后,连忙跑了上去。 “龙马君!听说你失忆了……那个、其实、我的网球就是龙马君教的,我……” 越前龙马在樱乃的身后停了下来,他勾起嘴角:“你在说什么啊,龙崎。” 樱乃惊讶的看向他:“龙马君,你的记忆……” “抱歉,之后再跟你解释吧。” 越前龙马抬起眸,目光锐利的看向场馆入口,他把球拍搭在了肩膀上,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傲然自信。 “现在在那里,还有一个我必须要打倒的家伙在等着我。” 樱乃怔了怔,在看到越前龙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连忙出声道:“可是龙马君?你已经迟到了啊?立海大的校领导刚刚提出了异议,要求判决你弃赛。” 越前龙马的脚步一顿,他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向她。 第253章 灭五感 “幸村,你们这一代是立海大网球部历史以来天赋最强的,可是为什么关东连霸就断在你们这里了呢?” 校长室内,才草草的结束了康复训练回到了学校的幸村,就被单独叫到了这里来训斥。 “这一次网球部在关东大赛的表现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不管真田和柳是什么状况,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你没有管束好他们。” 幸村感觉有点晕眩,可能是早上还在打点滴的缘故,他悄悄掐了一下虎穴,好让自己能够清醒一点。 “全国大赛,我希望能看到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校长说完这句话后,就摆手让幸村离开了。 幸村在回教学楼的小道上,忽然就听到旁边传来了细碎的讨论声,他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关东的字样。 在他回来的这大半天里,几乎是学校的每个角落里都在议论网球部丢失关东连霸的事情。 他知道,支持网球部的每一个学生都在怨他。 幸村走近了在进行讨论的那几个学生的旁边,他隐蔽着身形没有发出声音。 “他当时不是生了挺严重的病吗?要赖也是赖真田君和柳君吧?” “可是他是部长啊,他为什么没能管住其他人呢?” 是啊,他是部长。 是他没有做好安排,是他没有管束好真田,是他没有及时发现柳的问题,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喂!你们舌头那么长,是不是可以去修剪一下了。” 红发的大猫前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的树上,也可能他一直都在这里午睡,只是这会儿才被吵醒了。 看着其他人落荒而逃的样子,还有大猫前辈嘀嘀咕咕的说着“有输有赢明明很正常,这怎么能怪小部长”的话。 幸村无声的笑了一下,心底里莫名的就松快了一些,思路清晰了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到全国大赛的时候,他会证明给所有人看,立海大网球部依旧是王者。 时间回到现在。 幸村坐在赛委会的临时会议室里,他披着队服外套,神情自若。 立海大的校领导就坐在他的旁边。 四十多岁的大叔西装革履,梳着油头,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搭在幸村的椅背上,一双透着精明的眼睛直视着面前主持会议的网协高层。 “越前龙马不是一开始就在了么?怎么后面又冒出来一个越前龙马?还整得观众席跟菜市场一样吵,他越前龙马热身超时没到场,我要求判他弃权有什么不对吗?” 网协高层脸色僵硬。 坐在对面的青学校领导和龙崎堇都脸色铁青,越前南次郎沉着脸,越前龙马面无表情,但隐约还是能察觉到他身上的一丝气愤和一点忐忑。 幸村随意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越前龙马总是在很多自己不占理的地方理直气壮,看来都是被惯出来的。 就算青学和网协的人能把所有的录像都管理好,没有拍到加藤胜郎伪装成越前龙马时的脸,也能统一口径硬说越前龙马没有代签。 可单打一号热身迟到的事是完全没有一点遮掩的。 一周目的时候,越前龙马恢复记忆后,他从最高处的观众通道那里走了出来,他站在看台上,高调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然后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久等了。” 越前龙马直接从观众席上面的台阶走下来,那缓慢的速度跟被摁了慢放一样,散步都没有这么慢的。 他好像特别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那一排台阶愣是让他走出了秀场的味道。 等他回到青学那边后还要有一顿招呼,桃城说越前龙马真是让他们好等,手冢国光让越前龙马把自己这几天的特训成果展现出来。 真的是一点遮掩也没有。 幸村觉得这个表演他再看一次可能会反胃,所以他没有和上一世一样,因为执着的想要展示立海大的实力,而默许了越前龙马的一再迟到。 不过这件事,还就只能是由立海大一方的人提起,主办方才会当回事,其他人就算交头接耳的议论,他们都能以干扰赛事环境为由去警告他们。 但如果是立海大的人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就代表了他们不打算再默许这个操作了。 网协和青学敢这样贴着脸的算计立海大,自然是跟立海大的领导一方谈过了,有了一些利益往来,再加上这样的操作如果被立海大用实力翻转,对他们的名气提升很有加持。 但这些都是虚的,最主要的还是学校这边收了好处,又加上副校长想以此考核网球部的实力,以达成重组网球部内部制服的想法。 内忧外患,幸村感觉这个词有点妥当。 网协叫了立海大的校领导单独去聊一下,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幸村一个人对着三个大人了。 另外一个小孩不算人头数。 “幸村君是吧?”越前南次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精神力网球选手,可真不一般啊。” 幸村回以微笑:“确实呢,毕竟越前先生推崇的无我境界唯独复刻不了精神力网球的绝招,这就足以说明精神力网球的不一般了,是吧?” 越前南次郎冷下了脸。 会议室的氛围瞬间凝滞了起来,但是在青学的校领导和龙崎堇看向越前南次郎的时候,他又迅速收起了周身的冷意。 “小朋友,这人生啊总是要吃点小亏的。”越前南次郎笑眯眯的说,“要是连一点小亏都吃不得的话,以后的路是走不长久的哦。” 幸村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又瞥向旁边一脸疑惑的越前龙马,他笑了一下。 “您说的对。” 所以,让越前龙马吃点小亏,确实是必要的啊。 正当越前南次郎以为对方听进去了他的“忠告”时。 幸村继而又道:“不过晚辈还真的是很惊讶呢,没想到声名赫赫的越前先生,竟然是这样毫不讲道理的人啊。” 越前南次郎眯起了眼睛。 啪! 龙崎堇一拍桌面,怒视幸村:“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网协高层和立海大的校领导就在这时候出来了,龙崎堇只好收了架势,末了还瞪了幸村一眼。 立海大的校领导重新坐下后,和幸村对了下视线,他对着幸村动作很小的点了下头。 青学的校领导也被网协高层请去了隔壁详谈,这次时间更短,只不过青学的校领导出来后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事情谈妥了,比赛继续进行。 至于两校和网协之间进行了什么协商,幸村就不管了,反正现在还不到彻底清算的时候。 不过也快了。 单打一号的比赛本身就是延长赛,但就算两个学校的输赢已经分出来了,这比赛也还是比赛。 是比赛,就得遵守规则。 主办方只用广播草草的说了一句经过商议,双方都决定完成单打一号的比赛。 他们开会的时间也才二十来分钟,但是这个时间的空档对于观众来说是很漫长的,通常有的观众等不及了就散了。 原本越前南次郎在赶过来开会时,就暗示了网协不用派人去安抚观众的。 他感觉这场比赛可能会有变故,那就不用留观众了,以免出现更大的场面。 然而在越前南次郎跟着青学的校领导去到观众席上的时候,他却发现现场的观众还是有些太多了。 有没有减少他不清楚,但是这些观众,似乎都对接下来的比赛抱有非常高的热情。 很难不让人猜想是网协安排好了工作人员去跟观众进行了等候比赛时的情绪疏导。 他一个人走去旁边的看台上,顺便质问了工作人员为什么还要留观众。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比赛有观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个工作人员明显什么都不知道。 越前南次郎当即又猜测,是不是有人刻意在观众里安插了人?随即又摇头把这个想法给甩了出去,他最近好像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说到底,这顶了天也了只不过是国中生的比赛而已,难不成还能有人猜到他的安排不成? “现在重新开始全国大赛附加赛单打一号的比赛,请青春学园的越前龙马选手,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幸村精市选手,进场。” 广播声适时的响了起来,观众席上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越前龙马抬头看向站在球网对面的幸村,突然就想起了这人之前还生着病来着,不过生病的人就该好好的躺着才对。 于是他说:“听说你才大病初愈啊,还是不要太勉强比较好哦。” 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暗讽幸村不顾自己的身体。 幸村看了他一会儿,以前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想和越前龙马纠缠,那样只会浪费时间,所以他只说了一句“眼神不错”的回答。 不过现在嘛…… “你是还在用假发吧?”幸村语气平静。 越前龙马脸色一僵,他瞪了幸村一眼,转身走去了接发球区。 “哔——” “比赛开始!越前龙马vs幸村精市!一盘定胜负!越前发球!” 越前龙马上来就打了一发外旋发球。 “那个家伙一上来就打外旋发球啊?”回到圣鲁道夫这边的裕太惊讶道。 “越前龙马哪次比赛不是用外旋发球开场的?”观月回了一句,侧目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去安慰你哥了吗?怎么又跑去帮越前龙马了?” 裕太一僵,“……观月前辈怎么知道?” 观月抬手捏住裕太的胳膊,裕太当下痛叫了出来。 “嗯哼哼,看来还用了不止一次的外旋旋转球?”观月眯起眼睛笑。 裕太顿时心虚的左顾右盼。 观月收敛了神色,他哼了一声,“回去再跟你算账,先坐好看比赛。” 裕太乖乖的坐下了。 幸村轻松的回击了外旋发球,对面的越前龙马在地板上向前滑动,脚底板都出现火星子了。 “是A字抽球!”这次是回到了观众席上的神尾充当了人形播报器。 幸村挥拍回击。 越前龙马跳到了半空,肢体大张大合,用力扣杀。 “是cool截击!”荒井举着拳头惊喜播报。 依旧被幸村挥拍回击。 嘭! “0:15!幸村!” 越前龙马落到了地上,他抬起头,见幸村的外套还稳稳的披着,不由得啧了一声。 “越前龙马果然又冲着精市的外套去了,他是不是就见不得别人比他更有排面啊?”丸井吐槽道。 “应该是,他不就是见了迹部的排场后就给迹部取外号吗?puri ”仁王嗤了一声。 有栖澪接了一句:“我更受不了他打的每个球都要有人帮忙大喊招式名的场面。” 青学这边。 大石看见幸村似乎都没有出力的样子就回击了越前龙马的绝招,他不由得担忧了起来,“越前的绝招,被对方毫不费劲的回击了。” 乾贞治边记录边说道:“幸村精市毕竟是媒体公认的国中网球界的No.1,是被称为‘神之子’的人,而且他还是稀有的精神力网球选手,难对付点很正常。” 越前龙马这个时候抛起了第二颗发球,他的周身出现了浅白色的气流。 “来了,无我境界。”不二周助出声道。 “来了,是不用脑子也能模仿的模仿外挂。”有栖澪突然说道。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压低,一时间他旁边的人、包括青学那边的人都看向了他。 有栖澪面不改色:“不愧是模仿型选手里的翘楚,无我境界和他的适配度浑然天成,其他非模仿型选手就算有无我境界也不爱用,大概就是不擅长去模仿吧。” 当然还有快速消耗体力这一点,越前龙马之外的人使用无我境界是真的耗能。 仁王眯起眼睛问:“他是模仿型选手里的翘楚,那我是什么?” 有栖澪一本正经地说:“仁王前辈,你首先是一个精神力网球选手,其次才是模仿型选手,你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精神力网球模仿型选手。” “精神力网球模仿型选手?我喜欢这个叫法,pupina~”狐狸冒出了小花花,开心了。 “我说你们不要随便给别人下定义啊!!”桃城上前一步,怒目而视,“越前才不是那种只会模仿的模仿型选手!” “那他平时常用的都是谁的绝招啊?哦差点忘了,他不管用谁的绝招,都会被你们冠上越前龙马的名字。”丸井抱着胳膊眼神蔑视。 “你别乱说!越前他——”桃城突然卡顿。 他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圈,却突然发现越前龙马确实一直在用别人的绝招,而且他也说过看到有意思又强大的绝招就想学过来。 而他自己打出来的cool截击和龙卷风扣杀也很像是他从各种别人的绝招里提纯结合后练成的绝招。 桃城一时脑子宕机,越前龙马还真的是怎么看都是模仿型选手的配置啊! 手冢这时候出声了:“越前他具有极高的才能,所以他才能将他交过手的强敌的招式快速领悟出来,他的领悟不止是局限在个人的技巧招式上面,还有领域和无我奥义。” “确实。”有栖澪点头,然后看向了仁王,“仁王前辈不也是这样吗?在球场上临时复刻别人的绝招也能毫无差别,对手冢国光的领域和魅影、无我奥义,也能快速领悟并使用。” 有栖澪说的是一周目的仁王,手冢国光的魅影确实是他临时学的,无我奥义也用出了水准。 只是因为零式发球对手腕的柔韧度和惯性要求极高,而仁王的手腕没有经过常年的锻炼,也没有先天的柔韧性,所以他没法临时复刻零式发球。 结果就被不二周助抓住这件事不放。 但是仁王除了零式发球之外,关于手冢国光的其他绝招、领域和奥义,他都把威力和技巧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仁王挑眉:小后辈在为我发声? 手冢顿了顿,他看了仁王一眼,颔首:“确实,仁王君也具备着非常高的领悟才能。” 不二周助眯起了眼睛,他勾起嘴角:“这么说也确实呢,越前能做到的事,仁王君都能做得到。” 不二周助这是变相的承认了越前龙马就是模仿型选手的事了。 仁王勾起嘴角:“所以,我也能是天命之子?puri~” 丸井不服气:“天命之子不是应该要什么都很特别的人吗?本天才难道不比那个越前龙马特别吗?” 他的绝招都没人能学会! 哦,这个狐狸会……丸井突然有点小郁闷。 球场上的越前龙马用出了很多人的绝招,田仁志的大爆发,裕太的外旋旋转球,金太郎的超级无敌美味大车轮暴风雨,迹部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还有真田的雷。 越前龙马每打一个绝招都有人给他喊出招式的名字,不过他在打出迹部和真田的绝招时只得到了冰帝和立海大的冷哼。 幸村把这些绝招都一一回击了过去,不管他的动作怎么变换,那件外套都稳稳的披在他的肩膀上。 “是不是有魔术贴?”甲斐睁大了眼睛,身体前倾,试图看出其中的奥秘。 木手推了下眼镜,脸上难得有一丝战意:“之后的比赛也碰不上立海大了,怪可惜的啊。” “迹部,你和幸村比赛的时候有发现他那件外套的秘密吗?”冰帝这边,向日突然发问。 迹部无语:“哪有什么秘密,就是平衡性的问题。” “平衡性?”向日震惊,但更疑惑了,“那迹部你就没想过要把幸村的外套给打下来吗?” 迹部觉得这个问题就问得很白痴,他说:“比赛又不是游戏,本大爷干嘛要把注意力放到对手的外套上?” 球场上,越前龙马开启了千锤百炼,甚至还玩出了花样,随着他追球的动作,他把千锤百炼的力量转移来转转去的。 青学的人看得心潮澎湃。 菊丸惊呼一声:“小不点把千锤百炼的气波转移到脚上了!” 大石又惊呼一声:“又转移到右手上了!” 乾贞治迅速记录:“越前竟然能自由操控千锤百炼的气波?而且他还通过这种方式,减少了身体的负担,他这是克服了千锤百炼的缺点了!” 立海大这边。 有栖澪淡淡的道:“无我境界的消耗马上就自动补全,千锤百炼这么弄明明操控性更废心力,却反而变成了克服缺点,呵。” “仁王前辈,你什么时候取代那个不顾人体常理的家伙啊。” 仁王:“puri~我更想做一只正常的狐狸~” 丸井:“他再怎么弄得花里胡哨的不也是没得分吗?所以还是基础和实力才能对等啊。” 越前龙马喘了几口气,他收起了千锤百炼,又开启了才气焕发。 他在幸村要发球前,下了预告:“六球!” 青学这边,大石有些难以相信:“刚才越前使用的千锤百炼都进行了变化,却还是没能拿到分吗?” “小不点又换成才气焕发了?”菊丸有些担忧,“才气焕发的绝对预告能行吗……” 实在是前面单打三的时候,才气焕发对切原的无效让他感觉这个奥义没什么用一样,而且还有千岁研究了好久才气焕发结果依旧被碾压的案例在。 菊丸感觉才气焕发是那三重奥义里最没用的一个。 越前龙马在第六球的时候,把网球打到了观众席上面。 “out!出界!” 分被判给了幸村。 越前龙马突然五体投地的摔在了球网前,他听到了青学的前辈们在呼唤他的名字,但是他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身体。 “越前选手!你没有事吧?”裁判询问道。 “……我,没事。”越前龙马艰难的爬了起来。 菊丸忽然惊呼:“小不点!你流鼻血了!”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他抬手摸了一下鼻子,这个时候他才闻到了铁锈味,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球网对面的人。 幸村没有解释,只是转身回到了接发球区。 接下来的每一个击球,越前龙马都感觉不到网球的触感,他顿时有些心慌,却又不能停下来。 “出现了,神之子的灭五感。”乾贞治抓紧笔,他沉声说,“越前应该是被剥夺了触觉。” “剥夺触觉?”大石惊疑。 “这是什么绝招?网球能做到这个?”菊丸很震惊。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解析道:“触觉即是痛觉、位置感、听觉、振动感,自己包含了立体识别能力等体性感觉的总称,幸村精市的灭五感会剥夺走越前的所有感知能力。” “这才是怪物吧?”桃城有些惊惧,“人真的能够做到这种事吗?” “按常理来想确实是不可能。”乾贞治合上了本子,“幸村精市的比赛记录太少了,他也不是对每个对手都会使用灭五感。” 上一次的记录是在关东大赛的决赛上和冰帝的迹部对决时使用的。 乾贞治没有提这个,反正他的队友都不会去看他带回来的录像带。 “从越前刚才的行为来看,击球失控、无故摔倒,还没有察觉鼻子摔伤的情况,综上所述,他现在很符合被剥夺了触觉的状态。” 球场上,越前龙马咬牙,他奋力的追上了网球,回击时却依旧没有接到球的感觉,他的心里越来越乱,只能不停的追着网球。 突然一个瞬间,他的四周陷入了黑暗。 第254章 现在,你依旧快乐吗? 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是越前龙马还记得他这个时候是在球场上。 耳边传来了破空声,这是网球与空气摩擦后产生的声音,越前龙马下意识的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挥拍时也感觉不到自己到底有没有打中网球,但他知道如果干站着,就更不可能接到球了。 越前龙马追着声音跑了一会儿,然后就发现他听不到网球破空的声音了,他停住了脚步,脸色慌张的左右张望。 可是入目的还是一片黑暗。 越前龙马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什么也看不到,他连手上有没有球拍也感觉不到了,他连自己都要感觉不到了! 一通乱跑后,越前龙马摔在了底线前,他是面朝着矮墙的位置趴在地上的。 那顶帽子掉了下来,他的脑袋上已经长了一点头发,但也只是很短的长度,看着跟刚还俗的和尚一样。 越前龙马好像听到了幸村精市的声音。 他说:“是你输了。” 输?你说我会输? 我会输吗? 不要,我不想输! 可是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痛苦?原来打网球是会让人这么痛苦的吗? 【喂,龙马,你快乐吗?】 越前龙马猛然睁开了眼睛,眼泪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见了那个站在前面的熟悉的背影。 老爸? 越前南次郎回过头笑着看他。 【打网球,快乐吗?】 越前南次郎的身影忽然变成了他年轻时还在打职网的装扮。 越前龙马一瞬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越前南次郎把一把球拍递给了路都没走稳的他,那之后,就正式开始了他的网球学习生活。 小时候的他总是不服气自己老是输给越前南次郎,但是每次打网球的时候他都笑得很开心。 越前龙马又看到了站在瀑布前的越前南次郎,他转过身对他说:“去看穿内心的本质吧,龙马。” 内心的本质? 对了,是他想要打网球的想法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觉得打网球是一件会让他感到痛苦的事情。 所以,为什么会有痛苦的感觉? 【是你输了。】 是因为,他不想输。 可是不想输和快乐的打网球,为什么要区分开来看呢? 他是不可能会讨厌打网球的,但是他也确实很讨厌输掉的感觉。 “老爸,你以前输过吗?” 越前龙马忘记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这样问过越前南次郎了,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有问过这样的话了。 但是这一刻,他却清晰的记起了他老爸的回答。 “我退役前都没有输过,当然现在也是。” “如果输赢能影响到你的情绪,那就不要让自己输就行了。” 既然输掉的感觉会让自己感到痛苦,那就不要输就好了。 他要全身心的去享受网球,去享受走向胜利的过程。 这才是他的快乐网球—— “我、不会输的……” 越前龙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到对面的幸村精市是一脸错愕的表情。 越前龙马笑了出来,他说:“我的网球,是能让我感到快乐的网球!” 越前龙马瞬间感觉浑身轻盈,他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了灼目的光辉,周围响起了惊叹的声音,还有人喊出了“天衣无缝”。 身体仿佛被覆上了一层闪光膜,头发还长回了原来的长度,半飘起来的发型像是做了定型。 越前龙马半抬着下巴,笑容里都是自信,他抬起球拍指着对面的幸村,他问:“喂,你打网球快乐吗?” 幸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的网球难不成是只打网球,不做训练吗?”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莫名感觉对方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才对。 幸村没有等他的回答,接着又说:“你训练的时候,那些枯燥的体能和乏味的基础训练,能让你感受到快乐吗?” 越前龙马举着的球拍都往下掉了一点弧度。 训练是没有快乐可言的,但是训练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能站上球场,并赢得胜利吗? 胜利是能带给人快乐的。 既如此,那训练不就是通往快乐的过程吗?但谁又能说训练的时候是快乐的呢? 越前龙马也不能。 “你为什么只点明快乐的结果?”幸村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训练,不就是为了迎接胜利时的喜悦吗?” “所以,你发现自己快输了的时候,还会快乐吗?” 幸村嘲讽的笑了,他说:“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我还敢直面自己比起享受网球、更想要胜利的想法,而你却自欺欺人的用一个“快乐”的面具藏起自己的野心。 胜利的快乐就是最后的结果。 如果输了,谁也快乐不起来。 越前龙马怔怔的看着幸村精市,心底里刚刚建立起来的高墙突然出现了龟裂,然后轰然倒塌。 越前龙马又看见了越前南次郎。 这是在一个病房内,越前南次郎坐在病床上,看着精气神还不错,就是他的脸上多了一些皱纹。 好像老了好几岁。 越前龙马坐在病床前,他也不是小孩子的样子了,而是一个成年人的形象。 红色的运动服,脚边放着网球袋,额头扎着白色的汗巾,虽然是坐着,但他的身高明显不是国一时期的身高。 “老爸,你以前输过吗?”越前龙马忽然出声询问。 越前南次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退役前都没有输过。”越前南次郎笑了笑,“当然现在也是。” 越前龙马垂眸说:“我最近……好像找不到打网球的快乐了……” 越前南次郎没有惊讶,只是了然的问他:“因为那场比赛?”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点头:“那次是我失误了,我本来是可以赢的。” “我也觉得你可以赢。”越前南次郎略有深意的说,“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但也还没有彻底成为定局。”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直视着这个儿子:“龙马,如果输赢能影响到你的情绪,那就不要让自己输就行了。” 越前龙马怔了下:“……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以前,总是告诉我,享受打网球的过程就会获得快乐。 越前南次郎说:“因为你现在不是需要被哄的小孩子了,认清点现实吧,龙马。” 越前龙马瞳孔微缩,只听“咔嚓”一声,面前的画面瞬间破碎。 嘭! “Game,Set,match 幸村精市!6:0!立海大获胜!” “比赛结束!青春学园vs立海大附属中学!总比分5:0!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五场全胜!” 裁判的呼报声落下后,过了三秒,观众席上才响起了激动的欢呼声。 几乎是每个观众都站了起来,无论是拉拉队还是普通观众,亦或者是其他学校的人,他们给今天的胜者送上了最热烈的掌声。 当然,青学来的拉拉队一片呆滞。 青学的正选们也都瞪大了眼睛,又茫然又震惊的模样,只有手冢国光的面瘫脸很好的给他保留住了体面。 越前龙马跪趴在中线上,他缓缓地抬起头,有些无措的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对面的人,似乎还没有真正的回过神来。 在越前龙马的视线里,对面的那个人背着光,藏在阴影里的眼神带着平静的漠视,在这个人的注视下,他感觉氧气仿佛在被迅速的抽走。 他听到这个人说:“现在,你依旧快乐吗?越前龙马。” 琥珀色的瞳孔狠狠收缩。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画面,有他赢了幸村精市的画面,有青学夺冠的画面,有他代表霓虹队拿下了最后的胜利的画面…… 还有,他输给了切原赤也的画面……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看台上,种岛关闭了相机,他深深的感叹了一声。 “今天这场比赛看得挺值。”入江满脸的兴味,“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多让人意外的事情呐。” 入江又侧头看向了似乎是在出神的鬼,他笑眯眯的戳了戳鬼的胳膊:“怎么了?鬼,你对快乐网球的理念,也被颠覆了吗?” 鬼注视着底下的越前南次郎,又看向了球场上的幸村,他呐呐的应了一声:“……可能吧。” 刚才,从越前龙马被完全灭五感之后,球场上的情况就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先是越前龙马明明已经看不见、听不见、感知也没有了,他却宛如是在实行设定程序的机器人一般,继续挥拍击球、又顺应着规则换场发球。 旁边的青学一众人,由正选带头,非正选和拉拉队都整整齐齐的呐喊着越前龙马的名字,企图让他从梦里醒过来。 然而这个行为却让青学以外的人都皱紧了眉头。 主办方:是你们自己作死,可不赖我。 在保安的制止下,拉拉队那里安静了,但是正选和那些跟着正选动的非正选,他们根本没有理会来做劝解的工作人员。 就在主办方要叫人去和龙崎堇沟通的时候,越前龙马醒了过来,然后就开启了天衣无缝。 没有人惊讶,最多就是有人给旁边不明情况的人解析一下什么是天衣无缝,和人为什么会有天衣无缝的情况。 观众:还是没懂为什么打着打着网球,人就开始发光。 但天衣无缝不是第一次出现,不懂的观众也只是疑惑其原理而已,并没有好奇到要问个明白。 也为此,观众看到天衣无缝的表情,可以说是毫无惊喜。 越前南次郎觉得这情况不太对,本来越前龙马终于要破局了,他刚松了口气,因为越前龙马前面的表现真的让他把心脏给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包括青学的人,和他的狂热粉丝井上守,他们也都是一副镇静的表情,最多也就是喜悦了一下。 就好像是,越前龙马并不是第一次在他们的面前开启天衣无缝一样。 越前南次郎莫名想到了他之前有过的猜测,却又忽然感觉恍惚了一下,脑子里的想法瞬间就被平息了。 有栖澪侧头看向了那个正在走下楼梯的人,他的眸中倒映出了越前南次郎的身影,只是那个身影的后背上附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青蛙。 有栖澪:“……” 虽然是弗兰的恶趣味,不过他这次确实是帮了大忙,不然等回去的时候就给雾组的每个人都随个礼吧。 弗兰:me的功劳为什么要平均到每个雾守的身上? 越前南次郎高调的走到了青学那里,张口就告诉所有人,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天衣无缝之极限,然后又说其实每个人都拥有天衣无缝。 “你们想啊,是不是从开始打网球起,从早到晚都在忘我的打着,最初打网球时的那种心情,就是天衣无缝啊!” 越前南次郎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周围的人听个清清楚楚,说他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或者保安,来阻止他这个突然从观众席的台阶上走下来的人。 其他观众都得在位置上坐好,他却在比赛还在进行的时候晃晃悠悠的走来走去。 不知道是该说青学的人果然是一脉相承,还是该感叹越前南次郎的面子比赛场的规则还要大。 “你说的可真是抽象,大概没人能单靠你的这句话就领悟到那所谓的天衣无缝吧?应该说,霓虹如果天衣无缝泛滥的话,你也该有危机感了啊。” 有栖澪的话不紧不慢,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嘲讽。 “小澪,别把话说的太明白了,puri~” 仁王状似小心翼翼,实则用手做喇叭状对着后面的观众席。 “越前龙马都是被他带去特训才开启的天衣无缝,别人怎么可能听这么一句抽象到听了跟没听一样的话,就能开启天衣无缝啊?piyo~” 越前南次郎那句解析天衣无缝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两个虚无缥缈的方向。 一个是遵从本心打球,但这和屏除杂念、交托本能并无差别,忍足侑士的封锁心扉、不二周助的心眼不也是这样使用的吗? 那他们有领悟天衣无缝的征兆吗? 另一个就是返璞归真、大道至简这样过于深奥却又没有准确方向的地方了,这样的深度如果没有人引导的话,那就只能是一直在原地摸索。 “哎呀。”丸井敲了一下手心,“这么一说,慈郎还真是天才啊,不愧是本天才的粉丝!” 越前南次郎皱起了眉,他扭头看过去。 没有坐到教练席的龙崎堇当下沉了脸,她怒视过去:“立海大的小辈?你们立海大的教育就是随便反驳长辈吗?” 柳站到了前面,他微微一笑:“这位龙崎教练,我们只是参与了天衣无缝的探讨而已,难不成关于天衣无缝的讨论,武士南次郎是只打算讲给青学的人听的吗?” 柳生也上前了一步,他推了下眼镜轻笑:“武士南次郎可是我们霓虹最强的前职业网球选手啊,作为大家的榜样,他怎么可能会偏私自己的母校呢?这可是会有污他的名声的啊。” 桑原自觉嘴笨所以不多言,他就上前一步挡住了丸井三人,站在柳的另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青学那些人。 教练席上不能有大动作的海带:“……”算了,我要看部长! 青学这几个人难得没有炸,实在是他们自己也觉得越前南次郎那句解析,搞得他们对天衣无缝的评定更模糊了。 而看懂现在这个场面的手冢,他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的越前南次郎和龙崎堇,他又扫了立海大那边一眼,决定继续沉默。 正在龙崎堇站起来准备大声斥责的时候,球场上的越前龙马问了幸村一句“你打网球快乐吗?” 幸村扫了一眼场边的越前南次郎,然后看向越前龙马。 在幸村眼前的越前龙马,依旧是那和尚还俗的发型,他平静的问了他训练快不快乐的问题。 看似是反问越前龙马,实则是在反驳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说的打网球的快乐,从头到尾都被他刻意忽略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那就是打网球这个运动是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来巩固基础、提升实力的。 他像是故意给其他人传输一个有缺口的观念,也就是只要记得打网球时的快乐就行了。 快乐是初心没有错,毕竟每个热爱打网球的人的初心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对网球的喜爱。 但是初心只是让一个人选择了网球的最初想法,要保持住这份热爱,就要用枯燥乏味的训练来提升自身的实力。 有了基础、有了实力,网球就能持续带来满足感、成就感。 这些情感转换的过程,都是在越前南次郎口中用一句“享受过程”就给直接省略过去的重要因素。 他说谎了吗? 没有。 他只是说了开头的初心和结尾的快乐很重要,而中间的过程只是隐在了他的话语里了而已。 “哎呀,过程是需要被探索的,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大家以后都认死理了怎么办?毕竟训练的过程是可以有很多种的啊。” 越前南次郎在幸村话落后开始发球时,才又慢悠悠的说了这一句。 “所以你才单独带自己的儿子去训练?是其他人的资质不够还是你的训练不合适所有人?”有栖澪紧追着问。 越前南次郎这次终于有了一丝动怒的表情。 有栖澪从柳和柳生的肩膀中间探出头,他盯着越前南次郎说:“或许这位武士,你更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口中的快乐网球要和胜利区分开呢?” “比赛的胜利如果不重要,那你能不能替越前龙马弃权呢?毕竟他……快输了啊,不过既然说了享受过程就行了,就不要再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了啊。” 在越前南次郎和有栖澪用视线对峙的时候,幸村打出了最后一个发球。 嘭! “打网球就是要认真的对决,决不容许败北。”幸村垂下眸,居高临下的看着越前龙马,“这就是,我们王者的规矩。” 一周目的时候,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直到后来在世界赛上,他才看明白了越前一家信奉的快乐网球,其实也只不过就是一个为了隐藏执着胜利的野心的幌子而已。 因为越前南次郎为了那“不败神话”的战绩,就需要用一些谎言来规避掉一些比赛的对决。 越前龙马突然捂住了头,他此时的脑袋里被各种记忆画面塞满,他嘶吼着滚在了地上。 番外14 切原副部长 又是一年的四月一日,切原穿着立海大的校服走到了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的校门口。 周围的人大多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一起走,少许形单影只的人也与周围热闹的氛围融洽在了一起。 但是切原却总感觉自己与旁边的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今天他在无限绵长的闹铃声里醒了过来,不知道这是第几个闹钟,不过他看着后面好像还有两三个要响。 家里的闹钟是姐姐搬出去之前帮他调的,手机的闹钟是柳前辈在升学之前帮他调的。 闹钟和手机加在一起都有二十多次闹铃了。 切原:“……” 他姐姐和柳前辈是怕他一睡就不醒了吗? 校门口的风纪委员都是切原不认识的人,虽然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同级生,但可能是以前并没有相处过的原因,他都记不清这些人的脸。 切原赤也,重度生人脸盲症患者。 “切原,你下午要去网球部招新吗?” 3年d组,切原的后桌本村在第一节下课后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切原转过身来,他想了下,然后点头:“要去的吧?柳前辈跟我说我得给新生一个好印象才行。” “说的也是呢,你以后可是网球部的前辈了呢!”本村笑着道。 “切原!你以后不会因为要带队训练就不能去游戏厅了吧?”旁边桌马鹿突然怪叫。 “去什么游戏厅?切原是已经有国家级的比赛夺冠加分了,但今年你们的成绩再不达标就要留级了!”前桌凉宫突然回头杀了一木仓。 切原三人都吓了一跳,本村和马鹿立即扑上去求带飞。 切原挪着螃蟹步跑了,他才不要参与成绩的话题,反正柳前辈说了,只要他期末考试能及格,他的分就能保升了。 立海大的班级基本上只在一年级的时候确定名单,在之后的三年内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基本上都是原班级成员。 切原在班级里其实人缘挺好的,毕竟他虽然性子有点急,但也不是会随便惹事的人,甚至因为偶尔的笑料,大家都很乐意和他一起玩。 小学的时候,切原因为恶魔化的缘故被别人排挤过,不过小萝卜头的往事并没有被切原太放在心上,他那会儿老跑去别的学校踢馆,闲言碎语什么的他都听不到。 从上国中起,在人际这一块儿都是别人主动朝着切原走过来的。 他也只在刚进网球部的时候因为挑战的事情受了下挫,后来还是几个前辈联手把他拐回了网球部。 切原虽然没有直接说过,但是作为直觉系的他,是很能去辨别别人对自己的善意和不喜的。 前辈们加注在他身上的,除了期望,还有感情。 所以,当切原发现,网球部变得陌生了的时候,他有些不知所措。 “切原,你怎么坐在这里?”佐藤敲了敲桌子,一脸的不耐烦。 刚趴在招新的桌子上打算眯一下的切原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我在招新啊,但是现在还没有人来。” “你一直在睡觉!有人来了你也不知道啊!”佐藤皱着眉。 “我还没睡你们就来了啊,我这见不到人,你们走过来的路上见没见到人你们不知道吗?”切原不爽的怼过去。 佐藤当即努力上头就抓了切原的衣领,但被切原推开了,小岛连忙拦住了佐助,然后才看向了切原。 “切原,玉川开会的时候说了,招新的事情交给我们,你自己去训练就行了。” “开会?什么时候开会了?”切原听得一头雾水。 小岛看着他说:“中午在网球部开的会,大家的分工都已经安排好了。” 切原看着小岛,他的眼中似乎含着讽刺。 切原又看向了佐藤,他还是一副随时就想冲过来咬他的样子。 切原忽然就明白了,是他们开了会,但没有叫他。 切原有些生气,他一推桌子:“不让我待在这儿!我还不乐意待呢!” 切原想去找玉川问清楚,但是他在学校里又迷路了,班级没找到,学生会也没找到,最后竟然连网球部都找不到了。 蔫头耷脑的小海带最后还是在路过的好心人的帮助下回到了网球部。 “你又迟到了切原君,你作为副部长,怎么还能像以前一样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呢?” 玉川站在新生面前,对着刚走进网球部的切原就是厉声斥责。 本来就郁闷的切原莫名被劈头盖脸的指责,他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们中午开会没有叫我!工作下放没有问过我!时间安排也没有告诉我!我今天不用招新的话我去哪里不都是可以的吗?招新第一天又没有训练安排!” 玉川听他说完后,才沉着声说:“切原,你当众顶撞部长,有错不认还推卸责任,你的状态并不适合带领新生,之后的带训安排你自己去看公告栏。” “现在,你去做五十组体能训练,明天再上交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书给我。” 玉川良雄没有了去年了怯懦感,或者说,他没有了先前对着切原的友好态度。 切原捏紧了拳头,怒视着玉川,他想撂挑子不干了,这人根本就是在耍他! 但是在视线触及玉川身后那站成两排的新生时,他还是泄了气。 这些人如果都是今天报道的新人的话,那网球部第一天也才招了不到二十个,切原知道这是因为去年的关东连霸和全国三连霸都失败了的缘故。 这几个新生里,现在也看不出来谁的潜力大。 但是像三巨头和切原这样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敢挑战权威的人,明显是没有的。 切原答应了前辈们,要把关东连霸重新连接起来。 切原松开了拳头,缓下了胸口的郁气,他转身往体能训练场那边走过去。 那天之后,切原发现他在网球部里被孤立了。 玉川没有把新生的训练交给他,而是让他去给三年级的队员带训。 切原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待在正选前辈的身边,他和网球部里的同级生并没有怎么相处过,彼此之间都只能算是知道他是自己的同级生的关系。 但是切原自认没有惹过他们。 “喂,我不是说了,你的握力一般所以才让你去负重挥拍,还有你的平衡性太差了,所以我说你现在练这个没有用!” 急躁惯了的切原没能马上就学会委婉的表达,那些三年生只觉得切原是在挑刺,一个个的开始默契的不搭理切原。 切原觉得有点委屈,可是真田副部长就是这样教他的啊……他以前如果听不懂还会被副部长打呢…… 那天晚上睡觉前,切原收到了几个前辈的慰问信息。 基本上都在问他这段时间有没有适应副部长的身份,带队时有没有碰上不会解决的难题,网球部有没有又进一个刺头什么的。 切原没忍住掉了小珍珠,他想着还好前辈们都是在群里讨论,如果打电话的话他肯定就露馅了。 他不想让前辈们觉得他一点也不可靠…… 切原用袖口擦了擦眼泪,然后就在群里发了消息。 【群聊:立海大国中部网球部前正选群(9)】 【我是No.1:前辈们在担心什么啊?我切原赤也可是去过世界塞的大人物!驱驱带训而已,我手到禽来!】 【真田弦一郎:是手到擒来!还有世界赛!还有区区!错字连篇!你真是太松懈了!!!】 【白毛狐狸:没想到来到工科高中这边了,还能看到海带头的笑料~puri~】 【我是No.1:仁王前辈!不要叫我海带头啊!(恶魔化怒吼.jpg)】 【天才文太:臭狐狸,你把赤也惹生气了,你自己过来哄吧!】 【白毛狐狸:你想骗我逃课?puri~】 【天才文太:你要是能从那边跑过来吃顿饭,我就对你跪拜!】 【白毛狐狸:免礼了。】 【天才文太:(今天吃狐狸肉吧.jpg)】 【杰克:赤也,我家里有新品烤肉哦,明天来我家里吃晚饭吧?对了,我正常下训时间去接你可以吗?】 【绅士:国中部的训练时间和我们是一样的,不过从高中部过去还是有些距离,大概是赤也在网球部等着你才行。】 【神明大人:既然这样,那明天我们一起去接上赤也,然后去桑原的家里聚餐吧?集体活动有经费报销哦~】 【杰克:来我家里没必要给钱的啦!】 【神明大人:这不行哦,叔叔阿姨也很辛苦的。】 【天才文太:完了!精市!杰克肯定又要抹眼泪了!】 【我是毛利:我们什么时候下发经费了?】 【柳参谋:是我们私人交的奖金,就是我们各自的比赛奖金,存在我这里】 【我是毛利:你怎么没问我要?我都没有交!你们是不打算叫我一起去聚餐吗?】 【柳参谋:前辈没事的,赤也的我在升学的时候也还给他了。】 【白毛狐狸:毛利前辈,难不成你跟着去他们还能赶你走啊?大胆一点!拿出前辈的架势白吃白喝!piyo~】 【我是毛利:小仁王啊~我还怪想你的~你怎么就跑那边校区了啊?】 【白毛狐狸:毛利前辈你别那么肉麻,我就算跑这边了,不一样能和你对话吗?puri 】 【我是毛利:小仁王你就不能说你也想我了吗?】 【白毛狐狸:做人要诚实,前辈。】 【天才文太:赤也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睡着了吧?】 【柳参谋:有98.89%的概率是睡着了,毕竟赤也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 【白毛狐狸:现在才九点?是真田的睡觉时间,所以他刚才是进来吼了一声就去睡觉了?】 【神明大人:好了,剩下的明天去到学校再说吧,不要发晚安,熄群。】 等群聊静止下来后,手机慢慢熄屏。 切原此时正趴在被窝里,他把半张脸都埋在了臂弯里。 手机就放在切原的面前,但他显然早已入睡,鼾声浅浅,露在外面的半边脸上还带着刚才没擦干净的泪痕。 第255章 我和你,没完 越前龙马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还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原本烈日当空的天空突然就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作响。 除了二周目的几个人外,其他人先是被越前龙马的叫声吓到了,后又被突变的天气惊到了。 越前南次郎回过神来,他连忙跳进了球场里。 “龙马!” 手冢犹豫了一秒,还是跟着翻过矮墙跳进球场里了,青学的其他正选也纷纷跟上。 幸村回头看向了手冢,他直接走过去隔着球网伸出了手。 手冢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握住了对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然后他就听到幸村说了一句“多谢关照”就抽回手转身离开。 还保持着握手姿势的手冢:“……” “等一下!越前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就想直接离开吗?” 跟在手冢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桃城又不满的嚷嚷了起来。 幸村脚步一顿,他侧头,凉薄的目光直视桃城的眼睛。 桃城顿时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 “不然呢?”幸村语气淡淡,“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医生,这还用我提醒吗?这位越前龙马不是刚失过忆吗?” 幸村直接把失忆这个事拿出来说,听在青学众人的耳中,就是指责他们为了比赛不顾一个可能是伤到头的队友。 桃城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其他人似乎也在沉思。 幸村可不管他们的反应,他往自家队友的方向走了回去,他刚抬头就看到自家的后辈朝着他跑了过来。 仁王他们等不及了,也都跳进了球场里。 幸村想着反正比赛已经结束了,就先不规劝他们的行为了。 幸村很快就被队友们围了起来,切原拿到第一个拥抱的权利,然后其他人连着幸村和切原一起抱住。 没有言语,只有笑出声的喜悦。 柳看到了站在身后似乎并没有要掺和进来的有栖澪,他直接就把人拉了过来。 有栖澪:“……太挤了。” 观众席上,真田站起身。 他看了球场上的立海大众人一眼,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终停在了站在中间的幸村和切原的身上。 “走吧。”真田说完就转身走向出口。 “你不过去吗?”佐助连忙追过去。 因为天气突然的变化,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开始用喇叭引导观众退场。 越前龙马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他睁大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地面,身体慢慢的有些颤抖了起来。 “龙马?” 越前南次郎就蹲在旁边,但他并没有上手去碰越前龙马,主要是刚才的越前龙马在地上打滚的动作太大。 他怕一个不小心,他左手的假指会被被碰掉。 “我已经叫老太婆去让这边的医疗组联系好医院了,待会儿你去做个全身检查……” “为什么……”越前龙马低声呢喃着。 “什么?”越前南次郎没有听清。 越前龙马几乎要咬碎了牙,他突然撑起身体,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人,他朝着已经走进通道口的立海大那群人跑了过去。 越前南次郎和手冢等人都没预料到越前龙马的行为,一时间还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他们马上追了过去。 场馆门口前,几个学校的人碰了一个头。 因为四天宝寺和比嘉中学现在是属于被迹部援助的状态,所以他们看到站在旁边似乎是在等人的冰帝时,就走了过去。 友校山吹见到这边的人都堆在一起,也走过来看情况。 一时间,场馆的门口好像在开聚会。 “迹部君,你们是在等幸村君他们吗?”白石去跟迹部打招呼。 冰帝的人整整齐齐的转过头看向了他。 白石汗了一下,“不是吗……” 迹部点头:“本大爷要跟幸村说句恭喜。” “这样啊,那我等下也要跟幸村君恭喜一下才行。”白石恍然的点头,“立海大的各位之前也很照顾我们的。” 向日侧头凑近了忍足的耳朵:“他们是不是都还不知道迹部和仁王的关系啊?” 忍足:“他们之前都在关西,怎么知道?” 观赏了那一场告白的人,也只有关东的几所学校而已。 后面又是日美友谊赛事故频发,又是青训营被取消,事太多了反而没人在意那捕风捉影的告白传闻了。 向日看了忍足一眼,“感觉你的态度突然就有点冷淡了。” 忍足:“不是针对你的。” 向日:“我其实是觉得我和日吉的配合很好,不需要再换搭档了,你以后还是别再来双打嚯嚯我了。” “日吉以后是部长,他走的是单打路线!”忍足维持不住冷淡的表情了。 “你不也是走单打的?结果临时混双打还混成双打选手了。”向日反驳。 忍足满头黑线的看着向日:“你是怎么把话题歪到这里来的?” 四个学校的未来也凑到了一起。 “切原君已经打败手冢国光成为新的标杆了啊,我也不会认输的!”喜多抓着拳头一副被点燃了的模样。 财前正捣鼓着手机,他闻言就抬眸扫了一眼,“你一个打双打的跟一个打单打的比什么?” 喜多露出神秘莫测的笑:“那当然是因为切原君不擅长双打了。” 他要跟一个单打好手比单打那才是脑子有病。 “你的意思是说青学那个手冢国光之前是标杆?”新垣感觉很诧异,“那迹部前辈呢?还有立海大的神之子不是公认的国中界No.1吗?” 日吉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为幸村前辈的实力已经超越标杆了吧?而且幸村前辈是精神力网球选手,不过我心里的标杆是迹部前辈。” “可是幸村前辈的基础网球也没有输过啊。”财前收起了手机,他瞥了一眼已经走回了四天宝寺队伍里的千岁,“我感觉还是因为幸村前辈的比赛次数太少了,太低调了。” 立海大是公认的关东最强的队伍,可能也是顶着最强的标签,所有人看向立海大的目光就非常的吹毛求疵。 一点点的失误就能被无限放大。 反观青学,媒体每次报道这个学校都是集中在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能夸的地方。 一个是过去了很多年还没有直接联系的荣誉,还有就是近年加入的某某天才了。 “青学的手冢一直被大肆报道,连关东之外的地区都知道他的名号,而幸村前辈的名字只会和立海大的名字一起出现。” 财前耸了耸肩,说道:“感觉就是被刻意树立的一道标杆。” 轰隆—— 突然一道闪电亮起,紧随着的就是惊雷炸响。 还留在场馆门口的一群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纷纷往中间凑近。 “能见度变低了。”日吉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虽然这天看着有点吓人,但我总觉得应该是不会下雨的。” 喜多看向财前问:“财前,你刚才说了什么?” 财前有些疑惑:“我有说什么吗?” 这时候,立海大的人终于从门口走了出来。 迹部当即走过去,在幸村的面前停下,他勾起一个笑:“幸村,恭喜你们完成了夙愿。” 立海大的夙愿一个是关东连霸的持续,另一个是全国三连霸的成功。 不过显然迹部并不是在祝福他们更近了三连霸一步,而是恭喜他们把以前在青学那里承受的污点败局都给推翻了。 幸村挑眉,他回以笑容:“多谢,总决赛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们最好全力以赴,冠军是谁的还未可知。”迹部抱起胳膊,“我想你也知道,没有一个学校愿意看到三连霸的成功,当然本大爷也不会去做那种恶心人的手段。” 迹部有点唾弃在一周目时成为青学共犯的自己,其他学校的人是怎么想的他不清楚,但他确实觉得那时的自己不太对劲。 坚持了那么久不用的特权,竟然用在越前龙马的身上了。 迹部抬眸和某只狐狸对上了视线,对方俏皮的做了个wink,他轻轻笑了一下,感觉心脏被狐狸毛拂过了一样,有点痒痒的。 “咳咳。”幸村轻咳了两声,“我自然也是相信迹部的人品的,那我们就决赛再见吧。” 决赛不出意外就是明天的事了。 不过今天天气异变,也可能还会有另外的通知,毕竟主办方是想让更多的观众去看决赛的,如果下雨的话观赛人数肯定会受到影响。 “也是,那就决赛见吧。” 迹部说完后就转身回到了冰帝的队伍里,决赛结束之前,再亲密的关系也还是避点嫌为好。 “切原赤也!!!” 突然一声有点尖锐的怒吼声响起,众人下意识的就往入口处看了过去。 切原同样转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面目狰狞的越前龙马冲着他的方向跑过来的场景。 他没有被吓到,反而还笑了一下。 看来你又回来了啊,越前龙马。 在越前龙马要冲到立海大众人的面前时,突然就被旁边跳出来的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大墨镜的男人摁在了地上。 看到那两个突然出现的疑似保镖的人,其他学校的人都看向了迹部。 “看什么?本大爷还没叫人出来。”迹部点了下泪痣,视线紧盯着立海大那边。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本来也想叫人出来的,但现在出来的这两个不是他的保镖。 那是谁? 不对,应该要问,越前龙马这突然间发的什么疯? 越前南次郎追了出来,在看到那两个大汉跟押犯人一样把越前龙马按在地上时,他脸色一变。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他!”越前南次郎怒吼一声。 两个保镖没有理会,只是保持着一个按头一个按手的姿势不动。 有栖澪站到切原的面前,他微笑着说:“这位越前武士,我看您的儿子好像有点病得不轻的样子呢,不如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他送去医院好了。” “我儿子有没有病我能不知道吗?你快放开他!不然我就要报警了!”越前南次郎冷冷的看着有栖澪。 青学的那些人姗姗来迟,虽然看到越前龙马被押在地上有些奇怪,但此时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是让他们都不敢随意出声。 龙崎樱乃惊呼了一声就想冲过去,但被龙崎堇拉住了。 越前龙马的半张脸贴着冰冷的地面,他看不到面前的人,按着他的人力非常大,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他那快被怒火烧尽的理智终于回笼了。 “放开我,切原赤也,我有话要跟你说!”越前龙马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有栖澪看向切原,两人对了下视线,他就朝那两个保镖抬了下下巴。 保镖松了手起身,但还是站在越前龙马和立海大众人之间。 越前龙马爬了起来,他的身上都是灰,脸上还有些擦伤,是刚才被押住时擦破的。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的好几个人,直直地对上了切原的眼睛,他问:“是你做的吧?能让我忘记那些事……是你让人对我做了什么吧?” 这里还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但是越前龙马貌似是要不管不顾了一样。 然而有栖澪知道他不会说出那个词,他既然想起来了一切,那也该想起他那很久不见的母亲。 所以他这时候的质问,只是要发泄怒火而已。 不用有栖澪提醒,切原也看得明白,他的眼眸微凉,越前龙马凭什么还能理直气壮的对他发火? “你真奇怪。”切原神色疑惑的看着他,“我能做什么你倒是说明白啊?” 他缓缓勾起了嘴角,说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越前龙马抓紧拳头,却沉默了下来。 “你如果有被害妄想症,就去看心理医生吧,别对着谁都疑神疑鬼的,不过呢——” 切原停顿了一下,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对你没有愧欠,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瞳孔微缩了下,他的脑海里瞬间又浮现了很多画面。 上辈子在日美友谊赛里他替换了切原的单打一,澳网失利后他对长谷川美咲的倾诉,后来那个澳网的奖杯就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和切原赤也的交集本来并没有多少,但是唯有的几次交集,似乎都是他在剥夺切原赤也的东西。 比赛的胜利,胜利的奖杯,还有欢呼和荣誉。 越前龙马突然明白了,这个重生,他看似是占据了优势,其实处处都是下风。 如果没有解决掉切原赤也对他的怨怼,那以后可能还是会出现像现在这样的针对……或者说是报复。 “比赛……” 在切原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越前龙马抬起头冲着他喊道:“跟我打一场比赛吧!切原赤也!” 切原脚下一顿,他有些不可思议的回过头。 越前龙马看着他,神色严肃:“我们之间的事情,用比赛来解决吧,用出全力,没有一点保留的来一决胜负!” 切原没有马上回答,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立海大的那几个人好像突然很生气的样子,眼神都变凶了。 在诡异的气氛里,切原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一边笑一边走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 “你刚才说,我们之间的事,用比赛来解决?” 切原抬起手放在越前龙马的肩膀上,他忽然用力。 越前龙马闷哼一声,他抬手扫开了切原的胳膊,后退了好几步。 “你做什么?!”越前龙马惊疑不定的看着切原。 越前南次郎上前把越前龙马拉到了身后,他看向切原,皱起眉:“你刚才——” “你看,你连这一点点的痛都受不了。”切原甩了甩手,像是上面有什么细菌,“越前龙马,你别再自以为是的自说自话了。” 切原看着越前龙马的眼神很平静,嘴角却微微向下弯了点弧度,他说:“越前龙马,你要记住一点,不管在哪个地方……” 不管是赛场上,还是赛场外。 “我和你,都没完。” 第256章 真田请假了 决赛的时间果然被延迟了,因为场馆有可闭合的棚顶,所以除非是特大暴雨,普通的雨势根本没法做延期的理由。 毕竟也不能明确的说出,因为下雨所以没卖出多少票的事。 最后公布决赛延期三天时,用的理由还是和一周目一样,修复场馆。 虽然前一天还在那里比赛的人都没觉得场地有什么损坏的,但公告上说连续两组附加赛都在同一场地进行,因而在比赛结束之后,有部分地面、墙面、柱子和球网都出现了破损。 恐会影响到决赛,因此延迟比赛进行修复。 “难怪附加赛的时候非要两组比赛轮流在一个场地比了,明明周围大点的操场也不少。” 这场地到底有没有损坏他们也没法去直接过去查证,但那个场地确实是经过了两组比赛的使用。 哦,按公告上说的,那简直是摧残。 丸井看着报刊头版上的公告,有些嫌弃的丢到了桌子上。 现在是下午五点,是正选会议的时间。 “根据小澪的今早查看的路控,网协的工作人员在上午八点时就已经抵达了冰帝校门口,但他们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又等了半个钟的时间,等来了越前南次郎。” 柳慢悠悠的说道:“越前南次郎要亲自去和冰帝谈,这三天里他们大概会想尽办法去说服冰帝和他们达成合作。” 丸井微微眯起了眼睛,“冰帝以前就拒绝过网协的合作,越前南次郎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冰帝那些人啥也不缺,他怎么那么笃定冰帝会给他面子?” “不是笃定,而且因为现在只有冰帝这个选项了。”幸村说道。 如果进入决赛的不是两组关东的队伍,而是关东和关西的两个队伍,那网协绝对会毫无条件支持他们的三连霸。 就是后面肯定也会加倍的针对立海大,他们的后辈就会面临更大的压力。 而在决赛对决的两个队伍都是关东的队伍的情况下,他们就会想尽办法阻止立海大的三连霸。 哪怕是手段不入流。 仁王卷了卷小辫子,他说:“越前龙马以前和迹部走的也还算近吧?他大概也记得迹部在世界赛时的情况,无非就是利I诱罢了。” 丸井顿时两眼放光的看向他:“有什么情况?迹部跟你说了?” “puri,我把迹部的通讯都给拉黑了。”仁王笑得像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他现在就是有啥情况我也不会知道的,不过他大概也不会说就是了。” 至少在这个时候不会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嗯?”丸井疑惑了下就想明白了,他有些无语,“你还做到这份上了?其实不拉黑也没事吧?” 仁王笑而不语。 因为不能让别人觉得,立海大拿下三连霸还有他和迹部的关系作祟,熟悉的那些人自然不会多想,但一个网球部里并不是只有正选。 他和迹部没有互相探讨过这件事,但都默契的在这段时间里保持了距离。 仁王扭了扭左手手腕,心里想着,他和迹部之间确实也需要适当的有点距离,这样他才能保持理智。 丸井看了看貌似是陷入了沉思的某只狐狸,他凑到幸村的耳边吐槽。 “这只狐狸肯定是担心迹部如果输了会被冰帝那两百多的散兵说闲话,迹部的话肯定是怕立海大被冰帝拦截冠军后,仁王会被那些莫须有的人迁怒。” 幸村眯起眼睛笑:“明明都是聪明人,这会儿却都变成笨蛋了。” 柳继续分享情报:“青学的正选都请假去集训了,这次的训练单依旧是越前南次郎出的,不过他没有亲自过去,而是交给了越前龙马。” 丸井说道:“青学还真的是每逢重要的比赛必做集训呢,看来他们集训之后又是对着季军的位置势在必得了,是吧杰克?” “可是越前南次郎为什么没有亲自过去呢?”桑原有些想不通,“他应该很重视这次的季军争夺战吧?毕竟是青学能翻盘的最后机会了。” “他们对哪次比赛不是势在必得?”仁王笑了笑,“至于越前南次郎不过去的的原因,大概是怕被发现左手缺了一指吧?” “所以他因为断了一指实力就下降了?”桑原疑惑。 柳回答道:“小澪说拿掉的是他的惯用手的中指,对他的拿拍和发力肯定是有影响的,不过越前南次郎会二刀流。” 幸村点头,“所以他大概是认为这一次再没人能挡住青学了吧?” 丸井笑了,“奇天烈被看扁了啊。” 柳微微一笑,“根据督察组检验资料的真伪进度,季军争夺战那天大概会有个惊喜,对比嘉中来说应该也算是惊喜吧。” 丸井吃了颗泡泡糖,他说:“对奇天烈来说,碰上强敌的话,他们更愿意展现自己的实力,不过要是能在排位上拿到结果,那什么理由拿到的排位都不差。” 反正他们又没犯规。 木手能把全国大赛前三的成绩带回冲绳,已经是超出他们目标的惊喜了。 在之后,比嘉中学的网球部将会迎来比一周目时的情况更加爆发式的发展。 柳思索了一下,又说道:“越前南次郎不确定有没有记起前面的事,不过越前龙马应该是又一次跟越前南次郎摊牌了。” 这是他根据有栖澪提供的,冰帝校门口的监控录像里的越前南次郎的神色做出的推断。 “我晚点再跟小澪对一下情报好了,虽然我们现在不惧越前南次郎有什么后手,但如果真的有,还是能提前预防比较好。” 柳合上了本子,他看向面前这三只颜色不一的小动物说:“我的情报分享结束,关于决赛的名单我和幸村还在制定,最迟是明天公布。” “puri~”仁王看向了幸村,“我还有一个问题,精市,你昨天对付那个小矮子的时候,是用上了梦境吗?” “不全是。”幸村很乐意给好奇的狐狸解答,“在越前龙马失去五感的时候,我的精神力捕捉到了祂的能量波动,我就尝试用梦境去影响祂的判断。” 然后那个能直接操控人的丝线就落在了越前龙马自己的身上。 “小澪说,是因为我觉醒了晴之焰的缘故,所以我的身上,有了另一个世界的气运庇护,而祂,是依靠气运的强度去认人的。” 幸村抬起手,他的手心里凭空燃起了一小撮火焰,虽然看着像是吹一下就能熄灭的样子,但这比起刚觉醒那时候的火焰要大了很多了。 其他人都倾身过去,睁大的眼睛里都是惊奇。 叩叩! 火焰瞬间收起,幸村看向了门口。 切原敲了两下门,没等幸村开口让进,他就先一步推开门探进了一颗脑袋。 “幸村部长,财前过来了,他说这几天要跟我们一起训练。” 幸村笑着点头:“你来安排他的训练就行。” 切原点了点头,视线绕着会议室一圈,没看到柳生,不过这会儿学生会也忙。 幸村见切原还站在门口,进也不进,出也不出的,他挑了下眉:“赤也要进来讨论吗?不过我们也快结束了。” 切原踌躇了下,他看了眼幸村,小心翼翼的问:“今天,真田前辈是请假了吗?” 真田在学校里基本没有请过假,在网球部里如果训练时间碰上风纪部的巡逻时间,他也只会和风纪部协调时间换岗。 对真田来说,按时训练是种态度,所以他对于宁愿自己找额外时间加训,也要在正常训练时间逃训的人是极为不理解的。 例如某只白毛狐狸和已经升学的大猫学长。 切原以为有了一周目记忆的真田副部长能很快回归他们的队列呢。 但是今天来到网球部后,却发现真田竟然请了事假,他不仅没来训练,课也没来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事。 幸村十指交握支着下巴,他轻笑一声:“那赤也今天下训后要去看望一下真田吗?” 切原指了指自己:“我?” 一个小时后,切原领着两个同住的人一起站在了真田宅的门口。 有栖澪:“切原前辈要是想知道真田前辈的情况,我也是可以让你看到的。” 切原摇了摇头:“那样对真田副部长不太礼貌。” 有栖澪:“可我看他不爽。” 切原连忙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有栖澪哼了一声:“知道啦,不查他。” 切原马上露出了甜甜的笑。 财前双手搭在后脑勺上,他歪头看了看真田家的牌匾,“这上面的字不会是真田前辈写的吧?有点像啊。” “真田前辈说过他家口的字都是他的祖父题的。”切原说着就上前摁了下门铃。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还是个熟人。 佐助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视线在左右两边的人身上扫去一眼,最后看向了站在中间的那个海带头少年。 切原抬起手打招呼:“佐助,我是来找真田副部长的,他在家里吗?” 佐助让开了路,“你们先进来吧。” 和室内,佐助给三人倒了茶。 “家里人都不爱喝饮料,所以只有茶了。”佐助在三人的面前坐了下来,“大叔现在有事出去了,不过应该等会儿就回来了。” 财前说了一声“多谢款待”然后喝了一口茶,马上又喷了出来。 “1。”佐助双手支在身后,“这才1秒你就吐了?看来这个味道还是有点太冲了啊。” 财前当即捶桌,瞪向他:“你是故意的!!” 佐助视线偏移,“我可没说这茶很好喝啊。” 有栖澪递给财前一条手帕,“擦擦吧,怪脏的。” 切原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面前的那杯茶,莫名感觉这个场景有点眼熟,“我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啊……” 佐助看向他:“你一年前被大叔带过来补作业的时候不就喝过吗?这么点时间就忘了?” “一年的时间是不久……”切原有些汗颜。 可那对他来说是上辈子的记忆了啊,都这么久远的时间了,他都还有心有余悸的感觉,可见自己之前也是被这茶给迫害过了。 “喂,你叫有栖澪是吧?” 佐助看向了坐在中间的有栖澪,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你好像和黑道那边有点关联啊,外面跟着的那两个,是山口组的人吧?” 有栖澪平静的看着他,“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他早有预料,恢复前世记忆的真田一定会想办法去查他的信息,而这点时间他们最多只能查到他最近接触的山口组。 不过就算给他们再多的时间,也查不到山口组之后的资料了。 佐助瞥了眼一脸震惊的财前和一脸平静的切原,他勾了勾唇,似是而非的说道:“你可真大胆啊,就这么带着黑道的人靠近真田家,你难道不知道真田家是主张铲除黑道的激进派吗?” 有栖澪嘲讽的笑了下:“是吗?那你的父亲真田诚一郎为何会是山口组的座上宾呢?” 佐助的脸色瞬间变了。 财前悄悄往后靠,他用眼神示意切原,他们听到了这种隐秘还能走出这个门吗? 切原虽然没看懂财前的眼神,但感受到了财前的惊慌,秉持着这家伙是自己以后的队员的缘故,他抬手拍了拍财前的肩膀,摇了摇头。 财前瞪大眼睛,你摇头是个什么意思啊? 佐助拍桌而起:“你不要乱说话!” 佐助的动作太大,桌子上剩下的两杯茶都晃出了茶渍。 有栖澪抓起面前的茶直接泼到了佐助的脸上,佐助僵在了那里,但是刚才还布在脸上的怒意却慢慢散掉了。 “没有确切的把握就不要随便试探明显是你招惹不起的人,你太高估自己了,小鬼。” 叩! 有栖澪重重的把茶杯倒扣在了桌子上,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刚他什么也没有做。 佐助站在桌子前,他垂眸看了眼有栖澪,对方却并没有看着他。 “真田前辈在哪里?你别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有栖澪语气淡淡,他盘膝坐在那里,视线放在那个倒扣的茶杯上,此时的他更像是这里的主人,而佐助是来访的客人。 佐助抬手把被茶水打湿的刘海撩了上去,他看向切原,“你跟我走,我只带你一个人去见大叔。” 切原看了眼有栖澪,见他没什么反应,就站了起来跟着佐助离开了和室。 佐助把切原带到了旁边的道馆前,切原看到道馆的门口旁挂了“歇业”的牌子。 还没推开道馆的门,里面就传出了真田的怒喝声,这是真田平时不管是做网球训练还是剑道训练,都会发出的用来发力的吼声。 “大叔今天在里面待了一天了。”佐助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说,“大叔上午突然和老头子吵了一架,老头子要关他禁闭,还让管家给大叔的学校打去电话请假。” “所以,真田副部长不是自己请假的?”切原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他真的很怕,很怕过来这里后,得到的结果却是真田不想再面对他们…… 佐助扭头看向他,忽然问:“大叔已经不是你们网球部的副部长了,你干嘛还要那样叫他?” 切原想也没想的就回答道:“我叫习惯了,虽然副部长有点凶,但是他对我很好。” 佐助看了他一会儿,别过了眼:“你进去吧,帮忙看一下我放在墙边的食物,他要是一点没吃的话你就督促一下他吧。” 他说完就推开了门,再伸手把切原推进去,又关上了门。 站在门后的切原:“……”突然有些紧张。 正在挥剑的真田听到了有人走近的脚步声,他停下了挥剑的动作,甩了了额头上的汗,并没有回头。 “佐助,说了多少次了,你别老跑这里来,还有也别再送吃的过来了,祖父知道了会生气的。” “副部长。”切原在他说完后,才出声。 真田一顿,他回过头,就看见了穿着校服的切原,他怔了怔。 切原看了眼墙边,那里放了两瓶水和好几个便利店的饭团,还有几根棒棒糖和几包小饼干。 这食物有点杂。 但总体看起来应该是有两顿饭的量,不过饭团和饼干好像并没有被拆封的迹象,倒是旁边有一个棒棒糖的包装纸。 切原猜测那是佐助过来时留下的,因为真田是不会随手扔垃圾的。 “真田副部长,你今天还没吃过饭吗?”切原看着真田问。 真田想压一下帽沿却发现自己没戴帽子,而且手碰到头发后就是一手的汗,他只能先去拿毛巾给自己擦汗。 “你怎么过来了?这个时间也准备要吃晚饭了。”真田随口说了一句。 切原指着那堆饭团说:“可是副部长是从早上开始就没吃饭吧?” 真田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的说:“是幸村让你过来的吧?我没有事,你回去吧,我明天就可以去学校了。” 切原看着他一会儿,忽然问:“副部长,你是不是也觉得突然重来一次,有点难过?” 从一开始切原就知道,对于重生这件事,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会欣喜的。 刚重生回来时,是记忆混乱的初期,但是还要勉强继续维持平时的生活轨迹,又难熬又无奈。 在生活方面,许多记忆突然就变得很遥远,昨天还在畅聊的人,今天就似乎多了种许久未接触的陌生感。 在网球方面,基础和球技会突然失衡,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重新调整状态。 切原知道有栖澪不愿意重生,所以在白兰询问他是不是要有栖澪回来的时候,他马上就摇头了。 而他一开始会选择柳,是不想让柳再被乾贞治裹挟住,因为他知道以后的柳会一直为那件事情赎罪,而且柳能做到很多他做不到的事。 切原没有选择幸村,是不想让幸村继续承受被病痛折磨的记忆。 然而他终究还是思考的不够周全。 幸村是被白兰带回来的,而其他人的重生是不受控制的。 在最开始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切原还很忧虑,但是后来回来的人都是欣喜多过怅然,他也就慢慢的认为大家重新聚首是一件每个人都会开心的事。 直到丸井回来的时候,切原才意识到了他的前辈们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很想要重生的机遇。 “我并没有难过。” 真田没有看向切原,他望着外面渐渐变暗的天空,他的双眸似乎也慢慢的暗沉了下来。 “我只是在思考,我现在到底想做什么?” 第257章 虚假的公正(真田篇) 真田弦一郎曾经以为,他追求的公正就是真正的正义。 霓虹讲究子承父业,且大多无意外的情况下,基本都是是长子继业。 在这个地小、人多、资源又少的国家里,上层阶级的人也在互相盯着对方碗里的肉,尤其是在政氵台领域内。 如果有一家身居要职的人过多,就会被质疑其想独拢专权,进而被刻意针对,直至达到削弱、甚至是占有的目的。 真田家在长子已经培养成型的时候,才突然检查出了次子的到来。 真田家的每一代都不止一个孩子,对于年龄相仿的孩子可能还会进行优质考察、择优而取。 但像诚一郎和弦一郎这样年龄相差过大的兄弟,则完全没有培养小号的必要,因为大号已经成型了。 在弦一郎还不懂事的时候,他的大哥就已经成家了,到他五岁那年,母亲就告诉他,他多了个侄子。 后来大哥大嫂升职了,工作忙到没法照顾好孩子,所以还不会走路的佐助就这样被送回了真田家的老宅里。 真田夫人亲自照顾小孙子,因为她的两个儿子也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她带小孙子的时候也还算是得心应手。 但是五岁的弦一郎担心母亲累着了,就一心想要分担照顾侄子的责任。 虽然磕磕绊绊的,弦一郎一开始粗手粗脚的照顾还总是把孩子惹哭,但是佐助确实也算得上是被弦一郎给带大的。 弦一郎的生命中有很多在乎的人,他自小就被教育要重情义,所以小时候的他对于认定的朋友,都是自觉成为那个“保护者”的身份。 弦一郎认识幸村的时候也是五岁那年,当时的幸村是四岁。 有的人,生来就容易让周围的人对他产生保护欲,长相精致又带着一点病弱气息的小幸村于弦一郎而言就是如此。 那个时候的他不会想到,这个人将会带给他人生里最大的遗憾。 弦一郎还有一个很钦佩的人,那个人就是手冢国光。 手冢家和真田家是世交,但两家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对敌久了后残留下来的一种惺惺相惜,他们的祖辈其实都是能互相下黑手的政I敌。 两家之间的敌对各有赢面,但是到了真田玄右卫门和手冢国一这一代,几乎都是真田玄右卫门在吃亏。 也为此,真田玄右卫门在退休后都还在惦念着要赢过手冢国一的事。 真田玄右卫门把挑战手冢国一当成了家族使命,他甚至还想过让他的下一代来继承挑战手冢家的责任。 但奈何他的大儿子真田宗佑完全没有要和手冢国晴对上的意思,真田宗佑和手冢国晴的晋升路也没有任何一点利益重叠,这两人甚至都没有交集。 而真田诚一郎出生的早,完全没有对标的手冢家的第三代子嗣。 所以当弦一郎表现出想挑战手冢国光的意思后,真田玄右卫门几乎是把毕生的经验都灌输给了小孙子。 此经验为和手冢国一交手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经验。 弦一郎五岁那年跟着家里人去到手冢家拜年的时候,亲眼见证了手冢拿着网球拍大声地告诉父母他以后想要打职业网球的场景。 那是弦一郎第一次见到手冢国光,也是唯一一次听到手冢国光用那么大的声音做出宣告。 真田弦一郎以前很羡慕手冢国光。 因为他从小就找到了自己的梦想,也因为他的父母和祖父都全力的支持他去追求梦想,还因为他作为独生子却拥有那么多的选择权,更因为他在被选择的同时还能够拥有梦想。 弦一郎虽然有时候思考事情只会朝着一个方向看,但他其实并不迟钝,他能隐约的感受到父母和祖父似乎并不需要他多聪明。 家里的顶梁柱是父亲和大哥,而他只需要好好的生活就可以了。 而手冢国光作为手冢家的独生子,他理应要与真田诚一郎一样,从小就要按照家里给他安排好的路去走。 但是手冢国光却自己选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手冢国光于真田弦一郎而言,更像是同生命体的另一个选择的体现。 他以前是这样认为的。 他敬佩手冢国光的勇气,也羡慕手冢国光能那么清晰又坚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真田玄右卫门教导小孙子,不战而胜的胜利是没有含金量的,所以他必须正面击垮敌人,才是真正的胜利。 所以在真田第一次赢了手冢,却是因为对方迟到而被取消比赛资格的时候,他坚持要赢过手冢才能承认自己的胜利。 然后他就输了,还是大比分输掉了。 而那个时候的真田正陷在对精神力网球的不认同,却又没有实力去反驳幸村的疲惫里,而手冢是用他一直认可且实行的基础技术演变的球技打败了他。 或许真田都没有意识到,他对手冢的认可和追逐,都是他否认精神力网球的一种途径。 或者说是否认幸村的网球的一种手段。 被他一直认为需要被保护的朋友给打败的事,对真田的打击实在是太深了。 但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赶不及,再加上祖父和那些观众对精神力网球打上“非正道”的言语,真田的想法开始出现偏差。 幸村的天赋太强,他很难追上,那就让幸村自己意识到精神力网球不可取就行了。 从停下追逐幸村的脚步开始,到近乎执拗的要正面击垮手冢的挑战,以及对仁王雅治使用精神力恶作剧的斥责。 这些行为,都是为了让幸村明白,精神力网球非正道。 “大叔,你在关东大赛的时候,故意放水了吧?” 关东大赛结束之后的某一天,佐助突然找到了正在练习剑道的真田,开口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真田挥剑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又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但是他的细微动作都被佐助看在了眼里。 “你去看比赛了?”真田问他。 “恰巧路过,想到大叔你们正在进行决赛,就过去看看。”佐助解答了真田的问题后,又说到了比赛的事,“你为什么在比赛上放水?” 真田停下了挥剑,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你能看懂比赛吗?” 佐助摇头:“不是很懂,但我能看懂你的肢体动作。” “你当时有好几次想做出同一个回击的手部动作,结果又生生止住了,是什么意思?是这场比赛并不重要吗?” 真田缓缓捏紧的双手,他说:“比赛都是重要的,那场比赛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他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触手可及的荣誉被对方夺走,也还是硬撑着不用能得分的绝招? 确实是他主动放弃的。 至于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想法,脑海里就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个声音说,保留实力没有错,反正已经被越前龙马反超了,与其被青学的人提前得知雷,不如就放下这一局。 另一个声音又说,就算越前龙马爆发了又怎么样?没出全力和预估出全力也没用是两码事,幸村会对你失望的! 可是幸村已经对他失望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起码没有在青学那些人的面前暴露雷的存在,等之后对上手冢,他再把关东决赛的份一起带上。 “大叔,你好像怪怪的啊。” 佐助看了看真田的表情,然后垂眸看向了他握着竹剑的右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虽然你也算不上打假赛吧,但你这行为……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确实算不上打假赛,毕竟打假赛是双方或者多方人的利益合作,胜利被内定,输掉的一方也能拿到酬劳。 而像真田这样一个人做出的创伤自己和队友、却主动给对面无条件让出胜利的行为,只能说是脑子有病了。 他终究还是没法对着真田说,你这是背刺队友的行径。 佐助过来也不是要质问真田,他只是觉得真田做出的这个行为,一点也不像是他的性格会做出来的事。 真田感觉心脏猛然颤了一下。 他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终于还是被血淋淋的摆到了面前。 他当时拿着亚军奖杯出现在手术室外时,立海大的其他人那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还有他对幸村说出的那苍白无力的解释…… 他是抱着那样的想法才给出的承诺,可他依旧是把失败带回去的人…… 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还有机会弥补……”真田缓缓开口,却像是在自言自语,“全国大赛,我会重新把胜利带回来的。” 然而到了全国大赛上,在真正的在赛场上重新对上手冢的那一刻起。 真田又下意识的遗忘了,这场比赛是立海大和青学的对决,而不是他和手冢两个人的私人对决。 如果真田要洗刷掉他在关东大赛上输给越前龙马后,而引起的外界对立海大的实力被青学赶超的猜测。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碾压局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在开场就对上了被认为是最接近职业选手实力的手冢国光的比赛。 快速把手冢打败,给立海大拿下一个漂亮的开门红,这既是实力的展现,也是对三连霸势在必得的态度。 但是真田最后,还是拿着要完成多年夙愿的自私的理由,让立海大的三连霸都要给他让步。 他对手冢的追逐,一开始是为了回避追赶不上幸村的失落,后来又想通过认可手冢的网球的方式去否认幸村的网球。 再后来,他对手冢的关注渐渐的就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不知不觉间,他的夙愿就从追上幸村和他再次并肩,变成了打败手冢洗刷过去的失败。 他的谎言,终于还是欺骗到了自己。 “你叫我放弃正面对决?” 中场休息时,真田不敢置信的看着幸村。 那震惊的神态,仿佛刚才幸村说的不是让他转变策略的话,而是让他用出什么下作的手段一样。 “手冢已经没办法再用出零式发球了,这一切都是为了立海大的胜利。” 幸村神色严肃,视线却扫过了好几次真田那因为过度使用雷而导致红肿异常的膝盖。 真田压下帽沿说“我知道了”。 重新回到球场上,真田依照着幸村所说的放弃了正面的对决。 青学那边,不二周助说真田是故意改用其徐如林,以达到让手冢只能对回球进行不间断的回旋的目的。 大石恍然后又愤怒,所以手冢就只能不停地使用魅影,这样下去手冢的胳膊就坚持不住了。 青学的人开始谴责真田的行为,而立海大这边的拉拉队则是士气高涨的大喊着皇帝。 真田的心里很煎熬,放弃了正面对决的他,还算什么皇帝? 来到抢七局的最后一球时,真田还是用全力打出了动如雷霆。 手冢却没有再使用魅影,而是用出了领域把球引到了面前,手冢的球拍在回击的同时从手中飞了出去,他的手臂已经让他握不住球拍了。 但是那颗球也被打了出去。 真田在看到那颗网球将要过网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想去回击,双腿却像是被固定在了地面上,他只能一边捶打着膝盖一边怒吼着快动起来。 最后那颗球落在了球网上。 这一刻,真田突然有一瞬间的醒悟,他如果一开始就不用雷来限制自己必须正面击破的话,他此时也不会这么被动。 这颗球如果落在了他这一边的话,那这场比赛他就输了。 那他在比赛开始前口口声声喊的,要用这场比赛来洗刷过去的耻I辱的话,就会彻底变成一个笑柄。 “给我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真田最后那一嗓门给冲击到了,网球在球网上摇摇欲坠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落回了手冢那边的球场。 真田赢了,比分是7:5。 真田总觉得这场比赛不是那么好看,但是在幸村的面前,他却没法说出这样的话。 对于幸村让他放弃正面对决的事情,真田还是鲠在心口,他觉得因为这件事,这场对决都没有那么纯粹了。 也可能是为此,在双打一的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他看到了手冢投过来的目光,他一瞬间就读懂了手冢想让他帮忙的讯息。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觉得双打一的比赛赢不赢都无所谓,或者说,他更想让单打一的对决能够正常的进行。 真田在关东大赛的时候和越前龙马打过两场比赛,一场是越前龙马私下的挑战,一场是决赛的对决。 越前龙马从毫无还手之力变成压迫他的对手,这中间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而在这一周里,他的训练也从没有懈怠过。 他不确定越前龙马是不是故意在赛前去试探他,但他在当时那场私下的对决里也并没有用出全力。 而在决赛上,他在比赛开始时确实是有因为之前那场碾压的私下对决而轻敌,但在发现越前龙马的提升超出预想之后,他还是选择了保留实力。 真田感觉脑子很乱,各种想法在天人交战,他想让幸村亲手拿下三连霸,也想让幸村见识一下越前龙马那有些诡异的压制力。 所以他选择了去帮助越前龙马,并在离开前告诉幸村,要堂堂正正的拿下胜利。 只有正面击溃对手的胜利才会被歌颂—— 三连霸的失败可能是从真田的第一场比赛就摁下了启动键,因为他原本是有机会给立海大带来一场可以壮大势气的开门红的。 可他还是以私心选择了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正面对决,最后拿下胜利的那一球,也是巧合成分过多。 真田赢了,却没人觉得手冢输了。 而立海大的三连霸失败了,所有人却都觉得他们每个人都输了。 观众似乎只能看到青学面对强敌时的不放弃,却看不到立海大被破局时的苦苦支撑。 这场全国大赛,立海大的每个人都被打上了失败者的标签,即便是赢了比赛的人,在别人眼里也只是恰巧的拖垮了对手而已。 他们国中时期的青春舞台,似乎就以这样一个让人唏嘘的结果落幕了。 第258章 看不清的迷雾(真田篇) 从放下网球的那一刻起,真田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现实。 “弦一郎,你其实,很怨我吧?” 在某个看似非常平常的训练日里,幸村突然就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真田疑惑,但对于这个问题他是否认的,他不觉得他有怨幸村的地方,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要去怨幸村。 当时旁边还有很多人,他们都在球场上进行击球训练,耳边的声音都很嘈杂,每个人都在为了即将开始的一军挑战赛做准备。 幸村站在真田的对面,他深深的看了真田一眼。 “击球训练的意义不大,虽然我其实还想和你再比一场的,不过还是就到这里吧。” 幸村说着就走到了球网前伸出了手。 真田疑惑,只是训练而已为什么要握手?虽然是这么想着,但他还是走到了网前和幸村握了手。 “……为什么要握手?”真田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幸村垂着眸说:“因为弦一郎还欠我一次握手,不过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国三那年,他们第一次来到训练营的时候,在那场双打变单打的精神考核里,真田在输给了幸村之后却并没有去握他的手。 真田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但是幸村还记得很清楚。 “以后,你就没有少我的东西。”幸村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球场。 真田看着幸村快速走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但是他甩了甩头,忽略掉了心底的异样,然后就继续投入训练了。 他没想到,这一次短暂的对话,竟然会变成他们两人这辈子最后的一次对话。 幸村很快就带着切原退出了训练营,之后,柳、仁王和柳生也陆续退出了训练营。 他们都没有告诉真田他们离开的原因。 先离开的是柳,他以备考大学为由申请了退出,真田送他到车站,柳在进站之前给真田留下了一句警示。 “这里不是实现梦想的乐园,而是摧毁梦想的牢笼。” 真田开始思索这句话的意思。 训练营里是没有外界信息的,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又是以深山为坐标,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也可以说这里就是一座“牢笼”。 在幸村、切原和柳他们离开之后,真田莫名就感觉训练营里少了很多人,但其实人数还是那么多。 真田觉得教练组会这么干脆的就放人离开也很奇怪,不过可能也只是在他看来放的很干脆,也许他们拉扯了很久呢? 某次午休结束,真田在走去1号球场的路上,他看着面前的每个球场依旧是人数爆满的状态,心里突然就有点疑惑。 为什么训练营里,来自各个学校的学生都挺很平均? 通常来说,每个学校都会存在一两个有天赋的网球选手,但有历史成绩的网球名校里,确实是会集中到更大一部分有天赋的人。 真田记得,训练营征召选手也是择优而取,那么,那些比赛成绩前列的学校被征召的人数应该是会比另外一些学校的人要多才对。 可是细数一下,名校的学生都是零星几人,而那些成绩普通的学校的人反而更多,基本都是名校学生两到三倍的人数。 这个比例不太正常。 “这很正常啊,他们这些人数都是高中三年征召累积的人数,他们因为天赋一般,在外面参加比赛也没有多少优势。” 而训练营里虽然会搞那种球场等级的制度,但就算他们一直待在后面的球场里,只要他们不触犯规定就不会被赶走。 “训练营的待遇还是很好的,而且毕业那年还能会给你加点学分,虽然不参与世界赛的话那点加分低得可怜,但会留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为了打网球。” 天赋强的人想去世界赛上打比赛,天赋一般的人则想留在训练营里做训练。外面的俱乐部可都是花钱的,而且设备和球场都没有训练营里的好。 给真田解答疑惑的是毛利。 大猫用毛巾擦了擦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他看向了旁边这个难得来找他咨询问题的严肃后辈。 “小真田,你也应该知道三船教练的训练模式吧?” 真田点点头,他毕竟也是去过后山的人。 “我刚来那会儿被教练组搞过去一次,我都吓坏了,还好月光桑在我被三船安排各种奇葩的训练之前来接我回去了。” 真田皱眉,他其实也觉得三船的训练方法太偏激了。 不过因为他们这一届的人里面并没有在后山那里出现什么大问题,所以真田也只是认为三船的训练不适配多数人而已。 “其实,三船的训练是出过事的,只是事情被压下去了。”毛利忽然低声说道,“你猜猜是什么样的事情要被压制消息的散播?” 真田想了一下:“爬山的时候摔到了?”骨折什么的? 毛利左右瞄了瞄,然后凑到了真田的耳边用毛巾掩着嘴说:“是三船养的鹰把好几个学生给啄瞎了。” 真田的瞳孔瞬间收缩。 “我是听松田说的,其实我之前也不确定,但是后来月光桑告诉我,这件事就发生在他高一刚被征召过来的时候。” 毛利说的松田就是幸村的前部长松田鹤翔,他并没有应召来训练营,不过他是不打算继续深造网球了才拒绝的征召。 但是松田的前部长是去了训练营的,而且对方还是离那场事故最近的人,虽然他及时躲避了鹰的袭击,却也因此留下了心理创伤。 那场事故波及的所有人,无论是至残的、还是受到了惊吓的,都被训练营送回学校了。 在送人离开之前,霓虹网坛的高层约谈了这些学生的监护人,不知道是用了利益补偿还是其他什么方法,反正他们的监护人都签下了保密协议。 而三船只是被上面的人口头教育了一下而已。 后来松田偶然碰见了那位前部长,他想着许久不见了可以去俱乐部里打打生疏已久的网球,但是对方却说他已经不碰网球了。 可能是压抑久了,前部长在和松田吃了一顿饭后,突然就吐露了那件事。 前部长说,他也是在被要求签署保密协议的时候,才从教练组那里得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意外了。 三船以前还养过其他攻击性很强的动物,其中就有棕熊和蛇,后来棕熊和蛇袭击人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才被上面强制性回收了。 除此之外,因为后山地形导致的伤残案例也不少,只是三船总结出经验了,就避开了那些容易发生事故的地方。 但是他只是在训练时做了地形避让,却坚决反对用人工改造地形。 后来再出现因为地形至伤的情况,三船都理直气壮的表示他没让那些人跑去那边。 前部长还告诉松田,只要是在训练营里受了重伤的,教练组会因为担心对方的家里人闹事,所以基本都会给出补偿。 不过要是离开了训练营之后,才查出了身体里的隐伤,那训练营就会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松田听得胆战心惊,他几乎是马上就给毛利发出了夺命连环call。 “毛利啊,你训练那么爱偷懒,那个卷生命的地方实在是不适合你啊!” 电话那头的毛利:“???” “那些天赋一般的人都是教练组要营造出球场对立而挑来的人,三船也是知道他们的作用的。” “而且三船的眼光很高,他只挑天赋高的人下手,当然在他眼里是重视,后山那些折腾人的法子通常也用不到作为npc的那群人的身上。” 所以在三年的征召期里,那些天赋一般的人都因为训练营的待遇而留了下来。 而天赋强的那一小群人,要么是受不了三船的训练方式主动离开了,要么就是受了严重的伤而不得不放下了网球。 “也不止是在训练里,远征赛和世界赛上同样也会出现意外,更何况现在其他国家队的人可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这个‘捡漏’来的冠军啊。” 所以面临内外险境的,一直都是一军的人,尤其是一军前十的人。 他们在远征的时候,要是再碰上一个故意撞上来的越前龙雅,那可是躲都没法躲的,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现在越前龙雅在霓虹队了。 真田想起了去年在八强淘汰赛结束后被迫退出的丸井和木手,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丸井在离开前让他们都不要太信任教练组了。 真田递交了退出申请,教练组没给任何理由就拒绝了,但是在真田给家里打去了电话之后,教练组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解。 真田想到了还没离开的仁王和柳生,他答应了教练组今年的世界赛要回来参加的请求,不过等今年的世界赛结束后,他就会直接退出。 因为刚才都打电话回家说要备考的事了,真田还是要回去的一趟的,正好也可以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一下。 所以真田这次只能算是暂时离开,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在走去基地门口的路上,他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手冢国光。 手冢现在是霓虹队预备外聘人员。 他今天是来跟教练组说明一下,他今年暂时还不能参与霓虹队的赛事,因为他签约的俱乐部那边终于给他安排了外卡赛的名额。 手冢虽然签约了德国的俱乐部,但他并没有打算退出世界赛的舞台。 德国队在十连霸失败后,似乎有人认为是手冢这个霓虹人影响了他们的气运,所以在次年,他就被委婉的劝离了德国U17的训练营。 霓虹这边又一直盯着手冢的行踪,似乎是笃定了他一定会离开德国队一样。 手冢在刚走出德国U17的基地时,就接到了霓虹的跨洋电话,他再三思索下,还是决定至少要参与一次霓虹队夺冠的征程里。 这样才能减少以后可能会被诟病的可能。 不过本来想参与今年的赛程的,但职网的进度明显更重要,他要去推脱了这次的外卡赛名额,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毕竟他签约的俱乐部里不是只有他一个新人。 “真田君……”手冢看着真田拉着的行李箱,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也要退出训练营?” 真田看了手冢一会儿,从手冢重新回到训练营之后,他就发现他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想和手冢再争胜负的冲动了。 好像以前的目标离得近了,他反而失去了挑战的兴趣一般,他见迹部对手冢好像也是这样。 真田没有回答手冢的问题,他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手冢已经进入了职网,他回来这边后几次拒绝去后山,大概也是从哪里知道了后山的情况。 “手冢,你的手臂是不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手冢微顿了下,他对着真田直视着自己的视线,还是点了头。 “暗伤都治好了,医生给我准备了训练之后的筋骨缓解的治疗,这样就能避免再次因为训练过度而留伤。”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以前的伤,也没有严重到无法逆转吧?毕竟叔叔阿姨他们都没有因为你的手伤动怒过。” 真田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就说出来了,但是在看到手冢明显僵硬了一瞬之后,他闭了闭眼睛,感觉胸口有些刺痛。 他以前,还担心过手冢会因为青学的问题而没法好好的安心治疗。 为此,在国三那年的关东决赛上,他一再的给自己找理由不去进行反击,什么因为轻敌、因为推测出剩下的时间不够完全反击的理由,通通都是指着一个方向。 那就是青学的输赢,决定了手冢能否安稳的接受治疗。 他还真是一个超级大混蛋啊—— 真田离开了训练营之后才看到了幸村在参加积分赛的时候晕倒的新闻,他马上就给幸村打电话,但是那边一直在忙音。 他忽然想起在前两天的晚上,他训练结束后看到的幸村的好几个未接来电,但是回拨了几次都是忙音状态。 他猜测是幸村已经休息了,毕竟那会儿已经很晚了,可是第二天他打电话发讯息依旧没有回应。 他以为是幸村还不想理他。 真田又给幸村的妈妈打了电话,然后知道了幸村现在已经出发去种花家了,幸村要去那边继续参加积分赛。 真田查到了幸村参加的比赛场次,他费了大半天劲都找不到电视直播,最后还是佐助帮他点开了频道。 在电脑前守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终于等到了比赛开播,让真田意外的是,幸村比赛的对手竟然是手冢。 他不由得想起了德国战那一次幸村和手冢的比赛,现在重新去回想,记忆最深刻的竟然是旁边一直在大声地给手冢加油的大石秀一郎。 真田皱着眉,当时没觉得大石的行为如何,只当他是许久没看到手冢而过于激动了。 但是现在一回想,才察觉到大石的行为和当着霓虹队的面直接倒戈德国队没什么两样,而且对身为队友的幸村也是极为不尊重。 可是自己当时好像也是更关注手冢。 真田抓了抓头发,感觉脑子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电脑上的比赛开始了,真田缓缓睁大了眼睛,他猛地抓紧了电脑,脸几乎要贴到了电脑屏幕上。 幸村狼狈的身影倒映在了真田的瞳孔里,他眼睁睁的看着幸村跌倒要爬起、爬起又跌倒。 “幸村!!!” 幸村的病,复发了。 真田在电话里听到柳说幸村第一次晕倒的时候就已经确认复发了,但是当时的幸村拒绝了留院治疗。 “之前不是说……已经好了吗?”真田感觉喉咙很干。 【“……是因为复发的概率只有3%,而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一例复发的案例出现过。”】 所以,总是被神明眷顾的神之子,是已经遗失了那份幸运吗? 真田突然就想起了手冢之前说过的话。 [暗伤都治好了,医生给我准备了训练之后的筋骨缓解的治疗,这样就能避免再次因为训练过度而留伤。] 所以,受的伤能痊愈,生的病却会复发吗? 真田背贴着墙壁慢慢地滑落了下去,他跌坐在地上,用手抵着额头。 “柳,我以前,是不是很让幸村失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叹息。 【“真田,你不止是让幸村很失望。”】 【“你现在应该也不是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而是幸村的病复发的消息让你发现你好像从未顺过他的想法去做事。”】 事实就是如柳所说。 真田从未觉得自己以前的行为是错的,他只是终于发现了以前的行为会让幸村伤心而已。 或者,应该说是他终于肯面对这个原本就能看得到的事实了。 幸村身边的朋友不少,可是他小时候的朋友就只有真田一个人,所以真田于幸村而言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真田也看得懂幸村对他的在乎。 利用别人的重视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是一种无形的感情利用。 只是真田以前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这些行为他其实也不是刻意去做的,而是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 就算家里人没有让真田以后深耕政I坛的意思,很多重要的谈话或者会客,他们也会让真田回避。 可是真田从来不是一个蠢孩子,耳濡目染都是通过听和看来感受的。 再加上,他的父母也并不想让自己的小儿子以后成为一个不会变通的人。 就这样,一面是父母刻意点拨的“一切以你大哥的想法为主”,一面又是祖父耳提面命的“做人要堂堂正正”。 久而久之,他就长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别扭的性格。 再加上大哥还总是悄悄的跟他讲一些他觉得很有意思的工作上的事情,比如某个人是多没眼色,竟然没发现这个是被内定了名额之类的随机发生的故事。 “为什么会有内定的事情出现?太松懈了!”小小的弦一郎还会皱着眉批评这种行为。 但是大哥却笑着告诉他:“内定多正常啊,因为这个人是被选中去承载这个利益的人,他需要担起的责任也不小呢。” 小弦一郎皱紧了五官,他用力的摇头:“不对!这对别人不公平!” 诚一郎的手放在了弟弟的小脑袋瓜上,他揉了揉弟弟的头,依旧是笑着说:“弦一郎,你要记住,真正的公平都是向所有人的利益看齐的。” “如果在一个集体之中,你作为一个小部分被排挤出利益的中心了,那你肯定是没有错的,但是其他人也没有错,只不过是你并不适合去接受这份利益了而已。” 一直到真田国一那一年,他亲眼看着牧之藤被所有学校围剿,而立海大被所有人拥护着的时候,他才真切的明白了他大哥的意思。 所以,是关东连霸和全国三连霸的目标妨碍了大集体的利益,立海大才会不断的被针对。 但是大哥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吗? “那个青学用那种方式夺冠,大叔你觉得是正常的吗?”家里唯一去看了比赛的佐助这样问过他。 “用哪种方式?”真田有些不理解他的问题,“既然连主办方都默认的事情,那就代表他们是被允许这么做的。” 佐助沉默许久,他莫名有些气愤地说:“所以,你以后也不会介意家里人直接改掉你想选的犯罪刑侦专业了?” 真田严肃的看着他:“太松懈了佐助!首先我还没到要去考警察大学的时候,其次你作为小辈不该带着满腔的不满去揣测长辈的想法。” “大叔你就是个不敢直面现状的胆小鬼而已!”佐助骂了这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独留下来的真田收敛起了刚才的表情,他看着前面,视线却并没有聚焦。 他的未来不能太平庸,却也不能太出挑,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真田是用要备考警校为由和教练组谈判的,他的大学选择确实就是警校,目标专业是犯罪学,以后他想去刑侦科。 真田回到家里后,发现母亲已经帮他准备好了所有的备考书籍,但是母亲说要他以后去做皇室警察。 “我考警校并不是为了去做保安。” 皇室警察只是名头好听,其实也就是给皇族做安保。 母亲告诉他:“你哥哥要去参选议员了,他的对手可能会从你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也就是可能会被没事找事,毕竟真田这性格养成其实有点出乎他们的预料,真田夫人担心小儿子执拗的性格会容易中圈套。 那样会影响到长子的选举。 真田夫人叹气,以前想着要让小儿子懂得以家里人的利益为基准去灵活变通,结果却变成了认死理的性格。 虽然还是会做点变通,但他的性格缺陷却也太过明显了。 皇室警察本部因为承担的要职不同而保持着相对的独立性,职务等级其实不低,只是权利范畴只与皇室相关。 但是真田不想去看顾皇室内部的纷争,所以后来他从警校毕业之后,没有通知家里人,他直接选择了基础警务处。 他好像是第一次做出了违抗了家里人想法的行为,但是他发现不管是父母还是祖父都没有惊讶。 “那就好好在基层为民服务就行了。” 祖父的这句话如一盆凉水浇灌在了真田的头顶。 第259章 混乱与对撞(真田篇) 真田很想去见幸村一面,很想去跟他道歉,但是他觉得他没有资格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弦一郎,我记得你上一周是在休假吧?为什么没有去聚会?” 神奈川县镰仓市警察署门口,穿着一身职业装的柳站在穿着一身警服的真田的面前,明明是一脸浅笑的模样,但就是莫名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一个来找警察署帮忙取证的外地律师,压迫一个当地的警务课组长? 路过的人都放慢了脚步,耳朵高高竖起,眼珠子都瞥成了斜眼,就企图看清楚这两个人的情况。 没办法,生活太无趣,那乐趣就只能自己找了。 真田长出了口气,强装镇定地道:“太松懈了柳!就算是休息,我也没时间去德国,我现在是人民警察,就算不是休息日,也要力所能及的处理好其他未上报的治安管理的问题。” 更何况,就算是去到德国了,幸村大概率也不想看到他。 柳看了一眼真田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刚想说点什么,他的当事人就在里边叫他了。 看来是出现他的助理解决不了的情况了。 工作要紧,柳就绕过了真田往里面走过去了。 真田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当了律师之后的柳,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感觉,而且柳好像变得有点手眼通天的样子。 他明明没有跟谁说过自己上周有假期的事啊…… 真田决定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跑,多解决一点民众的纷争,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再回来。 柳这个有客户在旁边的人,应该也做不到撇开客户来堵他的行为吧? 真田的日常工作就是调解民众之间的纠纷,每天的任务量都很多,不过因为他时常保持不了态度,所以他每天都能收到很多投诉。 前阵子他就收到了某个丸井蛋糕店的老板投的一封字数达两万字的投诉信,丸井文太在上学的时候都没写过那么多字的作文呢。 警务课的课长委婉的跟他说过了很多次,去处理纷争的时候一定要淡定一点,实在不行就一板一眼的公事公办就好了。 真田其实觉得他很淡定,但是那些人就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脸,就会说他在摆臭脸。 真田:“……”太松懈了! “大叔,我爸今天早上跟爷爷说了,他需要我们家的人再进一个到警视厅内部里面,而且职位也不能太偏。” 真田诚一郎已经调入政I府了,那警视厅那里就需要另外一个人顶上了,他们毕竟是顶着警察世家的名头,怎么能没有人在警视厅里任职呢? “不会从我这里开始,真田家就要从警察世家变成从I政世家了吧?爷爷现在也是外交官,我爸又要去当议员。” 佐助顿时感觉前途无光,从I政可比做警察更麻烦啊! “果然还是老头子太不靠谱了,他那会儿虽然也坐到了警视监的位置,但是啥贡献都没做,天天就知道追着手冢国一跑,也难怪爷爷不听劝阻的改从政了。” 他爷爷大概率是怕自己当警察的话,可能也会变得和老头子一样蠢吧? “太松懈了佐助!”真田厉声斥责,“不要随便妄议长辈!还有吃饭就好好吃,别半躺在这里!没点正形!” 十七岁的佐助已经是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少年了,以前的妹妹头也已经剪短,他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装,却半点没有运动少年的气质。 反而像个我行我素的小少爷。 佐助坐起身,他看着面前这个以前显老、现在竟然显年轻的黑脸,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逆生长了。 今天家里就只有真田和佐助在,其实是只有真田在,佐助是从自己家里跑回老宅这边找真田的。 佐助跟他爸妈已经是分出去的一个小家了。 他们家离这边也不算很远,以前是因为诚一郎夫妻天天忙于工作上的事,佐助又还小,就只能放在老宅这边养着了。 “我也没有说错啊,爷爷现在还守在工作岗位上呢,奶奶还会主动去和从政家庭的夫人交友,我爸妈也都是工作狂,只有老头子一把年纪的还天天‘手冢手冢’的。” 现在不是也跑去和手冢国一比钓鱼去了吗? 对上真田警告的视线,佐助耸了耸肩,他也不是对老头子有意见,他只是发泄一下自己突然变成从政家子嗣的怨念而已。 “老头子他举荐了佑生爷爷,不过我看佑生爷爷不见得会答应,大叔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进警视厅任职吗?” 真田刚才确实是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敛了心思。 “我在哪做警察不是警察,你别去撺掇大哥影响他的判断,佑生叔能去的话自然是好的。” 佐助扯了下嘴角,似乎是在嘲笑什么。 “大叔不会是觉得佑生爷爷还能和老头子和解吧?佑生爷爷连老头子的剑道馆都嫌弃,他不会去的。” 真田佑生在佐助国小六年级的时候,就单方面宣布了断绝和老宅这边的来往,而且之后没多久,他就举家搬到横滨那边去了。 直接用行为表达划清界线的态度。 真田佑生对家里的小辈都挺好的,唯独不愿意和几个掌家的人接触,这其中也包括了真田诚一郎。 佐助觉得,等他以后继承他爸的位置,真田佑生大概率也不会再搭理他了。 “佑生爷爷以前想晋升的时候总是被老头子阻止,他现在不想晋升了,只是安稳的过好自己的日子,老头子反而又想到他了,你说他能接受吗?” 听着佐助的话,真田没有再反驳什么,他只是安静的吃着饭。 佐助突然又寄出了一个炸弹:“大叔你还真无聊啊,好吧其实我已经悄悄把我爸要上交的名单,从佑生爷爷换成了你的。” 真田突然噎住了,他连忙猛拍胸口。 佐助补充了一句:“我先问过佑生爷爷的意愿了,你可以不用有愧疚的心理。” 真田的第一步晋升,被佐助推着走出去了。 从入警校到毕业就职的这几年里,真田已经和自己的思想对撞过无数次了。 在基层接触普通民众的生活烦扰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带着上帝的视角在看着他们,他以前坚信的很多道理,都成为空口大白话。 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制造了问题。 “真田!你这个人……真是糟糕透了!” 丸井冲着他怒吼出声。 这是他认识丸井以来,第一次见到他那么崩溃的样子,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是汹涌的愤怒和直白的怨怼。 真田仿佛被掐住的喉咙,呼吸有些困难。 面对着以前的队友,真田下意识的就代入了以前对他的认知里,所以他觉得丸井需要让家里人来到他的身边才行。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的两个弟弟也一起过来了。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凭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丸井紧紧地抓着铁栏杆,发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柳闻声过来把真田推了出去,这才阻止了这一场有可能会无法控制的冲突。 “我的母亲告诉我,艾伯特那边派来了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律师团队,不管那个杰森的情况是好是坏,他们都要给丸井定罪。” 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他的脸上带着不安。 “我母亲让我最好不要管这件事,但那是丸井,不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柳当上律师后,自然也碰到过很多不平等的情况,他的老师和他的母亲都告诉过他,律师不是正义的使者,正义都是过于主观的感受。 “杰森受伤是事实,但是桑原受伤也是事实。” 柳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抓着真田胳膊的手,重新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真田因为柳刚才放出的信息出神了一下,他大概明白了柳说的意思,他抓了抓头发,感觉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打给谁?”真田问他。 “能帮忙的人。”柳话音刚落,电话就接通了,他抬起眼睛,语气带着严肃,“雅治,我有事想请迹部帮忙。” 真田没想到柳要找的人是迹部,不过很快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入揣测了。 真田的上司让其他人接手了这件事,他想参与,但是他的上司说因为他和丸井认识,所以需要避嫌。 真田和现在的上司还不熟,对方不可能知道他和丸井认识,否则一开始也不会派他过去了。 而现在,他被点名要避嫌,也就是禁止他去靠近丸井那里。 真田忽然接到了佐助发给过来的几条乱码的信息,一看就是在手机按键上乱摁一通的。 他心有所感,晚上还是回到了神奈川的老宅。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一副三堂会审的场景。祖父、父母、大哥坐在一边,佐助坐在另一边。 看到小儿子进门后,真田夫人皱了下眉:“你怎么回来了?” 真田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他扯了一个谎:“是想回来找点东西的,现在是什么情况?佐助怎么了?” 真田夫人抿了抿唇,她起身走向小儿子:“他犯了点小错,他大哥在训斥他呢,你要去找什么东西?妈妈帮你吧?” 真田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不知为何,以前能带给他安心感的母亲,此时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疏离感。 真田看向了佐助,他直接问:“你怎么了?” 他问的是你怎么了,而不是你做什么了。 佐助抬起头看向真田,他露出了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我把一个怀孕的小三推下去了。” 至于推下哪了,他没有说。 不过这简短的一句话,已经披露了前因后果。 真田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大哥,又扭头看向其他人,从他们的表情里就能知道,这件事在他们那里不是秘密。 在真田的印象里,大嫂和这个家似乎不是很亲近,她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跟着大哥一起回来一趟。 但是大嫂也不是家庭主妇,她任职总务大臣,是政I府里鲜少的女性职员。 虽然真田对大嫂的印象很浅,但是记忆里,她和大哥之间还是很和谐的,所以他就自动认为是大嫂平时的工作太忙碌了,才很少有时间到老宅这边。 嘭! 真田玄右卫门突然怒拍桌子,也把真田的思绪给扯了回来。 “你这个孽障!”老爷子指着佐助怒骂,“是谁教你这么无视人命的?你简直——” 佐助纠正道:“严格来说,那就是一个胚胎,以前也没见老头子你这么喜欢小孩啊?所以你其实是更喜欢刚成型的胚胎啊?” 真田玄右卫门被气的站了起来,他指着人“你你你”了半天,险些被自己一口气给气厥了过去。 沉默的真田宗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先给了大儿子一个眼神,然后就去扶住了老父亲。 “我送您去休息吧,现在已经不早了。” 真田玄右卫门被强制下线。 真田夫人也想把小儿子拉走,但是真田没有动。 诚一郎看着佐助似笑非笑,他说:“你也知道那是胚胎啊?胚胎在人肚子里可还没法显怀,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想推她,而不是她肚子里的胚胎吧。” 他看上去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佐助面无表情的说:“我可是帮了你啊,毕竟你现在临近选举期,要是被发现婚外情,你要做议员的想法就落空了。” 诚一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怒意,“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佐助依旧面无表情:“你当然得感谢我,你还得感谢妈妈她足够容忍你。” 诚一郎眼睛眯起,抬起手就打下了一巴掌。 啪! 巴掌拍下去后,诚一郎怔了下,他收回了手。 佐助的瞳孔微缩了下,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真田,他的手腕还被对方紧紧的攥着。 刚才那巴掌落下的瞬间,佐助突然就被往后拽了一下,然后真田就站到了他的面前,那一把巴掌就落在了真田的脸上。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真田想着这个力道要是真的打在了佐助的脸上,还不得把他那张脸给打烂了吗? “大哥,现在你气也出了,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真田说完就拉着佐助离开了客厅。 房间里,真田自己拿了一个冰袋贴在脸上。 他看着佐助此时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他想说他两句,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扯到了脸上的伤。 真田倒吸了一口气,佐助慌张地看向他,伸手就要抢冰袋,但被真田抬手阻止了。 “我这里没有事,你回你房间去休息吧。” 真田下了逐客令,今天事太多,他感觉脑子很乱,他现在需要一个人理一下思绪。 佐助忽然说道:“我爸安排我去德国学习了。” 真田顿了一下,拧起眉:“理由是什么?” 佐助就读的学校又没有什么国外研修的课程,突然安排他出国就很奇怪。 佐助抿紧唇低下了头。 真田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大哥的私事明显是今天才闹出来的。而另外一件比较大的事,就是他大哥用内部权力把他调入了警视厅的事。 真田看着佐助问:“根本就没有什么内部的人事异动,这件事是你做的?” 佐助此时的沉默已经是回应。 真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也没有问佐助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说了另外的一件事。 “那个叫伯兹纳.温蒂的医生,一直拖着手术不做,你去到了德国,就帮我去看一下情况吧。” 真田一直都在关注幸村的情况,所以他也第一时间就得知了幸村的父亲在找那个已经退休了的、在神经科很有权威的医生。 幸村家的体量请不动人,打过去的电话还都被当骚扰电话处理了。 是真田去求了父亲帮忙的,他父亲是外交官,可以联系到那个医生。 真田的语气很平静:“可以的话,就帮我看一看幸村的情况吧,不要让他知道是我让你过去的。” 第260章 迟来的道歉(真田篇) 德国,康复中心,住院楼。 幸村站在窗前看着窗台上的几盆植物,那几朵含苞待放的小花苞让他的心情难得的有些好转了起来。 叩叩! 门外的护士敲了下门,然后轻轻地推开。 “幸村君,你之前让前台注意的来访人员,有一个叫‘真田’的少年申请来探望你。” 金发碧眼的护士说的是英语。 幸村的眼眸微微亮了起来。 心底里有一个人的名字,可是当名为“真田”的少年站到了病房里的时候,幸村却疑惑的眯了眯眼睛。 “你……是佐助吗?” 幸村仔细地看了一下,对方的那双眼睛和以前的佐助还是有一些相似的。 能来看望他的,还叫“真田”的少年,确实也只能是佐助了,毕竟应该没人看着弦一郎的脸还能叫出“少年”的字眼吧? “好久不见了,幸村哥哥。” 佐助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怀里捧着一束鲜艳的花束。 佐助把花束放在了一个花瓶里,幸村给他倒了水。 “抱歉,我这里只有水。” “没事的,你坐好吧,不用招待我。” 佐助看着幸村消瘦的身形,他想了想就说道:“幸村哥哥,你想知道大叔的消息吗?如果你不想听,我就不说。” 幸村微笑着问:“你过来见我,是弦一郎的要求吗?”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他和佐助其实也可以说是陌生人了,所以他不觉得佐助会因为许久未见了,就来看望他。 佐助摇了摇头,说:“我是以‘真田佐助’的身份来看望以前崇敬的哥哥的,而不是作为‘真田弦一郎’的代表。” 虽然佐助说的很认真,幸村却不太信,但他也没有反驳。 “佐助崇敬的人不是一直都是弦一郎吗?怎么就变成我了?”幸村笑着问。 “我以前觉得,幸村哥哥能打败大叔很厉害,虽然我也不懂网球,但是我觉得大叔的网球挺厉害的,可他却没法从你这里拿到一分,你真的很厉害呢!” 佐助说的真情实意,他确实也是这么觉得的。 佐助以前虽然是住校的,但他每逢放假都会回家里面,所以真田和立海大网球部的事情,他其实知道很多。 佐助又说道:“当然,我也不会替他道歉的,因为我知道你也不需要别人替他道歉。” 幸村抿了抿唇,他问:“你为什么觉得他应该道歉呢?可能他自己都没觉得自己需要道歉呢?” 佐助看着幸村,语气真切:“因为他做错了,我看见他做错了,但我没有立场要求他道歉,就好比现在,我也没有立场请求你原谅他。” “幸村哥哥,你会好起来的,我每天都会为你祈福,愿你早日康复。” 佐助说完就站起了身,他说:“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幸村抬起头看着他,“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佐助回过身看向幸村。 幸村直视着佐助的眼睛:“以你的立场,你觉得,我该不该原谅他?” 佐助没有思考太久,他摇头:“如果是我,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佐助能带入幸村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是因为他和真田之间,也跟幸村和真田之间的关系有些相像。 一方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另一方则是主动去照顾人、陪伴人的那一个。 佐助从有记忆以来,真田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淘气时会被揍,但是他一哭,真田就会想尽办法来哄笑他。 他吃饭不积极,真田会站在旁边督促他。 他有点小着凉,也是真田会第一个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劲。 他的父母对他都没有那么上心过。 后来佐助从真田的嘴里知道了,以前幸村也是一个需要实时看顾的人,一个不注意他就能磕到碰到,还非常容易生病。 佐助觉得,幸村应该也和他一样,一直记挂着在他年幼时,会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那个真田弦一郎。 所以他也觉得,真田后来的那些行为,对幸村的打击应该是无法估量的。 “你还是别原谅了吧,现在的他对于你来说,不值得。” 幸村怔了怔,他笑了一下:“佐助,能不能请你转告弦一郎,就说我很好。” 走出医院之后,佐助给真田发去了一条邮件。 [佐助:幸村哥哥他很好。] 佐助没有等回复就收起了手机,他知道另一边的人肯定看到了邮件,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双手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佐助有些感慨的说道:“幸村哥哥和大叔还是那么了解彼此啊,不过……算了,我只是个局外人。” 霓虹,东京警视厅,大厅内。 真田看到看着手机上的邮件许久,直到旁边传来了脚步声,他才收起了手机。 “真田君。” 真田回过头,就看见了同样穿着警服的手冢站在他的身后。 手冢是在两年前退役的,真田那个时候还没从警校毕业,他亲眼看着手冢直接被安排成了那一年的警校毕业生。 拿了毕业证书后,手冢就直接进入了搜查四课任职。 真田现在是在搜查一课,不过真田只是普通的一课队员,而手冢已经是四课的下任预备课长了。 每当看到手冢的时候,真田就完全不觉得自己是走后门进入警视厅的了,他起码是正经走完警校流程的毕业生。 手冢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真田也猜得到缘由。 “你来这里等迹部?他不一定过来吧?” 柳向迹部请求援助,迹部同意了,他说他会让迹部财团的专业律师团队来协助丸井。 但迹部可没说他要过来,就只是来了律师团队,上面的人就让手冢放下四课的工作过来招待吗? 真田可是看到四课的人在半个小时前就都接了任务出去了。 看到手冢点了头,真田没有再说什么,再多的话语都不能表达他对上级下达的那个指令的吐槽。 手冢总觉得氛围好像有那么点尴尬。 本来就这么安静着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想说话,可真田是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的,突然他就有些不自在了。 怎么有一种他正在知那什么当那什么的错觉,要不还是说点什么吧? “你知道长谷川警视总监有一个女儿吗?”手冢干巴巴的开口。 真田:“哦。” 手冢犹豫着说:“好像……她是越前的粉丝?” 真田:“?” 两人对视间,相顾无言,气氛再次升起了一丝丝的尴尬。 这时候,门口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扭头看过去。 柳和一个戴着口罩帽子墨镜的人一起走了进来,身后是几个精英装扮的男人,还有两个同样戴着墨镜的保镖。 手冢的视线马上就落在了那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的身上。 “你这什么样子?”真田皱起了眉,“进警局要把脸露出来!仁王雅治!” 仁王摘掉了墨镜和口罩,随手丢给了旁边的人,“这不是摘了吗?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来自首的,你给我客气一点!不然我投诉你!” 真田:“……” 仁王不解气,上手推了一把真田:“快带路!从柳打电话到迹部把律师团队从国外调回来,这都过了三天了,文太猪身上还有肉吗?” 真田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他的脑袋上跳出好几个“井”字。 “我带你们过去吧,真田君不能去那边。”手冢出了声。 仁王扭头看向了他,手冢对他点了下头。 柳却蹙起眉看向了真田,“你不能去那边?” 真田点头,“我这边有些情况,我不能掺和进去,所以丸井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他大哥现在是处于关键时期,他不能掺和到可能会上新闻的事情里面去。 当艾伯特那边发现这边跟他们杠起来的是迹部财团的顶级律师团队的时候,柊家的产业已经是迹部财团的囊中之物了。 艾伯特这边也被发现了迹部财团针对他们的小动作,还有一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他们撤掉了对丸井的起诉,从起诉到撤销大概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真田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直到有一次周末,他回神奈川的时候,路过了丸井的蛋糕店,就看到门口的墙上挂着“转让”的牌子。 他觉得有点奇怪,就走进去找了丸井。 “因为你们大张旗鼓的把我的店围了起来啊。”丸井嘲讽的笑着,“我被带上警车后,又过了那么久才回来,他们当然以为是我犯事了啊。” 虽然因为迹部的关系,没有新闻放出去,但不管是警视厅还是神奈川这边的警察署,都没有发过任何一个解释事件的公告。 那真相是什么,自然就是给别人遐想的了。 真田皱了皱眉,“我没想到他们没有张贴公告,我回去就帮你处理这件事。” “不用了,我们家要搬家了。”丸井淡淡的拒绝了他。 这也不是真田的工作范畴,丸井还是知道这一点的,他生气的地方,其实是真田这一副“没想到会这样”的态度。 他这一副天真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一直在意的事情。 真田感受到了丸井对自己的排斥,他想到了之前的事。 “丸井,之前是我考虑的不周全,抱歉。” 丸井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真田,你考虑事情从来都没有周全过。” “你是看到了我的店不能开下去了,甚至是我们家都被影响到要搬家了,所以你才觉得你需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那么,”丸井上前一步,抬着头直视着真田的眼睛,“国三那年,关东十六连霸失败之后,为什么对所有人道歉的是幸村,而不是你。” 真田怔了怔,“……道歉?” 丸井扯了扯嘴角,“真田,看到了后果才做出的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更何况……你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要为这件事情道歉。”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但是很快,在下一个冬天,他们就又碰面了。 以前立海大的聚会不是少了个真田,就是少了真田和仁王,有时候还会再少一个柳生和一只大猫。 但是真田是一直都在缺席的,而这一次,他们所有人终于又聚集起来了。 在幸村的葬礼上—— “他说,他不想原谅你。” 柳给真田带来了幸村留下的话。 真田感觉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他最终还是听到了他最害怕听到的话。 幸村一直没法释怀的事,他一直逃避面对的事,都在这一刻,再也无处遁形。 真田回忆了一下两个人最后的一次见面,竟然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后来他其实是有机会和幸村保持联系的,但是他错过了,然后,他也没有主动去找过他。 为什么没有去找他? 他怕他找到幸村的时候,他看到的会是冷眼、是厌恶、是憎恶。 “以后,你就没有少我的东西了。” 他想起来了,是那一次的握手—— 真田当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握幸村的手,但这何尝不是他为自己的迁怒而找的一个好听的借口。 因为他又一次被幸村削了零,他恼怒自己还是没有追上幸村的一星半点,他恼怒自己又一次狼狈的倒在幸村的面前。 他恼怒幸村依然比他强太多—— 网球比赛的握手礼是表达礼貌和尊重,这种事,他又怎么会忘记。 他不敢见幸村,不是因为害怕被幸村厌恶,而是因为,他厌恶现在这个充满了谎言的自己。 真田一个人站在幸村的墓碑前,他注视着墓碑上的那个照片,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却还是看不清。 他的眼前仿佛又重现了第一次见到幸村的场景,那个个子小小的男孩,抱着一个球拍走近了他。 “你也没有双打搭档吗?” “那要不要和我搭档呢?” “我叫幸村精市。” 真田终于还是跪在了墓碑前,他抓着额前的头发,用手腕抵住泪湿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 他再也找不到那个小小的少年了,那个曾经是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情绪还没有彻底走出来,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又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切原出事了—— 那个一直都不算太聪明,但对网球、对身边的人都足够热忱的傻小子,却突然之间就失去了一切。 违规的那些事情,绝对是污蔑,他们曾经就是被违规的人夺走了胜利,切原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 真田忽然一怔。 是啊,他们以前是被违规的人强行夺走了,本来该是属于立海大的荣誉。 而以前,他也是拥护违规者的人,他是背叛队友、背叛信仰的混蛋。 在切原失踪之后,柳告诉真田,他在深入调查切原的案子的时候,突然就被警视厅这边的人给警告了。 真田莫名就想到了手冢之前说过的话。 “你知道长谷川警视总监有一个女儿吗?好像……她是越前的粉丝?” 虽然只是突然灵光一闪想到的事情,但是真田就是感觉这个人可能有很大的问题。 他开始利用工作便利,来暗中调查长谷川警视总监的女儿,包括长谷川警视总监这个人,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 真田对警视总监女儿的怀疑没有告诉柳,他怕他说了,柳一定会不顾劝阻的开始收集警视总监女儿的资料。 柳大概率是已经被警视总监派人盯着了,他接下来的任何行为都会被监视着。 “弦一郎,你回家一趟吧。” 真田突然就被叫回了家里,他大哥难得也在老宅这边,但是真田看着面前坐成一排的几个人,这明显就是要对他进行三堂会审了。 他淡然的走过去坐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收手吧,弦一郎。”真田诚一郎语气微冷,“长谷川联系我了,你的动作不够干净啊。” 真田想到了他查到的一件事。 他大哥通过长谷川的牵线,和山口组的人搭上了关系。 警察是不能随便站位的。 但其实真正中立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长谷川警视总监是真田诚一郎以前的上司,真田诚一郎能够顺利调到政I坛,自然也有他的举荐。 虽然即便没有这个人的举荐,有真田宗佑在,真田诚一郎也能顺利过渡。 但长谷川的举荐更多的是一个支持的信号。 “大哥如果不想被牵连,应该快一点和长谷川割席才对。”真田语气淡淡,“而不是在这里让我收手。” 诚一郎站起了身,他垂眸俯视着面前这个弟弟,久久不语。 真田也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比他大哥还要高上半个头,一瞬间就换成了真田垂眸俯视。 诚一郎笑了笑,他走到了弟弟的身边,一如小时候那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不带任何意味的轻笑。 “弦一郎长大了啊,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你都已经比哥哥还要高了啊。” 真田沉默着,没有说话。 “弦一郎,我们是兄弟。”诚一郎注视着弟弟的眼睛,“可是你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外人,而不顾你大哥可能会面对的危险啊。” 真田猛然扭头看向了诚一郎,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你知道是他做的?” 诚一郎抬起手,掰开了真田攥紧他胳膊的手,他微笑着说:“我并不知道,弦一郎,是你已经这么认为了而已。” “把他带回房间里吧,守好了,别让他随便走出房门。” 诚一郎直接让保镖把真田带下去了,真田宗佑和真田夫人都只是淡漠的看着,而真田玄右卫门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说什么早知道就不让他去学习什么网球了。 还说自从他学了网球,还加入了那个网球部之后,就一门心思钻网球里去了,家里人都没有以前认识的几个一起打网球的人重要了。 真田玄右卫门冷哼了一声:“那些会乱人心智的小崽子,就不该让他们和弦一郎走得太近!” 真田被锁在了房间里,窗户也被封起来了,门外还有两个保镖守着。 手机被没收了,房间里的电脑也没了。 真田在衣柜里翻了翻,然后找到了以前的一部翻盖手机。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电话卡。 真田在刚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守在院子里的保镖,他们家现在也只有他大哥需要带着保镖。 他想到了上一次佐助的三堂会审,以防万一,他就把电话卡拔了出来。 他希望是他想多了,毕竟他们是他的家人。 真田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他没有开灯,他感觉很冷,不是身体冷,而是心很冷。 真田第一次用第三视角去回忆以往和家里人在一起的画面。 祖父总是告诉他很多道理,但是后来他发现,那些大道理只是一些漂亮话而已,因为所谓的公正,没有人能完全做到。 包括他也做不到。 父亲总是不在家,每次父亲回来看到他的时候,好像都要回想一下,才能想起他是他的儿子。 母亲一直教育他,是有了大哥才有的他,所以他以后一定要多听他大哥的话。 大哥以前老喜欢逗他,还会跟他讲一些晦涩难懂的事情。 佐助比他小五岁,但是和能选择学习网球的他不同,佐助从能走路起,就开始被各种规矩管束着。 小时候,他经常能看到偷偷躲起来哭泣的佐助,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拿糖去哄他。 这个家,看着好像很正常,可仔细一回想,却又感觉处处都透着冷漠。 不对,他们家还少了一个人。 真田想起了自己的叔叔,真田佑生。 宗佑、佑生,诚一郎、弦一郎。 真田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的脸上就又恢复了平静。 真田打开那个翻盖手机,在刚要给柳发了消息的时候,又顿住了。 柳现在的处境还不好说。 而且他只是通过刚才他大哥的那一句话做了断定,可其实也没有实际证据。 他倒是查到了很多东西,但是这些东西牵扯了很多高I官,却唯独和切原的事情扯不上边。 而长谷川警视总监的女儿,他才查到她和越前龙马在那场澳网比赛结束后见过一面,之后的事情还没找到,他就被叫了回来。 还是先找人把自己接出去吧。 真田给仁王发去了消息,他详细的罗列了他准备好的声东击西的出走方案,然后就摁下了发送键。 信息的后面显示了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真田:“……” 他险些要把手机给捏碎了,真田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真田等到了大半夜的时间,然后偷袭了保镖跑了出去。 真田也没去哪,就是继续回警视厅上班,他直接就住在了宿舍里,后背总有被人盯着的感觉,大概率是长谷川警视总监安排的人。 真田暂时先收起了想快速调查的想法。 他家里没人来找他,毕竟能在家里质问他的事情,在外面是不能说出来的。 但是真田发现他大哥似乎在切割和长谷川的关系,他正疑惑的时候,网络上突然就爆出了一堆消息,长谷川警视总监也被立案调查了。 再然后,他看到了仁王发在群里的一段监控录像。 切原没有意外就是离开霓虹了。 他们没有放弃寻找切原的消息,但是生活也慢慢的回到了正轨上。 然后有一天,真田看到了网络上突然就开始回忆起了他们那一届的国中联赛。 真田有些猜测。 他帮柳解决掉了那些极端拥护越前南次郎母校的人。 他又在警视厅内部放出了手冢以前比赛违规的消息,再炒了炒手冢在工作上的一些漏洞,把一些本来看着是小问题的事情给放大了。 手冢应该是以前的手伤的影响,他开枪的时候经常打偏,虽然偏的距离并不夸张,但那也是失误。 手冢被怀疑不适合四课的工作,他暂时被调去了普通文职的岗位。 真田则被新上任的警视总监提拔了上去。 原来,想法对了的时候,就不会再被禁锢在原地了。 第261章 人设崩塌的桑娜达 在总决赛延期三天的第二天,切原、有栖澪和一个来玩的财前,三人在校门口被风纪部的人拦了下来。 风纪部的人拿起了迟到登记本,他先是用笔指向切原:“迟到!” 再指向有栖澪:“迟到!” 最后指向财前,犹豫了下:“奇装异服!” 穿着自己的黑夹克的财前跳脚了:“我又没有立海大的校服!不是,我也不是立海大的学生!” 有栖澪眼睛微眯,释放冷气:“严格来说,在你们拦下我们的时候是规定时间的最后1秒,所以,不是我们迟到了,而是你们计算错误了。” 风纪委员拍了拍记录本:“这位同学,请你不要诡辩!” 有栖澪指着对方手里的计时表,寸步不让:“那你把刚才摁下的计时表翻出来,我们绝对没有迟到。” 风纪委员:“卡点也算迟到!” 有栖澪:“校规第几条点明了卡点是迟到的?” 这边在争论卡点和迟到的问题。 财前被另一个风纪部的人要求把外套脱掉,穿回校服。 财前恼怒:“都说了我没有校服!欸你别扒我衣服?你再这样我就会要喊马蚤扰了!” 另一边,切原眼睛亮亮的看着面前重新戴上了风纪委员袖章的真田,他开心的唤道:“副部长!你回来啦!” 真田有点无奈的看着他:“你快把这两个带进去吧,下午去学生会领一套校服,然后一人交一份检讨。” 午休时间,2年d组,切原的教室。 有栖澪和财前都坐在了切原的课桌旁,三个人正在埋头写着检讨书。 切原咬着笔盖:“保证以后至少也得卡在前一分钟,而不是卡最后一秒……” 财前咬牙切齿:“可恶,我人生的第一份检讨书竟然是在我还没入学的学校里写的?” 有栖澪释放黑气,但笔下生风。 财前无意间瞥了一眼,顿时被那一溜烟顺出来的小作文给吓了一跳,“有栖,你以前经常写吗?怎么能写这么多字出来?” 有栖澪翻了一页继续写,写完的那一页他直接就往上抛,切原连忙伸手抓住。 “确实是经常写,不过我以前写的是保证书。”有栖澪简单的回答了财前的问题。 他之前在意大利那边和在并盛二小那里的时候,几乎每周都要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不这样做那样做的纸面保证。 然后第二周继续写。 财前:“……”看不出来你这么反骨啊…… “阿澪你是不是写太多了?”切原有些惊恐的看着有栖澪又翻了一页。 有栖澪:“这毕竟是我在立海大的第一份检讨,必须要写得真情实意,不把真田前辈的桌面叠高都算不得有诚意。” 切原:“……”副部长好像是有检查检讨书的习惯来着? 切原想起了以前他交检讨书的经历,好像每一次都被真田要求重写,他错别字特别多和语句不当的地方还被要求抄写一百遍的正确答案。 切原:“……”往事不堪回首。 被抢了座位的前桌:“切原,你现在写检讨书都有小分队了啊。” 被拿了凳子的旁桌:“真让人欣慰啊,我们切原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了啊,如果不是一起写检讨书就好了。” 切原疑惑的看向他们:“你们回来了啊,不过你们站着干嘛啊?”看我们写检讨吗? 前桌\/旁桌:“你说呢?” 天台花坛,幸村正在修剪花枝。 身后的铁门一开一合,有一个人走到了幸村的身后,却并没有出声。 “今天不是一起吃午饭的时间哦。” 幸村修完了最后的一点枝头后,才转过了身,他看向面前这个似乎打算一直沉默的人。 “弦一郎是想让我给你递个开场白吗?” “不是!” 真田连忙否认,他看着幸村,却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对不起,幸村。” 真田没有戴帽子,他脸上的神色也没法遮掩。 难过、悔恨、忐忑。 忽然一阵风拂过,幸村感觉头发扫在脸上有点痒痒的,他抬手理了理有些略长的头发。 这一句道歉,他以前等到了生命的尽头,也没有等来。 可是现在听到的时候,却也没有预想里的开心,甚至连一点叹息的情绪都没有,心里的平静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句道歉,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你对我道歉的理由是什么?弦一郎。”幸村敛下眸,神色淡淡,“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吗?” 虽然这个道歉已经不是执念了,但如果道歉的理由只是因为这个的话,那他也不会接受这个道歉。 “不止……”真田摇了摇头。 “这是我对你的道歉,无论你是否接受,都是我必须要做的。” “以前,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也辜负了我曾对你说出过的承诺。” 在那间病房里,先说出“没有下次”的人是真田,但在“下一次”里,依旧是他把私事放在了责任的前面。 “除了对你,还有其他人,还有立海大往届的前辈们,还有所有支持立海大网球部的人,我都辜负了他们对我的信任。” 在他做出那样的行为之前,没有人会相信,他会在最重要的决赛里,输给一个明显能被他碾压的对手。 也没有人能想得到,作为立海大副部长的他会主动去帮助违规的对手。 只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再看笑话,也因为看出真田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质问过真田。 幸村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说:“我仅以认识多年的朋友的身份,接受了你的道歉,欢迎回来,弦一郎。” 幸村确实是如佐助所想的那般,他一直记挂着在他年幼时会无微不至照顾他的,那个叫做真田弦一郎的幼驯染。 上辈子的他一直在等着,等着真田愿意从岔路口走回到他的身边。 真田给自己制定了道歉计划,其实也就是列个排序,他第一个要道歉的人肯定是幸村,在去找幸村的路上,他心里还一直在打着鼓。 真田有点怕幸村的反应会是完全无视他,或者是表明让他离得远远的态度。 但是一直踌躇不前也不行,优柔寡断的他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一咬牙,脚下的步伐都稳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他的克星——某只不呛他就会死的白毛狐狸。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仁王一脸震惊的看着真田,又拔高了声音朝着左右两边大声开麦。 “真田前副部长竟然在跟我道歉?黑脸风纪委员竟然在跟我道歉?暴力铁拳制裁者竟然在跟我道歉?” 旁边球场上正在做体能和击球对打的部员们听到声音后,动作都齐齐的一顿,随即就双眼冒光地朝着那边探头望过去。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八卦”两个字。 什么情况?前副部长还有什么瓜? 真田黑下脸,朝着那边探头的一群人怒斥一声:“训练就训练!不要一心二用!你们太松懈了!” 探出的脑袋瞬间就缩了回去。 虽然真田不是副部长了罚不到他们,可黑面神的威严还是在的。 仁王受不了这种突然正经的场面,他觉得他并不需要真田的道歉,反正在以往每次对上情况里,他也没有吃亏过。 所以他就趁着真田回头喝止那些人的时候转身跑了。 真田当下回头瞪眼:“仁王雅治!现在是训练时间,你要去哪里?!” 仁王借机遛出了大门口。 看着这一幕的柳,默默的给仁王逃训的次数上又画上了一笔。 真田去找切原的时候,他正在活动室里翻找自己以前的旧队服。 “找到了!给你!” 切原把一件皱巴巴的队服扔到了财前的怀里。 财前面露嫌弃:“你是对这队服做什么了吗?它怎么能皱成面条了?” 切原看了看那件队服,稍微有点不好意思:“那是我国一的队服,后来小了穿不上了,我就随手把它放起来了。” 财前:“你是怎么觉得你一年级的队服我现在能穿得上的?” 咱俩现在也就只差两厘米好嘛? 切原顿时恍然,“也是哦,那我给你拿我现在的备用队服吧。” 立海大的队服并没有正选和非正选的区别,每个人在入队之后都会收到两套队服,不过如果想要多加几套备用的话,就得另外付钱定制了。 社团内是有提供洗衣机的,主要是用来清洗部员的队服,毕竟没必要带着训练后变得酸臭的队服回家。 财前跟着切原去到晾衣处的时候,就看到了挂成排的队服,那场面稍微有点壮观。 财前:“你们是怎么区分彼此的队服的?” 切原:“……直觉?” “赤也,我有话要对你说。”真田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切原看了过去。 “那我先去训练,我就‘直觉’这件是你的了。”财前随手拿了一件队服上衣就转身离开了。 “你可以去找阿澪,他在新生那边带训。”切原说道。 “哦。”财前摆了摆手表示明白了。 切原转头看向走到了自己面前的真田,“前辈要跟我说什么吗?” 他在努力调整对真田的称呼,尽量不再顺嘴的去喊副部长了。 幸村跟切原说了,真田就算回来了,他也不会恢复副部长的职位,这并不是惩罚,而且真田确实原本就不适合成为副部长。 当然他也不会任命另外一个副部长,这是他给真田最后的体面了。 切原想到这里,不免有些难过。 上辈子发生的种种事情,果然都留下了没法愈合的伤口。 “赤也,我要跟你说一句抱歉。” “嗯?”切原疑惑了下,他听到了什么? 真田见到切原一脸“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他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浅笑。 切原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他讲正经事情的时候,他永远都会懵在第一句话,然后再重复说一遍,他才能听明白。 以前的话,真田就是一个铁拳下去,怒斥他注意力不集中。 现在的话,反而感觉这个状态的切原很让人怀念,真田在心里感慨着,就伸手揉了揉那颗蓬松的海带头。 切原一脸惊恐,真田副部长笑得好可怕!而且摸他头的动作也很奇怪!!! 刚才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切原都以为是久违的铁拳要出现了,他还猛地缩了一下脖子,结果被呼噜了一把脑袋,他更惊恐了! 这个副部长有点人设不对…… 切原犹疑的看了看真田,思考着是不是因为没法恢复副部长职位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真田前辈!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副部长!”切原一脸真挚,“就算你现在不是副部长了,我还是会当你是副部长的!” 所以振作起来吧! 看出切原所想的真田:“……” 最后也没有跟切原解释为什么要跟他道歉,他觉得那颗脑容量不大的脑袋已经想得够多了,就没必要再塞点东西进去了。 “你是在为以前给了切原不好的带头作用而道歉,是吗?”柳走到了正在水池边洗脸的真田的身后。 真田关上水龙头后,柳就把手上的毛巾递给了他。 “谢了。”真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他说,“切原的很多行为都是被我影响的,只是我以前不承认罢了。” 切原刚进入网球部的时候,就是真田负责他的训练,真田和切原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的,所以切原会下意识的跟着真田的行为走。 违背部规私下挑战别人或是接受挑战的事情,普通部员去做的话影响其实没那么大,但要是副部长去做的话,却像是在隐晦的告诉别人,部规没那么重要。 切原国小的时候就爱去踢馆,而且小学的社团环境太宽松了,没人管他,所以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不过切原进入立海大的网球部之后,他一开始就被定位在了次期部长的位置上。 所以幸村对他的要求很高,柳则是更关心他的心理问题,而真田只需要关注切原的训练就行了的,三个人的分工本来是这样的。 柳觉得幸村作为部长的标杆确实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所以切原才没有彻底变成真田二号。 真田平时看着也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就是一直把要挑战手冢的这件事放在嘴边有点烦人。 当然,如果他只是在比赛的时候想和手冢打一场就算了,但是他却是把和手冢的比赛放在了团队荣誉之前。 青训营的时候,真田还和迹部为了争夺和手冢的比赛资格而不顾规则的大打出手。 迹部来到立海大网球部里挑衅真田的时候,真田在所有普通部员的面前直接就接受挑战了。 在幸村为了队伍的胜利站在球场上奋斗的时候,他却站在切原的身边称赞对手。 不管是哪一个行为,似乎都表达了真田对幸村的不看重,还有对立海大部规的轻视。 切原喜欢背着自家前辈去挑战别人的行为,确实有真田的影响,不过其他的影响看着倒是不大。 起码切原不会像真田一样,在立海大其他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就直接接受私下挑战。 但是真田确实是带了一个不好的头。 真田看向柳,他想了想就说道:“柳,在幸村住院的时候,我一直心浮气躁的,为此也给了你很多的压力……” “你还是停下吧。”柳连忙抬手打断了真田的话,“我算是明白了赤也刚刚为什么一脸惊恐的跟我说你好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以往只会怒斥别人“太松懈了”的真田,突然一脸认真的道歉,真的有点让人汗毛直立。 有种他被夺舍了的感觉。 “而且,我是唯一一个不能接受你的道歉的人。”柳忽然就说道,“因为我以前,也是一个背叛者。” 训练结束以后,丸井和桑原一边商量着待会儿要去买泡芙的事情一边往外面走去。 当看到真田站在铁门那里,视线却是看着这边的时候,丸井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真田今天在网球部里连续惊吓了两只小动物,后面他就安静的去训练了,丸井倒是没想过真田还能想到他。 毕竟在一周目的时候,真田已经跟他道过歉了,不管如何,他当时是接受了那个不走心道歉的。 “杰克,你先去帮我排队。” 丸井把桑原支开后,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你在等我吗?” 真田点头,他注视丸井说道:“你之前跟我说,我是看到了后果,才想起来道歉。” 丸井说:“我说的不对吗?” 真田垂眸:“你说的是对的,我以前确实就是一个没有看到结果,就会一直抱有侥幸心理的人。” 现在的真田,已经能够不再顾及那所谓的脸面了,他直面并承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道的事情。 “丸井,我跟幸村道歉了。” 真田知道丸井更在意的,是他是否有对幸村道歉。 “虽然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有些厚颜无耻,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会继续留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我不想再一次体验时隔七年才回头懊悔的心情了,还有……” “谢谢你骂醒了我。” 丸井眨了眨眼睛,忽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收起了刚才的冷漠,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那以后就继续指教吧!这位前副部长~” 门口外的某棵大树后,一颗卤蛋头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然后一颗狐狸脑袋就把卤蛋头压了下去。 “puri~笨太那家伙就是心太软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左勾拳加右勾拳,再来个高抬腿,直接把那个黑面神给打趴下才对!” 狐狸畅想着,好像面前真的就出现了丸井暴打真田的画面,他笑得更灿烂了。 柳生站在仁王的身后,他推了推眼镜:“我怎么听说,某人刚才因为受不了真田君的认真道歉而逃跑了?” 狐狸:“那是谁?那肯定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切原一脸惊恐状:“副部长变化太大了,他真的是副部长吗?” 财前疑惑:“那他以前是咋样的?”不会是天天铁拳的那种吧? 有栖澪嘀咕:“他怎么还没去检查检讨啊?”亏他写了那么多。 柳轻笑了一声:“弦一郎认错了后,反而让人不敢认他了。” 幸村眯起眼睛笑:“那也挺好的。” 真田有些无语的看着那边的一排脑袋,他的嘴角抽了抽:“你们在做什么?” 丸井看见幸村后,当即笑容灿烂的撞开了真田,他跑了过去:“精市!我们一起去吃泡芙吧!我请你吃~” 第262章 全国大赛总决赛 “你们想让越前龙马代表冰帝出战总决赛?” 单人沙发上,迹部双手放在扶手上,大长腿交叠,他挑起眼皮扫了站在面前的几个人一眼。 网协的两个高层,和越前南次郎。 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从他们来到冰帝的校长办公室起,对方没有请他们坐下就算了,还连一口水都没有招待的意思。 迹部被叫过来之后,更是直接就往沙发上一坐,完全一副这次谈判他做主的姿态。 而冰帝的校长也直言,他管不到冰帝网球部的事情,冰帝的网球部只要看迹部一人的决策。 冰帝校长:其实不止是网球部,整个冰帝的国中部都是迹部的话语权最大。 网协高层的两人还有点心里准备,毕竟他们之前也来过冰帝这边。 冰帝学园的国中部自从被迹部财团注资之后,一切整改都是以迹部财团的继承人的感受为主,所以冰帝的校长供着这位大少爷并不奇怪。 不过第一次来冰帝这里的越前南次郎却感觉自己被看轻了,这是自从他成名之后就没有再碰到过的冷遇。 迹部只是稍稍一个抬眼,却让越前南次郎感觉对方是在以俯视的姿态瞧着他。 然而现在他就是有求于对方,而他手上能让对方心动的筹码太少了。 迹部财团想要什么,只要他们出个合适的价格,他们拿到的都会比他现在拿出来的筹码还要更丰富。 他干嘛要来走这一趟呢? 越前南次郎想到了越前龙马在附加赛之后和他的摊牌。 越前龙马告诉他,他们的记忆都被做了手脚。 虽然不知道立海大的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因为这件事情涉及了非科学的力量,所以根本没法去取证。 越前南次郎半信半疑,他虽然也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但正因为解释不清,所以才会保持质疑。 越前龙马说,只要有迹部景吾和仁王雅治的这层关系在,冰帝的人就绝对不会答应合作。 越前南次郎没有全信,他对于自己经营的名气还是很有自信的。 再加上越前南次郎也是个很能说会道的,只要冰帝的校长露出了一点点的为难神色,他就能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对方。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冰帝的校长却完全不管网球部的决定,还一副迹部景吾就是比他权力大的样子。 真是窝囊! “呵呵。” 带着嘲讽的轻笑声忽然响起,越前南次郎回过了神,然后就听到了迹部接下来的话。 “本大爷记得,总决赛之后就是季军争夺战了吧?怎么?越前龙马是还想两边反复横跳吗?” 就和一周目时在世界赛上的情况一样,留在美国队的好处不大了,越前龙马就回到了霓虹队。 迹部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越前南次郎听着迹部的问题却挑了下眉,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迹部同学觉得龙马应该稳定一下的话,倒是也可以让他直接留在冰帝,我想那孩子的天赋应该也合你的意吧?” 根据资料所说,冰帝网球部的后续班底很薄弱,尤其是这一年的一年级里面,竟然都没有一个有天赋的新生。 “哦?是吗?”迹部轻笑一声,“越前龙马的天赋在本大爷看来可没有多少特别的地方啊。” 越前南次郎微皱了下眉:“迹部同学,龙马的天赋众人可见,如果是因为什么原因就故意贬低,那可就没有意思了。” 迹部看着他,语气略带深意:“你这话本大爷可不认,本大爷确实只看到了一个翻版的武士南次郎,而没有看到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微顿了下,随即就露出了笑容:“这不正是龙马的特别所在吗?” 迹部扬眉,眼中兴味盎然。 “本大爷听说你之前是在美国定居的,越前龙马也在美国长到了11岁……嗯虽然他的生日晚,不过按年数算其实应该是12岁了。” “12年的美国教育,竟然还能让越前龙马养成一个典型的霓虹人的思考模式,他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维模式。” 迹部似乎是双腿保持一个姿势有点累了,他的双腿交换了位置后就再次交叠了起来,他左手支着侧脸,手指轻点泪痣。 迹部嗤笑了一声,说:“本大爷没兴趣培养一个没有主见的复制品,所以冰帝拒绝越前龙马的转入。” 越前南次郎的脸上升起了愠怒。 不过他不是气迹部说越前龙马是复制品,而是气迹部吊了他那么久,结果拒绝合作。 但就是再生气,他也知道有些重话,是不能随便对着迹部财团的大少爷吐出来的。 所以他选择了说出另外的一件事情。 “迹部同学,就算你和立海大的仁王雅治是恋人的关系,也不能为了他就主动拒绝给冰帝收纳一位实力选手啊。” 越前南次郎这话一出,另外三个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人都看了过来。 冰帝的校长皱着眉,脸上有些生气:“越前南次郎,你不要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这话要是传出去,那些脑子不好使的人就会真的以为迹部是故意削弱冰帝的力量了,而流言一旦产生。就很难解释得清楚了。 哪怕原来根本就没有这件事。 越前南次郎耸了下肩:“我只是一时嘴快而已,我还记得迹部同学和我们青学的手冢同学关系也很好呢。” 这还是他从长谷川警视总监的秘书那里听到的消息,而越前龙马也证实了迹部以前对手冢很好。 迹部似笑非笑的看着越前南次郎,他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控制不住胡乱猜测,甚至是说出随意污蔑的话,可真是不应该啊。” 越前南次郎皮笑肉不笑的说:“这种猜测本身就是存在依据的,我现在说出来了,迹部同学不得多加注意吗?” 这个小子,仗着身份,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坐着说话,说出的话还一点也不带敬语。 真是没丁点礼貌。 “既然你在我这个流言里的当事人面前都管不住嘴,那在外面如何可就说不准了,所以防止你在外面也控制不住嘴,你还是暂时留下来吧。” 迹部抬手打了个响指。 门口立马走进了两个黑衣保镖,两人迅速走到了越前南次郎的身后,直接把人的手往后掰。 越前南次郎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被钳制住了双手,他顿时就慌了。 “你做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你是迹部财团的大少爷,也不能平白无故扣人!” “啊嗯,本大爷当然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了。”迹部轻轻一笑,“所以本大爷只是请越前先生留下来喝个茶而已啊。” 至于留多久? 那起码得是季军争夺战之后吧?这个和尚要是到时候碍事,确实也会有点麻烦。 冰帝的校长看向了旁边那两个退得远远的网协高层,那两人此时抖得跟筛糠一样,果然没有丁点儿胆量。 又胆小,心眼又小,所以才接受不了气势、名声都被学生压一头。 校长笑眯眯的道:“是武士南次郎找到我校商量他儿子要不要转学的事,他顺便就提出了先留在这里感受一下贵族私立学校的待遇水准。” “两位也要一起留下吗?我可以帮你们跟你们的老板说明白情况的,他们肯定是不会扣你们的工资的。” 两人马上摇头摇成了拨浪鼓。 迹部回到网球部的时候,等在门口的忍足连忙走到了他的面前。 “迹部!有个外国人说你让他过来报道的?” “嗯?”迹部疑惑了一瞬,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人来了?” “现在在办公室那边,日吉在招待他。”忍足说。 迹部点头,脚下加快了些速度。 社办里,日吉拿出了一份入部申请表,他放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藏兔座的面前。 “你先把这个填好吧。”日吉说的是英语。 现在并不是社团招新的时间,不过部长是有邀请人转部或者临时入部的权力的。 藏兔座看见旁边的笔筒里有他喜欢的羽毛笔,他把那支羽毛笔拿了出来,低头端详了一会儿,才开始在入部申请表里填写信息。 迹部推门而入时,藏兔座也刚刚落完了笔。 “迹部前辈。”日吉站起身唤了一声。 迹部点了下头,他走到了藏兔座的面前,张口就用流利的英文说:“本大爷很高兴你能在这个时间过来,名古屋星德那边的退学办理还有问题吗?” 藏兔座一副高冷的模样,在迹部进门后,他马上就站了起来,还小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 动作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现在的名字是莉莉亚.丹德.藏兔座,您可以叫我藏兔座,我的手续都准备妥当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藏兔座朝着迹部伸出了手,他努力露出了一丝微笑,虽然看着有点僵硬。 迹部伸手握住藏兔座的手,他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藏兔座。” 全国大赛之后没多久就会到温布尔登锦标赛了,他从内部渠道得知了这一次的温布尔登之行怕是有些不一样了。 名古屋星德作为全外国人的队伍是不会被发邀请函的,藏兔座是之后入了霓虹国籍才收到的训练营的征召信。 迹部既然已经提前给了藏兔座名片,就是不打算再等那么久了,不如就让他提前加入冰帝,一起去参加之后的温布尔登锦标赛。 全国大赛的话就没法让藏兔座中途插一脚了。 根据国际赛事规则,一个队伍被淘汰后,其队伍内的所有队员皆属于被淘汰的范畴,是不能中途加入其他晋级队伍继续参加比赛的。 霓虹网协是声明过霓虹境内的大型网球赛事会跟着国际赛事的规则走,而关东网协也不知道是不清楚这件事还是装傻充愣。 反正越前南次郎铁定是因为知道没多少人在意国际赛事的规则,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踩线。 不过很抱歉,他迹部景吾这一次,绝对不会去做损坏规则的“帮凶”。 可能是由于迹部一开始就扣押了越前南次郎的行为起到了震慑的作用,接下来的两天都非常的风平浪静。 三天后,全国大赛总决赛正式开始。 立海大和冰帝再次站在了会馆的赛场内,周围的观众席几乎满座,双方的拉拉队对半分,口号的呐喊不绝于耳。 不过仔细去看就能发现,关东的所有学校,以及其他地区的学校,他们基本都坐在靠近冰帝那一边的位置上。 所有学校都期望着冰帝能斩落立海大的三连霸,一如两年前他们希望立海大能阻断牧之藤的三连霸一样。 真田坐在观众席上,他往对面的那些学校望过去。 四天宝寺、比嘉中学、圣鲁道夫、城成湘南、六角中学、名古屋星德、牧之藤,还有不动峰和青学。 剩下的学校他就叫不出名字了。 “真田君,立海大今天有把握能拿下三连霸吗?”这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道询问的声音。 哦,关东这边还有个特立独行的学校。 真田转头看过去,山吹中学的人就坐在他的旁边,刚才出声询问的人是千石。 “立海大的三连霸不会有问题。”真田笃定的回答道,然后又问,“你们怎么坐在这里?” “给你们加油啊,我们也想见见三连霸的盛景呢。”千石笑着说道。 其实他们本来是没啥立场的,伴老还说他们想对谁加油都成,反正总冠军不是青学就行了,谁赢他都支持。 他们刚来到会场门口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亚久津,坛太一兴冲冲的跟在了亚久津的身后,千石他们也跟了过去。 然后就坐在了立海大这边的亲友席上了。 千石看了看坐在前排的亚久津,他有些意外亚久津会过来看总决赛的现场,不过两人中间隔了三排人,实在是没法对话。 球场上,两校列队。 迹部看着已经三天没见到面的小狐狸,目光有些肆意,他见小狐狸哼了一声撇开了头,扫过来的那一眼似乎是在说“你给我收敛一点”。 迹部低声闷笑了一下。 和他握着手的幸村笑得有点危险:“迹部,今天的比赛你好像信心很足啊?” “嗯哼。”迹部笑着耸了下肩,“本大爷从来不做没信心的事,今天的冠军非冰帝莫属。” 幸村:“看来迹部你的白日梦症状有点严重了。” 队尾,切原看了看场外站在向日旁边的金发大高个,他眨了眨眼睛,又看向面前的日吉和桦地。 “他已经加入冰帝了?”切原有些意外,他指了指场外的藏兔座,“就是那个……兔兔座?” 听到切原的称呼的藏兔座:“……” 日吉点头:“他已经转学到冰帝了,不过他现在还是属于名古屋星德的队员。” 所以藏兔座现在虽然是和向日站在一起,但他还是穿着名古屋星德的队服。 “文太文太!我带了好吃的蓝莓奶酪蛋糕哦~待会儿我拿给文太吃吧!”慈郎握着丸井的手兴奋的晃了晃。 丸井笑着哄道:“比赛之后再一起吃吧,待会儿比赛就要开始了。” “是哦!”慈郎反应了过来,随即又兴奋地道,“我都好久没和文太一起打比赛了呢!” 宍户看着面前的仁王和柳生,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说起来,你们好像是被叫做立海大的第一双打呢,不知道今天我们谁能成为全国的第一双打了。” 仁王笑嘻嘻地说:“那当然是~文太猪和我们的后援兵卤蛋头啊!piyo~” 柳生的眼镜亮了一下:“哦?看来仁王君是已经做好了和我割席的准备了?” 仁王抬手搭在柳生的肩上,他笑着说:“puri~咱俩早就是第一了呀搭档~外面的人现在一提起双打,那肯定是我们呀~” 立海大双同调的名气非常高,而仁王和柳生又是第一队展露出同调的组合,在观众那里有第一印象分。 柳生推了推眼镜:“我还以为仁王君去单打了之后,就不想再来打双打了呢?” 仁王马上反驳:“这是什么离谱的谣言?我对双打的心天地可鉴!你是知道的啊搭档!” 柳生:“你别说的跟告白一样,对面有个敌军看我的眼神都放刀子了。” 仁王:“piyo~反正全国第一的称号早就是我们的了~” 宍户的马尾都炸了:“什么早就?比赛还没开始呢?你俩看不起谁呢?!” 凤连忙安抚:“宍户前辈,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就是那样的啊,你不要太在意了……” 宍户瞬间感觉胸膛里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忍足看着面前的柳,他笑着说:“这还真是压力大啊,参谋大人还请多多指教啊。” 柳微微一笑:“请多指教。” 广播里响起了几声叮咚声,紧接着就是播报单打三号的比赛名单。 “现在即将开始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立海大附属中学vs冰帝学园。” “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文太。” “冰帝学园,芥川慈郎。” 第263章 给小粉丝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精市,我把负重都拿下了哦。” 丸井在教练席前,他把手腕上、脚踝上、以及腰部的负重都取了下来。 砰砰砰!! 负重带堆在教练椅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旁边的观众席上马上就响起了细微的惊呼声。 丸井揉了揉手腕,他拿起球拍,对着幸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回去会去找柳拿加训菜单的,卸掉这个,是我想主动表达一次,慈郎对我的重视的回应。” 幸村微微一笑:“你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文太。” 在看到丸井脱下负重后,慈郎的眼睛瞬间“蹭”地一亮,他连忙左摸摸右摸摸,摸了半天就是没从身上扒拉出一块负重。 旁边矮墙后的向日无奈的出声道:“别扒了,你平时动不动就要原地睡过去,迹部才不敢让你带着负重呢。” 这要是戴着的,你不得回回摔个鼻青脸肿的? 观众席上,木手挑了挑眉,他搓了搓下巴,脸上升起了一丝兴趣。 旁边的甲斐莫名打了个寒颤,他谨慎的瞥向了木手。 “……永四郎,你不会是想要?” 木手点着头说道:“负重带这东西之前是买不起啊,毕竟是需要定制的,不过现在嘛……等比赛结束后,就给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戴上吧。” 从头到脚都戴上? 甲斐的脑海里突然就幻视出了,自己从脑袋开始就被负重带套住,然后转圈圈往下,双手都被负重带束缚住了,最后在脚踝处还加了个锁扣。 负重带版木乃伊? 甲斐被自己的脑洞给吓到了。 其他学校的人的脸色多少都有点便秘的意味,和立海大比赛过的学校,都在思考着立海大当时有没有解开负重带。 答案肯定是没有的,心有点塞。 “那些家伙,一起训练的时候都很少有解开负重的。”白石感叹了一句。 旁边的金太郎的注意力却不在球场上,他不断的回头探身去看青学那边,最后干脆直接站了起来转过身去。 “喂!超前怎么没有来啊?” “小金!这样很危险!”白石连忙把人摁了下来。 青学的人就坐在他们后面的第三排,距离不远不近,但也不好对话。 “这个时候把负重带拿下来,指不定就是为了给对面一个心理压力。”桃城揣测着。 在关东大赛的时候,桃城和海堂就在比赛的时候要求过立海大的人解开负重带,但结果是对方全程都没有摘下。 三天前的附加赛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依旧是全程戴着。 不二周助的脸色也有些阴郁。 他想到了和仁王的那场比赛,那个时候他没有注意到负重带的事情,因为那个幻影已经牵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但是现在仔细一回想,仁王好像确实没有解开过负重带。 不二周助对仁王的不喜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手冢此时也在沉思,切原和他比赛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解开过手腕和脚踝的负重带。 立海大的人大概是佩戴负重带的时间太久了,他们即便是戴着负重带去比赛,动作也没有一丁点儿的迟缓或者卡顿。 久而久之,许多人都觉得他们戴着的可能不是负重带,而是普通的护腕了。 菊丸抱着胳膊咬着嘴唇,一脸的不爽,他盯着球场上的丸井,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次的日美友谊赛,他也戴着负重吗?” “他当时应该是在上场前就摘下来了。”乾贞治推了下眼镜,“我记得他上场的时候并没有佩戴护腕。” 他当时的对手可是被说是国家队的预备役,那个时候他要是还戴着负重上场才奇怪。 菊丸咬牙切齿:“所以他们不是不能摘下负重带,只是觉得和我们比赛没有摘下的必要吗?” 大石有些气愤:“他们根本就是看不起我们!” 乾贞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立海大的人不傲慢,那就不是立海大的人了。 乾贞治注意到了坐在旁边的海堂似乎是有些出神,他抬手碰了碰海堂的肩膀。 “海堂,怎么了嘛?”乾贞治问道。 海堂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他只是突然感觉,能一直带着负重带比赛的立海大,好像有一点耀眼。 一处看台上,那里站了四个戴着口罩遮挡了面容的人。 最左边的那个身材魁梧,一头红发冲天而立,他抱着胳膊,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这样戴负重也不怕影响到身体的发育。” 旁边的白毛黑皮笑嘻嘻的说:“他们的训练指标还是有教练看着的,你操那什么心。” 白毛旁边是个娇小的卷发低马尾,他注意到了旁边另外一人的心不在焉,就笑着说:“偶尔也要出来放松放松,你最近的训练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和也。” 被叫做“和也”的第四个人身形挺拔,墨蓝色的短发,墨色的瞳孔,口罩遮挡了他的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眉眼间的焦躁。 “来看国中生的比赛算什么放松。”德川这样说着,却也没有离开。 入江笑眯眯的说:“我之前不是去了那个青训营吗?当时就是这些孩子在那里训练哦,他们还是挺不错的哦~” 能让入江都说“挺不错”的人,那就代表了天赋一定是不差的。 德川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球场上。 这时候,他们身后的通道里又走出了两个人。 “井上前辈,我们是不是迟到了啊。”芝纱之的脚步有些匆忙。 “不用着急,比赛就在这里又跑不了。”井上守却不紧不慢,或者说他有些兴致缺缺。 芝纱之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视线快速的略过了身边的四个观众,注意力集中在了其他看台上的人的那里。 她有些惊讶的道:“今天的总决赛,来了很多脸生的教练啊,好像比关东大赛那次迹部和手冢的比赛来的人还要多呢。” 在观众席周围的看台上几乎都站满了人,芝纱之认得其中的几个人,好像国内的网球俱乐部的老板,而另外的那些看着像教练的人却基本都是外国人。 “因为今天是全国大赛的总决赛啊。”井上守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失望。 芝纱之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在失望什么了。 “井上前辈是不是觉得这么盛大的场合,龙马和青学的大家都不能参与进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井上守又叹了口气,他说:“本来龙马还是有机会的……虽然季军争夺战的关注度也很大,但终究还是比不上冠军争夺啊。” 芝纱之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井上守在意的是关注度而不是名次,但她也不需要太了解,她只要顺着井上守的话去回应就行了。 谁让井上守能决定她的实习评估等级呢。 “确实啊,青学的那些少年们明明都这么帅气,尤其是龙马,他是值得更大的比赛舞台来展示自己的呢!” 在芝纱之的话音落下时,种岛四人就动作非常一致的扭头看向了井上守和芝纱之。 芝纱之因为离得近,就被这四人的动作给惊了一下。 然后又对上了鬼的那双自带凶恶气息的眼睛,芝纱之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叫出声来了,还好她及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连忙退到了井上守的身后。 全然不知道自己随意看过去的一眼就把人吓到的鬼,只觉得对方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有点奇怪,但他和对方不认识,也就不作声。 “这两位是觉得,今天参与决赛的学校其实都不够资格去争夺冠军是吗?” 是耳熟的关西腔。 井上守突然感觉这人很眼熟,然后就见对方摘下了口罩。 “种岛修二?”井上守有些意外,却并不惊讶。 种岛在关东大赛出现在青学的观众席上的时候,两人就碰过面了。 就在这时,广播播报了单打三号即将开始,种岛四人又回头看向了球场上,也不在意这里多出了两个陌生的记者。 入江用胳膊肘怼了怼德川,他朝着球场上抬了抬下巴:“那个小卷毛,他开启了天衣无缝。” 只一句话,就让德川和鬼都注目了过去。 紧接着入江又笑着说:“那个小红毛虽然没有天衣无缝,但我总感觉他身上有阿赖耶识的气息呢。” 种岛、鬼和德川都扭头看向了他。 种岛眼睛发亮:“真的吗?” 德川有些不信:“他还是国中生吧?” 在德川的想法里,国中生都还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而这些留守一寸土地过家家的温室花朵能有什么经历去觉醒异次元? 异次元觉醒的条件比天衣无缝更苛刻。 鬼问了一句:“你有确切的资料佐证吗?” 入江摇头:“没有,我是看了那场日美友谊赛的比赛后,就有了这个感觉。” 种岛笑了一下:“你的直觉吗?可你自己也没有阿赖耶识,你是怎么感觉到的?” 入江轻笑:“我虽然不走阿赖耶识的路,可我又不是没见过用阿赖耶识对决的比赛。” 入江说着就扫了一眼鬼。 芝纱之不知道阿赖耶识是什么,但她大概是听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入江认为丸井能赢有天衣无缝傍身的芥川慈郎。 “井上前辈,阿赖耶识是什么意思啊?” 芝纱之转头看向了井上守,却发现他此时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她有些疑惑他的反应。 “井上前辈?” 井上守看着球场上正走向发球区的丸井,眼神里带着探究,他低声呢喃:“阿赖耶识?异次元吗?但这可能吗?” “哔——” “比赛开始!丸井文太vs芥川慈郎!一盘定胜负!丸井发球!” 嘭! 丸井感受着身体的轻盈,他的发球速度与之前相比提升了好几倍 观众仿佛是看到了一道闪电疾驰而过,那颗发球在瞬息之间就落到了矮墙处。 “AcE 15:0!丸井!” 慈郎瞬间变成星星眼,当即就跳了起来,他兴奋地道:“文太文太!刚才那一球!再来一次好不好?再来一次!” 小粉丝的要求,当然是答应他啊! 丸井回以一个微笑,再次抛球,挥拍! 嘭! 慈郎凝神注视,那颗网球在他的瞳孔里忽然就开了慢放。 他快速跑到了落球处,挥拍回击! 嘭! 网球被打了回去,慈郎的身上慢慢亮起了淡淡的光。 观众席上的柳泽惊呼了一声:“是灯泡——” 啪! 观月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安静看比赛,不然我就手动让你闭嘴了。” 捂着后脑勺的柳泽:“……”你这不是已经手动了吗? “15:15!芥川!” 慈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说:“和文太一起打球,我好开心啊!” 丸井重新掏出了一颗网球,他勾起嘴角:“是吗?那就好好享受比赛吧,慈郎。” 两人开启了追逐模式,一人拿分,另一人马上就追上,但是渐渐的,分数开始小幅度的拉开。 叭! 网球撞在了球网上,然后就顺着球网滚动过去,最后贴着球网的面落在了对面的球场上。 “秘技,走钢丝。”丸井露出了标志性的剪刀手,又吐出了个泡泡,还附赠一个wink,“怎么样?我天才吧?” “文太是天才!!!”第一个跳起来的是球场对面的小绵羊。 向日暴躁的怒吼:“你欢呼什么啊?他拿分了!你丢分了啊!” 旁边的藏兔座:“……” 突然有点怀疑自己加入冰帝是否是正确的决定了。 “这孩子,真可爱。”种岛看着冰帝那边一派习以为常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越智的后辈,也很有意思呢~” “有种脑干缺失的美好啊。”入江感叹了一句。 种岛:“……” “纯粹的享受网球,这孩子确实很适合天衣无缝。”鬼的目光都柔和了,“现在能真正享受网球的人,不多了。” 德川却皱了皱眉:“虽然那孩子的纯粹很宝贵,但是他缺少了胜负欲。” 而比赛,都是要决出胜负的。 丸井想给慈郎一场体验感极好的比赛,但他也要赢。 他观察着慈郎逐渐变缓的动作,就知道慈郎因为亢奋的状态消弭了很多精力,再打下去他大概就会像训练赛时一样,直接扑倒睡着了。 丸井再次加大了击球的力度和速度,而慈郎身上的天衣无缝却在慢慢的消散。 观众见怪不怪了,经过好几次天衣无缝的败北,他们都没有再觉得天衣无缝是无敌的了。 德川却感觉观众的反应很奇怪,他低声问:“怎么好像他们一点也不意外天衣无缝会落下风?” 德川是很惊讶的,虽然入江说另一个选手的身上有异次元的气息,可对方还没有真正的把异次元展露出来。 而且从比赛开始到现在眼看就要结束了,德川也依旧没有感受到丸井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息。 入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天衣无缝本来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你以前在国外没见过落败的光辉吗?” 德川:确实没见过。 德川想了想,还是解释道:“那也要有相应对标的力量才能战胜吧?可那个红头发的,并没有用出能对标天衣无缝的力量。” “会用脑子打网球的人,脑子就是他们的力量啊。”入江耸了耸肩,“所以我说那个小卷毛有点缺脑干的美好。” 见德川还是不理解,鬼就出声分析。 “那个叫丸井的选手,应该很了解那个叫芥川的选手,他从一开始就在带动那个芥川的状态,而那个芥川可能是身体有什么隐疾,在兴奋度达到一定的高度后,他的状态就开始迅速下滑了。” 种岛插了一句:“好像是嗜睡症呢。”之前听毛利提到过。 嘭! 最后一球落在了慈郎的身后,裁判吹下了结束的哨声。 “Game,Set,match 丸井文太!7:5!立海大获胜!” “立海大附属中学vs冰帝学园!当前比分1:0!立海大附属中学Advantage!” 慈郎缓了口气,他笑着走到网前和丸井握手。 “文太!你好厉害!我……”小绵羊开始断电了,“我之后、还想和你、打球……” 丸井接住了倒向他的慈郎,他本来以为自己能把人带下去的,但他忽略了自己的体型劣势。 丸井刚把小绵羊扶过球网,结果手上一个没撑住,他直接就被羊压在了身下。 “你对文太做什么!!!”桑原立马尖叫着跳了进去。 “你这头猪快放开慈郎!!!”向日也嚎叫着跳了进去。 一直站在向日旁边的藏兔座有些茫然,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打架吗?那他要不要进去拉架? 迹部:“……” 迹部叹了口气,他抬手示意让刚热身回来的桦地去把球场上的人给清理一下。 “wUSI。” 桦地的清理非常快速,就是一手一个扔出场外。 就在这时候,广播开始播报接下来的比赛名单。 “接下来即将进行双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进场。” “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有栖澪。” “冰帝学园,日吉若,桦地崇弘。” 第264章 赤也和澪的双打 “按照惯例,网球部的后续班底会在决赛上安排一场比赛,由前辈带后辈是打经验,如果只安排后辈,就是历练。” “一盘制比赛的第二场比赛可进可退,如若是败局,第二场比赛并不会牵扯到胜率,如若赢了,就是增加胜率。” 所以通常每个学校都默认了第二场比赛是留给后辈的经验赛。 在一周目的时候,立海大和青学就是采用了前辈带后辈的方式,进行了一场网球部后续班底的比拼。 总决赛的前一日,正选会议上,真田和财前也被叫了过来,柳把决赛上的名单安排分析给了三个后辈听。 财前眼神询问:虽然但是,我在这真的合适吗? 柳回以点头:渡边教练应该还没教你这些吧?多了解一下没事。 财前眼睛微亮:懂了! “赤也、小澪,你们要不要来一次双打?”幸村笑着看向两个后辈。 坐在相邻位置的两人同时扭过头,视线对在了一起, 湖绿色的眸子带着询问,鸢紫色的眸子眨了眨。 切原露出了笑容,他对幸村说:“好啊!” “喂,切原,有栖。” 财前趴在矮墙上看着走进球场的两人,在两人扭头看向他后,他才问道:“你们是第一次双打吗?” 有栖澪:“大概。” 切原:“不是。” 财前:“?” “哈哈,他们之前私下练过双打的啦!”丸井走过来拍了拍财前的肩膀,“小光你饿不饿?刚才慈郎给我送来了小蛋糕。” 财前:“我不饿谢谢,不过丸井前辈,你怎么好像在故意打岔一样啊?” 丸井:“……”这前辈真是越来越难当了。 球网前,四个人行握手礼。 日吉看了眼面前的切原,又看向他旁边的有栖澪,“说起来,有栖君是不是到现在为止,你出场比赛的次数还屈指可数?” 有栖澪抬眸看向他。 日吉对视过去:“你和越前龙马的那场比赛,确实很震撼人,我虽然没有天衣无缝,但还是希望你能出全力。” 有栖澪平静的道:“我对比赛都很认真。” 得到了回复后,日吉又把视线挪回了切原的身上,他说:“切原,你比我强很多,但这不是单打,我和桦地会用尽全力,击败你们。” 桦地静站着,不发一言。 切原勾起了嘴角,笑容肆意:“比赛只能有一个赢家,那就是立海大。” “哔——” “比赛开始!切原\/有栖vs日吉\/桦地!一盘定胜负!切原发球!” 切原一上来就打出了指节发球,球速快得只余下一道残影。 后半场的日吉对着明显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打过来的网球也丝毫不慌,其实像这种描边球和那些追身球都是最好回击的。 因为路线很清晰。 但同样的,对方打过来的力道和速度都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如果回击不了就会受伤。 擦伤还是惊伤就看个人的心理素质了。 日吉摆出了古流武术的架势,他把球拍当刀刃挥出。 嘭! 网球被打了回去。 有栖澪上前跃起,直接在网前扣杀,拿下了第一分。 嘭! “15:0!切原\/有栖!” 切原没有耽搁,马上发出了第二颗发球,但这一次看着却不是指节发球了。 嘭! 网球落地弹起。 日吉追了上来,在他挥拍回击时,那颗网球却险险的擦过了拍框。 日吉怔了下。 嘭! “30:0!切原\/有栖!” 日吉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注意到了地上的那个浅浅的印子。 那是刚才网球落地时留下的印子。 那个印子似乎有一点偏差,只有一块小月牙的形状,但是网球是圆形的。 日吉抬起头看着对面正在拍球的切原,他手中的网球哪怕是在检查弹性时,也被捏得变了型。 这更像是在检查被捏变了型的网球的平衡性。 所以,不是巧合,刚才那一球也是指节发球。 只不过,不再是瞄准人的指节发球,而是瞄准对手挥拍回击的最大差值。 “通过挤压网球变形达到了对网球附加的不规则旋转力,而改变抛球的方式除了混淆视线外,也是为了引导对手回击的方式。” 入江解析了切原刚才的那颗球,他轻笑了一声:“还真行啊,这孩子还真做到了啊。” 种岛挑了下眉:“这话怎么说?”请多说点。 入江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然后道:“在青训营的时候,这孩子就在我管的组里,他训练积极又好学,还和我探讨过网球的技术,他的专业程度比我还高呢。” 切原当时在思考很多发球和回球的轨迹问题,入江只是路过时问了一嘴,切原就和他探讨了起来。 那只是日常训练里的一件小插曲。 入江没想到这件事还能在这里看到后续的结果,他只能感叹一句奇妙了。 “对了。”入江想起了一件事,他饶有意味的看了眼鬼和德川,“这孩子在青训营的时候就被国外的教练找上门了呢。” 鬼和德川都是神色一动。 鬼拧起眉:“不是说被国际教练关注的人只有一个叫手冢国光的国中生吗?” 种岛突然就笑了,他说:“看来关东的报社确实很了不得啊,竟然能做到这样区域性的垄断新闻啊。” 种岛的视线瞥向了在旁边竖起耳朵的井上守。 球场上,切原又一次打出了抛球式的指节发球,日吉这一次直接飞扑过去回击,网球却依旧是险险地擦过了球拍的框架。 嘭! “40:0!切原\/有栖!” 最后一个发球依旧如此。 “Game to love 1:0!切原\/有栖!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切原保住了发球局。 第二局是桦地的发球局。 在桦地打出了第一局切原打出过的发球时,观众有小幅度的惊呼,但切原和有栖澪却丝毫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第三局,轮到有栖澪发球。 所有人都凝起了神,对于有栖澪,他们可真是太好奇了。 这个能打散天衣无缝的立海大的一年级,在关东大赛上留下了一场震惊人视觉感官的比赛之后,竟然就隐匿了起来。 事实上,在全国大赛之前,关东的所有学校都针对有栖澪制作了无数的应对方案,最终还是发现,这个人的实力成谜,只能避让其锋芒,而做不到一击即败。 结果最后这人在全国大赛上要么不上场,要么就在场上晃晃悠悠,可他晃晃悠悠也赢了,就是苦了想收集他资料的人。 其他地区的人对于有栖澪更多的还是只闻其人,所以一开始,他们还没有很在意立海大的这个被叫做“最强一年级”的新生。 就算是他们买到了有栖澪和越前龙马比赛的光碟,对于有栖澪的实力也只是有了更实质性一些的感受而已,因为录像带里是没法保留像天衣无缝的那些光芒的。 不过天衣无缝被打散的传言还是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他们一直想见识一下有栖澪的比赛现场。 所以这会儿,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有栖澪的身上,他们想知道这场比赛他会怎么打。 “就是这个孩子。”种岛把手放在了栏杆上,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就是教练组说的重点观察对象。” 鬼问道:“你之前是带回了他的比赛录像吗?” 教练组是觉得有栖澪可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否则无法解释他能打散天衣无缝的事情,虽然录像带里看不到天衣无缝被打散的场面,但是录像里有他对越前南次郎的质疑。 以防引起大骚乱,黑部他们没有公开种岛带回去的录像带,连三船都没有告知,所以除了种岛之外,鬼他们都对有栖澪很陌生。 不过种岛不会说太多,他觉得今天也许也能看见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鬼和德川这两个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种岛也想看看他们表情崩裂的样子,那一定 很有意思。 球场上,有栖澪顶着所有人的视线,镇定自若的抛球挥拍。 只是普普通通的发球,双方很快就开始了拉锯战。 日吉蹙眉,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啪! 网球擦到了球网上,然后落了下去。 “15:0!切原\/有栖!” 日吉看着网前的那颗球,脸色有些凝重,他刚才竟然在出神? 接下来的每一球都会进行拉锯,然后在一个让人预料不到的节点,很突然的就定了分。 “Game to love 2:1!切原\/有栖!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日吉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第三场换场时,双方都去补充水分了。 “你看起来很纠结?”榊站了起来,给两人坐在教练椅上做简单的修整。 日吉看了眼另一边教练椅上的两人,他低声说道:“刚才那一局,我感觉束手束脚的。” 听到他的问题,榊却罕见的露出了一个浅笑,“日吉,这两个人都是你明年的对手。” 日吉沉默了下,他站起身把水放了下来,重新拿起球拍,再抬眸时,脸上只剩下了坚定。 “桦地,该上场了。” “wUSI。” 桦地回应了日吉。 幸村看了眼重新走进球场内的两人,他回头对着两个后辈微笑:“你们是想打个什么样的比分?” 虽然桦地的完美复刻是有点难缠,但幸村可不信这两人没有应对的方法。 切原的视线快速的扫过了前面某个看台上的几个身影,他说:“日吉的四神演武,该出场了。” 第四局是日吉的发球局,日吉先是打出了一个平击发球,他直接把网球打向了后场的有栖澪。 他想逼出有栖澪的更多底牌。 有栖澪挥拍回击,这一次的回击球附加上了旋转力,速度也比发球快了一倍不止。网球朝着原方向飞回,就像是刚才的发球被倒放了回去一样。 日吉眯起眼睛,这一球……是追身球! 日吉双手握拍,眼眸微睁,他低吼一声:“四神演武!白虎!!!” 他周身的气凝成了一头白虎,白虎嘶吼着跟着网球冲刺而出。 嘭—— 网球在切原和有栖澪的中间疾驰而过。 “0:15!日吉\/桦地!” 日吉闭上眼睛,再猛然睁开,他的眼前出现了对面两人的人体脉络。 日吉再次把发球打向了有栖澪,有栖澪回击时,手臂上的发力点都清晰的映在日吉的眼中。 “四神演武!朱雀!!!” 嘭—— “0:30!日吉\/桦地!” 看台上,入江感叹了一句:“这还真是视觉盛宴啊,这几只动物比什么鬼神啊、海盗啊,可要可爱多了啊。” 这么一对比,好像异次元都带着点恐怖元素? 种岛有些好奇的问:“你这口吻怎么还带着点熟稔?这孩子之前在青训营里也是在你的组里吗?” 入江点头,并补充了一句:“单打三号的小卷毛和小红毛也是我之前的学生,哎呀,看到他们的成长真是让人欣慰啊。” 种岛:“你别一副你年长他们很多的样子,你和他们站在一起都能混成国中生。” 入江眯眼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的演技好了~” 种岛:“……”他哪个词说到演技了? “他们的实力水准在国中生里面也是排在前列的吧?”德川忽然问道。 种岛挑眉,他轻笑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哦~” 德川这个人,他不看到事实的话就会永远坚守自己原来的想法,就比如在他被带来这边看比赛之前,就一直认为国中生的比赛都是过家家。 还比如在他刚到训练营的时候,国外学习的经历让他眼比天高,一来就想做把训练营里最强的人打下去,然后成为新的第一,再改革训练营。 结果就是差点被平等院给打自闭了。 嗯,还是毛利可爱点。 嘭—— “the score is tied at 2:2!” 比分再次拉平,发球权重新回到了切原的手里。 切原拍了两下网球,再用力捏紧,左手抬高,松开手,网球落下时被挤压过度的网球出现不规则的旋转。 砰! 指节发球! 网球落在日吉的身前,瞬间反弹而起。 日吉后撤一步,挥拍回击,然而网球却因为那不规则的旋转绕过了球拍,再擦过日吉的胳膊往后飞去。 嘭! “15:0!切原\/有栖!” 日吉瞳孔微缩了下,回过神后就感觉左边的胳膊火辣辣的疼,他垂眸看了一眼,胳膊被擦破了皮。 “小心点啊,日吉。” 日吉抬起头看着对面。 切原拿起网球指向他,嘴角勾起挑衅的笑:“要是打中了你,可别怪我啊,我可不会因为对手是你就放弃自己的打球风格。” 日吉淡淡的回道:“那你就让我见识一下切原赤也的打球风格吧。” “那你就看好了!”切原抛起网球,挥拍! 被加大了不规则旋转的网球像是在空中爬行而过,瞬间就落到了日吉的面前,在网球弹起的一刹那,日吉双手持拍,挥起砍落! “四神演武!白虎!!!” 吼—— 网球被白虎裹挟着重新飞回了对面的球场。 切原没有过去接球,有栖澪从他的身后掠过,迅速追上了网球,挥拍回击! 网球落在对面的角落处,桦地突然蹿到了网球的面前,他复刻出有栖澪的姿势,再次把球回击过去! 比起前四局缓慢的试探,此时激烈的对撞迅速就把比赛拉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观众都紧张的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许多人的视线完全捕捉不到网球的轨迹,就只能紧盯着两边选手的动作。 切原最后用出了击败手冢的虚影,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Game to love 3:2!切原\/有栖!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桦地的发球局,他再次复刻了上一局的切原,上来就用虚影拿下了第一分。 切原:“……”有种被自己坑自己的感觉。 桦地再次打出了虚影。 切原半道截胡,那一招回击不弹起发球的绝招适用于所有不会弹起的发球。 但从切原把这一招用出来之后,就代表了接下来所有不会弹起的发球对桦地都没用了。 “桦地前辈的天赋简直就是一个无我境界啊。”有栖澪突然就感慨了这么一句。 而且赤子之心是桦地自身的潜能,并不会快速消耗体力。 按照这个思路,无我境界对其他人的消耗极大,但对越前龙马是消耗大也恢复得极快,那不就是等于越前龙马有一个外挂桦地吗? 有栖澪:“……桦地前辈,我要打你了。” 有栖澪追上了桦地的回击球,球拍在右手转了一圈,反手握拍向后拉长手臂再带动身体挥拍回击。 嘭—— 日吉看到了有栖澪从全身集中到右手的爆发力,他猛然回头大喊:“不要接!桦地!” 然而桦地已经截在了网球的对面,他用出四神演武的白虎回击,网球却冲破了拍网打在了他的下巴上,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打翻在地了。 嘭!! “Game 4:2!切原\/有栖!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迹部瞳孔微缩了一下,他站起了身。 日吉去把桦地扶起来,检查了一下后,就朝着迹部的方向摇了摇头。 迹部松了一口气,但没有再坐回去,而是走到了矮墙前。 “你是在担心桦地吗?”旁边的忍足转头看向他,安慰道,“你别太担心,小澪虽然是打暴力网球的,但他懂得伤皮毛和真伤人的分寸的。” 虽然他没体验过,但看桦地被日吉扶起来后也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就知道,有栖澪还是收了力的。 毕竟现在也不能直接跳进去,然后要求医生给桦地来个全面检查,那就只能先安抚旁边这个似乎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幼驯染的国王了。 “这种事本大爷当然知道。” 迹部长出了口气,他的视线从桦地的身上挪到了有栖澪的身上,深蓝色的眸子微闪了一下。 第265章 异次元的影子 球场上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少年映在瞳孔里,亚久津不太记得第一次见到有栖澪时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但他记得好几次在立海大的队伍里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扎着长长的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辫子扎得久了,他散开的发尾有些卷。 亚久津想起了优纪先前跟他坦白的一些事,她说她以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想过要一个女孩,因为她想给女儿扎辫子。 优纪说她在离开那个男人之前,是长头发、麻花辫的发型。 “有栖君好强啊。” 坐在亚久津旁边的坛太一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他还不是正选的时候,就能碾压当时被叫做‘最强新人’的越前君了,现在在全国大赛的总决赛上也被安排上场了。” 各个网球部的内部都有的一个隐形的认知,那就是越是重要的比赛,如果有后辈被安排上场的话,那这个后辈就是被内定了重要的职位。 “有栖君应该就是切原前辈之后的部长人选了吧,他现在就这么厉害了,我却才开始学习网球。” 坛太一叹了口气。 “你和他很熟吗?”亚久津忽然开口。 “唉?”坛太一没反应过来。 亚久津皱起眉,不耐烦的看向他:“我说你跟立海大的一年级很熟吗?” 坛太一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很厉害,但是我不太敢跟他搭话,不过我跟立海大的浦山君挺熟的……” 听到否定的答案后,亚久津就转回了头,还给了一句“闭嘴”,显然是并不想听到其他多余无用的事情。 坛太一瞅了瞅亚久津的脸色,又看向球场上的那个少年,忽然福至心灵:“亚久津学长!你是想和有栖君认识吗?” 亚久津瞥回一个警告的眼神,语气不耐:“别乱猜测我的想法!” “对不起!”坛太一立马捂住了嘴。 后排,新渡米看着变成了一座雕塑的喜多,他伸手戳了戳,又在喜多的眼睛前面挥了挥手。 新渡米试探着问:“还活着吗?” “他因为发现切原君的双打实力出乎了预料,而陷入了自我封闭里了。”旁边的室町帮忙做了回答。 新渡米:“……什么鬼?” “真让人羡慕啊!”千石转头看向安静的真田,“难不成是神奈川产出的天才比较多吗?” 或者是东京的学校太多了,以至于天才都分散了,而神奈川天才却都集中到了同一个学校里面去了。 真田却回复:“有栖是东京人。” “嗯?”千石愣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纠结了,“所以应该是,东京的天才流向神奈川是什么大势所趋吗?” 不,不止是东京,还有大阪也留不住天才。 看台上,当看到桦地被打翻了的时候,芝纱之捂住嘴惊呼了出来。 “好、好过分啊,冰帝和立海大不是私下里关系很好吗?竟然还打出这样的球……” 芝纱之说出的话让种岛四人都皱起了眉。 “井上前辈,不是说在关东的比赛上用暴力网球的话会被谴责的吗?但是上次也是他用暴力网球打伤了龙马,可为什么都没有一点谴责他的声音呢?” 芝纱之一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标准她只给到了青学的网球部。 其他学校的人明明好看的人也有很多,可她就是觉得那些人都没有青学的正选好看,立海大的人在她的眼里甚至就等同于是冒着黑气的冷酷反派。 而在关东大赛上对越前龙马重拳出击的有栖澪就是最邪恶的代表。 井上守没像芝纱之一样口无遮拦,他瞪了芝纱之一眼:“你别乱说话,关东是更加崇尚技术流不错,但暴力网球本身没被禁止,谴责与否都是个人想法的差异而已。” “欸?怎么会?”芝纱之没领悟到井上守的眼神提醒,“青学的少年们不是说过暴力网球不符合体育精神吗?” “青学?”德川突然语气冷冷的开口,“虽然我也不认同球场上的暴力,但暴力网球在规则上既然允许,就没有不符合体育精神的说法。” 芝纱之被德川的语气吓了一跳,一时不敢回应。 入江轻笑了一声:“和也,你没在霓虹上过学,所以可能不知道。” “霓虹网协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国中生使用暴力网球,但因为考虑到国中生都是正在长身体的阶段,隐形规定是不能用网球造成过度的人体伤害的。” 德川蹙起眉,这个他确实不知道。 种岛也说道:“这种隐形规定在一些人的眼里就等同于是没有,所以九州的暴力网球才能那么猖獗。” 鬼提醒了一句:“比赛重新开始了。” 球场上,第七局到了有栖澪的发球局,他看了眼对面的两人,这次站在球网前的是桦地,后场的人变成了日吉。 现在的比分是4:2,立海大领先。 有栖澪抛起网球,扬手挥拍,看起来是一个很普通的发球。 但是日吉却不敢掉以轻心,像那种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攻击力的发球,有栖澪和切原都打出来过。 而日吉王国在刚才中场停歇的那点时间里他已经收了起来,他的精神力还不足以维持长时间的持续使用。 既然看不透这颗发球是否暗藏了玄机,那就当做有就行了。 日吉双手握拍,手臂高抬到头顶上。 “四神演武!青龙!!!” 一道龙啸声忽然响起,青色的龙影裹挟的网球疾驰而过。 嘭! “0:15!日吉\/桦地!” 有栖澪不合时宜的想到,刚才那条龙,看似是蛇形,可他好像看到了一对巨大的爪子。 那这到底是东方的龙还是西方的龙? 第二颗发球,有栖澪的动作与先前别无二致,而打出的球从球路到速度来看,也与先前一模一样。 日吉再次用出了青龙。 咔嚓! 嘭!!! 网球打在拍网上的一瞬间,日吉就感受到了那如万斤的重力,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无比。 来不及收回动作了! 日吉只能下意识的撇开头,然后就见那即将冲破拍网的网球突然就开始反向回旋。 拍网被搅在了一起,球拍被折断并翻滚着飞上了空中,日吉的眼角下被飞出的那半截球拍的碎屑划出了一条食指长的细痕。 而那飞出去的半截球拍落在了种岛他们所在的看台上,尖锐又惊慌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女声。 在那东西明显是要飞过来的时候,种岛立马就扯住了入江的辫子,而鬼则拉住了德川的胳膊,四人分成一带一的模式快速退到了通道里。 井上守则在刚要跑向通道口的时候,芝纱之猛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一通跳脚加乱叫,成功的把井上守留在了原地。 哐当! 那半截球拍和护栏撞在了一起,然后就落在了底下无人的座位上。 旁边的观众并没有离得很近,但还是发出了惊呼声。 “没事了!你别叫了!”井上守连忙扯出了自己的胳膊。 芝纱之心有余悸的缓了好一会儿,然而在她转头看向井上守的时候,脸色又是一变,她再次发出了刺耳的惊呼声。 “井井井井井上前辈!你的脸被划到了!!!” 井上守愣了一下,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就摸到了一点点湿漉漉的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不是很多,就一丝丝。 应该是刚才有一些很难用肉眼捕捉到的东西划过了他的脸。 过了大概几秒钟那样,他的脸上传来了一些刺辣的感觉,而且明显伤口有裂开的迹象,他终于变了脸色。 虽然井上守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脸,但这要是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谁知道刚才划伤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他急冲冲的就提起录像机跑进了通道里。 鬼和德川还被井上守撞到了肩膀,两人回头看着井上守匆匆忙忙地跑下了楼梯,芝纱之惊慌失措的追了过去。 四人面面相觑。 “网球比赛,果然当观众也很危险呢。”种岛感叹了一句。 入江淡淡的开口:“修二,放开你的爪子。” 种岛这才发现他还抓着入江的辫子,他当即松开了手,又顺势举起了双手,他笑着说:“事急从权、事急从权!” 入江紧了紧被拽松了的辫子,他重新走出了看台,忽然注意到了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一个笔记本。 他捡起来翻开看了看,脸上从疑惑到古怪,然后是震惊,最后停在了厌恶。 “真是的,我最讨厌没有职业道德的人了。” 球场内,日吉去换了球拍。 有栖澪回头对切原说:“刚才好像很意外的打到了两只蟑螂呢,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 切原蹙了蹙眉:“他会回来找你麻烦吗?” “大概?”有栖澪耸了耸肩膀,“不过他应该找不到我这里。” 赔偿的事自然有大人帮忙处理,有栖澪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国中一年级的孩子。 他在关东大赛和越前龙马对上之前,就想到了后续在东京这边顾及不到的舆论和一些意外,所以他就委托云雀暂代他的监护人了。 日吉换了一把新球拍之后好像整个人都涨了士气一样,他的战意没有因为刚刚的意外被浇灭,反而烧得更盛了。 日吉用球拍指向了有栖澪,他高声宣战:“来吧!有栖!用出你的网球!我会击败你!” 本来他是想说“以下克上”的,但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对着比自己低一年级的后辈,实在是不能用“以下克上”来宣战。 有栖澪尊重日吉的想法,接下来的三颗发球一如刚才,只是没有再断球拍,而且打飞了球拍。 三次去捡球拍的日吉:“……” 有点怀疑刚才那把球拍会断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寿终正寝,那把球拍他确实也用了很长时间了。 “Game 5:2!切原\/有栖!match point!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立海大进入了赛点局。 要换场的时候,日吉问有栖澪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 不爱给招式取名的有栖澪思考了一下,然后就说:“那就叫……螺旋手里剑吧?” 网球旋转的时候就跟螺旋一样,有栖澪最近在看忍足推荐的忍者漫画,他感觉网球旋转的时候跟那个什么丸有点像,而且里面的手里剑有点帅气。 “你……”日吉突然瞳孔地震,“……是忍者?!” 有栖澪以为他在问他是不是在看有关忍者的书,他随意的点了点头,就往另一边的球场走过去了。 日吉接下来的表情无比严肃,好像即将要面临生死战一样,连桦地都给他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日吉深吸口气,他在心里循环的默念着“忍者并非无敌,我要打败忍者”的话,然后给自己画了个十字架,最后来了一句“阿门”。 场边的财前:“我感觉日吉现在是在脑补什么东西。” 日吉抬起手,两指抵在了眼角下的鼻梁旁,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换。 日吉王国! “无论你是切原,还是忍者,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 忍者??? 切原:“……谁?” 有栖澪:“……是说我吗?” 日吉抛起网球,挥拍时怒喝一声:“四神演武!白虎!!!” 吼—— 日吉似乎是完成了心境的进阶,他的力量临时突破了。 哐!!! “0:15!日吉\/桦地!” 切原的球拍被打飞了。 切原怔了怔,他低头看向了自己有些颤抖的右手,他用左手压住了右手,心底的波澜却没法忽视。 刚才日吉的那一击大概是震痛了他的右手,那种感觉让他就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以前手臂被碾断的痛觉。 “赤也。” 有栖澪的声音唤回了切原的思绪,他看到对面的日吉正疑惑的看着他,教练席上的部长和场外的前辈都在用担忧的眼神注视着他。 切原转身去捡起球拍。 “赤也,你没事吧?”矮墙后的柳注意到了他捡起球拍时用的是左手。 切原摇了摇头,没有回话,只是快步回到了后场的接发球区。 “我准备好了。”切原左手持拍,目光凝起,“接下来的球,我不会再让你打过去了。” 日吉捏紧了网球,再高高抛起,他高声道:“那就看看,你的防守和我的进攻,谁更强!” “四神演武!青龙!!!” 仿佛有龙啸声响彻整个场馆,这次的青龙比上一局的青龙更加凝实。 切原看向迎面而来的青龙,双眸有一瞬间的充血,身后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影子。 桀桀桀桀—— 切原听到了他险些遗忘掉的声音,那是他在和越前龙马比赛的时候,听到的恶魔低语。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嘭!!! 网球掠过日吉的身侧时,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后传来了网球滚落的声音,他才回过了神。 刚才发生了什么? 日吉转过头去看那颗还在骨碌碌滚动的网球,再回头看着对面左手持拍微垂着头的切原。 裁判后知后觉的去翻录像回放,然后才抬手呼报。 “15:15!切原\/有栖!” “继续吧,日吉。” 切原抬起头,那双湖绿色的眼眸带着一如既往的专注,他勾起了嘴角。 “你现在应该,没有招了吧?” 日吉捏紧球拍,他直视切原,沉声说道:“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还有没有招!” 日吉的四神演武还有一个玄武没有练成,所以他接下来用出的是他第一个练成的白虎,但是结果依旧是和上一球一样。 等网球落在了身后,他才反应过来切原已经回击了。 “30:15!切原\/有栖!” 日吉尝试着用出了未完全版的玄武。 切原发觉这一球的力量比前面的弱了很多,他抬手回了一个直球。 桦地上前用出了有栖澪的螺旋手里剑。 有栖澪:“……” 有栖澪跑过去拦截,他双手持拍,用平切抖动球拍的方式卸掉了网球上的旋转和力道,再回扣过去。 嘭! “40:15!切原\/有栖!” 有栖澪微微一笑:“我的球技,我都能回击。” 还剩下最后一个球! 日吉打了一个平击发球。 切原回击后却怔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对面的桦地正在复刻他刚才回击青龙和白虎的姿势。 但是精神力开拓的东西不是能被随意复刻出来的,所以桦地这一次只是复刻了一个“形”出来,回击的力量和速度相差太大。 有栖澪直接在网前扣杀,拿下了最后一分。 嘭! “哔——” “Game,Set,match 切原\/有栖!6:2!立海大获胜!”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属vs冰帝学园!当前比分2:0!立海大附属Advantage!” 场馆安静了几秒,随后就是立海大拉拉队的震天欢呼声,紧随着就是立海大的口号响彻整个场馆。 “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 第266章 我们是冠军 “刚才那个,是异次元吧?”入江略微有些惊讶,他扭头看向种岛,“你之前就知道他有异次元?” 正一脸兴味盎然的种岛立马收回了表情,他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孩可能会带给我们惊喜而已,但我可想不到这个惊喜能是异次元。” 他刚才也吓了一跳好吧?虽然更多的是被带起兴趣的喜悦,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入江没说信不信,他看向鬼和德川,这两个人此时的震惊才是实打实的,毕竟这两人在一开始都是看不上国中生的比赛的。 入江突然有些恶趣味的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想法?” 鬼前面已经看过切原和手冢的比赛了,当时他也惊讶于切原表现出来的实力水准,但即便如此,他也想不到切原竟然会有异次元。 就是教练组肯定也没想过国中生里会出现觉醒了异次元的人。 鬼沉吟了半晌后,才缓缓道:“虽然这个异次元没有完全显露出来,但从气息的稳定程度来看,这应该并不是一个刚刚出现的异次元。” 德川不敢置信的道:“要想觉醒异次元,不是要有那个必须的条件吗?他才多大,他怎么可能达到了那个条件?” 觉醒异次元,必须先“死”一次,国中生面对的对手层次不会太高,也没有训练营里的暴I力生存的法则。 他都是在惨败给平等院之后,有鬼和入江的帮助和引导,才开发出了异次元领域的特殊能力的。 难不成霓虹国中生的网球环境比训练营里的竞争环境还更苛刻吗? “我说,你难道就不允许人家可能就是天才吗?” 种岛微微勾唇,语气里带着欣赏:“先不说他的异次元是怎么产生的,他即便是没有异次元,他的实力也已经超越了其他大部分的国中生了。” 德川蹙起眉,他疑惑的看向种岛,“你好像对那个国中生很熟?” 种岛闭起一只眼睛说瞎话:“何止是我熟啊?多多和小白兔也很熟啊,多多还做过他的临时教练呢,还是多多更熟才对啊。” 入江:“……” 德川又看向了入江和鬼,眼神询问。 鬼说道:“之前有一场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我和入江、种岛一起去看了,立海大的那些人,确实实力都很不错。” 应该说是完全的出乎意料了,立海大的正选除实力水准高出了其他学校的人一大截之外,罕见的精神力网球选手也都出现在了立海大。 而且那两个精神力网球选手的精神力级别明显很高,属性也很特别。 鬼想了想,又说道:“可惜发现的有点迟了,其实以他们的实力水准,应该是可以让教练组提前征召培养的。” 就算今年没有国中生必须参与世界赛的事情,训练营的教练组也一直都在搜寻天赋极佳的苗子。 只不过,他们的重点只放在了即将升入高中的国三生的身上。 但是立海大90%的正选都是国三的学生。 鬼说的可以提前征召,是在他们升学之前的假期里提前把他们带去训练营,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德川就是因为天赋和实力而被教练组三请六聘带回去的人,但是德川之前是不太相信在霓虹境内也能有让教练组想抢着带回训练营的人。 霓虹不就是因为国内的网球天才稀薄,才跑国外去抢他的吗? 就现在他看到的比赛来说,如果说有能让教练组破例提前征召的人,也应该只有那个觉醒了异次元的少年。 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实力水准能达到可能被教练组另眼相看的地步。 德川没有接鬼的话,而是说:“国中生里就算出现了异次元,但他的身边也不可能有能引导他掌握异次元的人,他的话可能确实是需要提前征召。” “训练营想让他们提前过去,他们都未必会答应。”种岛却反驳了他们的想法。 虽然他是因为知道立海大的人是不想走一趟后门而留下话柄,但他依旧觉得鬼和德川有点想当然了。 鬼是绝对拥护训练营的,德川现在对训练营是稍微有点死磕样的敬畏,所以他们不理解种岛的话。 毕竟正常普通的国中生收到了来自国家训练营的征召,哪个不是欢天喜地的?怎么可能还有不答应的情况? 鬼想到了什么:“难道是他们高中以后不打算继续打网球了吗?” 入江说道:“其实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养的挺好的,训练营一个未知的地方,比不得他们在一块努力训练的网球部。” 看台上的四个人就着这个话题牛头不对马嘴的聊了起来。 而球场那里,此时正在进行赛后的握手环节。 “切原,有栖,下一次的正式比赛大概就要等到明年了,到时候我绝对会以下克上。”日吉严肃的像是等下就要上战场。 “那我就等着你来挑战我了。”切原笑的很开心。 以前,他都是作为追逐别人的那一个,没想到现在,也轮到他期待着别人来追上自己了。 日吉还想再说点什么,有栖澪却不耐烦的把切原往回推了。 “后面又不是没有练习赛了,不用紧着现在把话说完。” 切原和有栖澪刚走到教练席那里,财前就撑着半身探入矮墙内,他冲着两人竖起了大拇指:“未来的正副部长,真是好样的!” 切原扬了扬下巴:“那是肯定的!” 幸村起身抱住了切原,切原愣了一下,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掌就握住了他一直攥紧着的右手。 切原刚才握手的时候都是用的左手,日吉没有留意,有栖澪注意到了,幸村也注意到了,其他前辈们大概也注意到了。 “先好好休息吧。”幸村揉了揉切原的脑袋,语气温柔。 财前是在切原被丸井他们围起来的时候,才发觉了气氛似乎不是很欢喜,他站在包围圈的外层,听着里面的对话。 柳低声询问:“有什么症状?” 切原回答:“就是有点使不上劲……还有点发抖……没有其他了。” 柳接着问:“这样的状态是第一次出现吗?” 切原乖巧的点头。 柳看向了柳生。 柳生点了点头:“有点像是后遗症的表现,主要还是心理作用的影响,平时可以多做一些可以让手臂放松的按摩。” 仁王感觉有点离谱:“你这就下诊断了?我记得你是外科的吧?现在这个看诊是算什么科的?” 柳生推了推眼镜:“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仁王君。” 外圈的财前扭头看向了旁边的有栖澪,他问:“切原如果要看医生,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 有栖澪:“柳生前辈就是现成的啊。” 桑原出声道:“柳生说的一定就是对的,他可是能把医学书籍当课外书学习的学霸啊!” 仁王:“他的课外书不是悬疑小说吗?” 丸井也说道:“就是,现在就应该听专业人士的话,而且狐狸,如果不是迹部的身边还有一个忍足,或许柳生就是那个深夜医生了。” 狐狸的尾巴炸了:“你快把忍足塞给你的那几本小说扔了!!!” 柳生冒出黑气:“下次就给忍足君推荐一下青春悲情文学好了。” 此时正拿着球拍准备进场的忍足莫名就打了一个寒颤,他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这大太阳的他竟然觉得有点冷? 这时候,广播适时的响了起来。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进场。” “立海大附属中学,柳莲二。” “冰帝学园,忍足侑士。” 柳站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切原的小脑袋瓜, 说道:“赤也好好休息吧,如果累了可以躺一下。” 柳又看向了财前和有栖澪,他说:“等比赛结束后,我就带你们去了解一下赤也在上一局的比赛里,背后出现的那个影子代表了什么。” 财前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栖澪只是点头。 柳来到了教练席前,他笑着说:“精市,谢谢你把最后的一场比赛交给了我。” 这份一如既往的信任,让他感觉血液都有些沸腾了。 一周目在关东大赛的决赛上,他也是站在了最重要的第三场比赛的赛场上,只是那个时候,他背叛了那份信任。 幸村的嘴角是浅浅的笑,他说:“去摘下最后的胜利吧,莲二。” 幸村给了柳一个让他彻底放下过去的错误的机会,也给了柳一个他一直期盼着的单打舞台。 一个能让他彻底展示数据网球的比赛舞台。 “网球会落在底线位的概率是94.67%。” 嘭! “15:0!柳!” “这一球是高吊球的概率是98.36%,你想用出巨熊回击的概率是99.69%。” 嘭! “30:0!柳!” “假动作的概率是99.76%,回球是短球的概率是96.69%。” 嘭! “40:0!柳!” “这一球,会失误的概率是……100%。” 嘭! “out!出界!” “Game to love 1:0!柳莲二!立海大附中Advantage!” 柳站在底线前,带着热气的风吹动了他的头发,短袖上那一整排的星星也随风而动,仿佛是在白天闪烁的星光。 柳说:“忍足,你的心乱了。” 忍足额头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他笑了一下:“不愧是无所不知的数据网球啊,还真是让人压力山大。” 忍足知道,他没有多少信心能赢柳,所以他的心乱了。 但是这一场比赛,是冰帝最后的机会了,他必须要赢,才能让后面的人上场,才能给冰帝争取到翻盘的机会。 冰帝旁边的观众席上,戴着帽子的谦也坐在普通观众的中间,他看着在球场上脸色凝重的忍足,心脏有些揪紧。 “侑士……你加油啊……” 刚才球场上一边倒的场面,仿佛让谦也再次看到了自己和毛利的那场差距悬殊的比赛。 第二局起,忍足就摒弃了所有的想法,全神贯注于对面的人和那颗网球。 “封锁心扉吗?”柳微微笑着,“可惜我不是要和你打心理战。” 他的数据,也不是要靠推测对手的心理才能成型。 柳缓缓睁开了眼睛,在他的眼前,是一张覆盖住整个球场的数据网,而位于中心的人就是忍足。 他发球时身体的幅度数据,网球投向各个轨迹的概率,还有风和周围物体会进行干扰的概率,眼前的一切都化成了不断变化的数字。 这是他的数据世界! “这场比赛,是精市特意为我搭建的,让我能够把数据网球推向全国的舞台,所以抱歉了,忍足君。” 柳看着对面的忍足,语气带着一点冷漠:“这场比赛,我获胜的概率,是100%。” 嘭—— “哔——” “Game,Set,match 柳莲二!6:0!立海大获胜!” 裁判停顿了一下,突然反应了过来,现在已经决出冠军了。 他有点坐不住了,但是耳机里并没有新的指示,他停顿太久也不行,所以他只能先把结尾的呼报宣布完。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属中学vs冰帝学园!比分3:0!” “我宣布!第xxx届国中联赛全国大赛冠亚争夺战正式结束!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获得总冠军!” 裁判那有些微颤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了全场的每个角落里,反而有种隐隐兴奋激动的感觉。 在拉拉队要欢呼起来的前一刻,广播里很突兀地响起了一个轻咳的声音,然后这个声音就公事公办的传达了一个临时通知。 就是作为此次全国大赛最重要的一场决赛,今天将进行五场全打的形式,五场之后再进行冠亚军的颁奖仪式。 没被提前通知的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面面相觑,不用想就知道是他们想在后面的两场比赛里,做点什么新增规则之类的事情。 立海大只看冰帝的反应。 迹部和榊对视了一眼,迹部起身走到了裁判椅下面,他问裁判拿来了口麦。 “冰帝不是输不起的队伍,这个五场全打既然不是由立海大提出的,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明年,冠军一定是冰帝!”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把口麦扔回了裁判的怀里,转身时瞥了眼此时还站在球场上、略显狼狈的忍足。 “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还要本大爷扶你回去不成?” 忍足:“……” 他也没到走不动路的情况,不过能让国王下来亲自接走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虽然是顺带的。 忍足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他笑着走到网前和柳握了一下手,然后就转身追上了迹部故意放慢的脚步。 拉拉队不再压制激动,欢呼声和立海大的口号瞬间雷动,距离场馆外几百米处的路人都能听得很清楚立海大的口号。 千石激动的跟着一起哇哇乱叫,然后发现真田还坐在旁边,就是那带着点释然的笑容有点怪异。 “你不下去和幸村他们一起分享喜悦吗?”千石问道。 真田抿紧了嘴角。 千石顿时感觉眼前舒服了,所以是真田的脸不适合笑。 真田说:“我站在那里不合适。” 千石没理解,但他总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深谈,所以他没有继续问。 因为冰帝的不配合,主办方只能按着流程走完了剩下的致辞和颁奖环节。 颁奖环节非常简洁,就是列队后把冠军和亚军的奖杯颁发给立海大和冰帝,然后归还了立海大的获胜锦旗。 等下午的季军争夺战结束之后,他们还要和季军一起上台,再接受一次颁奖台上的瞩目礼,队长还要进行致辞。 之后就是在闭幕式里站桩,听完各路人马的感言后才能算是全国大赛的正式落幕。 如果今天打完五场的话,季军争夺战可能就会因为时间问题推到明天了。 幸村把奖杯交给了切原,又把锦旗递给了仁王,其他人把幸村围在了中间,切原和仁王把奖杯和锦旗高高举起。 他们的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咔嚓! 画面就此定格。 这一次,我们是冠军。 第267章 取消所有成绩 哐当! 自动售货机里掉出了一罐饮料,越前龙马弯腰取了出来,他打开喝了一口。 “我也要喝!”旁边的一个小女孩扯了扯他的外套下摆。 “小孩子不能喝汽水。”越前龙马淡淡的道。 小女孩鼓起腮帮子,她撒娇的拽了拽越前龙马的外套,“可是我让我爸爸帮你,那你就要对我好啊,可是你都没有哄过我。” 越前龙马垂眸看向女孩,眼眸深处藏着冷漠。 长谷川美咲,看似是喜欢他,实则是想掌控他。 他以前还以为她是在成长的过程里遇到了什么事,才让她变成那样偏执的性格,只要是不如她意的事情或者人,她就毫不犹豫的毁掉。 包括他。 越前龙马以前以为长谷川美咲是如她伪装出来的那般,所有的事情都以他的想法为主。 她说过他是她的王子。 后来她不满他的发言,就直接毁了他。 那一刻他才明白,她说的其实是,他是她的、王子。 重生之后,再次遇到的那一刻,他想过远离这个人。 但是后来他意识到了立海大的人想对付他,而越前南次郎的人脉都是利益交易,只有那个记者可以帮他做到一些事。 青学的人除了手冢都没有多大的背景,而手冢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是不可能帮他一起对付立海大的。 最好的选择只有长谷川美咲,她只要不发疯,就很好用。 越前龙马试图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影响她,让她成为真正的以他为主的追随者。所以他只要有空闲的时间,都会应她的要求带她一起去俱乐部里打球。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长谷川美咲的性格不是因为她被宠坏了,而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个样子。 长大后的长谷川美咲会伪装自己,但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学会伪装。 “你哄哄我嘛,不然我会不开心的,我不开心了,我就不让爸爸帮你!” 长谷川美咲的口齿还算清晰,就是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慢吞吞的。 越前龙马不想搭理她,又不得不搭理,正在他烦躁的想着要不要干脆直接离开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长谷川美咲马上就闭紧了嘴巴,她爸爸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不允许她吵闹,久而久之,她身边一有人接电话她就会惯性的抿紧嘴。 越前龙马拿出手机后看了眼来电信息,是乾贞治的电话,他随手接通后放在耳边。 【“越前!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焦急,越前龙马不知为何,心口突然就跳了一下,不好的预感瞬间升起。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边的乾贞治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缓了一口气,才开口。 【“我们在全国大赛的场馆里,你快点过来吧,下午就要开始季军争夺战了,手冢已经去接龙崎教练了。”】 越前龙马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意外,甚至还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我知道了。” 是了,从他的记忆被故意封印,到青学在全国大赛上输给了立海大起,他就明白了。 我和你,没完—— 切原赤也那天的话语,和那双仿佛能穿透他灵魂的眼眸,再一次清晰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件事,不会止步在青学输给立海大的那一刻。 切原赤也,也不会因为这一次是立海大获胜了,就选择放过青学。 他大概是对他恨之入骨。 一系列的不如意和被打乱的轨迹,让越前龙马有些身心俱疲,也让他不得不直面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那就是上一世的因果,和这一世的症结。 他和立海大之间的症结是切原赤也,而他和切原赤也之间的症结是无解的。 “你怎么了?” 旁边的女孩仰着头疑惑的看着他,她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关心,更多的是好奇。 越前龙马垂着眸看着女孩久久不语。 他和切原赤也之间的症结—— 【现在的你,可没有资格责怪我,也没有资格对我复仇。】 正午十二点。 全国大赛决赛的场馆内此时已经清了场,只留下几个工作人员在做简单的球场清洁。 广播里正重复的说明着下午的季军争夺战将会在四点开始,观众会在三点半进场,参赛的队伍则是在开赛前十五分钟进行签到入场。 午休时间被拉长到了四个多小时,工作人员给出的理由是避开容易中暑的时段,理由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许多人看着又缺了某个小矮子身影的青学队伍,他们觉得拉长午休的理由应该是因为某个人还没到的缘故。 “青学是没准备打季军争夺战吗?怎么连人都没到齐?”平古场皱着眉看着不远处的青学一伙人。 知念宽露出了一个有点森然的笑意:“也可能是他们本来就没准备在今天打呢?” 不知火闻言就问:“那他们拖着做什么?反正冠亚军都没份了,还不如赶紧打完,赢了第三,输了第四,好像都没差吧?” “可能人家心比天高呢?”知念宽笑了笑,“说不定他们还想做点不一样的排场呢?或者是又增加挑战什么的?” 不知火搓了搓手臂:“知念你能不能别笑了,你每次这样说话,我都有种在大晚上听恐怖故事的感觉!” “管他们有多少想法呢,反正现在就是比赛要在下午比了。”田仁志咬一口面包,有一种在吃肉的感觉。 “喂,你们都过来吧,这个时间吃饭的地方真是太难找了。”甲斐这时候在前面走了过来,他一眼扫去,却发现少了一个人,“嗯?浩一呢?” 知念宽回答他:“浩一被路过的山吹队员喜多一马绑走了,说是要去找日吉、财前和立海大的切原。” 平古场问:“那找到餐馆了吗?” 田仁志问:“午饭有肉吃吗?” 不知火问:“永四郎哪去了?他不会又偷偷去买苦瓜了吧?” 甲斐被一堆问题砸到头上,脸色更不耐了,但他还是挨个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那就不用管浩一了,反正他饿不死,正好还能省点钱。” “找到餐馆了我才来叫你们的啊?” “我们平时也没有多少肉吃,怎么也没见你瘦啊?” “永四郎去俱乐部那里订球场了,我们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得去训练了!所以快走吧!” 甲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带着人去吃饭,平古场走在最后面,他的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了青学那边离开队伍的身影。 他侧头看了一眼就回过了头,无关紧要的人没有吃饭重要。 公园一处遮阳的小亭子里。 “周助,裕太说你下午有比赛,我就过来给你加油了。”由美子笑眯眯的递上了一个饭盒,“姐姐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手握寿司哦。” “谢谢由美姐。”不二周助轻笑着接过,“裕太没和姐姐一起过来吗?” “他没说要过来,大概是和他们网球部的朋友一起去吃饭了吧?”由美子说着又看向了不二周助手里的便当,“而且这个寿司是一人份哦。” 不二周助点点头,就坐在旁边吃起了寿司。 “爸妈过两天就要回来了。”由美子主动提起了话题,“你上次是不是说过高中想去国外念书?” “我说过吗?”不二周助想了一下,“是裕太吧?我是觉得他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了,而且爸爸那边应该没同意吧?” 由美子摇了摇头:“裕太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很多利弊他自己都思考不清楚,那次转学也是。” 不二周助拿起寿司的手顿了顿,他忽然说:“说起来,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同意裕太转学?” 不管是公立学校还是私立学校,学生要转学,就需要他的法定监护人提交申请,并准备一系列的材料。 转学并不是学生想转了,就只需要打个招呼再背起书包离开学校就行了的。 不二周助之前问过母亲为什么要同意裕太转学,但是母亲只是说让裕太去其他学校也挺好的,免得两个人彼此影响学习。 他感觉那个回答像是随口一说的,之后他也就没再问了。 但是这会儿由美子再次提起来,他就又想起了这件事。 由美子抱着胳膊皱着眉:“因为他发了一通好大脾气呢,说什么不让转学的话他也不上学了,以后怎样都可以。” 两个弟弟只差一岁,母亲一个人有时候看顾不过来,作为姐姐的由美子就经常帮忙带一个弟弟。 不过在两个弟弟里,她比较喜欢带长相更精致、性格也更乖巧的不二周助,带出去跟朋友聚会时也能显摆。 由美子觉得裕太小时候跟皮猴一样,总是把自己给弄得脏兮兮的,有点带不出手。 “那一次裕太简直是拿自己的以后来威胁家里人,爸爸把他打了一顿,他还是坚持要转学,最后是妈妈妥协了。” “他太不懂事了。”由美子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指他争取转学的方式太不懂事了。” 由美子站在旁观的角度,其实也知道裕太是想远离他哥哥,而母亲一开始不同意他转学,是担心两兄弟离得远了,隔阂会更深。 但是家里人一直都觉得,亲兄弟之间哪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怨,说到底还是因为裕太追赶不上他哥哥的优秀而产生的心理落差。 不二周助笑了笑,“裕太现在正是叛逆期呢,离家太远确实不太好,他太容易轻信旁边人的胡言乱语了。” 圣鲁道夫的一群人此时和比嘉中学的人在同一家餐馆的门口碰上了,因为不熟,两队人就互相点了下头。 这时候,喜多和新垣在旁边路过。 “啊,木手前辈?” 新垣在看见了马路对面的比嘉中学的人后,当即就兴奋的挥手。 “木手前辈!刚才日吉说迹部少爷包下了前面的餐厅!还说谁过去都请客!山吹和四天宝寺的人都在!我们也过去吧!” 木手的眼镜瞬间反光。 “我先去取消订餐!”甲斐马上推开面前的门,冲进了餐馆里面。 喜多对着圣鲁道夫的人说道:“迹部前辈说,这顿饭是全国亚军为回馈支持的朋友临时开的小宴,圣鲁道夫应该也给冰帝加油了吧?几位前辈也一起吧?” “你想去吗?”赤泽看向了观月。 “嗯哼。”观月轻拽了下刘海,“既然是迹部君要感谢支持他们的人,那自然也是有我们的份咯~” 柳泽奇怪的看着喜多,“我记得山吹好像是支持立海大的吧?你们山吹过去做什么?” 喜多:“因为冠军也在那。” 圣鲁道夫和比嘉中学、再外加一个山吹的喜多,一群人来到了一个从外面看是非常宽敞的自助烤肉餐厅。 中午吃烤肉? 无所谓,反正是请客,作为白I嫖的一方没道理还挑三拣四的。 里面确实很大,但是空位没多少,因为迹部在带人过来包场的时候并没有清场,还把当时正在就餐的客人的饭钱都给免了。 天降好运,那些食客第一时间就去了解了一下这位出手阔绰的大少爷是谁,然后就纷纷献上了恭喜加祝福,还说什么等明年肯定能吃上冰帝的冠军宴了。 这话迹部爱听,他下巴翘得老高了。 同行的冠军立海大:“……” 算了,先让着他点儿吧。 场内的队伍除了立海大和冰帝之外,其实也只有四天宝寺、山吹、比嘉中学、圣鲁道夫这四所学校的网球部的正选在。 虽然在上午的总决赛里,除了山吹,其他学校都去给冰帝加油了。 但他们想阻止三连霸的想法是真,敬佩立海大拿下三连霸的想法也是真,所以他们去到幸村面前恭喜他们获胜时也是真情实意的。 “切原,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双打那么强了?”喜多去到了后辈小分队那里坐了下来。 “我双打什么时候不强了?”切原表示疑惑。 喜多:“……你可以回忆一下,你一年级那会儿,在关东和全国的比赛上,你总共打过几场双打比赛?” 切原还真的去认真的回忆了。 “他一年级时的双打累的都是他的前辈,他可不会觉得自己双打差。”日吉扯了扯嘴角。 旁边的凤拿出手机看向了新垣,说:“新垣君,我们二年级生有个群,你加一下吧?” 新垣挠了挠头:“……我好像还没有手机?” 凤:“欸?” 财前看着坐在面前全神贯注的捧着手机敲的有栖澪,他一边吃烤肉一边问:“有栖,你再不吃就没有肉了。” 有栖澪摇了摇头,一丝视线都没有离开手机。 财前又问:“你是在发博客吗?你博客账号是多少?” 有栖澪抬眸扫了他一眼:“我在用私信挑拨离间。” 财前:“……你挺闲?” 有栖澪:“确实有点。” 坐在自己学校队伍里的裕太此时正在和柳泽抢烤肉吃,战况激烈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很突兀的就震动了起来。 为此分了下心结果惨被虎口夺食的裕太有点郁闷,他没好气的瞪了眼吃的满嘴流油的柳泽。 裕太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一条陌生的邮件,但是标题上却醒目的写着“你哥和你姐对你的评价”。 裕太:“……”什么鬼东西? 午休的时间有些漫长,至少对于下午只需要观赛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充裕得有点浪费了。 在比嘉中学的几个人嚷嚷着下午要掀翻青学的时候,立海大的几个人互相对了一下视线,随后就沉默的目送了比嘉中学的人辞别了迹部,成为最先离开餐厅的人。 “真田。”幸村平静的开口,“你今天有看到种岛前辈他们吗?” 真田坐在幸村的旁边,听到提问后他正在给烤鱼翻面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回了一个“嗯”。 幸村低声喃喃地说:“那个地方给我记忆有好有坏,但是很多事情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我记得那时候的比赛。” 他们都在U17里经受了很多磨难,他其实也考虑过要不就不去那里了吧? 但是他还是想去参加世界赛,无关于剧情线的轨迹,也无关于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他只是想去站在那个球场上。 想去比赛,想去拿下胜利,还有观众的欢呼。 这一次,他们要处理掉网协的事情,那必然也会牵动到训练营的教练组和霓虹网协的领导。 网协的环境关系到他们的后辈以后在国中联赛里会面临的处境。 而训练营的问题却并不是因为环境,而是那个会为了利益而主动无视规则的三船入道,他留在那里有多久,他就危害了多少人。 他们的前辈,他们自己,还有他们以后的后辈。 而且,如果后面的事情都能够顺利的话,作为霓虹人,他心底深处的想法还是想要为国出战。 “我想去一趟,但是这一次,我不强迫大家都和我一样。” 幸村是对着对面的丸井说出的这句话。 丸井露出了笑容,他说:“如果都重来一次了还畏手畏脚的,那这一次的重来也太窝囊了。” “我才不要和精市分开呢!” 下午三点五十分,决赛球馆内再次坐满了观众。 立海大和冰帝都坐在了最靠近球场的位置上。 其他学校的人见冠亚军都坐在前面,而普通观众都在后排,他们只思考了一秒就走过去坐在了立海大和冰帝的旁边。 他们决定近距离观赏季军争夺战。 “大石!你看!” 球场上的菊丸拉着大石的胳膊指着观众席上的一个女人。 “那个抱着婴儿的阿姨,是不是你之前救下的那个孕妇?她来给你加油了!” 大石抬起头望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那边抱着孩子的女人和她身边的丈夫,两人都笑着朝着他挥了挥手。 大石也露出了笑容,他朝着他们挥摆了几下手臂。 越前龙马站在队列的最后面,他抬眸扫了一眼站在矮墙后面的长谷川美咲和警视总监的秘书。 龙崎堇也站在那里,只是她的脸色很臭。 越前龙马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却并没发现有穿着西装革履的人或者是穿着督察组工作服的人藏在附近。 他又看向了一派平静的立海大和冰帝的众人。 不对劲—— 越前龙马的心里砰砰直跳。 裁判拿着两个队伍的出赛名单,他刚要吹哨时,耳机里突然传出了声音。 当听清耳机里的内容时,裁判的脸色瞬间一变。 “哔——” “比赛暂停!今天的比赛暂时取消,因突发事故,季军争夺战推迟到明天,请观众有序离场!” 突然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懵住了,观众懵在那里不动,青学和比嘉中学的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啊?你们这是耍谁呢?”比嘉中学的人不满的上前围住了那个裁判。 “你们要做什么?想袭击工作人员吗?你们要敢动手明天的比赛也不用比了!快让开!”裁判不耐烦的朝他们挥手。 甲斐他们的火气当即就上来了。 木手瞥了一眼其他开始走向观众席要驱赶观众的工作人员,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冷的弧度。 “虽然我们是小地方来的,但我们可不是泥做的,现在这情况,是你们想遮掩什么事故吧?” 木手敢肯定他们比嘉中学的人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只可能是他们今天的对手了。 青学—— 这个时候,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今天的季军争夺战再延迟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由比嘉中学与名古屋星德进行季军争夺战。” 又来了一条不一样的通知。 一直没啥存在感的名古屋星德的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情况。 前面刚说推迟比赛到明天,现在又说推迟到一个小时后,还连参与季军争夺战的队伍都变了。 一时之间,被派到观众席上疏散观众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而观众已经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他们纷纷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一个个的都目光灼灼的看着球场上的那群人。 青学的人脑袋空白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一脸的愤怒。 手冢的眼中有一丝惊慌,他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而越前龙马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龙崎堇双手拍在矮墙上,她冲着场内的裁判怒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 桃城直接上前一把揪起了裁判的衣领:“你们凭什么把青学的名额给出去?!” 裁判:“……”累了。 广播在这个时候贴心的给了所有人一个解答。 “根据热心市民举I报,并由督察组取证,现已证实青春学园从地区预选赛起,就已触犯数条赛规。” “关东大赛第一场比赛,青春学园的越前龙马选手未到场,而青春学园却采取了让一年级非正选进行伪装代签的行为。” “这严重违反了比赛公平的秩序,故此,经会议讨论决定,青春学园取消今年国中联赛的所有成绩。” “青春学园的龙崎堇教练,失职、违规、明知故犯,数罪并罚,革除所有过往荣誉,赔付违规罚款,此生不得再以教练的身份参与任何形式的教导与带队。” “有关网协协助人员的名单与惩罚,将以公告的形式进行张贴。” “接下来,请青春学园的选手配合认罪。” 第268章 当众处刑 越前龙马迟到代签—— 青学取消所有成绩—— 龙崎堇失职、违规、明知故犯—— 这几条消息把除了二周目的几个人之外的所有人都给砸懵了。 没人发现,球场上的摄影师正在悄悄地把镜头对准青学的那群人。 率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被指名道姓,并直接惩罚的龙崎堇。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有些不稳,在脑子有些宕机的情况下,她下意识的就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辩解却更像是直接承认了自己的作为。 “不、不可以!你们不能这样罚我!你们不能收回我的荣誉!那都是我对网坛的贡献!我可是武士南次郎的教练!” “对!我是南次郎的教练!我教出了一个世界第一!我对霓虹网坛的贡献没人能比!你们没有权利收回我的荣誉!” 龙崎堇嘶哑的声音有些尖锐刺耳,脸上的褶皱因为表情幅度太大而不停的抖动,看起来滑稽又狰狞。 “所以,你教出了一个越前南次郎,就可以无视规则了吗?” 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稳健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的就往球场的另一侧看过去,只见那边的内部通道里走出了一行西装革履的人。 那些人看起来都是五六十岁的样子,一个个都严肃着脸,他们的脖子上戴着工作挂牌,却一点也不影响他们此时压迫感十足的气势。 龙崎堇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连忙尖声反驳:“没有!我没有违规!我没有违规!你们不能冤枉我!” 她认出来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就是三年前跟关东网协现在的会长争抢位置的人,所以这是网协内部在夺权? 那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龙崎堇,随即就吐出了在龙崎堇听来就是恶魔低语的声音。 “冈山会长、哦不,是前会长,他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被革职了,我是新会长伊藤。” “冈山志因为用私权破坏规则,还以交易的理由让各个中学的校长主动送上合作资金,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I诈I骗,现在已经被扭送去检察厅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旁边不知道什么地方就走出来了好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他们直接来到了龙崎堇的面前出示了证件。 “龙崎堇,你涉I嫌参与了冈山志的I诈I骗行为,此外,你被青学的众多师生联名举I报维护校园I霸I凌加害方,并致使学生受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龙崎堇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戴上了手铐。 “不!你们污蔑我!快放开我!我不能去警局!快放开我!我是武士南次郎的老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警察在龙崎堇要跑开的第一时间就把人押在了地上,任由她脸贴着地板做无用的挣扎。 青学的众人终于回过了神。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龙崎教练!先不说她为网坛做出的贡献!她现在可是一个老人啊!”大石圣母率先跳了出来。 警察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她的罪名已经成立了,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来走一趟流程。” 意思就是,龙崎堇被带回警局后,马上就会被判刑,也就是她参与I诈I骗I的经济罪名已经成立了。 而维护校园霸凌这一条只是顺带一起算了。 新会长伊藤也好心的回复了一句:“越前南次郎是在职网上成名的,他在青学就只待了国中的三年,而就算是越前南次郎在青学就读的那三年里,你们青学网球部的成绩也依旧是止步在关东大赛。” “所以,越前南次郎的成长怎么看都与她这个国中教练扯不上关系,反而在越前南次郎成名之后,她马上就利用那浅薄的一层师生关系,让教练等级考核机构给她提升了等级。” 龙崎堇当时竟然想直接去考一级教练,但她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 不过那会儿因为是越前南次郎名头最盛的时候,考核机构给了越前南次郎一个面子,勉勉强强的给了她一个五级教练的资格证。 就这样了,她还很不满。 “龙崎堇提升了等级之后也只是一个中等水平的教练资质,她没法去俱乐部里教导水平偏高的选手,所以她才一直守着青学。” “龙崎堇守在青学的这么多年里,青学的成绩却越来越差,今年甚至还做出了违规行为,她对霓虹的网坛没有贡献,她就是霓虹网坛的一条蛀虫!” 这话不可谓不重,直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龙崎堇钉在了耻辱柱上了。 大石脸色一白,脚下失力的向后踉跄了两步。 青学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越前龙马朝警视总监的秘书那边看了眼。 在警察要把龙崎堇带走的时候,秘书忽然出声了。 “抓人是要有逮捕令的,你们的逮捕令给我看一下。” 警察转头看向了他。 秘书扯了扯嘴角,完全没把这几个小警员放在眼里,他直接用斥责的口吻说:“没有逮捕令就随意抓人,谁给你们的权力?” 警察却并不怕他:“我们本来也不是来逮捕她的,但犯人适才有冲撞逃跑的举动,防止她冲撞了其他人,我们才不得已采用镇压的手段。” 他看着秘书,眼神上下扫视了一遍,在秘书的脸上升起怒容时,他才收回了目光。 “请这位保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今天你随意质疑我们的行为,我会写在报告上一起向上反馈的。” 这个秘书本来就是个文职工作,后来又被警视总监调去做了私人助理,日常工作就是看娃,所以他现在就是有着公务员名头的保姆而已。 秘书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烧,他想破口大骂,但被点明了工作属性后,他就知道对方是认识他的。 认识他却又不把他放在眼里,那对方只可能是警视总监的对立派。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反驳,对方可能就会一点也不顾及警视总监的脸面,直接用“干扰公事”的理由把他也拿下了。 可要是什么也不做,岂不是会丢了警视总监的脸? 就在秘书做思想对撞的时候,那个警察又停住了要离开的步伐,他扭头看向了青学正选那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手冢国光。 他脚下一拐走了过去。 青学的几人看到警察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都感觉心里在打鼓。 警察没有靠太近,他只是在青学几人的面前站定,然后抬手点了一下手冢。 “你正好是龙崎堇维护校园霸凌的案子里的当事人,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手冢猛地抓紧了左手,心里却奇异的松了一口气。 大石马上就想到了手冢被打伤手臂的那件事,但是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对付龙崎教练? 大石的嘴随着脑子动,他张口就说:“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影响啊?手冢现在也好好的,龙崎教练后来也约束了那个学长……” “所以你是帮凶?”警察突然说道。 大石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连连摇头:“我、我我怎么会是……” 警察拿出一个本子翻看了一下,然后就有些鄙夷的看向大石。 “手冢国光在被霸凌之后,没有被及时送去看伤,教练一直不见踪影,前部长包庇施暴者,还有一个鸡蛋头的同级生阻拦了手冢国光的离开。” “以上就是举I报内容,不过你放心,你是做了帮凶,但你和那个前部长是一样的。” “你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动手,你们是间接的阻拦了受害者去处理伤势,但只要没有直接性质的伤害就不会被当成加害的一方,所以你们最多就是被批评一下而已。” “不过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了,去录口供。” 大石脚下一软,差点就原地栽倒。 旁边的乾贞治连忙伸手扶住了大石。 乾贞治的心里带着惊涛骇浪,手冢一年级的时候被学长打伤手臂的事,他们都是从大石的嘴里才知道的。 那个时候他们不在场,和手冢、大石也还不算熟,之后也没有听到任何人提起过手冢被打的事,包括大石也一直守口如瓶。 直到今年的关东大赛上,因为手冢在球场上出现了状况,大石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那会儿的情况就显得大石是一个管不住嘴的人一样。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怎么会隔了两年才说出这件事? 所以,那次比赛大石就是故意那样说的,他应该也征得了手冢的同意。 乾贞治此时的思绪莫名的清醒。 菊丸却有些接受不能,他抓住大石的胳膊问:“大石,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手冢是因为自己想通了才留下来的吗?” 大石僵硬着,他感觉自己发不出声来。 手冢确实是自己想通了才留下来的。 可如果不是他拦下了手冢,如果不是他让手冢履行他说过的他要带领青学走进全国大赛的承诺的话,手冢大概是不会留下的。 可是手冢也没有什么事啊?他的手伤会严重起来,虽然也有那次没有及时发现隐伤的原因,但那也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的原因而已。 手冢的手伤一直好不起来的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球技本来就是伤手的啊! 大石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当时只是提醒手冢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而已,手冢会留下确实是因为他自己想明白的啊! 而且,他拦下手冢的事怎么就和霸凌扯上关系了? 大石的脑子里此时就是一团浆糊。 “这位警部请等一下。” 伊藤会长走了上来,他看向青学的几个学生,眼神冷漠。 “关东网协因为冈山和龙崎堇的私下交易而频频掩护青学破坏规则,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关东网协的声誉,所以这件事必须公开处理。” 比嘉中学的人已经悄然退到了场外成为看客。 伊藤会长朝身后招了招手。 马上就有一个人走上前,他拿出了几张纸照着上面的字念。 他没有使用麦克风,但此时的场馆里是落针可闻,那浑厚的嗓音传到人的耳朵里时,仿佛是一个鼓槌敲在了他们的耳膜上。 他在念青学的违规操作整合情况。 从地区预选赛起,青学网球部的人就仿佛是对规则一无所知一样。 当然,青学以前的队伍也是这个样子。 就算是龙崎堇真没教过他们,可是赛场规则年年都会刊登上报,还有专门的手册,这又不是什么被锁起来要付费才能看的东西。 他们甚至连观赛礼仪都没有。 虽然霓虹的赛场基本也没多少人遵守观赛礼仪,但至少其他人也不会在球场上的选手打得正专注的时候随便大吼大叫的。 青学在观赛这一块的违规操作数不胜数,被念出来的时候,其他人一回想才恍惚发觉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种操作几乎场场比赛都有,久了之后,观众和其他学校的人基本都认为,青学就一直是那样的,他们如果不那样,才是不正常。 那些不对的行为做多了,在别人眼里也变得习以为常了,不正常的情况都变成正常情况了。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了。 那人在念完了青学在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的“行为艺术”之后,就停了下来。 他看向了一脸平静的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青春学园在关东大赛的第一场比赛里,你没有到场,这件事你认不认?” 越前龙马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的笑了,“你们已经定了罪,我说的,能改变什么?” 这话就像是在说,青学现在就是在被针对,而那些“罪名”都是伊藤会长这些人说了算的,他们辩解无用。 伊藤挑了挑眉,多看了越前龙马一眼。 不愧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啊,一张嘴就把自己定位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了。 可惜了,谁让你真做了那些事。 伊藤递给念稿的那人一个眼神,对方点头,然后就扭头朝着后面说:“同意第一个举I报人出面。” 越前龙马看到又有一个人在旁边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些人刚才都藏在了哪里,他在刚列队的时候就扫视过四周了,他却没有发现这些人的身影。 “啊,你们好。” 当那个人走到了面前时,越前龙马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那次龙崎堇擅作主张让堀尾伪装他的事情,后续除了堀尾在观众席上被偷拍了之外,其他的尾巴越前龙马都是亲自盯着去收拾的。 他第一次用了长谷川的权力,就是去清除掉那天在路上所有可能会拍到他的监控录像。 医院那边他不担心,只要没有他被送去医院的监控,那就不会有人刻意去查医院那边的情况。 但是有一个人他其实一直都忽略掉了,或者说,是那个人给了他一种,他绝对不会拿这件事来害他的感觉。 那个自称是越前南次郎粉丝的司机。 “我这里有行车记录仪,车上的监控是有日期排序的,我已经交给了广播处。” 他的话刚落下,面前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电子屏就亮了起来,上面显示了一个电脑屏幕的画面。鼠标的箭头点进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排序整齐的录像视频。 箭头点进了一个日期。 电子屏上就出现了司机坐在车上等客的画面,没一会儿,越前龙马就着急忙慌的上了车,并且要求去的地方就是关东大赛的比赛场地。 周围的人一会儿看看屏幕,一会儿又看看青学那边。 越前龙马只是攥紧了拳头,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而海堂、桃城和菊丸都把头低了下去。 视频播放结束后马上就又跳到了另外一个画面,是关东抽签会的画面。 手冢接过了工作人员偷偷塞给他的纸条,他收起了自己抽的签,打开了工作人员给的那一张纸。 围观的几个学校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画面,又扭头朝着手冢国光看过去。 手冢的额头滑下了一滴汗。 刚才他还是霸凌的受害者,还得到了一些人的同情,这会儿在别人眼里的他,已经没有了受害者的滤镜了。 手冢国光现在只是一个违反了规则、用特权侵I害了比赛的公平性的其中一人。 屏幕又跳到了医院的走廊里,是一个用手机拍摄自己的病人,似乎是在记录自己受伤的腿重新站起来的日常。 在路过一个病房时,里面就传出了桃城的声音。 “上次越前迟到了,我们就是让堀尾穿上正选的外套代替越前签到的,完全没有被发现!” 画面又一变。 就是不动峰找人代签的画面,拍得很清晰,简直是怼脸拍。 桃城都呆住了。 伊藤冷冷的看向他:“自己违规,教I唆其他选手违规,行为更加恶劣!” 桃城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嘴唇颤了颤,无力辩驳的他最终也只能垂下了头。 “等一下!” 由美子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她快步走下台阶,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说到底他们的违规都是教练指示的,他们作为学生不敢违抗教练的意思不是很正常吗?” 由美子的话让龙崎堇的脸色又扭曲了,她冲着由美子怒吼:“我一个老太婆我是能打他们还是能拿刀威胁他们?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还不敢违抗她?真是可笑! 由美子捋了捋刘海,她说道:“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家周助一直都是尊敬师长的好孩子,他敬畏你所以才会听你的话。” 龙崎堇怒火攻心,开始用烂俗的话去骂由美子,还吐出了不二周助以前的很多迷惑操作。 比如一年级的时候,不二周助请她帮忙邀请他弟弟加入网球部的事,听上去似乎是他很想和他的弟弟待在一个社团里。 可是他对着社团里的其他人又总说他弟弟天赋不够,他其实不太想让他弟弟过来,就怕会损伤他弟弟的自尊心。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他干嘛要两边两套说辞?他干嘛要跟没多大关系的人说他的弟弟天赋不够? 由美子皱着眉反驳:“周助的话有什么问题吗?你别想转移矛头,反正那些违规操作都是你指示的,周助自己可不会去做。” 她话刚落下,电子屏上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的主角都是不二周助,内容就是他在多次不同的比赛里,频繁更换没有损坏的球拍,虽然他换球拍的时候,教练和裁判都没有制止。 可只要是参加比赛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换拍的规则。 由美子皱紧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伊藤淡淡的开口:“意思就是,你的弟弟对赛场的规则也是视若无睹,当然裁判的纵容也有问题,不过请你不要随便介入,这位女士。” 伊藤看向了脸色阴沉的不二周助,他说:“我记得你,你从小就有天才之名,参加过数次小学组的单打比赛,而且还都是冠军。” “你小学的时候可没有随意换拍的习惯,怎么?你是随着长大就遗忘了换拍的规则吗?连规则都学不明白的人,怎么能被叫做天才?” “被赋予天才之名的人,是要成为别人的榜样的!可你们看看你们是什么样子?有你们这样的‘天才’,后面的人就都照着你们的模子去做事了!” “对教练的违规行为默不作声,不就是心存侥幸吗?” “场外干扰、场内也无视规则,你们之后是不是还要自己设定一套专属于你们青学的赛场规则啊?”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竞技比赛的公平性都能被干扰,那以后谁还愿意遵守规则?没有公平可言的比赛将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网球部的违规,从教练到每一个队员,你们都有责任!” “青春学园网球部,废除今年所有的成绩,回收今年、包括今年之前获得的所有奖杯和荣誉!” 虽然可能都是地区预选赛的奖杯,荣誉的话好像没有。 “明年禁赛一年!禁赛期间不允许参加国内举行的任何形式的网球比赛!” “此外,青春学园网球部所有正选及以前的正选,没收今年、包括之前的所有个人荣誉!” 伊藤顿了一下,他看向了越前龙马,接着道:“国外获得的荣誉也不再认可!” 越前龙马脸色一紧。 在伊藤宣布完对青学正选的惩罚之后,就表示半个小时后比赛正常开始,然后就让人过来把青学的人都带离这里。 手冢和大石被警察留下。 “等一下!”长谷川美咲忽然出声。 秘书连忙捂住她的嘴,然后就被咬了一口,他倒吸了一口气,连忙收回手。 长谷川美咲趴在矮墙上,脸色疑惑的说道:“龙马王子说让我来看比赛的,比赛呢?我要看龙马王子的比赛!” 警部语气平静的回答她:“大小姐,越前龙马没有比赛的资格了。” 长谷川美咲的小脸一皱,她不满的嚷嚷:“不行!你不让他比赛我就让我爸爸收拾你!龙马王子可是有我爸爸做靠山的!” 警部眯起了眼睛,他注意到了越前龙马忽然紧绷的身体。 警部微笑着走近长谷川美咲,他放轻声音问:“越前龙马这么厉害啊?可是警视总监会帮一个国中生做什么呢?” 秘书脸色微变,他刚要出声制止时,长谷川美咲就先把话吐出来了。 “我爸爸能帮他删除监控哦,他还让我爸爸帮他找那个车唔——” 秘书再次捂住了她的嘴巴,他眼神危险的看着警部。 “你这样对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套话不太合适吧?而且这还是警视总监的女儿,我会把你的行为上报给警视总监的。” 警部没有理他,只是回头看向了越前龙马。 “把他也带回警局。” 第269章 一波接一波的茬 因为揭穿青学的这场戏有些震撼人,尤其是后面出现了疑似越前龙马利用警视总监的背景做了什么坏事的样子。 但是没有后续了,因为人被警察带走了。 接下来的季军争夺战就很平淡的过去了。 大部分的观众都还在想着前面青学的事情,参与比赛的两个队伍倒是很认真的在比。 但是一开始没想到会突然进入前四强的名古屋星德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他们连网球拍都没有带出来。 他们今天就纯粹过来看一下冠军会花落谁家的,顺便来参加可能会在今天进行的闭幕式。 没有球拍就比不了赛,用别人的球拍也会打折实力,但比赛场馆距离入住的酒店有些远,要是来回一趟这比赛也不用比了。 最后是藏兔座寻求了迹部的帮助。 正和小狐狸坐在一起说悄悄话的迹部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在比赛开始的前十分钟,名古屋星德众人的球拍就被送了过来。 不过名古屋星德还是在一个小时内就输掉了,他们的名单是临时安排的,热身时他们还是用的不熟悉的球拍。 冰帝友情提供。 最终比分是3:1,比嘉中学输了一局,名古屋星德赢了一局。 很巧合的是,名古屋星德赢下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藏兔座vs新垣浩一。 新垣在看到对手是藏兔座的时候,他就大喊着要一雪前耻。 二十分钟后,新垣再领一耻。 拿回开门黑,新垣荣获一杯苦瓜汁。 藏兔座的胜利把名古屋星德的鸡血打了起来,然后双打二和单打二都在十五分钟之内被解决掉了。 季军争夺战正式结束。 最后颁奖的时候,工作人员并没有更换,只是他们明显都变得有点惶诚不安的样子。 前三名的致词,三个部长都留下了名言。 季军,比嘉中学,木手永四郎发言:“明年,比嘉中学将会统领全国!” 木手: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喝下苦瓜汁! 亚军,冰帝学园,迹部景吾发言:“明年,冠军就是冰帝!” 迹部:啊嗯,就算是宣言也要是最华丽的! 冠军,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发言:“立海大的四连霸没有死角!” 幸村:哎呀,还是说了这个口号,不过赤也一定能完成的。 闭幕式是新会长伊藤的返场,他的发言可谓是慷慨激昂。 前面愤怒的谴责前会长和青学的勾当,中间真挚的表达了那些不公平的情况造成的伤害的歉疚,最后就是严肃的保证和宣言。 许多学校的人都被这一翻演讲给感染了,一个个激动的都要把手掌给拍烂了。 新会长简直是一个演讲大师。 伊藤一夫以前跟冈山志争夺会长位置的时候,伊藤一夫的支持率是比冈山志要高的,因为冈山志表现出来的能力就没有伊藤一夫的强。 不过他赶上了越前南次郎从美国回到霓虹的时候,越前南次郎想给越前龙马铺路,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原本已定的下任会长伊藤。 没有答应合作的伊藤,开始被前会长各种在工作上的挑刺、穿小鞋,最终上位新会长的人就变成了冈山。 “所以我找人去跟他说,可以把冈山搞下来的时候,他没有一点犹豫的就答应了。” 校车内,有栖澪把伊藤的信息告诉了几个前辈。 柳说:“这位新会长也只是代表了大部分人的公正,他也知道不能揭开青学和冈山的事情有越前南次郎参与的份。” 如果揭开了,上头的人就会压下他冒出的头。 幸村说:“不过这也够了,至少新会长是一个会看规则做事的人。” 起码,他在最开始也因为不愿意违反规则,而拒绝了越前南次郎提出的合作。 后来他又因为这件事被打压,最终还丢失了晋升的机会。 伊藤虽然现在是在避让越前南次郎,但从他毫不客气的揭发越前龙马来看,他至少不会对越前南次郎以恩报怨。 “不用太担心,他就算以后会被高位蒙蔽双眼,但他会永远都记得,助他翻盘的人是为了立海大。” 有栖澪给了其他人一剂强心针。 去和伊藤谈的人是兰奇亚,而兰奇亚又是带着山口组的人一起过去的。 不得不说,山口组在霓虹的名气是压过彭格列的。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在闭幕式结束后的次日早晨,各大报刊纷纷刊登了这一次全国大赛的事变,这件事甚至还上了电视新闻。 关东网协的突然改革实在是没有一点先兆,几乎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其他地区的网协也都传出了内部清查的动作。 紧接着,关东网协就贴出了相关参与人员的处罚名单。 大部分涉及了包庇青学违规行为的工作人员,无论职位高低都一律被开除了,离开之前,他们还被罚了大半的工资。 只有少部分的人没被劝退,但还是被扣除了工资。 霓虹待业的人很多,网协也不怕一下子开除了大批的人就会出现岗位空档。 此外,这些工作人员不管是被开除的还是留下的,他们都被要求手写一封至少三千字的道歉信,并张贴在网协办公大楼前的公告栏上。 道歉信上还要写明白他们是怎么接受指示、怎么帮助青学的全过程。 一时间,青学的风头大盛。 青学校长召开记者会,在镜头前怒斥伊藤故意损坏青学的声誉,然后次日,他就因为参与冈山的案子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青学迅速上位新校长。 前校长花了数倍的假释金和委托金才艰难的走出了警局,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来迎接他。当他回到青学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位置被顶替了。 前校长大闹无果,再次被扭送警局。 青学的热闹开始逐渐占领各大报社的版头和电视新闻的头条,关东网协悄然退下了热搜。 虽然关东的热闹是一茬接着一茬,但依旧保留了给今年完成了史无前例的三连霸的立海大该有的排场。 主要是关东的改革始于前会长和青学网球部的暗中合作,而前会长和青学网球部的许多行为都是为了打压立海大的三连霸。 所以这一次立海大在总决赛之前就斩落了青学的行为,被媒体戏称为打破了反派设置的boss关卡。 前会长和青学网球部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反派boss,而立海大则是被针对却能一路闯关的天命之子。 在幸村他们夺冠当天回到立海大的时候,全校的学生都站在校门口迎接他们。 甚至还有写着“迎接三连霸英雄”的横幅,和每一个正选的人形立牌。 这场面堪称是粉丝拥堵的见面会。 虽然是校长的一番好意,但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难得的都体验到了前路难行的社死感觉。 三连霸的完成彻底给网球部打下了校内社团top one的地位。 校长甚至还答应了幸村提出的,即便是今后的后辈没能继续全国连霸,也不能为此干涉网球部内部自治制度的要求。 还写了承诺书,这个承诺仅限于全国连霸。 关东大赛的连霸是不一样的,首先关东大赛的连霸是经过了十几年的努力传承而来的,其次就是关东大赛的关卡不如全国大赛的关卡难过。 如果有一天,网球部真的因为实力问题而丢掉了关东大赛的连霸,那就代表了立海大的网球部迎来了盛极之后的衰败。 幸村在部规上添加了一条,关东连霸重于全国连霸。 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外面的热闹一直不减,但立海大网球部内却已经回归了日常的训练模式。 “校长说,为了嘉奖我们的三连霸,这次海原祭的摊位,网球部可以优先选择位置。” 社办内,柳看着正咬着笔苦恼的幸村,他轻笑了一下。 “摊位那边有柳生把关,至于开设什么摊位也已经交给了赤也去负责,不过精市,这次的表演剧本还没决定吗?” 幸村叹了口气:“我觉得或许可以集思广益一下。” 一周目的那个表演他觉得瑕疵还是太多了,而且他也想做一场全新的表演。 柳问了一件事:“这次海原祭的邀请还是如以往一样吗?” 幸村微微歪头,微笑:“去掉青学吧。” 反正都撕破脸了,没必要再伪装和平。 柳并不意外,他接着又说起了全国大赛的后续情况。 青学网球部被打上了“违规者”的标签,而教练被除名革职后,还因为涉I嫌I犯I罪I被判处了两年零一个月的有期徒刑。 龙崎堇现在成为了教练的反面教材。 她本来还一直坚称自己没有放任网球部内的霸凌行为。 网球部里面没有监控,她的办公室里也没有,所以没有切实的证据能说她不管事。 龙崎堇觉得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背上一个“不会教导的教练”的名头,这关乎了她的脸面,所以她打死也不认。 反正手冢他们也不会指认她,因为那样就说明了他们的选择是真的愚不可及。 她了解他们,尤其是手冢,他和她一样在乎脸面。 但是指控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先是堀尾和胜郎,然后是河村,最后是她以前保全的武居。 堀尾和胜郎还鼓动了其他一年级生一起去指认龙崎堇的不作为。 龙崎堇和手冢以前曾经在记者面前说过的“青学也将改革一年级只能捡球的制度”的话,只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再顺便给新生一个近在咫尺的盼望。 但事实上,除了越前龙马,其他一年级并没有被安排指导学习,他们除了捡球就是简单的挥拍和力度一般的体能训练。 和以前一年级的安排没有任何区别。 之前被推出来挡枪的堀尾清醒了,越前龙马能被破例是因为他姓越前,而其他人既不姓越前,也没有多大的潜力。 可是连训练都没被安排,就算真藏着潜力也看不到啊! 河村本来没想过来的,但是河村爸爸一想到自己儿子的手臂,还有龙崎堇之前晾着他的作为,他就怒不可遏。 河村爸爸告诉儿子,他要再没点脾气,自己就不管他了! 而武居会过来承认自己以前打伤手冢的事,完全是因为他发现这件事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是来推卸责任的。 他国中时脑袋一热犯的错,他现在才不想承担什么错误,他以前也不是没被罚,罚跑不是罚吗? 反正他不愿意隔了两年多的时间,还要被这件事牵扯到影响生活。 武居觉得,他是打了手冢,可他没有不让他走啊?他也没有拦着不让他去看医生啊?他后续都被大和罚跑了,那剩下的事自然就不关他的事了。 霸凌的事情下了定论之后,龙崎堇要赔付手冢这些年来治疗手臂的全部费用。 因为除了当初对手冢被打一事默不作声外,没有制止手冢后续使用伤手臂的球技的事情,也是她作为教练却没有做到看护学生健康的责任。 接着就是和冈山一起坑骗其他学校投资的事了。 龙崎家上诉,称龙崎堇也是被冈山志给骗了。 冈山家一听,当即也说是龙崎堇忽悠了冈山志。 两家人各执一词,擂台升级,从口头甩锅变成了动手互殴,把裁判所闹得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青学的新校长也向龙崎家和冈山家提出了声誉赔偿款,裁判所应允,并勒令龙崎家和冈山家先把钱给到人家了再开撕。 青学网球部内,大量非正选出走,新来的教练没有挽留,只要是递交退部申请的,他一律都同意了。 而青学的几个正选都被停课叫家长了。 新校长没有拿他们还是孩子就宽大处理。 他认为网球部内的风气形成虽然是龙崎堇带的头,但这些学生既不是低龄也不是弱智,甚至还有几个是智商偏高的“天才”。 成绩一直前列的人,谁敢说他们蠢? 更何况,龙崎堇除了一个教练的身份外,她在青学可没有其他职位,前校长给她面子也只是因为越前南次郎的名气确实给到了学校好处。 非要说网球部的人都怕她才是扯谈,她作为女人还是老人,除了很能用越前南次郎吹自己外,她在力量上是没法威胁到任何人的。 网球部的成绩历史以来就没好过,加分都加不了多少,所以龙崎堇也没法影响到他们的学分。 综上理由,网球部能变成那乌烟瘴气的模样,还是因为这些学生自己的思想出现了变化,不管是欺负人的还是被欺负了还选择留下的,或者是一直冷眼旁观的。 新校长觉得,那几个学生能和龙崎堇一起做出违规的事情,肯定是他们接受到的教育出现了问题。 但青学的其他社团可没有这个现象,那几个正选的同班同学也没有一心想走特权通道的想法,所以问题肯定不在学校。 而在他们的家庭。 新校长:我才当上校长,这个问题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在学校。 新校长不跟那些家长争论,直接让他们领人回去,让他们先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一周后停课结束,学校还会对这几个学生进行考察。 乾贞治、菊丸、桃城,他们都是被父母揪着耳朵骂骂咧咧的带走的。 海堂的父母一直在给新校长鞠躬道歉,看面相一副凶悍的模样,倒没想到性格却是偏向老实人的样子。 不二周助的母亲脸色黑沉,她直接就要给儿子办理转学。 结果新校长说了一句“现在你儿子还很出名,哪个学校会接手”的话直接给她整破防了,最后离开的时候她非常用力的摔了门。 大石的父母则不停地给手冢的母亲赔罪,但是大石却还是没觉得自己以前拦下手冢有什么不对,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爸妈,打伤手冢的是武居学长……” 他当时还和手冢一起同仇敌忾呢…… 大石的父母差点被儿子气到心梗,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个儿子还有这么不知世事的一面? 手冢彩菜对着大石微微一笑,她说:“我记得你这孩子还来过我家找国光,我记得你之前还跟我说过,因为你很难过国光的手伤,所以你打算高中之后就去学医。” 大石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很紧张。 手冢彩菜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大石的手臂,她的笑容似乎还是那么温柔,那轻拍的动作像极了在安抚他。 大石刚刚感觉心里放松了一些,然后就听到了她接下来的话。 “你还是别去耽误人了吧,算是给父母积点德吧,毕竟你这孩子有点是非不分,还固执己见。” 大石愣了下,待他回过头想要询问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手冢母子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走廊上,手冢跟在母亲的身后。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冷凝的侧脸,一时间心里有些忐忑,但是想到刚才母亲说的话,他还是出声询问了。 “妈妈,大石想做医生不是因为我,而是他自己的想法……” 手冢彩菜轻笑了一下,语气里并不见阴霾,她说:“怎么?你不会是以为我会因为生气就干扰那孩子的出路吧?” “没有!只是我……”手冢连忙否认。 “你放心,我刚才确实是在给那孩子提建议,他家里又没有当医生的长辈,他就算是去当医生,也只能是当一个普通的看诊医生。” 手冢彩菜的话让手冢微怔了下,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国光,你以前非要来青学这里追逐那所谓的偶像的影子,家里人即便不愿意,却也没有阻拦过你吧?” 手冢彩菜也停了下来,她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是出奇的平静。 “可是你好像总是很担心我们会阻止你做很多事情,就像你没有坐下来好好的和我们商量,反而是故意在那个场合告诉我们,你想打网球。” 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商量? 手冢缓缓收紧了手,他垂下眸,避开了母亲的视线。 商量吗? 手冢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大概是在他准备上国小之前,他五岁左右的时候。 他无意间在电视上看到了越前南次郎的职业比赛重播,只是一眼,他就被那个在球场上发光的人吸引了全部的视线。 他去找了很多越前南次郎的比赛录像带,每天都避着家里人躲在房间里看。 没多久他的视力就有些模糊了,父母才知道了他偷偷看录像带的事情。 后来的有一天,他在院子里偶然听到了书房里的斥责声。 是祖父的声音。 手冢悄悄的靠近,在窗户缝隙里往里面看,就看到了站在祖父面前低着头的父亲。 “老子都退休了还拉下脸去给你求门路,你说你不想去任职?那个小公司是有什么魔力?是给你开了高薪吗?怎么也不见你拿多点工资回来啊?” 手冢国一指着儿子的鼻子,手都在颤抖。 手冢国晴看上去有点狼狈,等父亲骂完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当初是考不上警校,现在我确实是不想去,我都结婚有儿子了,工作也还算稳定,我觉得我没必要换工作。” “我知道老爸你是不想让警察世家的名号断在我这里,反正我就是这样了,老爸你还不如把希望放在你孙子身上呢。” 手冢国一一听就又气急了:“国光现在满眼都是网球,还把眼睛给看坏了,他还那么小,以后会怎样谁能确定?” 手冢国晴叹了口气,他说:“就是他还小才好管啊,网球什么的只是他突然升起的兴趣罢了,他的眼睛也还能矫正。” “您与其给我找门路让我去空降警视厅,还不如找找庆应义塾的门路呢,现在去找,等他上学的时候就送进去,他肯定能按您的要求往前走的。” 后来,手冢国晴还是去任职了。 因为手冢国光当着来访的客人的面,让父母答应了让他以后走职业网球的路。 也因为祖父还是愿意成全他的想法。 网球月刊报社。 “什么、意思?”芝纱之看着手上的一份离职申请表,脸色呆滞。 办公桌后面的女老板动作悠然的喝了口茶,才缓缓回答她:“你的实习不合格,经过评估,你不太适合记者这份工作,所以你还是去找下一家吧。” “不、不是这样的吧?”芝纱之完全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我每次外勤都有认真的做事,我也没有收到过投诉,为什么突然就要辞退我?” 她一直在等着转正,而不是在等辞退的! 女老板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的评语不行啊,井上说他收到的投诉其实都是投诉你的,只是你还没有职位,投诉就都到了他那里。” “什么?!”芝纱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投诉不是都有缘由的吗?上面写的难不成是我吗?而且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啊?” 之前井上守被停职的时候,不是还说核查了确有其事吗?现在怎么又变了个说法? 女老板见她真的是一点没明白的样子,眼中就露出了一丝怜悯,她放轻声音透露了一点情况。 “井上他好像受到青学那个事的波及了,上头找他问话,他想留下来,那一些责任什么的,就需要另外一个人来承担了。” 第270章 你没能成为撑伞的人 “手冢,以前我性子暴躁,又爱面子,所以在以为你是故意用右手跟我比赛,又赢了我的时候,我就被愤怒冲昏了头。” 青学的校门口,武居和手冢面对面站着。 不远处的路边是一辆商务车,手冢彩菜正坐在后座里,旁边的车窗是开着的,她能清晰的看到那边的两个人。 武居决定过来指认龙崎堇的时候就知道,他需要给手冢道歉,事情也和他想的大差不差,手冢的母亲只要求他为之前的事情做个道歉就可以了。 像这种有“正义背景”的家庭,是不会让一个高中生为国中时期犯下的一点小错而付出什么代价的,哪怕受委屈的那一方是自己的孩子。 当然,也有一些这样背景的家庭面对这样的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做法。 但看手冢这个闷性子就知道,他能这么久都没有对家里坦白自己曾经被打的事,就代表了他自己也很清楚,那件事在他家里人的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 武居不愿意被别人拿这件事情到他的面前来指责他,他打伤手冢的事和手冢手臂的伤长久未好的情况,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他会来这里走这一趟,是因为他本身也是接到了警方的电话传讯。 而且他不想让人以为他和龙崎堇有什么牵扯。 龙崎堇无视手冢被欺负的事,可和他没有关系,更多的原因也只是她自己不想管事而已。 此外,他还想问手冢一点事。 “说起来,也是因为你自己没长嘴啊,你好好的解释不行吗?” 虽然好像不管手冢说还是不说,或者怎么说,他可能还是会气急到动手。 那种情况下,不论手冢怎么说都能得罪人,因为能说的话就只有“你太弱了所以我用右手让着你”,或者编个谎话说“我左手受过伤所以我用右手和你打”。 确实结局都是被打。 武居丢掉多余的想法,他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大和回到高中部的网球部里了。”武居微抬着下巴,用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手冢,“听说他之前被征召去集训的地方,把他退回来了。” 看到手冢露出了惊讶的眼神,武居冷嗤了一声。 “大和那个家伙,之前收到征召信的时候,还各种隐晦的炫耀过,结果呢?他以为自己被叫过去集训是有多优秀吗?” 武居没被征召,他本来也不知道训练营的事,但奈何大和是一个很容易被激得什么话都往外冒的人。 所以他就知道了U17训练营那个地方。 大和是他们那一届里唯一一个被U17训练营征召的人,他们那一届的人里就有人总拿大和来比较其他人。 烦不胜烦。 “大和只是在我们这一群天赋一般的人里面,显得还可以而已,要是没有我们做对照组,就他那打个球还畏畏缩缩怕受伤的样子,根本就出不了彩。” 以前,在大和当上部长之前,武居一直都看不上大和,结果这人一当上部长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大和在国一刚进入网球部的时候,也是那种得意忘形的模样。 只是因为天赋比身边的人好了那么一点点,就有种隐隐的高姿态,结果因为太碎嘴惹怒了学长而被教训。 大和在球场上被学长攻击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他当时就在想,有天赋的人难不成脑子都不好用吗? 被打了不会反抗,宁愿拖着受伤的手臂去罚跑也不离开,教练的不作为也能自行的给对方找好理由。 武居也没见龙崎堇给大和画饼啊,完全就是大和自己给自己画了个大饼,然后再把饼传给了手冢。 龙崎堇在这方面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手冢不愧是承接了大和的传承,对一个明明没有作为的教练,也能够带上发自内心的崇敬的态度。 也不知道是想经营出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形象,还是骗自己的话说的多了,自己都把自己的眼睛给蒙住了。 “手冢,你就是大和照着自己的样子刻出来的模型。” 手冢不明白武居这句话的意思,但他只是看着武居,没有说话。 武居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我在高中部那边都能听到你的名字呢,好多人都说,你带领青学走进了全国大赛。” “可是我思索着,你们不是用的推荐名额去的全国大赛吗?怎么就是你的功劳了呢?” “还有人说,你改革了一年级不能参加正选选拔赛的制度。” “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想,你这小子还能做出这种为别人着想的事吗?” 在武居知道他们口中的改革,其实就只是有一个新人被直接安排去参加了正选选拔赛之后,他就明白了。 手冢才没有做什么改革。 那个新人明显就是被特殊优待的,而其他新人可并没有离开捡球的岗位。 手冢在一年级的时候或许是被环境给困住了,但他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被大和任命为副部长了。 他作为副部长的时候也没有用行动去教导过新生,嘴上倒是提出过一次想让新人接受训练的话,但被龙崎堇拒绝后也就没有再表达过了。 就像是随口试着问一下,行的话挺好,不行的话也罢了。 而在手冢当上部长之后,他有了能和龙崎堇谈判的地位了,却也并没有为新生的权益做过什么改革。 一年级的新人依旧在捡球,二年级的混子依旧在以欺负新人为乐,三年级的老人集体装聋作哑。 手冢成为了新的大和,他对网球部内的各种情况视若无睹,不小心撞见了,不能不管了,那欺负人的和被欺负的就去跑圈。 自以为双方都罚就是公平的想法,也和大和一模一样。 “手冢,你和大和其实是一样的吧?就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也会想让别人也经历一遍,你就是这样的人吧?” 武居最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手冢并不清楚,直到母亲过来叫他时,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呆站着好一会儿了。 武居是故意说这些话给他听的,他能猜得到。 只是武居说的那些话,也是他不愿意面对的。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手冢拿出来看了眼来电人,是大和部长。 跟母亲说了句抱歉后,手冢走到了旁边接通了电话。 【“手冢!你现在还好吧?你们怎么样了?抱歉我才看到新闻,但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过去找你们……”】 看来,大和还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他被训练营劝退的事。 “大和前辈,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了,您之前说过的对决……很抱歉,暂时是没法进行了。” 他们网球部的所有人在今年剩下的时间、和明年一整年,都不能再在霓虹境内参与任何形式的比赛。 他不知道私下的比赛算不算在内,但他确信,只要他敢进行私下的比赛,马上就会被盯着青学的那些人抓住把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就是一道叹气声。 【“其实……我也收到警方的电话通知了,不止是我,以前网球部的正选也都收到通知了。”】 东京,警视厅。 某间休息室内,越前龙马坐在里面的沙发上,长谷川美咲站在他的面前,两人大眼瞪小眼。 “因为你,我差点就又要被送去审讯室了。”越前龙马咬着牙低声开口。 “可是……爸爸救了你呀~”女孩一脸开心的表情,她并不理解他说的话。 越前龙马不想再跟她沟通了,还是长大的长谷川美咲好沟通,这个年纪的小孩根本讲不了道理。 还好长谷川美咲的保姆还算靠谱,在他被那个警部带走后,马上就联络了警视总监,在他刚踏进警视厅的大门时,警视总监就派人过去接走他了。 不过那个警部也没有像在球场那会儿的坚持,完全是任由别人从他的手上带走人,也没有过问的意思。 实在是奇怪。 感觉球场上的那一出,就像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一样。 叩叩! 秘书这时候走了进来,越前龙马收回了发散的思绪。 “查到了,越前南次郎被强制性以交流的理由留在冰帝那里了。”秘书看上去很不耐烦,“不过冰帝那边拒绝承认是软I禁,现在已经放人回去了。” 听到越前南次郎的消息后,越前龙马马上就起身往外走。 “啧,两个美国人在霓虹还搞那么多事,简直是麻烦精。”秘书撇了撇嘴,丝毫没有掩饰音量的大小。 刚握住门把手的越前龙马停下了动作,他缓缓回过头,看向秘书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秘书伸手捞住了要跟过去的女孩,他瞪了越前龙马一眼:“看什么看?难不成你回个家还要我给你派车啊?自己滚!”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语气里也带上了怒气:“我虽然是向你们寻求帮助,但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交易!” 秘书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上下扫视了一眼越前龙马,冷笑着回怼:“你不会以为,美咲小姐让你陪陪他,你就是付出代价了吧?” “红灯区的I牛I郎I都知道带着笑脸迎接金主,你天天摆着个臭脸,张口就是要帮忙,你付出什么代价了?你不过就是仗着美咲小姐喜欢你罢了!” “不要脸的家伙,快滚!” 越前龙马脸色发白,握紧着把手的指节都绷紧了。 U17训练营基地,教练办公室内。 黑部、斋藤和拓植正在看种岛带回来的决赛录像带。 一开始是正常的比赛。 立海大和冰帝的对决让他们眼前一亮,摄像头下虽然看不到天衣无缝的光,但人的提升是能看得到的。 “这个叫丸井的,之前在日美友谊赛上打败过美国队的记名预备队,可惜那场比赛的录像也没能留下。” 黑部翻看资料的手顿了顿,他看着上面写的信息,眼眸微暗。 “杰森.艾伯特在那场比赛之后身体状况极速下降,后来被诊断为了永久性神经断联。” “哦?”斋藤挑眉,他看着面前屏幕里的丸井,“看不出来啊,长得还挺可爱的,一出手就这么狠吗?” “艾伯特家本来想以此起诉这个学生的,但他们家的产业突然就被夹击了,国外是迹部财团的疯狂攻击,国内也被风纪财团大力打压。” 黑部看到这里都觉得有点离谱。 拓植问:“风纪财团怎么就突然出手了?不会是因为艾伯特想针对霓虹公民的做法,引起他们的不快了吧?” 同样想不通的黑部:“……可能吧?” 风纪财团经常会出手管控一些平民被欺压的事,他们貌似是只站在弱势的一方,他们还硬刚过I政I府、拳打过黑道。 动机成谜,但连I政I府都要礼让他们三分,而黑道对这个财团更是能避则避。 黑部猜测:“难不成是丸井文太和风纪财团有什么关系?” 至于迹部财团的出手他们反而没有多想,迹部财团的大本营在英国,艾伯特也是国外的势力,国外的资本斗法不是很常见吗? 斋藤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个小卷毛确实很适合天衣无缝啊,不过他是不是有什么身体疾病?一下场就晕过去了。” 双打二出场的时候,因为没有四神的现场特效,他们看的有点干巴。 斋藤说:“根据入江的描述,这场比赛是有精神力具象化的,而且那个异次元的影子在摄像头里也看不到。” 不过切原在出现异次元的时候,他们还是能看得出一点像是“地狱归来”的感觉。 在摄像头的限制下,打暴力网球的有栖澪和完美复刻的桦地反而更显出彩。 “我记得那个运动科技研究院里好像产出了一种高科技的摄像头?说是能百分百记录下人的视觉看到的所有东西?” 黑部摸着下巴思索:“好像已经供应给几个国外的训练营了,还有那批机器人也是……” 拓植说:“三船不是认为机器人这种东西影响选手的积极性吗?” 研究机器人的那个研究院前不久落座于之前青训营的那块地了,取名叫运动科技研究院,然后前前后后的又推出了很多新产品。 那里的研究员是都不睡觉的吗? 本来有了距离优势,他们是能够以更优惠的价格去拿到那些可以有助于训练的产品的。 但是三船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去要求对方只供应给霓虹的训练营,在被拒绝后,还质疑起了那些已经经过检验的产品。 最后那个研究院直接表示,霓虹的训练营要购买的话,价格是三倍。 “就不该让三船那个搅屎棍去做商谈。”斋藤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粗话。 单打二号的比赛基本是数据网球的一枝独秀。 他们对数据网球很熟悉,毕竟三津谷因为负责情报收集,经常要和教练组接触。 “戴眼镜的小哥好像是被扒光了一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跟着对手吐出的数据走的一样。“ 黑部轻笑了一声:“三津谷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孩子。” 冠军的归处没有出乎预料,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前阵子你不是也觉得关东那边的裁判组太松散了吗?”斋藤看向了黑部,“你之前有什么消息吗?” 黑部摇头:“我能有什么消息,我只是一个教练而已,那些领导层更换的事情哪能让我也去凑热闹?” 三船倒是可能会被通知一声,但他最近又沉浸在驯化猛兽上面了。 “三船是不是最近又向上面申请了一头野猫?”拓植问。 “嗯,还送过来了呢。”黑部揉了揉眉心,“上面的领导那么纵容三船的爱好,我看迟早要出个大问题。” 海外,某个西方小国的酒店内。 “终于结束比赛了!”毛利火急火燎的拉着越智跑向房间,“种岛前辈昨天就把比赛的录像发给我了,我都没有时间看!” 一只大猫拖着饲养员从一群人的中间穿了过去,还带起了一阵风。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出声提醒道:“毛利,我们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你别又大晚上的不睡觉,早上又叫不起了。” 毛利回头反驳道:“我只有一次这样而已啦!能不能别再重复提醒我啊!” 猫的叫嚷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啧,那只红卷毛,跑那么快是要去投胎啊?”远野捋了捋刚才被毛利带起的风吹乱的头发,面色不善。 君岛看了他一眼,视线快速的扫过了他的膝盖,他说:“远野君还是快些回去休息的比较好,以免待会儿又要走不动道了。” 远野双眸一厉,他狠狠地剜了一眼君岛,“你少多嘴!” 君岛耸了耸肩,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远野当即问道:“你去哪?” 君岛抬起手摆了摆:“我还有其他工作,你自己先回去吧。”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毛利打开了越智的电脑,他刚登录了自己的邮箱,就看到了种岛发来的邮件上那醒目的标题。 ——记得叫上平等院一起来瞻仰一下全国大赛三连霸的夺目光辉哦~ 毛利:“……” 毛利摸了摸下巴,话说上次他也叫了平等院一起来看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 明明当时平等院看得很专注,却还是发现了他偷偷对准他的手机摄像头。 然后毛利就在大晚上的被拖到了球场上,荣获了光击球的接球训练,最后破破烂烂的大猫咪抱着饲养员控诉平等院的残暴。 猫咪恨! “这一次,一定要拍下平等院震惊的表情,然后再剪下来重复播放给所有人看!”毛利举着拳头,眼睛都冒出了火焰。 越智:“……” 不然,还是先准备好医药箱吧。 第271章 《杰克和他的挚友》 今天是周五,丸井要和凉川学姐去约会,约会的地点就是神奈川海岸边的蛋糕店。 凉川学姐是高中部二年级a组的学生,她在今天上午突然就来到了国中部三年级的b组教室里,约了丸井放学后一起去吃蛋糕。 “笨太,我记得你和星野学姐还没分手吧?”仁王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丸井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其实昨天星野学姐已经跟我提出分手了,我应该是有些伤心了所以忘了告诉你了。” 仁王的语气里带上了嫌弃:“就你?还会伤心?你这个花心多情的人会有这个阶段吗?” 丸井回头骂了一句:“我对我的每一任都是真心的好吗?我和她们都会一起去吃很多蛋糕的!” 仁王.甜食是天敌.狐狸:“哦……同时对很多人真心?然后一起分享那甜到发腻的蛋糕……吗?” “你这种厌糖的人才不会懂,情侣一起去吃蛋糕是吃蛋糕吗?那是互相交流的过程啊!”丸井一本正经。 仁王勾唇:“其他人我不懂,你的话肯定就只是单纯为了去吃蛋糕而已,piyo~ ” 丸井:“……” 丸井决定暂时不搭理这个只会拆他台的家伙,他转过身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叹气。 “我已经有一个周没有到海边的那家蛋糕店里去吃蛋糕了,之前因为星野学姐说她怕奶油吃多了会胖,我们就只能去吃一些没有奶油的蛋糕。” 仁王无语:“她不去,你一个人是去不了是吗?puri ” 小猪再次扭头瞪着眼睛:“可是他们家有情侣专享的套餐啊!我每一次过去,吃到的都是不一样的口味啊!” 仁王嘴角抽了抽:“所以你的约会还是为了吃蛋糕嘛,你就不怕你有一天会像真田那样被套麻袋吗?” 丸井反驳:“我也可以穿上小裙子和你一起去的啊,可是你又不去!杰克最近也一直在沉心加训,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他了。” 仁王拽了拽小辫子,忽然瞥见了教室外面的身形,他起身道:“我才不和你去呢,本狐也是有约会在身的~puri ” “不过呢~”仁王抬起手放在了丸井的肩膀上说,他低声笑道,“我感觉这个学姐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像是在看心上人呢~” 丸井有些疑惑的拧了拧眉。 丸井对自己的魅力是很有信心的,虽然他的交往对象至今无一例外都是甜品搭子,但谁让他的男性友人都是不爱甜品的人呢? 小粉丝不算,小粉丝不在神奈川。 可就算是只为了去吃甜品的交往,他也有很认真的去对待女方的,只要对方不提出分手,他基本也不会去跟另外一个女生吃甜品。 他还是知道尊重交往对象的。 就这样的模式久了之后,丸井和约他的女生之间就产生了一个默认的潜意识,那就是一起去吃甜品就是交往的信号。 这次也不应该例外。 至少丸井在答应一起去吃蛋糕的请求、到和人一起去到蛋糕店里品尝蛋糕的过程里,他都认为这是他们交往的第一场约会。 “唉?” 丸井手上的银叉掉在了玻璃桌的桌面上,清脆的碰撞声在有些喧闹的蛋糕店里面并不显突兀。 丸井的嘴角上还粘着一小块奶油,他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的学姐。 “那、那个,你刚才是说……?” 凉川惠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揪都在了一起,她强稳着心里的忐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丸井,她的脸上快速的染上了一层薄红。 凉川惠子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是说……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胡狼同学……” 在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脸逐渐熟成了红苹果,她用手捂住了脸。 “非、非常抱歉,因为我……不太好意思,去跟胡狼同学搭话……” “所以、所以……我就想通过和胡狼同学关系最好的丸井同学,来认识他……” 凉川惠子的声音细若游丝、音调慢慢往下走。 丸井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里。 翌日,周六,上午九点,网球部正常训练。 “雅治,这是给冰帝的海原祭的邀请函,你今天去见迹部的话就顺便拿给他吧。” 更衣室里,柳把一个信封递给了刚换好衣服的仁王。 仁王接过后随手就塞给了旁边的某只还在换衣服的红毛小猪。 “今天我弟生日,没空去见那个大少爷,笨太拿给慈郎吧。” 准备套头的衣服里突然被塞了个信封,丸井嘴角微抽了下,他拿起信封又塞给了刚戴好帽子的真田的手里。 “慈郎今天是瞌睡日,他大概是过不来的,真田你就跑个腿算了。” 拿着变得皱巴巴的信封的真田:“……” 真田把折起来的信封摊开,他拉了拉折痕,等抚平的差不多了后,才放进了衣柜里。 “宅急便又不是被取消了,送个邀请函还推来推去的,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有栖澪关上了衣柜门,他回头去看真田,“海原祭之后就是今年的最后一次正选选拔赛了,真田前辈应该准备好了吧?” 真田看了过去。 “幸村部长说,为了之后的温布尔登锦标赛和训练营的征召,如果真田前辈的实力没有下降的话,会考虑增加一个正选替补席位。” 有栖澪微微挑了下眉:“也就是为了给真田前辈一个面子,毕竟您在其他学校的人那里并不是籍籍无名之人,要是一直让您以正选之外的身份跟着走的话,您的脸皮大概就没有了。” 他平淡的语气和表情,生生让真田看到了挑衅和嘲笑。 真田沉着眸说:“我会跟幸村说不用给我面子,因为我会在你这里拿回你从我手上拿走的位置。” 有栖澪歪了下头,勾起嘴角:“那真田前辈就试试吧。” 狐狸和猪转动着眼珠子瞅瞅左边的真田,又瞅瞅右边的有栖澪,两人都感受到了空气里炸开的火花,他们暗暗对视了一眼。 确认了,有栖澪是真想揍真田。 柳又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刚和切原走进来的财前。 “小光,这是海原祭的邀请函,你过两天回去的时候就带给白石吧。” 穿着立海大校服的财前接过了写着“给四天宝寺”字样的邀请函,他点头:“我明白了。” “小光,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关西考试的时间应该也和我们一样的吧?”丸井问道。 财前打开了贴着自己名字的衣柜,里面有一套折叠整齐的训练服,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丸井的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全霓虹的考试时间应该都是一样的吧?虽然模拟考试的时间每个学校都有点差异,但相隔的时间其实也就是前后的一两天而已。” 全国大赛结束后,立海大会先进入模拟考试期,紧随其后的才是海原祭。 这一次的考试主要是测试学生在这学期内目前为止的学习状况,说重要也挺重要的,只是不如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那样重要罢了。 对于学霸而言,考试什么的就是练练手而已。 虽然不是大学霸,但也是作为成绩前茅的财前目前还没有体验过,被别人补习和帮别人补习的情况。 不过前面在期中考试的时候,他就见过白石和小春辅导金太郎课业的样子了,那叫一个“现场版新陈代谢”的表演。 白石的那头丁子茶色的头发好像都变得有点灰白了,小春额头的皱纹又多了好几条,而金太郎还在那里嘻嘻哈哈的。 财前看着他们一边轻声哄着人,一边重重复复的讲着同一道题,他觉得他们的方法用错了。 金太郎适合揍一顿。 但他把想法提出来后,马上就被白石反驳了,简单一句话就是他们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 所以金太郎才会越来越熊啊。 再对比此时,切原被几个前辈轮流考察知识点的情景。 一脸紧张的切原磕磕巴巴的回答柳生提出的问题,错的多了还会被真田吼上一句“都多少年了还没记住?你真是太松懈了!” 虽然这句话貌似是个病句? 每次真田一吼切原,有栖澪就会阴阳怪气的呛回去。 “那真田前辈是还记得小学模拟考试的试题内容吗?” 真田一噎,他拿起水杯想喝个水缓解一下尴尬,然后就看到自己的杯子里有好几只蟑螂,他吓得连忙把水杯扔了出去。 那几只蟑螂和水一起倒在了地上,软趴趴的一动不动,一看就是橡胶做的整蛊玩具。 真田:“……” “哈哈哈哈!真田你刚才惊慌失措的表情真是太蠢了哈哈哈哈哈!!!”仁王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大力的拍着柳生的后背。 正拿着切原的历史课本的柳生差点没被拍出内伤来,他连忙往旁边撤了一步躲开了仁王的巴掌,然后就叹了口气。 “仁王君,请你不要伤及无辜。” 真田的脑袋上蹦起了大大的“井”字,他愤怒的朝着仁王怒吼:“你太松懈了!仁王雅治!!!” 现在是周日,因为临近考试,幸村就把队内练习赛安排在了下午,上午就留给大家复习功课。 所以大家就都默契的集合到了切原家,给切原补习。 财前看着面前可以说是鸡飞狗跳……不对,是仁王遛真田的画面,还有切原正闭着眼睛、皱紧五官背诵课文的模样,以及旁边对着练习册抓耳挠腮的丸井和桑原。 财前悄悄地拿出了手机对准拍摄,然后发了一条有访问限制的博客。 热热闹闹的复习结束之后,就是海原祭节目的集思广益的时间了。 正好隔壁蹭饭的来送稀有水果了,奈美不在家,妈妈也出门了,有栖澪认命的去厨房切果盘了。 “这位帽子先生,奈美姐不在,你其实可以不过来的。”有栖澪面无表情的把果盘放了下来。 布雷克抬手把头顶上的西装帽摘下,他笑眯眯的说道:“别这么无情嘛~咱们也是好朋友呐~” “是啊是啊~”他肩头的小玩偶晃了晃,发出了一个尖细的声音。 “布雷克先生,这个小玩偶也会说话吗?小机器人吗?”幸村稍微有点感兴趣。 布雷克笑着拿起小玩偶放到了幸村的手里,他介绍道:“这孩子是艾米莉哦~” “你好~我是艾米莉~”艾米莉的笑脸对着幸村歪了歪,声音一点也没有机械化。 幸村看着小玩偶陷入了沉思。 “哇!小澪你这是专业的手法啊!”丸井在看见那摆放精致的果盘后,双眼都放光了,“你以后要是不想打职业,也完全可以去做专门的水果切盘的师傅了!!” 有栖澪:“……” 财前拿着手机对着果盘拍照,老规矩博客先吃。 “你们是要表演舞台剧吗?”布雷克拿起了桌上的几个剧本企划,“嗯,童话故事也挺好的吧?毕竟都是学生的节目。” “《辛德瑞拉》和《白雪公主》都是经常出现在学生舞台上的节目。”幸村把艾米莉还给了布雷克,“不知道布雷克先生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的建议啊?”布雷克把艾米莉放回了肩膀上。 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注意到了坐在对面正在吃水果的丸井和桑原,他眨了下眼睛,嘴角缓缓勾起。 “我这里有一个《杰克和他的挚友》的故事,要不要听一下?” 杰克-桑原指了指自己:“我?” 挚友-丸井愣了愣:“什么?” “一百多年前,一座名为沙布里耶的城市发生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地震’,一整座城市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向着地下凹陷下去的巨坑。” “幸存者里有一个名为杰克的男人,他原本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八音盒组装技师,但是在那场浩劫里,他联合三个贵族公爵一起击退了给那座城市带来厄运的‘死神’。” “从此,他也成为了新的公爵,成为了人民的‘英雄’。” “等等。”丸井伸手提问,“那个城市不是毁于地震吗?所以其实是人祸吗?” 布雷克微笑着点头,他继续道:“那场灾难被叫做‘沙布里耶的悲剧’,在普通人的眼里,那就是一场突然降临且无法逃避的天灾。” “然而,在后世找到的幸存者的手记里,是这样记载着的。” “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那座城市里的所有生命,都是被推到祭台上的I活I祭I品。” “而犯下这个重罪的人,就是杰克唯一的挚友。” 丸井呆了呆,这故事有点刺激啊。 忽然注意到了旁边某只狐狸的视线,丸井瞪了过去:“这是故事!不是我!” “puri。”仁王拽了拽小尾巴,“感觉有点莫名带入了你俩,文太猪你以后可要遵纪守法啊!” 丸井恼怒:“你给我闭嘴!” 桑原无奈:“我才不会和文太做敌人呢。” 故事继续。 “手记上记载着,‘我的挚友葬身于我的手上’杰克这样说。” “‘我在他的灵魂上留下了一个诅咒’,‘我请求把我的肢体切碎,让我成为诅咒的媒介’,‘我将永远镇压住我挚友的轮回’。” 桑原张大了嘴巴:“切、切切切……切碎?” 丸井嘴角抽了抽:“这挚友说的有点反讽的意味了。” “后来,那块藏着头颅的封印石被打碎了,里面的头颅因为封印的缘故并没有化为骷髅,但是那张脸、那个发色——” “被切碎了身体的人不是杰克,而是杰克的挚友。直到那一刻,所有人才察觉到了那埋藏了一百多年的真相。” 布雷克抬起食指抵在唇前,他放低了声音说:“杰克,才是那个主导了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而他的挚友,是被他残忍的杀害了。”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布雷克笑了一声:“故事结束了!” “等等!怎么有种有头没尾的感觉?”仁王抬手指着丸井说,“那杰克为什么要杀害他的挚友?他主导那个悲剧的理由又是什么?” “你别指着我说啊!”丸井的脑袋上跳起大大的“井”字。 桑原咬着手帕流下了宽面条泪:“呜呜,我不要伤害文太……” 丸井当即骂道:“笨蛋!别代入自己啊!” 布雷克言笑晏晏的说道:“这个理由嘛,倒是有很多种说法,不过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是这样的。” “杰克在最落魄着的时候,遇到了他此生的挚爱,那个挚爱就是他挚友的亲妹妹。” “但是后来因为家族传承的一些隐秘,他的挚友亲手把他的妹妹,送去了一个被叫做‘阿比斯’的地方。” “那是一个去了就没法再回来的地方,用现在的话来比喻的话,就和伊邪那美所在的黄泉之地差不多。” “而杰克无法接受没有她存在的世界,所以他决定把她曾经热爱着的世界,送到她的面前去陪伴她、不让她感到寂寞。” “用现在的流行词来总结的话,也就是病娇啊。”有栖澪吃了一口水果,声音有些含糊,“那个伪英雄最后被制裁了吗?” 布雷克沉思了一会儿,忽而一笑:“大概吧,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呢。” 叩叩! 门外很突兀的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明明声音不算很大,但是其他人就是感觉心里忽然漏了一拍。 “……我家是有门铃的,吧?”切原的反应有些慢。 “是雷姆先生吧?”有栖澪问。 布雷克笑着走到玄关处打开了门,站在外面的人确实就是许久没出现的前经纪人雷姆。 “你找我吗?”布雷克轻笑。 雷姆先是对着里面的少年们微笑颔首,然后才对布雷克说:“你让我帮你找的那些人都找到了,你现在就跟我走吧。” “你这效率有点慢啊。”布雷克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我还肯给你干活你就知足吧。”雷姆白了他一眼,先转身出去了。 布雷克朝着少年们挥了挥手说道:“我要临时回德国了,小赤也,帮我跟你姐姐说声抱歉啦,没能跟她道别,那我们就下次在德国见咯~” 等门重新关上了之后,切原才回过神来。 “可是,我姐姐并没有要去德国的计划啊?”切原有些疑惑。 “结果就是听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怪谈的故事。”丸井瘫在了椅子上,“不然我们就继续用童话故事做剧本也行的吧?” 刚才那个故事没法改编成剧本啊,演的难度也很大啊,而且感觉就算真演出来了也没法过I审I啊! “我稍微有点想法了。”幸村忽然说道。 其他人当即就看向了他。 幸村侧头去问有栖澪,“在服装道具上我有些要求,还有场景的特效上面,小澪那边有没有能帮忙的?” 有栖澪点头:“应有尽有。” 最后其他人也不知道幸村的想法是什么,幸村说他今晚就能打磨好剧本,明天就能给大家看到完整的剧本了。 然后马上就可以开始排练了。 下午的队内练习赛是大杂烩的练习赛。 几棵明年候补的小嫩苗全部都被分散开了,由几个正选一带一的指导。 仁王和原田vs丸井和秋生,狐狸和猪打得不可开交,以至于有些疏漏了小后辈。 然后两人就被幸村罚去做体能加训了。 “笨猪,你今天干嘛一直心不在焉的?”仁王一边做仰卧起坐,一边猜测,“难不成是你昨天的约会直接就当场号吹了?” 丸井仰卧起坐的动作忽然加快:“……你这个人还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仁王愣了下:“还真被甩了?” 丸井双手撑在身后,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不是这样,凉川学姐找我一起去吃蛋糕,其实是因为她想和杰克认识。” 仁王:“……” 仁王猛地扭头看向此时正在和真田打练习赛的桑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听到了一个相当意外的消息的缘故。 仁王总感觉此时的桑原和以往的他完全不一样! 大腿稳健的步伐,跑动时的跳跃和加速顺畅到赏心悦目;还有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挥拍时轻挥重出。 那颗卤蛋头好像都在发光一样。 桑原这会儿正好丢了一颗球,他停下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阳光直晒下,他的脑袋锃亮锃亮的。 仁王:“……”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卤蛋头的反光给弄瞎了。 仁王有些一言难尽的转回头来看向丸井,“卤蛋其实是很帅的啦,但是他并不是大众审美里的帅啊,凉川学姐是喜欢那颗卤蛋头还是那壮硕的肌肉啊?” 丸井没好气的说:“我就是郁闷在这里啊!你还问我?” “puri。”仁王又问道,“所以你要介绍那个凉川学姐给卤蛋头吗?” 丸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仁王甩了甩脸上的汗,说道:“你干嘛这副样子啊?你不想介绍就不介绍呗~有什么好纠结的,puri ” “不是的……” 丸井的神色里有些为难又带着点不敢置信,他说:“我当时就问了凉川学姐喜欢杰克哪里?然后凉川学姐竟然说杰克比我可爱?!” 仁王感觉有一只乌鸦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并留下了一串省略号。 第272章 海原祭 嘀嗒、嘀嗒、嘀嗒——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缓慢而诡异的铃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在铃声响起的瞬间,有栖澪就睁开了双眼。昏暗的房间里,他眼中锐光像是利刃的锋芒乍闪一般。 有栖澪从床上坐起身,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去看来电人的信息,他直接点了接通,再把手机放在耳边。 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 【“那个东西已经拿下了德菲利亚的实际掌控权了,前几天我监控那边的视线被发现了,我不能再帮你盯着那边了。”】 【“还有,那个人已经坐上飞往霓虹的飞机了,应该是去找你的。”】 有栖澪把落在视线前的刘海掀到了后面,他抬起眸,语气平静的回应道:“辛苦您了,师父。” 挂掉电话后,手机屏幕里没有备注的号码在几个闪屏之间就消去了踪迹。 有栖澪注视着拉着窗帘的窗户,昏暗的视线里,周围都像是覆上了一层蒙纱,窗前有一个挨着墙的影子。 那是他的网球袋。 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切原赤也的笑脸,他眼眸里的冷意悄然退散。 收回视线时,视线余光又瞥见了书桌上摆放着的日历。因为距离比较近,即便光线很暗,他也能看清楚上面的数字。 有栖澪盯着那个日期有些出神。 他原来,已经待在这里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吗? 天亮后,有栖澪发现今天的早餐竟然是包子和豆浆。 “我最近在料理班那学了种花家的早餐菜色,我记得小澪说过你比较喜欢那边的食物吧?” 妈妈前不久因为蹭饭的邻居给她弄了很多稀有的食材过来,为了能做出更多好吃的料理,妈妈就给自己报了个大师级的料理班。 “凯文那孩子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竟然离开的那么突然,我听说那些大家族的孩子啊都是连自己的家里人也要提防的呢。” 优佳妈妈叹着气,有些担忧。 “等下,凯文是谁啊?”奈美疑惑的看向妈妈,“布雷克的全名不是扎克席兹.布雷克吗?” 优佳点头:“是啊,不过他说他小时候叫凯文,我觉得那孩子应该是想家里人了,不然不会那样说。” 所以优佳就擅作主张的叫布雷克做凯文了,布雷克没解释误会,而是顺着优佳的话回应了她。 “我觉得他不太像是你说的那样……” 奈美嘀咕了一句,她端起了冰豆浆喝了一口,碧绿色的眸子略微有些出神。 凯文? 她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不过外国人的名字重复率都挺高的,奈美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哪里听过别人喊这个名字。 有栖澪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切原给他倒了一杯热豆浆。 优佳见有栖澪吃了一口包子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味道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有栖澪看了眼纳豆馅的包子,他淡定了咀嚼、吞咽,然后才说:“很好吃,不过我有点忘记以前吃过的味道了,我现在更喜欢妈妈做的日式早餐。” 立海大的模拟考试的成绩并不会张贴排名榜。 比赛期已经过去了,成绩不及格的话也不会再影响到参与比赛的资格。 但要是一个社团内出现了成绩集体下降的情况的话,那可能就会被暂时叫停社团活动了,社团评估和部员的社团加分项也都会受到影响。 网球部里成绩起伏很大的人用一根手指就能数清楚了。 国中部三个年级的校成绩排行榜上,前十的学霸里网球部的人占据了大头,中游水准的人里占了一小部分,中下游但并没有落下过红线的人里同样占据了大多数。 丸井、桑原的成绩都是属于中下水准的。 仁王其实觉得,这两人能一直贴着红线过的本事,就和柳生能一直拿第一的情况一样,不管这试卷难与不难,他们的排名永远也不会下降。 “笨太,你是不是在装蠢?puri ” “什么?” 正在高兴自己没掉下红线的丸井突然就听到了仁王的疑问,他没明白这只狐狸的意思,就扭过头用眼神询问。 四只眼珠子互相瞪视。 仁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竟然会怀疑一头猪的智商?是我最近太松懈了!piyo ” 丸井怒拍桌子:“你别以为你是前三名就能质疑我的智商了!还有猪怎么就不能高智商了?!” 模拟考试的成绩是在次日下发的,同一天,幸村在网球部的会议室里召集了全部的正选和小部分的非正选。 “海原祭的社团店面,我们最终是决定和手工社、还有烘焙社一起做女仆执事咖啡屋,这一块我已经交给其他没在这里的部员了。” “我们部里还上报了一个表演节目,我写了一个剧本,主演肯定是正选,但我还需要其他人来参演一些戏份不重的角色。” 幸村的话让被叫来的几个非正选都激动了起来,他们的眼睛瞬间就放光了。 幸村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当然,要参演的话,就需要挤出时间来参加排练,那你们可能就需要尽量减少班级那边的活动了。” “我不强制性要求你们都参与,如果你们在自己班级那边的工作比较重的话,可以直接拒绝。” 没有人能拒绝参演幸村亲自写的剧本的机会! 他们的排练时间放在了日常训练之后,因为幸村想先尽可能的保密他们的表演内容,所以他们是在网球部内进行的排练。 他们目前为止就只去过一次大礼堂的舞台,就是学生会要I审I核表演内容的时候,而当时他们的演员还没有齐全,表演时也没有更换服装。 所以目前为止,其他社团的人都只是以为他们网球部是要表演童话故事的大杂烩而已。 没错,幸村就是把好几个童话故事给串起来了,但他的重点并不是故事本身。 海原祭开始的前一天,训练结束后,幸村开了个小会,主要是重复一下明天的活动内容和每个人的分工方向。 “参与舞台剧表演的部员留下来,其他人可以解散了。” 幸村看着还站在队列里不动的玉川,他微笑着问:“你是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吗?你要是刚才没听懂的话,可以去跟莲二要一份分配名单。” 玉川垂着头一言不发。 其他还没走远的人一看到这情况,就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一个个的都忍着没有扭头看过去,但他们的耳朵都高高的竖了起来。 真田见他们半晌才挪动一点点的脚步,眉头跳了跳,他冷哼了一声:“看来你们是想主动申请加训了?” 那几个人当即一个激灵,脚下立马生风,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开玩笑,网球部的加训套餐可都是要挑战身体极限的啊,今天的正常训练就已经掏空他们的体力了,他们并不想明天缺席海原祭。 幸村见玉川一副想说什么却又犹犹豫豫的模样,他转过身没再搭理他,他现在并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小澪,那边送服装过来了吗?”幸村看向了有栖澪。 有栖澪扫了一眼玉川,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他们到了,刚刚给我来的信息,车子已经停在校门口外了。” 柳生推了下眼镜,说道:“我拿了盖章的校内停车许可证,我和有栖一起过去吧。” 幸村点头,两人就转身往外走去。 海原祭的前一天是要进行舞台预演彩排的,他们的彩排并不是最后一个,但最后一次的彩排是挨个单独进行的。 如果谁整出的内容相似度过高的话,自有学生会的人进行提醒。 玉川见幸村一直在安排其他人的事情,似乎是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了,他连忙走到了幸村的身后。 在玉川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他的身边擦过,两个肩膀碰撞了一下。 玉川被撞开,他捂住发疼的肩膀倒吸了口气,他恼怒的抬起头,却发现站在面前的人是切原,他愣了一下。 切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无波无澜:“你站在这里很碍事啊,能麻烦你往旁边让让吗?” 这边,柳生忽然问了有栖澪一个问题。 “有栖,你会一直待在立海大吗?” 有栖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平静的回应道:“不会。” “那你会待多久?”柳生又问。 有栖澪这次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我之前的预计是就待今年而已,不过后面想着再待一年也可以,现在的话……” 有栖澪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他转移了话题:“柳生前辈是不是已经选好了下任会长了?” 柳生点头:“说起来,我选的候选人还是赤也的同班。” 他一周目时也是选的这个人,只是后来被副校长强行介入,硬是要让玉川当上学生会的新会长。 理由也很蹩脚,说是输了网球比赛的他恐会影响判断。 这一次在他们没有输的情况下,副校长也是几次叫他去开小会,各种隐晦的表达了想让他把学生会会长的位置传给玉川的意思。 柳生没答应却也没拒绝,就这么一直吊着副校长,表现出了一副在认真考虑的模样。 等海原祭结束后,他就会退位了。 到时候宣布继位的人的时候,应该能看到那位手伸太长的副校长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校门口。 校门口外面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就这么大喇喇的堵在了出入口正中间。 这行为简直就是来找事的。 几个保安拿着电棍绕着轿车缓慢的转圈圈,嘴里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从那一副凶恶的表情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话。 有栖澪:“……” 轿车里的人大概是看到有栖澪了,雨刷器开始左右摇摆了起来。 几个保安当即后退一步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神色严肃。 柳生:“……看来最近这几位大叔是无聊了。” 有栖澪:“……车上面的人也一样。” 翌日,海原祭正式开始。 今天是难得的对外开放日,周边过来凑热闹的路人也不少。 立海大的海原祭一直都很有名气,而学校也会在海原祭开始之前,在外面张贴海原祭的宣传海报来进行预热。 所以这会儿人流量的增多也在预料之内。 每个社团都会邀请其他学校的对手社团过来,学生的家里人通常也会趁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过来观摩自家孩子的校园生活。 人员构成有些复杂。 所以除了保安部增加了校园内的站岗位之外,学生会的风纪部也安排了全程巡逻的事宜。 有过一周目经验的柳生分分钟就把工作都安排了下去,那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让他收获了周围人的星星眼。 “凉宫,接下来你来坐镇这里。”柳生点了一个人的名字,“如果有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校门口,网球部的几个正选站在那里,形成了一道风景线。 立海大网球部夺得全国大赛三连霸的照片是刊登上报了的,所以就算他们不认识来来往往的人,可别人却认得他们。 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对着他们留下一句称赞的话,柳代表网球部回应了感谢。 很快,冰帝的人就到了。 那豪华的轿车一驶来,立马就吸引了周遭纷杂的人的视线。 司机拉开了后座的门,先下车的是宍户和凤,然后是日吉、向日和忍足,接着是一只直接蹿出去的羊。 “文太!!!” 小粉丝直接双手双脚的抱住了丸井,桑原立马上手把人扒拉开。 “你快给我放开文太!!!” 一个抱得死紧,一个拽得用力,一时间丸井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仁王在看到桦地下车时抱着一一个花篮的时候,他的眉心顿时就跳了一下,他突然有点想转头就走了。 迹部的大长腿迈出了车门,他穿着的明明是冰帝的校服,可是举手投足间的气场却愣是让人感觉他是穿着礼服来参加宴会的。 尤其是那漫天洒落的玫瑰花瓣,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 如果忽略掉那人工撒花瓣的画面的话—— “啊嗯,听说你们这次也是舞台剧?” 迹部走到了仁王的面前,脚尖碰脚尖,身体相触,相仿的身高让两人的脸也贴得很近,呼吸在瞬间就交融在一块了。 看着面前这人嘴角挂上了得逞的笑意,仁王莫名感觉有点迷眼。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硬是把两人给拉开了距离,巡逻路过的真田抱着胳膊站在两人的中间。 “迹部,你赶紧让人把这一地的花瓣给收拾了!海原祭期间,校园内外都严禁随处制造垃圾的行为!你太松懈了!” 因为真田这一嗓门,本来没注意到这边的人也都望了过来。 仁王:“……” 仁王挪动脚步,瞬间就藏到了柳的身后。 柳笑了一下,在迹部黑着脸要呛回去的时候,他连忙过去打圆场。 “迹部,你和仁王去逛逛吧,让丸井带其他人去参观就行了。” 迹部哼了一声,他打了个响指,瞬间出来了好几个保镖,他们凑了一下又分开,桦地手上的花篮又满了。 迹部拿过花篮塞进了真田的怀里,他说道:“支持你的工作了,你这个没有丁点浪漫细胞的家伙。” 真田看着迹部拉过仁王的手就进了校园内,他的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故作愤怒。 “你担心仁王被盯上?”柳低声询问,“是盯着迹部、或者说是盯着迹部身后的财富的那些豺狼,是吗?” 真田看了他一眼,他低声说:“如果迹部这块大肥肉实在是难啃的话,那些人就会挑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 一周目里没有出现这样的事,因为迹部和那边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关系,但是这一次,迹部却没有再与那边虚与委蛇。 “大家跟上我,接下来由天才丸井来进行导游讲解!”丸井举着小黄旗戴着小黄帽,他吹着口哨,带着冰帝的其他人往校内走去。 小绵羊和卤蛋在争抢第二个位置,又是拉扯又是肩膀撞肩膀的,谁也不让一步。 其他人一脸无语却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在玩什么啊?”财前走了过来。 真田已经带着巡逻队离开了。 “他们在玩‘导游和游客’的游戏。”柳回答了财前的问题后,就往他的身后看过去。 四天宝寺的其他人正一边闹腾一边缓步走过来,看上去是金太郎想跑开但被白石拘着,他就一直在仰天嚎叫。 周围路过的人都扭头去看是谁在那里叫得那么惨? 白石只能捂着金太郎的嘴巴,再给周围的人赔笑道歉。 这时候其他学校的人也都陆续到了,山吹、圣鲁道夫、城成湘南、六角中学。 六角中学里不见佐伯。 “赤也的爸妈也来了,他现在和小澪一起陪着叔叔阿姨逛。” 柳跟财前说了这一句后,就走过去跟几个学校的人寒暄了起来。 人太多不好一起去逛,柳就叫了几个三年级的非正选过来。 柳让他们分别带几个学校的人去观摩一下校内的摊位和活动,等几个学校的人都玩起来之后,也就不需要再让人带着去做介绍了。 比嘉中学的人没有来,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消失在大洋彼岸了。 在邀请函寄出去后却迟迟没有回音时,柳就直接联系了木手,然后就得知了他们是为了锻炼极限而选择了用划船的形式回冲绳。 结果越走越远,反正已经不知道方位在哪了。 柳并没有担心,既然比嘉中学的人是被剧情带着走了,那他们就一定会抵达英国。 柳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又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时间,他就看见前面走来了一高一低的身影,他抬步迎了过去。 “种岛前辈,入江前辈。” 这一次,种岛和入江都没有再用帽子和口罩来遮掩面容。 种岛笑着说道:“毛利在知道你们邀请我来海原祭玩的时候,他都嫉妒的发疯了。” 毛利现在还在国外远征,回不来。 入江微微一笑:“我听说你们有安排舞台表演?真好奇你们的表演会是什么样子呢?” 第273章 舞台剧:皇后与公主们 切原把他们网球部有舞台剧表演的事告诉了妈妈和姐姐,两人对切原和有栖澪会怎么表演很感兴趣,所以都表示要去看。 然后在海原祭当天的上午,切原和有栖澪在去到校门口接人的时候,就看到了前几天还说要去到国外出差半个月的爸爸。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切原总感觉他好像已经好久没见着他爸爸了。 “你老爸我可是专程回来看你表演的啊,要好好感动啊!”真一爸爸揉了把儿子的脑袋瓜。 在切原挣脱后,真一爸爸又看向了有栖澪,视线放在了那头扎起来的长发上。 “妈妈昨晚上还说想看看海原祭里都有什么铺子摊位呢,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有栖澪转移了真一爸爸的注意力。 每个班级都要做一个店铺或是一个摊位,最后评比出营业额最高的班级是有奖金的,社团同理,只不过班级和社团并没有放在一起竞争。 像切原和有栖澪这样重心都放在社团表演上的,班级那边的活动就参与的比较少了。 虽然前者其实是因为越帮忙越乱却毫无自知,最终被友爱的同学们以“请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表演上吧”为由给请了出去。 “赤也,你班级那边是做的什么?”买了份烤团子的奈美随口问道,“你不会真的一点也没掺和班级的活动吧?” “我有掺和的啊,你们过来之前还是我值班的啊!”切原反驳回去,他有干活的,“我们班做的是投飞镖,可好玩了!” 这还是他提的建议呢! 奈美对投飞镖没兴趣,她又问有栖澪:“小澪班里是做什么的?话说小澪你是一年级第一名吧?你怎么都没有一点班干部的职位啊?” “我们班是弄的是洛丽塔茶话会,我是外语课的综合代表。”有栖澪回答了奈美的问题。 他们班女孩子比较多,所以这次活动的主力军也是女孩子,男孩子都是做后厨和跑堂的伙计。 本来有人想让有栖澪穿女装的,但被他拒绝了,女装没必要一天两次。 他们三个人主要是陪那俩大人玩。 爸爸妈妈似乎是触景良多,他俩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去瞧,比努力学着叫卖的学生有精神多了。 切原忽然看见了疑似是迹部和仁王的人,他多看了两眼,就确定了那边戴着两个牛头马面面具的人就是迹部和仁王了。 仁王不知道是不是一周目当明星时留下的习惯,在公众场合里,他反而是比较注重和迹部的距离的。 仁王比较享受这样偶尔保持点距离的状态,这是在一周目里通过很久的磨合后,他才找到的最舒服的距离。 更何况仁王并没有在校内公开自己脱单的事情,并不是不想,而是嫌麻烦。 因为一旦公开了,就一定会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各种提问和调侃, 他并不想去满足别人的好奇心。 所以在发现迹部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拉着他的手去逛的时候,仁王就指着旁边摊位上的两个很丑的牛头马面的面具。 “迹部,我要那两个面具,puri ” 戴上面具后,就变成了仁王拉着迹部撒欢儿的跑,几乎是每个铺子他都要进去转一圈,半个小时下来,迹部的双手都挂满了各种小吃。 只有吃的,那只挑食的狐狸买了后就尝了一点点,然后就丢给迹部了。 迹部最多也就只能吃那么一两样,丢掉的话不太好。正当他发愁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带任何意味的注视,他转头看过去。 牛头马面和小海带面面相觑。 捞金鱼的摊位前,真一在捞破了三个网后就被优佳嫌弃的推开了。 真一站在后面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在比赛捞金鱼,他转头去找儿子,然后就看见切原好像是在跟认识的人说话。 他的旁边就只剩下有栖澪了。 “小澪,好像还没听你说过你家里的情况呢?”真一看向有栖澪,找了个话题。 一直忙于工作的真一和家里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孩子并不是很熟,不过有栖澪住进家里的过程他还是知道的。 真一其实只要确定有栖澪是个好孩子就可以了,儿子想交朋友,妻子想散发善心,他都会尽量的去满足他们的想法。 前提是,他能保护好他们。 “是不是有一个自称是我生父的男人找到您了?所以您才会突然就结束了出差的工作赶回来。” 有栖澪没有看向真一,语气却是笃定的。 “阿澪!” 切原在这时候捧着一大堆的小吃过来了,他的双眼亮晶晶的。 “仁王前辈刚才给我推荐了好几个好玩的地方,我们也去看一看吧!” 在有栖澪点头之后,切原就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塞给了爸爸,然后就拉着有栖澪跑了。 真一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他突然感觉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种其他人都插不进去的氛围。 很像是小情侣…… 下午六点开始的舞台剧表演,五点半那样子就可以进场等候了,如果去的迟了可能就没有座位了,毕竟不售票。 不过好在大礼堂的座位足够多,网球部的人也会准时把邀请来的友校带入场,他们的座位在中间偏前的位置。 大概是第五排和第六排,观影的视觉很好。 千石刚坐下来没一会儿,身后的位置也来了人。 “干嘛叫我来这里?” “因为我一个人不想来啊,反正接下来又不会有比赛了,你还一直练着做什么?” “我走了。” “欸你别走啊!反正都过来了啊!” 千石和旁边的队友一起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站起身一个要走一个拉着人不让走的也看到了坐在前排的人,他们顿时僵住了。 “啊,青学的……”千石想了想他们的名字,“桃城和海堂?” 千石是不知道立海大没有给青学邀请函的,而青学在今年之前都没有和立海大对上过,所以他们没收到邀请函也没觉得奇怪。 而越前龙马现在又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 桃城还是从乾贞治的碎碎念里知道了今天是立海大的海原祭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种很想叫上越前龙马一起去立海大的海原祭上逛一逛的感觉。 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和越前龙马两个人行动了,所以他就去找了在河边做体力训练的海堂,连推带哄的把人拉到了立海大。 今天的开放日不限制外校人的出入,桃城和海堂过来后也没多逛,就听到有人说舞台表演要开始了,他们就跟着别人一起走去大礼堂了。 “你们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啊?”千石对青学的人无感,但也没有到见也不想见的程度。 “谁?谁做贼心虚了?你说谁是贼呢?”桃城不满的反呛。 这时候,灯光忽然熄灭,主持人上台念开场白了。 种岛和入江坐在第二排的位置。 种岛看了看手上的节目单,网球部的节目在中间的位置,大概是在七点的时候开始,也就是还有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会到网球部的表演。 “《童话里的皇后与公主们》……这个名字怎么怪怪的?” “应该是把白雪公主和其他童话故事揉搓起来了吧?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融合了。” 入江以前也见过童话故事人物串场的表演,基本这样的串场都会有惊喜的化学效应,就是不知道网球部那些少年是打算怎么表演了。 后台里,迹部看着仁王那包裹全身的黑漆漆的衣服,他的嘴角微抽了下。 “你的角色……是个人吗?” 仁王回头看向他,眉毛扬了扬:“你怎么还在这里啊?门口挂着的‘闲杂人等勿进’的牌子你是没看到吗?piyo ” “迹部是过来帮忙的。”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幸村走了过来,“迹部想看看那些特效工具,我就邀请他来帮忙了。” 至于是帮什么忙,幸村没有说。 仁王看着幸村身上的衣服,五官都皱了起来,他说:“快点表演完吧,这衣服真是晦气!感觉穿得再久一点就能沾上霉运了!” 一个小时看似很长,但两个唱歌节目、一个跳舞节目、再来两个小品节目,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请欣赏,网球部给大家带来的舞台剧表演《童话里的皇后与公主们》。” 咚! 幕布向着两边拉起,一道灯光忽然落在了漆黑的舞台上。 一个美丽的妇人站在一个全身镜的面前。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妇人有着一头棕色的长直发,她的身上还穿着华丽而繁琐的长裙,鲜艳的红唇如同沾了血一般。 她一看就是一位集美丽与地位于一体的女人,而那副反光的椭圆形眼镜更是为她的气质增添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镜子里缓缓出现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勾起了嘴角。 “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自然是——” 镜子里的声音带着一点失真的模糊感。 “是皇后您……的女儿,白雪公主殿下! ” “什么?”原本还以为魔镜是说自己的皇后瞬间就变了脸色,“那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美过我!” “怎么不可能?你的眼镜那么丑,puri ” 皇后僵住,随即就把眼镜摘下往地上一摔,皇后露出了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涂着红指甲的手抚了抚头发,她重新露出了笑容。 “魔镜啊魔镜,那么现在,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魔镜里的影子慢慢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然后就变成了皇后此时的样子。 皇后的笑容加深了。 但是镜子里的人形却瞬间消散,然后重新勾勒出了一个新的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蓝白色公主裙的少女,少女明显才十几岁的模样,戴着小皇冠,乌黑的卷发披散在肩头。 镜子里的少女忽然就露出了一个天真又纯粹的笑容,少女说:“母后,您已经年老色衰了,那最美丽的人,自然就是女儿了啊!” “白雪!!!” 皇后怒吼出声,一巴掌过去就拍碎了镜子。 幕布落下。 与此同时,幕布上投放出了几行字体,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念出了幕布上的内容。 “皇后不允许有人比她更美丽,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她下令让人处理了白雪公主。” “但是侍卫却是对这个年龄还小的公主产生了恻隐之心,他没能下死手,他最终是把公主留在了某个无人的深山里,任由她自生自灭。” 幕布再次拉开。 森林里,白雪公主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七个衣衫褴褛还驼着背的男子围拢在白雪公主的身边。 “是女人?” “是小孩,而且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 “要送回去吗?” “送哪去?你认识她吗?” “那怎么办?” “你们不会是要救她吧?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粮食再养一个人!” “她长得很好看,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这话一出,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马上就达成了默契。 他们上前一步,准备把白雪公主扛起来。 一块石头突然飞过来砸到了那个朝着白雪公主伸出手的男子的身上,他痛呼了一声,其他人立马警惕的看向了那颗石子飞过来的方向。 紧接在几个男子的身后也投来了石子,一颗接着一颗。两面夹击之下,七个驼背的男子只能捂着脑袋跑开了。 一个拿着弹弓的小红帽从树上爬了下来,兜帽落了下来,一头红色的长发宛如烈焰一般,她快步跑到了白雪公主的身边。 “外婆!你快来看看!她这是什么情况啊?”小红帽转头朝着那边很高的草丛后面喊。 穿着米白色斗篷的外婆走了出来,她的手上也拿着一个弹弓,有点花白的头发扎了个妇人的发髻,那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外婆来到了外孙女的身边后,先是拿出了一个厚边框的老花镜戴上,然后才看向了昏迷的女孩。 “天呐!这个女孩——”外婆惊呼出声。 “外婆你知道她是谁吗?”小红帽连忙问。 外婆怜爱的掐了一把白雪公主的脸蛋儿,她有些慈爱的说道:“她实在是太漂亮了,文太,让她做你的妹妹吧!我们带她回家!” 小红帽炸了毛:“外婆!你别随便捡人啊!” 幕布再次拉起,很快又重新拉开。 咚! 一束灯光又一次落在漆黑的舞台上,又是皇后站在魔镜的面前。 “魔镜魔镜,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 被用透明的胶布粘起来的镜面有些扭曲,里面的影子再次勾勒出了一个身影,很快,镜子里面就出现了一个女子。 但是这个女子却不是皇后。 那是一个穿着灰朴朴的侍女服的少女,墨色的长发和偏深的肤色,还有那仿佛是藏着数不清的伤心事的眼眸。 看着就是一个会引起人保护欲的少女。 “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当然是灰姑娘辛德瑞拉了!” 皇后的脸色有些崩裂了,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就重新戴上了那副泛着光的眼镜。 皇后抬起手招了招,马上就有两名侍女走过来行礼。 皇后直接下令:“把这块烂掉的镜子扔进焚烧炉里去。” “是。” 两个侍女恭敬的应声,随即就一人一边抬起了魔镜。 “等等等等!” 魔镜里的人瞬间就变回了没有人形的黑影,他连忙吐出了更多的信息。 “这个辛德瑞拉只是现在还是灰姑娘!但她之后不久就会嫁给这个国家的王子殿下!然后她就会成为新的皇后了!” 皇后再次抬起手,两个侍女停下了脚步,就这么低着头抬着镜子站在皇后的面前。 皇后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森然:“你的意思是,那个辛德瑞拉以后会拥有比我还美丽的容貌,还会抢夺我的权力和地位?” “没错!这个辛德瑞拉是您的一生之敌啊!” 随着魔镜的话音落下,镜子里马上就出现了几个画面。 第一个就是换上了华丽礼服的辛德瑞拉和王子一起跳舞的画面,第二个画面就是辛德瑞拉跑下楼梯时留下了一个很大的水晶鞋,第三个画面就是王子捡到了那个水晶鞋。 “啧!这么大的脚,也难怪吾儿都追不上她逃跑的速度了。”皇后扯起嘴角,语气嫌恶。 魔镜:“……” 魔镜循循善诱:“这个辛德瑞拉是一个没什么贡献的老臣的女儿,他在原配去世后就马上领回了一个继妇人,还有一对年岁比辛德瑞拉还要大的女儿。” “这个辛德瑞拉没有显赫的家世,还被父亲厌弃、被继母和两个姐姐打压,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会意外遇到肯帮助她进入宫宴的人。” “辛德瑞拉是这个世界的大气运者,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哪怕是看着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她也能遇到很多愿意主动帮她解决掉难题的人。” “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就会得到她身上的气运了!” 皇后看了魔镜一会儿,她打开了手上的扇子,她用扇面掩在唇前。 “也就是说,吾儿就是那个天命之子了?他出生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他这一生顺顺利利,他只需要继续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带着大气运的少女主动去到他的身边,他便能轻轻松松的拿走皇位、大臣的支持、和被气运眷顾的少女。” 皇后的嘴角拉了下来,那双含着冰的眼眸透过镜片落在了那破损的镜面上,她的脸在镜子里扭曲得不成形。 幕布再次落下,旁白和字幕同步而出。 “之后,皇后就以老皇帝病重为由取消了已经筹备了许久的、王子的生日宴会。” “不久后,皇后就查到了加勒比海附近即将降临龙卷风的消息,她压住了这个消息,并让王子去加勒比海寻找人鱼的眼泪。” “传闻中只要献上人鱼的眼泪,就能祈求上帝赐下风调雨顺,也能让上帝降下康健的祝福。” “王子为了让国家往后继续安宁、为了让病重的父皇快点好起来,他很快就出发去了加勒比海。” 第274章 舞台剧:看似人生实则剧本 墨色的短发、刀削般冷峻的面容,还有笔挺的站姿,王子站在摇曳的船头上遥望着前方被龙卷风掀起的巨浪。 “王子殿下!船舱已经进水了!请快点上救生艇离开啊!” 一个侍卫拿着一条救生衣攀着围栏来到了王子的身后,他自己的身上并没有救生衣,但他还是把手上的那件救生衣递向了王子。 “王子殿下!请快点穿上救生衣!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了!” 甲板上的人都乱作了一团,他们慌慌张张放下了救生艇,但是有好几个船员在跳下救生艇的时候没跳准,直接就栽进了大海里。 涌动的海水瞬间就把落水的船员给卷走了,完全没有一点求救的余地。 王子紧抓着护栏,身体跟着船头在摆动,他却依旧紧盯着即将来到面前的龙卷风,他的神色严肃又庄重。 “不能走!”王子掷地有声的高呼,“我等是为了百姓的风调雨顺来到这里的!绝对不能屈服于天灾!” “绝对不能认输!!!” 王子的声音好似在空谷回响、余音绕梁。 “那你自己在这里等死吧!我不奉陪了!” 刚才还劝解着王子的侍卫这会儿转头就走,还直接把拿给王子的救生衣穿在自己身上了。 王子愣住了。 王子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就见那个原本是他贴身侍卫的人跳下救生艇后快速开船跑了,这艘风中摇摆的大船上似乎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王子一脸懵圈的看着逐渐远去的那几艘救生艇,他慢慢的睁大了眼睛,怒气终于后知后觉的爬上了脸。 王子怒吼一声:“竟然临阵脱逃!你们这群逃兵!太松懈了!!!” 下一秒,巨浪就淹没了他。 “唔?!” 呼噜—— 在水的挤压下,王子吐出了泡泡,意识模糊之间,他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朝着自己游过来的人影。 人影? 不对!那是鱼尾?! 他终于找到人鱼了! 王子睁大了眼睛,他看着美人鱼游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因为意识的快速模糊,他只看到了对方那浮在水中的长发,还有那条尾巴上闪闪发光的鳞片。 至于脸? 他只看到了一个下巴,然后就呛了一口水,直接就晕了过去。 美人鱼:“……” 画着蓝色眼线、额心点缀着珍珠的美人鱼冷着脸看着王子翻着白眼缓缓地往下坠,他的鳃动了动。 美人鱼那一头棕墨色的长发飘散在肩膀上,微卷的发尾是渐变的蓝色,上面还戴着彩光流转的小珍珠,而她上身的皮肤和下身的尾巴上面,也都是蓝色的鳞片。 鳞片上面也挂满了大小不一的珍珠。 在王子下落到一点距离之后,美人鱼的尾巴一扫,她瞬间向下冲去,又在王子的头顶处向上拐了个弯。 美人鱼伸出手,带着尖角的指甲在海水中闪着锋芒,她一把揪住了王子的头发,直接带人往上游去。 王子被扔在了礁石上,他痛呼了一声,眼睛瞬间睁大,随即又不省人事了。 “啧!真没用。”美人鱼眯起了眼睛,“哼,要不是临近成年了我的性体征却迟迟都没有变化,我也不至于要把希望寄托在人类的身上。” 旁白在这个时候替美人鱼的话做了解释。 “人鱼一族在临近成年之际,身体会出现可选性的二次性体征的交错变化,在成年的时候,人鱼一族就能自主选择以后要作为雄性还是雌性。” “美人鱼即将成年,身体却还没有一点交错变化,她听说人类的情感激素也可以刺激出人鱼的二次性体征。” “为了自己的二次性体征能正常变化,她决定冒险接近人类,而恰巧这时候她就碰上了被海浪掀入海中的王子。” “她当即就决定了,这个人类就是她的目标。” 王子在昏睡中听到了远处传来了悦耳的吟唱,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这个声音也越发的清晰了。 就在身边! 王子猛地睁开了双眼,他撑起身后往旁边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身鱼尾的美人坐在礁石上正闭着眼睛沉浸式的吟唱。 美人鱼?! 王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往腰间摸索了下,长剑不见了,但是匕首还在,他当即就拔出匕首直接朝着美人鱼刺了过去。 美人鱼一手压在礁石上,身体侧倾,匕首就险险的从她的面前擦过,发尾的珍珠被削掉了一颗。 美人鱼下敛的眼眸里没有一丁点儿的惊讶,下一秒,她的尾巴横扫过去,直接砸到了王子的脑袋上。 王子:猝! 幕布拉上,旁白和字幕再次同步而出。 “美人鱼发现,人类的恐惧也能让她汲取出一点点的情感激素,但是汲取量实在是太少了,他决定去寻找另外一个目标。” “美人鱼用族内的秘法暂时变出了人类的双腿,也把鳃变成了人类的耳朵,但是这个秘法有很大的副作用。” “她要是没法在七天之内准时回到海里,她的身体细胞就会出现排海反应。那她以后不仅是不能回到海里,如果再触碰到海水,她甚至会化为泡沫。” “一个不小心,代价就是生命,但是如果她没法在成年之前完成二次性体征选择的话,她就会成为人鱼一族的污点,以后都会一直被嘲笑、被贬低着。” “所以,美人鱼押着王子踏上了寻找属于她的‘特定之人’的路程。” 幕布再次拉开,场景变成了人类的村镇上。 美人鱼穿着粗布麻衣制成的长衣长裤,她披散着长发,面无表情。 而王子就站在她的身边,只是他身上原本穿着的骑士装却不见了踪影,他此时也穿着简陋的粗布麻衣,而且他的衣服上还有很多破损。 看着就跟乞丐一样。 王子的脸上都是迷茫,他喃喃自语:“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美人鱼推了下他的肩膀,她抬手指向旁边墙上贴着的一张写着“寻找王子”的寻人启事。 王子愣愣地抬起头,他把寻人启事上的字念了出来:“有一位非常美丽的少女患有‘睡美人综合症’,听说是需要用王子的吻才能唤醒,故寻找名为‘王子’的人。” 王子:“……找谁?” 美人鱼指着他说:“你叫‘王子’,我在海里听到的。” 这时候,美好的npc们挎着菜篮出场了。 “听说眯眯眼老太太又捡回了一个漂亮的孩子呢,不过那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睡着不醒。” “医师说那个女孩是得了一种叫做‘睡美人综合症’的病,如果没人能叫醒她,她是能一直睡到天荒地老呢。” “所以为什么‘亲一下就能醒’啊?我让我家里的男娃子过去了,老太太却又不肯让我家娃去亲,她莫不是只是想钓个金龟婿吧?” “你笨啊,‘王子’不是指性别,不是说了是指名字吗?不过真的有人会叫‘王子’这种名字吗?” “老太太不会是想让王室的王子过来吧?” 美好的npc们说完了台词后就转身离开了。 美人鱼双眼微亮,她又推了一把王子,说道:“快带路!去找‘睡美人’!” 这一推有点没控制住力道,王子直接栽倒在了地上,额头马上就鼓起了一个大包。 幕布拉上,又打开。 眯眯眼外婆看着王子这个“独角兽”的造型,面露嫌弃,她直接拒绝:“我家的孩子是‘睡美人’!是美人!如果不是有着跟王子殿下一样的容颜!就别想亲她!” 旁边的小红帽:“……原来外婆你要找的‘王子’是这个意思吗?” 美人鱼说:“如果他就是真王子呢?” 眯眯眼外婆:“王室的人都在乎容颜,不可能那么丑!” 被一个“丑”字砸脸上的王子脸色非常黑。 在王子要忍不住怒吼时,却注意到了这两人身后的小屋。 小屋里面有一张用藤蔓编织的摇床,摇床上面还躺着一个人,那人的衣服有点眼熟,那头卷毛也很眼熟。 卷毛? 王子顿时脸色大变,他惊呼出声:“是白雪!” 王子撞开了小红帽和外婆,他跑到了“睡美人”的床前,他推了推人却没有反应,当即就转头怒视刚走进来的小红帽和外婆。 “这是我的皇妹白雪公主!说!你们对我皇妹做了什么?!” 小红帽一点也不怵,她回怼道:“你说是就是啊?有证据吗?” 王子马上就说:“我现在就‘吻醒她’!” 他说着就低头要亲下去。 沉睡的白雪公主头发都炸了。 外婆的眼睛瞬间睁开,她伸出手试图阻止:“快住嘴!你这个丑八怪别碰那孩子!” 美人鱼直接薅住王子的头发把他甩到了地上,她的视线放在了白雪公主的脸上,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心动,她的眼眸里慢慢的盛起了星光。 外婆接过小红帽递过来的麻绳,她把王子绑成了个粽子,再抬头,就见美人鱼低头“吧唧”了一口白雪公主的脸蛋儿。 “你做什么?!”外婆惊怒交加。 然后就发现刚刚还熟睡着的白雪公主皱了皱眉头,接着她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外婆:?! 所以,是只要“亲”一下就行了,而不是一定要“王子”? 王子见白雪公主醒了过来,他连忙蛄蛹着想爬过去,然而他的手脚都被麻绳捆绑住了,他废了半天劲也只能原地扑腾。 像一条缺水的浅水鱼。 白雪公主坐了起来,她脸色涨红的看了眼美人鱼,然后才把视线挪到了地上的那条……条? 白雪公主:……这是什么东西? “白雪!我是你王兄啊!”王子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妹妹,“母后说你在外出时遭遇不测了!我真的以为你出事了!” 白雪公主呆了呆,脸色突然变得惊恐了起来。 幕布再次拉上,旁白和字幕再次出现。 “从白雪公主的口中,他们知道了皇后的作为。” “王子一开始不相信,却又从小红帽那里得知了,加勒比海有龙卷风的消息,是在他出发前就传出过的消息了。” “王子想要回去询问清楚,小红帽被激发了‘正义精神’决定一起前往,外婆不放心便也一起随行,而美人鱼把白雪公主当作了自己的目标。” “他们要代表‘正义’去讨伐‘邪恶’的皇后!” 幕布拉起。 “皇后要举行宴会了,说是为了给陛下祈福,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去宴会,母亲就给你们张罗张罗。” “好可惜啊,王子殿下的生日宴取消了,不然我就有可能在宴会上惊艳到王子殿下了。” “你别做白日梦了,有我在还轮得到你吗?” 一座宅邸内,一个妇人和两个少女坐在桌子前吃着瓜果聊着天。 她们身上的衣服都是鲜艳而昂贵的,与之相对的,就是在背景里默默擦着地板的“女佣”。 “辛德瑞拉,去厨房给我们拿点点心过来,不准偷吃啊!”继母出声吩咐道。 辛德瑞拉低着头走了出去,因为没看路,她在院子里不小心摔了一跤,假发掉了下去。 突然光头的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连忙把头发又放回了脑袋上,他用小碎步加快了速度去到厨房门口。 厨房的门是半掩着的,她以为是厨子离开时没关紧也就没在意。 辛德瑞拉推门进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红斗篷的身影站在灶台前吃着她本来要来端走的点心。 小红帽听到门板的咯吱声后,当即就惊吓的回头看过去,她的脸上还粘着点心碎屑。 两人四目对视间,辛德瑞拉都还没反应过来,小红帽就双眼冒着腥光的扑了过去,她的小虎牙闪了一下,伸出袖子的双手也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 幕布拉上,然后拉开。 辛德瑞拉被五花大绑的丢到了几个同伴的面前,几个同伴的脑袋上都冒出了一个问号。 辛德瑞拉的眼睛都转成了蚊香的形状。 王子皱着眉问:“你不是去给我们买食物了吗?怎么还带一个人回来了?” 小红帽指着王子说:“我可是把你的未婚妻给带回来了啊!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啊!” 王子:“……我哪来的未婚妻?” 小红帽手脚并用的说着前面的情况:“刚才我去买食物,路过一个院子,里面飘来了一阵‘香气’,以防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就进去查看了。” 外婆:“你又跑别人家偷吃了是吗?” “真的只是查看情况而已!”小红帽义正言辞的反驳,接着继续道,“然后这个灰朴朴的人突然就推门而入,我心想着,这人下一秒肯定就要大喊大叫了!” 地上的辛德瑞拉弱弱的反驳:“我没有叫啊……” 小红帽继续演说:“说时迟那时快,在我要反将一军的时候!一颗南瓜突然就蹦了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白雪公主震惊:“妖怪?!” “南瓜说,辛德瑞拉以后是要嫁给王子殿下的人,我要是敢伤害她,王子殿下绝对饶不了我!” 小红帽停下了手舞足蹈的动作,然后点头:“事情就是这样。” 王子一脸黑线:“你就算要编谎话也要编个有逻辑点的行不行?真是太松懈了!” 小红帽瞪眼:“我没有说谎!” 美人鱼问她:“那南瓜呢?” 小红帽低头在挎包里翻了翻,然后掏出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点心,她说:“我做成南瓜饼了,那个南瓜很甜呢!” 其他人:“……” 幕布再次拉上,旁白和字幕再次出现。 “就这样,辛德瑞拉加入了‘讨伐邪恶’的‘正义组织’。” “在经过探讨之下,他们猜测皇后接连对白雪公主和王子下手的意图,大概就是要挟持病重的老皇帝,她才好做那个背后统领国家的人。” “他们决定在三天后的宫宴上,当场揭发皇后的恶毒计划!” 幕布再次拉开。 咚! 又是熟悉的灯光落下,皇后站在魔镜的面前。 “魔镜魔镜,现在比我年轻的白雪不在了,会吸引气运之女相助的王子也离开了,没有王子,那个辛德瑞拉根本就没有扑腾的机会。” “现在你告诉我,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有地位的女人?” 魔镜里的影子变成了皇后的模样,镜子里的皇后和镜子外面的皇后同时露出了笑容。 “那当然……是身为皇后的我了。” 黑影突然冲出了镜面,迅速包裹住了皇后。 皇后甚至都没有机会发出声音,就已经被黑影捆绑住了,她的嘴巴也被捂住了,只有眼睛的地方被露了出来。 而她还戴着那副泛着光的眼镜。 镜子里的皇后却并没有被黑影包裹,她提起裙摆优雅的踏出了镜子。 “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有地位的女人,那当然是皇后了。” ‘皇后’摘下了皇后的眼镜,她笑着和那双震惊的眼眸对视,她轻声说:“以后,我,就是皇后了。” ‘皇后’戴上了那标志性的眼镜,然后绕着皇后走了两步。 她用着皇后惯常的口吻说道:“你知道吗?白雪没有死哦,王子也回来了哦,辛德瑞拉也和王子相遇了呢。” “他们打算在今晚的宫宴上,把你这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后给拽下高台呢~你的孩子还真的是继承了你的冷血冷情啊~” ‘皇后’笑盈盈的凑到了皇后的面前,她说:“我告诉过你了啊,辛德瑞拉是气运之女,你的儿子是会吸引气运之人相助的天命之子,而你的女儿也是另一个气运之女。” “他们要代表‘正义’铲除掉你这个‘邪恶’,而那些明面里恭维你的大臣都会站在他们的那一边,因为王子和公主才是这个国家的血脉啊!” ‘皇后’抬起手怜爱的抚摸着皇后的脸,她语气怜悯:“你真的好可怜啊,毕竟你就是因为不甘于被困于宫廷,才会嫉恨你那两个有正统继承权的孩子。” “老皇帝早就不中用了,许多民生计策都是你提出来的,可是在那些大臣的眼里、在那些只图安饱的民众的心里,你却永远都只是老皇帝的附属品而已。” ‘皇后’看着那双被愤怒的火焰占满的眼眸,她的笑容更深了,她说:“没关系,你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接下来……就由我,来代替你走这最后的一步吧。” 幕布拉上,再次拉开时,场景已经变成了华丽而奢靡的宫宴。 “母后!您认罪吧!” 衣着朴素的王子举着长剑指着高座上那雍容华贵的‘皇后’。 白雪、美人鱼、辛德瑞拉、小红帽和外婆都站在王子的身后。 而那些大臣们都在观望,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和小姐们都躲在侍卫的保护圈内,反而是‘皇后’的身边空无一人。 “我儿!”‘皇后’捂住心口面露痛色,“你果然还是如预言魔镜所说的一样,与外族人勾结起来要迫害你们父王守护着的国家啊!” 王子顿了下,总觉得皇后的反应不太对。 ‘皇后’抬起手指向美人鱼、小红帽和她的外婆,“他们是异族人!你敢说你和他们一同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迫害这个国家吗?!” ‘皇后’的指尖散发出了一丝黑气。 外婆突然眼眸睁大,她嘶吼了一声,米白色的斗篷被撑破,她的身体膨胀成了一只六尺高的巨狼。 巨狼双眸赤红,唾液横飞,它仰天嚎叫了一声,径直跳入了人群里开始了无差别的厮杀。 “是狼人!快跑!” 小红帽抱着胳膊颤抖不止,她的脸上不停地长出绒毛又消退,牙齿开始变尖,双手也已经变成了狼爪。 “你们竟然是狼人?!”王子的剑指向了小红帽。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辛德瑞拉张开双臂挡在了小红帽的面前,“外婆和小红帽明显是状态不正常啊!” “狼的本性为邪恶!”王子的脸上都是愤恨,“是不是白雪就是被你们抓走的!然后还给她灌输了是母后害了她的想法!” 白雪公主抓住了王子持剑的手,她连忙道:“王兄!我不是被他们抓的啊!” “不!白雪!狼人都是没有人性可言的!”王子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 “啊,烦死了。”美人鱼面露不耐,她看向了‘皇后’,“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皇后’有些讶异的看着美人鱼,她低喃:“你的实力似乎很不错呢。” ‘皇后’勾起了嘴角,她抬起手往旁边招了招,两个侍女端来了一面看起来很普通的全身镜,而那全身镜的镜面上竟然还贴着胶布。 ‘皇后’指向美人鱼,她笑着说:“我有一方魔镜,可知天地事,就让魔镜来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吧!” 魔镜被放在了‘皇后’的面前,直直对着美人鱼,而镜子里的美人鱼却是尖嘴赤眼加鱼尾的怪物。 美人鱼向前跃起,双腿变回了鱼尾。 尾巴横扫向魔镜,只听“哐啷”一声,镜面被鱼尾穿破。 但是鱼尾却并没有穿出镜子,而那些碎落一地的镜片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尖锐又嘶哑的哀嚎声。 ‘皇后’的嘴角勾起。 “我赢了。” 幕布拉起,再次打开。 光线从暗到亮,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内,幸村穿着病号服坐在床铺上,他的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上的画面是一个文稿,上面的标题写着:《童话里的皇后与公主们》最终话。 鼠标停在了‘皇后’勾起嘴角低声说了一句“我赢了”的位置。 幸村左手支着下巴,他看着电脑屏幕有些出神。 叩叩! 幸村抬眸看向门口,“请进。” 门板向外拉开了一点,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便便头小少年只把半个身探进了房间里。 浦山看着幸村,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他说:“幸村老师,您明天还要做检查,不宜熬夜。” 幸村点头,他伸了个懒腰,说:“我也打算睡了。” 浦山看了看幸村面前的电脑,他说:“幸村老师的连载小说很受欢迎呢,我也有看哦,好像快要出最终章了吧?” 幸村微微一笑:“这最终章我想了好久,突然就有点不想发出去了呢。” “欸?”浦山震惊,他有些不解,“为什么?幸村老师不想给那些人物一个结局吗?” “我想哦。”幸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他说,“其实我啊,总感觉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人,他们都活在我创造出的那个世界里。” “小说家是不是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浦山笑着说道,“我知道的好几个小说家,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呢。” “他们都觉得那些故事里的角色,都是真实活着的,他们都很爱自己笔下的角色呢,幸村老师也是。” 幸村看了看浦山,轻笑了一下:“可能,我们也是别人笔下的角色,也说不定呢。” “欸?”浦山愣了愣。 幸村笑着把电脑合上了。 “该说晚安了。” 画面上的幸村突然变成了漫画里的手稿,他和浦山的对话,还有他在电脑上打字的画面,都变成了几张黑白漫画纸里的内容。 迹部坐在一个办公室里,他翻看了几页漫画后就把纸张都拢了起来,然后就直接丢给了旁边的助手。 “故事不错,上刊吧。” 站在迹部面前的年轻漫画家露出了笑容,他对着迹部鞠了一躬。 “谢谢您喜欢我画的故事!” 幕布再次落下。 第275章 请你们要有作为犯错方的自觉 “感谢立海大网球部的各位带来的精彩表演,让我们一起来为刚才的表演送上最热烈的掌声吧!” 主持人的声音在陷入沉默的大礼堂里很突兀的响了起来,思绪没回拢的观众下意识的就随着主持人的引导去鼓掌。 在鼓掌的时候,观众也慢慢回过了神,掌声逐渐热烈,直到震耳欲聋也久久不息。 立海大网球部的这场表演从视觉观赏度,到内容深省的层面,都是非常让人意外的程度,这场表演完全可以说是一场一等一的视觉盛宴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妆容贴合角色就算了,可是舞台的场景是怎么做到瞬间切换的?” 表演开始时的布景还只是一个类似昏暗的房间,旁边的东西都看不清楚,只依稀有点轮廓,然后就是一束灯光从头顶打下,只照出了皇后和魔镜。 一开始,观众都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童话故事的表演。 紧接着的布景转换只有那一点旁白的时间,有时候都没有旁白,幕布落下又拉开,场景就完全变了。 那些场景的转变完全让他们忘记了这是一场舞台剧,每一个场景都能让他们感觉身临其境,他们就像是在看一场立体视觉的大电影。 海面和海底的戏更是有着大屏幕的投放,让他们以为自己也身在大海洋之中,一时为龙卷风的情况紧张到咽口水,一时又仿佛感受到了水下的窒息感。 等再次回到只有皇后和魔镜的场景时,观众才发觉在那个昏暗的布景里,那些只有轮廓的家具也都很有意境。 有种想让人打开全部的灯好看清楚的冲动。 还有就是表演的人都没有配带耳麦这一点,这是让观众最快被带入表演里的原因之一。 那些角色哪怕是在低声呢喃,他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特效好真啊,这真的是现场表演能看到的特效吗?” “那几个特效场景,有没有觉得很燃?” “嗯,一个是在礁石上,那短暂的打斗很流畅,人鱼的尾巴跟真的长演员腿上一样。” “还有外婆变成狼人那里,那个巨大的狼都吓了我一跳!还有巨狼无差别攻击人的时候也是!还有人鱼攻击魔镜的时候!” “最绝的是魔镜变成皇后的那一段,都给我代入好莱坞大片了,假皇后走出镜子的时候,那面镜子的波纹好真实,好像镜子里面真的有一个次元世界一样!” “而且两个皇后真的是一模一样啊!最后魔镜破碎后,真皇后的凄厉尖叫都让我起鸡皮疙瘩了。” “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有两次反转,那才是最让人猝不及防的,瞬间就从青春热血的童话故事变成了引人深省的文艺片了。” 观众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他们简直是恨不得给每一个画面布景、和每一段的故事设计给分析出花来。 眼看着观众的心情久久未能平息,老师就让后场的表演推迟十分钟再上场,然后又让主持人上去多和观众互动。 就用上一场的表演内容去和观众探讨,然后慢慢引导观众去期待接下来的表演。 主持人:“……我感觉我做不到。” 老师也叹息,只让主持人尽力而为。 网球部彩排的时候并没有服装和场景布置,虽然故事很好,但在没有特效的加持下,有些剧情他们也看不懂表达的深意是什么。 后来他们找幸村沟通,想让他用实际的场景去修改剧情的时候,幸村只是说所有的场景他们都自己做准备,剧情是不可能修改的。 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有了服装和大致的布景,观感上好了非常多,但是在需要特效的表演上因为缺乏特效加持还是显得奇奇怪怪的。 但是因为幸村不愿意修改剧情,老师也就没有多劝,反正只是作为学生的表演来说,网球部的表演已经是可以达到优秀的层次了。 至于网球部的表演为什么会被排在中间的位置上,这是综合考虑后定下的,网球部的剧本在几个负责审I核节目的老师看来,非常有表演难度。 一个临场差错就可能会断掉剧情的连贯性和最后反转的惊喜。 以及,他们都觉得这个剧本更适合多机位实拍后进行剪辑,然后投放大荧幕,而不是作为舞台剧表演。 出场位置的安排还有一层考虑,就是中间段的表演是观众的疲累期,这个时候安排人气最高的网球部出场,就能重新激发观众的热情。 最后的结果证实了老师的考虑是对的,只不过观众的热情有些太高涨了。 大部分的观众都沉浸在对上一场表演的剧情讨论里,而被网球部邀请而来的几个友校的人却都感觉恍恍惚惚的。 不是,你们立海大的网球部是要集体进军演艺圈吗?演那么好做什么?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自信的邀请其他人来看他们的学园祭? 要知道在每个学校的在各种活动里,舞台剧都是必备的表演节目啊! 除了这个让人绝望的认知外,这场表演的精细程度也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也只能叹为观止了,毕竟这些都是烧经费的布置啊,不是每个学校都是冰帝,而且以后这种感慨还要把立海大也加上去才行了。 不过这也只是对经费燃烧的吐槽罢了。 对于剧情,他们只想讨论童话故事那部分的观后想法,而对于后面的反转,他们都默契的三缄其口了。 “立海大的人是都去进修演技了吗?”向日整个人都瘫在了座位上,“难不成他们真的为了这个表演去学习表演了吗?” 你们怎么连这个都要卷啊? 旁边的小绵羊此时已经安然入睡了,在整个表演的过程里,小绵羊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看表演。 所以表演一结束,他的精神气就耗尽了。 忍足推了推镜框,他忽然说:“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去拍摄小说的内容呢?” 旁边的谦也闻言,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敢想啊,那群训练狂魔能理你这个无厘头的想法才有鬼了。” 忍足的眼睛却有些发亮:“可以让迹部和仁王去拍霸总的爱情故事,迹部只要看到内容就绝对不会拒绝的!” 谦也被他的话吓到了,“侑士!你别作死啊!” 宍户也被忍足的脑回路给无语到了,“你不会以为迹部去串场了立海大的舞台剧,就代表他肯为了一些剧情场景就去拍一部戏吧?” 宍户感觉,只要忍足真敢提出这个想法,他的悠闲日子也就到头了。 第二排的位置上,种岛看向了眼一脸沉思的入江。 种岛问:“表演大师,不知您有何点评?” “我?”入江挑了挑眉,他眼含深意的看向这只白毛黑皮,“你是想让我夸他们?还是想让我吹毛求疵一下?” 种岛耸了耸肩:“当然是你的真实感受了。” 入江轻哼了一声,然后说:“这场戏因为是放在舞台剧上面,有时间限制的问题,很多明显可以延伸更多的剧情都有点突然搁浅的意味。” “辛德瑞拉的头发掉下来应该是个小意外,不过这完全可以当成是Surprise了,这个意外的Surprise甚至把辛德瑞拉描述不算多的人设给点亮了。” “王子的表演比较一板一眼,就跟照着台本念台词一样,不过他那个认死理的气质和奇怪的口头禅都意外的给王子的人设增加了活人感。” “小红帽和外婆在前面的主剧情里占比不重,不过我没想到会安排她们成为王子转变立场的导火索,小红帽和外婆的重要性一下子就提升了。” “要是这个故事继续延伸下去,小红帽、外婆和辛德瑞拉应该都会有单独的故事线,而且小红帽和辛德瑞拉明显是有一条暗线的。” “白雪公主是聚集小团队的核心,如果是作为电视剧或者是延伸漫画的话,白雪公主和王子、皇后的亲情线绝对会更丰富。” “还有白雪公主和外婆之间也有一条没有发展的对亲情救赎的暗线,而白雪公主和美人鱼应该是有感情线的。” “魔镜,皇后,还有美人鱼,这三个人是演的最好的,美人鱼应该是最强战力的设定,而皇后和魔镜都是用智商和手段的设定。” “皇后的设定比童话本里的纯粹反派要丰满很多,真假皇后的转换很丝滑,魔镜版的皇后在夺取皇后的身份、和在宫宴上面对王子几人的时候,情感的爆发力非常强。” “总的来说,童话的部分演绎得非常好,是完全可以放在大荧幕上的表演。” 入江虽然点出了剧情上还是有点单薄的问题,但最后也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种岛并不意外入江的高评价,种岛本身也是个半只脚踩在演艺圈里的人,虽然他没有去拍戏,但他也能看得懂表演。 而入江的演技虽然总是用在奇怪的地方,但他确实是有深耕演技的,所以他的点评绝对是有点料的。 “话说,他们谁演的谁?” 入江看向了种岛:“虽然我看不出来也有我对他们不熟悉的原因,但这也说明了他们很融入他们的角色,你能看出来吗?” “我看不出来不要紧。”种岛拿出了手机,笑了笑,“我可以问他们。” 种岛是刚刚问的,那边可能不是很忙,马上就给他发了角色分配的名单。 入江拿过种岛的手机看,对面的备注是“小白毛后辈”,他挑了下眉,看来种岛是真的很喜欢这几个立海大的后辈。 入江点开了对方发过来的图片,上面写着童话故事的主角和对应的表演人员。 皇后是柳生,魔镜是仁王,真田是王子,切原是白雪公主,有栖澪是美人鱼,桑原是辛德瑞拉,丸井是小红帽,柳是小红帽的外婆。 “后面的反转你怎么看?”种岛把后背靠在椅背上,他忽然问道。 “有没有觉得,如果去掉了后面的反转的话,那这场表演,应该就可以归入到快节奏式的爽剧表演了。” 入江抿了抿唇,那双橙色的眼眸闪了又闪,他勾起嘴角,回了一句与表演无关的话。 “回去后,我还是把这辫子给剪了吧。” “……为什么?”种岛疑惑的看向他,怎么就突然说到辫子的事了? “因为啊……”入江把手机还给了种岛,他笑着说,“我突然也想体验一下‘打破枷锁’的感觉呢。” 对于后面的表演,观众的反应就再也没有那么热烈了,理所应当的,观众票选的最佳舞台就是网球部的舞台剧。 幸村代表网球部上台领取最佳舞台的奖杯时,他注意到了坐在山吹后面的两个人。 “喂,毒蛇,你看完那个表演有什么想法吗?” 散场后,刚走出了礼堂,桃城就扭头去问海堂。 海堂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总感觉……他们好像是在影射什么事?” “后面的反转我不清楚有没有影射,但那个魔镜取代真皇后时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在说我们青学和网协的事吗?” 桃城有些不满:“竟然还用舞台剧表演来翻旧账,真没品!” 海堂没有接话,而是警告道:“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 “我又没说什么。”桃城撇了撇嘴,表情不爽,但还是闭嘴了。 “喂!青学的!你们怎么在这里?” 突然一声质问,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转头看过去,就见其他学校的人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冰帝的人站在最前面,刚才出声的是向日。 向日插着裤兜,他上下扫了青学这两人一眼,面露嫌弃:“你们应该没有收到邀请函吧?虽然今天是立海大的开放日,不过你俩的脸有点大啊。” “欸?他们没有邀请函吗?”千石疑惑的出声。 “你蠢啊,他们青学的人都想走特权去拦截立海大的关东和全国的冠军了,你当立海大的人都是圣母啊?”向日怼了过去。 千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是没想到这个,但他并不会为了青学的人去做反驳,那会显得他是站在青学的那一边一样。 桃城被他们的话弄得脸色涨红,是被气的。 海堂倒是没有气急,他一开始就知道青学的行为已经惹了众怒,尤其是被明确针对的立海大,这里不会有人欢迎他们。 所以他本来也没想来的,谁让桃城又拖又拽的。 但即便两方的关系已经是没法调解的僵硬程度了,海堂也不觉得他们来到立海大的海原祭看个表演就变成了不对的事。 “既然今天立海大是对外开放的,那我们来到这里也没有任何问题吧?”海堂看着向日说。 向日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提高了声音说:“说你们不要脸还真不要脸啊?你们能不能有点自己是违规者的自觉?不仅是立海大,我们这几个学校,也是被你们违规的行为迫害的受害方!” 忍足拿出个小扇子给搭档扇风,他笑着说:“青学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从来没觉得自己没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方土地养一方人嘛。” 观月笑了一下,他接话道:“忍足君是说青学的根本来就是这样的,没法跟他们讲理,所以还是别理为好,是吗?” “你们——”桃城咬着牙捏紧了拳头。 海堂也沉下了脸,他说:“青学已经受到惩罚了,你们没必要再如此咄咄逼人吧?”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就代表了你们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吗?” 向日直接点明了他们的想法:“你们要是有点自己身为犯错方的自觉的话,你们就该主动避让才对啊!” “还有,我再纠正一次,你们青学做错了事被惩罚是应该的,而不是因为你们被惩罚了,这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了。” “你们被惩罚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正规的流程,所以你们能不能别总是摆出一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也不想想,要真让你们得逞了,那其他人的委屈就只会被当成是手下败将的输不起和矫情了!” 向日一说就有点停不下来了。 海堂的脸色终于涨红了起来,他不想承认向日说的话,却又很清晰的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 “你别说个没完了!” 桃城怒急上前,因为动作太快,在看到有一个人挡到了面前的时候,他完全刹不住车,就直直的撞了上去。 桃城被弹到了地上,他痛呼了一声。 站在向日面前的桦地歪了下头,表情木讷,他的肩膀上还挂着一只熟睡的小绵羊。 “我说你们是想打架吗?!”桃城抬起头瞪过去。 观月眼眸微眯,他提醒道:“青学现在是禁赛期,虽然我们后面也没有比赛了,不过现在比赛才刚结束不久,如果动手的话可能会有负面的影响。” 向日连接到了观月的脑电波,他睁大了眼睛,“你都这样了还那么多歪心思?你们真是比不动峰的那个队长还要有心眼子啊!” 忍足说道:“橘吉平和青学的人其实很像是同根生的啊。” 站在后面的千岁突然感觉有点抬不起头,他也知道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和橘吉平就是一直捆绑在一起的。 桃城站起身刚要回怼,两个保安就拿着电棍走到了几人的面前。 那魁梧的身姿一站到面前就把所有的光线都给挡住了,桃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保安的视线从旁边这群穿着校服的学生的身上移开,然后落到了桃城和海堂的身上。 突然被盯住,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有人给保安室来电话,说是有两个混混在礼堂这边故意和别人起冲突,一个刺猬头和一个带头巾的,就是你们了吧?” 保安的话让桃城和海堂都蒙了一下。 两个保安没管这两人的反应,直接用电棍怼着两人往外撵。 “快走!别让我们动手!” “我们不是——” “闭嘴!快点出去!” 冰帝的几人和其他学校的人面面相觑,互相耸了耸肩膀,青学的人怎样也与他们无关。 没人去计较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他们现在要去立海大的网球部那里参观参观,再观摩观摩他们的训练单。 观月对身边的人说道:“网球部张贴的训练单通常是砍一半平时的正常训练的量,这一点每个学校应该都差不多。” 上交给学校做资料备案的训练单只是给学校看的,毕竟那些审I核社团训练情况的老师不一定懂得普通运动和极限训练的差别。 观月走了两步后就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身后。 裕太还站在原地,他看着远处被保安撵着走的身影,有些出神。 青学,真的就是从根里就是坏的,他以前也感受过青学的环境。 所以,他哥能在青学融入得这么好,是因为他被同化了吗?还是说他本来就是那个样子? 第276章 男朋友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也知道你没有和家里人住在一起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你还是离开吧。” 走廊旁边的露台上,真一站在有栖澪的面前,面露愧色。 “对不起……请你,离开赤也吧。” 有栖澪还没有卸妆,但是衣服他已经换回了校服,他垂眸看到了垂在身前的那渐变蓝色的发尾。 那是表演前临时染的,是切原帮他选的蓝色。 结果切原把一次性的染发膏和平时用的染发膏给搞混了,但是切原说这个发色很好看,和他很合适。 切原从后台的化妆室里出来后左右看了看,就看到了露台外面的两个人,他一边走过去一边出声。 “阿澪,幸村部长说等下要拍个合照,还有爸爸,妈妈在找你啊!” 有栖澪看了过去。 真一回过头看着儿子跑到了面前,他看见儿子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是透亮的欢喜。 真一也是在刚才观看舞台剧的时候才看出来的。 切原喜欢有栖澪。 他看着有栖澪的眼神里,全都是溢满而出的喜欢,即便表演的时候是带着演的成分,可平时的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有栖澪的。 只是先前真一没有注意到。 儿子喜欢另一个男孩子。 真一虽然意外,却也并没有反感的情绪,只是……他也不能让儿子继续和有栖澪接触了。 真一想起了他和同事去到国外出差的情况,两人刚一落地,突然就有一群黑衣人出现,他们上来就直接给两人套上了麻袋。 两人被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他们被丢到了地上,然后动作粗鲁的扯开了头上的麻袋和嘴上的胶布。 真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上首坐着一个让他感觉有些眼熟的男人。 “我是有栖健次。” 男人的态度似乎还算温和? 听到这个名字后,真一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了。 但是这个男人明显不是为了来聊天的。 “我的孩子澪,好像借住在了你们家?”有栖健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孩子好像进入叛逆期了,所以,这位切原先生能不能帮我劝一下他?” “劝他赶紧回家。” 真一的同事被扣在了那里,而他则被送上了飞机。 那个男人,他惹不起。 真一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让有栖澪离开自己家的,但是他本来是想用迂回一点的方法,因为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妻子太难过。 他能看得出来,有栖澪和他的两个儿女、以及妻子之间,是有感情的。 但是有栖澪必须离开。 所以,在他发现儿子对有栖澪的心思后,表演一结束,他马上就找到了有栖澪。 切原拉着有栖澪的手带他往回走,在路过真一的时候,有栖澪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切原疑惑的回过头。 有栖澪和切原对视,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侧头看向了沉默着的真一。 “我明白了。” 舞台表演是在七点半结束的,海原祭的尾声没有校领导的致词,而是以篝火晚会来作为最后一个流程。 其他学校的人都回去了,但是冰帝的人都留了下来。 还有一个财前。 “你们真是慢啊。”财前和日吉坐在一起,他回头看向正缓步走来的切原,“怎么就你一个人?有栖呢?” “阿澪说他去打个电话,等会儿就过来。” 切原看了眼前面,篝火已经燃起,学生会的人正在调试音乐,许多学生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旁边练习舞步了。 篝火晚会就是娱乐性质的社交,通常都是男生或者女生去邀请心怡的对象上去跳舞。 当然这个舞蹈是交际舞。 穿着校服手牵着手在篝火前面跳舞,对比起在庄重的舞会上穿着华丽的西装和礼裙,这里没有一板一眼的商业社交,只有热烈而夺目的少年人。 校服带给他们的是青涩而隐晦的情愫,这是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和少女们独有的青春。 音乐响了起来,晚会开始了。 “胡狼同学……” 凉川惠子来到了桑原的面前,她的脸有些红,在做了个深呼吸后,她鼓起勇气闭紧眼睛伸出手。 “胡狼同学!请你和我跳第一支舞!” 坐在旁边的立海大和冰帝的众人都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桑原也傻愣在了那里,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的肩膀忽然就被推了一下。 “愣着做什么?别让人家女孩子难堪啊。”丸井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是看着前方的。 桑原回过了神,他慌慌张张的站起身,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才握住了凉川的手。 “请、请多指教!”桑原的脸瞬间通红。 凉川的眼睛亮了,她露出了笑容:“请多指教,胡狼同学!” 桑原的交际舞跳的很好,而凉川的水平也很高,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尤其是在一群互相踩脚的菜鸡中间,宛如鹤立鸡群。 丸井看着和凉川跳舞的桑原,他们两个人的笑容有些像,脸红羞涩的模样也很像。 杰克以前好像没有谈过恋爱吧? 丸井忽然有些出神。 “你还真的肯让那家伙去和别的女孩子跳舞啊?”向日用胳膊肘怼了怼丸井。 丸井对他的话感到无语:“什么叫‘我肯让’啊?杰克是一个独立的人,他也有自己社交圈的好吗?” “你就扯吧。”向日哼了一声,“就是我也知道胡狼那家伙在自己的班级里都没有几个朋友,他哪次不是一下课就跑去找你了?” 丸井疑惑的看向他:“你一个冰帝的,怎么会知道杰克在自己班级的情况的?” “文太!我们也去跳舞吧!”小绵羊在这个时候扑上了丸井的胳膊。 向日:“就是慈郎这家伙逃课来你们这,然后看到的情况啊。” 丸井:“……” 在众人后面偏远的一点距离里,迹部正在劝说仁王跟他上去跳舞。 “跟本大爷去跳舞,把这对丑到天际的面具丢了!” “要跳就戴着面具跳,puri ” “面具太丑了,而且独树一帜反而会更引人瞩目。” “……piyo。” 迹部拿过仁王手里的面具直接丢到了一边,他牵起仁王的手在上面轻吻了一下。 “你以前,也是这样,可以跟我在私下里,却不肯对着公众承认我们的关系,你在怕什么?” 仁王没有抽回手,他敛下了眸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就露出了笑容。 “迹部,我很享受和你谈恋爱的感觉,你能带给我无与伦比的体验,我很满意,但这仅限于恋爱。” 仁王一直都是知道,迹部是想和他结婚的。 仁王抽回手,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迹部说:“在霓虹的法律上,结婚后是要改姓的,我觉得仁王这个姓挺好听的,我不想换。puri ” 迹部并没有惊讶的表情,他只是挑了下眉,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就不改,我可以用英国国籍和你结婚。” 霓虹的婚姻法对改姓氏这一块很苛刻,就算是两个霓虹的男性去到荷兰登记结婚,也需要遵守霓虹的改姓制度。 但如果是跟外国人结婚,则无需改姓。 仁王奇怪的看了迹部一眼,他眯起眼睛说:“你这话……那是不是你也可以用英国的国籍入赘到我家?然后我们再做个财产独立的公证?” 这样也可以预防迹部财团被大换血。 迹部毫不犹豫的点头:“也不是不行,反正我用英国的国籍跟你结婚,迹部财团也不用更名了。” 仁王突然感觉脑神经有些短路了,他在混乱的思绪里快速的捕捉到了另外一个重点。 “别把入赘的话说的那么轻易,你同意了,你爸妈同意吗?” 迹部轻笑了一下,他圈住了仁王的腰,“我之前没告诉过你吗?我爸就是入赘的,所以他们在我的婚姻上看得很开。” 仁王:“……” 迹部以前是跟他说过他爸是入赘的话,但仁王以前没怎么在意,因为他以前也没想过和迹部结婚。 一旦结了婚,就是永远的捆绑了。 仁王感觉自己是有一点那个婚姻恐惧症的症状的,话说他们两个男人,就算是一直维持着恋人的关系不也没差吗? 但是现在,迹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时候要是再拒绝的话,这个大少爷是不是就会一气之下转身就走了? 不对! “我们才国三,说什么结婚?太早了!”仁王推开了迹部凑过来了脸。 差点被这人给绕进去了! 迹部拿下了捂着他嘴的手,放在对方腰上的另一只手忽然收紧,他凑过去堵住了那张还在叭叭个不停的嘴。 篝火在已经变暗的天空下,仿佛是唯一的光源。 在篝火的周边席地而坐的学生们聊着天、唱着歌,而篝火前面的空地上,是翩翩起舞的少年少女。 在这样的氛围下,许多女孩鼓起勇气去到了网球部的其他人面前,主动邀请他们一起上去跳舞。 冰帝的人自然也被邀请了,而且对于外校的人,她们更大胆,直接就把面红耳赤的少年给拉了上去。 幸村委婉的拒绝了邀请他的同级同学,转头又撺掇真田答应学姐的邀请。 真田:“……不好意思,我还没学好交际舞。” 等学姐走了之后,幸村叹了口气:“弦一郎现在都会面不改色的撒谎了啊。” 真田:“……” “你看,弦一郎。”幸村示意真田往前看,“大家都很开心呢。” 真田抬起头看过去,舒缓的音乐背景下,在篝火前面跳舞的人都带着或是欢乐、或是羞涩的笑容。 柳和丸井分别接受了一个学姐的邀请,柳生没有上去。 桑原和凉川已经下了场,两人正坐在旁边聊着天,从他们的笑容来看,聊的很投机。 忍足带着微笑和一个女孩跳舞,宍户僵硬着肢体走舞步,凤反而没有多少羞涩,慈郎转了一个圈结果就趴下来睡着了。 向日一脸无奈的上去把人扶下去,顺便对那个邀请慈郎跳舞的女孩道歉。 桦地坐在日吉的旁边,日吉和财前、切原正凑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真田又把视线放到了篝火上,火光在他的瞳孔里摇摇欲坠,他忽然低声说:“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精市。” 幸村把下巴搭在膝盖上,他轻轻抿起一个笑:“是啊,太好了。” “切原君。” 一个女孩走到了切原的面前,她笑着朝切原伸出了手。 “能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切原连忙摆手:“不好意思我……” “他的舞伴是我。”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切原回头看到了来人,他的眼睛瞬间就绽放了光彩。 “阿澪!” 有栖澪走到了几人的身边,他的长发已经拢在身后扎了起来,发尾处渐变的蓝色远看着像是别了一朵蓝色妖姬。 有栖澪朝着切原伸出手,他笑着说:“我们去跳舞吧,男朋友?” 切原眨了下眼睛,随即就露出了一个如篝火一般灿烂而炙热的笑容,他牵住了有栖澪的手。 “好啊!男朋友!” 两个少年一起跳舞,瞬间就成为了其他人的视线焦点。 柳迅速下场,然后拿出照相机对准了小情侣。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财前张大了嘴巴,“所以……他们还真是交往的关系啊?” 早就看出来的日吉瞥了他一眼:“你去立海大的时候不是和他们一起训练的吗?这么久都没看出来?” 财前咽了咽口水,他不止是和他们一起训练,他还和他们住一块呢。 “之前有猜测过,但没往那边去想……”财前摸了摸鼻子,“话说,切原那家伙竟然还会交际舞啊?” 日吉:“这又不难,四天宝寺没有这门课吗?” 财前:“……四天宝寺是寺庙转成的学校。”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了八点半才散场,财前今天没和切原回去,而是跟着日吉回了东京,第二天他要在东京坐电车回大阪。 海原祭的余韵未消,一封来自英国温布尔登锦标赛的邀请函就送到了学校。 正选会议上,幸村把信封拿了出来。 “这次的温布尔登锦标赛有一点不一样。” 柳接过信封后拿出了信纸,只看了一眼内容,他就挑了下眉。 “简单来说就是越前南次郎为了让青学能顺利的参与这次的锦标赛,就联系了几个国家队,说是要展开一次在今年的世界赛之前,对各个国家的国中生的实力检验。” “三船入道同意了?”仁王刚问了一句,又马上就想明白了,“也是,这次的世界赛会安排国中生的原因本来就是为了削弱德国队的实力。” 柳生推了下眼镜:“高中生依旧是每个国家队的主要战力,国中生在他们眼里只是为了凑数的。” 丸井吐了个泡泡:“所以对于三船入道来说,如果能提前试探出其他国家队的国中生实力,那这个合作就不亏。” 真田皱了皱眉:“他怎么就认定了其他国家队派来的就会是他们的国中生主力?” 仁王扭头看向他:“你怎么在这里?现在是正选会议吧?这位非正选。” “……”真田的脑门上跳出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柳回答了真田的问题:“是训练营里已经有了我们的信息,他们的重点还是在我们的身上,其他国家队的人配不配合都无所谓。” 在一周目的时候,这次的锦标赛邀请其实本身就很突然,而参与比赛的也都是各个国家的国中生。 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国中生提前感受一下世界赛场地的比赛,是预热今年的世界赛,也是提前观察每个国家的国中生的实力水准。 不过后来才知道,其他国家很早就在为了今年拦截德国队而培养国中生的选手了,只有霓虹还是把重点放在高中生的身上。 桑原发现了盲点,他举手说:“那不就是和以前的情况一样吗?那越前南次郎走这一步的理由是什么?” “所以说他们的重点是我们。”柳解释道,“越前南次郎就是做了个样子,是为了让三船、或者说是让上面的人看到他的态度。” 幸村说道:“根据小澪黑进训练营里的系统查看到的信息来看,训练营的教练组是想利用锦标赛的场地对我们进行一次整合性的实力检验。” 有栖澪迎着其他人的视线,点头回应:“因为青学暂时不能在国内进行比赛了,所以这一次的锦标赛也是给到青学的一个机会。” 网协给下的惩罚力度超出了上头的预想,但是有关对青学的惩罚都已经做了媒体公布,他们想减轻惩罚也得需要一个台阶。 “如果青学在锦标赛那里拿下成绩,就能拿来做减轻处罚的理由了。”切原嗤笑了一声。 有栖澪接着道:“如果其他国家依旧没有重视这一次的锦标赛的话,在比赛的后面就只会剩下霓虹的几个学校。” 越前南次郎给训练营拿到了接手锦标赛比赛的权利,这才是他对训练营表达的态度。 所以这一次的锦标赛,变化会在比赛后期。 “他们想打乱几个学校的队伍再重新分配组合,训练营可能是对内战有什么执念吧,也许他们就是喜欢看‘反目成仇’的戏码?” 总之就是,不管比赛结束之后怎么宣传,反正赢的都是这几个学校。 有栖澪微微一笑:“我可以干扰他们的分配组合名单。” 讨论完锦标赛的事情之后,幸村又说起了正选选拔赛的分组安排。 有栖澪举起手。 幸村挑眉:“小澪是有什么建议?” 有栖澪直截了当的说道:“这次锦标赛之后,我就要离队了,训练营我暂时不能去了。” 切原的瞳孔瞬间睁大,他猛然看向了旁边的有栖澪。 其他人也很惊讶,但并没有多问什么,有栖澪的世界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一直都是知道的。 第277章 前往温布尔登 出发去英国的时候,立海大是和冰帝一起出发的,因为某位大少爷不想和他的恋人分开,就亲自打电话跟幸村做了沟通。 他们坐的是迹部家的私人航班。 “啊嗯,比赛结束之后都先别离开。” 迹部坐在双人座位上,他伸手把旁边正低着头打游戏的小狐狸给揽到了怀里,再在那头柔软的银发上亲了一口。 “到时候本大爷请你们吃我和雅治的订婚席。” 迹部的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就算被小狐狸恼羞成怒的扇了一巴掌,他扬起的嘴角也没有落下分毫。 坐在周围的其他人几乎是同步的瞬间探头,他们的眼神里无一不是震惊。 “你、你们、不是你们……”丸井呆愣了几秒,说话都磕巴了,“狐狸!你、你怎么那么快就让他走到这一步了?” 后半句话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上辈子一直是单身宝宝的幸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说:“我其实一直以为我们雅治是不婚主义呢。” 所以以前才迟迟没有松口。 “……本来是的。”仁王没忍住说道。 然后腰上就被暗暗的掐了一把,仁王立马瞪向旁边的人,谁知道这人竟然顺着他转头的动作贴了一下他的嘴角。 仁王:“……” 仁王迅速起身,臭着脸走到了后面扎堆的后辈那里。 “赤也、澪、日吉、凤!我们来打‘格斗’吧!谁要是赢了就让迹部准备礼物!不满意就能一直换的礼物!” 仁王气呼呼的说完了后又顿了下,他扭头看向了坐在迹部后面的人,他招呼道:“桦地,你也过来!我们打团赛!” 桦地默默的站起身走向后面。 迹部用手掌抵着嘴闷笑了一下,声音里都是愉悦。 其他人都收回了探出的脑袋,脸色都是一致的无语,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才要被硬塞这碗狗粮? “哼,迹部,既然做了决定,就别再做出让那家伙发疯的事了。”作为上辈子唯一见证了这两人各种没嘴行为的真田冷冷的说道。 迹部的眼中微闪了下,他语气认真了一些:“你放心,本大爷知道轻重。” 忍足代替所有人继续探究刚才的事情,他再次伸出了脑袋:“迹部,你是怎么让仁王松口的啊?你不会是……” 忍足的语气忽然拉长,尾音上扬,他的眼睛弯成了倒月牙,嘴角也慢慢的拉到了耳朵上。 旁边的向日:“……你笑的好I变I态啊,侑士。” 迹部瞥了一眼瞬间就竖起了耳朵的其他人,他勾起了嘴角。 他以前是不会主动分享自己的事情给别人听的,但奈何现在的这件事让他既骄傲又兴奋,他现在只想拿着个喇叭让别人来夸他! “也没什么,就是篝火晚会那天我送雅治回家,就正好碰上了雅治的父母都在家……我就顺势进去拜访了一下。” 其实是他缠着小狐狸要离别吻,然后就被刚好买菜回来的仁王妈妈,和正好出门倒垃圾的仁王爸爸,给撞了个正着。 迹部拉起僵硬的狐狸爪子,主动跟仁王的爸妈坦诚了两人的关系,还提出了让家中的长辈来拜访。 恍恍惚惚的仁王爸妈只是心思复杂的点头。 迹部回到家之后就马上给正在度假的爸妈打去电话,直接摇人到了霓虹。 反正,就是在所有人都在为了去温布尔登锦标赛而加训的时候,迹部就快速的搞定了双方父母的见面,以及谈论到了给两人先订婚的事。 迹部的爸妈拿出了最真诚的态度,在他们告诉迹部,仁王的爸妈同意了让两人先订婚的时候,迹部其实都有些不敢置信。 随即他就想到了关键,那就是仁王必定是对他的爸妈表达了他的一些态度,他的爸妈才会同意了这件事的。 迹部想通之后,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小狐狸啊…… 迹部在座位上陷入了回忆,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整个人都在往外冒小花花。 幸村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的欺诈小狐狸那么快就又栽进去了。” 丸井说道:“所以我说那家伙其实是恋爱脑啊。” 丸井吐槽完后,又扭头看向了隔着过道的那边,坐在单人座上的某个一直沉默的人,他想了一下就问:“柳生,你要不要吃小蛋糕?” 柳生翻了一页手上的书,平静的回了一句:“不用了,我不习惯坐飞机的时候吃零食,还有,丸井君倒是没必要担心我。” 柳生知道丸井在某些方面敏锐得可怕,他自认自己藏的很好的心思,是连幸村和柳都没察觉到的,但是丸井却看出来了。 至于那只狐狸……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丸井不如多关心一下胡狼君的状态吧。” 丸井闻言就瞥向了身边的搭档。 桑原此时正捧着手机和谁聊天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点羞涩的笑容。 丸井:“……” 其实凉川惠子会在篝火晚会上去邀请桑原跳舞是丸井的提议,只是丸井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就这么开始了密切的聊天模式?! 现在还是单身的丸井感觉有点怄气。 在立海大和冰帝正飞在天上的时候,青学网球部的正选集合到了校长的办公室里。 “别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反正给你们安排比赛的人也不是我。” 新校长的黑边框眼镜泛着白光,他的语气有些警告的意味:“只是你要记住了,你们在外面代表的就是青学的形象,那就别再让青学丢脸了!” 在面前站着的一排人穿着队服、背着网球袋,却似乎每个人都在出神。 手冢站在靠近门口的那一边,他抓着自己的左手手腕,视线落在了地板上,他此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天下午突然接到的迹部的电话。 “本大爷会和仁王结婚,你就这么告诉你的父亲,他是我的命,他要是出现了一点伤害,我会拼上迹部财团所有的力量铲除掉伤害他的人。” 迹部说完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冢还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久久不动,直到母亲在房门外叫他下去吃饭,他才慢慢的回过了神。 手冢垂眸看向了枕头边上放着的一个只有巴掌大的毛绒小狐狸,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举着手机的手臂终于放了下来。 他应该很高兴吧? “大和部长!” 大石和菊丸的惊呼声把手冢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起头,就看见染了一头黄发还换了一副眼镜的大和走了进来。 桃城低声嘀咕了一句:“大和部长怎么把自己弄成入江教练了?” 虽然是好看了很多,但他还是习惯之前那个模样,现在的这个模样看多两眼就能让他想到入江对他们的贬低。 “好久不见了各位,我是收到了网协的指令,这次由我作为临时教练来带你们去参加温布尔登锦标赛。”大和笑着说道。 “啊?”桃城疑惑,“我记得……现在不是有新教练了吗?” “呃……这个的话……”大和用右手食指挠了挠脸,“因为青学这边需要有教练镇守……” 因为他不想带你们,怕惹麻烦。 新校长在心里面把真正的答案吐槽了一遍,但他没有说出来。他抬起手大力的拍了拍桌子,直接下逐客令。 “你们有什么要商量的就自己找地方去说!别赖在这里了!” 新校长又指向了大和,满目嫌弃:“高中部的是吧?你是高中部的进国中部的校长室就可以不敲门吗?我这里是你家吗?” “呃……非、非常抱歉!”刚刚还有点忘乎所以的大和当即就鞠躬道歉。 一群人出了校长室后,大和才注意到了队伍里少了个人,他问:“那个臭脸的小矮子呢?” 手冢回答道:“越前说他会直接到机场那里等我们。” 大和点头,有点天赋还有个撑腰的爹,那个小鬼想怎样都行。 大阪,四天宝寺的校车在机场前面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渡边修带头冲出了车门。 “你们快一点!”渡边修一手压着帽子一手提着行李箱,他侧头朝后面催促,“要是错过了这一班的航次,后面就没有折后价的票了!” 白石他们在后面同样是拖着行李箱,几个人一边大喊着一边往前冲,只背了网球袋的金太郎跟玩赛跑一样,在那张开了双臂哈哈大笑了起来。 帮金太郎拖了行李箱的谦也满头大汗,他也才几天没有训练而已,怎么体能就下降了那么多? 财前淡然的踩着滑板跟在后面,他的肩上除了网球袋之外也就只有一个扁扁的背包。 他看着前面跑得狼狈不已的一群人,心下吐槽,既然非要蹲守临时降价的航班,那为什么就不能先来到机场这边再蹲守着票? 财前望了望有些暗沉的天空,又皱起了眉头。 四天宝寺的经费到底去哪了?总不能是被那个无良的教练给私吞了吧?这教练确实不太靠谱,但也不至于那么坏吧? 财前虽然否定的这个可能,但是心里却越发的在意起了这件事。 最先抵达英国的是坐私人航班去的立海大和冰帝,下飞机后,机场外面就已经有车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他们去的酒店是霓虹网协定下的酒店,每个学校的入住人数和是否有教练随行的情况,都是在他们拿到邀请函后上报的信息。 所以房间是早就分配好了的。 除了第四名的名古屋星德因为是全留学生的队伍而没有被邀请之外,房间的排序都是按名次来的,立海大和冰帝正好是相邻的房间。 按顺序下去,冰帝的旁边是比嘉中学,然后是圣鲁道夫、六角中学、不动峰、四天宝寺和青学。 这场锦标赛的邀请函并没有被公开。 一个原因是因为霓虹那边没法推测出国外队伍的实力会不会碾压他们。 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安排了青学、四天宝寺不动峰这三个有违规记录的队伍,而其他只是成绩偏差但并没有违规的队伍却并没有收到邀请函。 对这次的锦标赛有计划安排的训练营和霓虹网协都担心如果先爆出锦标赛的消息,那霓虹那边的网民肯定就能马上挖出参赛的队伍名单了。 所以他们从下发邀请函起,就一直在盯着网上的情况。 温布尔登锦标赛赛事组这边只是把邀请函给到了霓虹网协,而霓虹这边会安排什么队伍过来,就是由霓虹网协自己决定的了。 而他们之所以会安排三个明显不符合邀请资格的队伍,就是为了用另外两个队伍去分担一下后续青学会面临的攻击而已。 有栖澪没有想爆出名单的想法,他也有一些计划。 他们刚来到酒店里就看到了等在大堂里的藏兔座,他这次是以冰帝网球部的候补队员的身份过来的。 而且因为有了迹部的帮忙,藏兔座一家人申请的霓虹国籍在全国大赛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了。 “啊是兔兔座?”切原看到藏兔座后犹豫了几秒,然后就试探性的说出了几个比较熟的单词,“hello?Nice to meet you?” 藏兔座:“……” 藏兔座嘴角勾了起,他开口就说了一长串的英文,直接就把切原的cpU给干烧了,然而他没有停下,依旧在说。 切原的眼睛都变成蚊香的形状了,他喏喏的后退,躲到了有栖澪的身后。 有栖澪瞥了藏兔座一眼,藏兔座当即就闭上了嘴,他朝有栖澪点了下头后,就转身走去了冰帝那边。 藏兔座有种直觉,就是这个人最好别惹。 有栖澪拿出了一个东西塞进了切原的耳朵里,他说:“还是戴着翻译耳机吧,没必要硬逼着自己去时刻记着那些晦涩难辨的单词。” 丸井小声吐槽:“对赤也来说,哪个单词不是晦涩难辨的?” 柳翻了翻笔记本,他拿出笔在上面写着什么,“赤也忘记单词的速度似乎有些快的不太正常,果然还是因为平时我们都很少说外语的缘故。” 以前切原打职网的时候,虽然是请了翻译,但因为周围的人都是说的英语,包括团队里的人也都是不同国家的外国人,连翻译也都是外国人。 虽然那些人和切原交流的时候都是用的霓虹语,但他们互相之间又是用的英语交流,久了之后,切原对英语就熟悉了很多。 而现在,切原又回到了只有碰到英语考试才会有很多人开始讲英语的环境里,他对英语的熟悉度就又下降了。 柳叹气:“还是把英语课程安排起来吧。” 切原试图挣扎:“我现在有翻译耳机……” 幸村笑着揉了把切原的脑袋瓜,他说:“可是赤也应该也想用英语和外国人放狠话吧?世界赛的时候赤也放狠话的时候如果是说的英语,那一定会很帅气呢。” 用英语放狠话? 切原的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了上辈子的情况,再在脑海里替换一下自己的语言系统,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幸村部长说的对!我一定会好好上课的!每天的空余时间我都会用来背单词学口语,这样肯定没多久我就能熟练的用英语放狠话了!” 切原举起拳头信誓旦旦。 其他人:“……”小傻子又自己跳坑里去了。 柳想了下,还是把原本写的每两天一次课的重点给划掉了,然后改成了每天训练之后都要进行一次英语口语练习。 真田压了压帽沿,低声说了一句:“太松懈了!” 丸井突然看到酒店外面又来了一队人,定睛一看,哟!还是熟人。 “永四郎!我们终于到了!” 甲斐一身脏兮兮的跑了进来,马上就有酒店的保安人员过来拦住人,还要赶人离开。 “喂喂你干嘛!我们是来住酒店的啊!” 甲斐用霓虹语解释,但对方听不懂,他见到后面来了更多的疑似“流浪汉”的人,当即就是眼神一厉,拿出哨子吹了一声。 刚踏进酒店大门的比嘉中学的一群人,马上就被一群拿着电棍的保安给包围住了。 比嘉中学众人:“……” “永四郎,你确定我们是被邀请来参加比赛了吗?”甲斐不确定了。 木手推了下沾着泥土的眼镜,他不耐烦的说:“我不是说了吗?校长已经把邀请函的电子档发到我邮箱了。” “那快把手机里的邀请函给他们看啊!”平谷场连忙道。 木手又推了一下眼睛,说:“手机在三天前就没有电了。” 比嘉中学的其他人:“……” 旁边听到木手的话的立海大和冰帝众人:“……” 迹部看不下去了,他摆了下手。 日吉和藏兔座就一起走了过去,前者去前台说明情况,后者去跟几个保安沟通。 在保安散开后,比嘉中学的人终于看到了立海大和冰帝的人。 “是迹部少爷!”甲斐惊呼出声。 直接略过立海大,木手带着人快步过去对迹部道谢。 “迹部少爷!又是多亏了您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木手非常认真的做了一个执事礼,“今后只要迹部少爷需要,我等必当赴汤蹈火!” 那语气要多郑重有多郑重。 甲斐他们齐声喊了一句:“请让我们继续追随您吧!迹部少爷!” 冰帝的其他人:“……”感觉这一句才是他们想要表达的。 丸井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点奇怪:“话说奇天烈他们在海面上飘过来的经历是不是有点离奇了?” 柳生说道:“因为他们一没有粮食储备,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除了风浪海鲨,还有海关的关卡,可他们如果都碰到了上述说的情况的话……” 有栖澪接话道:“那他们现在的状态就应该是面黄肌瘦、摇摇欲坠,甚至是身上破破烂烂、伤痕无数,然后他们就应该在海关处被抓起来了。” 切原和桑原听到这描述都吓了一下。 柳说道:“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概率是100%,缩地法在海上运用的概率也是100%。” 柳这次连小数点都没有费劲去算,剧情的不可抗力再加上世界意识的干预,比嘉中学的这一遭走的是又顺畅又煎熬的。 第278章 迹部的城堡 克拉克,是一个以伦敦为中心活动的街头网球破坏团伙,里面的人几乎都是在学校里、或者是在网球俱乐部里惹出了麻烦后被撵走的人。 这些人基本都是被伦敦网球协会给彻底除名的“不良运动员”的代表,他们所有人全都失去了能在正式场合打网球的机会。 克拉克的成员使用的网球是一种被叫做real tennis的网球,这种网球是用布裹住软木或是石头等固体物来进行制作的原始网球。 弹性偏差大,但杀伤力极强。 他们经常以团伙的形式出现在伦敦周边的各个网球俱乐部和不同学校的网球社团等地方,使用real tennis袭击那些与他们毫无瓜葛的网球运动员。 他们的目的就是击垮那些能在公共场合尽情打球的网球运动员,偷袭是他们惯常使用的手段,并用real tennis攻击对方的身体。 很多无故被克拉克偷袭的网球选手,都被real tennis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势。 基斯,是创立了克拉克的领头人,他在被伦敦的网球界除名之前,也曾被誉为是高中以后绝对能进军世界的网球天才。 基斯以前有一个双打搭档林修,两个人在伦敦的初中网球界里被叫做不败组合,他们在以往的比赛里从来没有输过。 直到在一场地区级别的比赛里,因为对手故意把球打到了林修的身上,造成了林修的受伤,基斯一气之下就一球把对手给砸到铁网上了。 因为对手是名校的学生,这件事闹到了伦敦青少年网球管理中心,也就是网球协会。 名校的两个学生背靠名校,本身也有点背景,他们打伤林修的事情没有被追责,被认为做出了伤人行为的只有基斯一个人。 两人被强制退赛之后又被网球部劝退,之后无论他们转学去哪里,都没有一所学校的网球部肯接纳他们,连以盈利为主的网球俱乐部也把他们拒之门外。 心生怨怼的基斯决定报复。 他集结了其他同样因为犯事而被网球协会驱逐出网球界的人,克拉克就此成立,他们成为了黑夜里的老鼠。 然而他们的报复却并不是针对之前的仇人,他们深知要是针对那些人的话,他们会连藏起来打网球的资格也被剥夺干净。 所以他们把怒火都撒在了那些在普通学校里,还能在阳光下肆无忌惮的打网球的学生的身上。 冰帝的某间房间内,立海大、冰帝,还有刚把自己洗干净的比嘉中学,三个网球部的人都集合在这里了。 柳刚把克拉克的资料告诉了他们,其他人的脸上就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恃强凌弱。”木手用毛巾擦着头发,语气淡淡,“他们以前被恃强凌弱,现在又对着别人恃强凌弱。” 宍户拧紧了眉头,语气里都是厌恶:“那个叫基斯的,他要是真的是对以前那两个打伤他搭档的人出手,我还能高看他一眼。” 向日哼了一声:“结果就是谁弱谁没背景就欺负谁呗?他们和靠着背景躲过惩罚的对手没有两样,甚至更加让人恶心。” 忍足说道:“在他们把自己的怒火施加到完全无辜的那些人的身上起,基斯和林修就已经从被害方的身份蜕变成了加害者。” “完全不值得同情!”甲斐有些愤愤然。 丸井也说道:“克拉克里面,基斯和林修被驱赶出网球界还稍微有点理由,而其他人却都是实打实被活该驱赶的。” 真田沉着声:“所以故意去收拢那些混混的基斯,一开始就是为了把自己受过的罪再强加给那些毫无关系的人的身上。” 说什么报复?要是真想报复就该报复那两个名门学校的对手,还有随意下处分的协会人员。 而不是用着报复的理由,去做出和加害者一样的事情。 “只是懦夫行为而已。”柳生说了一句。 木手看向了幸村,他问:“所以,突然把我们都叫过来,又没理由的开始说起了克拉克的事情,是想要我们做什么?” 幸村笑着说:“因为那个克拉克在成立之后就占领了一处城堡作为根据地,而那个城堡是迹部的私人城堡。” 木手当即扭头看向迹部,他的嘴巴比脑子先动了:“竟然敢擅自占有迹部少爷的城堡?简直是罪大恶极!无法无天!我等一定要将他们——” 然而,当视线触到了此时正和仁王挨在一起的迹部时,木手的声音戛然而止。 迹部把下巴搭在小狐狸的肩膀上,手上把玩着小辫子,小狐狸耸了一下肩膀,示意他正经一点。 迹部在小狐狸耳边说:“你昨天不是说想换发带了吗?等这次的比赛结束后,我就带你去挑。” 仁王扯了扯嘴角:“现在说到了你那个城堡的事了,你稍微认真一点。” 迹部这才把视线放到了前面,就见比嘉中学的人一个个的都脸色不对劲,那表情就是有种想探究但又强忍着的感觉。 全国大赛的时候,比嘉中学虽然是和冰帝一起训练,但因为立海大是双方默认的决赛对手,所以两个队伍在那段时间里都有在刻意的拉开距离。 比嘉中学的人只知道冰帝的人和立海大的人其实关系很好,也只此而已。 他们和别的队伍也不亲近,自然也不知道很多信息。 所以这会儿很突兀的直视到他们的金主和立海大的少年的亲昵,才会有些惊讶,随即升起的就是对八卦的探究欲。 但不敢太明目张胆,这位是金主。 “king of kingdom,是那个城堡的名字,那是本大爷以前在英国念书的时候住的别墅而已。”迹部说道。 队伍外围,切原忽然想起了国外对于房产的法律,他侧头凑到了有栖澪的耳边。 “我以前很好奇,迹部前辈为什么好像对一座城堡被别人占领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后来发现外国人的房子大多都是没有户籍捆绑的。” 有栖澪说:“也就是克拉克的那些人还是未成年,否则迹部前辈的别墅可不一定能要得回来。” 英国有“逆权侵占”的政策,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房子是允许外来人占用空置房产的,这在英国是“合法占有”。 警方和法律都会站在“偷房人”的那一边,原房主的起诉通常无用。 但是这个政策只涉及成年人,未成年人是没法通过这种途径获取房产的,他们甚至连住进酒店都要有至少一位成年人的陪同。 这可能也是克拉克那些人选了迹部的城堡作为根据地的原因,因为那里没人住,还远离市区。 国外的法律对未成年人的限制比较多。 如果是成年人偷入迹部的别墅并进行改造,那法律就会判定这个成年人给别墅花了钱,这个别墅的所有权可以判给他。 但如果是未成年这样做了,就是非法入侵住宅,而以克拉克的那些人对那座城堡的改造程度,已经可以构成了故意破坏住宅的程度了。 “那些人的年龄大多处于15~16岁,没有15岁以下的人。”有栖澪说,“可以送他们一对银手环了。” “迹部少爷!要不要报警?”甲斐举起手出声,“或者我们一起去把那些人都赶出去!” “本大爷可是遵纪守法的英国好公民,自然是要交给警方的。”迹部勾起嘴角,“不过不急。” 既然碰了本大爷的东西,那哪能不收点利息? 他们没有说出克拉克想对这一次的温布尔登锦标赛出手的事,而其他学校的人明天早晨才会到达。 根据有栖澪放在越前家的窃I听设备传来的信息,越前龙马想邀请林修和基斯跟他一起走。 越前龙马知道基斯很想去世界赛,林修会跟着基斯走,而这两个人对英国的网坛又存有怨怼,如果让他们去到别的国家队里打世界赛,他们肯定是会同意的。 至于去哪个国家队?反正不是霓虹。 “那越前龙马想拉拢那两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当时探讨的时候,丸井就很困惑,他觉得越前龙马的很多行为都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一周目时的越前龙马也是这样,但症状没那么重。 “他觉得他在做好事啊,就跟剧本里写的一样,主角通常都会有一颗能同情弱者的心。” 有栖澪露出了讽刺的笑。 “他觉得基斯和林修的经历很可怜,觉得克拉克的羁绊很感人,他觉得克拉克的人都有难言之隐,可以原谅。” 至于那些被克拉克用real tennis打进医院的人怎么想?那不重要,因为只要主角觉得可以原谅,那就可以替那些受害者说原谅。 越前龙马可以共情很多人,只要那个人和他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而主角的情绪会传递给身边的人。 所以在一周目的时候,越前龙马甚至都不用开口,他只是表现出了对克拉克那些人的怜悯,就有人帮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了。 青学的那几个正选在手冢的带领下,主动去劝说其他同样被克拉克袭击的队伍,他们劝那些人一起签下请愿书。 劝他们同意让克拉克的人能够以选手的身份参加温布尔登锦标赛。 “因网球造成的遗憾,就要用网球来做个了断,因为我们是运动员嘛。” 这句话是不二周助说的,他总是很明白该怎么表达出自己的善良。 典型的慷他人之慨。 “一周目里,克拉克参加比赛了吗?”桑原摸了摸自己的卤蛋头,“我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仔细的去回想了一下,然后都蹙起了眉。 “我只记得后来的决赛都是霓虹的队伍。”切原说道。 有栖澪给了他们解答:“你们不记得是因为这段剧情并没有后续,它就只停在这里了,但根据零散的信息可以判断出,那个请愿书并没有什么作用。” 本来就不会有用,参赛的队伍是在开赛前就登记好的。 他们第二天就要开始比赛了,却临时提交一张纸就要求赛事方安排一个队伍插进去,简直是白日做大梦。 别说是加入一支队伍了,就算是临时加一个人都不能随便加。 所有队伍从正选到替补都是已经上交好的名单,他们在比赛前会有一次更换上场顺序的机会,但不能加入一个名单之外的人。 请愿书这个事,只给了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一个好名声而已,其他人就是浪费时间还浪费感情。 “他们要让一支作恶多端的队伍参加比赛,还搞得那么有仪式感,好像真能成一样。” 丸井吐槽道:“木手那次好像为了帮他们还受伤了,可比嘉中学也没见被他们一起写进请愿书里啊?” 是因为比嘉中学不配吗?是因为申请让比嘉中学参赛的效应为零。 所以,在他们给克拉克准备请愿书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提一嘴要不要把比嘉中学也带上的事。 天色变暗,冰帝、立海大和比嘉中学的人都站在了码头上。 “要找海上摩托吗?”切原有点跃跃欲试,“我在澳洲的时候去学了海上摩托呢!” “本大爷叫了游艇。”迹部撩了下头发,哼了一声,“本大爷回自己的地方,自然是要高调的走回去了。” “不愧是迹部少爷!就是有排场!”比嘉中学的人积极的应声。 其他人:“……” 仁王看了看三个队伍的人数,重点看了眼某只还趴在桦地的肩膀上打着呼的小绵羊,他问:“我们是要全部人都去吗?” 迹部揪了揪仁王的小辫子,他说:“我们今晚的目的是把那些人赶出本大爷的城堡,并不是要直接解决他们,为了防止那些疯狗反应过激,比如做出跳进酒店的客房的行为,所以还是把人都带上吧。” 霓虹网协安排的那个酒店安保质量一般般,只有环境还说得过去。 而克拉克那些人都是不讲规矩的,惹急了会做出什么事可真不好说。 像慈郎那样到现在都还在呼呼大睡的,有人闯进房间里了他可能都不会被惊醒。 “待会儿把慈郎留在游艇里,岳人,你带着二年级的都留在那里。”迹部说道。 向日点头,他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做什么,避免拖后腿,他还是做留守的那一个比较好。 新垣扭头指着自己:“我也要留下吗?” 向日:“那你就要问一下,你为什么是二年级的了。” 二年级的切原:“……”我是要去的。 一年级的有栖澪:“……”我不是二年级的。 当迹部说的游艇来到码头的时候,一群人都整整齐齐的仰着头,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是清澈的迷茫。 “……迹部。”真田忽然严肃的问,“你出行大型的私人游艇,经过申报了吗?” “本大爷是那么粗心的人吗?迈克尔会处理好这些手续的问题。”迹部揽住仁王的肩膀,先带人上游艇了。 “我有点忘记以前有没有坐过游艇了。”幸村笑着走过去。 “我记得精市是坐过游艇的,不过你没有坐过轮船,以后可以试试。”柳跟在幸村的身边说道。 “精市!我们以后一起坐轮船旅游吧!”丸井连忙跟上。 “文太,小心点脚下!”桑原连忙跑过去。 小棉羊揉了揉眼睛,他抬起头后就看到了丸井的身影,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身体就先扑了过去。 “文太!等等我!” 丸井刚好和向日一前一后的站在游艇落下的台阶上,听到呼喊声,丸井刚要回头,就被扑了个正着。 身体在歪向了扶手外面时,丸井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向日的胳膊,向日拖住了旁边的宍户,宍户拉住了面前的不知火。 嘭嘭嘭!!! 站在台阶上的几个人全都一股脑的掉进海里面了。 “文太!”桑原惊恐的叫了一声,想也没想的就要跳下去。 “等等!”柳生伸手拉住了桑原,结果就被拖了下去。 嘭嘭! 已经站在游艇上的和还站在码头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船上立马就有船员跳了下去,开始井然有序的浅水捞人。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切原有点懵。 “刚才那个东西做了点乱。”有栖澪面无表情。 番外15 青涩与炙热(仁王) 仁王问过自己,为什么都重来一次了,却还是没想过去做另外的一个选择。 可能是因为他为这段感情付出的精力实在是太多了,也可能是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习惯了那份爱。 所以哪怕他还记得那些深刻的伤痕,他也还是没有离开那个人的想法。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迹部的? 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但大致就是在一军挑战赛的那一次的双打之后。 反正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经没法从那个人的身上移开半分了。 他开始在意起自己在那个人眼里的样子,他在意自己在他的眼里是否是差劲的。所以在被那个人否定了之后,他才会感觉到心脏的抽痛。 退出训练营之后,他把那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想让时间冲淡一切。 就和第一次的悸动一样。 仁王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迹部并不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对象。 不过仁王其实也说不准以前的那种感觉是不是心动,他只是发现自己不可抑制的想要靠近那个人,用恶作剧去靠近,用网球去靠近。 仁王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一个男孩子关注太密切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形影不离的双打搭档了。 仁王记得他还去过搭档的家里过夜。 是他先提出来的,他说搭档就要在生活里多多接触、多多相处,这样才能增加默契度。所以他就顺理成章的住到了搭档的家里面,甚至还想抢他的床。 但最后没抢过,他还是打了地铺。 搭档是个看上去很死板的人,搭档的爸爸是个看上去更加死板的人。 但是仁王很喜欢他们家的氛围,他们家的规矩看起来有些多,但在对待他这个客人的时候却很宽容。 仁王之前还住过真田和丸井的家。 去到真田家的时候不是他乐意去的,就是在种种巧合之下,他只是刚好路过了真田家的大门口,然后就被毫无道理的真田提进去教育了。 去到丸井家的时候,就是被丸井的妈妈投喂他实在是吃不下的蛋糕,还有两个小萝卜头在叽叽喳喳的。 但是在搭档的家里,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规矩条框之下的自由感。 难怪这个家能养出一个假绅士。 “搭档,我们来换装吧!” 第一次换装的目的是为了去整蛊真田。 仁王披上绅士的皮去到了a组的教室上自习课,他递给了真田一个假消息。 “真田君,数学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真田起身道了谢后就出去了,然后因为数学老师这节课是在b组的教室里上课的原因,真田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师办公室里等了一节课。 第二次换装,也是为了整蛊真田。 仁王再次披上了绅士的皮,这次是去到了学生会的办公室内。 在仁王假模假样的整理资料的时候,风纪部的真田过来拿泥印盖章,他似乎是顺嘴说了一句话。 “仁王君好像又在树林里喂猫了呢。” “仁王雅治真是太松懈了!!” 然后中午,真田翻遍了学校的小树林,逮到了猫但没逮到投喂猫的狐狸,为此,真田错过了午饭的时间。 第三次换装,还是为了整蛊真田。 校门口抓迟到的时候,仁王因为迟到了就再次换上了绅士的皮,然后换了个方向走过去,还做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 “真田君,那边有人翻墙,你过去镇压一下吧。” “什么?太松懈了!” 真田火急火燎的跑去了他指着的方向,然后意外的逮住了一只因为迟到而贴着墙壁缓慢移动的小海带。 等再回到校门口时,原本有三四个人站岗的位置,现在却只剩下了一个假绅士。 在真田正疑惑着的时候。 “真田君,今天抓仪容仪表的任务重,但你也不能擅离职守。”假绅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脑子没转过来的真田荣获了人生的第一份五千字的检讨。 下午他把检讨送到学生会会长办公室时,办公桌后面的绅士抬起了头。 “真田君,这个检讨书是什么意思?” 真田反应了半分钟,脸色瞬间狰狞。 “仁王雅治!太松懈了!!!” 经过了无数次的换装整蛊,两个人变得越发的亲密无间,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对方就能马上读懂他、并配合他。 仁王发现他竟然能把自己的无数个面貌都展露给另外一个人看,并且还没有一丝的警惕,他心里感觉有些别扭。 这不太行啊,作为欺诈师,他怎么能没有一点神秘的色彩呢? 仁王开始和搭档保持距离。 然后他就发现搭档似乎不太开心,还开始不理他了。 仁王的小情绪突然就冒出来了,两个人开始了互相毒舌的相处模式。 一切都相安无事,他们的相处没有任何过线的行为,他们也经常暗暗的去比较谁收到的情书比较多。 当悸动归于平静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后来,仁王才意识到。 那个时候过于关注一个人的心情,是青春期里追逐内心平静的一个必要过程,只是当时还不懂感情的他,并没有意识到那一份青涩的悸动。 最后,就只剩下了回忆里的甘甜,那份甜味偶尔会让他有些恍然若失。 但其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那会儿的心情到底该怎么表达。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面对着那个人,已经没有了那种时刻想再多了解他一点的想法了。 是因为太熟了吗? 也可能,那种偶尔砰砰跳的心跳,其实也只是因为他胃部的常年饥饿而引起的身体警示。 仁王的挑食确实是在国中那三年的校园生活里最为严重。 或者,也是因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同一个性别的人过于关注而产生的回避心理。 仁王小时候是没想过自己以后会喜欢男孩子的,他甚至还深入思考过自己以后的老婆会是什么样的。 青涩难懂的朦胧终究还是淹没在了炙热而高调的感情里。 长大后,在和迹部重逢的那一刻起,生活的压抑和工作的压迫让他心底埋藏太久的感情瞬间爆发了。 仁王和迹部之间,看似是仁王吊在了迹部的身上,其实在迹部发觉自己一直都记挂着仁王的时候,他就已经先一步沦陷进去了。 仁王承认“我爱他”的过程,是带着自毁式的奋不顾身。 迹部承认“我爱他”的过程,是从高岭走下峡谷的清醒沉沦。 上一世,两个人的爱把彼此都折磨得狼狈不堪,太过热烈,也太过深刻。 这一世,便也放不下。 “迹部,我唯一一次放肆自己发疯,就是因为你。”仁王直视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他一字一句的说,“可我已经疯够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迹部抬起手抚上面前人的脸颊,食指轻柔的揉搓着嘴角的那颗痣,他贴近到他的面前,两人的呼吸交织起来。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溢着纷杂的情感,有爱意、有心疼、有愧疚、还有执拗。 “那这一次,换我来疯好了。” 两人的额头贴着额头,呼吸发烫,相触的皮肤也在发烫,他们彼此都能在对方的瞳孔里清晰的看到自己。 “雅治,让我爱你,好吗?” 第279章 停电好做事 一座矗立在四面环海的小岛屿上的城堡内,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坐在一个椅子上,他弓着腰垂着头,脑袋上还披着一条毛巾。 旁边有一个铁栏门,另一边的人或坐着或站着,有几个人的脸色还带着忧虑。 整个空间都像是在监I狱里面一样。 “明天那些人就都到了吧?” “呐,真的要对那些人动手吗?会不会不太妙啊?” “是啊,如果干扰了温布尔登的比赛,会被盯上的吧?” “怎么?你们是害怕了?” “不是……那些人不是代表了他们的国家来的吗?到时候会不会闹到外交的问题上?” “蠢货,这次的温布尔登只是临时邀请那些人过来比赛的,连观众票都没有售出,根本就没有含金量。” “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举办这个锦标赛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赛程表不是张贴了吗?还是彼得亲自混进去查看的。” “哼哼,一盘制的比赛是给小孩子过家家玩的吗?那些收到邀请的国家不可能派来重视的选手,这个锦标赛就跟闹着玩的一样。” 紫色短卷发的一个黑皮肤的少年抛着手里颇具重量的网球,他嗤笑:“更何况,都事到如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以前的我们还是太仁慈了,对那些人还是下手太轻了啊。” “你们几个难道还打算让那些娇生惯养的少爷们,在被保护的好好的笼子里面愉快的玩网球游戏吗?” 少年握紧手里的real tennis,他勾起嘴角:“你们都放心好了,那些国外来的大少爷们都很爱面子,他们不会闹到警察那里去的,就算是被打到医院里面了,他们也只会想着自己来报仇,而不是让外国的警察看笑话。” 少年又抛了一下手里的real tennis,他说:“我们就用这个,把他们一个一个的,都彻底击垮吧!” 突然一只手从铁栏后面伸了出来,直接勒住了紫发黑皮的少年。 “呃?!” 少年吓了一跳,他手上的real tennis掉到了地上,发出来沉闷的声响。 “你是想代替我下命令吗?彼得?”金发少年语气微沉。 “基、基斯!”彼得抓住了勒着自己脖子的胳膊。 “哼!”基斯松开了手,任由彼得跌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 “这次的温布尔登不管有多不被上面的人重视,但只要那些选手足够重视就行了。” 基斯转过了身,他沉着声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认同我们,没有任何人……所以,只要是比赛,就一定要毁掉。” 基斯侧头看向了身后站着的一群人,他冷冷的问:“你们懂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基斯的低气压,其他人一时间都沉默着,没人敢出声。 铃—— 一阵铃声很突兀的响了起来,彼得感觉心脏都被吓得缩了一下,他没好气的掏出手机接听。 “你最好是有要事!” 【“彼得!有一艘很大的游艇过来了!上面还有很多像是带有枪的保镖!”】 彼得眼眸一睁,他连忙抬起头看向铁栏门那边正往里面走的人。 “基斯!有人搭着游艇过来了!好像是成年人!” 基斯脚步一顿,他转过头,那张冷硬的脸上有一丝疑惑。 他们的世界似乎和大人的世界是完全隔绝开的。 克拉克之所以一直是在晚上行动,除了夜色的笼罩能给他们的偷袭提供便利之外,就是他们也能利用夜色遮掩住自己的脸。 他们到底还是少年人,虽然为了克拉克的计划,他们基本都在逃课,但他们白天依旧还是要出去生活的。 当初会选择这座城堡作为根据地,就是因为这里足够隐蔽又无人看管,而且足够大,可以任由他们进行改造。 他们因为年龄的问题,没办法去租用其他房子,也没法去酒店,市区里对未成年人的管辖也颇多。 之前他们只要聚集在市区内的一个角落超过一定的次数和时间,很快就会遭到警察的警告和驱赶。 市区内的限制让他们束手束脚的,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根据地。最后在机缘巧合下,他们就找到了这里。 这个城堡因为太偏僻,过来还得搭乘工具,就连那些“偷房族”的人都懒得过来这边。 他们可以在这里尽情的进行real tennis的练习,完全不用担心被周围的人干扰,这个城堡简直就是为了他们克拉克量身打造的训练场地。 但是现在,有疑似是原房主的人回来了。 基斯之前也是有打听过的,这个城堡以前就只住过一个小少爷,后来那个小少爷离开英国之后,这里就跟着闲置下来了。 有钱人家的房子总是数不胜数,这里也许早就被对方遗忘了。 这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所以他们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在城堡里各种改造,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原房主还会回来。 如果他们已经成年了,现在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么多。 但如果他们已经成年了,可能以前在找到这个城堡之前,他们就直接在市区里占领任意一个合适的房子了。 现在的情况是突然出现了一艘游艇,上面还有一群保镖的配置,怎么看都是冲着这个城堡过来的。 基斯沉着脸,冷声开口:“把吊桥收起来。” 他们所有人的生活费都砸到这个城堡的改造里了,不管是谁来了,这个城堡也只能是属于克拉克的。 吊桥缓缓的收了起来,游艇上的人却并没有着急。 保镖笔挺地站在甲板上,形成了一道墙。 迹部坐在躺椅上,旁边的佣人拿来了一瓶像是香槟的东西,在他打开瓶口后,坐在迹部旁边的仁王皱了皱鼻子。 他嗅到了很浅的酒精的味道。 “拿下去。”仁王直接说,“等会儿就要干活了,喝什么喝?” 佣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倒了。 迹部笑了一下,他抬手摆了摆,佣人就把瓶口重新盖好,再微微鞠了一躬就下去了。 迹部抓起狐狸的爪子,狐狸动作很大的抽了回去,他又闷笑了一下。 “好啦,我不喝。” 迹部说着又把手覆在了小狐狸的爪子上,这次小狐狸没有甩开。 迹部得寸进尺的把手指镶进了他的指缝里,握紧再松开,又握紧又松开,他玩的乐此不疲。 仁王:“……” 仁王无语的瞥向他,“这桥要完全拉上去了,你打算怎么做?” 迹部说:“这个吊桥本来就是这个设置,因为以前是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这个吊桥的收放设置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大晚上的来到这个地方。” “我们要走最笔直的路,本大爷要让那些克拉克的人都清楚,本大爷才是这个king of kingdom的主人。” 正坐在旁边的桌子前敲打笔记本电脑的有栖澪:“……” 可是您作为这里的主人,却忘了吊桥的控制密码算怎么回事? 冰帝的其他人、还有立海大和比嘉中学的人都站在有栖澪的身后,就是其中有几个人都穿着格格不入的浴袍。 冰帝和立海大的人动作一致的抱着胳膊注视着电脑的画面,而比嘉中学的人却都弯着腰瞪着眼睛。 比嘉中学几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代码吗? 甲斐的视线落点有点不同,他看着有栖澪那头明显很密很厚的头发,脸上有些困惑。 甲斐:“……”不是说会代码的人都是地中海吗? 平古场看着有栖澪的手指顺畅又快速的在那小小的键盘上快速的“弹奏”,那动作就和弹钢琴时,手指在琴键上快速游走的样子一模一样。 平古场:“……”他和自己的手指好熟啊! 随着有栖澪的“弹奏”,电脑屏幕上不断的往上刷着让人眼花缭乱的代码。 “不行了,我的眼睛要花了!”田仁志揉了揉眼睛。 知念戴上了墨镜,然后叹了一声:“终于好多了!” 新垣:“……知念前辈,你现在过去和外面的保镖站在一起也毫无违和感。” 有栖澪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敲下最后一个按键,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一个控制面板,上面的一个标注着“close”的按钮明显是点亮的状态。 有栖澪直接点下了另外一个写着“open”的按钮。 外面,刚好升到八十度的吊桥突然停住,然后又慢慢的往下落了下去。 “嚯~~”头上还搭着一条毛巾的向日发出了一个惊讶的音节,“桥下来了,你们快点过去吧,人都隔这有点太挤了。” 旁边正在给自己的长发抹精油的宍户:“……” 在一个隐蔽的控制室内,负责守着开关的克拉克的一个人瞪大了眼睛,他连忙拍了拍“close”的按钮,但吊桥依旧还在往下落。 他马上拉下了切断控制的闸门,吊桥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落。 他的脸色大变,马上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但在要点进彼得的号码的一瞬间,他停住了动作。 对方有控制吊桥的内部系统,那么船上的人肯定就是king of kingdom真正的主人! 这里不是被废弃的城堡……如果对方还带来了警察的话,他们一定会被传唤监护人,然后索要赔偿…… “这个城堡,是基斯和林修找的……我只是在基斯要求上交改造费用的时候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基斯而已,是基斯强I迫我们把钱给他的,是基斯的错……” 他喃喃自语着,脸上带着惶恐不安。 他的双腿好似被灌了铅一样,明明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却还是僵硬在那里没法挪动半分。 游艇落下了台阶,既然这里是迹部的城堡,那自然是让他走在了最前面,而忍足跟在了他的后面。 迹部瞥了他一眼:“怎么就你?” 忍足推了推镜框:“我其实也可以留下来。” 谁让在码头落水的那几个倒霉蛋里,有三个都是冰帝的三年级呢?立海大落水的也是三个三年级,但他们的三年级人多。 迹部:“……算了,你就你吧。” 忍足:“小景,你这么勉强的语气很让我受伤啊!” “我记得这边应该是有机关的,好像是有一个沙地球场?”切原踩了踩地面,又看向了两边的奇怪装置。 “因为迹部这次是用主人家的身份过来的,克拉克那些人应该都被吓到了吧?”幸村轻笑。 立海大下来的人是幸村、真田、柳、仁王,还有切原和有栖澪。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知念指着切原和有栖澪,“迹部少爷不是说了,这个行动只让三年级的去吗?” 有栖澪:“因为我们很强。” 切原当即点头:“很强!” 知念:“……”真是让人火大的小鬼。 或许真是幸村说的那样,迹部这次以城堡主人的身份高调的过来,克拉克的人明显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在城堡的大厅里,基斯带着一群人站在那里,他们脸色严肃的注视着门口外缓步走近的那些人。 “基斯!他们背着网球拍!”彼得的眼睛一亮,“而且他们穿的好像是队服?” 基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们的年龄看着比我们还要小上一点,他们也没有带保镖过来,更没有带任何一个成年人。” 那么,这些人就是冲着克拉克来的。 基斯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有些阴沉的笑:“他们大概就是在哪里听到了克拉克的名声,所以想过来充当‘正义使者’了。” 彼得:“那他们到底是不是king of kingdom的主人啊?” 彼得刚问完,自己就先皱起了眉:“他们好像是亚洲人?不过之前的资料里,king of kingdom以前住着的好像是一名英国和霓虹的混血?” 基斯冷哼了一声:“是不是都无所谓,他们带着球拍过来了,就是要来挑战克拉克的,既然如此,我们就用real tennis好好招待他们吧。” 基斯他们并不知道吊桥的情况,只以为他们是在吊桥收起的时候及时跳过来的。 彼得也笑了起来:“那些温室里的少爷们总是有着想当英雄的白痴梦呢,今天就让他们那纯洁的梦想彻底破碎吧!” 基斯转过身往回走,嘴里说道:“启动机关,他们就是给你们练手的工具了。” 这几个人指不定就是来参加温布尔登的选手,那送上门来的猎物刚好就可以拿来做开胃菜。 “不好了基斯!机关没有反应!” 基斯脚下骤然一停,他震惊的回过头。 “你们这群阴沟的老鼠,在本大爷的城堡里住的还挺舒坦的啊?”一道英国腔调很正的英语从门外传了进来。 基斯看向了大门口。 彼得怒视过去:“你敢说我们是老鼠?!” “伦敦里人人都知道克拉克这个组织就是只敢在黑夜里进行偷袭的阴沟老鼠。”说话的人推了下镜框,他轻笑,“这个名声你们不也知道吗?” 彼得咬着牙,眼中的怒火都要喷发出去了。 “基、基斯……” 旁边有个克拉克的队员挤了出来,他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是在看到散发着低气压的基斯和彼得后,他又有着踌躇的不敢说话了。 彼得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那人缩了缩脖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水……水突然就停了。” “啊?”彼得不解的皱眉,“怎么好好的就停水了?不对,停不停水的无所谓,你这个时候来说这个做什么?” 那人继续缩着脖子:“刚才突然就有供电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了,说、说我们今年的电费还没有缴清,如果再不及时缴费的话就要断……” 啪! 头顶的吊灯突然熄灭,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克拉克的人发出来细微的惊慌声,然后就听到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带着哭腔把话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我们过来的时候水电不都好好的吗?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问题,我都不知道供电公司的人是怎么找到我的号码的……我不会要被起诉吧呜呜?” “闭嘴!”基斯冷声开口。 那人马上就闭麦了。 “是你做的?”基斯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呵,你们这群除了网球没有关注过生活琐事的家伙,你们就是那只被困在井底的青蛙吧?”说话的人英语有些口音。 “这座城堡的房产税和其他基础费用如果不是一直在缴纳的话,这里早就已经被英国政府回收了好吧?哪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嚯嚯?”这同样是口音有点重的英语。 “puri,这里被改得好丑啊。”这一句是霓虹语。 “到时候重新装修,你来做设计怎么样?”迹部的眼睛在黑暗里却异常的亮,他精准的抓住了小狐狸的手。 仁王抽了抽手没抽动,也就不管了,他说道:“你的城堡是都没找人管着吗?这么轻易就被别人霸占?” 迹部捏着他的手,轻笑着回答:“我记得好像是之前安排留在这里的管家生出了小心思,他不想缴纳房产税和其他费用,又想把这里占领。” 然后那个管家带着他的一大家子人住了进来,却没有使用“逆权侵占”的法律来夺取房产,因为他不想给房子出钱。 “后来还是被迈克尔发现的,处理了那几条寄生虫之后,这里就没有再留着人了。” “puri,什么都想白嫖,哪有这么好的事?”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吧?”忍足有点无奈的声音响起,“现在什么也看不到,要是出手又容易误伤,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等着吧。”迹部轻轻一笑,“放心,对面的人这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我们这边有能夜视的人。” 忍足正疑惑着,旁边就传来了真田压低的声音。 “精市,赤也,莲二,你们后退。” 网球袋被拉开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 真田和有栖澪分别在自己的网球袋里拿出了一把木刀,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到了最前面,他们的眼眸在黑暗里依旧带着锐利的光。 “你们昨天是不是把林修逼到跳河了?”有栖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趣味,“你们这么对待他,他竟然还想救你们呢。” 突然听到林修的名字,基斯的呼吸突然加重。 “修?”彼得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怒声质问,“你们是为了修来的?是那个叛徒让你们来阻止我们的吗?” “这个吗~谁知道呢~”有栖澪轻笑。 “要上了。”真田低声开口。 两人同时抬脚向前走去。 第280章 挤掉了谁的位置? 圣鲁道夫和六角中学买到了同一个航班,所以他们是一起到的酒店。 两边都没有教练随行,不过前者是因为没有教练,后者是因为教练年龄太大了,不好远行。 两队人的关系分成了两个极端的态度。 直接凑一块的木更津兄弟,还有两边的活泼代表柳泽和葵剑太郎,他们都是很热情的跟其他人打招呼。 另外的那些人则都是淡淡的颔首,完全没有要交流的意思。 赤泽和佐伯一前一后去到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这个时候,青学、不动峰、还有四天宝寺几乎是同时抵达了酒店。 本来还在和旁边的人嘻嘻哈哈的柳泽瞬间脸色变臭,倒不是他和那三个学校的谁有过节。而是在看到那些人之后,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这次的比赛又有人走后门了。 好好的网球,都被那些关系户整得不纯粹了! 其他人大多都在观望情况,他们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只是更多的就没有再说了。 哪怕是一向以搞笑示人的四天宝寺也没有表现的很热情,他们稍微还有点被特殊关系波及的自觉的。 而青学和不动峰却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被规则特殊关照了有什么不对,而且两队人似乎已经重新变回了好朋友,桃城和神尾还时不时勾肩搭背的。 “不二!”佐伯开心的挥了挥手,他直接上去接过了不二周助的行李箱。 不二周助看向了坐在圣鲁道夫队员中间的裕太,他抬脚走了过去。 “裕太,等会儿我们要去比赛场地那边看一看,我听说这边的网球场都很大呢,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打一场?” 裕太刚要拒绝时,旁边的观月先出声了。 “不好意思了,这位青学的不二君,我们有自己的训练节奏,你的话应该是比较喜欢练一阵歇一阵的,你过来的话会影响到我们的。” 观月笑眯眯的看着不二周助收起了笑容的表情,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 不二周助的语气微冷:“我在跟我弟弟说话,你随便插话进来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二周助倒是一点也没提自己刚才故意忽视圣鲁道夫的其他人的行为。 观月依旧是笑眯眯的,他说:“作为一个头脑健全的人就应该知道最基本的礼貌,但是不二君却总是给我一种,你没什么教养的模样呢。” 不二周助的脸色沉了下去。 裕太皱了皱眉:“观月前辈……” 他刚出声,胳膊就被拽了一下,他扭头,就看见其他人似乎都有些生气的样子。 裕太又闭紧了嘴。 “观月初!你又在欺负不二吗?” 佐伯竖着眉一脸气势汹汹的要走过去,但是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胳膊,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赤泽跨出一步挡在了佐伯的面前,他垂下眸表情冷漠,他说:“你的不二刚才故意用忽视的态度去轻视我的队友的时候,你似乎还很开心?” 刚才不二周助去到圣鲁道夫那里的时候,佐伯还一脸紧张的样子,像是害怕不二周助被欺负了一样。 但是在看到不二周助只是在和裕太说话的时候,他又放松的笑了一下。 赤泽看不惯不二周助总是在用挑剔的眼神扫视观月,连带着也不喜这个把不二周助当作菟丝花一样的佐伯。 大厅内的其他人都因为刚才佐伯的那一嗓子看了过来,在发现这边有两处都有对峙的气氛时,他们也只是远远的看着。 黑羽还拦下了想走过去劝架的葵剑太郎,黑羽对着这个想事情总是很简单的小部长摇了摇头。 首藤低声对葵剑太郎说:“佐伯次次都答应说绝对不和青学掺和一起,但他又次次都掺和进不二周助的事情里面去,老爹已经对他失望了。” 黑羽接着道:“所以在出发前,老爹特意跟我们说了,佐伯做什么我们都不用管。” 葵剑太郎愣了一下,他刚知道这件事。 青学那边同样没有人要走过去的样子,似乎他们是觉得不二周助不会吃亏,或者也是并不在意不二周助的情况。 这时候,柳泽站到了大厅中央,他伸出手指着青学,直接发出了质问。 “为什么们这三个学校也能来啊?既然他们都能来,那名古屋星德就因为都是留学生就被排除在外,这是不是很没道理啊?” 一时间,大厅内的氛围都凝滞了起来。 白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底很虚,他们在学校里收到邀请函的时候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因为青学的事情闹得太大,四天宝寺触犯规则的事情就被压下了热度,但他们都知道,四天宝寺的名声因为那件事被染上了污点。 他们后来确实后悔了。 四天宝寺长久以来都是全国四强的排名,关西网球豪门的名头也是因此而来的。 但是今年因为他们的一意孤行,前辈们好不容易给学校打下的名气就这么被毁了。 在观众的讨论里,四天宝寺对他们的第一印象不再是搞笑,而是试图钻规则漏洞而被取消比赛资格的形象。 他们的后辈可能得做得更好,才能重新扭转观众的印象了。 而且,他们的内部也出现了裂痕。 白石想要出声解释两句,但又不知道这会儿能说些什么。 承认?还是忏悔? “我们收到了邀请函,所以来了。” 出声的是渡边修,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牙签,一如既往的懒散模样。 “如果这位小朋友有疑问的话,可以找机会去问问赛事方,也可以等回去后再去问网协,正好,你问到原因了也可以告诉一下我们。”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会收到邀请函。 但是邀请函里都明确的说明了是邀请四天宝寺参加这次的温布尔登锦标赛,那既然有比赛的机会,他们也想参加,所以他们就接受了。 这不是他们的问题,他们只是接受了比赛的邀请而已。 渡边修到底是成年人,他虽然吊儿郎当的,但这点质问是没办法让他的心里出现什么波澜的。 “对,我们也是因为收到了邀请,所以就来了。”重新把头发染成了金色的橘吉平看起来眼神更锐利了。 “对啊!你有疑问就去问问给我们发邀请函的人啊?我们只是接受了邀请函而已!”神尾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们不动峰没有参加全国大赛,所以距离他们上一次的比赛已经过了很久了,这次突然收到了比赛的邀请函,他们都很兴奋。 所以神尾很烦圣鲁道夫的那些人,从他们走进酒店的大门起,圣鲁道夫的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就让他很火大。 “神尾,不用说那么多。”橘吉平语调平静的道,“我们没有问题,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橘吉平想起了他在校长那里听到的消息。 “似乎是国家训练营那边想筛选出好苗子来进行重点培养。”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只要我们学校有人能被选上就行,至于是你还是另外的那几个都无所谓。” “要是一个都没被选上的话,网球部就直接取消吧,你的退学申请我也给你备好了。” 校长的话压在橘吉平的心脏上,他很紧张也很兴奋。 国家训练营,只要被那个地方邀请,那之前的所有质疑都可以被完全的覆盖掉。 他会成为倍受瞩目的国家级选手,他会重新接受到观众的追捧,甚至是他过去的那些事都不再是污点。 而是他超越自我的必要历程。 橘吉平陷入了对未来的畅想里,脸上不由自主的就带上了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在贴脸嘲讽质疑他们的人。 柳泽被气笑了,他指着他们说:“你们是接受了邀请不假,可你们这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是真让人恶心啊!” “一个是全国大赛都没进的队伍,还有两个在全国大赛上被取消成绩取消参赛资格的队伍,甚至青学还被禁赛了!” “所以这个国内禁赛就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吗?毕竟他们都可以出国参加比赛了!” “你们不动峰只是因为没进全国大赛才避开了惩罚而已!你们也找人代签了!也是犯规的人!” “你们接受的邀请,就是挤掉了其他本来有资格收到邀请的人的位置!吃掉了别人的位置还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真是让人犯恶心!” 这段话让被点名的三个学校的正选都变了脸色,就是手冢也抿紧了唇。 他们到底是学生,被别人当面指着鼻子戳伤口,还被说他们抢了别人的资格的话,他们还是没法做到完全的平静。 青学和不动峰的人都站起了身,胸口剧烈的起伏,升温的脸上一阵扭曲,眼神都恶狠狠的瞪着柳泽。 渡边修见四天宝寺的人都握紧了拳头、脸色苍白,这些孩子的脸皮还是太薄了,他还是快带他们回房间吧。 渡边修是不吃这个指责的,毕竟在他看来,所有的错都在能触动规则的那些人的身上,而他们也只是想参加比赛而已。 “你们没有教练,可你们有老师吧?” 办理好入住的大和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他站到了柳泽的面前,垂眸看向他。 “谁教你这样随便指责别人的?公共场合大喊大叫的很没礼貌知道吗?而且这件事和你们圣鲁道夫有什么关系吗?”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越前龙马吐出了一句话:“多管闲事的人。”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怎么了?”柳泽叉着腰抬着下巴。 “确实呢,我们就是这么嫉恶如仇啊。”观月笑着走到了柳泽的身边。 圣鲁道夫的其他人也都走了过去,裕太要过去的时候,不二周助还想拉住他,但他避开了不二周助的手。 观月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和,他的脑海里很快就调出了这人的资料。 “这不是大和前辈吗?不仔细看,我还以为是入江教练呢?这位前辈应该是很崇敬入江教练吧?” 大和皱了皱眉,觉得观月的话让他不太舒服,他是对照着入江奏多改变的形象,因为他想像入江奏多一样,让别人都琢磨不透。 但是他并不喜欢被别人说像谁。 “我是大和佑大,现担任青学的临时教练。”大和微微一笑,“我记得你是圣鲁道夫的话事人吧?我劝你还是让自己的队员别太口无遮拦的好。” 观月拽了拽刘海,他轻笑着说:“可我的队员并没有说错任何一句话,我们柳泽就是太正直了,所以才见不得那些个阴暗的行为。” 大和收起了笑容。 观月嗤笑了一声:“这件事确实是和我们圣鲁道夫没有关系,但看你们一点不以为耻的样子,我们可是很怕哪天你们也会挤掉我们的名额啊。” 说完后,观月就直接转过了身,他侧头对旁边的队友说:“既然都登记好了,还是快点回房间吧,这里的空气都有点污浊了呢。” 圣鲁道夫的人一离开,气氛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青学和不动峰的人都要去比赛场地那边看看,再顺便留在那边进行训练。 不动峰的几个人都很兴奋,许久没有比赛的他们此时就想快点去到网球场上大展威风。 橘吉平想去找千岁说话,却发现四天宝寺的人正在电梯那里准备上楼,金太郎被五花大绑的扛了起来。 大石邀请六角中学的人一起去训练,佐伯先一步答应了。 葵剑太郎:“……”要不我还是让出这个部长的位置吧? 虽然前面说了最好别掺和进青学的事情里,但只是训练的话应该不会什么问题吧?主要是他们本来也是要去训练的。 青学、不动峰、六角中学来到了比赛场馆,这里完全有两个全国大赛的决赛场馆那么大。 一群人在那里惊呼着乱窜。 越前龙马再次看到熟悉的比赛场地的时候,忽然感觉上辈子的事情好像已经离得很远了,但他只要一回想,就又能清楚的记起来。 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已经入住了却没见到人。 越前龙马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却又觉得他们可能是为了避开克拉克。 在出发之前,越前龙马特意跟越前南次郎讨论过克拉克的事情。 “修和基斯其实是好人,而且你不是本来也想找有天赋的人吗?至于他们能不能参加世界赛不好说,但你带走总没差吧?” 越前南次郎让越前龙马把他说的那两人的信息都说出来,但是听完后他就摇了摇头。 “那个基斯不行,他的自控力太差了,容易被情绪引导,这样的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而那个修,他把基斯当成了他的救世主,他根本没法影响基斯的想法,但基斯的想法又会影响到他,这样的人没有培养的意义。” 越前龙马皱紧了眉头:“我觉得……” “我觉得你很奇怪。”越前南次郎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什么突然就同情心泛滥了?那两个人在以后有成为你的助力吗?” 越前龙马怔了怔,他摇了摇头。 请愿书的事情之后,他们就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比赛上面,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克拉克的任何一个人了。 对了,请愿书后面是没有成功吗?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比赛? 越前龙马突然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了,他记得请愿书似乎是取得了成效,但克拉克却又没有参加比赛。 他怎么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况了? 越前龙马抓了抓还很短的头发,表情都拧在了一起。 “你被影响了啊,龙马。”越前南次郎突然感慨了一声。 “什么?”越前龙马不解。 越前南次郎给自己点了根烟,他说:“按照你之前说的意思,上一世的轨迹会自动修正,那么,顺着这个思路去想就明白了。” “上一世,那两个人让你心有怜悯,这种感觉被即将到来的轨迹给带了出来,所以你才会突然觉得,那两个很久以前认识的人很可怜。” 越前龙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龙马,你要清楚一件事,顺着天道安排的路走下去,你才会是天命之子。” 越前南次郎伸手把跑到旁边的猫提溜到怀里,他看向自己的儿子,表情异常认真。 “之前是我们太着急了,也太小看了现在在帮着立海大那些人的力量了,不过现在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了。” “如果立海大那些人想要参加世界赛的话,他们也只会选择霓虹的训练营,因为他们最重视冠军之位,而今年的冠军是霓虹。” “那接下来暂时就不用担心他们又要做出打破轨迹的事情了,他们最多就是想要全员都入选一军。” “如果他们能给霓虹队带来更快的胜利,那让他们进也无所谓。” “我们只要确保,他们没法阻止你的入选就可以了。” 越前南次郎碾灭了烟头,他又道:“至于那个克拉克,他们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你想怎么样都行。” “不过,既然克拉克的那些人那么愤世嫉俗,那么稍微利用一下,或许就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这或许是一个能重新塑造你的形象的机会。” 第281章 本性未变 嗡嗡—— 财前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一条新邮件。 [有点酷的后辈:建议带上你的前辈去逛逛,(附赠距离酒店三条街距离的美食街)] 小石川背上了网球袋,转头看向了正倚靠在窗边的财前,他唤道:“财前,快拿上球拍,我们要去训练了。” 财前抬眸看向小石川,他收起手机,嘴里说道:“我有点饿了,先去吃饭吧?” 小石川疑惑:“你刚才不是已经吃了吗?” 酒店有提供24h的免费餐饮,他们到房间后,就是先洗漱,然后下去吃晚饭。 酒店提供的可选食物比较单一,味道也一般般,但营养还是搭配的很均衡的。 财前:“那几片吐司能当饭吗?话说我们每次社团聚餐都吃的很寒碜啊,好不容易来到英国了,能不能吃点好的啊?” 小石川:“……英国,不是最出名的美食荒漠吗?” 另一边的圣鲁道夫。 “我们去决赛会馆后面的球场吧,免得和青学的那些人靠得太近。”赤泽说着就背起了自己和观月的网球袋。 观月跟着赤泽走向房门口,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柳的信息。 金田背上网球袋后,就看向了站在他旁边的裕太。 裕太微垂着头,眼睛是看着地板的,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此时的他就是让人感觉很失落又很纠结的模样。 “裕太,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金田出声问道。 刚走到门口的赤泽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裕太。 他们选手的房间是四床房,一个队伍有2~3个房间,自行分配入住成员。观月、赤泽、金田和裕太在同一个房间住。 裕太听到金田的询问后就回过了神,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赤泽微微拧起了眉。 “我们还是去找俱乐部吧。”观月突然说道。 另外三个人都疑惑的看向了他。 “这附近的俱乐部我之前都有去了解价格,有一家比较偏的小型俱乐部比较便宜。” 观月看了眼金田和裕太,然后看向赤泽,他说:“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听说这里晚上容易碰到混混,我们还是去有人管理的地方训练会比较妥当。” “你决定就好,我来通知其他人。”赤泽没有异议。 观月点头,又说道:“柳泽刚才不是还在群里哀嚎吗?说什么刚才的晚饭太难吃了什么的。我先过去做预约,你们再顺路去一趟旁边的超市买点吃的吧。” 赤泽点头:“让金田跟你一块过去吧。” 观月没拒绝,唤了一声:“那金田,先跟我过去吧。” 金田跟在观月的身后出了门,赤泽伸手拦下了似乎是想跟上去说点什么的裕太。 等房门重新合上后,赤泽原本还算柔和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冷硬了。 “裕太,你要是想去找你哥,大可以直接说。”赤泽语气淡淡的,“观月不会拦着你,我们也不会拦着你。” 裕太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要去找我哥……” “那观月刚才说要去俱乐部里训练的时候,你为什么是一副要反对的表情?”赤泽的语气微微有些锐利。 裕太反驳道:“我没有要反对啊,我刚才只是想说,都有现成的球场可以用了,为什么还要去找俱乐部花钱?” “观月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圣鲁道夫。”赤泽直视着他,“这个共识本来应该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的,但只有你会对观月的决定提出质疑。” “啊?我?我没有质疑……”裕太愣了愣。 裕太后知后觉的发现,赤泽此时的表情似乎很严肃,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感觉赤泽好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他不知道赤泽是因为什么生的气,但这个火气好像是对着他撒的。 “你不是头一次直接质疑观月了,你是不是觉得,观月把你从青学挖到了圣鲁道夫,所以他就有责任处理好你的所有事情?” 赤泽的话让裕太的脸色微变,他立马否认:“我没有这么想!” 赤泽没说信不信,他只是看了裕太一会儿,就转过身握上了门把手。 “你要是没有这么想过自然是最好的,我希望你能记住,观月是看中了你的天赋,还有你本身就具备的一些特质,所以他找到了你。” “但是对你来说,你能离开青学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能离开那个让你万分不适的环境,都是因为观月。” “我希望你别把他对你的关照当作理所当然。” 赤泽说完后就拉开门先走了出去。 裕太呆愣愣的站着,他有些不明白赤泽说这些话的意思。 他现在心里很乱,脑海里一会儿想到了之前收到的那条录音邮件,一会儿又想到了他被观月带到圣鲁道夫之后的种种事情。 裕太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决赛场馆周边有连成一片的网球场,在有大型比赛的时候,这里的网球场都是开放使用的。 而且这些球场都有定期做修理,所以就算球场已经建设了很久,看着却依旧跟新的球场一样。 嘭! 又被杀球的桃城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一边喘气一边摆手说:“不打了不打了!跟你训练就跟一台发球机器一样,没意思!不打了!” 对面的越前龙马往周围瞥了几眼,他皱起了眉。 越前龙马不能确定克拉克的人过来的精准时间,但他总感觉他们应该要到了才对,难不成还在路上? 越前龙马又看向了对面的桃城,就见他已经起身去捡球了,明显是想要收拾东西离开了,而且他嘴里还嘀嘀咕咕着,看起来心情不太爽的样子。 越前龙马突然也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阿桃学长,你很讨厌我吗?” 桃城收拾网球袋的动作一顿,他疑惑的抬起头,越前龙马的表情被帽子遮挡住了,他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刚才那话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你自己有多惹人嫌你不知道吗?” 桃城站了起来,他拧着眉看着对面的人,但越前龙马似乎并没有要接他的话的意思。 桃城咬了咬牙,还是把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越前,你为什么要让小杏去做伤害人的事,又为什么不肯承认是你指派小杏去做的那件事?!” 越前龙马想起了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那个时候,也想起了那个灵魂说过的话。 “她会那么做可不是我授意的,而是她心底里就是那样想的,她就是想那么做。”越前龙马把那个灵魂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越前!”桃城的心底瞬间冒火,他大步过去揪起了越前龙马的衣领。 “我并没有乱说。”越前龙马就算被揪着衣领,也依旧平静,“你自己抛不开对她的滤镜,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不过,阿桃学长。”越前龙马直视着桃城的眼睛,“你看现在不动峰的人,还有谁还在为了橘杏的事情难过?” “你经常去看守所看她,那你有没有问过,橘吉平和之前一直说喜欢橘杏的神尾,他们有去看过橘杏吗?又去看了几次?” “橘吉平以前不是说,在他心里他妹妹最重要吗?那你看他有迁怒到我的身上吗?” 越前龙马推开了桃城松了劲的手,他淡淡的道:“你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一直都被那对兄妹当工具用了而已,阿桃学长,你现在可太差劲了。” 桃城捏紧了拳头,他想否认越前龙马说的话,但是心底里却不可抑制的觉得,越前龙马说的或许都是对的。 “我……” 咻—— 一颗网球突然从旁边的林子里飞了出来,目标直指桃城的后背。 越前龙马推开了桃城,挥拍把网球打了回去,但是那颗网球的重量却让他再次皱起了眉。 啪! 那颗网球撞在了铁网上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越前龙马看着那颗用橡胶绳裹起来的网球,眼睛微微眯起。 Real tennis。 他记得克拉克一开始是会使用普通的网球来进行攻击的,然后在中途再突然换上real tennis,林修说过这样才能让对手猝不及防。 “什么人?”桃城被吓了一跳。 周围陆续走出了很多影子,那些人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就抛起real tennis攻击了过去。 桃城的球拍刚刚已经放回网球袋了,这会儿他只能不断的跑动避让,但是那些攻击太密集,他根本躲不开。 越前龙马虽然能帮忙回击一些球,但他只有一把球拍,终究是没法挡住所有的球。 “啊!!” 桃城被打到了膝盖,他捂着膝盖摔在了地上,紧随而来的就是更密集的球打在了他的身上。 像枪林弹雨一样的密集程度。 越前龙马也被打中了肩膀,他暂时顾不及桃城了,他发现事情好像又脱离了他的设想。 现在在攻击他们的人不用说就是克拉克的人,但是这些人一开始就用上了real tennis,而且从攻击的密集程度就可以看得出,克拉克是带着怒火动的手。 怎么回事? 难道是克拉克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同一时间,在另外的几个球场上,也都出现了克拉克的袭击。青学、不动峰和六角中学,包括其他国家的选手都遭了殃。 而在最偏僻的一个球场内,这边可能是地理位置过偏的原因,并没有人到这边来进行袭击。 橘吉平握着球拍站在球场上,他俯视着对面双手撑在地面大口喘着气的千岁,他的眼眸里染上了一丝兴奋。 “千岁,你看,果然还是这个球风适合我啊……所以,之前为了你改变了球风,才是错的,对吧?” 千岁此时的身上很狼狈,他的队服上都是褶皱和灰尘,胳膊和膝盖上还出了血。在汗水流进眼睛里的时候,他难受的闭了闭眼。 胸腔在震动,呼吸灼烧了喉咙。 千岁抬起头看向了对面那个熟悉的人,那是他以前的搭档。 在狮子乐中学的时候,他和橘吉平的组合也是一攻一守。而他作为防守并控场的那一个,即便他的绝招没有多少攻击性,但他却能压制住橘吉平。 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他的实力已经压制不了橘吉平了。 不是因为他变强了,而是他变弱了。 右眼的视线在夜晚的模糊更加直观,已经近乎是看不见了,橘吉平的身影在他的眼前好似都覆上了一层雾气一般。 “橘……你为什么还要重新使用暴力网球?”千岁像是在呢喃,“不……你其实,根本就没有要放弃暴力网球,是吗?” 橘吉平看着千岁,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愧色,在他心里,从千岁和那些人站在一起讨伐他开始,他们以前的情义就已经彻底断掉了。 不,应该是,从千岁拒绝了他的道歉开始…… “以前虽然是我误伤了你,可说到底,如果你不说那些话来刺激我,我也不会打出那一球。” 橘吉平是因为那一次的误伤而心有愧疚,再加上为此对追身球有了心理阴影,他才不得不放弃了暴力网球。 等他放下了对千岁的愧疚,他对追身球也就不再有畏惧了。既然已经可以重新打追身球了,那他也不想放弃能让自己更强的球风。 所以,他当初放弃暴力网球,才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不是你非要刺激我,非要说那些大道理……我也不会产生心理阴影。” 狮子乐才是最适合他的学校。 但因为他没法再打暴力网球,甚至也没法承受别人打向他的暴力网球,再加上关东的风气是排斥暴力网球的,所以他只能顺势去改变自己。 橘吉平,他根本就没有为以前在九洲打伤过别人的事产生过愧疚,他对千岁的愧疚也只是基于千岁是他的搭档而已。 而当这份愧疚消失了之后,当他发现自己不再害怕追身球了之后,他马上就重新捡起了暴力网球。 意识到这一点的千岁忽然就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声里,都是无力感。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原来之前都是我自以为是……我自以为是的认为,我可以改变你。” 美食街的某家披萨店内,四天宝寺的众人排排坐,人手一个甜甜圈,脸色是统一的灰败。 渡边修:“……你们要出来逛街,拉上我这个老人家做什么?” 白石:“可是经费在阿修的身上啊。” 不肯把经费给其他人拿的渡边修:“……” “这个太甜了!好腻啊!”金太郎试图扔掉甜甜圈。 “这个是这里最便宜的东西了!”财前抓住金太郎乱甩的胳膊,他认真的说,“这个甜甜圈是活动新品披萨的赠品,是按人头给的,我们来的人多,所以这是赚了。” 其他人都默默的把视线挪到了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那只吃了一口的芝士披萨。 谦也:“这个披萨多少钱来着?” 小石川回答他:“折合円是五万。” 其他人顿时齐齐的“嘶”了一声,身体不自觉的后仰。 这哪里是赚了?稳赔的好吗?这个披萨和这个甜甜圈都甜到发腻,他们只吃了一口就受不了了! 渡边修瞬间面目狰狞:“都给我吃!把钱都给我吃回去!” “阿弥陀佛。”石田银一手拿着甜甜圈,一手竖起掌,“出家人不能吃太多甜。” “你又不是苦行僧!而且四天宝寺的和尚可是连肉都吃的!”谦也阻止了石田银的临阵脱逃。 众人一脸痛苦的吃起了手里的甜甜圈。 财前忽然问:“为什么不见千岁前辈?” 白石说:“千岁可能是有点晕机,他说想睡一觉。” 谦也眼睛一亮:“那我们把披萨带回去给千岁当夜宵吧?我们一整个社团出行,也不能忘了他啊!” 其他人顿时也精神了不少,整整齐齐的点头。 “那我把甜甜圈也给千岁带回去吧!”金太郎的双眼亮晶晶的。 “你都啃成什么样了,自己吃完。”白石拒绝了金太郎的卖萌攻势。 金太郎瞬间又蔫了。 嗡—— 财前咬了一口甜甜圈,掏出兜里振动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是一封新邮件。 [有点酷的后辈:如果想看热闹,你这个时候可以往回走了。] 越前龙马这边,在攻击密集的情况下,他的膝盖、胳膊、后背和腰腹都被real tennis打中了。 在右手被打中后,他就把球拍换到了左手,像枪林弹雨一样的攻势都没法让他用出什么招式来进行防御。 而桃城已经趴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啪啪! 左手手腕和肩膀同时被打中,越前龙马的手上一松,球拍就掉到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一颗冲着越前龙马的后脑勺打过去的球。 旁边忽然就跳出来一个黑发的少年,他来到了越前龙马的背后,双手回击了那颗球。 越前龙马回过头,马上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林修! “你果然出现了啊……”金发的少年走了出来,他的额头上还缠着绷带。 “基斯!收手吧!” 林修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基斯此时的样子,他不禁睁大了眼睛。 “基斯?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伤了你?” “林修!你现在还装什么啊?”彼得睁大的右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而他的左眼却包裹着绷带,“基斯念旧情放你一马,你竟然找人来剥夺我们的基地?!” 虽然彼得嘴里的放过他一马,就是把人逼到跳进了河里。可在彼得的眼里,他们没有直接下水把林修抓起来,就是念旧情放过了他。 “什么……意思?”林修被彼得的话弄得更懵圈了。 越前龙马却听明白了,他突然感觉心脏在往下坠。 “基斯!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林修对着基斯说道,“但是我就算退出了克拉克,我也没有想过要找人去基地那里找你们的麻烦啊!” “你别再装傻充愣了!你这个叛徒!”基斯抓紧了手里的球拍和real tennis,他咬着牙,面目狰狞,“修!这是你逼我的!” 他吼了一声,对着林修挥出了一球。 紧随而来的,就是四面八方的攻击。 第282章 送你一场梦 在距离比赛场馆大约五百米外的一条商业街内,穿着蓝白色队服的手冢,不管是肤色还是体型,都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手冢缓慢的往前行走,视线不断地左右观察着。 忽然,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眼眸微微亮了一下,脚下拐了个弯。 手冢停在了一个橱窗的前面,橱窗里面是一套包装精致的针线包,针线装在一个黑白色调的铁质盒子里面,旁边还挨着一个左右黑白对称色的针织玩偶。 那个玩偶像是欧洲这边的小孩都很喜欢的Joker?小鬼,大小有拳头那么大。 手冢看了下价格,又拿出钱包看了看,他兑换的英镑不太够,但他有点担心要是等下次过来的话,这个针线包就会被别人买走了。 正当手冢思考着要不要打电话求助的时候,旁边突然走来了一个熟悉身影。 “这个小玩偶还挺可爱的啊。”不二周助站到了手冢的旁边,“不过这是针线包?手冢是要给阿姨带礼物回去吗?” 手冢有些惊讶的看向不二周助,对于他的问题,他只是含糊的回答了一下:“……是礼物……我带的现金不够,你能先借我点吗?” 不二周助弯起了眼睛,似乎很开心:“当然可以了,手冢可是很难得会向我求助呢。” 手冢接过钱后道了谢就走进了店里面。 不二周助没有跟进去,他垂眸仔细的看了会儿橱窗里面的针线包和娃娃。 大概是过了两分钟左右的样子,就有工作人员打开橱窗把针线包和娃娃都拿了出去,然后又换上了别的物品。 手冢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拿着东西,想来是放进网球袋里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手冢这时候才问了这个问题。 不二周助笑着说:“大家都开始选球场训练的时候,我看见手冢一言不发的就脱离了队伍,有点好奇就跟过来了。” 手冢抿了抿唇,他对于不二周助擅自跟着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喜,但不二周助刚才又帮了他,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回去吧。”手冢率先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两人相顾无言,不二周助偶尔会有一些提问,只不过他的问题都和网球没有关系,手冢挑挑拣拣的回答了。 在回到球场那边的时候,远远的似乎就听到了一些哀嚎声,两人脚下一顿,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两人跑了起来,在路过别的球场都时候,能看到好多国外的选手都倒在了球场上,但他们没有停下。 很快,手冢和不二周助就看到了佐伯和树希彦,他们两个人也和那些外国的选手一样,都趴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而且他们的身上有很多明显的伤痕。 “佐伯!”不二周助连忙跑了过去。 “不二……快跑!”佐伯抓住不二周助的胳膊艰难的喊了出来。 手冢发现周围传来了击球声,他当下一惊,那些袭击人的家伙还藏在附近! “不二!快拿球拍!”手冢连忙叫道,他掏出球拍后马上就回击了一颗对准他的脸打过来的球。 那颗球异常的重量让手冢皱起了眉。 不二周助那边的攻击明显要更密集,就连倒在地上的佐伯和树希彦都被再次波及到了。 这时候,有一颗力量很大的球很恰巧的打中了不二周助右手的关节处。 啪嗒! 不二周助的球拍掉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更密集的攻击。 另外几个球场上,不动峰的几个人被打痛了后,就开始骂人了,虽然他们是用霓虹语骂的,克拉克的人听不懂,但那个语气一听就是在骂人。 所以本来都要走了的克拉克的人就又转回了身,他们直接就把球对准了已经趴在地上的几个不动峰的人。 一时间,神尾几人的惨叫声传到了旁边的球场上。 还在顽固抵抗的六角中学的人被那可以说是凄厉的惨叫给吓得一个激灵,然后就被real tennis打中了。 在网球公园前面的马路对面,四天宝寺和远行归来的立海大、冰帝、以及比嘉中学碰上了。 四天宝寺会来参加这次比赛的事,立海大和冰帝都是一早就知道的,而比嘉中学是属于毫不在意。 所以他们三个队伍看到四天宝寺的人时还是能够正常的打招呼的。 “哎呀,你们好呀~”渡边修率先打了招呼,“你们是去郊游了吗?” “我们去海上游玩了。”幸村微笑着回应,“是迹部的慷慨相邀。” “哼。”迹部抱着胳膊,“看来其他学校的人都到了?” 他们模糊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这种行动只有参与了才不会多想,没参与且不知情的会联想到什么谁也不好说。 而且四天宝寺现在和立海大之间是有一点点的尴尬的。 就是财前的事情。 财前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他明年是会考其他学校的,而他在全国大赛那会儿最常去的学校就是立海大。 以前毛利中途转学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要是出现了第二个转学的,而且还又是网球部的正选,这情况就很像是四天宝寺的网球部是个人人都想逃离的魔窟一样了。 所以,现在四天宝寺的人其实都不太愿意和立海大靠得太近了。 不过尴尬是四天宝寺单方面的想法,立海大是一点儿也没有抢人家天才的自觉的,毕竟留不住天才的学校可怪不了帮忙接收天才的学校。 后边,去围剿克拉克的大半人都神色恹恹的。 田仁志打了个哈欠,肚子又叫了起来,他摸摸肚子又挠挠头。 “想睡觉,但是又想先吃饭……” “不然你就在梦里面吃好了。” 知念刚说完,田仁志就瞪向了他:“我要吃饱了再睡!” 留守的几个人都神采奕奕的,落水的几个也已经换回了烘干的队服,此时他们正扒着参与行动的几个人小声的追问细节。 “所以你是说灯熄灭后,里面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丸井挽着仁王的胳膊,小心的探出脑袋瞅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真田,又瞅了一眼落在后面的有栖澪和切原。 “他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的眼睛是怎么能在那么黑的地方还能看见克拉克那些人的啊?” “puri~他们都接受过相关的训练啊,小澪那边不太很清楚情况,不过真田应该是在警校里保留出来的技能。” 真田以前在警校上学的时候,也是有学一些在特定的情况下如何准确抓捕犯人的技能的。 “说是夜视,其实就是用听觉和感知去分辨人的位置、以及对面那些人动作,所以他俩动手的时候,迹部就让我们不要动。” 而且当时的环境也是有利于他们的,只有靠近门口的方向才有比较高的能见度,而城堡里面却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因为城堡的窗户都被克拉克的那些人给封死了,城堡里面的光源一旦熄灭,就只有门口的位置能透点光。 但是他们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克拉克那些人都被堵在了里面。 基斯亲自改造了一个自己也逃不掉的囚笼。 丸井点了点头,他感叹道:“不过那种环境下以一敌众真的很帅耶,小澪真是太帅了!真田也还是有点用的嘛!” 真田:“阿嚏!” “嗯?你感冒了?”木手瞥了真田一眼,立马用缩地法挪开了距离。 他明天还要参加比赛,可别把感冒传染给他了。 真田:“……应该不是感冒。” 白石看到财前又无声无息的跑去切原和日吉那边了,他微微叹了口气。 他们还是想让财前明年留下来的,所以现在大家也在努力的塑造一个能让财前喜欢的环境。 不过每次看到财前和切原或者日吉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财前和他们站在一起好像更加的和谐。 好像财前在立海大或者在冰帝的队伍里面,才会更放松的一样,可平时也没见财前有什么紧绷的样子,但现在就是有一种他更放松了的感觉。 白石:“……”突然有了一种比较的心理。 一群人心思各异的向着网球场那边走。 率先看到的,就是倒了一片的外国选手,四天宝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白石震惊。 幸村好心的提示道:“地上有很多奇怪的网球,他们可能是被别人用那些网球攻击了。” 渡边修捡起地上的一颗绑着橡胶带的网球,手上试了试重量,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他拿出一把小刀直接挑断了橡胶带,里面那层布马上就散开了,一颗有点棱角的、大致算圆形的石头掉到了地上。 “是原始网球。”渡边修沉下声,“是谁那么阴损,竟然用这种网球来攻击人?” 石田银突然就跑向了里边的球场。 “阿银?!”小石川叫了一声。 “石田前辈是担心他弟弟吧?”财前忽然说,“那边还隐隐的有击球声和其他的声音,所以那些袭击人的家伙应该都还在。” 白石他们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他们想也没想的就跑了过去,渡边修都没反应过来,他的队员就都跑没影了。 向日几个在游艇上留守的人都扭头看向了迹部,用眼神询问。 迹部点了下头:“谁敢让自己受伤,明天的比赛就去替补位。” “了解!”他们瞬间也跑没影了。 木手推了推眼镜,意味不明的说道:“偶尔也得让我们当当英雄吧?” 木手也带着比嘉中学的人往里面走了。 幸村看向身后的其他人,他微笑着说:“大家都去大球场那边了,可也说不准小球场那里就没有人在训练了,而那些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确的目标。” 柳了然的点头,他说:“那我们就去小球场那边看看,精市你就留在这里和迹部一起帮忙通知赛事方吧。”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之后,渡边修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马上掏出手机给赛事方打电话,这个时间还不算是太晚,然而赛事方那边的语音转接却说人已经休息了,有事请留言。 渡边修:“……” “渡边教练打的是赛事方的官方电话吧?”迹部拿出手机翻了翻,“这里的官方是按时下班的,不过本大爷可以让人联系上他们的私人电话。” 渡边修松了口气,幸好今天财前突发奇想,非要去尝尝什么英国的美食,不然他们肯定也得遭殃了。 至于现在,白石他们虽然也去找了那些危险的家伙,但在不被动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辛苦了,迹部君。”渡边修说道。 “无事。”迹部头也不抬的捣鼓着手机,“幸村也已经叫了救护车,不过这些人是其他国家的选手,就麻烦渡边教练去通知他们的教练了。” “对!我马上回酒店叫人!”渡边修匆匆忙忙的就往外面跑,很快也没影了。 最后留下的就只有迹部、忍足、桦地和桦地肩膀上的沉睡的小绵羊,还有幸村、真田和有栖澪。 “你们不过去?”忍足疑惑的看向真田和有栖澪。 “我们过去的话,对他们的打击可能就比较大了。”有栖澪说道。 忍足:“……也是。” 毕竟论网球之外的武力值他们一群人都比不上你们两个人。 真田和有栖澪拿着那把木刀把克拉克的一群人都给揍老实了之后,吊灯就又亮了起来。 克拉克的那些人看着都没有什么伤,但他们确实是被打得很痛,一时间每个人都在互相扒衣服确认彼此的伤。 最终确认的却是,他们身上只有很浅的伤痕而已,感觉再过个几分钟,那个伤痕就能自己消掉了。 可是他们明明感觉自己应该是被打得骨头都要断了的样子啊? 这样子,他们就是报警了都不会有人理会的……虽然他们没有想过要报警,因为他们不管在哪个方面看都是理亏的一方。 即便他们不觉得自己理亏,但他们也知道,就占领这个城堡的事情来说,在他们成年之前,法律暂时还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拿起你们的球拍,打一场吧。”迹部忽然说道。 基斯的眼中一闪,他当即就道:“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就马上离开!这个城堡也是属于我们克拉克的!” 克拉克的其他人眼睛顿时一亮。 “嗤,你别太搞笑了。”仁王上下扫了基斯一眼,“你以为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我们还让你拿起球拍,是想让你们死个明白,而不是放善心让你谈条件的。” 基斯被仁王的话弄得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的道:“那我就用网球让你们后悔来到这里!” 虽然基斯是这样说了,但刚刚被打的痛觉还在,他们还是不自觉的就着对方的要求去做了。 对方要怎么分组,他们就怎么做。 基斯发现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了,但他只要用出万有引力,优势一定会重新回到他们这一边。 和基斯打的人有两个,第一个是迹部。 “本大爷就和你打一局,全当热身吧。”迹部抬起球拍放在了肩膀上。 彼得还上前自以为很帅的说了一句:“想和基斯打,先赢了我再说!” 木手走到了彼得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小矮子,看来你这痛觉神经有些迟钝啊,就你这小喽啰也想和迹部少爷打?” 彼得直接被木手拽住衣领丢到了旁边的球场上。 迹部有一周目的记忆,应对双子星和万有引力时完全游刃有余,他引着这些球把那些难看的改造给砸了。 天花板就算了,吊灯还是他的。 他猜是这些人已经没钱改造天花板了,否则不可能还留下那个和周围的I监I狱I风完全不搭边的水晶吊灯的。 “1:0。”迹部看着对面有些喘气的基斯,“记得感谢本大爷,毕竟本大爷可是亲自帮你热身了。” 基斯抓着球拍的手在颤抖,他死死的盯着迹部,“你是不敢回击我的万有引力吗?” “你的激将法用错地方了。”迹部嗤了一声,就转身悠哉悠哉的走下场了。 “看到了吗?那家伙的网球。”迹部走到了幸村的面前。 幸村抓了抓拍网,他轻笑:“看上去破坏力很强呢,不过既然迹部不想让城堡损坏太多的话,那就让他做个好梦吧。” 正被木手打得节节败退的彼得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们耍赖!怎么可以中途换人呢?!” 彼得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基斯那边,等对面的网球飞到面前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然一缩,那颗球直接就砸中了他的左眼。 “呃啊!!!” 彼得捂住流血不止的眼睛跌跪了下来,他看到了面前染了血的网球。 是real tennis! 木手抛了抛手上的real tennis,他道:“这个网球打在身上应该很疼吧?” 木手看向了对面捂着眼睛一脸痛苦的彼得,他的一边眼镜泛着白光,另一边又露出了那带着蔑视的眼神。 “小老鼠啊,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过来跟你们打比赛的吧?”木手嗤笑了一声,他直视着对方透着怨毒的眼神,“我们是来教训你们的。” “为什么?”彼得的五官都狰狞了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明明没有招惹过你们!” “唉。”木手突然叹了口气,“原来你们是脑子不好使啊,还没招惹过?那你们在确认了迹部少爷是这个城堡的主人后,为什么没有道歉?” 彼得一噎,马上辩驳:“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改造这里!这里已经是属于我们克拉克的了!” 木手推了下眼镜,又问道:“你们在这里的这几年,城堡的各种费用是你们交的?” 彼得一僵,他们都是未成年,哪来的钱交城堡的各种管理费?他们以前没想到这一点吗? 当然想到了,但是对他们来说,城堡能给他们用就行了,其他的都无所谓。反正这个城堡已经闲置那么久了,就是默认了可以给其他人使用的! 因为有“逆权侵占”的法律,即便他们还不是受益人,但他们就是觉得英国境内所有的房子,只要没有人住就是可以随便使用的。 彼得右眼的余光突然看到基斯倒了下去,他震惊的看过去。 “基斯?!” 幸村站在球场上,他看着对面的基斯双眼无神的跪倒、再面朝下的倒了下去。 幸村勾起了一抹很浅的笑:“你会在梦里,看到你想看到的答案,别太感谢我,我只是帮你直面你心中的想法而已。” 第283章 离谱的要求 哈!哈!哈! 夜幕下的伦敦,下着绵绵细雨。 一个少年脚步踉跄的往前跑,身后忽然传来了数道来破空声。 少年匆忙躲避,但还是被打中了小腿,他狼狈的趴到了地上。 身后的脚步声缓慢的靠近了,交叠的身影出现在了少年的身后,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右手都佩戴着一枚在黑夜里也闪着光彩的指环。 而这些人手上的球拍在阴影的笼罩下,就像是一把开了刃的武士刀。 远处的钟声响了起来。 少年来不及喘气,他快速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但是前面却已经到了河岸。 即便现在是前后无路的境地,但是这个地方却还是勾起了少年的回忆。 他和基斯就是在这里喊出了梦想,也是在这里达成了建立克拉克的初衷。 “修,你逃不掉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不再有过去的温度。 林修看着脸色冷漠的基斯,他突然感觉面前的这个人非常的陌生。 可是他们,明明是并肩走过苦难的同伴啊! “到此为止了。” 基斯抓着一颗网球握紧,在他要抛起来的那一刻,林修突然身体向后仰。 嘭! 林修掉进了河里。 夜色下的河水黑漆漆的一片,密集的细雨落入水面后也没有起一丝波澜。 基斯不知道林修会去哪里,但他知道,林修会水。 他不会有事。 嗡嗡—— “基斯,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当天晚上,基斯在他改装的城堡里,一遍又一遍的做着简单的控球训练,直到有人提醒了他手机来了电话。 “你的老师又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你的出勤率又刷出新纪录了,你上次让我被罚了160英镑,你这次是想让我被起诉吗?” 电话那头,是妈妈对他的控诉。 “你要是害我被起诉,你就只能被送去你爸爸那边了,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我给你做饭送你上学给你生活费,你却想送我去I蹲I监I狱!” “基斯!我告诉你,你再不回学校!我就直接让警察去把你绑起来,再直接把你扔到学校里面去!”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在英国,未成年人逃课,受罚的是监护人。 基斯是伦敦本地人,林修是种花家的留学生,两个人在一个学校。 第二天,基斯就在学校里看见林修了,他似乎是想找自己说话,但基斯现在不想离他太近。 艰难的熬过了一天的课程后,基斯在心里I咒I骂I着事多的学校,他冷着脸走出了校门口。 基斯忽然看到了林修那有些着急忙慌的背影。 基斯本来是想直接离开的,但是迈出的脚却下意识的拐了一个弯。 他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林修在某个酒店的前面蹲守。 林修没有等多久,他很快就拦下了一群穿着统一的灰白色队服的人。 “king of kingdom,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但我知道那里是你的城堡!” 基斯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猛然攥紧了拳头,胳膊上的肌肉绷紧,眉毛拧起,额角爆出青筋,他的眼睛里快速的爬上了红血丝。 林修!你果然是个叛徒! 时间回到了温布尔登锦标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 “你这个叛徒!是你!是你把我们投入了所有心血的基地给毁了!!” 基斯一边怒吼着一边释放出了所有的气,他抛起的real tennis汇聚出了庞大的气,周围的铁网都被气流刮得摇摇欲坠。 “万有引力?!” 林修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基斯会用这一招来对付自己,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基斯的控诉上面了。 他此时只感觉,心脏好像被划出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基斯,你当真那么痛恨我吗? 那颗裹挟着数层气流的网球散发着刺眼的光,林修看到面前的光团越来越大了,可是他还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的球拍因为没抓稳,在气流刮到面前的时候,球拍就脱了手,他和球拍一起被掀翻了。 光团落到了林修的腹部上,然后再次把他压了下去。 咚! 林修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地面瞬间开裂。 “咳!” 林修咳出了苦水,他的五官都扭成了一团。 “修!你不该背叛我!!”基斯怒吼着,再次打出了万有引力。 林修抬起头,那团光刺得他的眼睛痛,他却撑着没有眨眼。 基斯…… 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林修看见这个人回击了万有引力,他的脸上出现了震惊。 只不过,林修不是震惊这个人突然为他出头的行为,而是震惊这个人竟然能回击基斯全力一击的万有引力。 “喂!你能不能好好听他说一句话啊?”越前龙马抬起球拍指着基斯,“你既然和他以前是同伴,那你不应该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基斯冷漠的看着越前龙马。 “你也是林修找来的帮手吗?”彼得指着越前龙马,眼神带上了厌恶,“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基斯冷冷的开口:“打。” 周围的人抛起了real tennis,每颗球都对准了越前龙马,同时响起的击球声好像一声震耳的锣鸣。 全方位的攻击,就算是最强的职业单打手在这里也做不到一球不落的回击,何况越前龙马也不是最强的职业单打手。 “住手啊基斯!你有什么事都冲我来!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捂着腹部爬不起来的林修只能无能的嘶吼。 越前龙马看到周身袭来的网球,终于感受到了心脏紧缩的感觉。 嘭嘭嘭!!! 另一边,不二周助已经趴在了地上,他的额头、手臂和腿都流出了血。 手冢站在不二周助的面前,他利用手冢魅影避开了那些不间断的攻击,但是他已经使用了近十分钟的魅影,他的左臂快要撑不住了。 再又把好几个real tennis带离面前之后,手冢终于还是捂住左臂跌跪了下来。 咻! 面前再次打过来一个real tennis,手冢想避开,却又想到了身后的不二周助,他能避开,可是现在的不二周助避不开。 那颗缠着橡胶带的网球在他的眼中逐渐放大。 这时候,旁边突然打出了另外一颗real tennis,直接就把刚好飞到手冢面前的那颗球给打掉了。 石头碰撞的声音有些瘆人,像是骨头撞击在了一起。 手冢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阴影处,那里的铁网早就被那些袭击者用real tennis打成了筛篓。 在那面残破的铁网后面,站着一个穿着土黄色队服的身影,他左手拿着球拍,脚边是好几个在滚地哀嚎的外国人。 那些人穿着同样的制服,旁边还散落着好多real tennis,这些人明显就是袭击他们的那些人。 而那个出手帮了他的人,即便他的脸还被阴影遮挡着,手冢也还是认出了他的身形。 立海大的正选里只有一个左撇子。 “真是狼狈啊,手冢。” 那个人走出了阴影处,夜色下,那头白色的头发似乎有些微微的发光,他的脸上是戏谑又张扬的笑。 “啊,差点看漏了,不二周助好像更狼狈啊?” 手冢看着那个人,忽然有些出神。 他仿佛又看到了之前在青学的网球部里,亚久津来找茬的时候,那个人也是突然出现,他帮他回击了那颗打向他脸的网球。 他的兜帽因为动作幅度而落下,那头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光环。 “喂,那边那两个是不是六角的人啊?”丸井把几个克拉克的人踹了出去,“杰克,用那个破球网把这几个家伙都捆起来吧!” “那个球网?好像会扎伤手啊?”桑原看了眼那个破球网,喃喃的道。 “这些人都会用石头当网球来砸人了,他们怕什么痛啊?捆紧实一点知道吗?”丸井说道。 柳生走到了树希彦的旁边,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说道:“被打到脑袋的位置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不过,这些人看起来是过来发泄怒火的啊。” 把real tennis死命的往人的身上招呼,一点也不考虑人的生命安全,看起来就是被愤怒冲昏了头的样子。 “这些人应该都是些不良少年吧?”丸井踹了踹一个被绑起来的克拉克的人,“我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国外的不良少年都是进过少管所的。” “可恶!”被踹了的那人瞪向了丸井,“竟然偷袭?你们卑鄙唔!!” 丸井直接踩着他的脸说:“就你们可以用偷袭是吧?难不成你们是申请了偷袭的专利吗?啊?说啊?” 没认出立海大队服的少数克拉克的人还在试图挣扎,而认出了立海大的队服的大部分克拉克的人已经安静的等着被捆了。 柳一边清点克拉克的人数一边喃喃的道:“比嘉中学他们应该不会选择硬碰硬,就是不知道宍户会怎么样了,希望凤那孩子不要受伤吧。” 丸井:“为什么柳你说宍户不知道怎样,担心的却是凤啊?” 仁王用球拍碰了碰面朝着地面趴着的佐伯:“这家伙还活着吗?puri ” “为什么你们立海大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二周助忽然出声。 仁王瞥了他一眼,就对上了那双充满敌视的眼睛,他勾起了嘴角:“果然青学的人就是救了也会反咬一口的货色呢。” “要不是在解决掉那些家伙之前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你们青学的人,我们才懒得救你们这些不会感恩只会攀咬的狗呢。” 就像是迹部,不管帮了他们多大的忙,得到的也只有更加无底线的要求。 还有真田和柳,哪怕是为了这些人背刺了立海大,也只会被当作理所当然的结果。 “参谋,你以前有被乾贞治感激过吗?”仁王忽然就问。 柳叹了口气,但还是做了回答:“没有。” 仁王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不然我们把六角中学的两个扛走就行了,这些袭击的人就松绑吧,我们撤!” 柳淡定的说:“但其他地方应该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刚才精市发了信息过来,各国的教练还有赛事方的人已经到了。” “啧,这些人怎么这个时候就动作那么快了?”仁王撇了撇嘴。 手冢忽然站了起来。 仁王挑眉,警惕的扫了他几眼。 “仁王君。”手冢微微躬了下身,“感谢你刚才的相救,也感谢立海大的不计前嫌。” 仁王没有避开,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手冢,又看了眼脸色惨白的不二周助。 他嗤笑:“感谢这种话,只要是从你们青学的任何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就都是一股子虚情假意的味道。” 手冢的身体僵了一下。 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眼,是幸村的电话。 “看来救护车也到位了。” 在其他的几个球场上,向日、日吉和新垣、知念救下了就算是趴在了地上也依旧被攻击着的海堂和乾贞治。 大石和菊丸那边是宍户和凤,还有田仁志和不知火一起过去的,宍户当时就想直接冲过去了,还好被凤给拉住了。 四天宝寺的人去到的是六角中学和不动峰的那一边。 石田银也成功的找到了石田铁,当看到自己的弟弟奄奄一息的样子时,出家人银直接用拳头的和克拉克的real tennis撞在了一起。 而最后去到越前龙马那边的,是木手、甲斐和平谷场。 越前龙马的脑袋也被砸出血了,林修撑着满身的伤,却还是不停的对着基斯解释自己只是想救他而不是真的想背叛他。 但是在基斯的眼里,林修就是在狡辩。 林修只要爬起来,基斯就会继续打出万有引力,在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林修彻底爬不起来了,基斯也精疲力竭了。 木手等到基斯彻底拿不起球拍后,才充当了天降英雄。 彼得一看见木手,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了。 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财前给趴在地上的千岁翻了个面,然后查看了下他的伤势。 “晕过去了。”财前皱起了眉,“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也是被那些拿石头砸人的家伙袭击了吗?” “应该不是。”切原捡起了地上的网球,有些若有所思,“这里没有那种原始网球,他应该是和其他人打比赛,结果被追身球打晕了。” 财前闻言挑了下眉,千岁会和哪个打追身球的人出来打比赛完全就不用多猜。 “这么看的话,他身上的伤势确实很像是被那个很多影子的追身球留下的。”财前站了起来,“看来他是自讨苦吃来的。” 财前说着就给渡边修打去了电话,他说:“还是让千岁前辈的义父过来接人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千岁前辈人已经不在酒店里了。” “义父?”切原疑惑的看向他。 “渡边教练可是一直都把千岁前辈的想法和感受放在第一位的啊,这不是义父是什么?”财前淡淡的道。 赛事方的人在接到通知过来的时候,本来还在打着腹稿,他们觉得参赛选手被街头混混找麻烦和他们可没有多大的关系。 又不是他们惹的混混,他们不能接下这个指责。 在抱着这个想法去到球场那边之后,他们的心态瞬间就炸了。 破损严重的网球场让他们脸色大变,这球场毁成这样,明天还怎么比赛? 然后在看到被绑起来的一堆克拉克的成员时,赛事方更是怒火中烧,几个成年人直接过去把被捆了手的克拉克的人狠踹出去。 “又是你们这群小崽子!你们竟然敢破坏这里的网球场?!” 赛事方生气的不是选手被袭击,而是场地被毁了,而且还是面目全非的那种毁法,这得花多少钱才能修复好啊?! 赛事方亲自打了报警电话。 被袭击的选手伤得都有些重,但是他们在第二天就全部恢复了意识。 不管是霓虹这边被袭击的人还是其他国家被袭击的人,他们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袭击他们的人怎么样了? 除了立海大、冰帝和比嘉中学之外,霓虹的其他几个队伍都集中到了医院的一楼输液大厅的座位上。 大和也在,他先跟众人都说了一下克拉克的事情,这是赛事方那边给出的资料。 克拉克的创立人就是基斯和林修,这两个人明显已经决裂了,但他们最初会创立克拉克,是因为他们被伦敦的网球界除名了。 他们没法在正式的场合里打球了,也不能参加任何一个正式场合的比赛。 因为气不过,所以决定让所有的网球选手都和他们一样,永远也别想在正式的比赛场合里尽情的打球。 所有人的脸色都跟吃了那啥一样,表情扭曲至极。 一时间,这个角落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现在因为比赛场地的损坏,还有半数以上的选手都被袭击而住院的缘故,比赛已经暂停了,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暂停太久的。” 观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赛事方的通告说了一下。 他们圣鲁道夫昨天晚上安然无恙的逃过了一劫,他们从俱乐部里回到酒店休息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主要是他们为了这次的比赛能有个好成绩,一个个的都把自己练到虚脱了,他们飘回酒店后甚至都没有洗漱就躺下来睡着了。 然后在今天早上,四天宝寺的人要去看望在医院的那些人,白石就敲门问了观月要不要一起过去。 圣鲁道夫的选手才知道了昨晚竟然还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都这样了,这比赛应该也不用打了吧?”菊丸低声嘀咕了一句,他的右手吊在了胸前,脖子上也做了固定。 青学的几个人心情都很复杂,一方面他们觉得这个比赛如果还要继续打下去的话,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肯定也拿不到一开始预想的成绩。 但要是比赛不用打了的话,那他们好不容易拿到的翻盘机会就等于直接没有了,下一次的机会会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比赛大概率还是会继续的,虽然大球场都被毁了,但还有很多小球场,就是温布尔登的比赛只能用小球场比赛的话,确实是不太好看。” 说这话的是乾贞治,他的下巴有些歪了,口齿都有点不清晰了。 “可恶!那些克拉克的人,他们要报复干嘛报复到我们身上?真是倒了大霉了!”神尾咬牙切齿。 神尾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心头的火气也都被拉了出来,受伤的部分人开始I咒I骂克拉克。 橘吉平有些尴尬,克拉克那些人的经历和他的经历其实有点像,他有点担心有人会联想到他的事情,但是这会儿他也不能走。 那会显得他很心虚。 石田银看着橘吉平,脸色严肃,他忽然问:“橘同学,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在你的队友被袭击的时候出现?” 橘吉平一顿,他抬起头,就看见了四天宝寺的人都盯着他,而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看来千岁还是告诉了他们,他和自己在昨天晚上的对决。 橘吉平的语气很平静:“我离他们有些距离,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其他人也感受到了橘吉平和四天宝寺之间的对峙,他们面面相觑,不太明白橘吉平和四天宝寺的人又是怎么了。 他们并不知道千岁是被橘吉平打伤的,千岁并没有跟过来,但是他也在病房里,所以他们只以为千岁也是被克拉克给袭击了。 不二周助看着旁边来来往往的病人,他忽然出声:“立海大和冰帝的人为什么就那么凑巧的避开了克拉克的袭击?” 不二周助的话打断了橘吉平和四天宝寺的对峙氛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手冢皱起眉,他沉声道:“不二,你不要随便用你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立海大和冰帝,不管是谁,都没有欠我们的。” 不二周助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手冢,他喃喃地道:“手冢,你竟然会为了他说出这样的话吗?” 其他人并不知道不二周助说的“他”指的是谁,但是手冢会为别的学校说话的行为,确实也让他们惊讶。 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手冢可是为了青学连亲自作弊都做得出来的,所以这会儿,他为了别的学校的人而训斥自己的队员的行为,反而有些异常。 总感觉手冢应该是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维护青学利益的形象。 大和看着手冢,表情有些严肃。 “不二君只点了立海大和冰帝也太刻意了吧?”观月交叠双腿,抱着胳膊,“要不把圣鲁道夫和四天宝寺,还有比嘉中学,把我们几个学校也都带上呗?” 不二周助和观月对上了视线,气氛再次凝固。 “喂!你们帮个忙!” 越前龙马突然走了过来,开口就是没头没尾的话。 其他人都扭头看向了越前龙马,而不二周助和观月还在无声的对峙,圣鲁道夫的其他人都站在观月的身后冷着脸。 只有裕太一个人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越前龙马像是没有看见氛围的不对劲,他直接就说:“我们写份请愿书吧?克拉克的那些人都是有苦衷的,他们会走歪也完全是被逼的。” “喜欢网球的人都没有什么坏人不是吗?让他们也参加比赛吧,让他们用网球、用正式的比赛来给大家道歉吧!” 第284章 怒怼和遣返 财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特意在其他人出声之前问道:“请愿书?你想交给这边的赛事方和网球协会?用你的名义吗?” 越前龙马皱了下眉,“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财前状似夸张的说道:“你让我们帮忙,却问都不能问?你难不成是要我们把签好名字的请愿书,给你一个人去和赛事方的人谈吧?” 财前停顿了一下,又抿嘴一笑:“以越前南次郎的名义。” 其他人仿佛突然醍醐灌顶一般,刚才越前龙马突然提出让他们签什么请愿书的时候,他们还只是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莫名其妙的。 而越前龙马说的那些话就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但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个请愿书的背后操作的含义。 不二周助也没法继续和观月对冷眼了,他站起身看向了越前龙马。 只要越前龙马还在青学,那他们就是捆绑在一起的,而且越前龙马还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如果越前龙马被刁难了,他们还无动于衷的话,那可能会触怒越前南次郎,而他们现在还都依赖着越前南次郎的人脉。 “合着这是又要拿我们踩呗?”谦也有点恼了,“我说这位越前南次郎的?掌上公子?” “你爸要是能让你直接登顶的话你就快点去吧!如果你爸还能让你直接拿冠军的话就别搞什么比赛了好吗?能不能别搁这嚯嚯我们普通人了啊!” 他们就是想和社团的人安安稳稳的打个比赛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越前龙马冷下了脸,他否认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过,你们自己的臆想关我什么事?” “哎呀,我们不是在说请愿书的事吗?” 大和连忙走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挡住了他,他笑眯眯的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越前,其实写请愿书不难,大家只是觉得克拉克的那些人啊,好像并没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大家费那个精力去搞那个请愿书的。” 大和在心里吐槽着,你倒是得给出个能让别人觉得克拉克的人都是值得原谅的理由啊! 越前龙马不会真的觉得,只要他张嘴说他们不是坏人,别人就能信了吧? “越前啊,你看大家身上的伤,他们可都是被克拉克那些人给弄伤的啊,你身上的伤也是一样的啊。” 别忘了你也挨揍了啊! 越前龙马没有理会大和的挤眉弄眼,他直接说:“克拉克会攻击别人也是网球比赛引起的事情,所以我说可以用网球来解决这些问题,这不是很正常吗?” 白石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他:“克拉克的那些人被伦敦的网球界除名,并不是因为我们的问题,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替他们解决难题?” 六角中学的黑羽沉声开口:“他们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驱逐的,我们和他们本就毫无关系,他们对我们无端的攻击不但没有道歉,还要让我们主动去原谅他们?” 黑羽嗤笑了一声,他指了指打着石膏的右腿,他说:“让克拉克的人参加比赛?那我们被他们打伤的人要去哪里比赛?残奥会吗?” 柳泽听岔了,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什么?克拉克袭击你们是为了抢比赛的资格?” 其他人:“……”好像也没差? 越前龙马这一顿操作,确实就像是在对他们这些被袭击的人说“你们反正都受伤了,就赶紧给克拉克的人让出位置吧”这样的话。 “请你们不要乱说话。”不二周助出声道。 “可越前君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观月轻笑。 “我刚才正好录了个像。”财前这时候说道,“我们就来重温一下越前龙马刚才说的那些话吧?” 【……克拉克的那些人都是有苦衷的,他们会走歪也完全是被逼的。】 【喜欢网球的人都没有什么坏人不是吗?】 【……让他们用网球、用正式的比赛来给大家道歉吧!】 财前打开的是录像,里面传来的声音有点杂乱,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旁边还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 “你怎么能没经过同意就录像呢?”大石一脸的谴责,“这是违法的行为!” 财前翻了个白眼,“偷I拍I才是违法好吗?我记录自己的生活,是你们非要杵这里说话的好不好?我都还没说你们妨碍我记录生活了!” 大石一噎,他这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伤患一时间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喜欢网球的都不是坏人?这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孩子的发言吗?” 财前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指着越前龙马就说:“我得确认一下,你现在是知道自己多少岁是吧?你之前在霓虹的比赛是没犯规是吧?你脑袋是没坏是吧?” 越前龙马感觉财前在故意挑衅他,他冷声道:“现在这里是国外,没必要还拿国内的事情来说事。” 柳泽开始指指点点:“不是?我们就只是出个国换个地方打网球而已,你们这就不认在国内的比赛上做过的事了?” 橘吉平连忙撇清关系:“我们不动峰和青学不一样,我们并没有受到惩罚。” “你们连全国大赛都没打进去,闭嘴吧!”柳泽随口说了一句。 橘吉平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不动峰的几个人也都涨红了脸。 “哎呀。”金色小春推了下眼镜,他难得一本正经的开口,“越前君说要让克拉克的人用比赛来跟我们说对不起的这句话,也太为难被克拉克打伤的大家了吧?” 金色小春:违规的话题快过去吧! 小石川伸手指了一圈人,然后说:“所以,你是想觉得,他们都这个样子了,还得去配合克拉克打一场表演道歉的比赛?” 全部成员都被袭击的六角中学:“……” 只有一人逃过一劫的不动峰:“……” 同样是全员被殴打的青学:“……” 越前龙马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当,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基斯和林修会被驱逐出网球界的一些内情给说了出来。 “他们本来都是很热爱网球的人,我只是觉得他们并没有那么……” “你只是觉得他们并没有那么的罪不容赦?”财前冷笑,“你要不要抬起头看看你身边的那几个前辈再说这句话?” 白石说道:“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越前君,你要是想给克拉克写请愿书,那你就自己去做,不要用那么可笑的理由去要求别人、尤其是要求被克拉克袭击过的人。” “还有。”白石直视着越前龙马,“我们也都是热爱网球的人,但这也并不是让我们受到无妄之灾后,就必须原谅罪魁祸首的理由。” 越前龙马皱紧了眉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也是被逼……” “你的意思是,逼迫他们的人是我们吗?” 木更津淳扶着自己受伤的兄弟,他瞪着越前龙马:“他们为什么不去攻击逼迫他们的人?反而来攻击不认识的我们?我们难道就活该被他们当出成气筒吗?” 木更津亮也说:“剑太郎脚上的伤很重,他现在都只能躺在病床上,还有阿树和佐伯……” 木更津亮停顿了一下,他看向了不二周助,说:“阿树有轻微的脑震荡,佐伯的腰部受了重创,这些伤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磕破皮而已。” 黑羽又嗤笑了一声:“这个比赛就算后面继续开始了,我们六角也打不下去了,我们已经通过冰帝的榊监督联系好了律师。” “我们没法同情克拉克,我们只同情我们自己。” 六角中学的人离开了,是圣鲁道夫的人扶着他们离开的。 白石看了眼青学的其他人,还有不动峰的人,他微微一笑:“我们同情你们,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同情自己了。” 四天宝寺的人也离开了。 橘吉平感受到了神尾他们投向他的目光,他感觉心里很烦躁,但他还是压下了想破口大骂的冲动,他现在必须保持冷静。 “快回病房里休息吧,也不知道比赛会在什么时候开始,你们还是抓紧时间恢复吧。” 警局里,基斯被带到了审讯室内。 警方:“你至今为止用这样的方法攻击过多少人了?” 基斯:“不知道,数不清了。” 警方:“你为什么要攻击那些人?” 基斯:“因为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参加比赛?而我!我们!却都只能躲起来打球?凭什么?!” 基斯有些激动的拍响了桌子,旁边的两个警员立马就把他的脸按在了铐着他手的小桌子上。 审问的警员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他在旁边的资料夹里找出了基斯的资料。 “基斯,被网球协会除名的原因,就是在比赛明令禁止用追身球的情况下,还直接就把对手给打伤了。” 基斯一听,立马开始挣扎:“是他们!明明是他们先破坏的规定!是他们先攻击了修!” “但是在比赛的录像里面,你们的对手并没有触犯规定,先动手的人是你。” “不是!是他们先动的手,网协还包庇他们的恶行!就是因为他们是名校的学生,而我和修只是普通学校的学生,你们也一样,你们也和那些人一样颠倒黑白!欺软怕硬!” “你当时的对手确实是名校的学生,但他们两个人的家境和你相差并不大,你不会是把他们都臆想成了什么大企业家的公子哥吧?” 基斯突然停下了挣扎,他的脸上有些茫然。 警员接着道:“在那场比赛上,不管他们有没有真的攻击到你的搭档,但至少在录像里面,他们的行为都是正常的。” 另一边,一早就被警员从医院接到了警局的林修,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妈妈。 “回国?”林修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要回去?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 林修的妈妈冷漠的看着他,她说:“你听清楚了,我们是被遣返,而不是要回去。” 林修怔住了。 林修的妈妈接着说:“你学校那边的老师在收到你的遣返令后,很痛快的就把你开除了,你妈我的公司也麻溜的把我开除了!” “你真是好样的啊林修,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努力了快五年了!就差一点!今年就是第五年了!” 在英国工作的外国人,只要年满五年,就能拿到绿卡。 林修被妈妈抓着肩膀使劲的摇晃了一下,他愣了愣,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为、为什么会被遣返……” 林修的妈妈冷静了下来后,她长出了一口:“算了,或许英国真的不适合我们吧,这一次,是因为你现在还是种花家的国籍,所以才是遣返。” 林修有些慌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修的妈妈冷笑:“你加入的那个克拉克,被迹部财团起诉了,起诉的罪状是毁坏私人建筑。” “他们还给出了建筑定损后的报价,反正就是你们几十个人平摊那笔费用,也得掏出一半的家底。” “还有,迹部财团找到了以前那些被你们打伤的学生,并给他们安排了律师,他们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了你们克拉克的每一个人。” “我们就算是被遣返,但这两笔赔偿也要拿出来,你是因为国籍问题才不用被送去少年I监I狱里,你就庆幸吧你。” 林修的瞳孔微缩了下,他连忙抓住了妈妈的衣摆,有些着急地道:“也就是说,基斯也会被送进去?” “他是主谋,而且他的年龄够了,他会被判刑。” 这句话,彻底让林修僵住了。 林修妈妈依旧冷笑着:“那个基斯的父母,直接请了律师说要放弃他的抚养权,他们想撇清关系,来为此逃避罚款和家庭教育机构的起诉,但没有用。” “他们教出来那样一个只会恃强凌弱、还会颠倒黑白的儿子,有这个结果也是活该。” 林修咽了咽口水,他有些不敢抬头,因为他感觉了现在的妈妈很生气。 林修妈妈垂眸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压下了胸腔里的怒火,才说道:“我努力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也因为你被掏空了,我告诉你林修,回国后这笔账我再慢慢的跟你算。” 越前龙马是在第三天的中午,才从大和的口中知道了林修已经离开了英国的事情。 “请愿书被驳回了。” 大和把那份请愿书放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昨天讨论的请愿书,最终就只有青学自己签下了名字。 越前龙马却还是让大和去游说其他国家的队伍,大和在那些人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没有一个队伍答应签下请愿书。 他们甚至还以为大和是和克拉克的人一伙的,大和要不是跑得快,他可能也得躺医院了。 最终在越前龙马的坚持下,大和还是硬着头皮把只有青学的人签下名字的请愿书交了上去,然后就又碰了一鼻子的灰。 “这次的温布尔登锦标赛被取消了。”大和忽然说道。 越前龙马猛然抬起了头,他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因为其他国家的队伍起诉了赛事方的人,那些队伍里面没人想安稳的等待比赛的重新开始,他们只要求赛事方给出赔偿和道歉。” “赛事方不想闹到法院上,很快就给出了赔偿,也认下了监管不利的名头,然后那些国家的队伍转头又集体退赛了。” “六角中学也在里面,他们今天已经搭乘飞机回霓虹了。” “没有参加比赛的选手了,那这个比赛自然也就办不下去了。” “还有就是,克拉克的那些人都被法院定罪了,除了那个林修被遣返回国了之外,剩下的人都被关进了青少年矫正机构。” 大和把现在外面的消息都大致的说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越前龙马的脸色异常的惨白,他吓了一跳。 “越前?你怎么了?” 越前龙马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摇了摇头,勉强自己平静了下来。 “那现在是训练营那边的人接管了比赛场馆的使用权了吗?” 他们这一次过来,还有另外的比赛,只是其他人并不知情。 大和点头,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六角中学的人走了也好,人越少,我们展示自己的机会就越多。” 第285章 奇怪的集训 越前龙马来到这边的第一个晚上就被送进了医院,在医院躺了两天,第三天中午才得知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脱离了原本的预想。 当天傍晚,躺在医院的两个队伍就都收到了次日要去举行温布尔登锦标赛的网球场馆内集合的消息。 而且通知的消息是给到随行教练的,是榊主动帮忙通知了其他没有随行教练的队伍。 榊也是知道国家训练营这一次派人过来是为了什么,虽然还不清楚那些人会整出什么样的集训,但至少对于那些学生来说应该都不算是坏事。 青学和不动峰的人连夜回到了酒店。 越前龙马在酒店的走廊里看到藏兔座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错觉,因为他看见藏兔座好像是穿着冰帝的队服。 在藏兔座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才惊觉这就是本人。 “藏兔座?” 越前龙马转过身,他用他那霓虹口音的美式英语叫出了藏兔座的名字。 藏兔座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之前在全国大赛上,因为违规和疑似触犯I法I规而被警察带走的小矮子。 藏兔座不记得自己有和这个人认识。 所以他没搭理人,而是继续往前走。 越前龙马看到藏兔座走进了一个房间里,他快步去到那个房间前,上面的牌子贴着的是冰帝的标识。 藏兔座已经提前进入冰帝了,那他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去青学了。 越前龙马想起了之前被强行扭转轨迹的情况,他发现了,那几个人好像都不会被那股强行掰正轨迹的力量影响到。 而他……却受到了影响。 越前龙马也是最近才感觉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束缚感。 可能之前就有了,但他是直到最近才感觉到,是因为上辈子的轨迹都被打乱了的原因吗? 正当越前龙马低着头出神的时候,面前的门忽然就打开了。 “有事?” 这是一个还算耳熟,但却是他并不想听到的声音。 越前龙马皱着眉抬起头,就看见了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的有栖澪。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的距离。 越前龙马和有栖澪除了关东大赛的那场对决之外,就没有再碰上了。 那场比赛一直让越前龙马想不明白。 他感觉他打出去的球都被削弱了力量,而且他当时竟然会产生“想认输”的念头。 那是越前龙马两世以来,第一次出现了想用认输来逃离比赛的情况。 “你到底是谁?” 越前龙马紧盯着有栖澪的眼睛。 有栖澪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轻声说:“越前龙马,你应该,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你的母亲了吧?” 越前龙马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然骤停了一下。 妈妈的事,和这个人有关? 或者说……就是这个人做的? “你——” 越前龙马本来想怒吼出来的,但是在触到面前这个人的眼神时,他的喉咙就仿佛被一只冰冷又僵硬的铁手给掐住了。 “……我妈妈,从来不管我的网球如何。”越前龙马有些艰难的发出了声音,“她是局外人……” “怎么会呢?”有栖澪微笑着说道,“她很爱你,所以她成为不了局外人。” 有栖澪的话像是尖刺,狠狠的扎在了越前龙马的心脏上。 啪。 房门再次关上了。 “阿澪!快来救我!”小海带捧着一张英语卷子哭唧唧,“柳前辈这出的题也太难了啦!” “柳前辈说了,你要先自己做完,然后让我和藏兔座检查一遍,有栖不能插手。”坐在小海带对面的日吉冷漠的说道。 正看着备份卷子的藏兔座:“……”这不是霓虹的国一试题吗? 有栖澪目光偏移,他说道:“赤也前辈听柳前辈的吧,不然柳前辈会带着我一起罚的呢。” 那什么柳汁虽然营养价值很高,但真的很难喝啊。 “柳前辈太过分了!”小海带嗷呜一声愤愤然的乱写一通。 次日,网球场馆内。 立海大、冰帝、比嘉中学、圣鲁道夫,这四个学校的队列站在一侧,另一侧是青学、四天宝寺和不动峰。 后三个学校的队列和前四个学校的队列中间隔着很宽的一条道,明显是进行了区分。 在青学和不动峰的队列里面,只有越前龙马和橘吉平是看着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其他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还包裹着绷带,他们的脸色也还有些苍白。 站在两支伤残队伍中间的四天宝寺众人:“……”总感觉自己很显眼。 金太郎还知道列队的时候不能吵闹,他安安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左右观望了起来。 “超前……”金太郎忽然小声的呼唤起了站在旁边的越前龙马。 果然消停不下来。 白石站在最前面,金太郎就站在他的身后,但他也不能转过身让人保持安静,转身的动作太大了。 而站在金太郎身后的财前显然没想管,就算他身后的谦也悄悄的戳了戳他,他也依旧无动于衷。 越前龙马看到金太郎都把身体倾斜过来了,他疑惑的看向了他,就见他用手掩着嘴巴小声的询问。 “超前,你怎么好的那么快?我见你之前好像躺在病床上动一下都很费劲呢。” 站在越前龙马身后的桃城瞬间就竖起了耳朵,他也很疑惑为什么越前龙马能好的那么快的。 明明他们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每个人受伤的程度都是差不多的才对。 他们只差一岁而已,难不成差一岁的身体的恢复机能还能差那么多不成? 桃城其实是怀疑医院里面是有这方面的特效药的,但医院只给了越前龙马使用,对他们却是提都没提。 有一个世界第一的老爹果然了不起啊! “那边的小鬼!保持安静!” 越前龙马还没回答,前面就先传来了呵斥声,金太郎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 队列的前面,榊、渡边修、大和就站在一个穿着西装的霓虹人的旁边。 这人看着五六十岁的样子,身材有些矮胖,那双眼睛却非常凌厉,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工作牌,手上还拿着笔和资料夹。 “我是大神田吾司,你们可以叫我大神田教练,我是霓虹网球训练营的二级教练,也是负责你们这一次集训的总教练。” “这次的集训是霓虹网协总部那边定下来的,这也是对今年在全国大赛上,有优异表现的队伍的奖励。” “今天和明天进行集体和个人的专项训练,第三天是团体比赛,比赛是淘汰制,最后表现最佳的人会获得一份特别的奖励。” 大神田没有说的很清楚,但他抛出来的名头已经很吸引人了。 因为对于国中生而言,只要是和国家的名头挂钩的地方,就都能让他们感到很惊喜,那是一种仿佛是自己的才能突然被国家看中的惊喜。 大神田说完后,几个队伍里都发出了细细的讨论声,大神田这次没有马上制止。 “他故意说了团体比赛,后面又说表现最佳的人会获得奖励,应该只有少数人发现了这个关窍。” 立海大这边,柳压低了声音对幸村说出了这个疑点。 旁边的迹部也听到了,他不屑的笑了一下:“U17的教练组也惯会用这种小把戏。” 大神田的手上肯定是有他们所有人的资料的,他是要以训练的名头重新测试他们的五维,主要是为了对应他手上关于他们的五维信息。 而比赛,就是要观察指定的一些人的具体实力的情况。 “那莲二觉得,他说的奖励会是什么呢?”幸村低声问道。 柳摩搓了下手指,他说:“有63.79%的概率,是送去远征。” “大神田教练!” 神尾忽然高高地举起了手,其他人的视线马上就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神尾紧张地抿紧了唇,他心里有些退缩,但是这个疑问他又必须要自己问才行。他们的队伍没有随行教练,而橘吉平似乎没打算替他们出声询问。 神尾和其他人在刚才就询问了橘吉平好几次,但是橘吉平却只是让他们别急。 “这个集训既然邀请了我们,那教练肯定也是能看得到我们现在的难处的。” “但即便是这样,教练也还是在克拉克袭击人的事情才结束没几天的情况下就开始了集训,那教练一定也会妥当公平的安排好对我们的训练的。” 橘吉平是这样对他们说的。 但是神尾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直接询问大神田。 “大神田教练,现在有两个队伍都是带伤的情况,而且我们的伤稍微还有一点点重,所以,我就是想问一下,接下来的训练对我们有没有另外的安排?” 神尾无视掉了橘吉平警告的眼神,他大声的把话说完了。 不动峰受伤的几个人都紧张的看向了大神田,等待着他的回答。 青学的几人却面面相觑,他们的脸上并没有神尾帮他们说话的喜悦,反而还有些不满。 这种事,如果没有安排的话,那干嘛还要把他们也叫过来? 在集体的分配训练里隐形的给伤患照顾是互相都默认的,但这要是当众询问了,那就跟逼着教练直接承认他会给予对方特殊的照顾一样。 训练和比赛,都是严肃的。 至少在表面上必须是这样。 大神田冷冷的看着不动峰那边,他语气冷漠的开口:“会在训练中途被别人袭击,那是你们没本事,没本事的人就别想着提要求。” “训练跟不上或者做不好,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神尾的脸色瞬间就有些崩溃了。 但是大神田没再搭理这个他没印象的小角色,他翻了翻资料夹,继续走流程。 “接下来的训练和之后的比赛,会以八组队伍的模式进行对练,你们七个队伍将拆解重组,组成七人一队。” 大神田看到刚才给他贴脸的那个人又露出了笑容,就好像是又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机会一样。 他冷哼了一声,接着说:“不过你们的总人数是双数,重组为七人一组的话,就会多出一个人。” “所以,现在你们可以内部推选出你们公认的实力最差的那一个人,待会儿先给那几个推选出来的人进行一场单打循环赛。” “第一名可以在之后的分组里进行一次不能被拒绝的踢人换位,最后一名直接踢出本次的集训。” 大神田说完后,神尾几人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橘吉平虽然有些惊讶这个突然的单人淘汰赛,但他觉得这样的模式确实算得上是很公平了,他扭头就把视线投向了队伍的最后面。 青学的几人都沉下了脸,视线互相触碰的一瞬间就马上撇开了。 谁也不想出头。 最后是手冢出声了,他说:“尽管放心,因为无论如何,我们所有人都是能留下来的。” 在这里,单人实力最弱的队伍并不是青学。 其他人也知道,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没人想主动站出来,因为谁都不想当被公认的“实力最弱”的那个人。 手冢再次出声:“桃城。” 桃城脸色紧绷,他低声说:“我不管怎样,单打实力也不是最弱的吧……” 在手冢投过来的视线下,桃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咬紧了嘴唇。 四天宝寺这边,白石皱起了眉,要说他们队伍里单人实力最弱的,那一定就是谦也了。 但谦也的实力停滞是因为以前的那件事,而且谦也现在心思很敏感,如果点出他的名字,他肯定会很难过。 白石纠结了半晌,他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似乎是在发呆的某个人。 他明明站在那里,却好像游离在队伍之外。 “财……”白石刚出声就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财前看向了他,直接问道:“选我吗?” 白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你凑什么热闹?”谦也站了出来,“好了白石,你别给我面子了,我有多少水准我清楚得很!” 被谦也推了一下差点摔倒的财前:“……” 财前看着白石对谦也说了句抱歉,谦也摆了摆手让他别在意,然后就打算直接走出去了。 “可是我觉得谦也前辈不是最弱的啊。”财前忽然出声,“至少现在不是啊。” 其他人都向财前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唯一没有看过去的,是身上绑着绷带的千岁,他微垂着头脸上有些落寞。 圣鲁道夫这边,所有人都看向了观月。 “我们不需要选单人实力最弱的。”观月看着其他人,“因为无论如何,没人弱得过不动峰。” “大神田教练刚才也说了,让我们内部推选出公认实力最弱的,那谁实力最弱就是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我们全员都能留下的概率是96.75%,所以这一轮的比赛可以当作是刷经验,我们甚至可以尝试去争夺一下第一名的奖励。” 观月分析完后,就看向了裕太,他说:“你去吧,裕太,让其他人看看,圣鲁道夫二年级的实力。” 比嘉中学这边。 木手直接点名:“浩一,你别给比嘉中学丢脸,不然——” 新垣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木手推了下泛着白光的眼镜:“只要你输了一局,就叠加一杯苦瓜汁。” 新垣欲哭无泪:“为什么还有叠加的啊?!” 冰帝这边,迹部扯了扯嘴角,他有些无语:“又是精神训练法,那些人还真是喜欢搞这种恶趣味的把戏啊。” 就这么喜欢看别人反目或者产生隔阂的过程吗? “迹部,日吉和凤争执起来了。”忍足连忙说道。 “啊嗯?他们争什么?”迹部回过头。 他们队伍并没有像其他队伍一样围成一个圈,日吉和凤都站在队尾,迹部刚才又在出神,也就没听到他们争执了什么。 忍足:“他们都说自己的单打实力是队内最差的,谁也不服谁。” 迹部:“……” 向日来报告新战况:“藏兔座也下场争名额了!” 迹部揉了揉额角:“他是什么理由?” 反正藏兔座不可能觉得自己是最弱的。 宍户面无表情的回答:“他说他是新来的,正好需要表现一下。” 迹部:“……” 迹部又瞥见了旁边的某只摇摇欲坠的小绵羊,他叹了口气:“桦地,你先把慈郎带去榊监督那里。” “wUSI。” 立海大这边同样没有任何讨论,桑原对着幸村点头:“我会拿回第一的。” 幸村微笑道:“我相信桑原一定能做到的。” 丸井跳起来拍了拍桑原的肩膀:“去吧杰克!让所有人都看看本天才的搭档有多强!” 仁王笑嘻嘻的说道:“这些人就算是看到卤蛋头赢了,也不会说出‘原来天才丸井的搭档这么强啊’的话,会说这句话的就是和丸井猪一个智商了~puri~” 丸井恼怒:“臭狐狸你说谁呢?我可是天才!!” 柳说道:“桑原能拿下第一的概率是98.69%,桑原,作为回来的人,如果面对其他队伍偏弱的实力层,丢的分还是太多的话……” “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的。”柳拍了拍桑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补完了后面的话。 桑原:“……”突然有点慌。 “不要松懈!速战速决!”真田一如既往简单明了。 “桑原前辈!去拿第一!”切原举着拳头兴奋的道。 “嗯,我会的!”桑原也举起了拳头,“我一个人也能带回立海大的胜利!” 柳生推了推眼镜:“胡狼君,你为什么在流汗?” 桑原:“……是晒的。” 他说着就抬起头看向了天空,现在是上午,湛蓝的天上有几朵模样和卤蛋很相似的白云,太阳完全被那云层挡住了。 风吹过的时候,还带着清凉的感觉。 桑原:“……是兴奋的,我一兴奋就很容易出汗。” “柳前辈,你刚刚吓到桑原前辈了。”有栖澪说道。 “桑原需要学会转换压力为动力。”柳说道。 “桑原不会有问题的,我相信他。”幸村笑着说。 “我也相信桑原前辈,不过……”有栖澪歪了歪头,忽然说,“我有点想要这个随意换队的奖励呢,不如让我去吧?” 嗯? 立海大的其他人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有栖澪,只有桑原还在那举着拳头给自己鼓劲。 第286章 削弱和反哺 大神田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三分钟了,他抬起头看向前面的几个队伍,不动峰和青学推选出来的人已经站在各自的队伍前面了。 前者瑟瑟发抖,后者一脸怨怼。 其他的队伍都还没有人走出来。 大神田用力的拍了拍手上的资料夹,他大声喊道:“现在!每个队推选出来的‘最弱’马上走到我面前来!” 不动峰的内村瑟缩了一下,低着头走了过去。 青学的桃城一脸的不满,走过去时脚下踩得非常使劲。 “迹部,你觉得手冢选桃城出去的理由是什么?”幸村忽然低声问道。 “本大爷怎么知道会手冢怎么想?!”迹部有些炸毛了,连忙做了否认。 幸村笑了一下,他说:“你别那么应激嘛,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雅治不至于会介意你偶尔讨论一下手冢的。” 迹部:“……” 迹部侧头往仁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仁王正在跟有栖澪比划着什么,然后他自己先捂着肚子笑了。 迹部松了口气,他回过头后就回答了幸村刚才的问题。 “本大爷的话一直都认为桃城和河村是青学里并列最弱的,哪怕这两个人经常会被安排在重要的比赛节点上。” 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很容易被刺激的性格,非常好把控。 所以桃城和河村也被养出了下意识就用出血的方式去逼迫对手的行为。 “而青学另外的几个很弱的,那对双打还有乾贞治,反而是很容易因为一些外在因素就放弃的性格。” “海堂虽说也不算强,但手冢这个时候已经把他放在次期部长的位置上了,没选他的原因除了他确实比桃城强一点外,就是为了保护他。” “不过看桃城那一脸的不服气,手冢大概是故意刺激他的。” 幸村若有所思,接着又给迹部扔了一颗迷雾弹:“最近山吹的千石君来向我们寻求帮助,他说他的拳击训练好像越练越没效果了。” “嗯?”迹部不明所以。 柳替幸村做了解析:“小澪跟我们提出过一个观点,青学那几个天赋不够、努力也不够的人,为什么可以支撑被剧情带动的那些对他们来说应该是超负荷的比赛?” “那个意识附加的力量是一方面,但他们的身体并没有经历过长期的强度训练,按理来说,他们的身体应该是支撑不住那股强行提升他们五维的力量才对。” 迹部眼睛微眯,语气沉了下去:“你们是觉得……” 幸村点头:“桑原在一周目的时候也是属于不管怎么训练,似乎都只能练出一个形体的程度,甚至连他本身有巴西血统支撑的身体都用不出多少力量。” 柳接话道:“不过现在的桑原没有那个情况了,所以我们猜测,可能剧情的线被斩断之后就粘到了另外可以代替桑原的人的身上了。” “千石和你们的小卤蛋确实是走的一个路线。”迹部说着,就问道,“越前龙马也是这样吗?” 越前龙马的身体天赋根本不算很强,在身体天赋这一块,不管是亚久津仁还是远山金太郎都能拉开他很长的距离。 但那细胳膊细腿的就是能临时爆发,还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完全违背了人体的常理。 “他自然不一样。”柳嘴角的弧度有些冷,“他不需要匹配属性相同的人,因为他的所有对手,都会在和他比赛的过程里,直接互换双方的力。” 所以,他的对手被削弱的力量,其实都是反哺到了他的身上,而且还是有着持续吸纳的作用。 在他们低声谈话的时候,一直没推人走出去的四天宝寺已经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你们如果耳朵不好,就去打听障网球。”大神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白石上前了一步,他对着大神田说:“是这样的,我们认为队里没有谁比谁更弱的,但又必须推出一个人,所以……” 大神田直接打断了白石的输出:“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别给我浪费时间了!直接让你们现在最弱的那个出来就行了!” 白石脸色微白。 渡边修连忙打圆场:“小孩子都好面子,不用那么严肃吧?而且他们是知好歹的,只要是为了他们好的他们都会听话的。” 大神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没法对他们严厉起来,那你就闭嘴,我训人的时候不需要有人唱白脸。” 渡边修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闭了嘴。 千岁从四天宝寺的队伍里走出来了,其他人都没觉得意外,不说千岁原来的实力如何,他现在就有很多明显的削弱buff叠加。 如果不是他出来的话,其他人可能都会觉得四天宝寺是想保下千岁而推出了其他的队友。 谁让四天宝寺的全体上下,好像都把千岁那个因为视线受损而实力砍半的人,当成珍稀保护动物一样呢。 这边走特殊通道的三个组推出去的人都在其他人的预料之内。 但是当裕太从圣鲁道夫的队伍里走出来的时候,不二周助立马就看向了站在圣鲁道夫队列第一位的观月。 “不二的弟弟……应该不是圣鲁道夫里最弱的吧?”菊丸疑惑。 “原来如此……”乾贞治终于反应的过来,“所以,‘最弱’的界限本来就很模糊,毕竟其他学校的人又怎么会清楚他们内部的真实排名呢?” 刚才,乾贞治其实是有点怕被手冢点名,所以他就一直在脑子里设想着如果被推出去的话,他应该要怎么表现才能不被打得那么惨。 至于第一名他是不敢想的,毕竟还有立海大和冰帝的队伍,就算出来的人是他们内部最弱的那一个,那也是能吊打其他弱鸡的实力的。 桃城被点出去后,乾贞治松了口气,他心里都在各种分析身边的队友,最后得出了桃城确实是他们之中最弱的那一个的结论。 完全没有去思考过这个选人规则是否有漏洞。 “手冢,很抱歉我没有发现选人规则的漏洞。”乾贞治低头道歉。 手冢本来就没有指望他能有多靠谱,但这话不能这么说,所以他回了一句:“下次要全神贯注。” 比嘉中学走上去的是他们唯一的二年级生,新垣浩一。 其他人:这个是正常的。 然后在冰帝的队伍里走出了藏兔座,还有立海大的队伍里走出了有栖澪的时候,其他人终于炸了。 虽然说全国的冠亚军队伍里,似乎都没有能说很弱的选手,但相对弱的选手还是有的。 但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走出来的那两个人。 藏兔座之前可是全国第四强的名古屋星德的一年级王牌。 虽然冰帝原来的队员都不弱,但要说之前是王牌的藏兔座一去到冰帝的队伍里,就变成了最弱的那一个了,这绝对不可能! 其他学校:早知道这人要转学,他们也去抢一抢了,让他到他们这里还能继续做王牌。 而立海大推出来的人选更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瞎子一样。 立海大的人实力层级区分很明显,所以就算是其他学校的人也都知道,要在立海大里面找单打实力偏弱的,就只能在双打里面找。 而仁王和丸井都证明过自己的单打水准。 所以要说立海大内部单打实力最弱的,那只能在柳生和桑原之间选。 而有栖澪虽然是一年级生,但他只用了那一场和越前龙马的比赛,就已经奠定了他在其他人眼里的印象。 绝对和弱沾不上边。 更何况全国大赛决赛的那一场双打,他同样表现的非常完美。 “这不对吧?你们立海大和冰帝是什么意思?大神田教练!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们那里最弱的那一个!” 桃城最先发难。 大神田却只是朝着立海大和冰帝的方向问了一句:“你们确定这两人是你们内部最弱的那一个吗?” 大神田的内心狠狠的“啧”了一声。 虽然他本来就是故意给出了这样模糊的游戏规则的,就看哪个队伍里面能有聪明人了,但这两个学校推出来的人是不是太敷衍了? 真当他手上没有他们的详细资料吗? 迹部勾起唇:“藏兔座加入之后并没有参加队内排名赛,那本大爷把他放在最后一名的位置上,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幸村微微一笑:“小澪虽然天克越前龙马,但越前龙马也不是青学内部最强的呀,小澪也是啊,他还需要努力。”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之前为了顺应剧情的发展,就让龙崎堇封锁了他和手冢比赛的消息,就算到了现在,手冢在别人眼里还是青学最强的那一个。 就算现在青学里有人说,越前龙马一直都是他们队内最强的,而有栖澪打败过他,所以有栖澪弱的理论根本撑不住。 其他人也只会当他们是在故意找立海大的茬,而且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都要脸。 桃城大概也是想明白了,脸色跟吞了什么臭味的东西一样,憋屈极了。 在看到大神田对立海大和冰帝、包括圣鲁道夫推出的选手都没有多少惊讶的反应时,其他真的推出了“最弱”的队伍才终于想明白了这个比赛的游戏规则。 “那个!大神田教练!”不动峰这边,这次是樱井举起了手,“其实我们队内排名赛不是京介排最后,是他不想让我们为难所以……” “我管你们那么多理由?还想换人?你前头怎么不把自己的脑子拿出来晒晒啊?”大神田烦躁的骂道。 樱井的话堵在了喉咙口,他举起的手也缓缓地放下了。 人选都站出去后,大神田让一个工作人员拿上来一个抽签筒给他们抽签。 “比赛是抢七局的形式,一分发球、两分接发球。如果超过两个七球还是平局的话,就用一球决胜负。” “第一轮会有一个人轮空,剩下的六个人两两对决,淘汰三个人,以此往前推进,直到决出第一名。” “第一轮淘汰的人在第一名出来后,再决出最后淘汰的那个人。” 不动峰的内村京介突然就看到了希望,如果他先抽中了轮空签,那他不就可以躺赢了? 但是人倒霉的时候,基本会一直倒霉。 首轮轮空的是桃城。 可能是青学做过换签的事,所以在桃城抽到轮空签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觉得有猫腻。 大神田暴躁的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这种事情还需要我解释给你们听吗?” 虽然众人还是怀疑,但没人敢出声反驳。 内村看着手上点了红色的签,又看向同样拿着红签的有栖澪,他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有栖澪用基础网球刷新了最快的比赛记录。 裕太和千岁的比赛在第二场。 千岁本来发挥稳定,但可能是某个动作拉扯到了还没好的伤口,他的球速和力量很明显的在持续下降。 裕太抓住了机会进行反击,专门把球打向了千岁的右边。 视野的阻碍在这一刻被完全暴露,千岁对自己右边区域的控制差异太大,要么回击的球方向无法保证,要么就是挥空拍。 15分钟后,裕太迅速拿下了两球,赢下了比赛。 藏兔座对上的又是新垣,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不小心连接上了什么宿命线。 “为了苦瓜汁!不是!” 放狠话的时候,新垣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用球拍指着藏兔座,表情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一样。 “这一次!拼上前两次的失败!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十分钟之后,新垣又领了一耻。 蔫头耷脑的走下场后,新垣就看到了眼镜泛着白光、手上端着一杯苦瓜汁的木手。 新垣瞳孔地震,他下意识的往后退,然后肩膀就被按住了。甲斐和平古场抓住了他的胳膊,木手拿着苦瓜汁缓步靠近。 “等、等一下!等一下!我待会儿还有一场比赛啊!”新垣拼命挣扎。 木手的动作一顿,他摸着下巴说:“确实,待会儿你要是醒不来就不好了。” “对对对对啊!”新垣打鼓似的点头。 “既然这样,那叠加的苦瓜汁就一起喝好了。”木手说道。 新垣马上就道:“我等下一定会赢的啊!” 第二轮开始。 有栖澪对上的是裕太,他有些失望,他现在比较想去打桃城武。 裕太看出了有栖澪的失望,他拧着眉头提高了声音:“一年级的,虽然你很强,但我也不是你上一场碰到的菜鸡,希望你认真一点!” 菜鸡内村:“……”求别再内涵他了。 有栖澪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应什么,甚至都没有把视线放到对方的身上,他只是转身走到了接发球区。 裕太抓紧了球拍,心底的怒火在燃烧。 虽然他也知道,实力强的人基本都有这样不会把他认为很弱的对手放在眼里的通病。 但是在意识到自己当成弱者时还是很不爽,更何况,这个对手还比自己小一年级。 “你别太小瞧了我!!” 裕太怒吼一声,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嘭! 网球落在了裕太的脚边,并快速弹起飞向了后面。 裕太瞳孔瞬间收缩,刚才那颗球是怎么被打回来的? 有栖澪拿出一个网球拍了拍,他瞥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裕太,在确认了对方现在是准备接发球的姿势后,就直接发球了。 嘭! “……Game 7:0 有栖澪获胜。” 大神田感觉立海大的人是真的把他当瞎子了,但这个规则又是他自己制定的,对方还是按着他的隐形要求来的,他又不能打自己的脸。 桃城对上藏兔座之后开始放狠话,藏兔座理都不理他,还摆出了一副听不懂霓虹语的样子,让桃城感觉自己放了个屁还喂给了自己。 恼怒的桃城一开始就用出了全力,他想给藏兔座一个好看。 接着就被藏兔座钉到了铁网上。 藏兔座悄悄瞄了眼切原,上次他没能对切原用出十字架之刑,但他也把切原当成了必须要打败的对手。 那次比赛之后,他就一直在改良十字架之刑的繁琐过程。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比赛上用出改良版的十字架之刑。 只是对手太弱了,让他感觉这人有点配不上他用出绝招对付,但为了看一下自己改良后的绝招的效果,他还是用出来了。 藏兔座有些烦躁。 大石、菊丸和海堂都跑到了桃城的身旁,把他从铁网上小心的搬了下来。 大石压制住了自己想要质问藏兔座的冲动,经过了这么久的比赛,他现在也明白了,其实只是关东的赛场环境很排斥暴力网球而已。 暴力网球是被允许的。 当然也有不允许使用暴力网球的比赛,但那些比赛会在比赛开始前就贴出公告,并通知所有参赛的队伍。 而霓虹的国中联赛却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说不能使用暴力网球。 大神田面对桃城被藏兔座钉到铁网上行为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本来桃城身上就有还没好的伤,现在他身上裹着绷带的位置都蹦出血了。 榊叫来了医疗团队,像这种大型的集训,基本都会安排好医疗团队跟着的。 这场单打循环赛才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打到决赛了。 藏兔座对上有栖澪的时候,终于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 有栖澪想着近在咫尺的奖励,他只想速战速决。 然后这个小决赛的场景就是暴力网球的单方面殴打的画面。 藏兔座想试探的时候,有栖澪直接把球招呼到了他身上;藏兔座开始引导十字架之刑的路径的时候,有栖澪又是直接把球招呼到了他的身上。 藏兔座:不行,十字架之刑还得继续改良! 七球很快就过去了,其他人一脸麻木的送上了掌声。 拼后两名留下的名额的时候,新垣先捶了内村,然后又逮着千岁的视觉弱区攻击,最终有惊无险的拿下了留下的名额。 但是一下场,新垣就发现前面的那杯苦瓜汁还在等着他。 新垣:“……” 所以说,这个比赛真的还有非打不可的必要吗? 内村看到新垣赢下千岁的方法后,感觉自己也能做到,瞬间信心又回来了。 结果就是被千岁面无表情的按在地上打了。 “你连基础都没有,还想赢我?”千岁的语气很冷,脸上还带着隐忍的怒火,“橘他当你们的部长两年了,你却连基础都还没打牢,真是可笑。” 千岁的话像是迎头一棒,内村呆住了。 第287章 教练,你分错组了 “有栖君,采访一下你是否觉得你参与单打淘汰赛的行为是过于欺负人了?”财前用手机当话筒对着有栖澪进行了采访。 此时是在公园的凉亭里,所有学校的人都在这附近吃午饭。 午餐食盒是教练组准备的,是专门找了霓虹的厨师来做的营养餐,只这一点,教练组就还算得上是有心。 有栖澪把手里还剩下两口的饭团吃完后,才回答了财前的问题:“只要我想要一样东西就会自己去拿,我并不管我的对手是强还是弱,因为他们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财前:“你好有中二的气质啊。” 昨天的单打淘汰赛结束后,大神田马上就安排了人给不动峰的内村京介买了当天下午的机票,然后又直接给其他人安排了训练。 根本就没有给不动峰那些人伤春悲秋的机会,等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内村京介也已经离开酒店了。 至于分组是今天早上进行的。 大神田昨天观摩了一天所有人的训练,晚上和三个随行教练讨论,不过主要还是和榊讲,另外两个是旁听。 大神田会给榊面子也只是因为榊的背景他惹不起而已,在训练安排上他还是展现出了一个专业教练该有的专业度水准,所以榊对他也还算放心。 “今天的训练七个人一组进行,每组的队长由队内选定,明天的随机抽签练习赛就以今天的分组进行。” “组名就是我排的序号,下面点到名字的人,就自己去找我第一个念名的人,重新列队。” 上午六点集合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还是昏昏欲睡的,直到大神田掏出名单开始点名了,半耷拉着眼皮的人才陡然一个激灵。 “第一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迹部景吾、白石藏之介、手冢国光、越前龙马。” 大部分的人在听到这个名单的时候都懵了一下,过了好几秒,在看到被点到名字的人都往幸村精市的方向走过去后,他们恍然回过了神。 这个组合虽然看着有点像是被预定了赢家的感觉,但现在才出了第一组的人,他们还不知道后面的人会被怎么安排分组。 部分人:先观望一下。 “第二组,丸井文太、芥川慈郎、忍足侑士、木手永四郎、忍足谦也、不二周助、大石秀一郎。” 天才型选手+什么型? 部分人:再观望一下。 “第三组,柳莲二、宍户亮、泷荻之介、观月初、金色小春、财前光、乾贞治。” 数据网球选手+脑子好用的选手? 部分人:这个分组好像有点合理。 昨天的训练结束后,每个学校的人都去找了泷荻之介的资料。 其实有小部分的人对泷荻之介还是有一点点的眼熟的,不过他们只是隐约觉得好像在冰帝的二军队伍里有看到过他的身影而已。 在他们得知泷荻之前之前一直是冰帝的二军时,几乎每个人都跟突然被迫咽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所以冰帝的那些人,在单打淘汰赛上推藏兔座出去就是故意的。 “第四组,有栖澪、莉莉亚.丹德.藏兔座、甲斐裕次郎、平古场凛、田仁志慧、橘吉平、石田铁。” 这个不用想,就是暴力打法的组合。 部分人:这个分组非常合理。 “第五组,仁王雅治、桦地崇弘、木更津淳、柳泽慎也、一氏裕次、樱井雅也、小石川健二郎。” 模仿型选手+属性模糊的选手? 部分人:应该……还算合理? “第六组,柳生比吕士、胡狼桑原、凤长太郎、赤泽吉郎、石田银、桃城武、海堂薰。” 有点偏向力量型选手的综合。 部分人:也算是合理吧。 “第七组,向日岳人、日吉若、新垣浩一、不二裕太、菊丸英二、远山金太郎、神尾明。” 这个是球风很跳脱的组合? 部分人:等等……这是不是倒数第二组了? “第八组,知念宽、不知火知弥、金田一郎、野村拓也、千岁千里、伊武深司,森辰德。” 这个是……没有属性分类的凑合着组一起的组合? 部分人:“……” “教练,这里有疑问!” 部分人代表伊武举起了手有话要说,在看到大神田看过来后,伊武马上开始了不带段落断句的发问。 “教练我对这个分组很疑惑所以想问一下你这个分组的意思当然了我不是质疑我只是觉得最后一组是不是分的太敷衍了简直就是把剩下不好分类的人给凑在了一起我觉得这对我们不太好毕竟其他组明显都有相同的球风训练也能一起进行专项训练但是我们的训练巴拉巴拉……” 大神田感觉有一大段听不清内容的文字从他的左耳穿过了右耳,脑子里只留下了苍蝇一样的嗡嗡声。 大神田面无表情:“闭嘴,不然你也给我滚。” 伊武马上就闭紧了嘴。 有栖澪接着也举起了手:“大神田教练,昨天的奖励我要使用。” 大神田皱了下眉。 有栖澪:“教练应该不会是要反悔吧?” 大神田冷哼一声:“我先说好了,你们的分组都是我深思熟虑后,按照你们的球风匹配进行分组的,你要是离开了你现在这个组,今天的专项训练给你重新制定了。” 球风混搭的第八组:“……”一点也没被忽悠到。 有栖澪抱着胳膊说:“可我也没有要自己换啊,我记得教练你也没说这个名额不能给指定的人啊?” 大神田:“?!” 有栖澪:“而且我要指定的这个人正好也是教练分错了组的人,教练不用谢我,毕竟我乐于做好事。” 大神田:“……” 大神田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他没法吓住他,而且这人明显还是个刺头。 但偏偏这人还是重点观察对象。 大神田冷着脸:“那你倒是说说,我把谁分错组了?” 有栖澪:“越前龙马应该去模仿型选手的那一组,而仁王前辈作为这里唯二的精神力选手,怎么说他都应该和幸村部长分在一起才对。” 大神田突然感觉脑子里一下子就轻了很多,旁边的榊、渡边修、大和也都莫名恍然了一下。 他们只是讨论分组的时候,不知为何就是感觉有一些不太妥当的地方,但无论怎么想就是没想到不妥当的地方在哪里。 被有栖澪点出来后,他们才猛然想起了精神力选手选手的稀有和重要性。 可是之前他们竟然只想到了立海大的仁王雅治是模仿型的选手,而幸村精市是国中界唯一的精神力网球选手。 他们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忽略掉了仁王雅治也是精神力网球选手的事实呢?为什么会忘了仁王雅治的精神力属性是比模仿属性更稀有的情况呢? 大神田抬起双手分别指向了第一组和第五组的位置:“越前龙马!你现在就和仁王雅治换个位置!” 越前龙马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没有说话。 青学的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的,就是不知道是有点怵大神田,还是并不想帮越前龙马说话了。 “大神田教练,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大和小心点开口,“越前的模仿是因为他的天赋很强,他其实并不是单纯的模仿型选手。” “是吗?”叼着牙签的渡边修笑了笑,“可我看着他就只是在模仿型而已啊?你看,其他人都没有惊讶呢,可见他们也是认可越前龙马是模仿型选手的这件事的啊。” 榊淡淡的说道:“如果连自己的球风都不认可的话,那以后,他就很难能再前进一步了。” 大和刚要反驳,大神田就扭头瞪了他一眼。 “要是你连自己后辈的球风都搞不明白的话,我看你也应该和下面的那群小鬼一起去巩固一下赛规上面的条条框框吧!” 这次的集训,还有理论课程。 大神田教练请来了一位英国这边还算有名的职业教练,但是这位职业并没有教导他们打网球,而是给他们科普国际赛的网球比赛资格。 知道今年的世界赛内情的几个人都看明白了,霓虹的国家训练营这是想让他们提前熟悉世界赛的一些规章制度。 而对于并不知道今年的世界赛有变故的另外一些人来说,他们都认为这应该是在影射全国大赛的违规情况。 毕竟那事闹得很大。 时不时被别人瞥两眼的青学的几个人都没法集中精神的训练了,就更不用说被他们拿来补眠的赛规理论的科普课程了。 有栖澪再次举手:“教练,我觉得我刚才是帮你避免了后续训练的一个错误方面,所以我觉得让越前龙马换位置不能算是对我的奖励。” 大神田冷漠脸:“你闭嘴吧。” 早上的训练结束后,大神田就让工作人员给他们放饭了。 “有栖,你知道明天的比赛有什么情报吗?”财前低声问。 有栖澪给旁边吃的急的切原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回答道:“大神田教练说的那个随机抽签,其实是已经安排好了的。” 财前不解:“这有什么好提前安排的吗?现在每个队的人几乎都被打乱了,就算是有针对性的安排谁和谁对决,那队里的另外那些……” 财前的声音很突兀的就戛然而止了。 切原疑惑的看向了财前,就见财前的表情像是带着震惊和……鄙夷? “他怎么了?”切原问。 “大概是突然发现,就算是带着很高大上的背景的教练,也是会有让人看不过去的恶趣味吧?”有栖澪回答道。 财前皱着眉说:“一直制造队友冲突的理由是什么啊?这样子能达到什么效果?难不成就是为了满足他想看戏的恶趣味吗?” 有栖澪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他们可能是不想让原来是队友的人过于和谐呢。” 毕竟太过团结的群体,是很容易集体掀桌子的,一个大集体里面,被管理的人如果过于和谐的话,反而就不好管了。 切原抬起头时就看到了前面有一个向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人,算是熟人。 “海堂?你来找我们?” 财前也转头看了过去。 海堂在三人面前停了下来,他有些踌躇看了眼有栖澪,却发现他并没有像切原和财前一样看向他。 有栖澪用筷子扒拉着食盒里的饭菜,虽然是营养均衡的搭配,但不太合他的胃口。 另一边的某只狐狸也在扒拉着饭菜。 “不想吃就别吃了,我已经让人送你爱吃的烤肉拌饭过来了。” 迹部坐在他的旁边,无奈的吃掉了某只狐狸挑到他这边的蔬菜。 迹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眼,挑了下眉,直接就把手机塞仁王手里了。 “你来接吧。” 仁王疑惑的看向来电人的备注,上面写着“mother”。 仁王僵了一下,脸上开始红温。 “快接呀,本大爷平时一旦接电话的速度慢了,她就会以为我这边有情况了。”迹部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仁王的肩膀。 仁王想把手机塞回去给他,迹部却起身躲开了。 “本大爷去给你拿烤肉。”迹部笑着撤开了。 “你回来啊!”仁王恼怒的冲着迹部的背影叫。 【“小雅?”】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仁王这才发现电话已经接听了,应该是自己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 仁王把手机放到耳边,他稳了稳心神,用最平静的语气开了口:“我是小雅,阿姨,迹部刚刚去忙了,如果您找他比较急……” 电话那头顿时就传出了一阵悦耳的轻笑。 【“你别太紧张了,我们过两天就能见面了,我就是要跟景吾确定一下准确的时间而已,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不过小雅到时候要记得改口哦。”】 仁王以为自己面对这些话应该是可以做到完全的心如止水了才对,可是脸上的热意告诉他,他还是不够平静。 “仁王君。” 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 仁王转过头,就看见了手冢国光。 他的右肩背着网球袋,看样子像是要去网球场那边,然后正好路过了这里。 可是这里很偏僻,因为仁王不想接受太多的注目礼,所以这个地方是他特意找的距离主干道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 旁边连路都没有,只有刻意的找过来才能路过这里。 仁王眯了眯眼睛,他先跟电话那头的迹部妈妈说了下她刚才说的问题,然后就道别了。 仁王收起手机,他看着手冢问:“你找我?还是找迹部?” 手冢沉默了下,说道:“我想请你和我打一场比赛。” 第288章 混乱的集训要结束了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仁王抱着胳膊冷哼,“幸村还在这儿呢,你叫我跟你私下打比赛?” 手冢微愣,他敛下了眸:“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了。” 仁王面无表情:“有事快说,没事快滚。” 他实在是很难对手冢有好态度,尤其是想到这人很可能是来找迹部的情况,他没直接转身就走还是觉得这样会有点丢场子。 手冢抓紧了肩上的带子,他低声开口:“我听迹部说了,你们,要订婚了?” 仁王表情冷淡:“是啊,怎么了?你有意见?” 狐狸此时的内心os:果然是冲着迹部来的! “没有……” 手冢否认了仁王的话,但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他本来就不是个会攀谈的性格。 仁王对他的排斥他能感受得到。 但他还是过来了。 手冢其实是想问一下仁王和迹部订婚的具体时间的,但他知道直接问的话大概会被误解,所以他想用打比赛的形式去问。 结果还是被误解了。 手冢此时思绪混乱。 “雅治。” 忽然一声轻唤传来。 仁王回过头,就见迹部大步走了过来,他手上还提着个袋子。 仁王盲猜那里是他的饭。 迹部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他伸手就揽过了仁王的腰,又把手里袋子塞进了仁王的怀里。 “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吃吧?” 迹部对着仁王温柔的笑了笑,再把自己和仁王的网球袋背上。 “这里的垃圾待会儿会有人来收拾的,我们走吧。” 迹部完全没有搭理手冢的意思,仁王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 手冢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不动,在他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出了仁王侧头对着迹部露出的笑容。 在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却又充满了喜悦。 手冢第一次注意到仁王的时候,迹部和仁王还没有多深的交集。 国二的时候,他在立海大的校园里,看到了那个在校园里奔跑的白辫子少年。 他是和部长去参加关东抽签会的。 仁王是从网球部里跑出来的,后面还追着一个真田。 后来仁王被真田逮住了,在真田拖着一只死狐狸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手冢,他当即就把狐狸丢到了地上。 莫名摔了个屁股蹲的仁王:“???” 真田大步过去对手冢宣战的时候,在手冢身边被忽视了个彻底的三年级部长恼羞成怒的开始斥责手冢。 从网球部日常工作上的挑刺,然后就直接上升到了对人的辱I骂。 真田皱紧眉头替手冢反驳了一句话,换来的是对方的一句“我在教训我的部员,请立海大的副部长不要多管闲事”的话。 仁王突然蹿了过去,直接撞开了真田,让真田扑倒了那个嘴巴不干净的青学前辈,接着他就朝着正好巡逻路过的保安大叔大喊。 “大叔!这里有人在校园里骂脏话啊!!!” 手冢第一次收到网球部前辈的道歉,就是当时前辈向真田道歉的时候,被仁王点出来小心思。 后来,青学和立海大并没有在球场上碰到,但是在去球场的路上,两个队伍碰到过很多次。 每次真田站在他的面前大声的宣战的时候,手冢的视线其实是透过真田的肩膀看向了那个站在队列里打着哈欠的白辫子少年。 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我行我素的样子。 好像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苦恼,也没有什么人能约束他的行为。 但是再后来,仁王就和迹部产生了关系。 直到迹部安排的人过来做清洁的时候,手冢才回过了神,他刚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站麻了。 “你对力量的控制很强,所以,我想请你指导一下我的训练。” 另一边,海堂说了这句话后就鞠了一躬。 “态度还行。”财前挑剔的上下扫视着海堂,“我听说他们青学做前辈的都是看不起后辈的,不管这个后辈的天赋有多强。” “何止呢,实力强过前辈的后辈,还会被指责是对前辈的不敬呢。”切原认真的补充道,“除非这个后辈有背景。” “什么背景?”财前询问,“高官的孩子之类的?” 切原摇摇头,故作神秘的说:“当然是要对他们利益有牵扯的背景啊。” 这两个人跟唱双簧似的,海堂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抬起头,眼神凶恶的瞪过了去。 “哇!他瞪我们耶!”财前指着海堂,表情夸张,“这是你来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切原:“……”虽然但是,他不是来求我们的。 “我又不是找你们帮忙!”海堂咬着牙回怼。 “吃好了就回去集合吧,下午的训练时间就要到了。”有栖澪这时候站了起来。 海堂马上看向他,还要说什么时,有栖澪瞥了他一眼,他就下意识的噤了声。 “你那么多前辈不找,找我的原因是什么?”有栖澪淡淡的问。 海堂:“因为他们……能指导我的不会认真指导我。” 而没法指导他的,确实也会很耐心的指导他,可是他需要的不是这样的“照顾”,他想要变强。 “我建议你可以去网球俱乐部里找合适的教练,俱乐部那个地方,只要你给钱就能让别人好好教导你。” 说这话的是切原,他见海堂似乎还想辩驳,就又补充道:“我们并不是你一个鞠躬请求就能让我们接纳你的关系。” 海堂抿紧了嘴,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三人走远了以后,财前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那里的海堂。 财前疑惑的问:“他是想白I嫖I有栖啊?” 有栖澪横了他一眼。 财前马上改口:“他是觉得你人很好还是性格很好啊?竟然会提这种要求?” 有栖澪面无表情。 财前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刚才那话的意思,根本就是在说有栖澪这人哪哪都不行的感觉,他再次改口。 “我是这么推测出他心里的想法的,有栖就算人再好那也是我们切原的男朋友啊!切原!他刚才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切原:“你闭嘴吧。” 次日,八个小组依次列队,排在第一位的是队长。 在队长扎堆的第一组里,其他人都认为他们的队长争夺可能很激烈。 但其实在内部选队长的时候,因为立海大的人占比大,迹部知道仁王不会选自己就顺其自然了,手冢一直沉默,白石又是个不争不抢的。 幸村成为队长的路毫无阻拦。 第二组的队长是木手,主要是第二组的人里面就只有他是队长,大部分人都没有异议。 只有大石在那说什么做队长应该怎样怎样的,总之他的意思就是觉得木手做队长会对别人不好,队长不应该只看实力,还要看为人处世。 没人搭理他,连不二周助都没有应和他。 木手是个记仇的,既然大石都那样说了,那他就必须坐实了这个锅。 所以昨天,大石在小组定向训练里就一直被木手挑刺找茬。 不二周助知道在这个组里面,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站他,所以他只是去劝大石要多忍让一下脾气不好的人。 奈何大石这个人永远都看不清楚形势,他在找大和和手冢反馈无效后,竟然就在训练结束后的集合里直接向大神田打报告。 “木手君一直在妨碍我训练,每次轮到我的控球训练时他就压缩了时间,还有他还对我人身攻击,这真的太过分了!” 大石义愤填膺,却没发现其他组的人都没有附和他的意思,甚至多数人还都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训练已经很累了,他们现在只想回去洗洗睡了,而不是被罚站一样的杵在这里听一堆没营养的抱怨。 其他组里面的青学的人都躁红了脸,他们觉得大石现在跟个市井泼皮一样,不依不挠的还不看别人的脸色,只是伸长了脖子在那争。 最后还是大神田先扛不住了, 他脖子上的青筋几乎要爆炸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清楚吗?!” 大神田不耐烦的怒吼;“连自己的训练都保证不了你还能做什么?你是除了我安排的训练时间之外,其他时间都是死的吗?滚回去!” 这个集训虽说有点小规模,但时间又不长,小组训练就一天的时间,结束了以后他才说他的训练都被截了。 被推到一边后,他就心安理得的站在那里看着别人训练,然后自己不动? 大神田:这人脑子不行。 第三组是最和睦的,队长是柳,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第四组的组长是有栖澪,橘吉平和石田铁之外的全票通过。 橘吉平想在这个集训里表现一下自己,那他就要在练习赛的时候给自己安排好一个合适的位置。 而队长可以决定练习赛的出场顺序。 橘吉平想用辈分说事,有栖澪就说出了千岁在和内村比赛时说出的名言。 “你做队长的时候,队员的成长时间是被你压缩的,你别否认,那两个根本没有天赋的人不就是你留着凑比赛人头的吗?” 橘吉平脸色冷了下来:“先不说这里不是网球部,还有,你们立海大的后辈都是这样随意顶撞前辈的吗?” 有栖澪冷嗤了一声:“你是我前辈吗?你只是个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妹妹都能不顾的家伙而已。” “你——”橘吉平眼眸一睁,他上前一步瞪着有栖澪。 “而且你也说了,这里不是网球部。”有栖澪淡漠的看着他,“所以你别给我整什么前后辈那一套了,你在我这里就是个孙子。” 最后,橘吉平为了他自己最后的那一点脸面,最终是没有再争下去,但是石田铁的安慰,却反而还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羞I辱了一样。 第五组的队长是越前龙马,本来是小石川的,还是越前龙马之外的所有人推选的,越前龙马一开始并没有意见。 直到他发现有栖澪是队长后,他就硬是用“可以比一场看看谁更强”这种无理要求来强迫小石川让出队长的位置。 第六组的队长是赤泽吉郎,同样没有异议。 本来桃城还想推选石田银,但奈何石田银不配合,海堂也没有站他。 第七组的队长是日吉。 菊丸和神尾都不服,理由也一样,就是在还有三年级前辈在的情况下,二年级不能当队长。 向日吐槽:“难怪青学的网球部那么弱,能露脸的都是熬资历的啊,你们不动峰虽然成立的时间短,但明显也是那么回事。” “你们两个学校不是都出现过被前辈欺压的情况吗?怎么还一副前辈就是天的样子?”新垣一句话杀人诛心。 “别这么说,他们好不容易熬到了三年级,那怎么能不给过去的自己收点利息呢。”向日应和道。 “但是神尾明现在也是后辈吧?”新垣问。 “那是因为他们没招到后辈。”向日回答。 “我懂了。”新垣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带着了然的笑了起来。 “你别太过分了!”菊丸指着向日的手在发抖。 “如果我说的不对请你指正!”向日拍来菊丸的手,“如果没法证明我说的不对,那就别碰瓷!” 向日又转头瞪了眼双拳紧握眼睛赤红的神尾,他冷哼:“你这什么眼神?不是说要尊敬前辈吗?你就是用这个态度对待我这个前辈的?” 总之,有向日怼怼在,日吉的队长稳了。 第八组的队长是千岁,这个组的人都觉得自己是被挑剩下来的。 而伊武还每时每刻的都在碎碎念的说着负面情绪的话,一整天下来,本来阴沉的只有他一个人,结果却生生的把其他人都感染了。 大神田看着底下的那群人,只是经过了两天的训练,这些人的基础差距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 大部分人的基础都是能过关的,他们的脸上疲惫只有一点,更多的是亢奋,而他们在训练后走路和站立依旧很稳。 而青学和不动峰的人却是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模样,虽然也有他们伤势未好全的缘故。 但是大神田给到他们的训练单其实就是照顾了这些伤患的情况而进行砍半的训练单,他就是要看看,谁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把另外一半没加在训练单上的训练给做了。 拿到的结果他还算满意。 大神田的视线一瞟过青学和不动峰的人就忍不住皱眉。 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要保下这一群没啥用的东西? 按他的意思来说,真想给越前南次郎一个面子,就只保越前龙马那一个就行了,那几个废渣渣留着做什么? 大神田看了眼神色明显很疲惫的手冢,还有都有点没法站直的不二周助,眼睛里都是嫌弃。 不二周助这个以前的天才还真的只是以前的了,体力太差了,明显以前也没有好好训练过。 手冢国光基础可以,但体力也不够,虽然比不二周助好上很多,但还是不够,而且他的左臂有僵直的反应。 虽然不太明显,但确实是有。 大神田在这两天的训练里也发现了,手冢的训练对左臂都很不友好,所以那不明显的僵直应该是训练的后遗症。 大神田给他们在医院躺了三天才过来,就是确保了他们的伤势基本不会被训练拖累了。 当然,被暴力网球砸的另算。 “好了,接下来进行练习赛抽签,抽中相同签的进行对抗赛,抽不中就继续抽,现在队长上来。” 有栖澪看到抽签的方式是电子屏选抽签球时,就知道这一次的对练就是内定的。 不过…… 有栖澪和幸村对了下视线,他微微点了下头。 电脑这一块,他有外援。 虽然还不清楚,他们打算给青学备什么签,但有栖澪不需要去探究这个,反正阻止掉就对了。 “我先抽吧。”有栖澪走上前。 越前龙马皱起眉,他想反对,却又想到了有栖澪的警告,他抿紧了嘴。 有栖澪按下了抽签按钮,电子屏里面的抽签筒滚动了起来,在众人的视线下,有一颗球滚落了出来。 2号,也就是第二组。 木手推了下眼镜,也走上前按了一下按钮,抽签筒再次滚动,一颗球滚了出来。 4号,第四组。 本来还在用资料夹给自己扇风的大神田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签……不对劲啊! 第289章 天才变庸才? 大神田记得后台控制程序的人说过了,青学比较重要的那几个会避开那几组实力强且对青学下手绝不留情的小组。 第四组的暴力网球组合就是重中之重被点名的。 大神田上去按了一下那个按钮,屏幕里的抽签筒落下了一个1号的数字。 大神田:“……” 他分不清这东西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话说,还不是因为青学有和组织抽签的人蓄谋换签的前车之鉴在,为了避嫌才用到这东西的。 是青学的人运气不好。 他都默许后台操控的人给他们开便利了,所以这个责任不归他。 大神田把自己安慰好了后,就让其他人继续进行抽签了。 比赛的顺序也是抽签决定,有栖澪代表第二组和第四组拿到了第一个上场比赛的资格。 两组人有十分钟的时间商讨名单的安排,赛制是单双打交替,一盘制比赛,五局三胜制。 有栖澪拿起笔就直接写下了名字,没有商量,只有安排。 “单打三号,橘吉平,你应该会对上不二周助。” 橘吉平的眼眸微闪了一下,他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橘吉平不知道有栖澪是怎么那么笃定他会对上不二周助的,不过,如果他真的是对上不二周助的话,那优势绝对在他。 而且是各种方面的优势。 有栖澪:“双打二号是平古场和石田铁,你们的对手大概率是忍足谦也和那个鸡蛋头。” 平古场沉默了一会儿,就问:“鸡蛋头是谁?” 甲斐拍了拍平古场的肩膀,他抬手指向了球场另一边的第二组,他说:“你看看,谁的脑袋最像鸡蛋?” 平古场顺着甲斐的手看过去,他在那一堆有着正常头发的人的里边,看到了一颗鸡蛋形状的脑袋。 而且那颗脑袋的顶端还有一点黑色,跟发霉了一样,还有他额头上的那两撮毛,晃来晃去的。 平古场总感觉那两撮毛很像是一个不太干净的东西…… 平古场恍惚了下:“……蟑螂?成精了?” 石田铁出声道:“让甲斐前辈和平古场前辈一起打双打的话不是胜率更高吗?我和平古场前辈也没有配合的经验……” 有栖澪平淡的道:“我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就行了。” 平古场瞥了他一眼:“就你的实力,难不成你还想去单打?有我照顾你,你就偷着乐吧!” 石田铁的右手缓缓捏紧,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忿。 有栖澪接着道:“单打二号田仁志,你的对手是忍足侑士的概率很大。” 田仁志点点头:“哦,我对上假近视啊?” 甲斐撇撇嘴:“小队长,田仁志之前输给过忍足啊,单打二可是分水岭啊,我感觉他接不住如此大的重担的啊。” 田仁志当即就怒瞪过去:“说的好像你就赢过一样!” 甲斐抬起下巴:“但我也没输给他过啊。” 平古场无语:“但没打过也不是赢的意思啊。” 有栖澪不搭理他们,直接念出接下来的名单:“双打一号是我和藏兔座,我们的对手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丸井前辈和木手前辈了。” 甲斐眉毛一扬:“这时候你就叫前辈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区别对待啊?” 有栖澪继续道:“单打一号就给到甲斐了,对面就还剩下绵羊前辈了,不过你们也不一定能上场。” 甲斐:“你给我加敬语啊喂?” 有栖澪去提交名单了。 橘吉平看到不二周助拿着球拍去到了手冢的面前,很快手冢也拿起了球拍,两人走进了通向外面的台阶通道。 橘吉平拿起球拍叫上了石田铁跟他出去。 站在第六组那里的石田银注视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 “石田君。”赤泽拿着球拍走了过来,“待会儿我们也是第一次组成双打,趁着还有点时间,我们出去熟悉一下吧?” “好。”石田银点头。 场馆旁边的大球场基本都在修缮中,还不能使用,所以出来找地方热身的人就只能往小球场那边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三组热身的队伍竟然都凑在了一起。 这个角落里有四个小球场,三组人默契的没有打招呼,各自做自己的事。 石田银听着赤泽跟他分析双打的预备方案,视线却透过旁边的铁网看着那边的石田铁。 石田银和这个弟弟算不上很亲密,可能也跟性格有关系,他不是那种会温柔带孩子的人,而石田铁也不是会粘着哥哥的人。 两个人去到了两个地区的学校,他们都加入了网球部,他们也都因为天生的大力而选择走力量型网球的路线。 但是他们的境遇却大不相同。 石田银一个人去到四天宝寺出家并入学,他在里面遇到了很多性格有趣的同伴,他也学会了去照顾年岁比他小的后辈。 而石田铁和父母住在一起,他去的是离家比较近的不动峰中学,他在网球部里面却遇到了以欺压后辈为乐的前辈。 还有和前辈一起欺负新生的教练。 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的橘吉平,就彻底替代了石田银在石田铁心目中的地位。 在石田铁眼里,哥哥就应该是橘吉平这样的。 会替他出头教训欺负他的人,会鼓励他不要放弃,会带着他一起往前走。 尤其是橘吉平和橘杏表现出来的关系,也一直让石田铁羡慕不已。 石田铁崇拜着橘吉平,在他眼里,橘吉平说的、做的就是唯一正确的。 直到那天,他看到橘吉平在电视新闻里跪下磕头承认错误的时候,那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信念崩塌了。 啪嗒! 网球撞在了球网上,石田铁愣了愣。 “石田!热身的时候发什么呆?”橘吉平皱起了眉,“这次的练习赛,是大家都期待已久的比赛,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啊!” 石田铁下意识的回答道:“抱歉,橘队长。” 然而他眼里的茫然却清晰可见,只是现在的橘吉平并没有去关注石田铁的状态。 橘吉平想到自己待会儿的比赛,那是今天的第一场比赛,通常第一场比赛只要不是平平淡淡的过去,就都会是最容易被记住的比赛。 他要让其他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他要让这些人都只能记住他的强大。 “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进场!” 球网前,两人伸手相握,气氛还算融洽。 “说起来我们以前都没有打过比赛呢?”不二周助轻笑了一声,“橘能找回自己的网球,我也很替你开心呢。” 不二周助以前去看望橘吉平的时候,两人之间都还很陌生,但不二周助依旧能喊出“阿平”这样亲昵的称呼。 现在已经算老朋友了,他却改为了“橘”这样平常的称呼。 这行为,反而显得有点像是在刻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橘吉平也露出了微笑:“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不二。” 以前的不二周助,披着一层光鲜亮丽的“天才”的表皮,其实他的内里早就因为对日常训练的懈怠、和对比赛习惯性的放弃,而没有了原来的水准。 只是不二周助看不清自己的退步,他依旧沉迷在“天才”这个光环带给他的赞誉里。 橘吉平这个曾经因为ptsd而不得不放弃他最拿手的暴力网球的人,反而把不二周助的伪装看得非常清楚。 从不二周助主动靠近他的那一刻起,橘吉平就看明白了不二周助这个人的里里外外。 不二周助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这样的人该怎么打击效果会最好,他最清楚了。 “比赛开始!不二周助vs橘吉平!一盘定胜负!橘吉平发球!” 橘吉平捏紧了网球,他抬起的眼眸里带着一抹兴奋的光,网球被他高高抛了起来。 “暴球乱舞!!” 橘吉平一上来就用出了绝招。 不二周助略微惊讶了一下,马上就又笑了起来,他说:“橘,这个暴球乱舞的影子,可没有越前打出来的多啊。” 不二周助迎面挥拍,目光盯准了其中的一颗网球。 但是在球拍触及那颗网球的时候,那颗网球却化成了影子消失了。 “什么?”不二周助眼眸微睁。 网球在他的脚边落地后快速旋转反弹,网球直接打中了不二周助的正脸。 啪! 球拍脱手而落,不二周助捂着脸跌跪了下来,鲜血滴落到了地面上。 场边的裕太瞳孔瞬间收缩,他惊呼出声:“大哥?!” “哔——” “0:15!橘吉平!” 裁判把比分呼报出来后,才低头看向了不二周助,他公事公办的问道:“不二选手,是否需要医疗救助?” 不二周助哑着声音说:“麻烦了。” 随行医生很快就进场去检查不二周助的伤势,最后判断伤势不重,就只是给他止了血,并在被网球砸中的鼻梁上贴了一层棉。 比赛继续。 不二周助却依旧跪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裁判出声提醒道:“请不二选手尽快做好接球准备!” 不二周助这才起身捡起了球拍。 橘吉平表情冷漠的说道:“不二啊,你怎么好像变弱了啊。” 不二周助抬起头,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带着瘆人的光,他说:“我和你以前并没有打过比赛,你这话就说的很奇怪了。” 橘吉平勾起了嘴角,他笑着说:“又不是只有打比过赛才能知道一个人的实力水准,这种事情,你们青学的人是都不知道吗?还是说,只有你不知道?” 不二周助攥紧了球拍。 橘吉平再次抛起了网球,用力挥拍! “暴球乱舞!!” 不二周助闭上了眼睛,他仔细的去捕捉网球的落地声。 暴力网球都是往对手身上招呼的,所以只要接住就行了。 网球落地后快速旋转了起来。 “就是这里!” 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他挥拍向前,球网很快就触碰到了网球。 但是不二周助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正经的去对抗过任何一颗力量型的网球。 以前他单打的时候,基本都没有碰见过力量很强的对手。而双打的时候,力量球又都是交给队友解决的。 所以他一向不觉得力量球是自己的苦手球,因为他也知道力量是可以通过技术卸掉的。 他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哪怕是平时很少运用、甚至是从来用不上的技术。 在网球撞破了球网的一瞬间,他手腕上的伤口有一瞬间的崩裂,握拍的手一松,球拍就和网球一起撞上了他的眼睛。 “啊啊!!!”不二周助叫出了声。 “哔——” 裁判这次直接朝着场外喊:“医疗队!快点!” 这一次,明显伤势更严重。 而这还只是第一局的第二颗发球而已。 千岁在看到不二周助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的时候,他颤抖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不二周助指缝里流出来的鲜血,他的身体也有些颤抖了起来。 他仿佛又看到了,他捂着眼睛倒下来的场景。 裕太想要跑到不二周助的那边去,但是被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同一组的菊丸有些出神的喃喃自语:“不二子……怎么会接不住那两个球呢?” “不二周助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不知道是谁,忽然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确实呢,我虽然也没和他比过,可他的比赛我看过啊,感觉他以前要更强啊。” “是受伤的缘故吗?” “我觉得不是,医院那边不是已经说了适当的运动没关系了吗?大神田教练给的训练单也没有很重。” “没有很重的训练单,他们还是被整得够呛,所以说青学的训练是最轻松的话,果然一点也不假啊。” “那果然就是因为那样吧?因为都不怎么做训练,做训练的时候又很敷衍,我看再是天才也要被磨成庸才了。” “反而是橘吉平好像变强了啊?” “他看起来是一直都在憋着一口气呢,变强很正常。” “不二周助好像对接力量球不是很在行啊?以前我看了青学和不动峰在地区预选赛里的比赛录像,他的队友和教练好像都不敢让他去接石田铁的波动球呢。” 要知道那并不是被称为国中界力量第一人的石田银的波动球,而石田铁当时的波动球明显还是比石田银打的第一式要差一些的。 “哇,原来是这样吗?那以前怎么就把他传成了毫无缺点一样呢?” “传言传言,不都是传着传着就加满了滤镜吗?” “不是啊,立海大不传着传着就妖魔化了吗?” “那你得看对比谁啊?立海大以前不是被网协针对着吗?而被网协捧着的青学,你看看哪个不是被传成了什么‘天降的天才’?” “什么‘天降的天才’?” “你想想青学的一二年级制度,还有他们的训练单,就知道‘天降’是什么意思了。” “你们闭嘴啊!”被说的脸上是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菊丸猛然扭头怒吼出声。 被他吼到的向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们刚才又没有在说话!你叫谁闭嘴呢?” 菊丸愣了愣,他忽然发现,刚才的声音他好像都很陌生,可是这里站着的明明都是各个学校的人啊? 工作人员也都在很远的地方。 “你们有完没完啊?!” 这时候,不远处的桃城突然吼了一声,而他旁边的人在他出声之前却并没有做过任何的讨论。 菊丸忽然感觉脑子有点晕,有点忘记怎么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不二周助已经变弱了。 裕太抓了抓头发,刚才好像有很多人讨论了什么? 不二周助这个时候被医疗组团团围住了,裕太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他感觉思绪很乱。 小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大哥很强。 但是在经过国中联赛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包括刚才不二周助的表现,他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很清晰的念头。 不二周助是自己把自己从天才变成庸才的。 第290章 回旋镖扎了回来 “没有大碍,没伤到眼球,不过我们是建议不要再打下去的,毕竟你和暴力网球对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医生的语气平铺直叙, 不二周助沉默着,他感觉视线有些模糊。 但是医生说他没有什么事,他也没法让自己不依不饶地抓着医生追问。 那样会显得他很掉价。 但是他的身旁除了他自己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他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了。 不二周助转头看向了周围,他的视线掠过去的时候,感觉人影都有些重叠了,看得久了眼睛还很刺痛。 不二周助皱起眉,他眯着眼睛找到了手冢的身影。 但是手冢却并没有看向这边,而是频频的往后转头。 不二周助看不清手冢的表情,但是他看到了手冢的后方有一个白色头发的身影。 他缓缓攥紧了手。 这个时候如果弃权的话,绝对会被笑话的吧? 被那个恶劣的家伙。 “不二选手,你是否要弃权?” 裁判的声音拉回了不二周助的思绪,他当即就起身走回球场内捡起了球拍,在他径直去换球拍的时候,却突然被大神田的怒喝吓了一跳。 “不二周助!谁允许你不经过裁判同意就私自换球拍的?就算这是个练习赛,也不是什么规矩都没有的!” 刚拿出新球拍的不二周助动作一僵。 随意换拍的事,他已经被公开谴责过一次了,但是因为越前龙马的代签和龙崎堇的违I法占了大头,他的事情反而被议论的比较少。 他甚至觉得换拍这个事,最大的问题还是赛场裁判,就是因为裁判的不在意,他才会养成不顺手就想换拍的习惯。 第二个有责任的就是没有纠正他行为的龙崎堇,第三个有责任的是同样没有去提醒过他的队友,第四个是没有纪律的规则和只会看热闹的观众。 而他,只是没被提醒而已。 只是他的事情混在更大的事情里面,确实大多数人都注意力都不在他的身上,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都忘了这件事了。 这会儿他随意换拍的行为再次被点出,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刚才受伤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多人关注他。 那些人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是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二周助在全国大赛之后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一副把违规当平常的态度。 那以此类推,青学的其他人八成也没有改变。 不过也是,真有改变的话,也不会靠关系来温布尔登了。 大神田一脸怒容的走到了不二周助的面前,他呵斥道:“你难道不知道选手未经许可私自更换球拍是属于违规的行为吗?你这么多年的网球是都打进狗肚子里了吗?!” 不二周助稳住了身体的微颤,他说:“可是裁判并没有阻止不是吗?” 大神田直接抢过他刚拿出来的新球拍摔到了地上,他怒喝道:“你的眼睛有看向裁判吗?你有看见裁判已经爬下裁判椅了吗?我告诉你,裁判可以不提醒你,因为私自换拍这个行为是可以直接取消掉你的比赛资格的!” 也就是现在是练习赛,大神田主要是要看他们在比赛上的表现,但是这个表现可不包括违规的表现。 大神田想到不二周助也是被上头点入必要观察名单里的人,甚至还是被指定留住名单的人,他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霓虹的网坛,好像没救了。 大神田给自己压了压人中,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现在,给我麻溜的捡起球拍继续去比赛!等比赛结束,你、还有你们青学的!” 大神田指了下不二周助,又指了一圈周围,他直接对着场外的人吼道:“你们青学的人通通都给我重新学习一遍比赛规则!!!” 其他组里的青学的人都感觉自己是被连累了,他们从震惊快速转换到了忿忿不平,只有手冢还是冷着一张脸。 “等一下,大神田教练,可是我们并没有犯规啊……”大石连忙出声。 全国大赛的事情影响还没结束,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结果还被指名重学赛场规则,这简直就是在用力的扇他们的耳光。 “就是嘛,我们从来没有……这样换拍的……”菊丸说的有点心虚,他不太敢看向不二周助。 然而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没有人理会他们的辩词。 大神田明显给青学进行了连坐,但是其他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不二周助能一直这样无视换拍规则,青学的人肯定都是纵容的。 这就表示在青学这些人的眼里,这个规则并没有很重要。 再延伸一下,比赛的所有规则在他们眼里都不重要,甚至在不在霓虹比赛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 所以就算他们被禁赛了,他们还是能找到门路出国比赛。 其他人的脑子里马上就冒出了一个名字。 越前南次郎。 似乎只要有越前南次郎在,禁赛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限制。 啧! 大神田似乎是和其他人共脑了。 他瞥向看不清神色的越前龙马,冷哼一声:“不要觉得一直靠后台就能靠一辈子,整天想着走捷径,大人也不知道好好教育,啧!”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也已经是明说了。 越前龙马冷着脸看着大神田,他沉声开口:“教练不如说一下,你指的是谁?” 大神田不搭理他,他扭头朝着裁判喊:“比赛快开始啊!你杵那是当木头的吗?这都拖了多长时间了?你不想下班我还想下班呢!” 裁判:“……”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些什么? 比赛重新开始后,还是橘吉平的发球。 “不二,你如果不想弃权的话,就不能怪我了啊!”橘吉平大吼一声,再次打出了暴球乱舞。 这一次的暴球乱舞分得很散。 不二周助忽然发现这些球的影子比刚才更清晰了,他竟然有些分辨不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球了。 既然分不清,那就全都打回去! 虽然不二周助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动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迎着他的身体过来的几个网球都只是影子。 但是剩下的球都是距离他非常远的角落,他追不上所有的球。 追不上吗? 忽然一阵风吹动了不二周助的刘海,他眼眸一睁,脚下一拐,迅速往右边跑过去。 那颗球落在了底线前,迅速弹起。 眼看要赶不及,不二周助伸长了球拍,整个人扑了过去。 球拍伸到了那颗球的面前,却消失在了球网之间。 这颗球依旧是影子。 冰蓝色的瞳孔瞬间缩紧,不二周助扑到了地上。 啪! 网球撞在了矮墙上并回弹到了地面。 “0:40!橘吉平!” 不二周助撑起身体,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身后,明明风是吹动了这一边的网球的,怎么会是那一边? 接下来,在有风的情况下,不二周助依旧节节败退。 而且,橘吉平只有零星几个球因为做了障眼法所以没有打向不二周助,但大部分的球都是冲着不二周助的身体打过去的。 他的手肘、膝盖都被打出了血。 不二周助是想快点结束这场比赛的,哪怕是一分不得,只要快点结束就好。 但是每次当他决定只去躲避追身球的时候,橘吉平似乎是摸透了他的想法,打过来的就只是普通的打球或者回击球。 这样就显得,好像是不二周助故意不想接球,整个人都摆烂了一样。 不二周助真的生气了,但是他的会消失的打球没有对橘吉平造成任何困难,他想用吊高球引出扣杀,但橘吉平就是不肯打扣杀球。 燕回闪的打球版还失败了,其他的回击球各有各的限制。 不二周助感觉胳膊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他以前比赛到后面也会有这种感觉,但只要他想赢,他的体力就能迅速恢复。 然而这一次,他却感觉他赢不了,他还会输的很狼狈。 可恶! 不二周助感觉视线里总是忽隐忽现一些暗影,他不确定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因为医生刚才也说了他的眼睛并没有大碍。 “原来你就是这种程度啊?不二。” 橘吉平拍了两下球,他抬起头看向了对面不断喘息的不二周助。 “你现在真是狼狈啊,我以前还以为你有多强呢,看在以前还算朋友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话落,橘吉平就再次打出了暴球乱舞。 不二周助下意识的进行了避让,可是影子比之前多了很多,甚至已经超过了越前龙马过去打出的暴球乱舞的球影数目了。 网球在冲到他身上的时候,就迅速消失了,而那颗真正的球擦过了他的球拍,重重的撞在了他的下颚上。 不二周助被打翻了出去,陷入了昏迷。 比赛就停在了5:0的比分上了。 大神田让医疗组赶紧把人送下去治疗,先跟过去的是裕太,然后是手冢,接着就是青学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也追了过去。 橘吉平一脸红光的下了场,他看向有栖澪时,还有些自傲的说道:“这个开门红,我想我做的很好吧?” 有栖澪瞥了眼球场上残留的红色,他淡淡的开口:“是挺红的,不过你难道没有发现,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给你掌声吗?” 橘吉平立马就从兴奋里回过了神,他扭头看向了周围的人,却发现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黑,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里还带着嫌恶。 而不动峰的其他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橘吉平皱起眉冷声:“暴力网球本来就是规则允许,这次的练习赛教练也并没有禁止使用暴力网球,你们如果有异议的就该去找教练才对!” “呵呵。”有栖澪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暴力网球是规则允许的呢?” “他们啊,大概是想起了你的妹妹和你的队员在之前对暴力网球的贬低吧?毕竟你在关东大赛时的作为确实还是挺惹眼的。” 橘吉平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镇定了起来,他沉下声说:“比赛只要赢了就行了,我也是摸索了一路才笃定了心里的想法。” 有栖澪嗤笑:“谁管你怎么想?” “你……”橘吉平咬紧牙。 有栖澪看向了准备进场的平古场和石田铁,他忽然说道:“你别自己占风头啊,该给搭档表现的机会就不要抢,知道吗?” 平古场疑惑,但还是点头,他也没打算一个人走完全场,不然双打要搭档是干嘛的? 不二周助的离场并没有影响到练习赛的继续,青学的人也都没有回来,还是谦也跑去把大石给拽了回来,但也迟到了十来分钟。 大神田的脸色更难看了。 连练习赛都这样不看场合随心情做事,可见青学的那些人在正式的比赛场上能有多不讲规矩了。 “比赛开始!忍足谦也\/大石秀一郎vs平古场凛\/石田铁!一盘定胜负!石田铁发球!” 石田铁握了握网球,他此时的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刚才橘吉平攻击不二周助的画面。 橘吉平的脸上都是狰狞和嘲讽,而不二周助的身上不断的添加新的伤口,在网球打到脸上的时候,他还吐出了血。 石田又想起了橘吉平和宍户的比赛,还有和立海大那个新人的比赛。 其实在橘吉平被爆出以前是专攻暴力网球的九洲双雄时,他们就猜到了橘吉平以前应该不是作为“橘队长”的样子,甚至可能以前的橘吉平也有用暴力网球打伤过人。 但是他们的“橘队长”不是那个九洲双雄,他们的“橘队长”已经舍弃了暴力网球,他们的“橘队长”为了改变自己已经吃了很多苦了。 每个人都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那“橘队长”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所以,在那些人闹到学校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为橘吉平辩解的。 后来橘吉平出面承认了错误,虽然心里面多出了很多想法,但不管是石田铁还是其他人,他们都还是选择了继续相信橘吉平。 他们相信橘吉平依旧是他们的“橘队长”,而不是以前那个臭名昭着的九洲双雄。 橘吉平确实是带领他们走出泥沼的人。 石田铁想要去相信橘吉平,相信他依旧是那个会为了他们反抗I霸I凌、并带他们重新建立网球部的人。 所以这一次的温布尔登之行,他们以为这会是属于他们的一个全新的开始。 咻! “石田!你在做什么?!”橘吉平突然一声怒吼。 石田铁的动作一僵,网球擦过了球拍向后飞去。 嘭! “40:0!忍足\/大石!” “你好烦啊!”平古场瞪了眼橘吉平,“比赛过程中你能不能保持安静啊?” 甲斐朝着大神田挥手:“教练!这个人会干扰比赛耶,把他赶出去吧?” 橘吉平脸色一黑:“我只是为石田心急……” “然后就在击球过程中出声干扰?”有栖澪嘲讽,“怪不得你这个部长带领的团队那么失败,你自己都做不好重视赛规,你的队员能重视才怪了。” 橘吉平脸上升起了怒气:“你——” “你们吵什么?要吵就都滚出去吵!”站在对面的大神田朝着这边怒斥了一声。 甲斐和有栖澪不再言语。 橘吉平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他捏紧的拳头都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球场上,石田铁很快就丢掉了最后一分,在双方换场时,平古场和石田铁都经过了第四组其他人的面前。 “石田。”橘吉平沉声开口,“虽然现在所有的队伍都被打乱重组了,但学校的标签依旧还在,你如果表现的太难看的话,不动峰这个队伍就会被彻底看扁了。” 他说的毫不客气。 这次会带他们过来就是因为这个集训是以团队的形式展开的,虽然突然被打乱队伍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但每个学校的人还是被贴上了各自学校的标签,所以石田铁如果表现的太差劲的话,那他这个部长也会被议论。 大神田说不定也会降低对他的评价。 石田铁看着橘吉平严肃的表情,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不苟言笑却温柔待人的队长。 石田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对面发球的是谦也,石田铁握紧了球拍,在对面发球后,他迅速转身追着球过去,一下子就抢到了平古场的面前。 平古场:“……”我被抢球了? 石田铁双手握拍,肌肉绷紧,他大喝一声:“波—动—球!!!” 网球化成了一道光束,从谦也和大石的中间穿过,两人甚至都能感受到这颗球飞过时带起的劲风。 嘭!! “0:15!平古场\/石田!” 谦也和大石的瞳孔都在震动。 谦也一脸的不敢置信,这颗球绝对不是波动球的第一式,绝对在第三式以上! 平古场吹了个口哨:“还不赖嘛~” 石田铁喘了两口气,感觉右边的手臂有些发热,他低头看向了自己握着球拍的手,努力稳住了右手的抖动。 “石田好样的!” “石田太棒了!” 场边传来了樱井和神尾的声音,没一会儿森辰德和伊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他们在赞美他,他们在给他加油。 橘队长说的对,他现在还代表着不动峰,他们之间依旧还是荣辱与共的关系。 所以,他绝对不能表现的太差劲了! 忽然,场边传来了嘈杂声。 “你要做什么?” 是橘吉平有些警惕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拳头撞击身体的声音,还有橘吉平的闷哼声。 石田铁猛然抬起头,就看见石田银正压着橘吉平挥起拳头。 第291章 对禁赛的解释 “大哥,你为什么要生气?你以前不是从来都不会管我在不动峰有什么情况的吗?” 裕太刚回到球场的时候就看到全部人都聚拢成一个圈的场景,他以为是又出了什么事,他连忙跑了过去。 刚凑近到外围,裕太就听到了石田铁的这一句质问,他脚下瞬间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没法再挪动半步。 面前的人也并没有挤成一团,裕太从中间的缝隙里,清晰的看到了里面的对峙画面。 石田铁张开手护着橘吉平,神尾几人把橘吉平搀扶了起来。 而他们的面前,就是涨红了脸的石田银和拉着他的其他四天宝寺的人。 “我要打波动球是我自己的想法,和橘队长无关!请你不要把自己的情绪迁怒给橘队长!” 石田铁看着石田银的眼里都是愤怒。 石田银愣住了。 石田铁继续输出:“大哥,我记得你想去大阪出家的原因就是不想留在东京,也不想和我在同一个学校里,因为你说你不会带小孩。” “既然你都没想过管我,那你为什么要对代替了你照顾我的橘队长恶言相向?甚至是动手!” “波动球也是我主动找你学的,你只教了我第一式,你让我慢慢提升力量再去尝试第二式,但是你不知道我们网球部今年能参加比赛的机会是有多难得!” “你不会明白的,因为四天宝寺网球部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可是我们为了打进全国大赛已经拼尽了全力!” “波动球是我要用的,橘队长就算是想让我赢,但能让我用出波动球的,还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决定!” “因为我也一样!我想要赢!我也想和网球部的伙伴们一起赢下去啊!” 石田铁怒吼着,脸上带着满满的不甘。 石田银怔怔的站在那里,他的眼里涌动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这场比赛被叫停了,大神田两边都没判赢,只是说了一句他已经看到他们的表现了。 大石觉得这样不对,他说:“可是教练,我们并没有违规或者是出现球场外的意外啊,只是对手出现了情况,我们没必要和他们共同担责吧?” 大神田眼神奇怪的打量了大石几眼,忽然就说:“你们要是在正式比赛的时候也能这么较真的话……算了,当我没说。” 大石听懂了大神田的话,他的脸瞬间就涨红了起来,不过是气的。 谦也:“……”真是自讨苦吃。 要是真要较真算的话,他们两个还迟到了呢,谦也感觉青学的人都有那种会下意识的忽略掉自己的错误的行为。 石田铁和不动峰的其他人带着橘吉平去了医务室,那里是场馆内临时用于医疗救助的房间,不二周助也在那里。 石田银也被大神田遣回了酒店,他让他自己冷静冷静,渡边修就带他离开了。 大神田看着少了一堆人的列队,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离开的都是他看不上的,但他看不上的又是被上头点名关注的。 大神田:这个打工人,不当也罢! 比赛继续进行,双打二号是忍足vs田仁志。 “小队长,你是怎么猜对第二组的名单的?”甲斐摸着下巴思索,“永四郎应该是不会让别人看他的名单的才对啊?” 有栖澪:“我为什么就不能是推测出来的?” 忍足和田仁志的比赛并没有再出现意外,虽然中途因为忍足习惯性的拉长了战线,简称摸鱼,一不小心就被田仁志直追了两局。 向日在旁边幽幽的来了一句:“忍足,迹部说你打的太难看了,有失冰帝的尊容,他说回去后就要把你藏在更衣室里的小说都给清理掉。” 正换场的忍足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栽了下去。 “不可以!”忍足双手捶地,他朝着面前伸手,“我的宝啊——” 正好站在忍足面前的田仁志:“……?” 忍足最后是以6:2的比分获胜的。 有栖澪上场前,转头对甲斐说:“有丸井前辈在,单打一号的绵羊前辈肯定会很精神,我记得你们和冰帝一起训练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应付绵羊前辈吧?” 甲斐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 虽然他们之前是和冰帝的正选一起训练,但他们的训练内容其实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们只是借用了冰帝的场地进行训练而已。 不过练习赛倒是不少打,但偏偏他就是没和那只小绵羊打过。 有栖澪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头:“那你发挥出你的超长耐力就行了,绵羊前辈的亢奋状态很快就会过去的,只要你能撑得住。” 甲斐:“……我感觉你说了等于没说,还有你刚才的眼神是不是在嫌弃我?” 有栖澪:“你看错了。” 双打一号的比赛正式开始,藏兔座发球。 嘭! 网球快速掠过了丸井,木手追过去,挥拍回击。 有栖澪空中拦截,丸井又再次拦截,打出了撞铁柱。 “15:0!木手\/丸井!” “秘技,撞铁柱。”丸井吹了个泡泡,比出了标志性的剪刀手,“怎么样?我天才吧?” “文太是天才!!!”小绵羊一蹦一跳的大喊。 “文太好棒!”桑原两眼放光,笑容满面。 柳生推了下眼镜,说:“丸井君果然和木手君很合拍呢,这么久了竟然还能配合得这么好啊。” 桑原瞬间石化,一道雷直接劈了下来。 “Game 1:0!丸井\/木手Advantage!” 木手推了下眼镜,看到丸井走过来举起手的时候,他微微挑眉,也抬起了手。 啪! 两人击了个掌。 “接下来不能掉以轻心哦,我们家的小后辈可是很强的呢。”丸井提醒道。 木手点头:“我可不会小看能截断天衣无缝的人,不过对方明显配合不熟练,可以从另一个人那里找破绽。” “那就决定了,围攻藏兔座。”丸井勾起了嘴角。 “说起来……”木手看着丸井,眼中有些探究,“丸井君是不是对我很熟?不过我记得我和丸井君以前并没有什么交集吧?” “确实没有。”丸井笑了一下,“所以可能是上辈子的缘分呢?” 丸井说完就转身走向了对面的球场。 木手看了丸井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下,抬脚跟了过去。 旁边,手冢突然回来了。 切原往他身后瞄了瞄,没看见其他人。 “不用看了,那些人没人去叫的话是不会过来的。”仁王说着就瞥了手冢一眼,他勾起唇,“我说的对吗?手冢君?” 手冢沉默了下,他回答道:“他们只是因为不二的事情太生气了,等会儿就好了。” “嗯?”切原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那橘吉平现在也过去了,他们一群人在那边是不是能打起来啊?” 主要是感觉那些人没一个人是能冷静的性格,各个都是习惯吵嚷加出拳的,而且战绩可查。 手冢解释道:“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不要起冲突的。” 仁王颇感兴趣的问:“那你觉得他们会完全听你的吗?或者是你觉得他们是那种看到讨厌的人时,会忍得住不挑衅的人吗?puri ” 手冢沉默了。 切原扯了扯嘴角:“他们可能都不用刻意去挑衅,像桃城和神尾,只要说一两句带点火气的话就能打起来了。” 真田:“……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 切原:“哦……” 迹部伸手揽住了仁王的肩膀,他问:“你想看热闹?” 仁王点头,笑着说:“我想和所有人一起看热闹,piyo~” 旁边只是旁听的其他人顿时就把视线集中了过来。 幸村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他看向了手冢,忽然就问:“说起来,我有些疑惑,好像青学的各位对禁赛的惩罚都没有很在意呢?” 手冢顿了下,下意识的就看了眼仁王,正好就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其实那个惩罚对他们每个人都能算得上是不痛不痒吧?毕竟只要有一些关系,就能用各种理由继续参加比赛了。” “至于那些理由合不合理的都不重要,毕竟国内的观众是不会跑到国外来逮着你们骂的,我说的对吧?” 仁王挨着迹部的肩膀,抱着胳膊,他睨着手冢的视线里带着满满的嘲讽。 手冢转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切原扭头去找柳,“柳前辈,说起来,青学被禁赛之后,有没有出现什么情况啊?” 全国大赛之后,他们立海大就进入了考试模式,之后又是海原祭的节目准备,切原都忘了要关注一下青学那边的情况了。 之前还想着看看青学的热闹的,结果直接忙到现在了才想起来。 柳招手让切原走近一点,然后才低声跟他说:“主要是怕分散你复习的精力,所以我们之前也没有提起。” 切原:“……” “只要有越前南次郎在,青学的违规操作就得不到真正的惩罚,这一点我们都有预计。”柳缓缓的道。 对青学来说,禁赛的惩罚确实并没有很重,但是公开处刑却影响了他们的声誉。 网协其实并没有给出对他们个人的禁赛要求,但是因为公开处刑的缘故,其他学校对他们几个学生都避之不及。 至少在风浪最强的时候,其他学校都在避让,因为在这个时候,不管是谁沾上了青学,都能招惹一身马蚤。 所以就算是有学校想挖人,也不会在当下就出手。 不过这个情况只在青学网球部的正选身上出现,因为他们在新闻里都是有名有姓还有照片的人,他们也是做出违规的人。 而其他非正选在新闻里则都是无名无姓的,有的照片也都是集体照。 那些墙头草的网球报社,一见青学的事情闹大后,纷纷都把以前各种夸赞青学和暗暗用青学拉踩其他学校的新闻给撤掉了。 他们手上本来就有很多对青学不太友好的新闻,只是以前都藏着积灰,在青学被爆出违规之后,他们马上就把那些以前藏起来的新闻给找了出来。 毕竟跟着群众走才有流量,有流量才有人买他们的新闻。 青学网球部的所有人,从正选到非正选都被新闻媒体反反复复的各种深挖报道,后来青学网球部的很多人在生活上都受到了一些的影响。 接着就是出现大量成员的退部,那些人其实也都提出了转学。 青学的教练是给他们退部的,但是新校长却不给他们转学。 因为学生突然间出现大量流失,还是流向其他学校,这对刚上任的新校长的绩效是有很大影响的。 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他们作为青学网球部的成员,就是处于被禁赛的状态。 切原接收完了柳给出的信息后,脑子转了转,又问道:“其他人可能因为学校拒绝就转不了学,但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应该是拦不住的吧?” 柳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两个人并没有提出转学。” 手冢是因为他自己没想过要转学,至于是什么理由,大概就和他一直留在网球部的理由是一样的。 越前龙马则是深知转去哪里都没有用,他看得上的学校已经结仇,其他学校他又是看不上的。 更何况接下来的世界赛,也不再是以学校为单位了。 而且,越前家和青学绑定的太深了。 “Game 5:3!match point!木手\/丸井Advantage!” 球场上,比分已经来到了木手和丸井的赛点,两人又击了下掌,而对面的两人并没有任何的交流。 有栖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瞥了眼站在前场大口喘气的藏兔座,他抬脚了走上去。 “你去后面,发球之后你来捡漏。” 有栖澪的话让藏兔座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 有栖澪淡淡的道:“没听见吗?” 藏兔座莫名感觉汗毛立了一下,他点头,然后快步走向了后场。 丸井挑眉,他把左手背到身后比了个“零”的手势,又转为手掌朝下。 木手的眼镜亮了一下,接着就抛起了网球。 嘭! 网球飞到了后场,藏兔座挥拍回击。 丸井直接来了一招走钢丝,网球碰到网线后,沿着球网骨碌碌的滚了一小段,然后贴着球网落了下去。 “15:0!木手\/丸井!” “秘技,走钢丝。”丸井又吹了个泡泡,再次比起了剪刀手,“不好意思了小澪,本天才是不会让你有机会碰到球的。” 有栖澪:“……” 场外的丸井拉拉队在那里大喊着丸井的名字,丸井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那俩拉拉队瞬间声音更大了。 有栖澪:“……啧!” “Game,Set,match 6:3!木手\/丸井获胜!” 大神田嘴角抽了抽,直接就说:“这场双打的录像,就用来做双打配合的反面例子好了。” 握手的时候,丸井没忘记给小后辈顺毛。 “别一脸憋闷的表情嘛小澪,你和你的搭档太陌生啦,这场比赛你们会输的重要原因,还是因为默契不足啦。” 木手心情很好的补充了一句:“主要还是你的搭档破绽太多了,他明显对你、对双打都一点也不熟啊。” 丸井又道:“所以说默契才是双打的标配啊,个人实力再强也撑不起两个人的球场的,没多大事,以后多输一输就习惯了。” 藏兔座:“……” 有栖澪:“……” 两人面无表情的走下了场。 甲斐、平古场都是一副憋笑的表情,田仁志更是直接拍着大腿大笑了出来。 “小队长,你们的双打还真是让人意外啊。”甲斐捂着嘴巴忍着笑。 平古场咳了两声:“小队长到底还是双打经验还不够啊,毕竟还太年轻,搭档过的人也是太少了。” 有栖澪:“……我现在只比你小两岁。” 藏兔座:“……”想一球拍甩他们嘴上。 单打一号的比赛还没开始,切原刚走到有栖澪的身边准备进行安慰大法,忽然就有一个工作人员从楼梯通道里跑了出来。 “大神田教练!医务室的那群人打起来了!” 番外16 月光光(月寿) 毛利感觉自己有点多灾多难的。 远征结束的这天晚上,他竟然又双叒叕的着凉了!还又是因为开着空调踢被子! 人感冒了不能坐飞机,不然可能会出现一些想不到还避不开的危险。 所以猫被独自留在了某个欧洲的小国。 毛利吃了退烧药后,又从柜子里搬出来好几层的被子把自己压住,然后就趴在床铺上开始哀嚎自己的不幸遭遇了。 “平等院那个暴君!竟然真的把我一个人丢下来了!可恶啊!!!” “呜呜呜月光桑,你不在的时候,我被平等院欺负的好惨啊呜呜呜呜……” “月光桑为什么不在啊,月光桑要是在就好了……” 越智在前两天因为家里有事就请假回去了,所以后面的比赛毛利难得被安排了单打。 毛利有些晕晕乎乎的想着,他好像已经不是很习惯单打了,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想去找搭档的身影。 这是不行的啊! 这么依赖搭档,一点也不像他啊! 而且……如果太依赖的话,会不会让月光桑为难啊? 可是……和月光桑一起打比赛的时候,真的安全感满满的啊…… 毛利努力睁着沉重的眼皮,他猜应该是退烧药的药效上来了,他现在很困。 但是他还不想睡啊! 意识在脑子里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毛利眨巴了下大眼睛,有些疑惑的左右瞅了瞅,他好像是站在网球场上,手上还拿着球拍,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不过他不在这里的话,又应该在哪里呢? “比赛开始!越智月光vs毛利寿三郎!一盘定胜负!越智发球!” 裁判的声音让毛利惊讶的抬起了头。 在对面的球场上,那个身高两米加,一头白发挑染了几撮蓝,那厚厚的刘海还完全盖住了眼睛都大巨人,不正是他的搭档吗? 毛利想也没想的,直接就几个跨步过去,在过网时他还用手压了一下球网。 “月光桑——” 猫猫张开了修长的四肢,在对面疑惑的表情下,直接扒住了那个高高的猫爬架。 越智:“?” 比赛没有继续,因为毛利把人拉走了。 “现在是海原祭啊?”毛利拉着越智的手左边右边的瞅瞅,“说起来,半个月前小部长他们的海原祭节目我竟然没法去现场看,好可惜啊……” 嗯? 毛利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半个月前的海原祭?那现在这个海原祭是什么? 而且,刚才在球场那边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有看到国中部的后辈? “请问……”越智声音很低的开了口,“你能先放开我吗?” 毛利闻言就低头看了眼他抓着的手,又抬头看向了越智。 这会儿他才发现,因为身高的原因,越智被他拽着手不放,他就只能把腰弯了下来。 毛利知道越智不太喜欢把腰弯得太低,他说过会不舒服。 “抱歉啊月光桑!”毛利赶紧松开了手。 这个时候的毛利个子还没有蹿高到一米九,在越智两米多的身高的对照下,毛利就是小小的一只。 越智低头看着毛利,那头卷卷的红毛看着好像手感很好的样子。 “你,和我很熟?” 越智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了这一句话。 毛利一听,当下就凑到了越智的面前,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是双打搭档啊!当然很熟啦!” 那双睁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认真。 越智没有反驳,也没有询问,而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摊位。 “要不要吃点东西?” 毛利当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美食小摊,随即的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越智。 “我想吃鲷鱼烧!奶油味的!我请你吧!” 越智:“……好。” 好像一只猫…… 最后付钱的还是越智,因为毛利没带钱包出来。 越智看到毛利吃的很香,他也咬了一口鲷鱼烧,他平时不爱吃甜的,但是今天竟然意外的觉得,这个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我现在,确实在找一位搭档。”越智忽然说道。 毛利吃掉了最后一口鲷鱼烧,他扭过头笑着说:“那就是我啊!” 阳光下,毛利的笑容仿佛被打上了亮片,背景里的人影好似变得虚化了起来,整个世界里,只有一个人是清晰可见的。 越智缓缓勾起了嘴角,那双藏在刘海下面的宛如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只红毛猫的笑容。 “那我们,以后就是搭档了,毛利君。” 毛利露齿一笑:“月光桑要叫我小寿或者直接叫名字啦,就像你平时那样叫我。” 平时? 越智只疑惑了一下,就顺从了对方的说法。 “那……寿三郎也可以。” “可以什么?” “对我称呼,寿三郎也可以更亲近一点。” “嗯?” 毛利眨了眨眼,他是觉得他对越智的称呼已经很亲近了,毕竟他一开始叫的其实是“越智君”的呢。 不过毛利没有叫过“越智前辈”这样的称呼,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第一次相识并没有很愉快的缘故。 起码他是不愉快的。 没错,毛利当时面对第一次把自己削零的人对手,就是不想叫前辈。 叫“月光桑”其实也是因为越智让他改口不要叫“越智君”那么生分的称呼时,他随口叫出来的。 因为“月光桑”是同辈的称呼。 所以这个称呼其实月光桑也不满意? 毛利仰着头看着越智,他的脑子转了转,很突然的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叫什么都是叠词的年纪。 毛利勾起了嘴角,他眯起眼睛笑:“那么,以后还要继续指教啦~月光光~” 月光光…… “小寿,醒一醒,我带你去医院。” 去哪? 毛利的眉头拧紧,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在模糊的视线,面前似乎是一张很熟悉的脸。 毛利下意识的伸手就掐过去。 突然被掐住脸的越智:“……” 越智弯着腰看着趴着睡的毛利,他伸手试了试大猫的额头。 很烫。 虽然不知道之前是不是也这么烫,但越智还是觉得送毛利去医院比较靠谱。 但是毛利这会儿明显还没彻底清醒。 越智想了想,干脆就把大猫猫身上那好几层的被子给掀掉了,只留了最里面的一层被单。 越智带着被单把毛利抱了起来。 是像抱小孩的那种姿势。 毛利趴在越智的肩膀上,声音细细的:“你不是回家了吗?” 越智一手抱着毛利,一手去翻找毛利的证件,嘴里回复道:“平等院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你在这边生病了。” 拿到毛利的证件后,越智就抱着毛利出门了。 毛利的脸颊红红的,呼出的气还带着灼伤感。 他迷迷糊糊的开口:“月光光……” 越智脚下顿了一瞬,又继续往前走去。 等毛利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醒过来的。 “醒了?” 越智正好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到毛利已经醒过来后,他连忙把手上的食盒放了下来,几个跨步来到了床边,他把手放在了毛利的额头上。 “温度降了很多,不过还是再测一下体温吧。” 毛利抬起手抓住了越智的大手掌,他眯起了眼睛笑撒娇道:“你终于来找我了啊~月光光~我一个人待在这边好难受啊~” 听到这个称呼,越智微微勾起了嘴角。 “是啊,让你久等了,抱歉啊。” 番外17 归宿(澪赤澪) (前世章) 德国,汉堡市,某个小农场。 在有栖澪和切原赤也交往的某一天,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过。 有栖澪在客厅的餐桌上看到了一本翻开的杂志,杂志旁边还放着一台翻译器,而杂志上面是关于情侣约会的各种妙招。 他翻了翻,都是一大堆的陈词烂句。 “阿澪,前面的屋顶有点破了,我记得好像在哪个仓库里是有瓦片的吧?我之前好像有见到过。” 切原从外面走了进来,忽然说了这样的话。 有栖澪以为他是在实施什么恋爱杂志上的情侣相处的几百种方法中的其中一种。 因为这两天,切原基本都要把那些杂志给翻烂了。 好的恋爱对象是要给予对方相应的情绪价值的,所以有栖澪就和切原一起去找瓦片了。 不过在两人架起梯子开始修屋顶的时候,有栖澪才就发觉是自己想多了。 切原确实是在非常认真的修屋顶。 在摔了就好几个瓦片后,切原陷入了思考,他在想是不是该用什么胶水来固定一下才行。 有栖澪说:“比起修复这点破损,我只想待在其他完好的载体的下面,反正这里不会长住,就别费精力去做什么修复了。” 切原抿紧了唇,他低声反驳:“可是我和你还住在这里啊,现在这里就是我和你的家啊。” 有栖澪怔了怔。 “他的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你想让他好起来的话,就多让他感受一下自己还被在意着吧。” 上次威尔帝来给切原做检查的时候就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有栖澪看着切原失落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他说:“家里没有多余的瓦片了,我们一起去隔壁邻居那里问问他们有没有吧?” 切原的脸上瞬间雨转晴,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 他们两人很少和旁边的农场主做交流,平时也没有碰面的机会。 有栖澪拎上了几样看得过眼的礼物,切原主动去按门铃打招呼。 看着切原用翻译器也能和邻居的老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有栖澪忽然就看到了他一直想看到的,切原赤也本身该有的样子。 他本来就是外向热烈的性格,他只是变得不爱说话了而已。 一如现在不爱出门的他并不是害怕太阳,而是他主动躲避了太阳。 “你们来到这里,是因为家里面的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吧?” 客厅里,老人拿出了鲜牛奶给两人倒上,他一脸慈爱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微微愣住的年轻人。 “我以前和我老伴也是,我们向家里人坦白的时候就遭到了很强烈的反对,然后我们就出走到了这里。” 有栖澪看了眼老人挂在胸前的怀表,那个怀表上并没有盖子,里面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的照片。 “后来,他生病走了,我通知了我们两人的家里,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都老了,他们没有责怪我,但是我也没有和他们离开。” 老人抚摸着怀表里的爱人,眼中都是怀念。 “对我来说,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老人或许只是许久未见人了,也可能是在切原和有栖澪的身上看到了他回忆里的样子,所以才没忍住絮叨了很多。 “你们肯定也很相爱吧?” 老人的话给切原整了个大红脸。 有栖澪微笑着回应:“是啊,所以我们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老人哈哈大笑了两声。 “我希望你们能够一直健康、美满、幸福,上帝会怜悯所有真心相爱之人,所以只要你们之间是真心的,上帝就会保佑你们。” 切原回去后就一直有些出神。 有栖澪问他还要不要修房顶,他只是点头,然后就抱着邻居老人给的瓦片去做修补了。 虽然最后也没有修好。 切原在这方面着实是没有天赋。 有栖澪又不想亲自动手修缮这个房子,最后是他看切原还是很纠结那处小小的破损,干脆就打电话叫工人来了。 屋顶修好之后,切原终于又露出了笑容。 有栖澪看在切原心情变好的份上,就多给了点小费,那几个工人也开心的走了。 入夜后,月光很亮。 咚嗒! 一个很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突兀的响了起来。 有栖澪瞬间睁开了眼睛,他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客厅的落地窗是打开的,月光几乎要铺满了整个客厅。 有栖澪看到了藏在窗帘旁边的切原。 他坐在地板上,脸埋在了膝盖里。 有栖澪没有问他大半夜的干嘛躲在这里,他只是去倒了一杯水和一杯果汁,然后就去到了切原旁边坐了下来。 “睡不着吗?” 有栖澪问着,就把果汁放到了切原的面前。 切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膝盖里抬起了眼睛。 白天的时候还带着光亮的眼睛,这会儿却萦绕着迷茫和悲伤。 有栖澪把脑袋和他靠在一起,静静的陪伴着。 切原赤也生病了,但他回避了这件事。 所以有栖澪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只是依照着医嘱,把切原的药混在糖果和日常饮食里让他吃掉。 有栖澪在餐桌的桌脚下看到了一把断了一个把手的剪刀。 他仿佛看到了切原在准备伤害自己的时候,却猛然把剪刀扔出去的画面。 切原早上是在有栖澪的房间里醒来的,有栖澪戴着眼镜坐在沙发那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像是在做着什么工作。 “你醒了?” 有栖澪抬眸见到切原以前坐在床上后,就合上了电脑。 “……我怎么在这里?” 切原有些疑惑,他怎么记得他昨晚是回的自己的房间的? 有栖澪站起身走到了切原的旁边,他双手插着衣兜,语气自然:“我突然想到,我们现在既然在交往,那就干脆住一个房间吧,你以后和我一起睡吧。” “……啊?”切原的脑子瞬间过载。 “你有意见可以提,我综合考虑一下要不要听取。”有栖澪说道。 切原没什么意见,他只是觉得这个情况有点突然。 小情侣进入了睡一张床的环节,字面意思的睡同一张床。 切原其实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但他躺在有栖澪的身边时,就忽然感觉悬浮着的心慢慢的落了地。 他没有再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那些失败,那些算计,那些渐行渐远的人,还有那次车祸。 切原从来没有从过去的失败里走出来过,也从来没有从那场车祸里走出来过。 “睡吧。”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轻轻地拉住了切原的手,有栖澪的声音很低,传到切原的耳边时,他却感觉这个声音似乎是有股魔力。 切原身上的细胞都放松了,疲惫的精神也得到了安抚,迷迷糊糊间,他拉住了想要抽离的那只手。 五指相扣。 切原的嘴角上扬了一点弧度,他紧皱的眉头也缓缓松开了。 番外18 见家长(迹仁) “你今天扮演的皇后很精彩。” 一辆在缓慢行驶的加长宾利的后座里,迹部揽着仁王的腰,他把下巴搭在仁王的肩膀是,另一只手揉捏着小狐狸的爪子。 “我好像看到了你以前在电影里的表演,很精彩,雅治。” 迹部侧过头,有些温热的唇轻轻的扫过了旁边的脖颈。 “可是我没能看见雅治穿着礼裙的样子呢,有点可惜啊。” 仁王连忙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他往车门那边挤了挤,他用袖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湿感,没好气的瞪了旁边这个还一脸笑容的家伙。 “我可是要回家的啊!这要是留下印子了怎么办啊?以前也是因为你老喜欢留印子,才会被发现的,不然我——” “不然你还能一直和家里人否认和我的关系。” 迹部再次凑近,他抓起小辫子放在唇前亲吻。 辫子上有属于他的玫瑰花的味道,那是他送给仁王的玫瑰花的洗发露,当然不止是洗发露,还有洗澡用的乳液,也是他的玫瑰花的味道。 不过他送给仁王用的都是减了特意一半香料的。 因为仁王以前说过,他觉得迹部的浴室里玫瑰花的味道太刺鼻了,他不想进去用。 迹部为此减掉了一半家里的玫瑰花香味的用品。 仁王拽回了辫子,他看了眼辫子上面的发绳,忽然就说:“我老姐好像有点察觉到了,她上次突然就问我这个发绳是不是你送的。” 迹部轻笑了一下:“那你怎么回答的?” 仁王白了他一眼:“我说是啊,你这个大少爷送点东西什么的肯定都不便宜。” 车子停了下来。 仁王拉下了面前的挡板,里面是一面镜子。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有点乱的衣领和头发,又确认了一遍脖子上没有多出什么痕迹,这才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迹部拎着仁王的网球袋跟在后面下了车。 仁王要拿过网球袋时,却被迹部伸手牵住了手,还把手指都镶进了仁王的指缝里。 五指相扣。 仁王:“?” 仁王面无表情:“把我的球袋给我。” “我再送你一小段路吧。”迹部就这么拉着仁王往前面走。 仁王没有制止他,只是提醒了一句:“迹部,你应该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吧?” “本大爷还没到老年痴呆。”迹部握紧了仁王的手,他低声说道,“在本大爷的生日来到之前,我都不会去拜访岳父岳母的。” “谁是你岳父岳母了?我答应了吗你就乱叫?到时候要是叫习惯了,我让你好看!puri!”仁王猛地捏紧了迹部的手。 手上并没有被捏疼,反而感觉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迹部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深了。 仁王一旦用上口癖,那说出的话不是高兴就是想找点能让自己高兴的乐子。 不过迹部还知道,仁王有些害羞的时候其实也会用口癖。 仁王家的斜对面就是一个路口。 两人在路口一个路牌的后面停下了脚步,再往前的话就指不定房子里有谁在二楼或是阁楼的窗户上往下窥视了。 “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仁王晃了晃还被迹部紧抓着的手,“也就是我没有太多的手汗,我要是有手汗能恶心死你。puri ” 迹部松开了仁王的手,却又圈住了他的腰。 他用额头贴着仁王的额头,那双包含着绵绵情意的深蓝色眸子里,倒映着的是那双如宝石般的琥珀色的眸子。 “我们两个,贴I在一起流汗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雅治的汗可是对我的褒奖啊,我怎么会嫌弃呢?啊嗯。” 呼吸交融在了一起,似乎有些烫人了。 仁王侧过头,挪开了那两道炙热又紧贴的视线,他说:“你快回去吧。” 仁王推开了迹部,迹部顺势松开了手,只是他还是避开了仁王伸过来要拿网球袋的动作。 仁王:“……你还要干嘛?” 迹部的眼中掠过了一丝狡黠,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离别吻,雅治给我一个离别吻吧?啊嗯?” 仁王毫无意外迹部的要求,狐狸眼瞪的圆圆的,他左右看了看,虽然这里很少会有路人经过,他们又站在路牌的后面。 可只要想到他家留在前面,就有种随时会被抓包的紧张感。 或许……也还有一点点的刺激感。 “piyo,你快走啦!”仁王把迹部往来的方向推,又迅速扯回了自己的网球袋。 迹部又拉住了仁王推过来的手,他不依道:“就一下,放心,现在没有别人。” 仁王其实知道这会儿他就算是直接甩开迹部转身就走,迹部也不会继续拽着他不放的,他就是现在踹一脚过去,迹部也不会怎样。 迹部不会生他的气。 不过,他好像也不想让他生气。 仁王上前一步,鞋尖碰到了迹部的鞋尖,他轻轻的在那还带着点温度的唇上触了一下。 迹部眼眸一深,在身前人要退开的一刻,他伸手再次把人揽进了怀里,脖子前倾,他加重了这个触碰。 仁王下意识的就做出了推的动作,只是手才放在了迹部的肩膀上,他身体就先软了下来,原本要推搡的动作也变成了紧紧的攀附。 口腔里在着火,氧气要被烧没了。 有些恍惚的意识里,多出了很多没有用的废料。 迹部知道现在的狐狸还承受不住,所以他强行压下了心里的火焰。 仁王重新呼吸到空气之后,他无力的趴在了迹部的肩头,感受着迹部的手在他的背上安抚地轻划、轻拍。 鼻尖都是他熟悉的玫瑰花的香味。 仁王感觉完了。 他的身体比他的精神要更习惯迹部的触碰,而迹部也比他要更清楚他的敏感处。 仁王以前会在感情的大起大落之后,依旧选择继续留在迹部的身边,其实也有很多前期的沉默成本的原因。 而现在,也一样。 如果要问以前的仁王喜欢迹部什么? 他会回答:“有趣的灵魂,长相也在审美点上,还有意外很温柔的性格,还有很多说不尽的有趣的点。” 但要是问现在的仁王同样的问题。 他会说:“因为他体魄动人,因为他很熟悉我。” 现在,迹部的美味比美貌要更吸引他。 仁王在迹部的肩膀上蹭了蹭,示意他可以放开自己了,他刚站直了身后,就和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眸光流转间,周围的气温好似又再一次升高了。 仁王觉得真是够了,最近这个天老是热得一阵一阵的。 迹部的右手抚摸了下仁王的脸颊,又碾了碾嘴角的那颗痣,最后小心的碰了碰那已经有点I肿了的I唇。 这次是他凑过去轻啄了一下。 “好了,快回去吧。” 迹部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仁王刚想抽身离开,忽然就看到了在迹部身后的那个拐弯过来的熟悉的身影。 他老爸竟然回家了? 不对,他老爸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震惊?而且还直勾勾的瞪着这一边。 仁王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他和迹部现在这样紧贴的姿势,很日爱日未。 仁王猛然推开了迹部,自己也快速往后退了好几步。 啪嗒! 身后突然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 后面的斜对角是他的家,平时这个时间不会有什么路人经过,所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就只有他家里的人了。 仁王僵硬的转转过了身,然后就看到了自家的母上大人那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而她的脚边是两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仁王已经做不出表情了。 他想原地爆炸。 迹部在最初的愣神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拉上了小狐狸僵硬的小爪子,快步走到了仁王妈妈的面前。 迹部露出了优雅的笑容,他说:“阿姨您好,很抱歉现在才来跟您打招呼,我是雅治的男朋友,迹部景吾。” 仁王妈妈愣愣的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 迹部又牵着宕机的小狐狸转过了身,他对着还呆站在路口的仁王爸爸微微鞠了一躬。 “叔叔您好,我是雅治的男朋友,迹部景吾。” 仁王的爸爸好似一座石雕,屹立不动。 等仁王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客厅里了,而坐在他身边的迹部正和他的爸妈聊天。 气氛……还算和谐? 接着他就听到迹部说:“是的,我父母知道我和雅治的事,我会让父母尽快来拜访叔叔阿姨的。” 仁王:“……” 事情怎么就进展到这里了?! 第292章 没有立海的一章 很多时候,即使是察觉到了这个人确实是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高大伟岸,但以前寄托的感情就是难以割舍。 裕太在回到霓虹之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的,他的脑子里很乱。 昨天他还在温布尔登的网球比赛场馆,练习赛最后还是被医务室的群架给打断了。 大神田让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他们本来以为第二天会继续昨天没完成的练习赛。 但是在第二天的大清早,榊却黑着脸让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他说他给所有人都买好了机票,中午直接飞回霓虹。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裕太发现青学的人都不在,他刚想去询问榊,就被观月拦下了。 “榊教练现在明显很生气,虽然榊教练不是个会迁怒的性格,但也别什么都烦着他,现在所有人都是懵圈的,相信榊教练等下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 “可是我哥他……” 裕太皱着眉头,心里很不安。 不二周助和青学的人一起不见了,他记得不二周助昨天还是被乾贞治背回了酒店的,全程还都是昏迷的状态。 “裕太,你去找你哥吧。”赤泽忽然出声。 裕太愣了一下,他疑惑的抬起了头,然后就撞进了一双似是在隐忍着怒火的双眸。 “不二裕太,我没有资格让你不去担心你哥,但我就是看不惯你现在这一副离了你哥就失了魂的模样。” 赤泽的声音很冷,旁边的人都不敢出声了。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是在表达,你在责怪观月把你带离了你哥的身边。” 裕太怔住了。 他没有这么想过,可是……他表现出来的,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最后是观月出声打了圆场。 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到大厅集合的时候,榊教练才告诉了他们青学那些人的去向。 大神田在昨天半夜突然就通知了榊和渡边修。 练习赛直接取消,他要直接带着青学的人离开了,包括那个大和也会跟他一起离开。 大神田只是听从领导的吩咐做事,榊并没有对他发火。 但榊还是很生气。 他忽然醒悟过来,其他学校被征召到这里来,其实就是想让他们给青学作配。 青学的人到了这里之后,肯定是还有安排的,可能克拉克的出现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内,所以后面才会出现青学为克拉克的人写下请愿书的事情。 只是立海大和冰帝的提前到来,克拉克被告上法I院的事情,还有其他学校拒绝签下请愿书的行为,是这些变故打乱了那些人给青学安排的路程。 集训的资料已经收集齐全,再加上群架的事情,大神田可能是已经预测到了青学的人在后面有怎样的表现了,他就干脆借势停下了练习赛。 并赶紧把情况上报。 然后大神田就接到了新的指令,就是要带青学的人去到另一个地方。 而他们会去到那个地方,就是集训一开始就定下来要给表现优异的人的奖励。 其他人听到之后都感觉脑袋在嗡嗡叫,最先爆发的是从早晨起来发现变故后就一脸忐忑不安的橘吉平。 “不可能?我都打败不二周助了!凭什么我没有得到奖励?凭什么不二周助都输给我了还能去拿那个奖励?!” 没人回答他,因为他们心里其实都有答案了。 橘吉平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不小心用胳膊肘撞到了拉着他的石田铁。 石田铁马上就流出了鼻血。 石田银当即就又给了橘吉平一拳,而怒火中烧的橘吉平这次立马就反击了,两个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最后还是被榊叫了保安过来才把两人给分开的。 无论乐不乐意,他们留在这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榊让白石和观月带着四天宝寺和圣鲁道夫的人先走,然后再让渡边修去带不动峰的人离开。 至于为什么立海大、冰帝和比嘉中学要留到后面,就没有多少人去关注了,大部分人都陷入了头脑风暴里。 裕太下飞机后,突然就想回家一趟了。 他很久没有回家了,而他的家里人也很少会到学校里面去找他。 应该说是除了开学和家长会的时候,他的家人平时都不会去圣鲁道夫。 裕太告别了圣鲁道夫的其他人,他也没有通知家里自己今天要回去的事,在路过一个和果子店的时候,他还进去买了一点和果子。 因为妈妈喜欢吃甜的。 “我回来了!” 裕太在玄关处朝着客厅里面喊道。 客厅里的闲谈声戛然而止,一位穿着和服的妇人走快步了出来。 “妈,我给你买了点和果子。” 裕太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了妇人,然后自己拿出拖鞋换上。 在发现后面没有人再推门进来后,妇人皱了下眉,她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哥呢?” 裕太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大哥在哪里,他没有打电话回来吗?” 妇人叹了口气:“你哥因为之前的事心情不太好,学校也不想去了,好不容易这次出门的时候看着心情是不错的。” “他说这次去英国是网球部组织的,你们学校的网球部也在,你们在那边没有碰上吗?” “碰上了……但他……” 裕太不太敢说他大哥在那边受了伤的事。 这时候,客厅里的另外一个人也走了出来。 裕太抬头看过去,发现是邻居家的阿姨,他当即就鞠躬问好。 “没想到裕太都长这么大了啊。”邻居阿姨感叹了一句。 “行了,你坐飞机回来也累了吧,先回房间休息吧。”不二妈妈把裕太推回房间里去了。 裕太还没关紧门,就听到了外面两人的交谈声。 “我记得当初你生那孩子的时候遭了大罪了了,那孩子早出生那么多,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特别瘦小。” “我都以为要养不活他了,结果越长大越皮,一点也没有他哥他姐的聪明懂事,上个学不好好上还非要转学,非要和他哥杠。” “小孩子总爱做比较的嘛,还不是你总爱拿周助去比较裕太,那么小的孩子肯定是会有逆反心理的。” “他要是有周助一半的机灵劲……算了,他就像是来找我讨债的。” 裕太缓缓关紧了房门,他背靠着门板,看着面前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他突然有些出神。 他此时站在自己的家里,他却感觉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的时候,爸爸经常不在家,妈妈对他很严格,对哥哥姐姐又很温柔。 他以为是他不够优秀的缘故。 后来有一次他惹了姐姐生气,姐姐就告诉他,妈妈不是只对他严厉,而是不喜欢他,甚至是有点讨厌他。 姐姐说,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差一点就没命了,而且他的出现也只是个意外,就是因为有了他,妈妈才会面临那些危险。 后来他一直对妈妈很愧疚。 不管如何,他妈妈是给了他生命的人,而且他也安好的长这么大了。 裕太在这个家里感觉很压抑,许久没有回来,他以为会有所不同。 可现在,他还是一样的感觉很压抑。 裕太没有直接躺在床上,他掀开了被单,上面有几条干瘪的虫子,他又把被单盖了回去。 旁边的书桌和椅子上有层很浅的灰。 裕太站在房间中间,突然感觉浑身都变得很沉重,心里很累。 他想坐下来,却找不到一张干净的椅子,他想躺下来,可他现在也没有多少精力去收拾那张被故意祸害的床单了。 裕太就这么站着发了会儿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再次点开了那个奇怪的邮件。 不二周助和由美子谈论他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的传了出来。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手机上跳出了一条消息。 [观月前辈:明天社团聚餐,你去不去?] 裕太看着那条信息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要不还是回学校吧。 加拿大,温哥华,某家国际酒店的一间房间内。 “什么?要送国中生过来加入积分赛?”远野睁大了眼睛瞪着面前的三津谷,“那群老家伙是觉得霓虹队的积分还不够低吗?”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他有些无奈的说:“我只是代为传达了一下教练组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而已,远野君不必露出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 远野哼了一声,他扭头看向了坐在中间正抱着胳膊闭目养神的平等院。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真的要任由那些连比赛都不懂、还只知道指手画脚的家伙乱来吗?” 平等院还没有动静,坐在远野旁边的君岛先出了声。 “教练组应该是要把今年霓虹的全国大赛的冠军送过来吧?毕竟今年的世界赛是要加入国中生的,教练组如果想要提前历练一下那些国中生的话,那这个时候的远征积分赛就是很好的机会。” “很有道理。”三津谷摸着下巴说,“而且也是今年唯一一次可以提前锻炼那些国中生的机会了。” “如果那些国中生不合格还能换人是吗?”大曲岔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如果等之后选拔结束的话,那不管选的人有多差劲都得硬着头皮上了。” 站在门口旁边背靠着墙的加治懒懒的抬起眼皮,他说:“教练组如果想换人还不简单?三船教练又不是那种死守规矩的人,而黑部教练他们也左右不了三船教练的想法。” 同样站在门边的伊达男儿挑了下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说:“加治的意思是,能被送过来的人可能就是过了三船的意思咯?” 加治:“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不是,我说你们在想什么?”远野挨个的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刚到训练营的新兵蛋子吗?就三船那个人,他没把他看上的扯后山去,反而直接送到这里来了?” 其他人顿时就把视线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眼神里都带着点惊奇。 “喂!你们这什么眼神?小心我处刑你们!!”远野的那头长发有些炸了。 “吵什么吵!”平等院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 远野马上就闭上了嘴,只是脸色依旧很臭。 平等院扫视了其他人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三津谷的身上,他问:“那边有给出要送过来的那些国中生的名单吗?” 三津谷摇了摇头:“老大你都没收到名单的话,我怎么可能收得到名单?不过我推测可能会是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队伍。” 平等院拧起眉:“我记得今年国中界全国大赛的冠军好像是……” “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三津谷轻笑了一下,“就是截断了牧之藤的三连霸的学校。” 平等院:“……” 三津谷接着又说:“也是毛利就读的学校,说起来,毛利也参与了截断牧之藤三连霸的那一届的全国大赛呢。”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瞥向了平等院的脸上。 平等院眼神凶恶的瞪了三津谷一眼:“你闭嘴。” 三津谷从容的闭上了嘴,其他人也同时挪开了视线。 老大的热闹很想看,但不宜多看,否则下场就是被拖到球场上进行一顿接球陪练。 平等院想起了毛利硬拉着他看完的两次立海大在全国大赛的比赛,那几个国中生实力和天赋确实都还能看过得眼。 这也是他在听到教练组那边要送国中生过来的时候,没有直接发作的原因。 这个时候能被送过来的,确实也只可能是今年国中联赛的冠军或者是各个资质很好的国中生。 而据他从那两场比赛录像里看到的,立海大的那些个小鬼都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而其中还有几个更是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小鬼。 “毛利呢?” 平等院忽然发现毛利并不在房间里,那只大猫的饲养员也不在。 君岛微笑着道:“毛利不是昨晚上跟老大请假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平等院难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君岛接着道:“就是我们在俱乐部里训练的时候,毛利不是向您挑战了吗?” 毛利很少会向平等院挑战,基本都是因为太皮了,而被平等院拎着后脖颈丢到了球场上。 不过也因为毛利被平等院拎去球场的次数太多了,其他人看见这两人又打起来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想围观的想法了。 最多就惊讶了一瞬毛利竟然敢主动挑战的行为,就一瞬。 “我今天早上在酒店门口看到了毛利拉着越智、还拖着行李箱,我问他们要去做什么的时候,毛利说他已经向老大你请假了。” “他说他昨天晚上在比赛之前就说了,他要是能回击一个光击球,就让老大你答应他一件事。” 平等院听到这里也想起来了。 毛利确实这样说过,他在最后回击了光击球的时候,平等院很满意,所以在看到毛利已经昏睡过去之后,就对越智说了一句话。 “我说话算话,等他醒过来了,他提出的要求我一概满足。” 平等院以为毛利是想要自己选这次积分赛的对手,所以他答应的没有留下一点余地, 而毛利在醒过来后却并没有向平等院提出要求,而是直接收拾东西跑了。 还把越智也给拖走了。 而且他们也不是一声不吭就走的,他们是跟教练组请了假的,而教练组那边放人离开后也没有通知平等院。 估计是毛利表达了他会告诉平等院的话。 远征请假是要经过队长和教练两边的审I批的,在教练组那边只要理由足够充分就能请假,而在平等院这边,毛利就耍了个小心思。 可能就是为报之前总被拎去当陪练的仇了。 平等院现在也没法把人给拎回来教训一顿,他只能浑身散发着黑气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坐的近的君岛起身,推着还坐着远野的双人沙发挪开了距离。 三津谷微微眯起了眼睛:“毛利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要有人过来补位?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会突然在赛前请假的。” “管他是什么原因,等这次远征结束,他就得付出戏耍了老子的代价!”平等院的背后都冒出了火。 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秋庭推开门刚要说什么,就被正对着门的平等院的黑脸给吓了一跳:“老、老大?” “有事?”平等院的语气都是不耐烦。 “啊……”秋庭咽了咽口水,他说,“前台那边来了一群国中生,带他们来的教练说是来让他们来参加这次的积分赛,雾谷和不破在那里和那个教练吵起来了。” 其他人立马就站了起来。 “已经到了?”三津谷有些惊讶,随即又了然,“我们这边才接到通知,他们马上就到了……看来这个通知也是临时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远野直接问,“来的是今年的全国大赛的冠军吗?” “……”秋庭默了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那些国中生?” 远野不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什么?” 秋庭也火了:“我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这是我的工作吗?” 君岛连忙伸手拦下了暴怒的远野,他看向了平等院,他问:“老大,是要在这里等那群国中生过来吗?” 平等院站了起来,一想到来的可能是毛利的后辈,他就冷哼了一声:“等什么等?去网球场!该训练的就去训练!” “秋庭,你去带那群小鬼到球场那边去,我们就让那群没见识过世界的小鬼,好好认识一下世界的残酷!” 第293章 戴在中指的戒指 英国伦敦,某个豪华的大酒店内,人声鼎沸。 统一换上了定制西装的立海大、冰帝和比嘉中学的一群人都站在一个角落里安静的吃着桌上的甜点。 “第一次穿西装,有点别扭啊。”田仁志拽了拽身上的西装外套,虽然很合身,但他感觉束缚感太强了。 “别拽了,你那大肚子要是给拽破了怎么办?这可是迹部少爷特意给我们买的定制啊!”难得梳了个油头的甲斐谴责道。 田仁志瞪向他:“我的肚子和我拽衣服有什么关联啊?你别歧I视胖子啊!” “你们安静一点。”木手瞥了他们一眼。 两人顿时就闭上了嘴。 “我一开始以为迹部家最多只是会开个晚宴什么的,然后让双方比较重要的亲友来参加这样的,而且我本来以为就算是开晚宴,那也是要做保密措施的。” 丸井一边吃着桑原和慈郎投喂的蛋糕,一边感慨着说:“没想到迹部家竟然还要开记者发布会?” 他们这群学生的旁边站守着几个保镖,而其他受邀过来参加订婚宴的商业大亨也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小孩。 倒是有记者想把手中的摄像机转过去,但马上就遭到了旁边服务生的制止。 最前面有一排座位一直空着,而记者已经在那里就位了。 “不奇怪吧?”向日看了眼那些记者,他倒不是很惊讶,“以迹部那个性格,当然是做什么都要高调啊。” 丸井一想也是,他隐隐记得,一周目时,迹部在面对记者询问感情状态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很霸总的话。 ——如果我的另一半想要公开,那我会马上宣告全世界。 丸井:“……突然感觉,迹部不去拍霸总电视剧真是可惜了。” “你也这么觉得吗?”忍足顿时被引出了共鸣,“我觉得迹部和仁王哪怕是自己用摄像机来记录一下日常,那都可以剪成一部霸总电视剧了!” 丸井:“……我劝你还是快住脑吧。” 另一边,楼上的某个房间内。 仁王站在一个落地镜的前面,他看着镜子里面穿着白色西装的自己,忽然感觉很不真实。 没想到还真到这一步了…… 以前,陷入内耗的他想从迹部那里寻得一份心安,但是迹部也没看清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后来,迹部说他爱他。 可仁王却没有回应了。 “你昨晚展示的那对钻戒是你设计的吧?”柳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仁王转过身看向他。 柳生指了指身后说:“幸村君说想过来这里看看你,我就和他一起过来了。” “puri。”仁王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莫名有些不自在,“那精市人呢?怎么就你了?” “前面碰到了迹部君,幸村君就先让迹部君带他去和叔叔阿姨他们打个招呼了。”柳生说道。 “哦……”仁王点点头。 气氛安静了下来。 仁王看着柳生穿着西装的样子,仿佛又看到了长大后的柳生,他恍惚间就想起了那一次在英国的相聚。 还有柳生那一句被藏进了列车鸣笛声里的话。 仁王眨了眨眼睛,他忽然笑着说:“搭档,我今天能得到你的祝福吗?” 柳生轻叹了口气,也露出了笑容:“当然了,我愿你永远幸福、快乐、自由,愿你永远都是仁王雅治。” 两人相视之间,千言万语已经无形的流逝,最终只留下了一抹释然的笑。 “仁王前辈!”切原突然从柳生的背后跳了出来,“仁王前辈,外面来了好多记者啊,刚才还有记者想溜到这边来,但是被门口的保镖大叔丢出去了。” 切原隐去了一段,就是他看见幸村和柳生往这边走后,他也好奇的跟了过去,结果刚好和那个要偷溜过来的记者同行。 他差点就被当成那个记者的同伴给一起丢出去了。 幸好泷荻之介刚好要去找迹部就给碰上了。 切原:绝对不能让前辈们知道自己又犯蠢了。 “记者啊……”仁王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迹部说服了他爸妈,非要把订婚的消息公布出去,说是要减少以后那些不知所谓的人的小心思。” “不知所谓的人?”柳生细嚼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一下。 切原理解的则是:“是要挡掉那些想和迹部前辈联姻的人吗?我听说有很多有钱人都想和迹部财团联姻。” “确实也有这个原因。”仁王拍了拍小海带翘起来的头发,“不过新闻还是会压下热度的,迹部的妈妈说会在外放的新闻里隐去我的姓名,但不会隐去我的特征。” 因为仁王现在还是学生的身份,如果曝光的太明显可能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些麻烦可能不会有危险,但应该会很烦人,比如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围观和议论什么的。 至于商圈这边则不用担心。 这个新闻对商圈内部是完全公开的,但迹部财团的体量足够大,他们越是表现出对仁王的重视,那些人就越是不敢逾矩半分。 “仁王前辈,叔叔阿姨他们来了吗?”切原避开了仁王的魔爪,他问道,“我都没看到他们呢。” 他们立海大的正选之间都是经常串门的,所以切原觉得都过来这边了,那怎么样都得和仁王的爸妈打个招呼才对。 “幸村君已经代表我们过去打招呼了,我们不用挨个的过去。”柳生代替仁王回答了。 切原点头,然后又问仁王:“仁王前辈,迹部前辈的爸爸妈妈好相处吗?我以前只在财经频道的新闻里见过他们呢。” 新闻里的迹部夫妻自然是一派威严的模样,看着就很难想象出他们日常会是什么样子。 仁王抿起唇露出了一个有些温柔的微笑,他低声说:“他们……一直都很好相处……” 仁王想起了上辈子和迹部父母的初次碰面。 一周目的时候,迹部的爸妈突然结束了环球旅游的行程,他们直接回到了霓虹东京的白金汉宫里找他们的儿子。 那个时候,正是仁王和迹部的绯闻的爆发期,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在蛐蛐当红男星和迹部财团掌舵人的关系。 两人会突然结束旅行飞回霓虹,也有这个原因在。 迹部瑛子和迹部巽到达白金汉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比起仁王的猝不及防,迹部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 仁王当时就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经纪人拿给他看过的霸总剧本。 那些剧本里无一例外都有相同的一幕,就是霸总的父母特意找上门,然后把钱甩到了被霸总豢养的金丝雀的脸上。 接着就是居高临下的警告:“别再纠缠我的儿子,拿着钱快滚!” 仁王当时想,虽然他觉得他和迹部之间不是豢养和被豢养的关系,但在其他人的视角来看确实是有那个意味。 毕竟对于吃瓜群众来说,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他们就只想看到他们臆想里的抓马画面。 仁王:要是真甩钱过来,那他到底是接钱呢?还是接钱呢? 仁王在房间里踌躇了半晌,才蜗牛挪步的走了出去。 走到旋转楼梯的中间时,仁王就对上了瑛子看过来的视线。 心跳忽然加快了,手脚有些无力,仁王匆忙挪开视线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竟然是迹部的睡衣,连拖鞋都两只不一样。 是刚才囫囵一通穿衣服时,弄错了。 那迹部身上的应该也是他的睡衣了。 仁王:“……” 迹部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他是看着自己穿完衣服后,他才套上衣服走出去的。 这一刻,仁王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在意的,他在意自己在迹部爸妈眼里的第一印象不够好、甚至是太差劲了。 迹部大概是感受到了仁王的不安,迹部走到楼梯那里牵住了他的手,带着人走到了父母的面前。 “爸、妈,这是雅治。” 瑛子看着仁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雅治是吧?我记得你,我看过你和景吾的比赛。” 仁王和迹部在世界赛上搭档了很多次。 迹部巽也露出了微笑:“我们大晚上过来应该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仁王猜测,应该是在他下来之前,迹部就跟他爸妈说过什么话了,或者是表达了什么态度。 一周目被迹部的父母找上门的时候,他和迹部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迹部的父母并没有多干涉迹部的感情问题。 也因为是成年人的事情,仁王对于迹部父母的放手虽然惊讶却又没有多少意外。 但是在二周目的时候,仁王是以国三生的身份见到的迹部的父母。 仁王感觉这一次绝对不会像一周目时的那样和平,因为这一次,在双方父母的眼里,他们都还是不知世事的孩子。 他们甚至可能都会觉得,他和迹部现在还不明白青春的悸动和独立自主的爱情的区别。 仁王对父母坦白了很多心里话,他的父母才勉强接受了自己的儿子确实是喜欢男孩子的事实。 而让仁王父母同意让两人走下去的,是迹部父母的劝导。 仁王这次是在自己的家里见到的迹部的父母,不过他没有像一周目那样慌慌张张的了,反而是相当淡定的在门口迎接了他们。 “这就是小雅呀,长的真好看。”瑛子抬起手摸了摸仁王的脑袋,她眯着眼睛笑,“难怪我们景吾会那么喜欢你呢。” 仁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论从容不迫这一块,他还是功夫不到家啊。 迹部来接仁王去和两家的父母会合,接下来就是记者发布会了。 “发布会之后,就是商业晚宴,不过有我爸妈在,那些人是不敢冲撞叔叔阿姨的。”迹部一边安抚着一边牵着仁王往前走。 走廊的前面,他们先是碰上了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幸村。 “刚刚柳生和切原已经回宴会厅那边了。”迹部说道。 “切原?” 幸村有点疑惑切原怎么也过来这边了,但有柳生在切原的身边,他也不怎么担心。 幸村看向了仁王,他笑着张开了手。 仁王眨了眨眼睛,他松开了迹部的手,上前两步抱住了幸村。 “你要幸福啊,雅治。”幸村笑着说道,“如果哪天迹部让你不开心了,你就回来,知道吗?” “嗯!”仁王也眯起眼睛笑。 “喂喂,幸村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迹部抱着胳膊有些不满,“你别说的好像我身边是什么龙潭虎穴的地方一样啊!太不华丽了!” 幸村松开了仁王的怀抱,他对着迹部笑眯眯的说道:“我确实说的不太对呢,雅治现在还只是订个婚而已,又不是要结婚,而且你们也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呢。” “再说了,结婚都能离婚,那订婚什么的也不能栓住人一辈子吧?所以我应该对雅治说‘腻了就可以走’才对啊。” 仁王当即点头:“没错,就是这样!piyo ” 迹部:“……” 宴会厅上,切原刚和柳生走回来,就看见了迟来的有栖澪。 “阿澪!”切原眼睛一亮。 今天早上有栖澪说他要去办件事,就没有和他们一起过来。 而有栖澪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休闲的卫衣,并不是迹部给他们准备的定制西装。 切原看到有栖澪的衣服后,似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有栖澪走到切原的面前拉起了他的手,他笑着说:“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酒店的各个出入口都有人把守着,有栖澪拿着特意问迹部要的邀请函当通行证。 两人从后门走到了外面无人的街角。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的时间,天空有些雾蒙蒙的,看不到星星,没有路灯的地方能见度很低。 有栖澪牵着切原的手走到了一处路灯下,停下脚步后,他转身看向了切原。 切原同样看着有栖澪,他的脸上很平静。 “你要走了吗?”切原低声问。 “嗯。”有栖澪应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切原,“看看喜不喜欢?” 切原有些疑惑的接过了那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枚同款的银色戒指,戒指上面镶嵌着很小的钻石,旁边还刻着名字。 一个刻着“Akaya”,一个刻着“mio”,是“赤也”和“澪”的罗马音的音译名。 “我是想着机会难得,就让仁王前辈也帮忙设计了一款,拿到设计后我就临时去‘拜托’了一下那位工匠。” 确实是临时的。 有栖澪是在看到仁王给他们看的戒指成品的图片后,觉得这手艺很不错,就在上午的时候过去逮着人让他临时再做一对戒指出来了。 当然有让迹部帮忙打点了一下。 而且因为要快点拿到成品,他稍微恐吓了一下下那个工匠,但他也给出了翻倍的价格以做补偿。 有栖澪:存款都没了。 有栖澪把左手伸到了切原的面前,他说:“帮我戴上吧,戴有你名字的那枚。” 切原注视着那双鸢紫色的眸子好一会儿,他缓缓露出了笑容。 “好。” 那枚刻着“Akaya”的戒指戴进了有栖澪左手的中指上。 有栖澪也把另一枚戒指给切原戴上了,同样是戴在左手的中指上。 “你打球的时候,就把戒指和指环放在一起,这样也能防止破损或者弄丢。”有栖澪说道。 “我不会弄丢的。”切原表情很认真。 有栖澪微微一笑,他双手插着衣兜后退了一步。 “等我把麻烦稍微镇压一下,我就会回来了,所以……就不说再见了。” 切原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有栖澪。 “嗯,我等你回来。” 不说再见,但我要告诉你,我会一直等着你。 切原很明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重生很离谱,可他也没有那些超常的力量,他帮不到有栖澪。 如果非要缠着他留下来,那只是发泄对自己能力不足的不满而已。 如果硬是要跟着他离开,到头来也只会成为有栖澪的累赘,甚至会变成拖后腿的人。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第294章 前往U17训练营 在毛利和越智来到英国的时候,订婚宴已经结束了,而且立海大和冰帝的众人也已经坐着飞机回霓虹了。 两人按照地址找到了迹部家的庄园,还在英国的迹部夫妻笑盈盈的接待了两个超大只的小朋友。 得知他们的来意后,瑛子还很开心的跟他们分享了很多照片,当然她主要分享的还是仁王的照片、以及仁王和他们的合照。 “这孩子是不是很漂亮~那颗痣的位置都和我一样呢,那孩子和景吾站在一起真般配呢~那孩子一看就是我们家的呢~” 瑛子难得表达出这么欣喜的态度。 毛利很高兴仁王能得到迹部父母的认可,但他此时很憋闷,在告别迹部父母后,他马上就给仁王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近一分钟的铃声,才被接通了。 【“毛利前辈?”】 “小仁王!你们竟然已经回去了?你知道我一个人跑到伦敦找你们结果扑了个空的滋味吗?!!” 越智:“……” 【“欸?虽然但是……毛利前辈你不是在远征吗?怎么就跑到伦敦了?”】 “不是你跟我说的你要和冰帝那个臭屁国王订婚的吗?我匆匆忙忙的请了假,赶不上订婚宴就算了,没想到你们竟然等都不等我!” 毛利控诉、毛利委屈、毛利要闹! 天知道他突然收到最喜欢的小后辈要订婚的消息时是有多震惊,在得知小后辈要订婚的对象的身份后是有多炸裂。 【“可是前辈……我应该是说过‘你在远征就不叫你过去了,所以单独发个信息告诉你一声吧’的话吧?puri ”】 毛利沉默了。 他点开和仁王的聊天信息框,里面写着一大段话:毛利前辈,我要和迹部订婚了,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订婚,我就是想单独跟前辈说一声,所以还请身在为国远征的行程中的前辈忘了我吧!puri~ 毛利更沉默了。 “小仁王,你要不要自己去翻一翻你发的内容再说话?” 仁王在信息里没有说明订婚的准确时间,其实也就表示了他确实只是想把自己要订婚的消息分享给毛利而已。 但是毛利因为太震惊而忽略掉了这一点,他觉得小后辈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必须到场,但是他当时在远征,过两天就是积分赛了,这个时候情况确实也不太好。 正当毛利苦恼的时候,他又收到了柳发给他的消息,柳说明了青学要过去嚯嚯积分赛的事情,毛利当即就决定了要马上去请假。 不管是教练组还是上面话语权更大的人,这些人都能做到在霓虹队积分薄弱的情况下还随便拿积分赛嚯嚯,就代表了在那些人的眼里,积分赛什么的根本没那么重要。 既然如此,他还在意个什么劲啊? 其实在毛利飞英国的途中,越智就找到了迹部家的订婚发布会的直播新闻,但是毛利睡得太香了,他就没叫人起来。 越智:“……”还是想想等会儿怎么哄好猫吧。 毛利在得知了小后辈一开始就不想邀请他过来后,更炸毛了。 【“piyo~毛利前辈回来也挺好的,越智前辈应该也在吧?学校那边已经收到训练营的征召信了,前辈不如就回训练营里玩玩呗~”】 毛利困惑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 “月光光!我们回——” “反正请假了,不如我带你去逛逛吧?” 越智及时截断了毛利的话,这个时候回训练营是很容易被抓去当苦力的。 霓虹,神奈川。 立海大网球部此时正是集合晨会的时候,幸村站在所有非正选的面前,他的身后是列成一排的正选。 真田已归队。 幸村拿出一个信封,他说:“来自霓虹体育联盟管辖的U17网球训练营给我们全体正选发来了征召信,这个集训可以带一个非正选作为志愿者一同过去。” 这话一出,每个非正选的眼睛就都亮了起来。 能和国家的名字挂钩的训练营,那档次肯定很高,而能让幸村提起带志愿者的事,就表示去做这个志愿者是能有收获的。 像以前的青训营,幸村都懒得提起志愿者的事情,派去的正选也是意思意思表示一下回应而已。 而这次听幸村的意思,是所有的正选和志愿者都会一同过去。 正当他们猜测这唯一的一个名额会给到谁的时候,幸村就出声点了出来。 “浦山,你这边如果没问题的话,下午我就和你去教务处领请假条。” 浦山的脸上瞬间绽放了一朵灿烂的向日葵,他立马点头:“我没问题!” 旁边的其他人:啧,这笑脸真碍眼。 U17的征召信里是会写上要征召的人的名字的,立海大全体正选的名字都在上面,包括有栖澪。 只是有栖澪不在。 “我们赤也,好像又变沉默了呢。”丸井看向正在指导一年级的切原,轻叹了口气。 “但凡你关注一下他戴在左手的戒指,就应该知道海带头这是在暗暗的在炫耀呢,不过你这只已经单身三个月的猪应该是看不明白的,puri ” 仁王路过丸井身后的时候,出声嘲笑了一下。 丸井表情一僵,再仔细去看时,就发现切原这个右撇子竟然还故意用左手去做指导,这根本就是故意把戒指露出来晃到别人脸上啊! 丸井:“……”真是白瞎他的担心了。 切原当时在记者招待会开始之前和有栖澪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时,有栖澪却并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而他的手上还多了一枚刻着“mio”字样的戒指。 他们没有多问,毕竟有栖澪之前就已经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 多问也只是徒增无力感。 “他能打起精神就已经很不错了。” 丸井叹了口气,随即又扭头瞥向了身后正在喝水的仁王。 丸井的视线在仁王的两只手上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 “……你的戒指呢?”丸井挑眉,然后猜测,“你不会是刚订了就想离了吧?” 仁王无语,他随手把空了的塑料水瓶扔向了丸井。 “你的脑回路可以去申遗了,我和海带头又不一样,我是左撇子,但练习幻影要用右手,所以我戴哪边手都不方便。” 所以他就把戒指随手丢网球袋里了。 “仁王前辈!有你的包裹!” 这时候,在球场大门口附近挥拍的一年级生出声喊了一声。 仁王疑惑的看向了门口那边,就见门外有一个似乎是有点眼熟的男生抱着一个包裹站在那里。 “那是学生会风纪部的人。”过来喝水的柳给了仁王解答,“风纪部巡逻的时候会去检查保安亭的滞留包裹,大概是有人给你寄了东西,但没有通知你,然后被风纪部的人看到了。” 事情就是如柳推测的一样。 仁王把那个小包裹拿去更衣室放进了柜子里,刚要关上柜子的时候又顿了顿,他看了看那个包裹上面的信息。 收件人那里唯独没有他的电话。 而寄件人的信息非常模糊,但是寄出的地址竟然是英国伦敦? 仁王从柜子里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下寄件人的电话,电话里响起了漫游提示音,然后是长达一分钟的忙音,最终自动挂断。 “难不成是有我的整蛊受害者要反过来整蛊我吗?”仁王被挑起了好奇心。 他快速把那个小包裹拆封,等打开包裹后,仁王拿出了一套针线包和一个勾线娃娃,他的脑袋上跳出了一个问号。 “臭狐狸!双打训练开始了!你又跑哪去了?”丸井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仁王没再多想什么,他把东西又放回了包裹里,然后就关上了衣柜。 温布尔登的行程因为一开始就被霓虹网协压着,所以即便后来变故再多,也没有什么新闻传过来。 他们这一次请假请的异常顺利,毕竟校长也知道国家训练营的重要性。 在出发去训练营之前,柳生把学生会会长的职位转给了二年级的凉宫,这个举动很突然,以至于很多老师都没反应过来。 但细想一下也很正常。 柳生要请那么长的假期,那会长的工作就需要有人代为补上,只是之前很多人都猜测柳生可能会让副会长先代为处理会长的事务。 副会长也是三年级的学生,下学期也是要退位的。 柳生让其他人都辅助新会长,然后他就去跟副校长扯皮了。 论说话弯弯绕绕这一块儿,二周目的柳生比思想桎梏的副校长更胜一筹。 最终,玉川没能在学生会更上一步,也没能在网球部再往前一步。 因为幸村把代理部长的身份给到了三年级的非正选。 今年顺利拿下三连霸又没有丢失关东连霸的幸村正是校长在外吹嘘的脸面,所以在副校长想用一些莫须有的理由压迫学生会和网球部的时候,就被校长警告了。 三天后的日曜日,早上八点。 网球部正选八人加上一个志愿者在校门集合,没一会儿,一辆贴着训练营标识的大巴车停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已经让上衫他们有任何问题都随时电话联系了,莲二现在就收一下对网球部里的担忧吧。” 幸村用手支着下巴,视线注视着窗外快速疾驰而过的景色,他微微一笑,眼眸里光影变换着。 “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的战场了,还是把心思都放到自己的身上吧。” 网球部的责任,可以暂时卸下了。 坐在旁边的柳侧过头看着幸村,他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精市说的对,接下来,是我们自己的路了,已经与网球部无关了。” 车上的人都很沉默。 坐在幸村身后的真田同样注视着窗外,他口袋里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邮件。 [佐助:大叔,听说你回到正选位了?可喜可贺啊,别再被后辈吊打了啊,怪丢人的。] 真田:“……” 佐助这张嘴和他大哥真是太像了。 丸井坐在隔道另一边靠窗的位置上,他看着窗外发呆了一会儿,忽然就低声问:“杰克,你有和凉川学姐道别吗?” “啊这个啊……”桑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学姐问我能不能在睡觉之前和她聊一下天……” 丸井:“问题也不大吧,反正那里也不收手机。” 丸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到现在都还有点没适应他的搭档已经谈恋爱了的这件事。 哦对了,这段姻缘好像还是他牵的…… 丸井.红娘.文太:想要学姐投喂了…… 仁王和柳生坐在一前一后,仁王靠着窗低头捣鼓手机,柳生靠着过道像是在闭目养神。 切原坐在后排的靠窗位,他头抵着玻璃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出神。 而坐在切原旁边的浦山已经摇摇晃晃的趴在了座位上,嘴巴一张一合的打着呼,脸上那两团酡红似乎更红了。 与一周目一样,车子在一个山旮旯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语气很重的让他们下车,等他们都下去后就直接调转车头跑了。 “嗯?怎么回事?”浦山懵圈的指着那辆车跑没影的方向,“前辈,他怎么走了?” “大概是尿急吧。”切原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哦……”浦山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们带的行李不多,基本就是网球袋加一个扁扁的背包,只有丸井的背包是鼓鼓的,不用看就能知道里面都带了什么。 “看什么看?没你的份!” 丸井瞪了眼一直盯着他背包的真田,连忙把背包塞到了桑原的怀里。 “……”真田压了压帽沿。 “好了,我们出发吧。”幸村带头往山里面走过去。 周围的树林非常安静,偶尔会有几处惊鸟,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幸村走在最前面,切原和浦山在幸村的身后,他们的左边是仁王和柳生,右边是丸井和桑原,最后面是真田和柳。 “赤也。”幸村出声问道,“财前这次跟着来了吗?” “他跟着来了,他说一氏前辈不在征召的名单上,但渡边教练还是让一氏前辈跟着过来了。”切原回答道。 所以这一次,直接剪掉了财前和一氏裕次夜闯后山的情况了。 “后山啊……”幸村忽然轻笑了一声,“那个地方我其实还是有些好奇的,或许我也该去那里看一看呢。” 丸井吹了个泡泡,笑着说:“我也很好奇呢。” 切原点了点头:“我也……” “你什么也没想!”丸井和仁王扭过头对着切原同时出声。 切原:“……” 浦山:“???” 柳轻笑着说:“我对前期基地的情况很感兴趣呢,赤也到时候就带我去看看你碰到过的事吧?” 切原只能点头:“好的,柳前辈……” 真田轻哼了声:“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吗?还想乱闯?太松懈了切原赤也!” 切原有些茫然:“……”我什么情况? 仁王走到幸村的身边,他低声说:“迹部也说想去我呆过的后山看看,精市,你们不会是一起商量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没告诉我们吧?” 幸村眯起眼睛笑:“怎么会呢,我能和迹部商量什么呢?不如雅治待会儿再问问迹部吧?” 仁王:“……”更怀疑了。 走了没多久,基地的大门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哇——”浦山张大了嘴巴,“这里好大啊!” “你们也太慢了。”一道耳熟的声音忽然响起。 浦山循声望去,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冰帝和比嘉中学的人都在那里,他们或站或蹲,斑驳的光影从树上投射到他们的身上。 像一幅群像人物塑像图。 迹部带头走了出来,他先是对着幸村说:“本大爷都到一个小时了,你们竟然才到,也太磨迹了。” 幸村微微挑眉:“东京确实是比神奈川要近一小时的车程呢。” 仁王无语:“你挑什么刺呢?你先到了不会先进去啊?我们让你等了吗?” 迹部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走过去拉起了仁王的手,两只带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是本大爷想等。”迹部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仁王的眼睛,“雅治,本大爷是想等你。” 仁王要抽手没抽动,他脸色有些微红的低骂:“你快给我松手啊!” 其他人淡定的撇开他们继续基地大门里面走,而冰帝的队伍也已经自动接上立海大的队伍了。 向日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他说:“快走吧,这边有点闪到我的眼睛了。” 宍户面无表情的说道:“真是逊毙了!” 忍足没忍住拿出相机对着那两人拍,他一边拍还一边冒出小花花,嘴里“嘿嘿嘿”的笑。 向日:“……侑士,你现在好像是I痴I汉啊。” 第295章 被解散的网球部 U17训练营基地,监控室内,三个教练看着镜头里逐渐增多的国中生队伍,再对比手上的资料档案。 “牧之藤是平等院的学校吧?今年只有一个叫门胁悟的算是矮子里拔高个,勉强选过来的。” 听到黑部的话,斋藤就笑了一下,他说:“那这个勉强不会是看在平等院的面子上吧?” 黑部轻嗤了一声:“平等院可不是个会念旧的家伙,不过看到昔日的后辈,应该也能小小的刺激一下他。” 比如让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有过想为学校达成全国三连霸的愿望,以平等院那个各种不服的性格,绝对会在现在的三连霸队伍里挑刺。 拓植面无表情的点评了一句:“真是恶劣啊。” 黑部耸耸肩,说道:“这个门胁悟可能在第一轮比赛里就会被刷下去了,他的实力和天赋都在中等偏下,不过他留下的作用还有一些。” 门胁悟是今年牧之藤中学的部长,他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上任部长平等院凤凰。 那这人只要知道平等院是这里的No.1,他就不会想离开。 “多养一个npc而已,这些爱嚷嚷的家伙,确实也能起到一些作用。”斋藤说道。 黑部看着监控里出现的一个黑皮肤、扎脏辫的外国人,他翻了一页手上的资料。 “查理德.坂田,圣伊卡洛斯学院网球部的现任部长,和门胁悟是一个类型的。” 拓植吐槽道:“这什么不伦不类的名字?一半外国名一半霓虹名的。” 黑部:“他是日英籍贯,但是黑人。” 镜头从个人切到了大镜头。 黑部指了指三个学校,他说:“圣鲁道夫我记得我们只征召了六个人,山吹我们就征召了四个人,而四天宝寺有一个没什么特点的也没有征召,不过这三个学校都是全部人一起过来了。” 黑部笑了一下:“倒是够胆。” “胆子大的人总能先碰到机会,训练营并不会驱赶想进步的人,毕竟只有肯努力的人才有可能逆风翻盘。”斋藤笑着说。 “不肯努力的,只是想来混日子的,那些人就没必要留着了。”拓植说着,还点了个例子,“就比如那个大和。” 没一点积极性,还随处散发负能量。 斋藤忽然问:“不过那个大和好像要回来了?” 黑部点了点头:“大和这个人气量不足,从他最新的资料来看,他大概是觉得被退货太难看了,而且他不想让他的后辈知道自己被退货的事情。” 所以大和抓住了这次上头给青学开后门的机会,趴着一起过来了。 “觉得难看还敢触到规定?”拓植不解。 “自我认知不足呗,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斋藤回答了他。 “那你们这是还要放他进来?”拓植皱下了眉。 “又不是我们不让他进就可以挡着的,不过嘛……”黑部微微眯起了眼睛,“要是让他想来就来的话,那确实就显得那规矩就是摆设了。” 虽然规矩通常都是给没有背景的人设置的门槛,但是那个大和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黑部想着,那就想办法让那个大和自己离开好了。 “前三名来了。”斋藤抬手指向了监控的一角,“把那里放大。” “喂!小鬼们,想要从这里过去,就要先接受我们的击球考核。” 在一条路中段的位置,有两个脸上写着“我来找茬”的高中生突然拦在了幸村等人的面前。 他们的脚边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易拉罐。 幸村、迹部、木手对视了一眼。 “别搭理他们,浪费时间。”幸村说道。 他以前就觉得这两人挺无聊的,不过他们那会儿明明看出这两人行为怪异,却还是停下来玩了一会儿。 毕竟初来乍到,对方是真的考核还是要暗中观察,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大的差别,反正他们也只是表现一下自己的基础实力而已。 但是他们这一次,需要表现的是自己的态度,他们要表达出不会顺着那些人的安排走的态度。 这两个高中生本来看到前面走过来的人数有点多的时候,心里就有点没底,尤其是这些人浩浩荡荡的成排走,看着比他们更像是来找茬的。 但只要想到这些人都还只是国中生而已,他们就又壮了胆,作为高年级的前辈他们怎么能在一群国中生面前露怯呢? 这都是一群后辈而已! 两个高中生抱着胳膊抬着下巴,还抖着腿,他们就等着这些国中生出声询问考核的规则了。 然而幸村他们却直接就从两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两个高中生愣了一下,然后就是不敢置信的转过头。 “你们竟然无视我们?你们这群小鬼知道我们是谁吗?”高中生天神耕介恼羞成怒的大吼出声。 “你们给我站住!”另一个高中生平理惇平上前就拉住了刚好走过他身边的切原。 “嗯?”切原侧头看了眼抓着他胳膊的手。 “我们说话你们是没听到吗?你们是聋子吗?” 平理怒视着切原,他想用力的把人拽回来,再顺势把人甩到地上,以此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但是平理拽了一下没拽动,他疑惑的又试了试,还是没拽拽动,他两只手抓着人胳膊用力的扯。 还是没扯动! 平理愣了愣。 “能放手了吗?”切原出声问。 平理愣愣的抬起头,然后就被切原抽回手的力道震得后退了几步。 “喂!你干嘛推人?!” 天神以为是切原推了平理,他刚要跨步上前,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 天神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向前倾倒,直接就趴到了平理的背上,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两人的脑袋撞在一起后都吃痛的叫出了声。 他们捂着脑袋狰狞着表情抬起头,然后就被围在身边的一圈人给吓了一大跳。 天神咽了咽口水,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往、往前走一会儿,就是你们集合的地方了,请、请便?” 中控楼前面,几个学校的人站在一起互相寒暄着。 “怎么冠军、亚军和季军都不在啊?”柳泽把手放在眼睛上面望向他们过来的那条路。 千石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他说道:“他们大概是要最后登场吧,立海大和冰帝都很好这一口呢,而比嘉中学现在又跟着冰帝混。” 其他人:“……”很有道理的样子。 千石看向坐在台阶上的亚久津,他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真是难得啊亚久津,伴老说他都没有怎么劝你,你就答应过来了。” 亚久津没有理他。 千石继续说:“不知道这里的训练会是怎么进行的,这边的球场真的好大啊,在这里打球肯定很爽!能被征召真是Lucky!” 亚久津依旧没有理他。 千岁伸长脖子望了望不远处的球场上正在打球的人,他说:“现在就好想过去和他们打一场呢,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人的水平如何呢?” 亚久津当他不存在。 千石疑惑的顺着亚久津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是他们过来的路,不过,现在那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亚久津是在等立海大的人吗?话说你在全国大赛快结束的时候就突然很关注立海大那边呢,还为此赶来和我们一起去看立海大的比赛。” 亚久津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吵死了!” 旁边,白石扭头看了好几眼六角中学的人,再又一次看过去的时候,就对上了黑羽的眼睛。 黑羽:“白石君是有话想说吗?” 白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他笑了笑说:“你们的伤……应该都好了吧?” 黑羽点头:“我们恢复的很好,谢谢关心。” 他们回霓虹之后,老爹就把他们塞医院里去了,他们现在只能说打球有点手生了,但身体是好了的。 “那……”白石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 “你想问佐伯怎么不在?”黑羽替白石把问题说了出来。 白石点点头:“我记得他当时伤得很严重……” “他也好了,而且那个伤也没有影响到他继续打网球。”黑羽解释道,“但他被老爹强制退部了。” “?”白石愣住了。 黑羽没有再解释,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友了。 白石摸着下巴沉思,耳边是几个队友的谈话。 “不动峰竟然没有来?”谦也有些疑惑,“我还以为他们要把后门走到底呢。” “谦也前辈,你说的那是青学,不动峰不一直都是被拎出来给青学做陪衬的吗?”财前打了个哈欠,他有点想玩手机了。 千岁低着头出神。 “财前,你是不是了解一些内幕啊?说的信誓旦旦的。”谦也好奇的凑过去问。 财前站外避光的地方挨着墙壁站,他瞥了眼站在楼梯前的千岁,然后看向谦也给他丢了颗微型炸弹。 “忍足前辈不知道吗?不动峰的网球部已经被解散了,而且他们学校还贴出了公告,说是校内不允许再建立网球部了。” 千岁猛然转过头,脸上都是震惊。 谦也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他问:“这样不是绝了其他可能也想打网球的人的路吗?” 财前哼了声:“打网球在哪不能打?没有网球部就不能打网球了吗?就算想参加比赛也是可以参加那些类似地区级别的个人赛啊,单打双打都有不是吗?” 只是没有团体赛可以参加而已,但要是真想去参加团体赛的话,不还可以想办法转学? 谦也挠了挠头:“好像……是这样没错……” “那不动峰……”千岁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你知道他们网球部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知道啊。”财前没有兜圈子,他直接说,“石田前辈也是知道的啊,因为石田铁现在已经转去四天宝寺了啊。” “哦,他的搭档樱井也跟他一起转到四天宝寺了,那两个基础差的要死的好像不打算继续打网球了。” “伊武深司应该是准备明年考山吹,那个神尾好像是去校长室闹了一通,被停课了,那个校长挺记仇的,一直没给他签署转学同意书。” “还有那个橘吉平……” 财前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注意到了千岁突然停住的呼吸,他勾了勾嘴角。 “他被开除了,以带坏网球部风气的名头,他爸妈想送他出国,不过好像现在他们家的资金不允许。” 谦也皱了皱眉,他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千岁,他想说点什么,可刚张开嘴还是又闭上了。 说什么? 难不成要说橘吉平也可以转来四天宝寺吗? 那他们高中的时候,不就得和橘吉平那个暴力狂做队友了吗? 至少谦也不想和橘吉平那种人做队友,会很累。 而千岁的眼睛也没法让他高中的时候还坚持个三年了。 谦也搞不懂千岁为什么总是会对橘吉平心软,好像上一次橘吉平在英国故意打伤他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千岁前辈你好像很担心橘吉平呢?你和橘吉平已经和好如初了吗?”财前问出了谦也的疑惑。 千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之前在英国的事情他其实比起生气,更多的是难过。 白石侧过身看了眼似乎是在出神的千岁,他轻轻叹了口气。 “白石白石!”金太郎突然扒拉上了白石的后背,“为什么超前没有来啊?白石你知道超前为什么没有来吗?” 白石往前踉跄了两步,他无奈的抬起头:“你先下来吧小金,还有,我也不知道越前君为什么没有来呢。” “欸欸?为什么?”金太郎晃着白石的那只没有裹着绷带的胳膊,“白石也不知道吗?” 白石叹气:“我为什么会知道呢?” 圣鲁道夫这边,裕太坐在台阶上用手抵着下巴,双眼放空的望着前面,而他的前面就是一条无人的长道。 忽然,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群人横行而来的身影。 裕太回过了神,他站起身:“有人过来了!”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了那条他们刚刚都走过的路。 观月挑了挑眉,轻笑:“他们看着可不像是要来集训的,反而更像是要来抢地盘的。” 柳泽揉了揉眼睛,他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冰帝的人多了好多啊?” 观月给他解答了疑惑:“多了一个泷荻之介和莉莉亚.丹德.藏兔座而已,因为校服的面积变宽了,所以显得人多。” “那些人搞什么啊?他们是来走秀的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国中生过来和我们抢球场,这些小鬼怕不是连三盘制比赛都没打过呢。” “不会是教练们太无聊了,所以才找这些小鬼来玩过家家的吧?” “等训练开始,这些只打过一盘制比赛的小鬼绝对有的受的。” 旁边最近的球场上,那两个原本在击球对练的高中生此时已经停了下来,他们故意放大了声音。 刚好走到这边的立海大、冰帝和比嘉中学的人也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们的视线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那两人见那些国中生都看向了自己,说的更起劲了,每一句话都一起都是在瞧不起国中生的网球实力水准。 向日刚要出声回怼的时候,广播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佐佐木良太、坂本桥一,训练时间过度喧哗,下降一个球场,请即刻15号球场,去往16号球场。”] 那两个原本在发泄不满的高中生脸色瞬间苍白,他们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咬着牙去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个球场。 许多国中生都面面相觑。 幸村和迹部对视了一眼,这个场景很熟悉。 那两个人肯定是被教练组摸透了性子,知道他们在看到初中生的时候会忍不住出声嘲讽,所以才会在今天故意把这两人安排在这个位置做训练。 这是第一个下马威。 国中生集合的这栋楼的二楼处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西装、有着一头黑色长卷发的男人。 所有的国中生都看向了他。 “各位好啊,我是U17的教练黑部由纪夫,我在此代表U17训练营欢迎各位国中生的到来。” 黑部自己鼓了两下掌,也不管国中生们是什么反应,他接着就说:“不过呢,我们的总教练说,加上你们的话,训练营的人就太多了。” “所以,我们就用空投网球的方式,来决定有多少人可以留在训练营吧。” 哒哒哒哒哒—— 一架直升机忽然驶过,国中生和其他球场上的高中生都抬起了头。 “只有拿到空中投下的网球的人才有资格留在训练营,至于没有拿到的那些废物们,就乖乖滚吧。” 黑部的话音落下后,直升机上立马就投下了与“网球雨”。 直升机在球场上空的区域飞了一个来回,网球就投完了。 直升机飞走了,黑部看着底下的国中生几乎都是一兜一兜的网球,他微微挑了下眉,面露满意。 黑部的视线一转,忽然就对上了一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眸,那一瞬间,他的心跳突然加速,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汗毛直立! 那双眼睛挪开了视线,压迫感瞬间消失。 黑部抓紧了围栏,他轻轻换了口气,眼睛微微眯起,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那个同样是黑色卷发的少年的身上。 “赤也,黑部在看着你?”柳蹙起了眉。 切原有些疑惑的看过去,而黑部却在他看向他的时候转头看向了别的方向。 “他不是谁都在看吗?”切原说道。 “喂!小鬼!你们的网球拿太多了吧?!” 没抢到网球的高中生过来了。 第296章 三只独角仙 切原重新入住到205宿舍内,舍友没有变化,只是以前贴着海堂名字的位置变成了一个空位。 但是切原知道,那个空位大概在不久之后就会重新填上海堂的名字了。 “切原,有栖为什么没有来?” 财前问着,视线扫到了切原左手戴着的戒指上,他有些揶揄的问:“这是什么?你和有栖已经私定终身了吗?” 日吉也看了过去,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对钻戒的牌子,他说:“这个戒指和迹部前辈定制的是同一个牌子的吧?是海瑞温斯顿?” 财前顿时僵住了,什么牌子? “嗯!”切原笑着点头,他伸出手给他们看的更清楚一点,“你们看,上面有阿澪的名字哦,阿澪戴的是有我名字的。” 莫名吃了一碗狗粮的日吉:“……”他就不该问。 财前试探着问道:“切原,你家是突然暴富了吗?” “什么?”切原没听懂。 财前指了指那个戒指,说:“海瑞温斯顿可贵了,你竟然买得起?” “啊这个啊……”切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没出钱,这是阿澪买的。” 财前有些灰白了。 切原见财前一动不动的,还两眼放空的样子,就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喂,你怎么了?” “别管他,他就是被打击到了。”日吉嘴角抽了抽。 “话说。”日吉又想起了刚才的事,他微微拧起了眉,“那三个高中生里面,有一个是入江教练没错吧?他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们一样?” 切原说道:“本来他也只是恰巧去青训营做了一次临时的教练而已,我们和他之间也不是朋友的关系,他可能对我们的印象都不深吧?” 日吉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他点头:“确实,我记得入江教练也是因为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是教练的身份,所以我才一直记得他的。”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感觉这里的人好像对我们都有很强烈的敌意?”日吉又说起了前面的情况。 刚才他们在集合地那边,没抢到球的高中生来说叫嚣后,其他学校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立海大和冰帝。 他们想看看冠亚军会不会主动出头,应该说他们其实是觉得,在这种被国中生之外的人挑衅的情况下,冠亚军应该主动出头才对。 可惜立海大和冰帝的人都无动于衷。 而在别人眼里脾气很差的比嘉中学的人也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他们的表情看不出不满,也看不出其他情绪,就跟完全的事不关己一样。 最是后暴躁的亚久津出声骂了过去。 亚久津在立海大那边没找到想看见的身影,再加上旁边的高中生一直嚷嚷,他恼怒的走过去,直接拎起了那个高中生的衣领。 高中生被亚久津吓到了,只能结结巴巴的说要和他们比赛。 亚久津正好要发泄一下怒火,就用网球把那个高中生打得连连求饶。 其他学校的人也下场了。 高中生连连败退后依旧不服气,然后一家三口就闪亮登场了。 关东学校的国中生们在看到入江的时候都感觉眼睛好像花了,一个个纷纷揉起了眼睛。 入江全程都在走流程,好似他就是第一次和这些国中生见面一样。 在入江把这里的球场规则介绍完后,国中生们也并没有感觉很惊奇。 以实力等级划分球场的规则非常简单易懂,有一些学校也会使用这样的方式来区分正选和非正选的待遇。 待遇有落差,后面球场的人才会想尽办法挤到前面的球场上去。 “你们是哪个球场的?”有人出声问。 入江笑着说:“我是3号球场的入江奏多,请多指教哦~” 鬼冷冷的说了一句:“5号,鬼十次郎。” 切原听到这里才发现,鬼原来说的不是5号球场,而是5号,他说的应该是“我是一军的No.5”的意思。 鬼一直把No.5这个位置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执着要那第五个位置,难不成只是因为“5”是前十名的分水岭,很匹配他给自己设立的“地狱守门人”的角色? 德川一如以往不发一言。 切原这次没有上去问。 他以前就觉得很奇怪,在他的记忆里,明明是他上去拉住了德川询问他是哪个球场的,但是在其他人的印象里却是越前龙马上去拉住了德川。 就连立海大的前辈们,也只记得那是越前龙马和德川的最初交集。 后来有栖澪告诉他,剧情随着推进,天道是会做出“适当的”修改的。 所有的修改都是为了让剧情更加倾斜向越前龙马的方位,包括对越前龙马认为的强敌都进行“设定削弱”,也是为了巩固越前龙马这个“主角”的“不败设定”。 这一次,是远山金太郎上去拉住了德川。 “呐呐,这个小哥呢?这个小哥是哪个球场的呀?” 德川侧过头目光冷漠,他朝着远山金太郎一个人释放出了强大的气势压迫。 “松手。” 金太郎的瞳孔狠狠收缩了起来,他僵在了那里,德川抬脚离开后,白石才发现金太郎的异常。 “他叫德川和也,是1号球场的哦~”入江在离开前替德川回答了金太郎。 大部分的国中生们都惊讶于德川竟然是属于1号球场的选手,纷纷猜测他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 只有白石脸色很不好看。 “小金只不过是问他是哪个球场的而已,他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但他为什么还要故意这样对小金?” 白石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其他人的谈论声顿时静止了,他们看向金太郎,才发现此时的金太郎似乎还没回魂,整个人都像是惊吓过度的样子。 虽然他们不知道德川对金太郎做了什么,但只是问句话就被这样对待,那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黑部出声制止了他们的议论,并安排人带他们去宿舍。 金太郎在白石的呼唤下慢慢回过了神,他抱着白石的腰闷声说:“刚才那个人好凶啊,我以为他要打我了。” “柳前辈给的资料里说那个德川和也追求的是‘仁义网球’?”日吉第一次感觉柳的资料不太准确,“这个人看起来可和‘仁义’一点也不搭边啊。” 莫名其妙就对一个国中生下手,哪里“仁义”了? 切原想了想,还是帮德川说了句话:“那位前辈遵从的‘仁义’主要还是在球场上的态度,还有他的球风,球场之外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也和他的网球没有多少关系吧?” 至少以前在世界赛上,德川确实是帮助过幸村的。 日吉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好像下午就会公布换位赛的名单了,不知道国中生里都有谁会被选中。” 他们都很清楚,下午会被选中的国中生,就是被这里的教练组挑出来立威的“软柿子”。 日吉很想被选中,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在教练的眼里就是一个“软柿子”,也非常火大。 “还是先去吃饭吧。” 想的太多,饿了。 201宿舍。 幸村看着阳台上的三盆植物,他的矢车菊放在中间偏右的位置,最左侧是白石的毒草,最右侧是一盆艳丽的红玫瑰。 幸村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床的迹部,他问:“迹部怎么会在这个宿舍里?” 迹部在一周目的时候,是在210宿舍,舍友是牧之藤的门胁悟和山吹的土豆雄兵组合。 迹部给自己倒了杯香槟,他轻笑一声:“本大爷本来是想去雅治和桦地那边的,但我刚进门就被雅治推出来了。” “所以雅治是防止你后面直接不打招呼就溜过去入住214了,就把你推我这来了?”幸村微微一笑,背后盛放了百合花。 迹部:“所以本大爷不是过来你这里了吗?你别笑了,怪瘆人的。” 幸村瞥了眼迹部放在桌上的香槟,他暗暗警示道:“虽然味道很淡,但还是有点味道的,迹部应该还记得你现在还只是个国中三年级的学生吧?” 迹部抿了一口香槟,笑着说:“浓度0.05%,本大爷都尝不出来,你能闻到只能说明是你嗅觉太灵敏了,是该说不愧是能剥夺五感的神之子吗?” 幸村:“你要是能把后面两个字去掉的话,我会很高兴。” 白石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他穿着浴袍抱着一个板砖大小的塑料盒子,头发还有些湿润。 “洗完澡可真舒服啊。”白石感叹了一句。 幸村有些疑惑:“现在是中午吧?下午可能就有比赛了,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去洗澡了?” 白石叹了口气:“刚才我的加百列不小心跑出去了,我在草丛那里找了好久,身上到处都是泥土,没办法就只能去洗一下了。” “那你的加百列呢?找到了?”迹部看向了白石怀里的盒子。 白石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三个人凑过去,可以看到里面有只独角仙正趴在那里,好似是在午睡。 “独角仙啊,我记得弦一郎好像也带了一只过来呢。”幸村说。 “哼,本大爷的撒旦之王可比你这加百列帅气多了,而且还不会乱跑。”迹部抱起胳膊得意的说。 “迹部君也有饲养独角仙吗?”白石很惊喜,“能问一下迹部君的独角仙是什么品种的吗?” “本大爷的撒旦之王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幻甲虫。”迹部拽了拽刘海,自信又笃定的说道。 白石愣了下,他凑到幸村耳边低声问:“幸村君,幻甲虫是已经灭绝到只剩下迹部君手里的那一只了吗?可是怎么没见有新闻?” 幸村:“迹部的意思大概是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饲养了幻甲虫。” 白石:“……这样啊。” 迹部看向幸村问:“你刚才是不是说真田也带了一只独角仙过来?啊嗯。” 白石又被提起了兴趣:“很难想象真田君会用心饲养独角仙的样子呢,幸村君知道真田君的独角仙叫什么名字吗?” 幸村:“……好像是叫风林火山。” 白石:“……啊?” 217宿舍,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真田、石田和千石的名字。 真田睡在下铺,他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又把床前的鞋子摆放整齐,再把桌子上乱成一堆的东西规整的摆好,最后又把衣柜里的衣服都一件件叠好。 千石:“……那个,真田君。” 真田回头:“有事?” 千石指了指真田正在折叠的衣物,他不好意思的说:“那是我的内裤,就不劳烦真田君帮忙了。” “啊,抱歉,我没注意。”真田把手上还没叠好的内裤放了下来,起身给千石让了位。 坐在床边的石田看了眼桌上的宠物盒,里面有只独角仙正在进食。 石田:“真田君也会养独角仙啊,感觉有点意外。” 真田瞥了一眼那只独角仙,他说:“这是我去年生日的时候,我侄子佐助抓来送我的。” 如果不是佐助送的生日礼物,他早就放生了。 石田笑了笑:“那真田君肯定很喜欢你的侄子,所以就算来集训也不忘记带着这只独角仙。” “啊,这个的话……是因为家里没人知道怎么照顾它,而且……”真田目光偏移。 一周目的时候,他的风林火山,迹部的撒旦之王,还有白石的加百列,他们三人的独角仙展开了一场对决。 他的风林火山输得太憋屈了,他相信迹部肯定也想赢回来,所以这一次,他已经提前给风林火山做过特训了。 风林火山一定会赢! 201宿舍这边,幸村思索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迹部:“以前你们的独角仙是不是也拿出来展示过?” 迹部也露出同样疑惑的表情:“有吗?唔……好像有点印象了,不过本大爷这次没带撒旦之王过来。” “幸村君,迹部君,你们是不是要去食堂了?”白石从衣柜里拿出了备用队服。 “我们准备过去了。”幸村回答道。 “那你们稍微等我一下吧,我换个衣服。”白石说着就站到落地镜的前面直接脱掉了浴衣。 而他的里面,什么也没有穿。 幸村:“……”忘了白石有澡后空衣的习惯了。 这个时候就算剥夺视觉也来不及了,幸村觉得这样不行,他得回想一下上辈子在训练营的日常情况了。 “白石!你能不能回你床上再换衣服?”迹部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干净了。 白石:“我换好了!” 国中生们来到食堂的时候,几乎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训练营的食堂很大,而且菜色五花八门的,而且还是给他们免费供给的。 四天宝寺和比嘉中学的人仿佛是耗子进了粮仓,一个个都双眼冒光的跑着去“抢粮”了。 “还可以吧。”向日吃了一口蛋糕,“就和迹部改造的食堂差不多嘛,所以迹部等于国家级的运动员食堂?” 向日被自己划的等式弄得一愣。 忍足把一个小巧的相机放在了桌子上,他调了调角度,对准了桌对面的迹部和仁王。 向日的嘴角抽了抽:“你要不以后去当狗仔吧?这都在攒经验了,话说你一直拍他们做什么?” 忍足轻咳了两声,他用手掩着嘴巴小声地说:“你难不成没发现这个相机很眼熟吗?是迹部让我帮他拍的,不是我想拍,是迹部说我要是不帮他拍的话就给我罚训!” 忍足拿出小手帕蹭了蹭没丁点儿水渍的眼角,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向日:“……你要是没说最后一句,我就信了你的话了。” 他们今年已经没有以学校为单位的团体赛了,还罚什么训?迹部又没有那么闲,都没比赛了还能天天盯着网球部。 午饭过后一个小时,他们开始在空球场上做训练。 广播突然播报说换位赛的名单已张贴,国中生们赶紧去到了公告栏前面。 “比吕,你和卤蛋头都被当成‘软柿子’了。”仁王指向了贴在最中间的那处名单。 5号球场,鬼十次郎vs柳生比吕士。 3号球场,中河内外道vs胡狼桑原。 第297章 十字球拍 “要小心哦,如果发现不对可以及时弃权。” 在前往比赛球场的路上,一个白毛黑皮的人踩着赛格威从柳生的身边溜了过去。 几人的脚步没有停下,但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个远去的背影。 “我记得种岛前辈以前说过一句话。”切原忽然说道,“他说只要不是关乎对外的胜利,那用受伤来换取别人的另眼相看,就都是愚蠢的做法。” “puri。”仁王笑了一下,“种岛前辈是在点我吧?” 那场双打的受伤本来就是没有多少意义的。 但是因为他想证明给其他人看,他想证明他的幻影是能做到完美的,所以他就算拼着受伤也不想放弃。 幸村却摇了摇头,他说:“种岛前辈应该是在指这样的一个现象,而不是单指一个人的行为。” U17训练营里确实是有很多这样的现象。 他们都是在之后要代表国家去比赛的选手,就算不是,那也是属于预备役。 按理来说,教练组应该要多注重运动员的训练合理性,以防止运动员因训练而出现身体的伤病才对。 但可能是和三船的教导宗旨有关。 似乎内部打得越是头破血流,他们就越是满意。 “平等院前辈的地位也是用身体的健康拼出来的。” 幸村知道这个训练营里有很多不好的毛病,而他也没有自以为是到以为自己的份量就可以让这个地方彻底的改头换面。 这是连平等院也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只有在这个地方走到世界上,才能代表这个国家去赢得荣耀。 而且不管如何,他们确实是在这个地方得到了成长,只是那个过程带给他们的后续的副作用,是无论增长多少实力都没法抵消的伤痛。 但是他们还是来了。 他们还要在这里待到高中毕业,后面也还会有其他的后辈继续来到这里。 “如果平等院前辈也是二周目的话,我猜他大概也还是会来到这里的,但他绝对不会再跟着教练组的引导走。” 幸村停下了脚步,他低声说:“我们也一样,环境没法立马改变,那就让我们成为新的环境。” 他们的前面就是两条岔路了,一边通往3号球场,一边通往5号球场。 “柳生和桑原的比赛是同时开始的,我们兵分两头,弦一郎和莲二跟着桑原和文太去3号球场。” 幸村说完后,就抬脚往5号球场的方向走过去了,柳生、仁王和切原跟在他的后面。 5号球场的周围已经站满了人,三分之二的国中生都在这里了,而高中生的人数比国中生的还要多。 隔着一个球场的另一边球场,就是3号球场了。 稍微有点距离,但因为中间的4号球场并没有人的缘故,他们在这边也能看到3号球场那边的情况。 入江和德川就站在鬼的旁边,三个人像是在谈论着什么。 “比吕,入江前辈让鬼前辈留点手呢,不过鬼前辈说‘这些国中生还是太过自信了,就是需要挫一挫他们的锐气’,然后德川前辈说他也这么觉得。” 仁王用两只手做成望远镜的样子盯着那边的三个色,在解读完他们的话之后,他没忍住闷笑了起来。 “比吕你不仅被当软柿子了,还被当小白兔了啊~puri ” 刚拿出球拍的柳生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他们大概是不知道兔子发威的样子是怎样的。” “仁王前辈你是会唇语吗?”切原有些惊讶。 仁王叉着腰抬起下巴,他哼了一声说:“只要没捂嘴,我就能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话,piyo~” “仁王前辈好厉害!”切原真情实意的露出了星星眼。 柳生:“……” 柳生在换位赛的名单张贴出来之前,就已经有预感自己会被选上了,所以他一直都保持着热身的状态。 裁判和记录员都就位了,在裁判吹哨之后,鬼就拿起了那把只有两根线的球拍走进了球场。 “你们快看他的球拍!” 国中生这边发出了惊呼声。 高中生们都抱着胳膊抬起了下巴,一副瞧不上这些国中生这一惊一乍的样子。 3号球场内,丸井扭头看了眼那边传来惊呼声的5号球场。 “应该是十字球拍出场了吧?”丸井给自己塞了颗泡泡糖,“我其实一直都觉得,那把球拍就是用来装的。” 柳说道:“那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用十字球拍和我们对打并没有多少意义,但如果是用来对付基础很差、控球一般、还很容易被激怒的对手的话,那就是用来做下马威的神器。” 丸井:“参谋你刚才说的那几个标签真是完全对应青学的那个桃城武呢。” 柳接着道:“教练组这次会选择柳生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认为柳生比桑原更要面子的概率是96.69%。” “噗!” 丸井捂住嘴低头笑了起来,另一只手还拍了两下桑原的背。 桑原:“?” 柳继续分析:“通常要面子的人更容易被激怒,柳生之前有过不顾搭档自己打全场的情况,教练组大概是用那次的比赛做了个未知全貌的理解。” 桑原低声嘀咕:“……所以我就不要面子吗?” “柳生自己打全场?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丸井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是和山吹打的?还是和城成湘南打的?” “嗯?”丸井忽然发现了什么,“为什么城成湘南没有人来啊?好像一周目时也没有城成湘南的人,他们是没被征召吗?这不太应该啊?” 柳回答他:“因为城成湘南网球部的人在高中后就没有人再继续打网球了,一个也没有。” 这边的裁判也吹哨了,中河内外道拿着球拍走进了球场,他的球拍也是十字球拍,不过是多了两条交叉线的十字球拍。 这边围观的国中生们也开始议论起了那把球拍,而当中河内和桑原面对面站在了球场上的时候,他们又开始震惊于中河内的身高。 有着178公分的桑原在国中生里面已经是属于高个子的行列了,再加上桑原练拳的缘故,他的胳膊都是清晰的肌肉线条。 但是在189公分、且同样四肢健硕的中河内的面前,桑原竟然显得非常“娇小”。 鬼和柳生也是同样的情况。 鬼拿着十字球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柳生,他说:“如果撑不住,你可以弃权。” 柳生想起了刚才在过来的路上,种岛似乎也说了类似的话。 这样的话从种岛的嘴里说出来,他会觉得是关心。 但是从鬼的嘴里说出来,却反而更像是挑衅。 如果是桃城武,那大概现在就已经怒不可遏了,可惜他不是桃城武。 柳生推了下眼镜,语气平静的回应道:“前辈请放心吧,我要是真打不过还死撑的话,我们部长可是会很生气的。” “比赛开始!鬼vs柳生!一盘定胜负!柳生发球!” 柳生知道自己并不是鬼的对手。 哪怕是重来一次,他也没法把过往的记忆化为经验值加注在身上。 更何况他在一周目里并没有走职业的道路,也没有拿网球当作日常运动继续练习,他的悠闲活动都是打高尔夫球。 但是在回来之后,他从没有懈怠过,为了拉近和那个人的差距,他也是拼了命的训练。 嘭! 柳生直接打出了镭射光束。 鬼直接挥拍击球,但是网球却擦过了两根线的边,直接穿过了球拍。 嘭! 鬼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 柳生直起身,他侧头看向了没动静的裁判,提醒道:“裁判,这是界内球吧?” 裁判回过了神,他在摄像机里检查了一遍,然后才举手呼报。 “0:15!柳生!” 国中生们当即欢呼了起来,一个个的都喊起了立海大。 没办法,喊柳生的话不太顺口,大概是因为对人不太熟的缘故。 入江抬起手掩了掩嘴,他的眼睛里透露着惊讶,随即又是满满的兴味。 “刚才那个球……是巧合吗?”德川拧紧了眉头,显然有些不敢置信。 “巧合也是需要实力去把握的啊。”入江笑了笑。 “还只是第一球而已……”德川不太相信那个巧合是属于柳生的实力。 入江看了他一眼,轻笑:“和也之前不是看过他们的比赛了吗?我记得你当时还是挺赞赏他们的吧?为什么现在却要否定他的实力呢?” 德川摇了摇头:“不一样,那是鬼前辈……” 仁王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了一句:“果然是比吕~真是恶趣味啊~puri ” “你怎么不叫他搭档了?”迹部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仁王的身后。 “嗯?”仁王侧头瞥了他一眼,勾起唇,“因为他现在不是搭档了啊~” 球场上,柳生推了下眼镜。 他看着面前一脸阴沉的鬼,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刚才那一招,叫做镭射光束plus2,多谢指教了,鬼前辈。” 鬼看着柳生,缓缓点了下头:“你,很好。” 3号球场这边,双方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中河内和桑原在两边的球场上极速奔跑,回击球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每一个击球声都跟响亮的锣鼓声一样。 观赛的人跟着网球一起左右摆动,不管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好、好厉害,这就是全国冠军的实力吗?”有人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场比赛是由中河内开始发球,他一开始就打出了一个角度刁钻的发球,而且发球时速直逼200km\/h。 这一个发球明显就是想在开头就震慑住人。 看着中河内气势汹汹的进攻,周围的国中生们都为桑原捏了一把冷汗。 正当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桑原突然怒喝一声,他右手的肌肉瞬间暴起,他低吼着回击了那颗发球。 而没想过桑原能回击的中河内在打出发球后就收起了打球的姿势,甚至已经准备掏出新的网球开始发第二颗发球了。 所以那颗发球被回击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嘭! “0:15!胡狼!” 裁判的呼报声,和周围那些国中生的欢呼声,还有高中生们的惊呼声,都像是一个赤裸裸的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中河内黑下了脸,他再次发球,这一次用出了百分之百的力量。 只要对方敢接球,他的胳膊就算不断,也会骨裂! 中河内等着那一幕的出现。 但是桑原却没有去接那颗发球,而是任由他得了分。 中河内保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但是他感觉他好像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一样。 心情不爽! 桑原的发球局,他打出了看似是普通发球的重力球。 那是他从有栖澪那里学来的发球。 网球落地之后在地板上压出了一个小坑,原地旋转,迟迟没有弹起。 在中河内疑惑的看过去时,网球瞬间反弹,直接从中河内的胯下穿了过去。 中河内吓了一跳,因为那颗球碰到了他的大腿内侧,他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朝后摔了个屁股蹲。 接下来的发球没有改变,但是中河内就是感觉双腿有点逆反了,还有点脱力。 他知道这是刚才被惊吓到了。 但是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说自己被刚才那一颗“断子绝孙式的发球”给吓到了,或者说是他没脸承认。 所以都怪这个黑不溜秋的国中生! 桑原拿下自己的发球局之后,就又轮到了中河内的发球局。 只是接下来的局面就开始偏向桑原了。 桑原趁着中河内现在还处于惊吓的状态,火力全开。 虽然刚才那个发球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损,但那颗球本来就是用来吓人的,并不会真的打到他的那个地方。 桑原:“……” 嗯,小澪说的不会,那就肯定不会! 桑原的火鼠炮击球和未命名的新绝招都轮番上阵。 中河内很快就缓过劲了,他带着一股火气追杀而上。 两人的分数就一直卡在桑原多一分的情况,一直打到了抢七局。 立海大一直实行的三盘制比赛的耐力特训终于体现出了效果。 中河内以为一直只打一盘制比赛的国中生在耐力这一块绝对是很大的缺陷,结果到了抢七局时,他却发现对面那个黑卤蛋的力量和速度竟然都没有一点削弱的趋势。 在不敢置信里胡思乱想的中河内,突然就绷紧了肌肉用力回击。 即便这个国中生在各个方面都很出乎预料,但他绝对不能输给国中生! 中河内怒喝一声,双手挥拍,网球却突然钻过了他的双层十字球拍的边角空档处。 中河内:“……” 桑原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前面就一直没有利用那个球拍的空档,就是为了在最后中河内爆发的时候再给予他最后的一击。 效果不错。 桑原以7:6的比分赢了,他被国中生们簇拥了起来。 而中河道还站在球场上恍恍惚惚。 “做的不错,桑原。”幸村对桑原给予了肯定。 “幸村?”桑原有些讶异的看着和丸井站在一起的幸村,“那边也已经结束了吗?” 幸村微微一笑:“当然,在鬼前辈更换正常的球拍后,只接了一球就弃权了。” 桑原没有很惊讶,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 并不是为了给鬼难堪,而是为了防止鬼打伤他们的队友。 这个时候逞能的用受伤来换取鬼的另眼相待,并没有多少意义。 这场比赛本来就是被教练组用来做下马威的,不管怎么输,也都还是顺了教练组的意。 第298章 胜者组的奖励 换位赛结束后,已经来到了夕阳渐落的时间,国中生们暂时还没被安排球场,只有桑原在名义上是属于3号球场了。 入江作为3号球场的老大,他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小胡狼呀,你明天上午9点到3号球场就行了,我们这里晚上是没有训练安排的,时间可以自由管理。” “入江教、不是,入江前辈。”白石连忙出声,“我们的训练什么时候会安排啊?前辈你知道吗?” “明天就是你们的训练了,好好听广播的通知就行了。”入江说着就摆了摆手,直接转身离开了。 咕噜~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田仁志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他说:“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反正也到吃饭的时间了。” 其他人都笑了。 几个不同学校的国中生们难得因为立场而分外和谐。 所有人都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过去。 “吃完晚饭就可以去洗澡了,我中午在澡堂那里有看到浴池哦,而且还不止一个。”白石分享道。 其他人顿时发出了不小的惊呼声,然后又各自议论开了。 “竟然还有浴池啊?”观月揪了揪自己的刘海,“就是不知道洗浴用品齐不齐全了。” 赤泽轻笑:“观月想泡澡了?” 观月轻哼:“但我并不想泡清汤澡,起码得有泡泡,要是还有花瓣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观月又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别嫌繁琐了,在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找不到我的洗浴用料,就该直接出门买的。” 仁王的耳朵动了动,他忽然笑着说:“迹部泡澡都要放玫瑰花瓣呢,观月君想要花瓣泡澡的话就找迹部就行了,你们正好也可以一起泡澡呢,puri ” 观月回头看向了迹部,迹部礼貌的点了下头。 观月又看了眼仁王,他笑了笑:“那我就厚着脸皮问迹部君要点花瓣了,不过一起泡澡还是算了吧。” 迹部如果不是名草有主的话,他去和人泡个澡也没什么,反正都是男孩子,还是在公共浴室。 但这会儿他是有对象的,那一起泡澡什么的还是免了吧,倒不是非要避嫌,而是做人要有点分寸感。 “赤泽,待会儿跟我泡玫瑰浴吧?” “呃,我不太习惯用花瓣来泡澡……” 那边的交谈渐远后,迹部就伸手揽住了小狐狸的腰,他低声笑了出来:“你别跟本大爷说,你是不想和本大爷一起泡澡了?” 仁王反问:“我为什么要跟你泡澡?” 每次在迹部那里泡到玫瑰花浴,仁王总是感觉自己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狐狸,玫瑰花瓣是配料,那个浴缸就是口大锅,而他就是待煮的狐狸。 想是这么想,但不可能这么说出来。 小狐狸转了转眼珠子,他忽然坏笑着凑到了迹部的耳边:“在外面和我一起泡澡,你受得住吗?” 迹部脚下一顿,整个人突然就停在了那里。 仁王带着得逞的笑蹿了出去,还顺手抢了丸井准备放进嘴里的小蛋糕。 “臭狐狸!你又抢我的蛋糕!你给我站住啊!!”丸井的红毛都炸起来了。 “文太,人太多了,小心点!”桑原连忙追了过去。 “文太!我也来一起玩!”小绵羊也追了过去。 木手推了下眼镜:“真是闹腾。” 忍足看了眼站着不动的迹部,他问:“迹部,你怎么不走了?” 迹部看着那只跑远的小狐狸,轻轻笑了一下,他转身往另一边走去,只留了下一句:“你们先过去吧,我稍微有点事。” 忍足忽然发现幸村、柳和真田也脱离了队伍,而且还是朝着迹部那边走过去了,他往前面看了看,前面有好几栋楼和一些球场。 今天刚来到这里,忍足并不清楚前面是什么地方,不过他有预感,迹部和幸村他们好像是要去做点什么大事的样子。 天黑之后,一个偏僻的球场内,德川正在独自做发球训练。 球场的铁门突然被拉开了。 德川停下了发球,他视线冷漠的看向了那个突然闯进他领地的人。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德川说道。 “可是这个球场并不是1号球场吧?我记得没有标注号数的球场,都是属于任何人都能来的闲置球场吧?” 鸢紫色卷发的少年拿着球拍走进了球场内,夜风吹动了他披在肩头的外套,他的脸上带着轻浅的笑意。 “德川前辈,请和我打一场吧。” 宿舍楼201室。 “嗯?幸村君呢?” 白石刚要爬到上铺,才突然发现幸村不在宿舍里,他的网球袋就放在床头边,只是拉链是打开的。 “不会这么晚了,幸村君还出去做晚训了吧?” 迹部靠坐在床边,他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手上拿着一份资料在翻看。 “晚上给幸村留门就行了,他大概会回来的很晚。”迹部随口说道。 白石好奇的看向他,问:“迹部君知道幸村君去哪了?是不是他们立海大又在集体加训了?” 迹部说:“你如果很羡慕也可以带上你的部员出去加训。” 白石心动了一瞬,马上又放弃了,他摇了摇头说:“我们今年就要毕业了,这个集训应该是我们今年最后的集体活动了,没必要那么紧张,我希望他们都能开开心心的过完这次的集训。” 虽然U17训练营挂着国家的前缀,但白石也只以为真是他们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还不错,才被征召过来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合宿集训的。 通常合宿集训的尾声就是让他们这几个被征召来的几个学校进行练习赛,给他们这几个学校的实力重新进行了排名,最后再给出点奖励。 温布尔登那次的集训就是很系统的合宿集训模式,只是后面出了意外。 而这一次的集训因为有高中生的存在,国中生之间也没有多少竞争的感觉。 这个U17训练营应该不能再有意外了吧?如果再有意外可就对不起“国家训练营”的前缀了啊。 迹部轻笑了一声,他说:“你的心态很不错嘛,希望在明天过后,你还能继续保持这样万事看开的态度。” 白石顿时眯起了眼睛:“迹部君,你如果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事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迹部翻了一页手上的资料,他回了一句:“明天你就知道了。” 次日,国中生们基本都在六点之前就起来了。 因为昨天入江告诉他们要注意广播的通知,他们为了防止临脚惊慌,就干脆早一点起床、早一点做好早训和热身了。 “唉你是谁?把水还给我!!!” “那是我的水!你别跑!!!” “前面的快抓住他!他抢水!!!” 今天晨跑的高中生们都放缓了脚步,就为了欣赏新一轮的“抢水争夺战”。 白毛黑皮的高中生一只手抽出了袖子,他踩着赛格威穿梭在晨跑的队伍里,时不时的就顺走一个正要喝水的人的水瓶。 还是在对方正要仰头喝下的时候。 被抢水的基本都是国中生,在他们发现这件事情后,就更加恼怒了,然后就出现了一群国中生追着一个脚踩赛格威的高中生的奇景。 故意迟迟不喝水的高中生们:这真是场好戏啊! “唉呀?是那个前辈?”正在慢跑的白石有些惊讶的看着前面的种岛。 “白石,你认识那个人吗?”旁边跑的有点气喘的谦也问道。 “昨天见过一面。”白石点了点头。 昨天他爬到灌木丛里寻找出走的加百列,找到后又被加百列遛了一段,每次在他要抓住加百列的时候,加百列就从他的手心里蹦了出去。 加百列最后蹦出灌木丛的时候,跳到了一个人的肩膀上。 “哦呀?小东西从哪来的呀?” 那人用手碰了碰肩头的独角仙,那只独角仙竟然还贴着他的手指头蹭了蹭。 种岛不由得笑了起来。 白石从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里伸出了脑袋,他抬起头就和种岛对上了视线。 种岛挑了下眉,他点了点肩头的独角仙,笑着问:“这是你的小家伙吗?” “啊,加百列!” 白石这才看到了刚才被种岛的手挡住的独角仙,他立马从灌木丛里爬了起来。 “那位前辈把加百列还给我之后就踩着踏板车走了,我也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白石看着前面踩着踏板车一会儿减速一会儿又加速的种岛,后面被遛的国中生们都在骂粗口了,他对这个不认识的前辈有些好奇。 [“请所有的国中生在八点正前往中控楼前集合,重复一遍……”] 广播是在早餐的时候响起的,当时是7:30,他们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就过去了。 今天出现在二楼上面的教练是一个穿着白大褂、身高足有两米多的巨人。 “你们好呀国中生们,我是你们的精神教练斋藤,今天我们就开始你们在训练营里的第一次精神训练。” 斋藤虽然个子很高,但是因为他并不属于壮硕的类型,所以除了人长条了点外,他看着并没有给人多少身高上的震撼。 而且斋藤的笑脸给他增添了一种温和的气质。 国中生们都是第一次听到“精神教练”和“精神训练”的词汇。 在国内的俱乐部和网协内的记名教练里,都没有一个能专职指导精神力网球选手的教练,所以他们都不知道“精神教练”是做什么的。 “那么现在,两两一组,自由组合。” 斋藤看着底下的国中生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去工作人员那里做了登记,然后就在那里畅聊着等下一起大显神威的话。 斋藤嘴角的弧度慢慢的加深了。 “那么现在,你们已经选好了彼此的对手了,接下来被工作人员点到名字的人,就进到相应的球场内进行个人淘汰赛。” 看到面露惊色的国中生时,斋藤露出了愉悦的神色,可是在视线触及到立海大和冰帝的时候,他的表情又顿住了。 昨天迹部和立海大的三巨头找到了教练组的办公室。 “本大爷给训练营投资了那么一大笔钱,那本大爷理应也该有提出建议的权利吧?” 迹部站在黑部三人的面前,他直接开门见山的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本大爷要你们更改去后山的条件。” 黑部眉头一挑,他试探着问:“迹部少爷是怎么知道后山的事的?难不成是越智君……或者是……” 黑部的视线扫向了幸村三人,意思很明显。 “你们也别想用越智月光和毛利寿三郎可能存在故意透露训练营的消息的行为当威胁了,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透露,就是真透露了,你们还能对他们用出对付大和佑大的那一套吗?” 迹部嗤笑了一声。 被戳穿的黑部也不恼,他只是耸了耸肩:“我们当然也不会真的自断臂膀了,越智君和毛利君可是我们最重要的双打战力啊。” 听到这里,幸村大概就明白了。 一周目时他们任由大和把手冢劝走,既没有阻拦也没有任何的挽留,这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手冢还没有表现出他能带给训练营的价值。 其实在大部分的国家队里,都没有很重视国中生。 除非这个国中生在刚进入训练营的时候,就能有德国的贝尔蒂那样的份量。 早早的就进入了职网,今年加入世界赛后,按年龄划分,他依旧是属于国中生的行列。 “迹部君应该知道,后山的规则是三船定的,而三船是总教练,我们几个也没法左右三船的想法。” 黑部继续打太极。 真田走上前一步,他表情冷漠的开口:“既然如此,我想警视厅那边应该要介入调查一下三船入道饲养猛兽致使学生受伤的事了。” 黑部、斋藤和拓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真田冷声说道:“三船入道最初建立后山的时候,就许下了一定会带领霓虹队拿下世界第一的承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霓虹队的成绩依旧是惨不忍睹。” “三船入道现在只是仗着上面有亲戚在,所以才能一直稳坐在总教练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来,他根本就没有给霓虹队带来任何效益,早就有人想把他换下来了。” “我相信你们也很清楚,所以……”真田停顿了一下,他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个教练,“教练应该有我的资料,我也相信你们不至于眼盲耳聋,会不知道三船入道埋下的隐患有多大。” 本来莫名其妙被几个国中生威胁的黑部三人脸色都很难看,但这会儿顺着真田的话去理清了他们要表达的意思后,三个人就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三船只要后面的人不倒,他就能赖在后山一辈子。 但那些走I政I治I的也不见得能一直稳当下去,尤其是三船在后山做的那些以训练为名的危险行为,那可是个埋不掉的大雷。 黑部揉了揉额角,他问:“你们是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这边的决定可都是必须经过三船的点头的。” 幸村微微一笑:“那就让他点头就好了,把消息模糊处理,教练应该很擅长吧?” 时间回到了当下。 斋藤看着底下基本都已经决出了胜负的队伍,他放在围栏上的手指点了点。 这一次,国中生的单打淘汰赛所产生的情绪值并没有预想中的高。 虽然也有人露出了难以抉择的表情,却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之间少了那种互相推脱着谁也不愿意淘汰对方的情节。 冰帝的那对同调双打算一个,但没有很激烈的表达不愿。 四天宝寺的那个部长倒是一直在嘱咐那个小孩,就是嘱咐的东西太日常了,更像是妈妈在嘱咐小孩一个人在家要听话的那种感觉。 而且下了球场还在嘱咐,这是有多不放心? 被念叨了一场比赛的金太郎捂住了耳朵:“你好啰嗦啊白石!我的耳朵要受不了啦!我不听我不听!” 斋藤拿出了一个喇叭,他对着下面还在互相安慰的国中生们说:“好了,个人淘汰赛完美结束,那么接下来被淘汰的选手……就留在这个基地里进行地狱模式的基础训练。” 这话一出,本来还在互相道别的人都愣住了。 “胜者组,立马去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在基地门口集合,你们将去往一个全新的地方进行全新的训练。” 第299章 后山的破烂环境 “话说,赤也你已经打败真田了呢。”丸井抱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感叹着,“突然感觉好惆怅啊。” 真田面色不变:“他要是还没法打败我,他就该回炉重造了。” 旁边的柳说:“文太还是控制下自己容易共情的情绪吧,情绪太饱满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丸井鼓起腮帮子:“我就是稍微感性一点又怎么了嘛?” 此时是在基地门口,败者组正在送别胜者组。 离别的忧伤是一点儿也没有的,有的只有对胜者组即将去往更神秘的地方进行特殊训练的羡慕。 仁王假意恐吓道:“笨太,你的零食可要藏好了啊,要是被三船发现了,那就指不定这零食会进到谁的肚子里了,puri ” 丸井顿时一脸凶恶:“他敢动我的零食我就跟他拼命!!”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看了眼现在的站位。 要去后山的胜者组是幸村、真田和丸井。 幸村和仁王的比赛,幸村把乖张的小狐狸修理了一顿。 比赛的时候,仁王幻影成了幸村,他们这场比赛在视觉上是最引人瞩目的,但是幸村不会输给自己。 欺诈师版本的幸村还是没能超越他本人。 切原和真田的比赛是切原赢了,但最后切原认输了,和一周目的柳一样的操作。 切原本来是不想弃权的,他也想去后山。 但是在几个前辈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还是小小的从了一下心。 真田假装怒斥切原,还把切原吓了一大跳,他真以为真田生气了,然后他就低着头说对不起。 接收到了几道死亡注视的真田:“……” 丸井和柳的比赛就是技术和数据的对决,两个人都很认真。 最后是丸井险胜。 柳握手的时候说了一句:“你的数据已经超过你原来的极限了,文太或许可以试试继续走下去了。” 丸井沉默了一下,他抓了一下被汗湿的头发。 嘴里的泡泡糖有些发苦了,但是剩下的泡泡糖在早上晨跑的时候,他就顺手放进桑原的口袋里了。 “是啊,我可以继续往前走了。”丸井笑了一下,“因为我是天才嘛,天才是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的。” 柳看出了丸井有些低落的情绪,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柳生因为前一天输给了鬼,所以一开始就被归入了败者组。 桑原则是归入了胜者组。 本来桑原也是要去后山的,但可能是教练组并没有把要送胜者组去后山的消息通知给入江他们,所以桑原现在还在3号球场做训练。 幸村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他笑着说道:“可能赤也已经比我强了呢。” 切原马上摇头,语气急切:“还不够!我还差很多呢!我还需要前辈的帮忙才行的!” 每次听到幸村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是在说他们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他了一样。 就像在一周目的时候,他们挨个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告诉他以后网球部就交给他了,然后就离开了他的身边。 可是他并没有把前辈们交给他的网球部管理好。 幸村揉了一把海带头,把突然陷入低迷情绪的后辈拉回了神。 幸村笑着说:“赤也放心,我们以后还会一起往前走的,世界赛之后,我们还有职网呢。”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点了下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在幸村他们都上车之后,仁王才转过头看向了依旧等在旁边的迹部。 冰帝这次要去后山的人是迹部、忍足、凤和藏兔座。 迹部依旧给日吉来了一场指导赛。 他对日吉的未来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他也不会要求日吉必须在明年拿到多高的成绩,但也依旧是尽心尽力的想要把他培养好。 忍足赢了向日后,就被向日一顿拳打脚踢。 因为握手的时候,忍足手欠的比划了一下身高,还略微惊讶的说一句话。 “岳人,你好像长高了一点呢,你不会是今天穿内增高了吧?” 忍足挨打求饶,没人帮忙。 宍户和凤的比赛和一周目没有多大的差别,凤确实也需要被宍户敲击一下过于感性的脑袋瓜。 小绵羊和藏兔座打,结果中途睡着了。 桦地和四天宝寺空出来的石田凑一起打了一场,被迹部耳提面命不要用身体抗球的桦地华丽丽的输给了波动球。 泷荻之介并没有参与比赛,他是过来做志愿者的,而且是他自己申请的。 仁王来到了迹部的面前。 迹部拉起他的手看了看,叹了口气:“你又把戒指乱丢了。” 仁王狡辩:“我是放在网球袋里了,我才没有乱丢,而且你比赛的时候也摘了啊,你别只说我!puri ” 迹部被小狐狸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他说:“比赛戴着确实不太妥当,但我拿下的时候可是放回盒子里的,不像你就直接扔进去了。” 仁王的小辫子立了起来,他一把甩开了迹部的手,狐狸眼都瞪圆了:“所以你是在怪我没有好好爱护那枚戒指吗?你是想和那个戒指一起过日子吗?” “怎么会。”迹部又拉起了仁王的手,他把狐狸的小爪子放在了唇边,“我当然是和你过日子了,戒指也只是一个小物件而已。” 事实上在正规的网球比赛里,选手佩戴的饰品都是有着严格的限制的,像钻戒这种会反光的配饰是绝对不能佩戴去比赛的。 他们平时训练的时候戴着炫耀一下还行。 迹部有点苦恼,他想一直戴着戒指,但戴着戒指比赛对人对戒指都不太好。 以后仁王要是想走职业,他还是不能一直戴着。 迹部:想炫耀一下好难。 坐上大巴车上的胜者组对于斋藤说的那个全新的训练场地都很好奇,一个个的都在讨论着那个地方可能会是什么样的。 司机:“……?” 司机觉得这些人的反应有点奇怪,而且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要去另外一个训练场地,而不是要彻底的离开训练营? 然而司机就是再疑惑也没人给他解答,等人都上齐了,司机也只能关闭了车门,启动引擎。 在开车离开的时候,司机看了一眼车窗外,那些送行的人的脸上无一不是羡慕的神色,一点也没有送别队友的伤心。 司机:“……”这到底什么情况? 大巴车缓慢行驶中。 白石忽然扭头看了眼隔道那边坐在窗边的财前。 财前此时正戴着耳机闭目养神,旁边的小石川碰了碰他,财前才摘下了一边的耳机看向了小石川。 白石略微有些出神,自从财前表露出明年会离开四天宝寺之后,他时常会有种想法。 是不是四天宝寺的网球部真的出现了问题? 今天的淘汰赛上,白石提溜着金太郎报名了双打,实在是金太郎的球风要打双打的话,整个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里也只有他能配合好。 双打突然变成了单打的时候,他有些无措。 他想着要不就认输吧,金太郎还小,他比自己要有更多的可能性。 白石忍不住低声呢喃着。 从白石身后路过的财前听到了他的碎碎念,财前突然就说了一句:“白石前辈你是比小金大了20岁吗?怎么搞的好像自己自己垂垂老矣了一样?” 白石愣了愣,在财前走远后,他才慢慢回过了神。 他比小金大两岁,小金现在正是人生刚开始的时候,但他也一样。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他自己有目标吗? 他一直都把对以后的盼望加注在了小金的身上,但却又担心小金承担不起责任的重压。或者说,是他不舍得让小金这样天真的小孩变得过于成熟。 所以他之前就把“责任”放在了财前的身上,他希望财前能在明年给小金撑起一片天。 可是,这是他的选择,却不是财前的选择。 今年的全国大赛被他弄得一团糟,他辜负了四天宝寺过往的前辈们打下的荣誉,还要把烂摊子交托给后辈。 财前的离开他并没有埋怨,他也没有资格埋怨。 毕竟现在的四天宝寺,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有着常年全国四强的名声的四天宝寺了。 “因违规被退赛”的名头确实很难看。 之前网球部里有人在议论财前,说四天宝寺一有难他就跑了,不配为次期部长。 白石意外听到后马上就斥责了他们,他不知道财前有没有听到,但他不敢问他。 是他们先对不起财前的。 白石又想起了刚开始斋藤让他们组队的时候,财前拒绝了小石川的邀请,转头就去找了已经准备和谦也去登记名字的千岁。 “千岁前辈,之前我和你的双打没能打好,不如就趁现在把遗憾弥补一下吧?” 然后在双打变成单打的淘汰赛后,财前并没有惊讶,他对准了千岁的视角死角快速的拿下了胜利。 “千岁前辈,你的弱点,实在是太好针对了。” 财前似乎,对千岁有些不满? 而且……他觉得渡边教练对千岁的好,已经大过了网球部的利益,这其实是不对的吧? 白石捏了捏绑着绷带的右手,里面很硬,他时常感觉右边的手臂很闷、很痒,但他知道,那个东西还不能取下来。 在白石的思绪逐渐遨游出去的时候,大巴车突然停下了。 司机瓮声瓮气的让他们都下车。 等人提着行李下车后,司机马上就调转车头跑了。 但是在后视镜里,那帮刚下车的国中生们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突然调头的大巴车,司机只能看到他们的后脑勺。 司机:“???” 这帮人真的不对劲! “这是要走山路?这里哪里有路啊?而且地上还都是碎石木屑,还有树丛遮挡!这是要让我们自己开辟一条路出来吗?” 平古场不耐烦的吐槽道。 其他人也都议论了起来。 “吵什么?都给本大爷闭嘴。” 迹部的一句话让其他人都停下了议论,他们的视线下意识的就集中到了迹部的身上。 幸村看了眼似乎是在联系人的迹部,他问:“迹部是叫了谁过来吗?” 迹部合上了手机,他哼了声:“本大爷叫了直升机,都在原地等着吧。” 其他人顿时面露喜色。 比嘉中学的人当即就大喊了一声:“不愧是迹部少爷!” “额……那个,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没有试炼的意义了?”有人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 “什么试炼?”旁边人不解。 那人解释道:“不是说要送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进行特别的训练吗?那通常这种给到胜者组的奖励,不就是能快速提升自己的试炼吗?” 另一人点头:“确实,那辆大巴车也和昨天送我们来这里的大巴车一样直接就走了,所以应该这会儿也是想让我们走到那个新的训练场地的吧?” 又有人反驳道:“可是我们来的时候是有路可以走的,这里哪里有路啊?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什么猛兽啊。” 有人应和道:“是啊,天都要黑了,这样去走山路很危险的,你们愿意走你们就自己去走吧!” “任何试炼都没有运动员的身体健康重要。”迹部抱着胳膊,冷声说道,“如果是要以损害运动员的身体健康为前提才能达成的试炼,那将没有任何意义。” 这句话让原本还有些担心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幸村微微一笑:“迹部说的对,必须是以安全为主的试炼才能算是对真正的试炼,毕竟运动员的身体健康可是很重要的。” 没有安全前提的试炼,都只能算是冒险。 而如果这还是一场故意准备的冒险,那就是一场蓄意的伤害。 直升机很快就到了。 山顶上,一群高中生在那里挥着球拍,而在悬崖边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很邋遢的大汉。 三船盘着腿坐在那里,他抓了抓那有点发黑的脚丫子,又抓了抓有点油的头发,最后搓了搓鼻子。 他拿起旁边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却发现里面的酒就只剩下一点点了,连半口都不到。 他晃了晃酒葫芦,再次仰头倒酒,直到伸出的舌头接到了最后一滴才罢休。 “啧!” 三船用力的把酒葫芦扣在了大腿上,他龇了龇牙:“那群小鬼应该快到了吧?这次就把偷酒的任务安排的早一点算了。” 三船拿起望远镜对准了前面的山道,他眯起眼睛寻找上山的人的踪影,但是转了好几个角度还是什么人影也没有看到。 “慢死了!跟蜗牛一样!” 三船站起身,他回头横了那些高中生一眼,怒声开口:“晚饭时间快到了!快去提水啊!什么事都要让我提醒才会做吗?一群废物!” 面对三船的怒骂,高中生们也只是一脸的麻木,他们都习惯被这样莫名其妙的骂废物了。 哒哒哒哒哒! 没等高中生们放下球拍去提水,一架直升机忽然来到了山顶的正上空。 高中生们一脸好奇的仰起头。 三船的脸色却很难看:“谁?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用直升机?!” 山顶很大,但并不足以降落下直升机。 而且在没有提前考察过地形的情况下,贸然降落也有风险。 所以直升机在下降到一定的高度后,就投下了绳梯。 迹部在最前面,他跟着绳梯一起落下,在距离地面不足十米的高度时,迹部就跳了下来。 迹部站起身后并没有看向旁边的人,而是把周围的环境都一一印入了眼底。 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碎石和食物残渣都混合在一起,破烂狭窄的小木屋,环境堪忧的山洞,还有空气里似乎是散不开的尿骚味。 那只爱干净的小狐狸,就是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滚了一身的伤吗? “喂!你谁啊?谁准你用直升机过来的?!”三船气势汹汹的朝着迹部走了过去。 迹部同样脸色很不好看,在三船来到面前时,他还闻到了一股非常难以言喻的味道。 像是好久没洗澡的流浪汉的味道。 迹部身体后仰,眉头紧皱,在三船伸手到面前的时候,他直接后撤了一步,然后冷漠开口。 “本大爷现在是这个训练营最大的投资商,你是想让本大爷在撤资的时候再顺便把其他的赞助商都劝走吗?” 三船的手上抓空,脚下一个趔趄,直接就趴到了地上,看着就跟在行大礼一样。 第300章 三船和迹部的对峙 鸟鸣随着阳光一起升起,三船坐在小黑屋里抬起了眼皮,视线里看到了半掩着的窗口处撒落下了金辉。 天亮了。 三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他没印象自己昨晚怎么睡过去的,但他现在感觉浑身都很累。 昨天那群国中生们从直升机上下来后,三船就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掌控的范围了。 在迹部拎出了赞助商的身份后,三船其实依旧有些不屑的。 摔跤只是意外。 在三船眼里,迹部就算是赞助商的儿子,在他这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而且会来到这座后山的学生,都是被同伴打败的失败者。 都是需要他帮忙蜕变的家伙。 有求于人的小子,最好把架子都给他收起来。 “哼!”三船爬起来后随手拍了拍灰,“架势搞得很大啊?你把直升机弄这里来,经过老子的允许了吗?” 迹部又往后撤了一步,他平淡的回复道:“本大爷只要经过国土交通省航空局的许可就行了,至于你的想法不重要。” 三船的额头顿时青筋暴起。 幸村和真田来到了迹部的身边,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跳了下来。 幸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低声开口:“刚过来的人都会被安排在哪个位置?是那个摇摇欲坠的小木屋?还是那个明显很潮湿的山洞?” 至于最边角处的那个看起来就很稳固的木屋,肯定就是三船一个人居住的地方了。 真田低声回答:“三船会用入住小木屋的条件来做比赛的筹码,但为了给刚来的人一个下马威,他会在国中生快赢的时候直接宣布高中生获胜。” “也就是只能住在那个潮湿的山洞了?”幸村又确认了一遍。 “嗯。”真田压了下帽沿。 幸村的脸色有些黑沉,他缓缓捏紧了双手。 直升机很快又飞走了,国中生和高中生面面相觑,很快就有国中生认出了面前的这些人就是在前一天被赶出训练营的那些高中生。 “一群废物!爬个山还要用直升机!” 三船一脸凶恶的叉着腰,他抬手指着这些脸生的国中生们,语气里带着不屑。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也怪不得会被打到这里来了,老子告诉你们,这里就是老子说了算,想待在这里就好好听老子的话!” “那我们走吧。”丸井最先出声,他皱着眉头面露嫌恶,“这种地方能做什么训练啊?看看那些高中生,怎么还有身上绑着绷带的啊?” 木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他说:“在这种环境里还要带伤训练的话,会很容易感染的吧?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收拾个人卫生的条件。” 那些高中生们确实都是浑身脏兮兮的,而且还穿着统一的破布衣服,看着就跟监I狱I里的囚I犯一样。 不是,他们是犯了什么错?需要被当囚I犯一样对待? “确实感觉不太舒服呢。”观月皱了皱眉,他用手帕捂着鼻子说,“就算是在简陋不过的街头网球场上训练,那里的环境起码也是保证了足够的干净的。” 赤泽接话道:“如果是这样的奖励,那还不如就不要了,这种明显是不够安全的地方,万一出了一点差错,不就是自己找罪受吗?” “这个地方就是奖励的话也太过分了吧?”忍足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们不会是被骗了吧?” 旁边的平古场出声道:“会不会是教练给错地址了?” “什么地址?”忍足皱着眉思考了一下,随即一敲拳,“对了!教练组哪里有给我们地址啊?我们就是被司机送到这座山下了而已啊,所以我们也可能是来错地方了?” “你是在说迹部少爷带错路了吗?”平古场瞪向忍足,“迹部少爷不会出错的!所有的错都是教练组的错!” “没错!迹部少爷怎么会带错路呢?”不知火的表情一狰,他恶狠狠的瞪向忍足。 忍足:“……” 忍足侧头看向了迹部,他说:“小景,你出现毒唯了呢。” “地方应该是没有来错的。”观月指了指三船,“虽然这个……这个野人看着很奇怪,但能让那些眼高于顶的高中生们那么顺服的,那他肯定就是这里的教练了。” 其他人顿时面目惊奇的看向了三船。 三船的头顶跳着好几个“井”字,他怒斥出声:“你们这什么眼神?你们还想走?你们以为这个地方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你们当老子这里是什么游乐园吗?” “唔,如果用游乐园来形容的话多少也有点冒犯到游乐园了。”幸村淡淡的回了一句。 三船当即就抬手指向了幸村,真田马上跨步过去挡在了幸村的面前。 “迹部,我们要走吗?”忍足走上前询问。 迹部哼了一声,他说:“走什么走?本大爷既然来了就必须要拿点东西再走,断然是没有无功而返的。” 忍足了解的点头,然后他就朝着三船高声道:“那么那位……教练?我看你好像也不清楚我们的情况的样子,不如你自己和训练营里的教练再联系一下吧?” 三船也发现了这些国中生的异样。 往常被送来的国中生都是带着低气压过来的,那些刚被自己的搭档淘汰的家伙,都还处在情绪的最低谷。 作为败者组的国中生们心底里都憋着一口气,当他们发现之前被淘汰的高中生都在这里接受训练的时候,他们也就明白这里就是他们最后能翻盘重来的地方了。 那他们就不应该是这样一副想要马上就离开的态度才对。 三船直接问:“你们是在单打淘汰赛上输了后被送过来这里的吗?” “啊?”忍足愣了愣,“我们……应该是赢了吧?” “前辈为什么要用疑问的语气?”藏兔座说了一句英文。 三船的脸色瞬间就更难看了。 “你们赢了?”高中生那边,出声的是中河内外道,“这里是败者组才能来的地方,你们要是赢了,过来这里做什么?” 中河内外道的眼镜上带着裂痕,脸上都是黑灰,衣服也有些破烂,乍一眼看过去就跟个乞丐一样。 丸井多看了两眼,才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之前被桑原打败的那家伙。 “败者组才能来的地方?也就是说这里是给败者组提升实力的地方了?是不是等败者组的人都完成了提升,就再送他们回训练基地那边进行新一轮的比赛?” 观月若有所思,随即就问出了一个问题:“可是为什么败者组可以有再一次的提升机会呢?如果要来这里的是败者组,那我们胜者组获胜之后能得到什么?” “只是在基地里如常的训练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训练营的资源分配有些奇怪啊?怎么好像是输了的人才能更被看重呢?” 观月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高中生们也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幸村和迹部对了下视线,确实在一周目的时候,胜者组和败者组的训练资源分配就很奇怪。 虽然说三船的训练基本上都存在有安全隐患。 但在常理上,不把在比赛里获胜的一方送到总教练的面前,反而把失败的那一方送过来接受训练,这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是因为阿修罗神道。”真田低声说道,“因为三船认为只有经历过失败的人,才有可能开启阿修罗神道。” 但是三船不会直接告诉他们阿修罗神道的事情,他是要在一群人里面找到那一个、或者是几个有几率能进入阿修罗神道的人。 至于其他可能并不适合这条路的人留在这里会不会是在浪费时间?这就不是他在意的问题了。 三船没有给别人解惑,他只是让国中生们都跟着高中生去做事,然后他就转身回了他的木屋里。 “你们是什么意思?”三船拿着电话,语气很沉,“谁让你们把胜者组送到这边来了?” 【“三船教练,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你都不知道迹部财团这次投资了多少钱?我们得罪不起这个大少爷啊。”】 黑部隐去了真田的威胁,把这件事的起因都归到了迹部的身上。 毕竟迹部确实是带资进营的,他投资的数目也确实是不能被随意对待的。 但背靠着整个霓虹体坛的训练营并不会真的畏惧于迹部财团的份量,真正让教练组顾虑的还是真田给出的威胁。 真田家在警视厅里有稳固的人脉,他们家的长子似乎还打算进军I政I坛,而真田家似乎对外都很团结。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黑部没有告诉三船全部的经过,首先是三船的心思都在研究那些奇怪的训练上了,他很久都没有接触外界的信息了。 其次就是黑部也觉得,三船需要被压一压。 一个训练营里那么多的教练,黑部他们已经是基地内的话事人了。可是头顶上有一个理念不和的总教练在,他们提出的很多训练决策都会被否决掉。 总教练拥有所有决策的一票否决权。 太闹心了。 三船挂掉电话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低骂了一声。 “来了老子的地盘,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是孙子!一个大少爷还能翻了天?” 三船骂骂咧咧的踹开了门,却发现外面就只剩下在地上躺尸的高中生了。 有几个高中生刚好提了水上来,他们同样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 三船走过去踹了两脚地上的一个高中生,他问:“那群小兔崽子呢?他们去哪了?” 那个高中生连忙爬起来闪躲,他说:“他们在河那边扎营了,说是这里的环境太差了受不了,明天再过来这里!” “谁准他们——”三船脸色瞬间狰狞,随即鼻尖又嗅到了一股香味,“什么味道?” 高中生:“哦,他们还在那边烤鱼了。” 三船瞬间就炸了:“谁准他们抓鱼了!那都是老子的东西!!!” 高中生看着三船要跑下山时,才出声说道:“好像是那个叫迹部的大少爷派人送来的活鱼,好多呢,刚才还分给我们吃了。” 三船脚下一滑,差点就滚下去了,他险险稳住了身形后,再次怒吼出声:“竟然敢随便叫人来这个地方?!” 三船跑下去后,就被一群黑衣保镖给吓了一大跳。 那群保镖一圈一圈的叠加,三船根本看不到那群国中生在哪里,他想过去还被这些保镖给拦下了。 三船气的又跑回了木屋里,他打电话给黑部。 “后山什么时候可以来这么多人了?还都是群看着就是来找茬的保镖!那个大少爷那么金贵还来打什么网球啊?!” 【“就算总教练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让迹部家的大少爷撤人离开啊,他可是最大的赞助商啊,我们也都是要给他一点脸面的啊。”】 【“而且后山的出入本来就没有什么禁令,这还是总教练你特别申请的啊,说是要保持好后山的原始样貌,所以不能干扰野生动物的出入。”】 “笨蛋!我刚才说的那是动物吗?我说的是人!!” 【“人类是高等动物啊,好了总教练,反正国中生也已经送到你那边去了,我们基地这边的训练也已经在有序的展开了……”】 “你别给我扯开重点!败者组不到后山!你们是想要直接取消掉黑外套的过程吗?” 【“本来我们也觉得这个黑外套不太妥当,因为这个黑外套的权利实在是太大了,把它放在败者组那里本身就是对胜者组的不公平。”】 三船的眉头皱得死紧,他的语气很冷:“所以你们这一次,就是故意把那个会坏事还不好处理的大少爷给弄到这边来的吗?” 【“总教练你想多了,我还是之前的那个意思,是那位大少爷想去后山提升的,而他又是胜者组,就只是因为这个而已。”】 【“就这样了,我们这边很忙,有事之后再说吧。”】 黑部那边直接挂掉了电话。 三船的脸色一狞,直接就把电话摔到了地上,他坐在那里想着明天该怎么揉搓那些国中生们。 尤其是那个大少爷。 想着想着就拿起了旁边只剩下一点儿的存酿,时间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天亮后,三船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昨天没吃饭的肚子响了起来,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推门走了出去。 眼前突然映入了一座几乎是占满了整个山顶面积的大城堡,而且城堡的表面还装饰着玫瑰花的纹路。 “是谁?谁在我的山顶上建了一栋城堡?!”三船再次怒吼。 “这栋城堡当然是本大爷的了。” 迹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浴袍拖着木屐,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你这个兔崽子——”三船指着迹部的手在颤抖。 迹部把毛巾一扔,旁边就有一个保镖稳稳的接住了,另一个保镖端着托盘来到了迹部的旁边。 托盘上是一瓶香槟气泡水,还有一个高脚杯。 迹部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他瞥了三船一眼,缓缓说道:“这栋城堡是空运过来的,你放心,没破坏这里的地。” 三船怒斥:“这已经在破坏了!” 迹部继续道:“高中生也住在里面,毕竟运动员的住宿环境不能太差劲,他们以后打不打职网不要紧,人都是需要健康和舒适的。” 三船:“你在阴阳我?” 迹部:“运动员的身体足够健康,才能打好网球,环境足够舒适,才能让训练效果成倍的提速。” 三船确定了,这个小子就是在暗暗的对标他。 三船冷哼了一声:“太过安逸了就会消耗激情,你一个住在象牙塔里的大少爷怕是连训练的苦都是只吃了点表面而已。” “老子告诉你,你既然来到这里了,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否则你别说是训练了,你就是一直赖在这里,老子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指导你。” 迹部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虽然本大爷并不是很信任你的指导能力,但你作为这里的教练,教导学员本来就是应该的。” “所以,如果你不想做好教练的职责,那本大爷也可以直接安排别的教练过来。” 三船的表情再次狰狞了起来。 四目对视间,两人的中间似乎出现了交加的闪电。 第301章 毛利带来的消息 “小赤福呀~早上好哟~” 切原在晨跑的时候,身边溜过了一个踩着踏板车的白毛黑皮。 没等切原回应种岛的招呼,后面紧随着过来的就是被抢了水后骂骂咧咧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 切原果断把嘴闭上了。 这个时候如果打招呼了,那他肯定会被围攻的。 国中生的宿舍那里,空房间都已经上了锁,包括原本入住了国中生但人去了后山而导致空房的房间。 切原思考着该怎么给201宿舍的花浇浇水,主要是那房间是统一上锁的,幸村他们的钥匙也都上交了。 “仁王前辈,我们去给部长和迹部前辈的花浇水吧!”切原拎着水壶来到了仁王的宿舍。 “你前辈我要去约会了,所以这个重任就交给你吧~puri ”正在擦头发的仁王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切原愣了一下:“约会?” 迹部前辈不是去后山了吗? 咚! 仁王弹了一下切原的额头,切原顿时吃痛的捂住了额头。 “和朋友的约会也是约会,你这个小白痴。”仁王小骂了一句。 切原发现自己的前辈们都变得好忙啊,难不成是他太闲了吗? 昨天进行了一次换位赛,仁王和柳生顺利进入了3号球场。 教练组本来是想安排他们进5号球场的,所以一连两天都给他们安排了和5号球场的人的换位赛,只是仁王和柳生并没有换位成功。 其他选手可能只是认为他们的对手比他们强,所以输了也很正常。 但是教练组却知道那两人就是故意的。 因为教练组给仁王和柳生安排的对手在5号球场里的实力属于中下水准,而且他们在五维上也比仁王和柳生弱上一些。 而且仁王和柳生的放水放的太过刻意了,他们明显就是在表达自己不想去5号球场的态度。 所以第三天,教练组就用3号球场的人进行了试探,然后仁王和柳生就毫不客气的去到3号球场了。 教练组:“……” 最终还是教练组妥协了,大不了在之后的球场换位赛的时候再改改计划就行了。 柳和切原还在6号,教练组似乎还没打算让他们继续再前走的样子。 除了立海大的人之外,冰帝留下的人也都被安排了换位赛。 宍户、向日、慈郎这三个幼驯染被换到了三个不同的球场,宍户在5号、向日在3号,慈郎在6号。 而日吉和桦地都在6号球场。 其他学校的人却并没有被安排换位赛,依旧还待在16号球场。 他们眼馋换位赛,却一次都没被安排过,就有人去问了教练组为什么只给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安排换位赛。 “因为他们是全国大赛的冠亚军,即便是作为败者组,他们本身也并没有很弱,而你们……” 黑部从文件里抬起头扫了面前的人一眼,他微微勾了勾唇,带着一些不屑的意味。 “你们还是先把基础实力提升上来吧。” 那之后,留在基地里的国中生们一个个的都开始埋头苦训了起来。 教练给他们的训练单每一天都不一样,但如果有人在次日被安排了和前一天一样的训练量,那就代表了这个人在昨天的训练里并没有达到突破。 隐形的比较悄悄出现了,晚上的球场上几乎都是灯火通明的。 高中生们都被国中生的拼劲给吓到了,秉持着不能输给国中生的自尊心,他们也开始了卷生卷死的拼训练。 “效果很不错啊。” 宿舍楼前,入江看着在球场上还在训练的高中生们,他笑了笑。 “让败者组留下来的效果没想到竟然立竿见影啊,确实比以往留下胜者组带来的反应要好得多了。” 以前征召进来的几乎都是高一的新生,他们在第一天就会进行双打变单打的精神训练。 留下来的胜者组会以为是自己剥夺了朋友留下的资格,或者是遗憾没能和同伴一起走下去,种种情绪让他们在基地里一直处于萎靡的状态。 训练的时候不是过于急切导致损伤,就是太过松神以至于懈怠。 总之,留在基地的那些高中生们是没法从萎靡不振的胜者组那里获取到危机感的。 直到黑外套的回归,之前留在基地里的胜者组才会重新振作起来。 但他们和一直拼了命要回来的败者组已然没有多大的差距了。 所以在一军前二十的人里面,超过一半的人都是从后山拼回来的人。 “话说之前就算是我们也没想过改变胜者组和败者组的立场呢?我感觉黑部教练他们应该也是想不到的,因为他们要顾及总教练那边只需要败者组的情况。” 入江摸着下巴思索:“难不成是总教练想通了?” “哼。”鬼转过身往宿舍楼里面走去,“除了总教练改变了想法,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他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种岛,鬼停下了脚步。 “呀~是小白兔和多多呀~”种岛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鬼点了下头。 入江转头看了眼种岛,就注意到了他肩上的网球袋,不由得挑了下眉。 “你要去训练?这个时候?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入江的笑容里有些意味深长。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种岛左手叉着腰,他撇了撇嘴,“我可是No.2耶,我不去训练的话,这个位置万一被抢走了怎么办?” 嘴里说着忧虑的话,他的神色里却不见一点慌张。 入江轻笑了一声:“那为了恭喜一下我们的No.2终于找到了训练的动力,今天晚上我就给你吹奏一曲萨克斯吧?” 种岛:“这倒是不用。” 鬼垂眸看向了种岛的网球袋:“你是自己一个人去练习吗?如果缺少对手可以让德川过去,他最近正好陷入了绝招的堵塞期。” 种岛连连摆手:“我才不要呢,给你们家的大小孩练绝招,我得去掉半条命呢。” 种岛赶紧跑了。 鬼皱了下眉,他抱起胳膊有些沉思。 入江注视着种岛跑没影后,才扭头看向了鬼,他说:“你也不用那么急,和也的黑洞进展得很快,他现在也只需要一场比赛逼一逼而已。” 不过因为他们是教导德川的人,德川对他俩的求战意识不够多,所以鬼才会想给德川找一个能碾压他的对手和他比一场。 “平等院快回来了。”鬼低声说道。 入江点了点头:“这个时间,他们应该也已经在返航的路上了。” 鬼沉声说:“如果等到一轮挑战赛开始,德川还没有彻底掌控黑洞的话,他别说想赢平等院了,可能都没法在平等院的手底下过两招。” 入江看着他问:“所以你刚才想让修二去和和也打一场的话并不是临时起意的邀请?” 鬼点了点头:“不过他不同意,我也逼不了他,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鬼说着就走进了宿舍楼内。 入江抬手想要下意识的顺一下辫子,手上抓了个空,他才想起来辫子已经没了。 另一边,切原和日吉来到了201宿舍的阳台外。 “从旁边这棵树爬上去应该就可以了,枝头挺大的,应该可以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日吉拍了拍那棵树。 “我好像好久没看到喜多了?”切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难为你还想得起他了。”日吉一边给水壶拧上加长壶口,一边回答道,“他们都在16号球场,我们的训练时间有些岔开了。” 装好加长壶口后,日吉试了一下浇水的动作。 “嗯,装半壶水足够了,你待会儿……”日吉转过头,就看到切原已经在尝试爬树了。 “这棵树有点滑?”三次滑落的切原反馈道。 日吉摸着下巴沉思:“所以,我们应该还需要一把梯子才对。” 唰! 树上突然垂落下了一个人影,切原和日吉吓得尖叫了一声后就齐齐摔在了地上。 水壶也掉在了地上,壶口处有水流缓缓流下,那一块的草坪上迅速加深了颜色。 “小赤也,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摔得龇牙咧嘴的切原连忙抬起头,映入视野里的,是倒挂在树上的大猫前辈,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毛利前辈!”切原开心的唤道。 日吉愣了愣,忽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侧头往后看,视野里是一双大长腿。 日吉顺着那腿往上扬了起头,然后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蓝挑染前辈。 “……越智前辈?”日吉连忙撑着地站了起来。 “嘿哟!”毛利一个半空下翻,双脚落地时他张开了双臂,“毛利号平稳落地!” “毛利前辈好厉害!”切原给面子的鼓起了掌。 日吉想了想,也跟着鼓起了掌。 越智:“……” 毛利就着张开双臂的动作,直接一个大猫扑,他化身猫猫被毯把切原笼罩了进去,只留了一个脑袋瓜出来。 “小赤也~前辈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前辈啊?”大猫撒娇的蹭了蹭小海带的脸颊。 “毛利前辈回来真是太好了!”切原开心的道,“正好毛利前辈可以爬上这棵树,幸村部长的花就可以浇水了!” 毛利:“嗯?” 毛利是今天才回来的,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他的小后辈指挥着爬树浇花。 旁边有226公分的越智月光看了眼只比自己高一些的二楼阳台,他只要攀着阳台的边缘跃起,就能直接跳到阳台上了。 越智又看向了此时正坐在树干上浇花的毛利,还有底下在叽叽喳喳的指挥的两小只,他保持了沉默。 “毛利前辈,你们回来了是不是也表示其他人也要回来了?”浇花结束后,切原才问道。 “我昨天问过远野前辈了,他说他们这次是坐轮船回来的,而且还是一个讨人嫌的小鬼非要去坐轮船的。”毛利说道。 切原不用猜都知道这个讨人嫌的小鬼是谁了,能让平等院也同意改变回程方式的,那就只有让有份量的人下命令了。 “他可能是想在海面上接什么人过来吧。”比如没法买机票的某人。 切原随口说着,在心里补充了后面的半句话。 “不过啊,我们也才离开了这里一会儿而已吧?”毛利有些惊讶的说道,“你们是怎么把那些顽固的教练说服的啊?” 能让黑部他们同意瞒着三船把胜者组和败者组调换,这种事情在毛利看来简直就是没可能完成的艰难任务啊。 “是前辈他们做的,我其实也不知道过程是怎么样的。”切原摇了摇头,又说道,“不过毛利前辈,现在要不要去球场那边打一场?” 毛利挑了挑眉,他的视线从切原的身上挪到了日吉的身上。 他轻笑道:“小赤也,你是想和前辈我一起打双打吗?也让前辈我久违的感受一下立海大和冰帝的练习赛吗?” 冰帝的两人:“……” 切原摇头:“当然是后辈和前辈的比赛啊,我和日吉一队,我们两个人的双打可是很强的!前辈你们得小心了!” 日吉忍不住小声的询问:“我和你没有一起打过双打吧?你怎么那么笃定我们的双打会很强?” 切原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因为我很强,你也不差,所以我们两个人的双打肯定也是强的!” 日吉:“……” “哈哈哈哈哈!”毛利拍着越智的胳膊笑了出来,“小赤也,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啊?” 越智连忙扶住了毛利东倒七歪的身体。 切原不满:“我说的是很认真的啊!” 毛利双手搭在越智的肩膀上,他侧头看着自家的后辈和还有越智的后辈,说:“小赤也,你要知道啊,我和月光光的双打可是这个训练营里的No.1哦。” 切原勾起嘴角:“我就喜欢挑战No.1。” 日吉叹了口气,随即就收敛了神色,他回应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以下克上!” 一个偏僻的球场内,摄像头已经损坏。 咚、咚、咚! 一颗网球缓慢的弹跳着。 种岛回头看了眼那颗网球,再转回头看向对面球场上的另一个自己。 “哦~”种岛的眼睛亮了起来,“真有趣啊,小仁王,你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我的‘无’吗?” 对面的‘种岛’身影晃了晃,幻影消退,仁王拽了拽自己的小辫子,嘴角的痣随着勾起的弧度慢慢上扬。 “puri,种岛前辈,我还有一个惊喜可以给你看看呢。” 随着仁王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晃了晃,三秒之后,站在球场上的人已经不再是仁王雅治了。 种岛呆愣愣的看着对面那个穿着一军的队服,一头金发还满脸胡渣的男人,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面前的人。 “你、你、你……” 金发男人露出了一个嚣张肆意的笑,那双金色的瞳孔锁定住了对面的种岛,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网球。 “种岛,赌上性命吧!” 金发男人抛起了网球,那颗网球逐渐散发出了灼目的金光。 光击球! 种岛呆滞,不是,平等院和小仁王有交集吗?那家伙不一直在远征吗? 嘭! 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清脆悦耳,那颗发光的网球变成了一道光束,快速冲到了种岛的面前。 种岛翻转球拍。 已灭无! 光击球被化解了。 种岛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小仁王,还差一点哦,那个家伙的光击球,破坏力还要更大一点才行啊。” 金发男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他再次抛起了网球。 这一次,金色的光传到了球场外。 “这个球……”种岛彻底呆住,他连忙伸手叫停,“不是、我们不是真的在拼输赢啊!住——” 金色的光瞬间覆盖住了种岛。 第302章 三船从山顶上摔了下来 后山的训练并没有被改变,迹部只是把安全措施给处理好了而已,而且他还是避开了三船才去安置的安全措施。 真田带着幸村、丸井和迹部走到了一处潮湿的地面前。 “每一次败者组到这里的第一天,三船就会让败者组的人把队服都换下来,第二天就会让他们用铁铲在这里挖出一个洞。” “然后再把一个木箱子埋进去……”真田停顿了一下,他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埋木箱子之前,他会在上面撒泡尿。” “等败者组的人把坑填上之后,就会告诉他们,这里面埋着的就是他们的队服。” “三船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踩踏败者组的尊严,强迫他们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最后再向他低头,请求他帮助他们变强。” 真田的话语停下来后,气氛就冷凝了起来。 幸村、丸井和迹部都没有说话,他们的视线都停留在刚才真田指着的那块地方。 山下隐隐约约的有声音传过来。 国中生们的怒吼声,高中生们的嘲笑声,还有鹰的啼叫声。 今天是第六天的气球攻防战,国中生组是防御方,高中生们是进攻方,此外还有三船饲养的鹰会无差别的攻击两个组的人。 三船在第二天的时候,也想让国中生们去把队服都换下来,只是国中生们都没有听他的。 他们已经知道了三船以往面对的都是败者组的人,可他们不是败者组,所以他们不吃三船开口闭口就是“废物”和“没用”的那一套。 这里的高中生都是因为失败了才被送过来的,所以他们要穿着破烂的“囚服”,还要去干各种累活,因为他们必须要让三船满意了才能被指导两下。 但是作为胜者组的国中生们却不可能接受三船的那些无理要求,他们是过来拿奖励的,不是过来当奴I隶的。 在没法让国中生们把衣服换下来后,三船就知道他之前对付败者组的那一套是没法用在这些国中生的身上了。 所以他才说了,只有败者组才能接受他的特训啊! 没经历过深入骨髓的失败,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可以进入阿修罗神道的资质。 三船恼怒的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出去。 但是迹部在这方面都提前打点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只是要来后山训练而已,那些人没理由拒钱于千里之外。 所以三船想尽办法也没法把迹部弄走,也因此,他把火气都撒在了高中生的身上。 至于国中生的训练,三船直接塞过去一套“野外击球训练”的套餐,就让他们自己互相监督了。 然后国中生们就看着高中生被三船虐。 三船实在是对迹部他们火大不已,最让他窝火的是他还不能对他们怎么样。 三船把原本给今年的国中生败者组准备的一套“贬低式”的训练都给用在了那群高中生的身上了。 所以国中生们就看到高中生们被三船从城堡里踹到了那个潮湿还不卫生的山洞里。 他们住在城堡里好吃好喝有专人伺候,高中生们却只能窝在山洞里,三船还不允许国中生们对高中生进行物资接济。 高中生挑水回来后,不是被踹翻了水桶,就是被三船一脚踩进水桶里洗脚丫子,还让高中生们给他洗他堆积了一个小山的兜裆布。 在三船把自己的兜裆布扔到了那些高中生的头上时,那些高中生们都干呕了起来,围观的国中生们也跟着干呕了起来。 实在是那个味道太重了。 三船扭头就骂他们矫情,还说他们训练不够认真,说什么如果真的全身心都投入进了训练里的话,就不应该还会被外界的东西影响到。 三船的诡辩让所有人都无语。 这不是训练投不投入的问题,而是那些兜裆布的味道简直堪称生化武器。 而且三船让学生给他洗兜裆布的行为,也太过离谱了。 但只有国中生们觉得离谱,那些高中生明显对三船的行为已经麻木了,没有反抗,也没有觉得奇怪。 第三天的时候,三船还安排了高中生去帮他偷酒。 被高中生们伺候舒服了,重新膨胀起来的三船就在第四天晚上的时候,还想安排国中生再去偷一次酒。 三船叫住的国中生是木手、亚久津和凤。 凤觉得偷东西的行为不对,他们不能做。 “什么叫偷东西的行为?老子这是在给你们发布训练任务!”三船怒斥了一声。 凤愣了一下。 木手上前一步挡在了凤的面前,他淡淡的开口:“那我请问一下,这个训练为什么叫做‘偷酒行动’呢?” 三船在心里啐了一口,心知他拉错人了,他应该去找那几个明显比较没有主见的小透明才对。 木手推了下眼镜,突然就勾起了嘴角:“当然了,如果教练你出的起价钱,只是区区偷酒而已,对我们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三船:“?” 亚久津:“啧!” “不行啊木手前辈!”凤连忙出声阻止,“先不说偷盗的行为就是违法的,我们也都还是未I成年人,我们也不能去碰酒的啊!” 三船哼了一声:“老子是让你们去给我拿酒,我又没有让你们喝!别瞎猜一通就给老子扣帽子!” 凤继续反驳:“可是你让我们去给你偷酒就是不对的啊!这是教I唆未I成I年人犯I罪!这是违I法的行为!” 三船瞪眼,他抬手指向凤:“你这小鬼别给我乱扣屎盆子啊!” 木手直接把三船伸到了他面前的手挡开,他说:“凤君说话是太直了点,但他还小,教练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别和小孩子一般计较了。” 这话说的像是在劝架一样。 亚久津的嘴角抽了抽,他没心情在这里和三船胡扯,也没耐心看他们表演,这么想着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我让你走了吗喂?!”三船冲着亚久津的背影怒吼,但没用。 三船回过头,就见木手带着标准的礼貌笑容问:“三船教练,你看一下你准备给多少报酬?报酬的多少可以决定我后面给你带回来的酒的数量哦。” 木手的眼镜反着光,再加上他最后露出的一个露齿的笑容,简直像极了反派要干坏事的模样。 三船:“……” 凤连忙抓住木手的衣袖,他出声阻止道:“不行啊木手前辈,这是不对的事情啊!不能这么做啊!” 三船的眼角跳了跳,他直接挥手赶人:“快滚快滚!真是晦气!” 最终国中生的“偷酒行动”被按下了暂停键。 凤一回到队伍里就跟迹部说明了这件事,迹部防止三船贼心不死的再在后面偷拉国中生,就再次去恐吓了三船一下。 之后,国中生们就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几天的野外训练,高中生们却因为三船的迁怒而不断的伤上加伤。 他们心底里的不平衡感快要达到了临界点。 然后在第六天的气球攻防战的时候,高中生们来说追着国中生攻击,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就像是要把自己受到的火气都发出来一样。 三船就是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一直压榨着高中生,还把他们放在国中生的旁边做训练,为的就是让他们对国中生产生怨怼的情绪。 一方面可以让这些国中生在后面吃到苦头,另一方面就是他也希望这些高中生里面能有一个人在这样的重压下破茧成蝶。 但是期望还是落空了,那些高中生的资质实在是太差劲了。 丛林里突然传出了尖锐的鸣叫,还不止一道。 原本还老神在在的坐在山顶上边喝酒边用望远镜看戏的三船猛然一惊。 “我的鹰!快住手!” 三船下意识的跳了起来,脚下却踩到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在了那里的网球。 三船脚下向后滑去,身体前倾。 而在他的面前则是陡峭的悬崖。 三船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就往底下滚了下去。 没人发现三船掉下去了,丛林里,那些体型很大的鹰俯冲而下,目标都是那些高中生。 国中生们抛起网球对准鹰打了过去,那些鹰很灵敏,但它们却并没有转头去攻击国中生,反而是次次都朝着高中生那边扑过去。 “为什么你们没有被攻击啊?” 有一个高中生不满的喊了出来。 原本还挡在他面前帮忙攻击鹰的木手一听到这话,就直接转身走开了,甚至还收起了原本已经抛起来的网球。 那个高中马上就慌了。 “等、等一下!你别走啊!!” 木手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这个鹰攻击的又不是我,我冒那个险做什么?又没有钱可以赚。” “等等你别走啊!刚才是我嘴太贝戋了!请你帮帮我啊!”那个高中生抱头鼠窜一样一直在地上打滚。 气球压在了碎石上应声破裂。 鹰在那个高中生的身上绕了一圈,它把地上的一块气球碎片叼了起来,又吐掉,它低头啄了啄那些气球碎片。 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不敢动的高中生:他好像从一头鹰的脸上看到了疑惑的情绪。 那头鹰飞走了。 高中生松了一口气,他垂眸看着地上的气球碎片,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在今天的训练开始之前,三船就让他们把所有人要佩戴的气球的数量都给准备好,然后再在每个气球的上面刷上一层水。 那个水是三船自己准备的,水里面掺杂着鹰喜欢的食物。 这是三船惯用的手段。 每一年的气球攻防战里都会出现被鹰啄伤的人,伤势有大有小,后来那些人有的离开了训练营,有的坚持了下来。 但是三船并没有因为那些人的坚持就对他们另眼相看,反而还说他们会受伤就是因为实力太弱了。 之前他不是受伤的那个人,所以他努力让自己忽略掉了心底的害怕和猜疑。 但是刚才被鹰攻击的时候,他心底里忽然就升起了一个念头。 好像他们都是被三船立起来的活靶子,真正被训练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三船的鹰。 留在这个后山里,他真的可以变得强大吗?他真的……有必要再冒着这样的危险留在这个地方吗? 高中生的脸上出现了迷茫。 这个攻防战最后没有赢家,高中生最后为了不受伤,都把身上的气球扔了出去。 空中有好几架无人机在飞行,但无人在意,因为三船确实也放了几架无人机出来以做实时监控。 等高中生和国中生都回到山底下的时候,就看到了头朝着地面倒趴着的三船。 三船的脑袋砸到石头了。 高中生们顿时就六神无主了起来。 黑部再一次接到三船的电话的时候,他以为又是三船要对着他们一顿喷,他不太想接电话,但不接的话后面大概就是在会议上被指责了。 黑部接通的电话后,他还没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中河内慌乱的声音。 【“黑部教练!三船教练从山顶摔下去了!还撞破了头!现在也叫不醒!怎么办啊?”】 黑部懵了一下,马上站了起来。 一如之前黑部和三船说过的,黑外套给到败者组的权利太大了,作为败者组本身就不该给到这个特权。 临近一军回归的时间,国中生的败者组和胜者组又没法再做一次调换,所以这一次就没有了那所谓的黑外套的传说。 胜者组提前一天回到了训练营基地,高中生们也跟着国中生一起回来了。 后山的教练都被送医院去了,高中生们也没必要继续留在那个地方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的时间,虽然有刻意的放低声音,可是一群人走回来的动静还是让宿舍里还没睡沉的人惊醒了过来。 财前拿着刚领回来的钥匙打开了205宿舍的门,里面一片漆黑,他当即放轻了动作。 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宿舍,再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在门板扣合的一瞬间,财前立马伸手拍开了旁边墙上的开关。 嘭嘭!!! 两个礼炮在灯亮起的一瞬间炸响,带着荧光色的彩带挂了财前一脸。 财前还举着手机淡定的录着像。 “不是,你干嘛开灯啊?这个礼花就是要在没灯的时候才最好看啊!”站在门左侧的切原睁圆了眼睛,不满的说道。 “你推门进来的一瞬间是不是就已经知道我们站在旁边了?”站在门右侧的日吉说道。 财前用下巴指了指两边的床前,他说:“虽然你们的拖鞋都在床前放着,但是日吉,你的被子都还是方块的形状啊,我又不瞎。” 推门进来的一瞬间,走廊的光正好就照在了日吉的床铺上。 光着脚丫的切原:“日吉!我都说了你的被子不用叠那么整齐啊!” 同样光着脚丫的日吉:“……是我失策了。” 214宿舍,在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仁王就睁开了眼睛。 走廊的光打在了他的被子上,又迅速消失。 一个很轻的脚步声停在了仁王的床前。 仁王眨了眨眼睛,没有动作。 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是脱衣服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被子就被掀开了一个角,一个微凉的身体贴了进来。 仁王闻到了熟悉的花香,他翻了个身抱住了面前这个人的腰,他把额头抵在了厚实的胸膛上,耳边能清晰的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声。 就是不知道是谁的。 “还没睡吗?” 这是用气音的询问。 仁王没有回答,他用额头蹭了蹭这人的胸膛,然后就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快速下沉的时候,仁王听到了压低的闷笑声,面前的胸膛传来了振动,放在他腰间的手缓缓收紧了。 201宿舍内,幸村摸着下巴思索的看着阳台上那有些蔫了的花。 “啊,我的毒草还活的好好的,真好。” 白石捧起了自己的盆栽,他的视线往旁边一扫,却看到了两盆蔫了吧唧的花,他顿时就有些惊讶了。 “幸村君,你的矢车菊和迹部君的玫瑰花是怎么回事?是离开的时候忘了浇水吗?怎么萎成了这样?” 幸村轻叹了口气,他无奈的说道:“也可能是有可爱的孩子担心我们的花没水喝,一不小心就浇多了水呢?” 白石:“?” 第303章 不速之客 仁王醒过来的时候,只有他自己躺在床上,他的脑子还有点懵懵的,双手不自觉的去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并没有多少温度。 仁王突然感觉他是不是太想某个人了,所以才会做了个他半夜回来抱着他睡的梦。 这里是训练营,他就算真的是半夜回来了,那也该是回201那边的宿舍才对,怎么会跑到他这里来呢? 仁王翻了个身,桦地刚好推门走了进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份早餐。 正当仁王还疑惑桦地竟然会回宿舍吃早餐时,就见桦地把那份早餐放在了他的桌子上,而旁边的闹钟显示着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八点多? 仁王感觉脑子有点生锈了,他今天竟然睡了那么久吗? “仁王君,这是迹部让我给你带的。”桦地木讷的开口。 仁王眨了眨眼睛,他撑起身体,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桦地问:“迹部……昨晚是来这里了吗?” 桦地点头,他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迹部,之前问我拿的钥匙。” 仁王瞬间就用被子罩住了自己,整个人都团了起来。 桦地:“?” 仁王藏在被子里的脸正在快速升温,他咬紧了手指,眼眸里透露出了一丝羞赧。 那个笨蛋竟然搞夜袭?桦地可还在呢!那个滚蛋啊——!!! 今天的食堂,比以往还要热闹。 胜者组的国中生们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他们在后山看到的情况,不过他们不是在谈什么有趣的事情,而是在批判后山的不正规性。 过于危险的环境,还有暴力指导的方式,在他们看来,这些都体现了三船的不正规。 但是他们最多也只是说一说而已,他们没有受伤,自然也不会没脑子的给那些高中生出头。 更何况那些高中生自己都觉得无所谓呢。 “你们去到后山那里竟然没被三船虐I待啊?” 种岛坐在了幸村的对面,他随手就拿起了真田餐盘里的面包塞到了嘴里。 “前辈!”真田立马横眉过去,“早餐去窗口那边拿,这样随便拿别人餐盘里的食物也太松懈了!” 种岛笑眯眯的吃了一口面包,在真田要拿起水杯时,快速伸手抢了过来,并直接打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种岛前辈!这是我的水!”真田拍案而起。 “果然还是别人快吃到嘴里的最香啊~”种岛边说边往外面跑去。 真田追在后面怒吼:“太松懈了!快把水杯还给我!” 桌子那边,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儿也没把眼神挪过去。 “种岛前辈有96.79%的概率是在计较晨跑的时候被弦一郎严防死守盯着的举动。”柳轻笑了一声,“弦一郎大概是有些应激了。” 幸村也笑了下:“谁让种岛前辈以前就老是喜欢去逗弦一郎呢,弦一郎都形成下意识的反应了。” “真田真逊,还是那么容易被挑起情绪。”丸井轻哼了一声。 柳生推了下眼镜,赞同的点头:“只从这一方面看,真田君确实没多少长进。” 背后的冰帝一桌:“……” 桑原有些疑惑的左右看了看:“赤也不是去拿早餐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过来?” 向日转过头说:“切原和日吉还有财前去前面的宿舍楼了,也不知道是过去干嘛了,不过迹部好像也过去了。” 丸井看向了幸村和柳,他问:“精市和参谋应该知道迹部是过去干嘛的吧?” 幸村微笑:“迹部应该是去找越智前辈的,赤也是给毛利前辈送早餐去了。” “毛利前辈?”丸井惊讶。 “越智前辈?”忍足也转过了头。 “说起来你们刚从那边回来,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向日支着下巴说,“越智前辈和毛利前辈在前两天就出现在训练营了。” 宍户纠正道:“不是出现,是从外面回来了。” 忍足没忍住道:“不过幸村君也是和我们一块回来的吧?这才是回来的第一个早上,你们立海大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啊?” 丸井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我也没提前知道啊。” 幸村说道:“是毛利前辈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和种岛前辈玩游戏输了,他答应了种岛前辈,说是在外面的人回来之前不会再乱跑了。” 大猫猫在电话里一个劲的委屈,他诉说着不能去见小部长的心酸,然后又表示了他对201宿舍阳台上那两盆花的贡献。 幸村看着那两盆凋零的花沉默。 “种岛前辈和毛利前辈提出了什么条件啊?”丸井觉得很奇怪,“竟然还能让毛利前辈答应不来见我们?” 柳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然后说:“我猜大概是关于出场的事。” “出场?”丸井感觉他更听不懂了。 一军宿舍楼一楼133号宿舍,门牌上写着越智和毛利的名字。 “种岛前辈说,我们作为一军不能随随便便的出场,一定要有排场!” 毛利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说道:“他说他要在其他人都出来后,他再从国中生里面走出来,这样一定帅呆了!” 切原点点头,确实一周目的时候,种岛也是这样的出场方式,也的确很帅呢。 毛利接着说:“但是我也想这样嘛,我想着我要是能在那个场合里成为所有人的焦点,那我不就等于是在小部长面前出了一次风头吗?那多帅啊!” 日吉:“……” 日吉下意识的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他在所有人的注视着走出人群,傲然而立。 嗯……确实很帅呢。 毛利继续道:“可是种岛前辈不让我抢他的出场风头,然后我们打了一场游戏,我输了,他就让我和月光光去和平等院他们会和。” 财前举手提问:“那毛利前辈你就愿赌服输了吗?” “当然不。”毛利勾起嘴角,小虎牙露了出来,“打完游戏才跟我说有赌注,我才不认呢,我要在一军回来的时候走出立海大的气场!” 三个人“哦”的拉了一个长音,并给出了掌声。 外面的公共客厅里,迹部和越智面对面的坐着,气氛很安静,只有越智翻看资料时有些轻微的声响。 等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越智就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迹部。 迹部背靠着沙发,他端着一杯红茶轻抿了一口,然后又放回了桌子上,这才抬眸看向了越智。 虽然越智的眼睛被头发挡着了,但是迹部就是觉得他是和这个前辈对视了。 连眼睛都看不到的对视。 迹部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立海大的某个参谋,他时常感觉“睁眼不说瞎话”这句俗话就是为柳莲二量身打造的。 “前辈觉得如何?”迹部出声询问。 他感觉他不先出声的话,这位前前部长能一直沉默下去了。 越智低声开口:“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我记得你以迹部财团的名义给这个训练营投了很多资金吧?我并不明白你这样做的意义。” 迹部微微勾起嘴角:“越智前辈难道不担心吗?你今年就要毕业了,可是毛利前辈还要待在这里两年的时间。” 越智抿起嘴。 “本大爷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做好事,毕竟本大爷是个商人。” 迹部右脚抬起交叠在左腿上,他略带深意的说道:“拉下一个三船,本大爷能得到的东西,比让他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要多得多,再加上阻止了三船的恶劣行径,也等于是积了善德。” “所以这件事于本大爷而言只有利没有弊,那为什么不做呢?” 越智合上了手上的资料,他点了下头:“既然如此,那你能给到我什么好处?或者说……” 越智微微抬起下巴,如蓝宝石一样的眼眸露了出来:“或者说,是迹部财团能给越智家什么好处吗?” 迹部看着只露出了一边眼睛的越智,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那场比赛,他当时也只是看了一眼这只眼睛,就瞬间被困在了一个虚无的地方。 后面比赛的压力,就都压在了仁王一个人的身上。 是他当初太弱了。 不过那场比赛他并没有遗憾,因为不管是他还是仁王,都已经拼尽全力了。 海面上,远征队突然迎来了不速之客。 “所以我们坐船就是为了在这里接一个偷I渡的人吗?” 二楼的甲板平台上,一军的高中生们懒懒散散的站在那里,他们注视着前面正在往下放跳板梯的工作人员。 刚才出声的远野一脸的不耐烦,他抓了抓围栏,侧头朝外面看去。 有一艘很小的船停在了轮船的前方,那艘小船上只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他上半边脸藏在了兜帽里面,下半边的脸上能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远野注意到了那个人的脚边放着的一个网球袋,还有他一直把玩在手上的一个橘子。 一副等着别人去迎接他的模样。 “装模作样。”远野冷哼了一声。 远野回头看了眼身后,眉头又皱了起来:“老大呢?” “老大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应该是回房间了。”君岛捋了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不过我看老大的表情好像不太好看。” 旁边的三津谷接话道:“应该是训练营的事,可能是教练组那边又提出了什么折腾我们的操作了。” 远野的脸色更臭了:“我们费心费力的去参加远征赛挣积分,那些老家伙却天天想着该怎么给我们设难度,一群绊脚石!” 远野不知道其他国家的训练营是什么样的,但就霓虹的训练营来说,他作为要为国争光的运动员,是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训练营对他们的重视的。 教练组甚至是把他们当牛马来用,只会一个劲的使唤他们干活。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给了他们一个能和外国人比赛的平台了。 而这唯一的好处,也正好是他们这些人需要的,所以即便训练营再垃圾,他们也没有离开。 “别太担心,万事有老大扛着呢。”君岛随口说了一句。 “啊?”远野当即就瞪向了他,语气很凶,“你是没肩膀吗?什么都给老大扛,你是不是吃个饭也得要别人喂到嘴巴里啊?” 君岛抱着胳膊淡淡的道:“他是老大,所有的事情都会先到他那里,我又没有说错,远野君你太敏感了。” 远野刚想回怼,君岛就转移了话题。 “种岛让你帮他带的东西你买了吗?我好像见你前前后后出了好几次门了?” “那家伙想买这边的新品外套自己又不来!”远野烦躁的抓了抓长发,“要是敢说不合身我就处刑他!” 君岛微微勾起了嘴角,他又问道:“毛利落在房间里的手胶拿了吗?” “那个小鬼天天丢三落四的!怎么也没见他把自己也落下了?”远野用拳头锤了锤围栏,“那就剩一点的手胶也不知道他还留着做什么?只会增加我行李箱的重量!” 君岛接着问:“我记得上次入江也让你帮他带什么东西来着?” 远野立马就愤怒的道:“那家伙竟然要跨国买萨克斯?他吹得那么烂难不成还能是国内的萨克斯质量太差了吗?” “哦?”君岛挑了挑眉,“不过怎么没见你带萨克斯的盒子?没帮他买吗?” “哼!”远野抱起胳膊,“我直接让店里邮寄了,拿着费劲!” “看不出来远野你原来这么热心肠啊?”一直站在旁边的雾谷忽然出声。 “谁是热心肠?”远野的头发炸成了章鱼触手,“你是在故意恶心我吗?我要处刑你!!” 君岛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掩住了嘴角加深的弧度。 三津谷在本子上快速记录下了这几个字:远野君是出乎预料的热心肠(不能当面说)。 “过来了。”秋庭忽然抬手指向了前面。 三津谷抬起头看了过去,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被青学那群人围在中间的那个人。 那个人没有摘下兜帽,不过因为角度正好,他的脸是能看清的,那是一张和他旁边的越前龙马有超过70%的相似度的脸。 三津谷皱了下眉:“总感觉是掉进了谁设的局了。” “你认识他吗?”伊达问道。 三津谷点了点头:“我之前关注过他们一家子……这是个不太妙的家伙。” “喂,你们就是霓虹队的一军吧?” 越前龙雅抛着橘子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他抬起下巴,视线扫向了二楼的那几个人,脑子里迅速调出了相应的资料。 双打他没兴趣,他也不想去打双打。 数据员替不替代都没多大意义,他就算吞掉了这个人的数据网球,他生活里的数据技能和网球的数据也是分开的。 更何况双打和数据员的排名都不够高。 至于其他人…… 排名太低的没法拿到话语权,所以他还是得在一军前十名的上位圈里挑一个。 越前龙雅那上下打量的视线可谓是没有一点礼貌,他的视线明明是往上看的,却反而做出了一副他正在俯视着所有人的姿态。 远野拧起眉,他用力的拍了一下围栏:“你小子看什么?挑猪肉啊?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子,老子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君岛劝解了一句:“有事就用球拍,你这双手是铁做的吗?” 远野不耐烦的瞪眼:“球拍不是在房间里吗?你去拿呀!” 越前龙雅挑了挑眉:“你们的老大好像不在啊?那我向你们挑战的话,应该也不用经过你们老大的同意吧?” 他嘴上说着询问的话,双手却已经快速的从网球袋里拿出了一把球拍和一个网球。 橘子被他塞进卫衣的兜里了。 越前龙雅直接抛起网球朝着二楼打了过去。 咻! 网球的破空声非常大,明显是带着恶意的一球,而楼上的人都没有带球拍出来。 其他人都快速挪步避开了,只有远野一副要用脑袋去撞的样子,不过君岛还是及时把人拖走了。 雾谷发现那颗球是朝着他的方向打过来的,他撤开一步,那颗球瞬间就镶进了他刚才挨着的墙的位置上。 而且那里还是他刚才脑袋挨着的位置。 网球打进木板墙时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木板的裂痕快速延伸了出去。 雾谷冷着脸看向底下的越前龙雅。 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 第304章 不欢迎没规矩的人 雾谷在一军里面并不惹眼,哪怕他是No.4。 其一的原因,就是他的性格比较沉默,他属于那种只会埋头去提升自己的人。 其二的原因,是因为在他之前的No.4并不是被他打败了,而且对方自己主动退下去了。 其三的原因,就是他并不是什么多具特点的人,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他一直都是属于单拎出来就不出彩的那一个。 一军前十的人里面,几乎每一个人都独具特色。 刚来就备受关注的新人毛利,两米多高的精神暗杀者越智,性格暴躁又好逗的远野,自带媒体关注的君岛。 这两对双打的任何一个人,单拎出来也都是单打强将,两两组合更是双剑合璧。 No.6的大曲是霓虹队里唯一的一个二刀流选手,而且大曲还是单双打皆可的选手,和谁都能组成双打。 No.5的人选总是在鬼和加治之间横跳。 鬼是第一个打败了平等院的人,而加治是一军里面速度最强的那一个。 至于前三名自不用多说。 雾谷当初打上No.4位置的时候,其他人并没有疑惑。 虽然雾谷经常隐形,但只要稍微关注一下,就能看到他一直在球场上训练的身影。 只是雾谷和前No.4之间还有着一些差距,这个差距并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个人特色的差距。 前No.4是越智月光。 雾谷不是很明白越智为什么会为了和毛利寿三郎搭档,就自愿离开No.4的位置,不过越智和毛利也成为了一军最强的双打。 雾谷很想和越智比一场,只要没有打败越智,他都觉得自己这个No.4有点名不副实。 但是越智却并不愿意和他打。 雾谷问过他原因。 越智的回答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要能出场比赛,只要能为霓虹队赢得胜利,那无论是单打还是双打就都是一样的。” “与其花费时间和队友分出没必要的胜负,不如利用所有的时间去提升自己的实力,我们的对手可都是世界级的强者。” 雾谷大概明白了。 雾谷站在二楼的甲板上,他垂眸和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越前龙雅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他说:“你是霓虹队的No.4吧?4这个数字是我最喜欢的,所以你的位置,我要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远野一脚踩在了围栏上,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越前龙雅,冷冷的嗤了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上来就想要No.4的位置?你当我们队伍是收容所吗?什么流浪汉都能来掺和一脚?” 远野的一句“流浪汉”让越前龙马皱起了眉。 上辈子的时候,越前龙雅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回霓虹和家人团聚,这件事一直被越前南次郎反复提起。 越前龙马也觉得,如果不是小时候被迫分离了,他也不会在长大后就忘了这个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兄长。 而且越前龙雅在国外也没有固定的居所。 越前龙雅的亲戚在把他的抚养权拿回去后,并没有多重视越前龙雅,所以越前龙雅才会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了满世界的流浪。 越前龙马很重视这个哥哥。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心疼越前龙雅一直到处流浪的经历的,所以他觉得把“流浪汉”这个称谓安在越前龙雅的身上就是在故意撕扯越前龙雅的伤口。 “远野前辈,我记得一军的排名是可以通过挑战取代的吧?” 越前龙马走上前一步站在了越前龙雅的身边,他直视着远野的眼睛,语气有一些沉。 “霓虹队强者为尊,那不管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只要能挑战成功就行,前辈应该没有理由阻拦吧?” 远野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怎么不能阻拦?”君岛站到了远野的身边,他垂眸看向底下的兄弟两人,“我们的队规也只有队内的人需要遵守,而这个人……”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这一位,不仅是属于队外的人,还是属于恶意找茬的人,我们的队规和这个人并没有一点关系。” 越前龙雅挑眉,他没搭理其他人,而是看向了被君岛和远野挡在身后的雾谷。 “你是不敢吗?”越前龙雅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鄙视,“原来你是怕输吗?” 雾谷缓缓捏紧了拳头,但还没等他有动作,其他人都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一个外人,上来就用网球砸我们,现在还想加入我们?”袴田伊藏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他冷哼,“你怎么不想屁吃?” “我就说这群国中生非要坐轮船肯定是要搞事的!”秋庭抱着胳膊,语气里有些怒意,“突然空降过来搅混我们的积分赛,现在还拉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就想抢我们的名额?” 秋庭一直想往上升排名,却一直卡在No.20的位置上不去。 他都还没升上去呢,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过来就想挑战前十的位置?直接略过他是看不起他吗? “你想加入我们为什么不走训练营的流程?”平善之闭起一只眼睛,“我们训练营在规矩这一块还是走的比较严的,你这样不行。” “前辈,你是在说反话吗?”原哲也有些汗颜,“都有空降的国中生了,说规矩很严实在是有点自打脸了。” “悠步,那家伙是高中生吗?还是初中生?”陆奥悠马问道。 “悠马,他想直接想要雾谷就代表了他是想要高中生的No.4的位置,所以他是高中生的概率比较大。”陆奥悠步说道。 “确实是这样,不过我想他应该是年龄上可以算是高中生,但他绝对没有上学。”陆奥悠马又说道。 “因为他看起来是一点教养也没有啊。”陆奥悠步点头,“谁家有教养的人上来就伸手要抢东西的?” “饶了我吧真是的,远征一路已经很烦了。”大曲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们又不认识你,你能不能有多远滚多远啊?” “那个大神田教练和那个大和佑大都没有出来呢,哦,还有几个国中生也不在。”伊达男儿数了数底下的人头。 “少了谁?”不破铁人问道。 “你自己看啊……”伊达男儿扭头一看,就见不破铁人的眼睛上遮着一块布,“……啊抱歉,忘了你看不到了。” 不破铁人:“……我只是不想看而已,别说的好像我瞎了一样。” “中河内不在,不然就能听到语言的多样化了。”加治叹了口气。 秋庭绷着脸:“什么语言的多样化,不就是中河内最会爆粗口吗?” “铃木惷和鹜尾一茶怎么不在?”平善之左右看了看。 “谈恋爱去了吧应该。”伊达男儿不假思索的就说道。 其他人顿时感觉脑袋被这句话砸了个震天响。 “什么玩意?那俩?谈恋爱?”秋庭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伊达,你别随便造I谣啊?”袴田伊藏凑近了伊达男儿,“你有什么证据快说出来?我来评判一下准不准确。” 伊达男儿:“……” 伊达男儿看着其他人都瞥过来的视线,连远野都看了过来,不破铁人更是竖起了耳朵,他的额头上慢慢划下了一滴汗。 伊达男儿老实的说:“我只是觉得他俩去哪都一块儿,和越智寿三郎似的,所以就有这个猜测了而已。” 其他人顿感无趣的撇开了脸,有几个人还“啧”了一声。 伊达男儿为自己发声:“我说了‘应该’啊‘应该’!” “只是‘应该’就别乱说啊伊达前辈!”原哲也说道,“要是双打可能处对象的例子多了,我都担心我和善之前辈也会被误会啊!” 平善之面露惊恐:“哲也,不要说出那么可怕的猜测!” “放心吧,你俩那么抽象,想被误会也难啊。”陆奥悠马说道。 “也不一定啊,越智寿三郎也是最近才被看出苗头的。”陆奥悠步沉思。 原哲也嘴角抽了抽:“那两人其实也没在谈吧?怎么就给毛利冠上越智的姓了啊?他俩都不知道吧?” “这种事,他们不需要知道。”伊达男儿深沉的道。 原哲也的头上冒出了问号:“这难道不是他们的事吗?” 平善之朝着原哲也摆手:“阿哲,咱们还是除了比赛的时候就别靠那么近了!” 原哲也:“我们还要一起训练的啊前辈!” 雾谷:“……”谁还记得刚才这里是在谈论什么事吗? “喂!你们别故意岔开话题啊!”被忽略的越前龙雅不爽了,“那个4号,你一直躲着干嘛?我给你时间回去拿球拍,别像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后面!” 越前龙雅嗤了一声:“那可是会让我瞧不起的啊!” 雾谷:“……”拳头硬了。 “你啥玩意儿?”远野立马就指着越前龙雅开喷,“你的瞧不起值几个钱?你以为你是我们老大啊?你说挑战谁就挑战谁啊?你以为是天皇家的孙子啊?” 说到最后,远野还“呸”了一声。 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的脸色都黑了。 君岛笑了下:“你一直自说自话不很没劲吗?你要不就先介绍下自己吧?” 越前龙雅冷笑:“你们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哈哈哈哈哈!”远野当即就大笑了起来,“喂君岛你听到了没有?这家伙比你还大牌啊!” 君岛:“我并没有很大牌,远野君。” 加治满脑袋的问号:“你想加入我们还不说自己是谁?那你是想清空霓虹队然后自己一个人去比赛吗?” 陆奥悠步:“很拽啊。” 陆奥悠马:“是有病。” 三津谷:“……” 三津谷不太想公布这个人的信息了,他要是这时候把这人的信息都说出来了,指不定还会助长这个人的威风了。 有99.98%的概率,那个人会当自己一直被霓虹的训练营注意着,所以才会让人去收集有关他的资料。 越前家的两个儿子似乎都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需要说一下的。 三津谷看着越前龙雅说:“你和越前龙马长的很像呢,你俩应该是有点关系的吧?” 被人说自己和弟弟像,越前龙雅勾起了嘴角,脸上的笑容很愉悦:“我和龙马可是兄弟,自然是长的很像了。” 三津谷没搭他的话,他接着说:“你对我们的资料也应该很熟悉吧?毕竟你一上来就准确的找到了我们的No.4,有备而来的人必定是有目的。” 三津谷沉下了脸,语气加深:“但是,不管你是有什么目的,又或者是你和这些国中生们有什么计划,我们都没有理由要跟着你们的步伐走。” 高中生们都拒绝到这个份上了,青学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挑战是进行不下去了。 然而,越前龙雅却又从网球袋里掏出了一颗网球,他冷笑着说:“既然你们那么惧怕我的挑战,那我就只好让你们主动接球了。” 他给过那个雾谷回去拿球拍的机会了,是他自己非要当缩头乌龟,那就让这只乌龟再也伸不出脖子吧。 越前龙雅抛起网球,挥拍的时候,他的兜帽掉了下来。 网球直奔着远野的脸飞过去,而远野的身后就是雾谷。 远野没有躲,他抬起手准备直接用手接球。 忽然一个身影落在了远野面前的围栏上,那个身影同样是穿着黑色的卫衣,兜帽兜在了脑袋上,有一条很长的麻花辫垂在他的身前。 远野就看着这个人很突兀的出现在了面前,然后他又看见这人伸出了手上的球拍接住了那颗网球。 非常轻易的就接住了那颗球。 那颗速度和力量都很强的网球在触到拍网的时候,就好似是被卸掉了所有的力,它乖乖巧巧的留在了拍网上。 那个人弯下脚坐在了围栏上,他右手横举着球拍,上下轻轻的挥动,那颗网球在球拍上一跳一跳的。 “你?!”越前龙雅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又是你!”越前龙马认出来这个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坐在围栏上的人只是勾起了嘴角,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我才想问越前龙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 远野当即就趴住了旁边的围栏往下看去,就看见平等院和杜克从船舱内走了出来。 “老大!那个长得很阴暗的家伙是来找茬的!还有那个矮子国中生也是故意找茬的!”远野直接告状,“把他们都撵走!长得太碍眼了!” 君岛疑惑了一下:“长得?什么先碍眼的是长相?” 越前龙马面对平等院的时候没有那么足的气势,可能是因为他上辈子在后来也是敬重这位前辈的。 越前龙雅在看到平等院的时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露出了一种好似是看到了感兴趣的猎物一样的眼神。 “你就是这个队伍的老大啊,话说你的队员可真窝囊啊,连一个挑战都不敢接。” 越前龙雅说着,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他紧盯着平等院说:“不然,就你吧?你和我打一场怎么样?你要是输了……” “哼,果然是太傲慢了。”平等院直接打断了越前龙雅的话,“你以为你被几个国家队争先邀请就是个大人物了吗?” “霓虹队虽然没有多高的排名,也没有多漂亮的战绩,但霓虹队也不是能任由你撒野的地方!” 平等院冷脸沉声的时候眼神特别凶,看着就像是准备要上前给人一拳一样。 越前龙雅大概是意识到了今天的行动会很难了,他皱了下眉,换了一个说法:“你既然认识我,也知道我被其他国家队争先邀请的事情,那你也该知道我的实力水准在哪个层次。” “我加入你们霓虹队可是能增加你们的胜率的,我听说你一直很想带霓虹队获胜,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该拒绝我的挑战才对。” 平等院冷冷的道:“没有规矩的队伍永远成不了大器,你要是真想加入霓虹队,就该自己去到训练营基地里进行面试。” “而不是在我们刚结束远征积分赛的时候,趁着我的队员都还处在疲累的状态下,就找上门来直接进行挑衅。” “我的队伍,不欢迎没有规矩的人!” 平等院的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越前龙雅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 越前龙马缓缓收紧了拳头,他的眼中多了一丝慌乱。 坐在围栏上的那个人收起来球拍,他抬手接住了网球,藏在兜帽下的那双鸢紫色的眼眸里,清晰的倒映着越前兄弟此时的表情。 第305章 平等院的质疑 越前龙雅没有挑战成功,但是他还是留在了队伍里面,只不过是以一个随行者的身份。 越前龙雅开口就以越前龙马的哥哥自居,他说正好他也要去霓虹的训练营那里做个面试,他听从建议决定走正规流程进入霓虹的训练营。 平等院没有多说什么,至于他是给谁面子就不好说了。 因为有栖澪露的那一手,再加上后面越前龙马给他普及了有栖澪的情况,越前龙雅暂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一军的这些人都对有栖澪很感兴趣,再加上有栖澪并没有做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所以他们几乎一连几天都围在了有栖澪的面前。 “小鬼,你那时候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我记得我们旁边没有藏人吧?” 远野对这件事非常在意,他感觉有栖澪就是凭空出现的,但这可能吗? 还不如猜测他是从天而降呢。 “我从天上下来的。”有栖澪淡定的说道。 “噗!” 刚喝了一口水的远野当即就喷了出来,而坐在他对面的大曲瞬间就遭了殃。 头发、眉毛和小胡子上面都挂满了水滴,他的脸上也都湿透了。 大曲:“……” 远野:“……” 在大曲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远野选择了先声夺人。 “大曲!你没事臭着张脸做什么?都吓到我了!”远野站起身指着大曲高声的道。 大曲:“……” 大曲接过了君岛递过来的手帕,他摸了洗把脸,语气相当的无奈:“饶了我吧真的是,你要不还是先看一下自己长什么样吧?” 论臭脸,谁臭得过你远野? “我记得你是立海大的正选吧?”三津谷翻开了笔记本,上面写着有栖澪的基础信息,“今年国中界全国大赛的冠军队伍,他们的正选现在应该都在训练营里面才对吧?” 三津谷看着有栖澪,略带试探的问道:“你出现在这里可不能说是巧合呢,而且老大对你的出现也没有一点询问……” 有栖澪抬眸对上了三津谷的视线。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笃定的道:“你和老大有什么关系?” 有栖澪见其他人都一副竖起耳朵的模样,旁边还有个蹲在货箱后面自以为在隐蔽的偷听的眼镜怪人,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我和平等院前辈没有什么关系。” 他可是特意来解救平等院的,所以他应该也算是平等院的过路恩人吧? 有栖澪没有跟着切原他们去训练营,除了要处理一下有栖健次的纠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越前龙雅。 有栖澪一开始就没想直接去训练营,只是他的计划还没有跟切原他们透露,就出现了有栖健次威胁切原爸爸的事情。 他是顺势离开的。 他本来就打算和其他人兵分两路,训练营里的剧情线得由立海大的人亲自去破,但是外面的线他们却触不到。 原剧情线里,一军在结束远征积分赛回程的途中,越前龙雅就主动找上了门。 本来就刚结束比赛的一军成员都还处在疲累的状态,但他们都是一群习惯了挑战和被挑战的家伙。 越前龙雅的行径本身就是很不符合规矩的。 但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听从规矩做事的人。 连普通学校的网球部都有着不能私下比赛的严格规定,训练营虽然内部不禁止私下比赛,但对外绝对是禁止的。 毕竟他们对外的比赛面对的都是其他国家的代表队队员或者是预备役。 没有经过报备的比赛,容易被下黑手。 经过报备的比赛,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像越前龙雅这样来路不明的人突然上门挑衅,平等院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但是越前龙雅对霓虹队的这些人的性格拿捏得很好。 越前龙雅在要抢夺一军席位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霓虹队一军所有人的信息资料。 被拒绝挑战要求后直接挥拍攻击,以逼迫对方不得不应战,这样的招数越前龙雅总是百试不厌。 正常十几岁的少年人们都难以招架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更何况霓虹队里脾气火爆的人占据了多数。 越前龙雅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雾谷,当然他其实对平等院的光击球更感兴趣。 雾谷在No.4的位置上并没有特别稳固,他的特性没有达到不可替代性,他也不是平等院的左膀右臂。 所以雾谷的失败,平等院并不会过多在意。 用一个可替代性很强的雾谷更换一个能成为秘密杀器的越前龙雅,霓虹队的胜率增加了不止一成。 雾谷如果失败,也只是他的实力不够而已。 一周目的时候,一心想带霓虹队获胜的平等院确实在看到越前龙雅的价值后,就放弃了雾谷。 只是后来在平等院和越前龙马的冲突里,平等院意识到了越前龙雅的不可控和危险性,所以越前龙雅要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阻拦。 留下一个可能会随时对自己人出手的队友,还不如让他成为对手,至少作为对手的话,其他队友还会保持警惕不去靠近。 有栖澪从各种信息里推测出,平等院在一周目的时候应该是后悔把越前龙雅这个不走规矩程序的人捡回去了。 至于一周目的雾谷…… 他在输给越前龙雅后就失去了打网球的能力,他的球技和基础通通都被吞噬掉了。 越前龙雅的基础实力也在雾谷之上,但他就是故意用出了吞噬。 他对待任何对手都会用吞噬,因为这个能力可以快速的体现出他的价值。其次,就是夺取别人能力的感觉让他一次次的沉醉其中。 而陷入绝望的雾谷直接离开了霓虹队,他后续还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不清楚他是做了什么过激的行为,但他是被家里人及时送到医院抢救才留下了一条命。 雾谷轻生的消息传到了正在备战世界赛的平等院的耳中。 平等院在离开训练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到了雾谷所在的医院。 雾谷一周目的信息是柳提供的,柳当时去调查越前龙雅的事情,就把雾谷的情况也一并查了出来。 有栖澪本来是想通过平等院家联系上的平等院的,但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虽然安全但有些过于拐弯的方式。 平等院家走的佛道,在霓虹的黑白两道上都有一定的地位。 沢田家还住在霓虹的时候,沢田奈奈也会在重要的节日带孩子去听诵佛经,有栖澪小时候也跟着去过一次。 不过他并没有在凤凰堂里遇到过平等院。 有栖澪觉得平等院对霓虹队夺冠的执念也是属于非常重要的剧情。 他要拆解掉。 平等院对霓虹队有着过于走火入魔的责任感,他作为霓虹队的队长,他想要带领队伍获胜是很正常的想法。 可是霓虹队的胜利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训练营的教练组却用以往的失败把霓虹队的责任都钉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甚至是把霓虹队长久以来的失败都扣在了平等院的头上,而平等院也因为教练组的I洗I脑I把自己逼到了悬崖峭壁上。 世界赛赢了,是所有人的功劳。 世界赛输了,却是平等院一个人的过错。 平等院也太好欺负了吧? 有栖澪看不惯训练营的这些做法,所以他决定做一回“正义人士”。 虽然不管看不看得惯,他早就已经决定要切断平等院的这一条重要的剧情支线了。 有栖澪把平等院在训练营和世界赛上的遭遇都打包成了一份文件,通过黑客技术传到了平等院凤凰堂的工作预约邮件里。 他们肯定能发现,但大概不会马上就发现。 有栖澪没有告诉平等院这件事,平等院还是需要让他的家里人找上门来,才能被彻底骂醒。 他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不怎么熟的外人,并不好直接介入到平等院的私事里面去。 至于让平等院彻底拒绝越前龙雅的挑战就简单得多了,只要让他知道越前龙雅过来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就行了。 在平等院看来,越前龙雅是不是真心加入的霓虹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留下来并为霓虹队出力。 但是平等院不能接受越前龙雅过来这一遭就只是来消遣的,甚至他还抱有随时吞噬掉其他人能力的想法。 越前龙雅把训练营当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个态度其实很明显,只是一周目时的平等院没有及时注意到而已。 谁让他们一回到训练营里,面对的就是教练组搞出的一堆事。 一军后十名接到了教练组的意思,他们一个个的瞒着平等院给国中生放水,助长了国中生的气焰,也让平等院刚回到训练营就丢了一个大脸。 在那种情况下,平等院的心思就都放在了一军挑战赛上面了。 这一次,有栖澪直接把越前龙雅和美国队以及西班牙队接触的证据摊开到了平等院的面前。 不过平等院并不会盲目的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给出的资料。 所以有栖澪先用匣子的力量从天而降,让平等院知道他并不是普通人。 作为平等院家族的继承人,平等院是知道里世界的情况的,他也知道里世界的人通常是不会干涉外面世界的事情的。 如果干涉了,就表示这件事情的牵扯很大。 越前家的事情自然牵扯不到里世界,但有栖澪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让平等院快些信任自己而已,他并不想花费太多精力去建设信任的关系。 他和平等院大概也只有这一次的接触经历。 “越前龙雅如果要带越前龙马去美国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带走?” 平等院看完有栖澪传到他手机里的资料后,他就露出了质疑的神色。 “而且这份资料里写的越前龙雅现在是持有霓虹和西班牙的双重I国籍,却又被霓虹官方限制入境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自然是他得罪人了。”有栖澪耸了耸肩。 “霓虹官方一向对持有外国国籍的本土人格外宽厚,但只要这个人得罪了什么人,那霓虹官方就会把责任都推到另一个国籍那里去了。” 有栖澪轻嗤一声:“他自以为是的得罪了人,越前南次郎保不住他,官方那边被施加了压力,所以他啊至少在他得罪的那个人松口之前,都别想去买机票了。” 平等院皱了皱眉眉,越前龙雅做了什么事他没兴趣知道。 但如果他得罪的人都做到了这个份上,那他们要是真的带着越前龙雅回霓虹,指不定就会被牵扯进越前龙雅的事情里面去。 有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可不会管他们是不是之后要代表霓虹队去参加国际性的比赛,那些人只会换自己的心情。 有栖澪看着平等院凝重的表情,他想了一下就猜到了平等院此时的想法。 迹部之前确实是用迹部财团的份量对霓虹官方施压,让他们给越前龙雅判了一个限制入境的惩罚。 但迹部大概率是不会迁怒给其他人的。 但有栖澪没有解释,反而是说起了越前龙雅的事情。 “平等院前辈,你知道越前龙雅为什么一直待在国外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平等院已经有些烦躁了。 有栖澪并不恼,他接着继续说:“越前龙雅是越前南次郎早亡的哥哥留下的孩子,起初他是被记在了越前南次郎的名下,成为了他的养子。” 越前龙雅的妈妈是西班牙人,他是属于混血儿。 父母意外去世时,越前龙雅已经记事了,他被越前南次郎带回了霓虹抚养,并开始让他学习网球。 后来越前龙雅的姨妈来霓虹看望越前龙雅,姨妈发现越前南次郎对越前龙雅的教育不正,小小年纪就带他看那些不适合小孩子的读物。 而越前伦子也没有管,她更注重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那个时候的越前龙雅才是上小学的年纪。 第一次的抚养权官司,是姨妈赢了,她直接就带走了越前龙雅,没有给他和任何人安心告别的机会。 但是越前龙雅已经认了越前南次郎的家才是他的家,他去到西班牙之后也不肯好好的去上学,他和姨妈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硬。 在沟通无果之后,在越前南次郎那边以姨妈未能教养好孩子为由再次提起抚养权诉讼时,心冷的姨妈也没有再和越前南次郎争抚养权。 但是抚养权拿回来之后,越前南次郎却并没有把越前龙雅接回来。 彼时的越前龙雅已经十三岁了。 越前南次郎给越前龙雅安排了家庭教师,之后又安排了跳级。 越前龙雅顺利在一年之内念完高中后,越前南次郎就给他制定了流浪之旅。 越前龙雅流浪的路线都是越前南次郎精心安排的,他遇到的对手也都在越前南次郎的预料之内。 流浪一年的时间里,越前龙雅的性格也彻底定型了。 “你说,越前龙雅的流浪是越前南次郎的计划。”平等院沉着脸看着面前的人,“你有什么理由可以判定?” “这还需要理由?”有栖澪笑了一下,“越前龙雅比前辈你还要小两岁。” 越前龙雅开始流浪的年纪在霓虹那边最多只能算和国三生,他一个小孩不回家反而满世界的跑,还能没有一点意外出现,这已经能说明了他的流浪就是被安排好的。 越前龙雅还没有成年,国外很多地方都禁止未成年人去打工。 他需要有生活费的支撑,住宿路线的规划,还有他碰到麻烦时能帮他处理麻烦的人。 能做到这些事情的,只有他的监护人。 “我说的这些,就是想告诉前辈。” “越前南次郎,他作为被霓虹捧上去的‘世界第一’,霓虹却只是他想成就自己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跳板而已。” 平等院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的变化,他只是说了一句:“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有什么目的?” 有栖澪背靠着墙壁,旁边的窗口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海面,他缓缓勾起了嘴角,语气不疾不徐。 “不然前辈就看看吧?看越前南次郎是选择来霓虹做教练,还是去美国?或者是西班牙?” 第306章 名为败者组的胜者组 【龙雅,你听好了,在龙马彻底成长起来之前,你都不能和他打一决胜负的网球,知道吗?】 越前龙雅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从狭窄的小床上坐了起来,侧头往旁边的小窗口看去,外面是风平浪静的海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小时候的事了。 自从上一次被赶出霓虹后,越前龙雅就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为什么呢? 因为在他心里无所不能的越前南次郎,在那一次突然就不再万能了。 “大哥。” 房门突然被拉开,越前龙马探进了半个身体。 这艘船不算特别大,大房间都安排出去了,给越前龙雅临时安排这个房间就特别的小。 “你醒了就去把二楼的木板修一下吧。” 越前龙雅打的那一球让船长很生气,他本来是去找大神田要赔偿的,毕竟大神田是这个队伍里唯一的教练。 但是大神田却让他直接去找动手的人,他不管事。 越前龙雅身上是有钱的,毕竟他一直在外面,没钱在身上不好做事。 越前龙雅到处去破坏东西,赔钱都赔习惯了,但他从来不会主动去赔,只有对方计较了,他才会掏钱。 船长收走赔偿后,还让越前龙雅去把二楼的的木板修好,否则这船就停在原地不走了。 越前龙雅没当回事,转身就去休息了。 这会儿越前龙马叫他去修,看来是那个船长还真的就停着船不动了。 越前龙雅抓了抓头发,啧了一声:“那么多船工还非要叫我,肚子里的肠真小。” “你快点过去吧。”越前龙马说着就又钻了出去。 越前龙雅看向了门外,他忽然问道:“龙马,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立海大?” 越前龙马的脚下一顿,他没有沉默多久:“说讨厌也有,但并没有特别讨厌,只不过我和他们已经注定了没法友好相处。” 越前龙马说完就离开了。 越前龙雅看着窗口外的海有些出神。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前两次接触到的那个白头发小辫子的少年。 越前南次郎觉得他被迹部财团针对,是因为他在迹部财团举办的发布会上动手的缘故。 但越前龙雅知道,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动手的对象是那个少年。 那算是他人生里第一次受挫。 也因为这样,越前龙雅就越发关注那个少年,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等下一次再见到,他该怎样找回场子。 “他应该也在那个训练营吧?” 越前龙雅低声呢喃了一句,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瞬间就布满了阴霾。 另一个房间里,手冢正在给左手做按摩,他时不时的就会看一眼被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里是通讯录的页面,上面有两个号码,一个备注是“詹姆斯教练”,另一个备注则是“仁王雅治”。 也不知道他是在期待哪个号码突然响起。 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 手冢停下了对手臂的按摩,他朝着门口说了一句:“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大和,手冢连忙站了起来并唤了一声:“大和前辈。” “别那么拘谨,我就是过来问你点事的。”大和说着就坐在了手冢的床铺上,还示意手冢自己去搬个凳子过来坐。 好像这里并不是手冢的房间,而是大和的房间,手冢才是过来找人的那一个。 手冢抿了抿唇,心里其实是不太高兴的,但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顺从的去把房间里唯一的凳子搬了过来。 “手冢,我记得你之前是被德国的教练邀请过的吧?”大和忽然问道。 手冢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只是詹姆斯教练对我的球技稍微有些兴趣而已。” 他被邀请过去主要还是因为波尔克,而不是詹姆斯觉得他可以走职业的路了。 但其他人似乎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们都觉得只要是被职业教练递出名片了,就代表了他在职业教练的眼里已经有了可以进军职网的实力了。 不过反正于他的名声都是有益的,手冢也就没有做过解释。 青学违规的事情之后,他的名声一落千丈。 但因为之前有过职网教练带他去德国的事情,他的实力并没有被别人质疑。 而青学的其他人都被质疑了实力,主要还是因为青学网球部的训练表被公开张贴了出去,还有就是他们在球场上表现出的基础不稳。 在被质疑实力的这一块,不二周助才是被质疑最重的。 现在许多人提起不二周助时,都不会再说什么“天才不二”了,就是说也是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反话。 大和稍微还是松了口气的,这波质疑并没有延伸到他的身上,幸好他是属于上上一届的学生。 “我其实是觉得,现在你留在霓虹,不一定能得到多少重视,但是在德国那边,至少是有一个有些名望的教练比较关注你。” 大和开始语重心长的说道:“而且德国那边还有目前最大的运动员康复中心,你的零式系列对手臂的负担也还有持续的影响。” “我听说德国队那边的每一个队员都会配备一组专业的医疗护理团队,我觉得你如果去到了德国队,对你的手臂应该会更好一点。” 手冢心里微动。 其实之前波尔克已经给他安排了医生,但因为龙崎堇要他马上回霓虹,他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却还是回来了。 “大和部长,你为什么要劝我离开霓虹呢?”手冢有些不理解大和此时的行为,“我们现在不是要去霓虹的训练营吗?” 青学的其他人还不知道今年国中生能去世界赛的事。 但是作为部长的手冢,以及作为带队教练的大和,他们两人即便也没有被直接告知,但他们多少也从这一次的远征行程里有了些猜测。 大和在他们即将要抵达霓虹的时候,突然就开始劝手冢离开霓虹的训练营,这行为怎么看都很奇怪。 “这个……”大和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的手臂而已,而且如果你去德国的话,你不是就离你的梦想更近一步了吗?” 手冢的梦想是走进职网。 大和见手冢似乎是有些动摇了,他接着就道:“当然了,我知道你肯定很纠结,你大概也放心不下其他队友。” “但是手冢,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了,事情演变成了现在的情况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青学的荣誉已经不复存在了,你的责任也该卸下了。” 大和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手冢说:“之前跟你说过的比赛,虽然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想亲自帮你卸下青学的责任。” “去到训练营之后,我们就比一场吧。” 大和会劝手冢离开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确实认为德国比霓虹更适合手冢,而手冢只要一直留在霓虹,他就没法真正的放下青学的责任。 另一个原因,是越前龙马突然让他引导手冢离开霓虹。 虽然他不明白越前龙马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但正好他本来也是要劝手冢离开的。 训练营的教练组对于国中生的去留并不会多在意,因为不管今年的世界赛会出现什么变故,高中生是世界赛的主要战力这一点并不会发生改变。 在手冢的房间外,有栖澪站在阴影里,他背靠着柱子抱着胳膊,脸上有些若有所思。 轮船抵达之后,那头就有三辆大巴车等在那里了。 随行的医疗队和几个工作人员坐在最后面的那一辆大巴车上,中间是给青学那些人以及大神田坐的。 一军在最前面的大巴车上,有栖澪非常自觉的跟在平等院的身后上了车。 平等院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不知道教练组是怎么想的,让我们带着一群拖油瓶,等下到基地难不成还要带着那些小鬼去搞那个挑战吗?” 远野侧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车,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搞得好像我们是什么护卫队一样?大叔你开快点!甩掉后面的尾巴!” 后面叫的是司机大叔,但是司机大叔没搭理他,依旧是匀速前行。 “这个阵型确实很像是在护卫着什么重要人物一样呢。”君岛笑了一下,“而我们这辆车就是打头的保镖。” 其他人:“……”不想接话。 “唉,感觉怪累的。”袴田叹了口气,他低声跟旁边的伊达说,“感觉这一趟远征比之前还要累啊,可是回去后还不能马上休息,真烦!” 伊达男儿:“你就趁着这个路程的时间睡一会儿吧,等回到训练营别说睡觉了,怕是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得拖到挑战赛之后了。” “为什么每一次远征回来都得搞这一出啊?烦死了,我们一连走了三个国家去比赛,比完了就得往回赶,回去后还得和那群菜鸡打。” 袴田非常不耐烦,但还是把声音压低了。 “不然干脆让那群菜鸡赢了算了,让那群菜鸡代替训练营去远征得了,我们那么拼也没个奖励,还连睡觉的时间都得被压缩。” “你别发牢骚了,小心让老大听到了。”伊达男儿低声警告了一下。 袴田表情一紧,他侧头往后瞄了瞄。 平等院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他双手抱着胳膊,腰挺得笔直,双眸紧闭着,像是闭目养神。 袴田松了口气,他回过了头。 平等院此时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扫了眼袴田的方向就挪到了最前面的后视镜上面,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车里的人的样子。 每个人都是一副很疲惫的模样。 每一次的远征,他们都很累,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因为疲惫而在中途退出过。 可是他们为了远征劳心劳力,为了给霓虹队拿到更多的积分而拼命训练,他们的时间都花费在了训练和比赛上面。 他们的休息时间根本就不够。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结束比赛回到训练营里也还是不能马上就休息。 不管他们回去的时间有多晚,只要他们是从国外远征回来的,都必须先进行一场内部的挑战赛。 也不知道教练组到底是想给他们增加训练难度,还是想用他们来刺激那些没资格去远征的菜鸟们。 平等院看向了后视镜里隐约能看到了后车的影子,他的眼眸有些幽暗。 有栖澪一个人坐在中间的某个窗口位上,他支着下巴注视着外面逐渐变暗的天空。 他没有告诉切原自己会跟着平等院他们回到训练营,不知道他待会儿看到他会不会高兴?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训练营里,工作人员正在驱赶还赖在球场上的学生。 “国中生是因为中二期觉得在雨天打球很酷,你们高中生是脑子进水了吗?在雨天打球可能会产生的情况你们是没见过吗?一群蠢货!” 被赶到室内球场的高中生们正想去拿毛巾擦擦头发,就被教练指着鼻子给臭骂了一顿。 被骂的高中生们:“……” 旁边的国中生们:“???” “……教练,生物学上表明,高中生也是属于中二期的年纪。”某个高中生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 “而且都是国中生带的头好吗……都下雨了他们还一直赖在球场上不走,他们都没走,我们走了多难看啊……”另一个高中生嘀嘀咕咕。 “闭嘴!”教练瞪了他一眼,“你们身为前辈不能给后辈带榜样就算了,还跟着后辈的节奏走,我都不想说你们丢人了!” 高中生沉默了。 这个时候,广播里突然响起了电流声,紧接着就是一道通知传了出来。 [“国中生去过后山特训的胜者组成员,十分钟后到中控楼集合,重复一遍……”] 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下午四点。 “没有了黑外套组,那确实就只有胜者组适合去挑战刚归营的一军了。”柳侧头对幸村说道,“其实这样的安排才是正常的。” 黑外套组是败者组,他们被送去接受总教练的特训,又拿到了可以随时进行挑战的黑外套权利。 一军回来后,去过后山的黑外套组被派去狙击一军的成员,因为教练组想看看他们在后山的特训成果。 所有的训练资源都在败者组的身上。 拿到挑战资格的也是败者组,穿上黑外套后,他们甚至可以丢掉“败者”称谓,成为了黑外套组。 而原本的胜者组却没有任何的优待,他们甚至也没有权利拒绝黑外套的挑战。 其实胜者组才更像是败者组。 而败者组只是取名为“败者”的胜者组。 黑部、斋藤和拓植三位教练虽然说着支持精英式训练,却也没有给胜者组规划更有针对性的训练。 黑外套组回来后,他们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黑外套组的身上。 他们说着是想看看三船的教导方式到底能让败者组在短短的一周时间里提升多少。 可是对于胜者组,他们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到多少关注。 他们给到胜者组的训练单也都是统一给出的内容,似乎他们是觉得精英式的训练就是做到系统化的训练就可以了。 “黑部教练他们,其实也陷入了一种傲慢的状态,他们没有改变过基地的训练模式。”柳低声说道。 “直接说他们就是没有看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选手就行了。”丸井吹了个泡泡,语气难言,“我们当时一群人都在内耗,也没见他们做的什么。” 什么要靠选手自己突破才最有效的理由也很离谱,毕竟什么都靠选手自己了,那还要教练做什么? 柳想了想,说道:“……不过我这次给黑部教练他们提出的建议他们都有采纳,他们还是会听进有用的劝导的。” 丸井笑了:“迹部有和参谋一起去吧?提建议的时候?” 柳没有接话。 一直沉默的幸村忽然出声:“雨小了,我们走吧。” 第307章 既重视又猜忌 “都说,如果想要触摸到阿修罗神道,就必须经历过刻骨铭心的失败,换一种说法,就是必须‘死’一次。” 从肉体的死亡到精神的泯灭—— “所以三船更重视那些有天赋但败率很大的人,败者组里并不都是实力很弱的,毕竟败者组的组成之前是自由组合的双打形式。” “斋藤教练的精神训练法,其实就是配合三船选出那些他需要的败者组成员。” 不过大部分的败者组成员还是那些天赋一般、实力不佳的人,而这些人也被三船理所应当的当作了陪衬。 至于胜者组,如果不能做到自我突破的话,就会成为训练营里普众背景的其中一位。 因为不管是三船还是基地的教练们,他们对胜者组的人都没有过多的在意。 “其实三船还是在实行自己的抱负的,只是他的方法太过独断且偏激。” “而基地的教练,却只是在墨守成规的稳住局势,他们并不愿意做出改变,因为改变就意味着会产生不可控的因素。” 雨水拍打在伞面上,像是突然乍响的铜锣鼓乐。 绵绵的细雨像是一根根分明的银针,地面上有些凹陷的地方已经积了水。 幸村脚下一个不注意就踩到了一个小水坑里,水溅到了裤腿上,脚踝处的皮肤立马就感受到了微凉的触感。 凉意的突袭还是挺舒服的,也可能是因为训练刚结束的缘故,他的身体还散发着热量。 “精市,没事吧?” 撑着伞的真田看向了幸村的裤腿,旁边自己撑伞的丸井也连忙走了过来。 “没事,刚才走神了一下。”幸村说道。 “怎么?你是还对这个训练营的哪个教练抱有滤镜吗?啊嗯。”迹部忽然轻嗤了一声,“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啊,幸村。” 幸村抬起头,就见迹部一个人撑着伞走了过来,而在他的身后,还有很多慢慢走远的背影。 迹部的脸上没有平日那带着骄傲的笑容,也没有他在冰帝队员面前展现的随和,更没有他在仁王面前表现出来的亲昵。 那张矜贵的脸上,只有冷漠。 不是对人的冷漠,而是漠视一切的冷漠。 幸村突然意识到,能独自一人撑起一个大集团的迹部,又怎么可能还真的保留着学生时代时的热情和张扬呢? 只是因为他想装成那个样子,所以大家看到的他,就是那个样子。 不止是迹部…… 还有真田,还有丸井,还有柳……大家都是,包括切原也是。 所有人都长大了—— 但是他好像……还没有长大…… “是啊,我住院的时候,斋藤教练也经常来看望我,黑部教练还给赤也传递过训练营准备对他们出手的信息。” 幸村是因为生病被迫放下了网球,他入住医院的时间太早了,他还没来得及去品尝人世间的各种滋味。 在他的记忆里,所有人都还是青涩美好的年纪。 “我觉得他们也不能算是无药可救,毕竟他们在‘剧本’里面,也只是无足轻重的角色,他们也没有像三船那样,把人都视为工具。” 幸村亲自体验过世界意识的惩罚,所以他对于“世界就是剧本”的理念接受的很好,但也因此他产生了“不和谐即为剧本”的潜意识想法。 “幸村,人的底色并不是非黑即白。” “迹部。” 迹部扫了一眼眼含警告的真田,还有瞪向他的丸井,他耸了耸肩:“他们都想让你做自己,却又不想让你见识太多的恶意,他们都很在乎你。” “不过……”迹部注视着幸村的眼睛,他轻笑了下,“这种过度保护也只能自我感动而已,你又不是蠢货,很多事情你自己也能想明白。” 就看你想不想去面对那些真实的残酷了—— “幸村,你们其实不该留在这里。” 迹部留下来这句话后,就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幸村注视着迹部的背影,久久不语。 真田和丸井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陪在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前面的身影已经被雨幕覆盖住了,雨水拍打伞面的声音也变大了。 “走吧。” 幸村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抬步往前走去。 中控楼的会议室里,黑部坐在会议桌前,他抱着胳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手臂。 这时候门口外走进了三个人。 黑部睁开了眼睛,他扫了眼刚进门的幸村三人,随即就把视线放到了面前所有人都身上。 “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你们作为国中生里的佼佼者,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给到你们,当然,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个宝贵的机会。” 看着大部分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黑部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的鬼。 “鬼,你来给他们解释一下吧。” 这段时间里,他们原本制定的计划一再的被打乱,而且都是因为不可抗力,这个不可抗力就是立海大的不服从和迹部的甩钱大法。 本来在一军回来的这天是要安排“二十人特选名单”的,而且还要强调这个二十个人的名单是要选出二十个实力前列的人。 只是最后挑出的只会是高中生,还有国中生里的No.1。 挑战的气氛要烘托起来。 这个名单就是为了引起没被选中的那些国中生的猜忌和不满。 有了猜忌,他们对一军的人就会产生好奇。有了不满,他们才会想要去挑战一军的人,才会想要取代一军的位置。 后面的一军挑战赛就会更加热闹。 毕竟,要是国中生都畏畏缩缩的只会观望的话,那这一次的一军挑战赛就没有国中生的戏份了。 不过要达到被选出的高中生都必须引起国中生的不满的情绪的条件,就是这些高中生必须输给国中生一次。 但这些高中生也不能是明显的弱者,毕竟太弱的人也没法给一军的人制造麻烦,更没法让国中生重视和一军的挑战。 所以在这之前就必须完成“球场换位赛”。 教练组原本是安排的5号球场和3号球场的换位赛,这也是每一年都会进行换位的两个球场。 但是这个计划因为立海大的人都拒绝进入5号球场而被打乱了。 所以教练组就安排了3号球场和2号球场打,反正黑外套都取消了,那2号球场原来的任务也没有了。 只是这个球场换位赛最终是以3号球场的失败而告终的,3号球场的国中生是立海大的人占大头,结果他们竟然在比赛上出现各种“失误”。 作为演技大师的入江都让教练组放弃抵抗了。 “他们看起来很喜欢我的3号球场。”入江这样说道。 黑部单独找了幸村,问他们不想换球场的原因。 幸村当时的回答是:“教练,我一直在6号球场,3号球场的事情不关我的事吧?” 黑部:“……” 还不是因为你的部员基本都在3号球场吗? 黑部又挑了几个3号球场的国中生去问话,只是跳来跳去,不是立海大的人就是冰帝的人,不然就是比嘉中的人。 他们一个个的不是含糊其辞就是干脆不回答。 黑部感觉自己已经没脾气了。 一直到了一军回来的这一天,他们都没能再安排一次球场换位赛,最后经过内部商讨,还是决定让国中生的胜者组上了。 让国中生们直接用头去撞一下一军的硬铁板,也好减一减他们的锐气,免得后面还一直跟他们对着来。 “现在在训练营里的高中生都算不得强,你们应该也发现了,一号球场的人有些太少了。” 鬼严肃的视线扫过面前的每一个国中生。 “真正的强者是有排名的,训练营里实力在前二十的人都有一个实力排名的序号,最强的自然就是No.1。” “他们二十个人在一个月前就代表训练营去到了别的国家进行远征比赛,他们就是远征军。” “今天就是他们回到训练营的日子,所以我们要去迎接他们,用你们的球拍去迎接他们。” 鬼说完后,国中生们面面相觑。 “那个……我有个问题。”忍足举起了手。 鬼看向了他,点头:“说吧。” 忍足轻咳了下,就道:“刚才鬼前辈是说训练营的前二十名实力选手是代表训练营去国外远征了吧?” “既然是为了训练营去打的比赛,为什么迎接他们的方式是让我们去和他们打比赛呢?” “迎接不应该是举横幅去热烈欢迎的吗?而且他们刚比赛回来应该很累了吧?在他们刚回来的档口就直接让我们拿着球拍去和他们打……” “他们应该不是触犯什么规定了,而需要接受什么检查或者是惩罚吧?” 忍足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冷。 散发冷气的是鬼,他有些警告的说道:“所有的安排都是有意义的,教练组也没必要对你们解释清楚,你们只要听从安排就行了。” 忍足似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腹诽。 什么意义啊?明摆着就是爱折腾人。 “忍足应该并没有说错。” 迹部说了一句,就见鬼眯起了眼睛警告的看着他,黑部的脸也绷紧了。 迹部轻笑,又说道:“当然鬼前辈说的也对,教练怎么想的确实也没必要和我们解释,那么这次的安排也直接发布过来不就行了?” 只要他们把一军介绍出来,这样的质疑是肯定会有的,就看有没有人敢说出来了。 训练营对一军看似放权让他们的训练自由度很高,却又不满一军的人过于独行的行为,为了让一军的人能听话,他们就在各种流程上添加难度。 为的就是压制一军的精力,也是为了让一军的人明白,训练营还在源源不断的栽培着其他人,他们只是现阶段的选择而已。 所以一军的人才总是有一种要是不把所有时间的都用在训练上的话,就会马上被刷掉的紧迫感。 大巴车开进基地大门后并没有马上停下,而是朝着里面开进去。 有栖澪看到后面的两辆大巴车在一个岔口开向了其他地方,旁边刚好有路牌,那两辆车驶去的方向是宿舍。 “看来远野前辈不用担心还要带着那些菜鸡去打陪练了。”有栖澪忽然出声道。 坐在有栖澪前面的远野疑惑的回过头,就发现了那两辆车已经开远了,他趴着玻璃试图看清一点。 有栖澪:“那边应该是宿舍,刚才我看到路牌了。” “啧!”远野扭头看向君岛问,“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们一群拖油瓶是比我们还累吗?怎么他们就能直接去休息?我们还得去一群菜鸡的面前晃荡一圈?” 君岛有些无奈:“你的注意点是不是有些偏了?” 重点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先休息的问题,而是他们本身被特殊优待的这件事就很有问题了。 大巴车在中控楼面前停了下来。 “欢迎回来,我们的英雄。” 斋藤对着走下车的平等院张开了双臂,脸上笑眯眯的好似微笑面具。 平等院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别说那么恶心人的话了,刚才一路过来,那些球场上都站着人,还都是生面孔。” 而且还是明显年龄偏小的人,所以这一次,教练组是要用他们来刺激那些国中生了。 斋藤笑着说:“那些孩子可都是新鲜血液啊。” 平等院嗤了一声:“我刚才说了,恶心人的话就不要讲了,No.20到No.11,都过去和那些小鬼玩一下吧。” 秋庭拽了拽自己的帽子,有些烦躁,每次都有他的份,所以他才想升排名啊! 等No.20到No.11的人都散开后,斋藤就注意到了站在远野和君岛中间的有栖澪,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们这是带回了一个新的孩子?怎么没见你通知我们呢?” 他用的“通知”的词,语气却像是在指责平等院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就随便带人回来了。 平等院瞥了有栖澪一眼,不耐的道:“你怎么还待在这里?滚去你该待的地方去。” 有栖澪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出了一军的队伍,他回头看了平等院一眼,说:“感谢前辈让我坐了个顺风车了。” 他说完就走了,完全没有要搭理斋藤的意思。 斋藤对着平等院挑了下眉,眼神询问。 平等院同样无视,直接略过斋藤往里面走去,其他人都跟在平等院的身后。 君岛走在最后面,他在斋藤的面前停了一下,微笑着解释了一句:“刚才那一位是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队伍里的队员,好像也在训练营征召的名单里面。” 斋藤若有所思,立海大过来的人确实是少了一个人。 但因为六角中学也少了人,其他学校还有多带的人,国中生过来后又一堆的事情,他们也就没有去关注少了谁了。 国中生的人多还是少并没有多重要,世界赛的重要战力都在高中生里面。 国中生里确实有几个很优秀的,但世界赛在即,根本没有世界赛经验的国中生并不能马上就成为霓虹队的中流砥柱。 他们的重点还是在高中生一军的身上。 第308章 重新审视过去 雨并没有完全的停下。 淅淅沥沥的针雨落在皮肤上,带起了阵阵的痒意。 幸村站在球场上注视着无人的前方。 一周目的时候,一军回来的这一天有下雨吗? 虽然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他想,应该是没有下雨的。 因为他一直都认为,训练营的教练组对在这里训练的学生都是很关心的,至少他确实是有过被斋藤教练批评过雨天还在露天球场训练的情况。 幸村上辈子就在训练营里待了两个暑假再多加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那个时候因为所有人都向着青学的缘故,他感觉他和他们的很多理念都合不来。 所以除了必要的交集外,他其实也并没有想过去和别人深入相处。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非常的明确,那就是快点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 周围的国中生们似乎都更注重情感的需求,所以哪怕越前龙马是自己违反了规定才被赶出去的,其他人却还是为他打抱不平。 他们似乎都认为越前龙马“想帮助德川”的行为是可以让规则让步的,因为这是“善意的行为”。 在身边都是不认规定只认感受的人的情况下,谨守规则的教练组在幸村的眼里反而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教练只有三船一个人而已。 现在想想,其实之前有很多好的印象都是对比出来的,而对照的对象又实在是过于没有道理。 旁边响起了轻微的踩水声。 幸村长出了口气,他侧头看向了身后走来的人,他的脸上有些无奈:“还下着雨,你过来这里做什么?小心感冒了。” 切原走到了旁边的阶梯观赛区,不过因为还下着雨的缘故,这里的位置都没法坐。 “刚才球场的教练还告诫我们不要在下雨的时候到露天球场打球,因为刷过漆的球场遇水会很滑,容易摔跤。” “结果转头,黑部教练又让前辈你们冒着雨来狙击一军的前辈,这死板的流程也不知道意义是什么。” 切原像是随口抱怨了一下。 幸村听出了他话里的指向,他刚想说什么时,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对面球场那边走来的一个身影,他回头看过去。 用布带遮着眼睛的人,不破铁人。 “小子,你会后悔来到了这里。” 不破铁人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幸村没有回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网球。 切原却突然出声问道:“那么这位前辈,你是要无视了黑部教练给你们发的指示了吗?” 幸村的动作一顿。 不破铁人扭头看向了切原,虽然他的眼睛用布带遮挡着,但是透过眼睛上的布,还是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前辈在过来这里的路上应该是有工作人员特意拦了你一下吧?”切原又说了一句。 不破铁人语气微沉:“小子,你如果是来和我比赛的就站到球场上面去,如果你只是过来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那你就滚一边去。” 不破铁人在离开中控楼没一会儿,旁边就忽然蹿出来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他,并告诉他教练组让他给后辈一点机会。 留下这句话后,那个工作人员就走了。 不破铁人大概猜的到其他人应该也都收到了相同的信息,教练组这是想在平等院带队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打他的脸。 为了什么? 压一压平等院的气势? 还是说是为了给那些所谓的“后辈”一个激励? 不破铁人想不明白,不过他感觉这两个可能性都有。 他并不乐意听教练组的话,因为他觉得教练组的这个要求就很多余。 那些被派过来拦截他们的人,如果一点本事也没有,再怎么让也没有多少作用。 不过不破铁人猜测其他人大概率都会听从教练组的指示,因为那几个基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一军的前十名和后十名的关系很疏远,而真正发自内心拥护平等院的人也没有几个。 幸村忽然发现雨已经停了,太阳再次普照了下来,但是地面还是潮湿的,雨水的痕迹没法那么快就消退。 幸村拍了两下网球,弹性似乎不太好,他捏了捏网球没感觉有问题,那只可能是地面的缘故了。 环境一旦变差了,网球的弹性也会受到影响。 幸村忽然就没什么心情了,这场意义不大的比赛还是快点结束吧。 另一边,三津谷的对手是观月。 在两个人在互相报出百分比概率的对打里,比分一直紧咬着。 “真是让人惊讶啊。”观月回击了一个球后,他略微好奇的问,“三津谷前辈是之前有关注我吗?” 不然怎么会那么熟悉他的数据。 三津谷打了一个网前短球拿下了这一分,站在底线处的观月赶不及到前场回击。 “Game 2:0。 ”三津谷报出了比分,他推了下眼镜,“因为在霓虹走数据网球路线的选手很少,所以每出现一个,我都会多关注一下。” 三津谷微微一笑:“你的天赋很好,你一个人研究数据网球,还带领着一个全新的网球部打进了全国大赛,很有魄力。” 观月也露出了笑容:“多谢前辈的赞赏了,这份夸赞,我想我是拿得住的。” “我对有才能的人向来都不吝啬夸奖,不过我也很意外……”三津谷抓了抓拍网,他抬眸看向观月,“你好像对我的数据……也很熟悉?” 浅棕色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他审视的注视着观月的表情。 观月微笑着说:“三津谷前辈可是在我们霓虹的网坛里,第一个把数据网球完整的带到观众面前的人啊,前辈的资料我自然也是一直关注着的。” “是吗?”三津谷似乎不太相信观月的说辞。 忽然,三津谷注意到了观月的身后有一个缓步走来的身影,当看清是谁后,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了。 观月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我和三津谷前辈的比赛可还没结束呢,虽然教练组并没有说赢了比赛会有什么奖励,不过能和训练营实力前列的前辈比赛也是一个自我突破的机会。” 观月对着柳挑了挑眉,他问:“柳君应该不是来争这个机会的吧?” 柳说道:“我只是来观赛的,我也做不到在别人比赛的中途争抢比赛位的行为,这种行为既无理也不合规矩。” 回答完观月的问题后,柳就看向了三津谷,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四目对视间,柳勾起了嘴角:“许久不见了,亚玖斗哥哥。” 三津谷也笑了起来:“确实是好久没见了,今年全国大赛决赛上的比赛我有看录像带,你的成长似乎已经超出了我的预计了啊,莲二。” 观月左右瞧了瞧,这个氛围……好像有点温馨? 他莫名感觉自己此时站在这里有点碍事,活像是拦在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之间的路人甲,要不他撤? 旁边的树林里忽然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三个人同时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蓝白色队服的刺猬头从树丛里爬了出来。 乾贞治直接趴在了泥巴地面上,他抬起头时能看到他的脸上和眼镜上都是泥印子,头发上还嵌着树枝和树叶。 乾贞治长长叹了口气。 他们刚到宿舍放下东西,正准备去洗洗呢,越前龙马突然就给出了几个球场的位置信息,然后就让他们马上拿着球拍过去。 大和也帮着越前龙马催他们赶紧过去。 乾贞治在过来这边的时候脚滑摔了一跤,衣服和网球袋瞬间就变得脏兮兮的了。 他本来还不知道越前龙马让他们过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会儿看到球场上的两个人、还有球场外的柳莲二的时候,他忽然就想明白了。 越前龙马是想让他们抢比赛。 不过他是想让他们和高中生进行比赛,还是想让他们去和其他国中生比赛? 也不讲清楚一点。 既然指令不清楚,乾贞治就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莲二!”乾贞治连忙爬起来的朝着柳那边过去,“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对于其他学校的国中生基本都已经来了这个训练营的事,在船上的时候大神田已经告诉他们了。 乾贞治许久没见柳,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和柳之间已经是不可能缓和的立场对立的关系了。 他来到柳的面前就想伸手去抓柳的胳膊。 柳转身走向了旁边的阶梯式观赛区,乾贞治抓了个空,加上脚下滑了一下,他再次扑到了地面上。 还发出了很大的声音,观月听着都感觉自己的骨头也被撞疼了。 观月看了眼趴在地上正可怜兮兮的望着柳的乾贞治,又看了眼似乎是正用眼神询问柳情况的三津谷。 观月:“……”他果然留在这里有点多余。 另一边,袴田伊藏满球场的追着球跑,每一次要挥拍的时候,他都非常及时的摔了下去,然后这分就丢了。 迹部面色不虞,手上加大的速度和力量,却并没有用出什么球技。 嘭! 在网球再一次的擦过了袴田的球拍后,最后一球终于定分了。 “Game,Set,match 6:0!迹部获胜!”坐在裁判椅上的仁王很认真的呼报了比分。 迹部看向仁王时,脸色重新柔和了起来。 “要下来吗?”迹部走到了裁判椅的下面。 “我自己会下。”仁王瞪了他一眼,就直接跳了下去。 地面还是湿润的,但并没有积水。 仁王走到了袴田的面前,他蹲下身伸出手:“徽章,拿过来吧。” 正在大口喘气的袴田忽然把自己呛到了,他咳嗽了好几下。 仁王直接挑明:“我记得内部挑战是可以更换排名的,前辈别以为我们不懂啊,puri ” 袴田佯装无力的说:“你们、你们送我回中控楼那边集合吧,到时候我就把徽章给那位打败我的小哥。”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戏加啊。”仁王直接拔掉了他胸前的徽章,“就是演技太烂了。” “喂!我的徽章!”袴田惊呼出声。 袴田下意识的想伸手抢回来,但被仁王闪开了。 “反正都是要给出来的,这时候给和待会儿给不都一样吗?”仁王抛了抛徽章,他勾起嘴角,“还是说,你其实是比较享受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托徽章的仪式感?” 一周目的时候,袴田先是迎战了高中生,接着就是对战金太郎。 袴田几乎是飞快的把高中生给打趴下去了,然后又快速的败给了国中一年级的金太郎,还要求金太郎搀扶他去集合场地。 去到那边后,他又表现出一副他并没有让金太郎带他到那里去的模样,然后在一军和国中生对峙的氛围里,他磨磨蹭蹭的把徽章递给了金太郎。 脾气火爆的远野感觉这一幕刺到他眼睛了,当即就用一颗惩罚球把袴田打飞了出去。 也因为那一颗球,彻底点燃了国中生对一军前十名的愤怒。 看似平等院很威风,但从一军回来后,所有的节奏都在教练组的把控之中,一军后十名对平等院的背刺可能在日常的相处里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他们不见得是对教练组服软,可能更多的也只是想给平等院的热闹再添把火而已。 唯一为平等院站出来的只有远野笃京。 不过仁王的脑海深处还有另外一个画面,那就是打出那一球的人并不是远野,而是平等院自己。 这是那个执笔者想过要让平等院成为一个彻底的孤立无援的一军老大啊。 也不是,平等院的身边还有杜克,不过杜克并不是会当众给人一球的性格,可能连凶人都不会有。 这么一想,平等院的身边可能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仁王突然感觉平等院有那么一点点可怜,他对平等院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很凶,似乎所有的事情他都只在乎结果,过程怎么残酷都无所谓。 但其实他对他的队员已经足够包容了,德川和越前龙马之所以被他那样对待,其实还是他们先招惹的平等院。 平等院的责任心比训练营的教练还强,他为了霓虹队的胜利,最终也放下了对越前龙马破坏规则的恼怒。 仁王猜测,平等院应该在越前龙马从美国队跳回霓虹队的时候,就知道霓虹队只要不弃权就能稳赢了。 当然这个笃定并不是对越前龙马实力的肯定。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迹部从后面搂住了仁王的腰,他把脑袋搭在了仁王的肩膀上。 袴田震惊的瞪眼,满脸的不确定。 仁王瞥见了袴田的表情,他用胳膊肘撞开了迹部,转身就把那枚No.13的徽章塞到了迹部的手里。 “拿好了,回去吧!” 仁王率先往球场外面走去,迹部笑着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球场是最边缘的球场,仁王刚走到球场门口处,外面的铁网那里就忽然蹿出了两个身影。 “啊!你是立海大的!” 背着一个大背包的堀尾指着仁王惊呼出声,在看到仁王身后的迹部时,又咋呼了一声。 “是冰帝的猴子山大王!” 仁王沉下了脸,面色不善。 迹部倒是没有恼,但他注意到了仁王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牵住了仁王的手,然后才看向了铁网外面的人。 “堀尾君,你怎么能给前辈取外号呢?”堀尾旁边的坛太一皱着眉指责。 堀尾毫不在意的说:“可是我们网球部的前辈都是这么叫的啊,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又没有什么……” “你们应该不是志愿者吧?”迹部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这座基地的安保可真是让人堪忧啊,连两个小孩都能爬到这里来。” 仁王嘀咕一句:“财前和一氏都能只身闯后山,这里的安保大概也就只能吓一吓那些半夜来偷酒的家伙了。” 坛太一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请假证明,他说:“那个前辈……我是志愿者的,不过我之前有事就没有一起来,但我是得到了可以延迟过来的许可的。” 迹部扫了一眼那张纸,随即就把视线放到了堀尾的身上:“你的请假许可呢?” 堀尾愣了愣:“哪有什么许可啊,越前突然让我给他送饮料我才过来的,我本来不想来的。”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应越前龙马的要求给他送饮料过来,明明他们之间其实也可以算是完全翻脸了。 而且这一背包的饮料差点就要把他拖死在路上了,结果他竟然真的带着这满满一背包的饮料爬到山上来了。 “我说两位前辈,你们快想办法让我们进去吧,我都要累死了!”堀尾抱着背包,一脸的疲惫。 迹部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这边有外面的人擅闯到训练营外围了,一个背着很大的斜挎包、长得跟野猴一样的家伙,丢下山去。” 迹部挂了电话后又对坛太一说:“你打电话联系你的前辈就行了。” 说完他就拉着仁王离开了。 堀尾愣在了那里,他扭头去问同样一脸呆愣的坛太一:“他说长得跟野猴一样的……是我吗?” 坛太一看了看他的脸,目光偏移:“确实很像……” 堀尾顿时爆炸:“谁、谁像野猴了?竟然说别人长得像猴?太过分了吧?!” 坛太一无语:“可是你刚才不也那样叫别人吗?你刚才还一副没多大事的样子呢,怎么放自己身上就听不得了?” “这哪能一样?他是前辈!他、他……”堀尾说不下去了,他有些愣神的嘀咕,“所以,是前辈们没有礼貌……” 不对,这外号好像是越前先叫的? 正当堀尾出神的时候,几个保镖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坛太一连忙递出了请假证明,然后在保镖的挥手下连忙跑了。 堀尾被抓住胳膊往山下拖的时候,终于回过了神,他慌张的挣扎了起来。 “放、放开我啊!坛太一你小子竟然丢下我跑了?你们放开我啊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啊!!” 他抱着的大挎包在挣扎中摔了下去,正好勾住了一块大石头,挎包的背带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瞬间就白眼翻上天了。 番外19 他是王牌(14后续) (番外14 切原副部长 后续 前篇位置在第254章之后) 切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因为今天他竟然看到幸村部长他们回到网球部了。 “幸村部长……” 玉川有些忐忑,他担心幸村他们突然过来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事。 “不用这样叫我,我现在不是你们的部长了。” 幸村微笑着扫了眼其他拘谨的站在玉川身后的部员。 “你们去训练吧,我们今天只是顺路过来看看的,你们要是有什么训练上的问题想要问我们的,可以待会儿训练结束后再过来问。” 幸村的话落下后,那些部员们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接着大部分的部员在鞠了一躬后就转身回球场上了。 玉川却紧张的握紧了手。 幸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敛下了眸中的探究,再抬眸看向旁边的切原时,他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赤也,你过来。”幸村朝着切原招了招手。 切原顶着其他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眼神走到了幸村几人的面前。 “我们赤也辛苦了,不过我们可要检查一下赤也的工作处理哦~” 幸村揉了揉切原的脑袋。 切原莫名感觉鼻头有点酸,他微微低下了头让有些长了的头发掩住了眼睛。 他不确定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变红。 但是他感觉他的眼睛现在是又胀又涩,而且他知道自己是很容易红眼的。 生气时会红眼,难过时也会红眼,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他这时候哭了的话,前辈们一定会担心的。 切原意外的安静,完全没有昨晚在群里表现的活泼。 幸村几人暗暗对视了一眼,丸井上前勒住切原的脖子,他一边揉搓切原的头发一边抱怨着切原的身高。 “你这小子,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又长高了?还让不让前辈我活了啊?” 切原被丸井突然的一闹,情绪也退下了不少。 他无奈的说:“我就长了两厘米而已啦,我本来就比丸井前辈高啊,丸井前辈怎么还介意这个啊?” 丸井用力拉下切原的脖子,用拳头顶了顶那颗海带头,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你前辈我也只比你大一岁而已!男孩子二十五岁都可以长!” 旁边的柳补充了一句:“这种案例在霓虹基本没有,通常霓虹的男性在二十二岁左右就……” “我不要听啊!参谋你不要什么都科普!!”丸井的红毛都炸了。 还被丸井勒着的切原:“丸井前辈先放开我啦!低着头还弯着腰真的很难受啊!” 丸井换成了双手揉搓那颗海带头。 切原连连求饶。 柳生叹了口气。 桑原在安抚被惹暴躁的丸井。 “太松懈了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真田嘴里在呵斥,语气却并没有很认真。 幸村轻笑了下:“大家不都还是小孩子吗?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真田噎了下,他压了压帽沿,视线暗暗扫过了对面还站着了一群人。 玉川的表情很僵硬,而后面的部员们都脸色各异。 “不是说切原前辈是被幸村前辈他们放弃了,所以才从次期部长变成副部长的吗?” “是啊,之前好像还说本来切原前辈是连副部长也没有的,是他大闹了一场才不得已把副部长的位置给到他的。” “好像是说切原前辈是让幸村前辈他们失望透顶了,所以才卸了他次期部长的位置的……可是幸村前辈他们看着不像是对切原前辈失望的样子啊?” “话说为什么会说‘失望透顶’呢?这个说法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因为切原前辈的实力确实是比玉川部长的强啊。” “……好像是说成绩起伏太大了,还有网球部的管理工作做的太差劲了,具体是什么工作好像没人提到过吧?” “我其实听到过,好像是说……” “你们不去训练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玉川回过头看着站在离他有五米远的部员,还留在这里的只有一年级的新生。 二年级的和三年级的部员都是去年的老人,他们都熟知幸村以往的性格。 所以在幸村刚才说出让他们都去训练的时候,二三年级的部员就已经自觉的回到训练的位置上了。 而今天会主动揽事去管理新生的佐藤和小岛又正好都有事请假了。 一年级的部分人是跟着二三年级的人的步伐走的,但还有小部分的一年级的新人在磨磨唧唧的后退了几步后还是停在了那里观望。 因为以往玉川对他们的态度就比较柔和,而对他们严厉的切原又没有话语权,切原时常在训斥一年级生的时候,玉川总会插进来帮一年级生说话。 然后又反过来斥责切原重要的事情不管,只会把视线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切原对上玉川总是吃亏的。 因为部长有权利惩罚副部长。 新生们都不怕切原,因为他没有真正的职权。 新生们也不怕玉川,因为他总是包容着他们一时的小失误。 所以哪怕这会儿玉川的脸上带着阴霾,眼神里也满含警告,但是新生们却没有一个人感觉到畏惧。 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还在试图跟玉川套话。 “玉川部长,我们可以去和幸村前辈他们打个招呼吗?” 这话一出,他们几人明显有些激动了起来。 “是啊部长,我记得佐藤前辈经常说幸村前辈他们最喜欢部长你了,那你能带我们去和幸村前辈他们打个招呼吗?” 这句话刺在了玉川的耳朵里,他都有些分不清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 “玉川部长怎么都没去和幸村前辈他们说话啊?切原前辈都在那里了呢,为什么你没有……” “闭嘴!”玉川咬着牙低吼了一声。 这一声足够响亮了,几个新生都绷紧了身体、睁大了眼睛,他们惊讶又疑惑的看着他。 显然他们并不明白玉川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怎么了?”幸村笑着走了过来。 玉川一僵,他连忙朝着幸村摇头:“没、我只是在训斥他们还赖在这里不去训练而已。” 玉川说着,又扭过头对身后的那些新生摆手:“你们快回去训练,赖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几个新生踌躇着刚要往球场那边走的时候,幸村又出声了。 “别着急,正好你们在这里,那就省去我待会儿还要选人的时间了。” 几个新生面面相觑,他们朝着幸村看过去,就见幸村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可能是因为幸村散发的气势很强大,却又有一种让人莫名想亲近的气质。 几个新生下意识的忽略掉了玉川暗暗投来的警告视线,他们几步往前,直接略过了玉川来到了幸村的面前。 玉川僵在了那里,他忽然感觉脑袋里有些嗡鸣作响,他隐隐的听到了幸村在问那几个新生的名字。 然后旁边的柳就先一步点出来那几个新生的名字,并告诉幸村这几个新生不是他之前留意的新生。 柳的话宛如惊雷一样突然在玉川的脑海里炸开。 是了,柳一直关注着新生的动态,还有网球部的训练状况,那柳怎么会没察觉到切原根本就没有参与管理的事情呢? 所以,小丑是他自己才对。 “玉川。” 幸村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玉川却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着的不满和怒意。 玉川缓缓抬起头,当视线触到了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眸时,他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了。 “玉川,你应该知道,即便你并没有去争夺全国大赛冠军的压力,但是关东大赛的冠军也必须去抢回来。” 幸村冷漠的俯视着玉川。 “刚才听到议论的时候,你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 玉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抿紧唇低着头不语。 “舆论这种东西,是最恶心人、最下三滥的手段,你别把立海大的荣誉社团变成市井的菜市场了。” “我本来以为你至少是真心想帮网球部重振辉煌的,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玉川连忙抬头否认:“我是想帮网球部夺回荣耀的!我只是、我只是……” 对着幸村冷漠的表情,玉川渐渐没了气势,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后面的半句话。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去重新拿到冠军而已。” 切原看着幸村把玉川训了一顿,他还让柳把所有的部员都集合起来开了一个会议。 会议的内容就是网球部的部规。 立海大网球部最大的隐形规则就是“实力为尊、胜者为王”。 玉川的行为却像是在践踏这条规则。 在十几年的关东连胜的内部格局里,只有幸村这一届是实力最强者为部长。 而在其他时期的内部格局里面,部长和最强王牌通常都是两个人。 毛利那一届就是如此。 但是幸村这一届的天赋型选手是最多的,实力层级也是最高的。 虽然幸村那一届是历史以来实力最强、也是历史以来成绩最高的一届,但他们的拿到的成绩和丢掉的荣誉也是对等的。 校长当初支持副校长推举玉川的理由,有一个就是因为他认为只要恢复“正统形式”的内部格局,肯定就不容易再出意外。 所以幸村可以以前辈的身份斥责玉川把网球部弄得一团糟,却没法用玉川没管理好网球部的指责让他下位。 因为现在的校长就相信网球部这样的格局配置才是最正确的。 哪怕是把事情闹到了校长那里,他最多就是让玉川给切原道个歉就完事了。 甚至可能会看在副校长的面子上,都不会追究事实情况如何,就直接各打五十大板就把事情揭过去了。 “你要自己立起来,才能不让他找到刁难你的理由。” 离开网球部之后,幸村对着换回了校服的切原说道:“赤也,我们把最糟糕的后果都留给你承担了,你应该很累吧?” 切原用力的摇头,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的道:“我可是立海大网球部王牌!我才不会累呢!他玉川虽然是部长,但没有我他也别想在团队比赛里拿下冠军!” 说到这里,切原还是没忍住掉了小珍珠,他连忙用袖子捂住了眼睛。 他这次不是因为觉得委屈,而是觉得很高兴。 丸井揉了揉切原的头发,笑着说:“我们的小哭包啊怪可怜的,待会儿让真田给你烤肉吧!” “太……” 真田刚习以为常的要吐出口头禅,但在看到切原时又咽了回去,随即就改了口。 “那就多吃点,我烤多少你吃多少。” “毛利前辈临时有事不来了。”柳拿着手机看向了幸村,“好像是训练营那边的事,不过我还没问到是什么事。” 幸村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叔叔阿姨应该都准备好我们要吃的东西了。” 桑原当即就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就能开始烤肉了。” 丸井搂着切原往前走,他笑着说:“赤也等下和狐狸打个视频,让他看看我们的‘豪华大餐’!” 切原:“仁王前辈会不会跑回来追杀我啊?” 柳生:“他要是回来这边,还指不定是谁被追杀呢。” 夕阳的余晖下,几个少年走在临海的公路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一条。 切原此时像是已经完全忘却了前一天的委屈和不快,他一如以往那般围绕在几个前辈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吃烤肉的时候切原给仁王打去了视频,柳也给毛利打了视频电话。 嗯,人又齐了! 切原开心的想着。 番外20 向往自由(手冢) 手冢国光出生在一个有些后继乏力的警察世家里,他是父母的独生子,他从出生起就被寄予了厚望。 手冢国光从小就很聪明,他学什么都很快,又是个很懂礼貌的小孩,父母和祖父经常带他去社交。 “手冢家又走出一个优秀的警察苗子了啊。” “国光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警察。” “这孩子一看就有他祖父的影子,看来手冢家终于有后了。” 手冢国光在那些大人互相往来的对话里,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几句话。 一开始手冢国光并没能理解这些话的意思,直到后来,他经常撞见下班回家的父亲被祖父责骂。 “你这个废物,你别用你那一套想法影响了国光,你不肯为手冢家延续荣誉,也别阻碍国光的成长。” 祖父并不会当着孙子的面去骂手冢国晴。 只是手冢国光太过耳聪目明。 手冢国光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职员,他的母亲是家庭主妇。 但是他们家却是警察世家。 父亲也是祖父唯一的儿子,他们手冢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 所以在手冢国晴没有承接家族意志的时候,他的儿子就成为了延续家族荣誉的希望。 一个被称为世家的家族,中间如果断掉了两代,那第三代子嗣的家族荣誉感普遍都会急剧下降,而断了三代之后,这个世家的称号就可以剥离下来了。 三代还宗。 这是从古老的东方大国那边流传过来说法。 手冢家还是因为子嗣过于稀薄了,所以才会面临可能会被剥离世家称号的情况。 手冢国光的出生是手冢家的希望,也是手冢国晴的希望。 但是手冢国晴经常会陷入迷茫,他总是会担心就这样把手冢家的重担压在儿子的身上,对儿子实在是过于不公平了。 所以他常常会带儿子去到各种地方游玩,他想让儿子去看看这大千世界的风采。 但是在儿子突然表示他以后不想做警察,他想做职业网球运动员的时候,手冢国晴突然就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早知道就不让他看到那么多的可能性了。 手冢国光发觉自己向往着那片看不到尽头的天空,他想展翅翱翔,但他没有翅膀。 手冢国光在小的时候,很羡慕一个同样是警察世家的小孩。 真田弦一郎。 手冢国光认识真田的时间比真田认识他的时间还要早得多。 手冢国光经常跟随祖父一起去钓鱼,他经常在祖父钓鱼的时候,看到一个咋咋呼呼的老人家跑过来对着祖父开口就说要一决胜负。 但是祖父不怎么搭理对方。 他起初以为祖父是觉得那个人很烦,所以才不想理会。 但是后来他明白,祖父不是不想搭理那个人,而是在避让锋芒。 当然觉得对方烦也是真的。 手冢家是即将断代的警察世家,而真田家则是香火浓郁的警察世家。 在这样的对比下,真田玄右卫门还处处都比不过手冢国一,就算是手冢国一有意谦让,真田玄右卫门也依旧能次次都棋差一招。 总能险败这种事情,也是一种玄学。 但是真田玄右卫门也为此缠上了手冢国一。 手冢国一没法子了,只能选择不搭理对方。 手冢国光第一次见到真田的时候,就是在真田的祖父跑到他祖父钓鱼的地方大声喊着要挑战的时候。 两个老人小酌了一杯,然后手冢的祖父就联系了真田家的人来接喝醉酒耍酒疯的真田玄右卫门。 来的人是真田诚一郎,他还带着他的弟弟。 手冢国光是在那会儿才从祖父的口中了解到了真田家的事情,真田家和他们家的情况对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手冢国光看着小小的真田叉着腰指责真田玄右卫门喝酒伤身,而和真田差了很大岁数的诚一郎就在旁边帮着腔。 那个和他一样大的小孩,他们有着相似又不同的家世,但是那个小孩却不用背负家族荣誉的传承。 他的父亲没有避家族荣誉如蛇蝎,他们家的传承放在了他大哥的身上,而他大哥也已经有了后续传承的子嗣。 他的身上轻松自在,毫无压力。 手冢国光很羡慕真田弦一郎。 不止是家里情况的对比,还有网球部的对比。 手冢国光把网球当作自己抗争被既定的命运的工具,但他也确实是热爱网球的,他想走职网也是真的。 只是这其中掺杂的抗争心理太重了。 他从家里走到青学,都在做着抗争的事情,但是他的身边没有能伸把手帮助他的人,也没有能打醒他的人。 他的身边,只有想拉他下水的人。 真田弦一郎只是为了热爱打网球,真田很明确自己的未来不会走职业,所以他只需要专注于当下的热爱就够了。 而在真田的身边,还有着许多并肩而行的伙伴。 他们互相鼓励、陪伴、安慰,他们兼容着彼此,遇到问题也会一起扛。 手冢国光羡慕这样的队伍。 他很羡慕真田能遇到这样的队伍。 他似乎一直遇不到真正美好的人,他想着也可能是因为他本身也不是多么美好的人。 手冢国光知道真田对自己的执着,那就和真田的祖父对他的祖父一样的执着。 他的祖父选择避让是为了手冢家着想。 毕竟真田玄右卫门的长子和长孙都已经成器了,而且他们都并不是多好相处的性格,那两个人都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在真田家继位传承的人里面,就只有真田玄右卫门是个脑子不太好的。 但是在学校的环境里面,手冢国光就算是数次正面击败真田也没有关系,只是他的手臂却限制了他的想法。 他无视真田确实也是故意的,毕竟他没法迎战,后来看到真田陷入魔障时,他还是采取了继续无视的态度。 受伤的手臂让手冢国光不得不采取一些行动,如果他不自己去找能自救的机会,他身边的人是不会对他伸出援手的。 他和迹部景吾的交集就是因此而加深的。 迹部景吾是手冢在学生时代里遇到的第一个非常好的人,他的好在于他这个人的慷慨,还有不计前嫌的性格。 手冢国光没想到过长大后的他会和迹部以那种方式牵扯在一起。 所以他说,他不是多好的人。 手冢国光自从国二那一年在立海大的校园里第一次遇到仁王起,他的视线就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对方的身上。 他仿佛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那飞翔于天际的白色的鸟的身影。 无所顾忌的做自己,开心了就整点恶作剧,不开心了,也整点恶作剧。 那样鲜活、美丽、无忧无虑。 后来的手冢国光才慢慢的意识到,那可能就是他想活成的样子。 第309章 这个排名你就满意了吗? 丸井和木手对上的是陆奥悠马和陆奥悠步,面对兄弟两人的同调,丸井再次用出了斩断同调。 陆奥兄弟在此前并没有去关注过国中生的比赛,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准备。 在同调被斩断的时候,两个人都懵住了。 木手推了下眼镜,他和走到他面前的丸井击了一下掌。 “不愧是丸井君。”木手轻叹了一句。 “因为我是天才啊。”丸井吹了个泡泡,还比了个剪刀手。 “文太好棒!!”场边的桑原举着丸井的手拉横幅,眼睛亮晶晶的。 “文太是天才!!”同样在场边的小绵羊激动的挥舞着两个印有丸井头像的小旗帜。 丸井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卤蛋和小小绵羊顿时就更热烈的欢呼起了丸井的名字。 木手:“……自带粉丝团这一点也是真不愧是丸井君呢。” “喂,接着!” 两枚徽章投向了丸井和木手,两人同时抬手接住。 陆奥悠马面色有些阴沉,他看着两人说:“我们输了,所以徽章就归你们,但这场比赛是我们资料不齐全才会输给你们的。” 这意思就是在说“我并不服你们”。 陆奥悠步上前两步,他紧盯着丸井问:“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丸井抛了一下那枚徽章,他勾起唇:“抱歉,无可奉告。” 没得到答案,陆奥悠步的表情很难看,那眼神就像是要撕了丸井一样。 不过两人最终也只是转身离开了,虽然从背影上看,两人踩的脚步似乎是有些重,看来确实是很不服气了。 木手侧头看了眼正往这边走过来的那两只丸井的小粉丝,他忽然说道:“说起来,丸井君也是有能同调的搭档的,真是让人羡慕呢。” 羡慕什么? 丸井不太明白木手这话的意思,但他在看见桑原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杰克?你没被安排比赛吗?” “啊?”桑原愣了一下。 说起来集合的时候桑原也没有过去,丸井的额头划下了几道黑线。 “你是真把自己当观众了啊?你也是胜者组的啊!”丸井忍不住扶额。 “……”桑原呆住。 木手轻笑:“教练组好像也忘记了呢。” 另一边的双打赛场,白石和忍足被安排在了一起。 忍足看着白石和对面平善之、原哲也各种搞怪的交流,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他的嘴角抽了抽。 “你们真是够了,这比赛还比不比了?” 叙旧能不能看点场合? 忍足其实不太高兴,他因为谦也的事情,现在对四天宝寺的印象并不太好。 而现在对面的对手就是造成了谦也阴影的人,他的搭档则是无视了谦也遭遇的人,这场比赛他是一点也不想拖的。 不过想想,谦也那个笨蛋自己都不介意,哭了一阵就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了,问他要不要转学他也说不要。 忍足:……我真是多余生这个闷气。 “好了,我们还是快点比赛吧。”平善之闭着一只眼睛说,“时间不早了。” 忍足死鱼眼:“你们还知道时间不早了?”都唠了差不多十分钟了。 比赛开始之后,因为没有裁判,比分是他们自己算的。 忍足接了几个球后,眉头就拧得死紧。 “哎呀!”原哲也非常假的摔了一下,“我接不到!球太快了!” 忍足:“……” “不好!太用力了!”刚回了一颗球的平善之表情像雕塑,“这颗球一定会出界的!” 嘭! 确实出界了。 忍足:“……”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打了一场非常混乱的比赛,最后平善之和原哲也嗷了一嗓子说打不过,就把徽章丢了出去。 平善之和原哲也跑了。 忍足:“……”无力吐槽。 “这个徽章是排名吗?”白石捡起了地上的徽章。 忍足淡定的拿起另外一个收进了口袋里,他说:“是不是的拿走就对了,反正不会是什么不能拿的东西。” 白石有些意外的看向他:“我还以为忍足君会很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忍足耸了耸肩,他瞥了白石一眼,“你这个正经的后辈都没觉得有什么,我干嘛要评头论足?” 白石一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 忍足又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干嘛要这样做,不过从这个徽章上看也能看出这场比赛也不是单纯的挑战赛。” 看来这个训练营里的任何一场比赛都能进行换位,排名在这里是一个硬性的输赢区分。 忍足又想起了鬼说的一军,他若有所思的说:“我记得这两位前辈以前是单打选手吧?尤其是平善之前辈,他的单打还是挺有名。” 以前出名的单打选手,在一军里面竟然都只能组成双打选手,那占据一军单打位的人实力究竟有多高呢? 白石点了点头:“善之前辈在我们四天宝寺里面也是被称作‘传奇部长’的人物呢。” 传奇? 忍足的脑子里又浮现了刚才平善之那夸张的表现,他的头顶上略过了六个小点。 是挺“传奇”的……他就算想给自家后辈机会,也该表现得合理一点吧? 不过看白石这个样子,似乎也能接受自家的前辈就是这么一副没正形的样子。 如果是冰帝的前辈,那他肯定是要说点什么的,毕竟迹部是最讨厌这种以“传承”之名把不尊重藏起来的放水行为了。 在另外一个双打赛场上,金色小春和赤泽吉郎遇到了同调组合。 铃木惷和鹜尾一茶,现就读于九洲狮子乐中学高等部,以前就是九洲内臭名昭着的狮子乐中学国中部的王牌双打。 面对暴力网球,用头脑打球的金色小春和专注技术的赤泽吉郎都感受到了吃力。 不过相比起金色小春的狼狈,赤泽躲避追身球的次数比较多,所以他并没有被网球打到。 “虽然教练说让我们让着点……”铃木皱着眉撇了撇嘴,“但是我们这一次的排名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啊。” 他们在一军后十名的双打里属于候补,偶尔别人发挥失常,他们就能上了。 在以往的排位赛里,他们一直都被陆奥兄弟压制着,而同调比他们强的陆奥兄弟却又打不过其他没有同调的双打。 这让把同调当优势的铃木很受挫。 暴力网球在这里也没有多少优势,因为能去到世界赛上面的人,都不会畏惧暴力网球。 他们在国中的时候,能用暴力网球称霸,还能用同调惊艳四座,但是到了训练营之后,他们拼劲全力也才够到一军后十名的尾巴。 还总是时不时的被踹出排名。 这时候还让他们主动给这些新兵蛋子让位置? 凭什么? 新人就该在后面好好待着! 铃木的攻击越发的强势了起来,他冷冷的说:“别管你们以前是部长还是王牌,来了这里,最好有些身为菜鸟新人的自觉。” 鹜尾把球拍放在了肩膀上,他抬着下巴俯视着对面正在大口喘气的两人。 “喂,在这一批的国中生里面,你们知道狮子乐中学的人来了几个吗?” 赤泽回头和金色小春对了下视线。 金色小春询问道:“两位前辈认识九洲双雄吗?” “九洲双雄?”鹜尾挑了挑眉,“在我们之后又是谁继承了这个称号?” “看来前辈并不认识千岁……”金色小春的脑子里还在加速的计算着,“千岁是我们四天宝寺的部员,他在转学来四天宝寺之前,就和他的搭档一起被称为九洲双雄。” 赤泽也在寻找对面的破绽,他一边回击一边说道:“不过狮子乐在那两个人转学之后就彻底没落了,而且还掀起了九洲内部群众对狮子乐网球部的声讨。” 确实是有这件事的,就是在橘吉平承认错误之后,但因为狮子乐已经没落了,所以这件事并没有闹大。 “哈?” 要么在训练营埋头训练、要么就在国外远征的铃木和鹜尾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了,所以九洲那边的新闻他们都没有很关注。 不过,两人也并没有对那个学校抱有什么很强的个人荣誉感,所以这会儿突然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就没有多少感觉了。 从来到训练营起,这里就不再是以学校为单位了,每个人留在这里都是为了让自己变强。 “快点结束吧,别浪费时间了!”铃木说着就又打出了一个直球。 金色小春计算出这一球能利用吊高的截击球回击,他刚摆出姿势,耳边突然传来了球拍摩擦在地板上的声响。 大石突然蹿了出来,他挡到了金色小春的身前并打出了月亮截击。 对面的铃木和鹜尾愣了一下,后场的鹜尾随手打回了一个吊高球。 菊丸跳跃而出,他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大声喊出了“菊丸光束”,然后就把球扣了下去。 铃木面无表情的追上球回击。 这一颗是追身球,直接就打到了大石的腹部,把他翻到了地上。 “大石!”刚落地的菊丸连忙跑向了大石。 铃木抬起球拍指着对面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脸色很沉:“青学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想让出位置给新人,就要来抢吗? “我们就是看不惯你们用追身球故意伤人!”菊丸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干脆说出了他认为很合理的解释。 金色小春脸色有些扭曲,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看不惯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干嘛要来抢我的球?” 两个场外人,随意介入别人正在进行的比赛,还表现出一副“完全没问题”的样子,真是太没礼貌了! 该说真不愧是青学吗? 菊丸不满的看向金色小春:“我们可是大老远的看见你们挨打才急忙冲过来的啊?你这什么态度?” 金色小春面无表情:“我并没有让你们冲过来,你们的行为只感动到了自己,却给我们都造成了麻烦。” 他现在都不想问青学的人怎么在这里了,反正只要有越前南次郎在,他们就有无数次的后门可以走。 菊丸睁大了眼睛,他指责道:“大石可是为了帮你回球才受伤的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有问题的一直是你们!别回避你们自己的问题!” 金色小春五官都皱了起来,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了,明显是快要忍耐到了极限。 “就算他没过来,那一球我也能回击,而且……就算我没法回击,我也不会感谢闯进比赛里故意抢我球的人。” 金色小春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这会儿他却被青学的这两人给气得肺都要炸了。 对面的铃木和鹜尾一脸晦气的转身就走。 赤泽连忙出声说道:“刚才那一球不是我们回击的!” “谁管你们怎么样?反正我们得分了。” 铃木翻了个白眼,和鹜尾大步离开了球场。 赤泽咬牙拍了一下球网。 “他们怎么走了?”大石疑惑,他捂着还有些疼的腹部,眉头都揪在了一起。 “喂!你们怎么能中途抛开比赛呢?!”菊丸朝着那两个走远的背影大喊。 “别瞎叫了。”金色小春长长叹了口气,感觉无比疲累,“刚才那一球就是最后一球了!” 比分6:2,他们只拿下了两局。 本来经过中间对球拉扯的时间,他们已经有翻盘的策略了,结果这两人就突然出来一顿搅混。 真是搅屎棍! 咚、咚、咚、咚。 网球在地上弹跳了一会儿,最后慢慢的停了下来。 入江垂眸看着对面蜷缩在地上的秋庭,那双棕褐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 “啊,本来不想整这么难看的啊……但,谁让你质疑我的演技啊?” 入江左边的眼镜镜面亮了一下,他缓步走到了秋庭的面前,然后弯腰伸手扯下了他胸口处的徽章。 No.20。 这个排名你就满意了吗—— 入江看着那个徽章有些出神,他想起了在两个小时前,他刚拿起球拍离开室内球场的时候。 那个白毛黑皮的家伙就踩着赛格威来到了他的身边。 “路上有积水,骑车容易打滑。”入江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这个天气,只要地上湿了就容易打滑。”种岛回了一句后,就忽然问道,“是秋庭吗?” 入江脚步不停,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种岛又问道:“为什么是秋庭?” “怎么?你和秋庭很要好吗?不想让我去找他?”入江打趣的问。 种岛沉默了一会儿,就说:“你次次都找秋庭……虽然鬼的行为我不苟同,但他起码是把自己稳在No.5的位置上了,你呢?” “只会找最后一名的话,你也是会被小看的,还是说……这个排名你就满意了吗?” 种岛的语气有些辩不明情绪。 入江没有回答种岛的问题,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而种岛也没有再追过去。 “黑龙二重斩!!!” 嘭!! 旁边的球场上传来了很大的响声。 入江缓缓握紧了手上的徽章,随即把徽章戴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嘭嘭!!! 入江把球拍放在胳膊下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立海大的真田君可真是了不得啊,竟然能和伊达打得这么难舍难分呢。” 入江抬起头看了眼天空,因为不久前才下过雨,这会儿的天空看着非常的剔亮。 一点儿也不刺眼的太阳挂在临山的位置,像是一颗成熟的水果,好像随手伸过去就能被摘下来一样。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击球声和怒吼声,远处的、附近的,跟交响乐有的一拼了。 他突然就很想拿起萨克斯吹奏一曲。 入江长叹了口气,他转身离开了球场。 “该去集合了。” 第310章 对一军前十的介绍 中控楼前的阶梯上,一军的人或坐或立,夕阳的暖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削弱了他们身上的冷冽气息。 “嗯?那些人是谁啊?” 旁边传来的疑惑的询问声。 平缓又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军的人却连眼皮子都没有抬的意思。 “小鬼你们别乱指!那几位可是我们这里实力榜单排名前十的人!” 一起过来的高中生出声斥责,只是那语气里明显还带着浓浓的傲气。 “这几位就是我们训练营的一军前十队员!” 国中生们:“……” 不是,你骄傲个什么劲? “之前没见过那几个人啊?他们之前不在训练营吗?” “教练叫我们过来这里集合……难道就是让我们来见一见这些人的吗?” “什么?直接叫停我们的训练就是为了让我们过来看一眼这几个人?” 有几个国中生嘀咕着嘀咕着,就露出了愤愤然的表情,他们眯起眼睛审视的看着一军的那些人。 “你们这群小崽子给我放尊重点!” 天神耕介站到了国中生的面前,他伸出手掌指向了一军的方向,开始挨个的做介绍。 首先指到的就是正蹲在阶梯式打哈欠的远野,还有站在他旁边的君岛。 “那两位是我们一军的双打组合,No.8和No.7。” “长头发的那个就是只要不做表情就能cos冰山美人的No.8远野笃京,现就读于圣夏尔鲁学园高等部。” 刚打完哈欠而有些困顿所以冷着一张脸的远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支着下巴的手一滑,差点摔下阶梯。 君岛下意识的伸手揪住了他的头发。 “你要死啊滚蛋!!” 吃痛的远野立马跳起来要扯君岛的头发,君岛连忙抬起胳膊格挡。 “另外一位染着白头发戴着眼镜的,你们应该都在电视上看到过他的广告,他现在是东比弗利山庄夏威夷校区的学生,他就是——” 天神耕介还没说完,国中生里就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是君岛育斗?竟然是君岛大人!” “什么君岛大人?” “就是君岛大人啊!君岛育斗是童星出道,他的粉丝以前都叫他崽崽,后来他长开后被说攻气十足,就改了昵称叫君岛大人了。” “……哦,追星人的爱称。” “我虽然也看见过他拍的广告,而且很多……不过我一直不明白的一点就是,就拍个广告而已,怎么他的粉丝这么多啊?” “好像是因为君岛大人出道的时候在电视剧里面演过男主角小时候的形象,后来他也去过一些电影和电视里做客串,所以他的粉丝都认定了他毕业后一定会进入演艺圈。” “可是他去那啥客串的事情好像都是在他小时候吧?我看到的都是他小时候的作品,他现在都没有去演戏吧?” “所以说他现在还没毕业啊!” “唔……你是他的粉丝?” 君岛育斗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话,他笑着朝着这边挥了挥手。 原本还在面目狰狞的科普着君岛育斗的信息的金田瞬间就变回了无害的模样,他一脸兴奋的朝着君岛育斗大力挥手。 柳泽有些无语:“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追星族啊,我说,观月要是和那个君岛育斗打起来了你会帮谁?” 金田顿时就收起了表情,他面无表情的道:“首先,观月就不会和别人打起来,其次,观月也不会和前辈打起来,最后,这个可能性不可能出现。” 柳泽:“我随便说说的,你干嘛那么认真?” “咳咳!” 天神耕介连忙用咳嗽声把国中生的注意力又拉回了他的身上。 “君岛和远野是一军里的固定双打组合,另外No.10和No.9也是一军里的固定双打组合。” 天神耕介又伸出手掌指向了正坐在台阶上、脑袋还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的大曲。 “那个带着白色发带有两撇胡子的就是No.6大曲龙次,目前就读于大口南中学高等部,他可是整个训练营里唯一一个能同时使用两把球拍击球的选手。” 国中生们发出了整齐的惊呼声。 向日默了下:“……两把球拍?是二刀流吗?可是二刀流好像并不是主流吧?” 日吉点头:“因为大部分的二刀流都没法作用到正式的比赛上面,左右手都能发力的人也不见得能做到左右手同时拿球拍回击。” 所以二刀流还是观赏性比较足。 “真是逊毙了。”宍户感觉很无聊,就说了一句口头禅。 天神耕介又指向了角落处倚靠着的加治。 “那位蓝毛就是我们训练营的速度王者加治风多,现在暂且还是No.5。” “嗯?为什么说暂且还是?”有人发现了华点,“这个是之后不久他可能就不是了吗?” 天神耕介避开了国中生们的视线,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鬼。 在训练营里,其实鬼一直都是公认的No.5,而在高中生心里的排行榜里,鬼的实力也能达到一军的前三。 只是因为鬼太执着于“地狱守门人”的位置,所以才一直把自己圈在了No.5的位置上。 至于加治风多,因为他经常被鬼抢走No.5的徽章的缘故,其实很多人对他的实力都抱有质疑。 而且加治作为No.5去参加远征的时候,他也并不是因为打败了鬼才拿到的徽章,而是因为鬼不想去远征才把徽章丢给了他。 所以哪怕加治风多本身也是位于一军前十的实力,哪怕他的速度五维是训练营里最高的那一个,他也依旧被许多高中生认为其实力不足。 天神耕介介绍加治的时候,语气也没有对前面介绍的几个人的尊敬,他用“速度王者”来评价加治,也只是因为加治的速度确实是最无可争议的优势。 “他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关东地区的国中生们总觉得他们之前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加治,但是一时之间他们也想不起来。 天神耕介又指向了坐在台阶上貌似是在发呆的雾谷。 “那一位就是一军的No.4!雾谷隼!” 国中生们等了一会儿,发现天神耕介没有接着往下讲,他们整齐的扭过头看向了他。 天神耕介摸着下巴有些疑惑:“奇怪了,我刚才怎么突然就有一种‘雾谷怎么会在这’的疑惑呢?” “前辈,不继续了吗?”有人出声询问。 天神耕介立马晃了晃脑袋,又伸出手掌指向了一脸笑眯眯的杜克。 “那一位就是一军的No.3!杜克.渡边!” 国中生们:“?” No.4的介绍就这么没了? “你们别看他笑眯眯还肉乎乎的像尊弥勒佛一样,他的外号可是破坏王!而且杜克以前可是法国代表队的正式队员!” “法国代表队?”向日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他跑来霓虹的U17训练营做什么?话说之前也听说过美国代表队……所以霓虹的代表队是从哪里选出来的啊?” 天神耕介:不好,说多了…… 天神耕介当即就指向了抱着胳膊笔直的站着的平等院,他一脸严肃的介绍道:“那一位身姿挺拔、气势如虹、面容英俊,处处散发着男子汉力量的金发男人,就是我们的老大!” 向日瞪眼:“你就这么避开了我的问题吗?” 宍户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形容词也太多了吧?而且面容英俊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旁边的柳泽疑惑的揉了揉眼睛,他往前伸了伸头:“这个人?他好像是……” “我们的老大就是训练营一军的No.1!在这个训练营里面,没人能够击败他!” 虽然之前平等院输给过鬼。 但是平等院做到了失败后的突破,而且平等院也重新击败了鬼,所以在训练营的高中生眼里,平等院之前的失败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我们老大在国中时期也带领了他学校的网球部拿下了全国二连霸的荣誉!” 国中生们听到那句“二连霸”的介绍后,终于恍然大悟。 天神耕介露出了一副小迷弟样子,他捏着拳头鼻孔喷气,眼睛亮得吓人,声音也逐渐拔高。 “他就是——” “平等院前辈!!” 突然一声呼喊打断了天神耕介的介绍,他一下子咬到了舌头,顿时就痛得原地打滚。 门胁悟从前面跑了过来,他的表情又震惊又狂喜,他提着球拍就一溜烟的跑到了平等院的面前。 “平等院前辈!您还记得我吗?” 问出这句话后,门胁就发觉自己犯蠢了,他只是在一年级入学的时候在网球部里和平等院打过一个照面而已。 而那个时候的平等院刚升入高等部,他也只是回国中部这边的网球部里拿走自己遗落的东西而已。 门胁会记得平等院是因为他看过平等院带领牧之藤夺冠的比赛,他把平等院当作自己的目标。 但平等院是不可能记得门胁的,他可能都不知道门胁的名字。 门胁急忙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仰起头看着台阶上的平等院,他大声道:“平等院前辈!我叫门胁悟!我一直都很崇敬您——” “吵死了。” 嘶哑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烦躁。 门胁吓得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直闭目养神的平等院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眉头依旧紧拧着,仔细看就能看到他的眼白处还带着红血丝。 “谁让你靠近这里的?”平等院垂眸俯视着门胁,“滚远点。” 门胁被平等院的眼神吓到了,他平地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下去,他连忙对着平等院鞠了一躬道了歉。 然后就连滚带爬的回到国中生那边了。 国中生们看着大块头的门胁两腿都在抖,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再看向平等院的时候,他们的眼眸里都带上了一丝不满。 虽然他们和门胁算不上熟,但因为这会儿立场一致,所以他们大部分的人都觉得门胁只是去打个招呼而已,把人吓成这样就有些太过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很是迷离,所以也没人出声说些什么多余的话。 “门胁,其他人呢?怎么就你在这里?”宍户问道。 “所以我说他们可能是又被带去特训了吧!”谦也说道。 门胁是属于胜者组,所以他在三个小时前就应该已经到这里集合了才对。 不过他们过来之后也没有看到其他的国中生,就只看到了对他们来说很陌生的一军,所以他们有猜测胜者组可能是又被带去哪里特训了。 理查德转头去看刚才门胁跑过来的方向,突然那边竟然有一群人正在缓步的走过来。 “他们过来了。”理查德说了一声。 其他人立马就转头看向了前面的主干道。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幸村和迹部。 立海大的其他人都站在幸村的旁边,而迹部的身边也站着冰帝和比嘉中学的其他人。 入江站在最边缘的位置,他笑眯眯的朝着一军的方面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啧!”远野翻了个白眼,“入江那个家伙,又在演了。” “我说立海大的人怎么都不见了呢,原来都跟着胜者组一起走了?话说他们刚才到底是去干嘛了?” 这一句嘀咕传到了平等院的耳朵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胜者组? 平等院本来因为没等到一军后十名的回来就正烦躁着呢,这会儿国中生那边的议论却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的视线从旁边的国中生的身上扫过,又看向了那群正大步走过来的国中生。 他们的衣服不对。 “嗯?黑外套呢?”第一个发出疑问的是远野。 “看来这里发生了很多变故呢。”君岛推了下眼镜,眼眸微眯,“不过我猜教练组应该是故意瞒着我们的。” “哼,这哪里还用猜?那些老东西不就是担心我们太闲了吗?”远野冷哼了一声。 君岛看向了刚才一直在议论的那群国中生的方向,他说:“不过似乎流程也没有多大变化,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过来给我们解答疑惑了。” 随着君岛的话音落下,国中生败者组那边人忽然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道。 鬼、德川、越智、毛利,四个人前后并排的走了出来,后面还坠了个晃晃悠悠的种岛。 鬼停在了国中生的面前,他抬起头对上了平等院的视线。 “看样子你们全军覆没了啊,平等院。” 鬼的语气像是在稀疏平常的对话,只是他说出的话却带着尖锐的攻击性。 平等院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从面上看,一军后十名并没有人回来,好像真的是一个个都输掉了的样子。 “您说的不太对呢,鬼前辈。” 幸村忽然出声,让两人把视线都挪到了他的身上。 幸村对着平等院点了下头,算作一次打招呼。 “我们也并不是全赢的呢,不过那些赢了的前辈为什么没有过来这里,我们就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了。” 鬼皱起了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平等院冷哼了一声,他看着幸村问:“立海大的?” 幸村回以一个微笑:“我是幸村精市,平等院前辈。” “哼,气势还不错。”平等院夸赞了一句,他视线在切原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平等院垂眸看向德川,他冷笑:“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你长进了没有,可别还是那个垃圾样。” 德川的脸上瞬间就升起了怒气,他想上前却被鬼伸手拦了下来。 “这一次,我会打败你的。”德川看着平等院说出了宣言。 从他那有些微微颤抖的肩膀来看,他此时是在强压着怒火。 “既然是你们自己把这个流程弄得乱七八糟的,那剩下的就你们自己解决吧。”平等院说完后转过了身。 君岛则上前了一步,他冲着鬼他们微微一笑:“那接下来关于挑战赛的安排,就由我来交涉。” 毛利看着平等院他们就这么走了,他愣了愣。 不对!他的帅气出场呢? “等一下!” 在平等院离开的方向,突然有人出现拦住了他们。 其他人都看了过去,当看到那几个穿着蓝白色队服的人时,不知情况的国中生们就先炸开了锅。 “不是?青学的人怎么也在这里?” “难不成他们上次那个什么奖励其实也是和这里有关的吗?” “所以现在是想怎样?我怎么觉得青学的人一出现,那这里不管有多少好东西都不再会有我们的份了啊?” 第311章 对未来的影响 “挑战赛的时候,单打一号,我跟你打,正好把之前没完成的比赛打完。” 越前突然走出来拦住了平等院,开口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在青学的人突然空降到远征队时,平等院就把青学的所有人都提到球场上教训了一顿,包括那个大和也被远野推了上去。 只有作为教练的大神田幸免于难。 毕竟平等院也知道,大神田的职位不高,他也只是在认真的工作而已。 青学的每个人都被光击球打得惨兮兮的,一直保持着面瘫形象的手冢在被光击球打到铁网上的时候,他的表情也破了功。 不二周助想通过认输下场,却反而被打得更狠了,尤其是他还强调自己过来之前就被网球打伤了所以才没法应付光击球。 “废物!连老子的光击球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面对世界?你还是滚回去喝奶吧!”平等院更暴躁了。 不二周助本来就刚好,结果又被平等院打到医疗队那边去了。 而唯一接住了光击球的人只有越前龙马。 有职业实力的越前龙马自然不会轻易的就被这个时期的平等院打败。 但是越前龙马还是小瞧了平等院。 在球拍被平等院用一个晃招打飞了之后,越前龙马的表情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甚至都不是光击球! “你的实力是不错,但是太自负了。” 平等院留下这句话后就转头离开了。 在积分赛开始后,平等院安排了越前龙马去单打三号,这已经是平等院在表态他已经认可越前龙马的实力了。 可是越前龙马却死揪着昨天被平等院打飞球拍的事不放,也不看场合,就只是一味的要挑战平等院。 最后的结果就是让积分赛的对手看了笑话,那场比赛也直接告吹了。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在乎输赢,可你却没有一丁点儿对比赛的尊重,你这样的对手,老子看不上。” 平等院没有接受越前龙马的挑战,他冷冷的留下这句话后,就直接走过去用肩膀撞开了越前龙马的小身板。 越前龙马直接被撞到了地上。 青学的其他人都还算识趣的让开了路。 远野停在越前龙马的面前,他抱着胳膊冷哼:“你算哪根葱?你说让老大跟你打就跟你打?你这个小矮子还真当自己是天皇老子了吗?” 越前龙马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没有理会远野的嘲讽,他转身往另一边的方向走去。 既然平等院不接受他的正面挑战,那他就要采取其他的办法了。 越前龙马想在这次的一军挑战赛里直接取代德川的位置和平等院在单打一号对决。 理由有两个。 一个是他不能接受重开的自己竟然还没法打败这个时期的平等院,虽然他也承认平等院很强,但是他在前世已经是快要完成大满贯的职业选手了。 而平等院现在也只不过是个高三的学生而已。 当时的简单对拼虽然并没有分出胜负,可是越前龙马就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当时是被平等院压制了的。 这不合理! 越前龙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立海大的人现在能压制着他,在他看来也是因为立海大的人都是重开的原因。 有栖澪能打败他,是因为那个人有克制他的奇怪能力。 而平等院既没有重开,也没有特殊能力,甚至他现在还有着一身的暗疾。 他不该能压制他的才对。 另一个理由就是他认为立海大的人大概率是会去阻止德川的。 因为德川在前世帮过幸村,而立海大的那些人现在又致力于改变前世的各种情况,那他们一定会去劝导德川放弃和平等院的对决。 毕竟他们先来到了训练营,也先接触到了德川,那他们肯定不会什么都没有做。 越前龙马这次要直接搅混立海大那些人的想法,他不能一直被动着任由立海大的人踩踏。 “你等一下。” 德川大跨步过去拦下了越前龙马,他面色不虞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个子的国中生。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管你是谁,但是平等院的对手,只能是我。” 德川的反应完全在越前龙马的预料之内,越前龙马本来也有用这个行为来引起德川的注意的想法。 他这次选择先去接触平等院,也有要拉拢平等院的想法,但事情搞砸了。 而德川在前世也给了他很多帮助,所以他也想帮他避开这次和平等院的对决,那场比赛对德川来说是弊大于利的。 越前龙马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说:“可是我听说你不仅没赢过他,还每一次都被修理的很惨啊,这位前辈你还差的远呢。” “你……”德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旁边的其他人本来还在看戏,却突然见立海大的人转头走了,他们犹疑了下,并没有跟着一起走。 因为鬼还在和君岛做交涉。 “小部长!”大猫猫挂到了幸村的身上,他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说,“我没能帅气的出场,可恶,都怪种岛前辈!” “关我什么事?我不也没能露脸吗?”种岛觉得自己很无辜。 “没关系的前辈。”幸村拍了拍大猫前辈的手,他安慰道,“不然等明天挑战赛的时候,我们来给前辈当拉拉队吧?” 毛利立马就被哄好了,他开心的追加条件:“那只能给我加油吗,也可以给月光光加油,但不能给种岛前辈加油!” “为什么啊?我也是前辈啊!”种岛立马叫嚷了起来。 他们吵吵嚷嚷着往另一边的岔路走过去。 “喂!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向日看向了坠在队尾的丸井。 “去吃饭啊。”丸井抬手指了指旁边墙上挂着的时钟,“到晚饭的点了,我们饿了。” 向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有些不确定的问:“去吃饭?现在?那个什么挑战赛的事情不是还没落实吗?” 丸井脚下没停,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道:“所以我们就留了一只狐狸下来嘛,一样的一样的。” 向日回头看了眼坐在旁边头挨着迹部的肩膀好似是睡着了的仁王。 向日:“……” 这怎么看也不是留下来了,而是直接被丢下了吧? 迹部一手揽着仁王的肩膀,一手把玩仁王的小辫子。 视线的余光里忽然看到了一个穿着蓝白色队服的人向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迹部抬眸看向来人,就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是放在他身边正浅睡着的小狐狸的身上的。 迹部敛下了不虞的神色,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又见面了啊,不过你们青学这么高调真的好吗?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啊,手冢。” 前面走过来的人正是手冢。 手冢走到了迹部面前五米左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他多看了两眼仁王此时的样子。 “仁王君是怎么了吗?是身体不太舒服吗?” 这个时间犯困确实是很容易被联想到身体不适的可能。 仁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疏离淡漠的说道:“我就是真不舒服那也和你这个青学的部长没什么关系,别搁这假惺惺的,有点反胃。” 他说着还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手冢缓缓收紧了手指,他抿紧唇,没有说话。 迹部轻轻拍了拍仁王的后背,他看向手冢问:“你特意过来是想说什么?你应该不是就为了过来找骂的吧?” 手冢看了看迹部,他想了下,然后问道:“迹部君应该已经拿到一军的徽章了吧?” 迹部挑了下眉,眼睛有些危险的眯了起来。 手冢没有等迹部的回答,他又看向仁王说:“全国大赛的时候,你幻影了我,而且幻影的很完美,你应该很了解我的资料。” “所以……明天的一军挑战赛,我想请仁王君和我打一次双打。” 周围好似被按下了消音键。 可能是没想到手冢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仁王一时还有些懵,他看着手冢的眼睛慢慢变得古怪了起来。 等其他人去到食堂的时候,立海大的人已经不在食堂里面了,而在食堂的大堂里却站着一个让他们都很意外的人。 “有栖?”财前有些惊讶的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没和切原他们一块来啊?” 有栖澪倚靠着柱子,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地面,他说:“我刚来,刚才去了一趟后面的那座山,所以我还没和赤也前辈他们汇合。” 财前拿起手机问:“那要我给切原打电话吗?” 有些澪却踢了踢脚边的背包,他说:“你还是帮我把这个拿给藏兔座吧,让他带回他的宿舍。” 其实有栖澪的名字是有被挂在208宿舍的门牌上的。 他还有个舍友葵剑太郎,这个分组大概就是不知道怎么分了,最后干脆就把两个一年级的分到一起了。 208隔壁的宿舍就是206宿舍,那里住着的是藏兔座、金太郎、裕太还有越前龙马。 “我见过你的名字,藏兔座就住你隔壁,你自己拿给他不行吗?”财前不想干体力活。 “你拿过去这东西才有用,不过别提是我叫你帮忙的。”有栖澪略带深意的说。 “你让藏兔座把这东西给到越前龙马,你的话就说是看到有人给越前龙马送这东西过来的,但送这东西的人被拦在外面了。” 有栖澪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堀尾被拖下山的场景,他跟到了山脚下,然后又看到了堀尾把火气都撒到了那背包里面的饮料上。 那个眉毛连在一起的家伙把饮料都拿了出来,然后撒了一泡尿在那些饮料上面,又把那些饮料都重新装好。 最后,堀尾又悄咪咪的拎着那些饮料上山了。 有栖澪用投石子的方式给堀尾进行了引路,顺利的把人引到了基地的大门口。 堀尾在那个背包上面写下了越前龙马的名字,然后他就跑了。 有栖澪突然就想到了可以整治越前龙马的另外一种方法了。 “后面再把那个乾汁也调换一下吧。”有栖澪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财前:“……”莫名感觉这家伙是想整人。 教练办公室内,君岛把一军明天的出赛名单递给了黑部。 “鬼现在正在和国中生开会。”君岛推了下眼镜,“不过我已经把我们这边的出赛名单告诉他了。” 这也是必要的流程,一军挑战赛的双方名单和资料,都会由两个做交涉的人进行共享。 黑部接过名单看了一下,在看到No.5的后面写的是鬼的名字后,他点了点头。 “鬼在你们毕业之后会留下来,其实我觉得No.5的位置还是有点低了,但谁让鬼就是喜欢这个位置呢。” 黑部随口说了一句,他提到鬼的时候明显态度亲切了很多。 对那样一个在训练上不思进取,输给平等院后就心生嫉恨,然后就全面否定平等院的网球和为人,还为了赚钱就不去远征的家伙。 也不知道教练组怎么就那么喜欢那样一个对团队的荣誉根本就没有多少贡献的人。 君岛眯起眼睛笑着说:“我记得鬼会留在训练营里,也是因为教练你们单独给他开工资了吧?” 黑部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如果鬼能像君岛一样,靠着好看的外貌就能赚很多钱的话,那我们也不至于为他操心那么多了。” 鬼是福利院出身。 虽然有政府的补贴做生活费,但他在自己还没有能力赚钱的时候就想着要拿钱去贴补福利院,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因为没吃过多少亏。 太想当然了。 不可否认鬼是一个心善的人,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教练组对鬼总是格外的宽容,甚至还给他安排了训练营内的工作。 就是为了让他能多赚点钱。 教练组的善心也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君岛一直都明白有的人就是很容易让别人对他释放善意,他也不是嫉妒鬼,毕竟他不是要争大人注意力的小孩。 但是教练组的偏心太过了,也太明显了。 让他没法不在意。 君岛敛下了眼眸的嘲讽,他微笑着说道:“鬼已经把训练营的情况都告诉我了,我都能想到待会儿老大听到教练你们这么硬改规则的行为时,是该有多火大了。” “我们做教练的可真是命苦啊,你们哪个地方不如意了,就只会怪我们。”黑部长长地叹了口气,“而训练营的训练成果一直停滞不前,上头也只会骂我们。” 黑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又说道:“我们夹在中间也很难办的啊,你们稍微也体谅一下我们做教练的啊。” 君岛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提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教练,我记得您在青学突然要参与远征的时候,就在电话里答应过我,说只要我劝说平等院答应留下青学,您就无条件的答应我一个……” 黑部曲指敲了敲桌面,他挑眉道:“这是上头的人说的事,我只是传达了一下而已。” 君岛又道:“我记得我已经提过很多次了,教练你次次都无视了我的请求,或者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否决。” “你想要理由?”黑部有些不耐烦了,他站起身说,“理由就是现在世界赛在即,今年高中生的战力还要被削掉一半,你却在这个时候想和远野解散双打?” “君岛,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团队荣誉感很强的人,现在我们这个队伍最缺的就是双打,你和远野的默契很好,我也想不出你们要分开的理由。” “你稍微也为团队想一想吧,反正今年也是你们高三生最后留在训练营的一年了,不管你和远野有什么龃龉,我希望你能先做出让步。” “远野肯定都不知道你有多烦他,你多担待着点吧,别和远野那个脑子简单的小子计较那么多。” “我想和远野拆开双打,自然也有他的原因。”君岛看着黑部,表情冷漠,“但更多的原因,我想教练你也是知道的。” “你们一直让我和远野去攻击对手,我是公众人物,这些事情如果再不遏制,总有一天会成为我抹不掉的黑历史。” 他和远野的双打,已经对他的未来产生影响了。 第312章 追逐光的人 嘭! 网球击打在铁网上,直接穿破了铁网,但网球却并没有穿过铁网。 网球夹在了铁网中间。 嘭! 又一球打上去。 嘭! 一球接着一球。 直到手边的球筐里的网球都没有了,平等院才放下了球拍。 杜克给平等院递了一瓶水,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平等院看向旁边的台阶上。 “老大,那个小朋友已经站在那里有五分钟了。” 平等院看了过去,一下子就和那双湖绿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切原眼睛微亮,他直接提着球拍跳下了面前的台阶,看着很是高兴的模样。 杜克却觉得切原的举动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平等院的面相其实就不是能让人看一眼就想亲近的,甚至可以说是瞅人一眼就能吓哭小孩的。 而且他们在几个小时之前,都还是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虽然不是个人的对峙。 杜克又看了眼平等院的表情,竟然没有皱眉? “老大,你认识那个小孩?” 在杜克的视觉里,个子瘦小的切原确实就跟个孩子差不多。 平等院不知道怎么说,主要是他还不清楚切原过来找他的原因。 他们两个人不能说熟,只能说是有点渊源。 而且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切原的时候,是切原的母亲为了他的健康而在自己面前求愿的缘故,平等院现在看到切原就总觉得这小孩有些弱。 风一吹就能倒的那种弱。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切原跑到面前的时候,平等院就收起了浑身的气势。 杜克脸上的疑惑更甚。 “平等院前辈!杜克前辈!”切原非常有礼貌的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哎呀,真有礼貌呀这小孩。”杜克顿时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他喜欢有礼貌的孩子。 他的妹妹就特别有礼貌。 平等院淡淡的开口:“你一个人过来这里,还拿着球拍,是想和我打一局吗?” 切原抬起头看向平等院,他刚要说什么时,平等院就又说了一句:“你的异次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切原愣了一下。 杜克那双小眼睛瞬间就震惊的瞪圆了。 平等院一脸严肃的看着切原,他说:“我看了你们全国大赛决赛的比赛录像,你那个异次元明显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你知道那是异次元吗?” 切原点了点头:“我其实还不知道怎么控制它,所以今天就想来请教一下平等院前辈。” 切原的异次元只在上辈子出事的那场比赛上短暂的出现过一次完整体,那之后和有栖澪一起捡起网球也只是捡基础而已。 何况那时候的事情太多也太杂了,他根本就没法分出精神去思考那个异次元的情况。 重生回来后,目前他的前辈们也并没有出现异次元觉醒的征兆。 虽然柳的手上有很多异次元的资料,但理论再无敌也没法解决无人能用异次元引出切原的异次元的情况。 幸村用梦境帮过切原,但是切原在梦境里却并没有找到那个能牵引异次元的点。 “你可能需要和有异次元的人打一场比赛。”幸村提出了这个建议。 切原立马就想到了平等院。 以前那场平等院和德川的比赛,平等院确实是下手重了,可能也是没收住手。 毕竟了解过德川以前是怎么挑衅平等院的之后,大概也猜得到德川在平等院眼里的形象和在他们眼里的形象是不一样的。 他们觉得德川虽然高傲但很有礼貌。 平等院可能觉得德川就是会太傲了,需要被狠狠碾碎他的自信。 但是那场比赛,平等院确实也是为了激发德川的潜力,不然一开始他就能直接用光击球把人打出场外了。 切原说等去到训练营里,他就找平等院帮忙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没意见。 反正以切原现在的实力底子,也不会让他和德川一样只能挨打没法还手。 “前辈,和我打一场吧?我知道前辈也有异次元。”切原勾起嘴角,笑容灿烂,“前辈好像对我的异次元也很感兴趣呢,所以就请多指教了!” 当然了,切原趁着今天晚上过来找平等院,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断掉平等院和越前龙马的冲突。 那场在水塔旁边的冲突,明明是平等院和德川两个人的事情,越前龙马却非要掺和一脚。 而且也是因为那场冲突,让越前龙马有了名正言顺对平等院口诛笔伐的机会,因为当时过于火大的平等院把球打向了越前龙马。 平等院为什么要在比赛前对德川出手另说,就随意插入别人之间的冲突的这种事,自觉心有“正义”的青学的人就经常做这种让麻烦变得更麻烦的事情。 如果不是越前龙马的介入,可能德川已经在一军挑战赛之前就被激发出了其他的力量,根本就不用等到比赛上再去做一次激发。 也是因为越前龙马在一军挑战赛上二次介入了平等院和德川之间的对决,在觉醒临界点的德川最终还是没有觉醒异次元。 身体的伤倒是因为被打乱的比赛拖得更严重了,后面还留下了隐疾。 遇到越前龙马,可真是德川的灾难了。 而且越前龙雅还趁机想用一个回球吞噬掉平等院的光击球。 只不过被平等院察觉到了异常,他没有回击,而是用手接住了那颗回球。 这些事情都是柳给切原分析的,不然凭切原的脑子还想不到这么多。 此时在水塔旁边的一个球场内,这里的摄像头也是损坏的情况。 德川和越前龙马正在进行比赛。 越前龙雅坐在台阶上的一个角落里,他身上的黑色的卫衣让他整个人都隐在了阴影里,他抛着手中的橘子,视线在周围转悠。 不远处的球场都亮着灯,隐隐能听到许多击球声传过来。 但是周围并没有脚步声传来,也没有看到什么人走过来。 越前龙雅带着橘子皮咬了一口橘子,汁水顺着嘴唇流到了下巴上,他忽然注意到了隔着一个空球场的那边走过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接着就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神色像是在说“运气真好”。 越前龙雅又瞥了眼球场上的弟弟和他的对手。 这场比赛打了有半个小时了,这两个人一边留手试探,另一边则是藏着掖着不出招,他都看累了。 越前龙马想要等的人还没有来,越前龙雅却觉得继续等下去也是在浪费时间。 越前龙雅没有跟越前龙马打招呼,他自己悄摸的从台阶上摸走了。 反正就算是真碰上了什么不讲武德的人,比如远野笃京之类的,以越前龙马现在的实力也不至于会吃亏。 【“听说你们明天又有内部的比赛了?摄像师和记者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明天比赛之前记得先做个采访。”】 君岛走在没有路灯的路段上,他听着电话里经纪人的声音,感觉心里异常烦躁。 君岛停下了脚步。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光影交界处,他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走到路灯的光线覆盖到的地方了。 【“你的粉丝都很喜欢你打网球的样子,记得姿势帅一点,别做出面目狰狞的表情,要是摄像师那里留底份就不好了。”】 【“你现在的人设就是青春阳光的球场贵公子,优雅要就给观众看,而且运动员的人设是最不容易塌房的。”】 【“等你到年龄离开那个训练营后,我就安排编剧给你量身打造一个‘网球少年’的剧本,不过你的双打还是减分项。”】 【“我之前让你去申请打单打你去申请了吗?这次的世界赛你能上单打吗?”】 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尖锐,君岛感觉耳朵有点疼,他现在有点想直接把手机扔出去。 最好能摔个稀巴烂。 “双打并不比单打差,我不会去单打的,不是实力的问题。”君岛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很认真,“我喜欢双打。” 似乎是察觉到了电话那头的人即将要说出否定的话,君岛先一步做出了反驳。 “更何况市面上有关球拍类的运动员的电影和电视剧,主人公基本都是以单打为主的,我并不想走太大众化的路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 【“你的想法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你的双打搭档好像有故意攻击对手的行为?你就算是要继续打双打,那至少也要换一个搭档。”】 【“就算你没有做和你搭档一样的事,你搭档的行为在别人眼里也是经过你默许的,这样的言论现在已经出现了。”】 【“包括你的搭档最近一直拖后腿输球的事,你不说要有个比你强的搭档,至少也不能给你制造问题吧?”】 君岛抿了抿唇,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就只剩了淡漠。 “很晚了,明天有比赛,我需要早点休息。” 说完后,他直接挂掉了电话。 而在他挂掉电话的时候,那边似乎还传来了絮絮叨叨的声音,明显经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君岛抬起右脚轻踢了下地面,他跨步走出了阴影处。 前方忽然走来了一个身影。 君岛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对前面那个人的印象很深。 丸井文太。 君岛记得他在之前那个闹出事的游戏发布会上远远的见过那个少年一眼,那一眼也让他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一个小个子的少年游刃有余的调节着旁边的人的意外冲突。 君岛并不是从小就是这些处事不惊的性格,他的圆滑是在一次次的交际之后慢慢养成的,所以他总是感觉,那些生来就适合交际圈的人其实更适合站在聚光灯下面。 君岛再次停下了脚步,他看到背着网球袋走到了自己面前的丸井,他的脸上露出了惯常的微笑。 “立海大的丸井君,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这条路往前可以直达中控楼,也就是教练组所在的办公楼。 当然也可能是正好路过,毕竟这里的就没有一条路是单行道,不过君岛还是觉得丸井就是来找他的。 丸井手里还捧着一杯热可可,在这个不热不冷的天气里,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冰饮,毕竟运动过后会很热。 但是丸井觉得热可可最甜。 “君岛大人,其实你是我的偶像,我是你的球迷。”丸井笑着把热可可递到了君岛的面前,“这个请你喝,是减糖的。” 这可是他第一次拿热可可还减糖呢。 君岛挑了下眉,他垂眸看了眼那杯饮料,过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接。 “你应该不会在我喝下这个后,就让我在明天的比赛上手下留情的吧?” 丸井轻笑:“我明天不上场,所以我想在今晚就和君岛前辈打一场,可以吗?” 君岛感受着纸杯里传递过来的温度,他的拇指摩了摩纸杯,热可可里面清晰的倒映出了他有些失望的脸色。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你明天会上双打的呢,如果你明天能在双打上场的话,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宿舍楼分栋2楼,这里是单人宿舍。 远野此时正趴在床铺上紧咬着牙,他艰难的用手撑起了上身,然后给自己翻了个身。 只是这样的动作,就让他的五官都狰狞了起来。 冷汗唰唰的直流。 远野缓了口气就坐了起来,他把左腿的裤腿往上卷,等露出膝盖的时候,那里的红肿程度都吓了他一跳。 “啧!” 远野皱着眉去翻床头柜的抽屉,他拿出一个喷剂摇了下就直接对准了红肿的膝盖喷。 喷剂洒在膝盖上的时候,哪怕已经做好了准备,远野还是重重地倒吸了一口气。 他扬起了头,咬紧了嘴唇。 铃—— 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可恶!” 远野用力的拍了一下床头柜,旁边的手机直接被震得跳了下去。 远野:“……” 还得过去捡,这电话不接也罢! 想是这么想,但远野担心是什么有关明天比赛的通知,就伸出还能动的右腿过去够手机。 他今天是忍着膝盖的疼痛走完了教练组非要弄的那个无聊的流程,等回到宿舍后他就差点就直接在房门那里趴地上了。 但是理智还是撑着他走到了床铺这里。 远野在疼痛难忍的时候,思绪就飘回了国中时的那场可以说是无比狼狈的比赛。 他们学校在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里就碰上了前一年的全国冠军,牧之藤中学网球部。 只有弱者在碰上强者的时候才会瑟瑟发抖。 远野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弱者。 他也从没觉得自己带领的队伍是弱者。 进入全国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和冠军队伍比,他们只要赢了,那不直接就能确定那一年的冠军就非他们莫属了吗? 圣夏尔鲁学园要挑战王权! 可惜失败了,而且失败得很快。 远野的左膝盖被光击球打伤了,他趴在球场上大口的喘息着,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那个人。 那头金色头发在阳光下异常夺目,和自己身上满是尘土不同,他的衣服似乎都没有染上一点灰。 国中时期的平等院抬起球拍放在了肩膀上,他用左手小指掏了掏耳朵,又吹了下没掏出啥的小指。 “真是弱爆了,今年全国大赛的对手怎么这么菜啊?” 平等院的强大深刻的印在了远野的心中。 在刚来到训练营的时候,远野就发现了,平等院根本就不记得以前和他比过赛的事,甚至也不记得他这个人是谁。 不过无所谓。 败者从来都是不配被铭记的。 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失败一直被平等院记着。 他要让平等院重新认识自己。 远野看着平等院在训练营里被击溃、又复活,他看着他从后山归来,带着满身的伤去拿下了No.1的徽章。 远野也看到了平等院在前一次世界赛落败后的不甘,还有他流下的鲜血。 平等院想带领霓虹队夺得冠军。 而远野想帮平等院去夺下冠军。 重新把手机拿回手上后,远野看到了上面的未接电话。 是君岛。 远野有些疑惑,他按了回拨。 分栋1楼,加治的宿舍内。 加治风多笔直的坐在书桌前,他闭着眼睛,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他的手机。 还有摘下来的No.5的徽章。 叮!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加治睁开了眼睛,他垂眸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是鬼的信息。 [鬼:戴上徽章,到1栋宿舍后面的球场。] 加治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 第313章 加治风多 加治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 从高一进入U17训练营起,到现在整整三年了,加治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该怎样去打败鬼。 入江说他执拗于No.5没必要,既然鬼别的不要就是想要No.5,那他再去挑战其他位置就好了。 可是凭什么呢? 不管鬼是喜欢No.5的徽章也好,还是单纯的只是想要No.5的分界岭的位置也好,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是鬼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当寄存物品一样放在了别人的身上,还随时随地的想取回就取回,想存储就存储。 他加治风多并不是鬼十次郎的存储箱。 他也没有那么伟大,可以给鬼予取予求而毫无怨言。 “不是你的东西就别妄想,我只不过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高一那一年,在世界赛准备开始的前夕,加治同样是刚从远征回来,鬼当晚就把加治叫了出去。 美其名曰要取回他寄放在加治那里的徽章。 上一次也是这样只发了一条信息,鬼让加治去到他所在的1栋宿舍楼的后面等他,加治去到那里待了一会儿,鬼才姗姗来迟。 鬼似乎就没想过要亲自去到加治那里拿徽章,而是做出了一副等着加治上交的姿态。 他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高人一等的态度,似乎也就只是对着加治一个人的。 加治没有去想自己是不是得罪过鬼,因为他现在对鬼的不满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并不需要知道鬼这样对他的原由是什么。 他没必要去理解一个本来就对自己抱有恶意的人。 其实鬼对新人也经常会流露出高高在上的蔑视,从他喜欢用十字球拍去打击新人的信心就能看的出来。 加治对鬼没有别人眼里的“出身福利院”和“性格很单纯”的同情滤镜,他很讨厌鬼,没有任何掩饰的讨厌。 是人都有劣根性,而正好加治面对的就是鬼的劣根性。 “你干嘛非要和鬼争啊?你别去接No.5的徽章不就好了吗?” 没人觉得鬼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却又认为加治对鬼的不满毫无道理。 鬼直接把不想戴的徽章丢到了他的脸上,他为什么不接?他为什么要退让?真当他平时不怎么表达就是没有脾气吗? 加治拿着球拍出门的时候,在二楼楼梯那里看见了正在缓慢下楼的远野。 两个人四目对视。 加治看了眼远野手上拿着的球拍,他问道:“这么晚了还去打球吗?你明天还有比赛吧?” 远野哼了一声:“你不也拿着球拍要去打球?你是要去找鬼吧?” 远野的眉头拧紧,他脸色臭臭的道:“真听话啊,鬼好像没什么钱,也没多大本事,怎么就能让你这么听话呢?” “要是我,想拿徽章就自己过来拿,老子高兴就下场打一下,老子不高兴见都不带见的,让他明天和那些国中生一起参加挑战赛吧!” “一个没啥贡献还这看不惯那看不惯的,真是给他脸了,天天的摆出一副瞧不起一军的吊样。” 远野骂骂咧咧了一通后,就瞪向了加治:“你也是!一点一军的骄傲也没有,他叫一声你就屁颠颠的把徽章给人送过去,你是他养的狗吗?” 远野骂完后就大跨步又下了楼,在走出宿舍后,他才露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下楼梯真是太tmd的痛苦了! 还站在楼梯口那里的加治看了眼大门外面。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远野在外面停留了一下,还做了一个握拳缩肩的动作,然后就保持着那个动作大步大步地往前离开了。 “……远野这张嘴,有时候说的话还挺中肯的。” 加治没有恼怒,或者说他也觉得远野说的很对。 但他会主动过去找鬼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听话”,而是他想在鬼以为事情将毫无变数的时候,再给他致命的一击。 1栋宿舍楼后面最近的球场内,这里的球场属于16号球场的范畴,摄像头是完好的。 此时是晚上八点半,球场的灯被打开了。 加治在球场上做了十几分钟的热身后,鬼终于从宿舍楼那边走了过来。 “把人叫过来,自己倒是迟到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礼啊,鬼。” 加治看着对面那个脚步依旧慢吞吞的人,他的脸上带着冷漠。 鬼停在了加治对面的球场上,他直接就从口袋里拿出了网球,完全没有要按照流程走握手礼的意思。 “别浪费时间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速战速决吧。”鬼一边拍着网球,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话落,鬼就打出了第一球。 网球往前直行而去,刺耳的破空声表明了这一球的力量非常强。 加治发现这一球就是冲着他的身上来的,看来鬼确实很忙,连握手猜边都剩了,上来就默认了由自己发球。 加治的嘴角缓地勾起了一个非常小的弧度。 既然你那么忙,那这场比赛他就不打算那么快就结束了。 加治撤开身,任由那颗球打到了铁网上,他并没有要接的意思。 鬼皱了下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给自己报了一个比分,就又掏出了一颗网球。 加治却忽然说道:“上一次就是这么被你稀里糊涂的把徽章拿走了,还莫名其妙的被你揍了一顿,现在才忽然发现……” 鬼并没有停下来听听说话,他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就抛到了上空。 加治接着道:“你连正式的比赛流程都不愿意做,这哪里是比赛?你就是在强抢徽章而已。” 鬼伸手接住了下落的网球,他皱起眉看向加治,脸色有些沉:“你话太多了,要比赛就认真的比赛!” 加治冷嗤了一声:“我从始至终都很认真,不认真的是你才对吧?看来教练组给你的优待太多了,以至于让你傲慢到了以为自己就是规则的地步。” 鬼在训练营里是有话语权的,而这个话语权是教练组明里暗里给的态度。 鬼沉着脸捏紧了网球,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想怎样?” 加治冷声说道:“别说的好像我在为难你一样,我只不过是想让这场比赛走正规的流程而已,这很难理解吗?” 鬼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等下就要到九点了,九点是福利院的孩子睡觉的时间,他还想在孩子们睡觉之前给他们打通电话的。 “既然连比赛的流程都不想走,那我也没有非要和你打的必要。”加治说着直接转身就走。 鬼的表情带上了一丝恼怒,他叫住加治:“你去哪里?比赛重新开始,发球权我让你了。” 加治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拐了一个弯站到了球网前,又把球拍立了起来。 “你别羞辱人了鬼,现在是你非要在挑战赛之前和我比一场的,我就是直接走了,教练组也不能绑着我过来和你打,我答应和你比是给了你尊重。” 加治抬眸看着鬼:“你也给我放尊重一点,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问题,无关比赛的规则。” 鬼握紧了球拍,他深吸了口气,然后站到了加治的面前。 加治淡淡的问:“哪边?” 鬼冷冷的开口:“正。” 加治转了一下球拍然后松开,球拍落在地面上,拍柄那里的logo是正面的。 1栋宿舍楼104室,雾谷站在窗口前看着外面球场上的两个人。 球场那边距离宿舍还是有一点距离的,再加上视角有些偏,所以雾谷没法看清他们具体的动作。 “是鬼和加治啊,好像前年也是这个时候,他们也在那里打了一场来着?” “啊是这样没错,然后鬼就回到No.5的位置上了。” 雾谷的两个舍友是三号球场的人,他们走到了雾谷的身边伸着脖子往外面看去。 “前年……”一个舍友看向了雾谷,“前年世界赛是不是在淘汰赛输掉的?” 雾谷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吗?这有什么疑惑的吗?” 那个舍友说:“也没有,就是突然觉得……鬼去了世界赛也是输,还不如让加治去呢。” 另一个舍友反驳道:“可是鬼就是比加治强啊,鬼都不能赢,那加治上去也肯定会输的吧?” 一号舍友说:“可如果前年去的是加治的话,比赛名单就肯定不会那样安排吧?平等院老大可能就会在鬼上场的那个位置上场了,那样的话平等院老大就是稳赢的啊。” 二号舍友的脑子呆滞了一下:“……是这个理吗?” 雾谷没有说话,他注视着球场那边,思绪却飘回了上一次的世界赛。 教练组很信任鬼的实力,把他放在了平等院的前面,只要鬼赢了,他们那场比赛就能赢了。 但是鬼输了。 压力给到了平等院。 而平等院却在那个时候意外受伤了,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上场,输给了法国队的杜克。 比赛一结束,平等院就倒下了,他被送去了医院。 比赛开始前,平等院在一个小店门口救下了即将被卷入店面坍塌里的小女孩,他自己却受了重伤。 那个小女孩是杜克的妹妹,杜克为了报答平等院,也因为敬佩这位恩人,他跟随平等院来到了霓虹队。 霓虹队本来的成绩就很低,那一年还是在平等院的带领下才走到了淘汰赛的位置。 结果一场失败,所有的过错就都被推到了平等院的身上。 可是平等院救人有错吗? 那个意外是谁都想不到的。 而在平等院上场之前,鬼本来也有带领霓虹队取胜的机会,可是他输了。 但却没人说过他的一句不是,而鬼也在责怪平等院。 雾谷觉得,鬼确实很强,但是他在训练营里消弭了太长时间了。 那场比赛的失败,就是他实力退步的证明,可是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其他人也不这么认为。 鬼在自己的世界里,过的太舒坦了。 不愿意去远征的鬼,在训练营里给自己打造了一个超脱世俗的形象。 许多高中生都觉得鬼是不追求名气的人。 鬼自然不需要亲自去一场场比赛的打下名气,因为他更喜欢摘桃子,世界赛上的一场比赛就比得过在一整年的远征积分赛里打下的名气。 高中生们还觉得鬼兢兢业业的守着五号球场,很有责任感。 鬼都拒绝履行一军的远征任务了,那他至少也得让自己在训练营里忙一下吧?毕竟教练组也有给他额外开工资的。 高中生们还觉得鬼为了德川的训练尽心尽力,他对德川很负责。 可是教导德川的责任本来应该是教练组的事,鬼是在德川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才决定帮助德川去击败平等院。 不说整个训练营里面的高中生,就只是一军里面的高中生,想打败平等院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他挨个的去帮助吧? 德川在输给平等院时表现出来的不甘,还有他毫不掩饰的对平等院的球风和行为的不满,都让鬼感受到了共鸣。 鬼输给平等院之后就封闭了自己。 他没有再去挑战过平等院,也没有想着去拿回No.1的徽章。 反而把目光放到了No.5的位置上。 鬼在冈山奥中学的时候,因为实力强出其他人太多,他一直都是坐在被别人仰望的位置,他的身边也都是恭维他的人。 他在国中时期没有和平等院对上过,因为冈山奥中学的网球部里只有他一个人是能被说是有实力的,其他人不仅是菜鸟还是散沙。 冈山奥中学的网球部菜的出名,但也凸显了鬼的强大。 外校的人,每一个人都认为鬼的实力很强,也都会惋惜他去错了学校。 在这种赞美包裹着的环境里,鬼的傲慢也被越托越高。 所以他才会在输给平等院之后一蹶不振,甚至都不敢再次重新进行挑战,因为他怕他会再输一次。 但是输了的他,却依旧不认可平等院。 鬼自己没有带出过一个有用的队伍,却要否认平等院的带队理念。 似乎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舒坦。 平等院不管是网球还是带队的作风,都可以说是相当的霸道,但是平等院在国中时期就能带领网球部拿下全国二连霸的成绩。 霓虹队在上一次的世界赛里久违的走进了小组淘汰赛,也是因为有平等院的带领,而总是理论比实践强的教练组可能在这期间还拖了后腿。 德川的“仁义”理论,其实就是追求表面的“公正主义”,鬼却大力支持德川用“仁义”去否决平等院。 雾谷总感觉,鬼其实就是还放不开他输给平等院的心结,却又不肯直面自己的心理。 “雾谷,你知道自己明天的对手了吗?”舍友忽然问。 雾谷摇了摇头:“挑战赛的对手并没有直接确定,因为明天可能也会有变数。” “我去听了鬼和那些国中生开的会。”舍友也不卖关子,他直接说道,“教练组那边好像是想让一个叫越前龙雅的家伙和你打。” 雾谷没有惊讶,他点了点头。 越前龙雅在船上都能直接找到他,那肯定就是在资料上已经确定了他是可以被取代的了,而教练组和越前龙雅是一个想法。 雾谷眯了眯眼睛,心生不爽,他转身提起了网球袋就往门外走去。 “我也要去打球了,你们先睡吧。” 桌子上,这会儿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 网球从高空落到了鬼的身后,此时地面上的网球已经排成了一条线。 鬼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正收起击球姿势的加治。 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打出来的所有的球,加治竟然都能够提前预测到,而且他基本都是在用速度球进行回击。 加治打出的球的速度,他竟然无法捕捉? 在加治再次拿出网球准备发球的时候,鬼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什么时候已经掌握了我所有的资料?” “不要闲聊。”加治抛起了网球,在挥拍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没人会一直待在原地不动的,我也是!” 说起来也好笑,鬼和入江这两个安然站在原地不动的家伙,却又使出全力推着德川去追赶平等院。 加治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就看到了鬼用出了鬼神,他的表情未变,心底里却有些激动了起来。 你终于对着我用出了鬼神。 加治知道,以前鬼一上来就硬抢徽章,就是觉得自己配不得他认真出手。 “你会把徽章丢给我,其实就是觉得我的实力不足为惧是吧?” 对面的网球带着冲天的气波袭来,加治的头发被吹乱,但他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那颗网球。 加治的脑海里想起了他为了打败鬼而做的努力。 在那个被他输入鬼的巅峰数据的机器人用出了鬼神的时候,加治完全呆住了,之后就在被一次次打飞的过程里,他慢慢的找到了回击鬼神的方法。 加治右手握拍向后扬起,身体下蹲,眼睛依旧紧盯着对面。 他的周身慢慢升起了白色的微光,在他挥拍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漩涡气流从他的球拍上腾飞而出。 “给我回去!!!” 加治怒喝了一声,球拍击中了网球。 嘭嘭!!! 球场上突然响起了很大的轰响,还在球场上对练的人都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几乎每个人都同时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边是一军的宿舍楼吗?”仁王把手放在了眼睛上面做了个遥望的动作。 “那个方向应该是1栋那边。” 站在对面球场上的迹部回答着,视线就扫了眼站在仁王后面的手冢,他抿了抿唇。 “练的差不多了,桦地也已经累了,回去吧。” 后面的桦地:“……wUSI。” 仁王伸了个懒腰,他说:“那就回……” “哎呀,你们是在为明天的双打进行训练吗?” 突然一个插了进来。 球场上的四个人同时看向了球场门口,越前龙雅靠在那里,左手夹着球拍,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橘子。 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一一扫过球场上的四个人,在扫到仁王的身上时,他忽然就笑了一下。 仁王蹙起眉,这个眼神让他不舒服。 迹部跨过了球网走到了仁王的面前,他敛了下眼皮,冰冷的视线直视过去。 “本大爷记得,你现在不该出现在霓虹的境内才对吧?” 第314章 终于见面了 雾谷背着网球袋站在一个空球场的铁网后面,他表情震惊的看着隔着一个空球场的另一边球场上的场景。 加治的身上亮着并不刺眼的白光,他的头发被风吹动,而他的眼睛里面似乎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加治身上的光压制住了鬼的鬼神,鬼被打得节节败退。 “那个是……”雾谷怔怔的看着加治的身影,他呢喃着出声,“是最难觉醒的……落寞的光辉?” 去过世界赛的他们都知道,有三种光辉是网球领域的极致领悟,而那三种光辉最开始是出现在网球圣地——德国。 “你竟然没有说这个是天衣无缝啊?”依旧穿着便装的有栖澪缓步走了过来。 雾谷看向了有栖澪,他说:“就算是食物,在不同的国家都有不同的叫法,而在关东和关西里,也有很多物品和习俗叫法不同,但却是一样的东西。” 有栖澪拉回了雾谷故意岔开的话题:“所以你们去过世界赛的人,应该都是知道越前南次郎的天衣无缝即为最强的理论就是扯谈的。” 雾谷抿紧嘴。 有栖澪又说道:“但也因为你们是代表了霓虹去到了世界赛,所以你们也都明白了霓虹的网坛确实是需要一个能带给别人期望的‘信仰的化身’。” “所以,就算你们都知道了越前南次郎的谎言,也只会选择缄口不言。” 雾谷反驳道:“越前南次郎虽然是把爱之光辉占为了己有,但他其实也可以说是把爱之光辉本土化了而已。” 有栖澪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他挑眉问:“所以他的本土化就是把觉醒爱之光辉的关键藏一半再夸大一半?那你们霓虹人可真是会给自己设难题啊。” 雾谷:“你也是霓虹人。” 有栖澪:“因为我上辈子没做啥好事,才会投胎过来的。” 雾谷:“?” 雾谷有点听不懂了,好在有栖澪也并不是要跟他说太多有的没的。 有栖澪说:“加治风多现在已经守住自己的徽章了,你应该也知道自己明天可能会面对哪个对手了吧?” 雾谷顿了顿,还是出声纠正:“我记得你也是国中生,你不能直接叫加治的名字,你要叫他前辈才对。” 有栖澪无视了雾谷的话,他继续道:“其实你们上头管着训练营的人,还是知道越前南次郎误导了爱之光辉觉醒的关键所带来的后续影响的。” 在霓虹网坛的高层里,他们内部并没有分出派系,但是和越前南次郎合作并弄出那个“造神计划”的人,绝对是和管理U17训练营的人理念不合。 不过就算是理念不合,他们也没有去干扰“造神计划”,反而是利用训练营给高中生和高中生以下的学生之间建立起了信息壁垒。 高中生们因为以前接触到的都是越前南次郎传播的那一套理论,所以等他们到了训练营之后,很快就被进行了区分。 就是利用精神训练法进行的区分。 胜者组肯定是实力上更贴近天衣无缝的人,而败者组则是相反。 他们没有去给来到训练营的高中生们重新解析天衣无缝的来源和觉醒的关键,而是等着他们自己去发现。 只有去到世界赛上面的一军队员才会知道德国有三种光辉的事情,而其他去观赛加油的人可能只会觉得是天衣无缝传到了国外。 一军的队员里没有几个是推崇天衣无缝的,他们更想要觉醒异次元。 异次元就是网坛的高层给霓虹队准备的杀手锏,所以三船才会被重视,因为他能够让去到后山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觉醒异次元。 “异次元的信息一点也没有传到国中界那边呢,你们的信息壁垒做的真的很到位,包括你们一军和其他高中生之间的信息差也一样。” 在训练营里的高中生们都知道异次元比天衣无缝更容易觉醒。 他们还知道只要去到后山,就能够快速的觉醒异次元,但是他们却并不清楚三船是用的什么方法,才能让那些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觉醒了异次元。 他们只知道后山的三船很疯,也知道后山的环境很差,却并不清楚后山那里隐藏的各种危险。 雾谷不明白有栖澪怎么突然就说到异次元了,他提了提肩上背着的网球拍:“我不跟你说了,我去训练了。” 雾谷刚绕过有栖澪,就听到他说:“你明天可能会被鬼十次郎盯上,你能像加治风多一样用落寞的光辉去压制鬼神吗?” 雾谷脚下顿住,他没有回头:“我的对手不是鬼。” “你还不如期待一下你的对手变成鬼十次郎呢。”有栖澪插着衣兜,说道,“人都有直觉,你在船上面对越前龙雅的时候,应该也有感受到吧?” 雾谷没有回答,他想起了最开始见到越前龙雅的时候。 那个人的眼神像是冰冷又满是铁锈味的钉子,被他的目光锁定时,雾谷感觉自己的手脚仿佛被那钉子给钉住了一样。 那一刻他的心底就隐隐有一种感觉。 他不是越前龙雅的对手—— “说起来鬼十次郎的鬼神是在和平等院前辈第一次对决的时候觉醒的,他还没有去到后山就觉醒了异次元,也难怪教练组那些人那么稀罕他了。” 雾谷回过头:“……为什么你又叫老大前辈了?” “我有自己的一套叫前辈的标准。”有栖澪上前一步从雾谷的身边走过去,“我有办法让你明天不管是面对那两个人里的谁,都能稳稳压制。” 有栖澪脚步一顿,他侧头轻笑:“如果你想守住No.4的位置,就跟我走吧。” 说完后,有栖澪就率先朝着旁边的岔路离开了。 雾谷站在原地注视着有栖澪的背影,他发现有栖的脚步根本就没有放慢,就几个眨眼的功夫,他都要看不到有栖澪的身影了。 根本就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啊! 雾谷眼见前面的身影越来越小,他转头看了眼那边还在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他确实没有可以压制鬼神的力量。 雾谷一咬牙,连忙朝着有栖澪的方向追了过去。 有栖澪的网球实力如何,雾谷其实也看不透,但只从他之前出手的那一次来看,他绝对不会比他们差就是了。 再加上平等院对有栖澪是以对待平辈的姿态相处的,要知道平等院是从来不会对比他弱太多的人客气的。 所以即便有栖澪对他们都没有一个后辈该有的尊敬态度,雾谷也没有太在意,最多只是出言纠正一下。 雾谷本来以为有栖澪是想亲自和自己打的,结果等他追上了有栖澪之后,却愕然发现他来到了平等院所在的球场。 “阿澪!” 切原在看到有栖澪出现在网球场外面时,一开始还有点儿不敢置信,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就看到有栖澪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身后仿佛炸起了烟花,切原立即跑了过去,但是在踏出球场的一瞬间还是止住了脚步。 切原回头看向对面半场的平等院,眼神希冀。 平等院摆了摆手说:“比赛结束了。” 切原当即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几个蹦跳过去直接就抱住了有栖澪。 “阿澪!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从哪里来的?你也是来参加一军挑战赛的吗?还是只是来看看我们的?” 有栖澪拍了拍切原的肩膀,示意他先放开自己。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对手。”有栖澪忽然说。 切原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了有栖澪的身后。 雾谷站在那里平缓着呼吸,他此时是一脸的茫然。 “他是?”切原不认识雾谷,毕竟在一周目的时候,雾谷是个只存在于对话里的人。 有栖澪回答:“他是雾谷隼,No.4。” 切原在脑海里转了好几个圈,还是没想起来,但他总感觉“雾谷”这个名字有点点耳熟,但是一周目的No.4好像是德川前辈? 有栖澪掩着嘴提醒道:“就是在一军回来的时候被越前龙雅废掉的那个背景板。” 切原顿时恍然大悟。 雾谷眉头抽了抽:“你们当面说我过分了啊,还有我没被越前龙雅废掉,别随便乱说啊!” 切原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有栖澪的想法,他问:“阿澪是逼一逼雾谷前辈的潜能?不过明天就是一军挑战赛了,现在的时间不够吧?” 有栖澪淡定的说:“没关系,尽力就好,到十一点要还是没进展,我们就不管了。” 切原点头:“好。” 雾谷面无表情:“不用了,既然都到这里来了,我找老大打更好。” 雾谷说着就抬脚往平等院那边走过去,但他才走了两步,就被一把球拍横过来挡住了脚步。 雾谷皱了下眉,看向了伸出球拍的人。 切原看着雾谷说道:“平等院前辈刚刚帮我稳固了异次元,我正好也想找另外一个人和我打一场呢,雾谷前辈可以吗?” 听到“异次元”的时候,雾谷眯起了眼睛。 另一边的球场上,越前龙马和德川都在收拾自己的网球袋。 越前龙马没有等到平等院过来找德川的茬,越前龙雅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知道肯定又是立海大的人做了什么事。 “越前。”德川背着网球袋走向了越前龙马,“你的实力很强,今天谢谢你了。” 一场比赛结束后,原本还对越前龙马抱有不满的德川已经放下了介怀,但他还是要强调一件事的。 “不过明天的比赛,单打一号是我,这是教练组一早就定下的,你还是去挑战别人吧,以你的实力拿下谁的徽章都不难。” 这可以说是非常高的称赞了。 越前龙马没有接德川的话,反而问了一句:“德川前辈和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已经打过比赛了吗?” 德川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打了一场,幸村在精神力方面给了我一些建议。” 越前龙马又问:“他有劝你明天打挑战赛最好去挑战其他人吗?” 德川皱起了眉,他语气有些不快:“只有你说了这句话,虽然我很满意刚才的比赛,我在比赛途中也有所感悟,但我也不会因此就让出单打一号的位置。” 越前龙马双手搭在后脑勺上,他看着德川,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德川的异次元觉醒失败,黑洞虽然也很强,但是副作用太大了。 后来在霓虹队和德国队的半决赛上,德川在和qp比赛的时候觉醒了刚毅的光辉,但也因此让qp吸收了“刚毅”的力量。 “其实德川前辈应该比较适合天衣无缝的路线。”越前龙马突然说道。 “嗯?”德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有自己想走的路。” 从国外的俱乐部被挖过来的德川自然是知道霓虹的天衣无缝是什么情况的,但他也无意批评霓虹的行为。 毕竟越前南次郎的事情是有霓虹的官方做推手的,官方介入的情况下,这些行为就可能或多或少都带了一点I政I治I色彩。 外人还是少做些评价为好。 而且德国那边也没有对此发布过什么声明。 更何况,德川始终认为自己是绝对会觉醒异次元的。 因为觉醒异次元必须要有“刻骨铭心的失败”这个条件,而他一直忘不掉自己输给平等院的那场比赛。 德川无意再继续说下去,他和越前龙马的关系也并没有到可以谈心的层面,不过今天的比赛他确实收获很多。 想到这里,德川就决定给越前龙马一点关于天衣无缝的提示。 “想要开启天衣无缝,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不服输的斗志,至于热爱,那只是最基础的条件。” 毕竟站在球场上的人都是热爱网球的,只是每个人热爱的份量不一样罢了。 德川并不知道越前龙马的背景,他回到霓虹后就直接进入了训练营。 之后又输给了平等院,他去了后山又回来,他的课业还都是网课,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训练营,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训练上。 所以他并不清楚“越前”这个姓氏在霓虹境内其实也并不多见。 刚才越前龙马在和德川比赛的时候,也并没有用出天衣无缝,而德川也没有用出黑洞,但其他的绝招是一个没少的。 因为越前龙马喜欢用不同人的绝招来不间断的进行攻击。 德川又问了一句:“你是走的模仿路线吗?” 这些绝招没有相互之间的串联性,而且大多他都在训练营里的其他国中生那里见到过,所以他马上就知道了越前龙马是在使用别人的绝招。 越前龙马没有回答德川,他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平等院绝对是被立海大的人拦下了。 两人一起走出球场的时候,就碰上了从另一边的岔路走过来的三津谷和柳。 德川对着三津谷点了下头,他和三津谷是同辈,礼仪上没有那么讲究。 “德川啊,是要回宿舍吗?”三津谷看了眼越前龙马,他眯起眼睛笑,“德川和越前小朋友很合得来啊?” “只是打了一场比赛。”德川否认了三津谷的话。 越前龙马见这两人大有坐下来聊天的意思,再加上旁边的柳似乎一直在注视着他。 为什么是似乎? 因为他不太清楚柳此时是睁着眼睛还是眯着眼睛,但是那注视的感觉却是非常真切的。 “我先走了。”越前龙马说了一声就径直往前离开了。 三津谷看着越前龙马走的有点远了后,才笑着问柳:“莲二,你们立海大在全国大赛的时候有碰上青学吧?你有越前龙马的资料吗?” 他这样问就像是想让柳给他越前龙马的资料一样,但他其实是想要检查一下柳对自己的对手有没有全面的了解。 柳微笑着说出来越前龙马的资料:“越前龙马在美国出生,也在美国上的小学,他是在国一的时候回到的霓虹。” “他小学的时候在美国参加过一个含金量参差不齐的青少年网球比赛,不过他参加的是小学组,也就是难度最低的分组。” 比赛的含金量通常是以对手来区分,小孩的对手也是小孩,那便没有什么含金量。 三津谷疑惑的看向柳:“为什么要特意说起这个比赛?” 柳微微一笑:“因为我突然想起,越前龙马回到霓虹后,网球月刊就大肆吹捧他在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里曾经获得过的四连霸的荣誉。” “越前龙马生日在12月份,一年一度的青少年网球大赛,他从7岁开始参加,7岁~11岁获得了四个冠军,就被叫做网球天才。” 三津谷点点头:“小学的各种网球比赛一大堆,几乎只要拿过一次冠军的小孩都会被叫做天才,我们霓虹这边不也是一大堆年少成名的网球天才吗?” 但霓虹依旧是网球荒漠。 第315章 和手冢双打的理由 凌晨六点,幸村给水壶换了水后就去给阳台上的盆栽浇水,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矢车菊,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视线转到那盆开的艳丽的玫瑰时,幸村注视了一会儿,玫瑰花伸出了很多新的枝叶,他有一种想拿起剪刀修剪的冲动。 幸村想着等下看到迹部的时候,就问问他要不要修剪玫瑰吧。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谈话声。 “早上好呀不二君,在这还睡的习惯吗?” “我挺习惯的,不过白石君,还是请你把衣服穿好了再下床吧,你这样还怪吓人的。” “哎呀不好意思,我应该先穿裤衩再下来的。” “不,你应该把衣服都穿好了再下来。” “都是男孩子没关系的吧?而且你看,我的腹肌可是有六块的啊,是不是很Ecstasy!” “哈哈……” 听得出来那笑声里的无语了。 幸村把水壶放好,他回过头冲着白石微笑:“白石君还是先穿好衣服吧,为了大家都好。” 幸村的身后好似绽放了百合花。 正站在全身镜面前,穿着四角裤衩摆姿势的白石立马就收起了姿势,他拿起旁边衣服赶紧套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等穿好衣服后,白石才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胸口,刚才的幸村好像有点可怕啊…… 幸村对上不二周助的视线后,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就挪开了视线。 一周目的时候他还能和不二周助维持一下表面的友好,但现在已经完全撕破脸皮了,那就只要保持好距离就可以了。 幸村看了眼迹部的床铺,上面的被子叠的跟豆腐块一样,而且那套被褥并不是原来的那一套。 “桦地已经出门了吗?”幸村随口问了一句。 白石回答道:“桦地君洗漱完后就直接去食堂了。” 迹部在昨晚非常悄无声息的就和桦地换了宿舍,他们直到要熄灯的时候才发现桦地已经换到了他们这里。 幸村当时笑的非常温柔,但是白石就是感觉到了汗毛直立的惊悚感。 不过幸村最后也没有去214宿舍做什么,等幸村安稳的睡下了后,白石才松下了紧绷的神经。 不二周助忽然就来了一句:“迹部君想换宿舍就换宿舍,真好啊。” 幸村看向他,淡淡的说道:“毕竟迹部有钱,他都没有用钱换特权在规则上开后门,就只是想换个宿舍而已,教练组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不二周助噎了一下,他听得出幸村明显就是话里有话,但他也没法做出反驳。 白石笑着打圆场:“既然我们都收拾好了,那就一起去食堂吧,我们还得趁着上午的时间帮他们把一军的资料吃透啊。” 白石说的“他们”就是今天要参与挑战赛的人。 昨天就已经拿到了一军徽章的幸村和白石并不打算参与下午的挑战赛,虽然他们拿的排名不是很高,但拿到了就是拿到了。 不管是幸村还是白石都想让自己的部员也能有去表现的机会。 昨天下午六点的时候,鬼召集了国中生里的几个部长去开会,入江也把一军的纸面资料拿给了他们。 “一军前十名,会出三对双打和两对单打,除了单打一的德川不能改之外,其他的位置你们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 鬼面容冷峻的开口。 入江点了点一军的名单:“一军有固定的单双打席位,他们在挑战赛里的出赛安排通常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随意更改的。” 毕竟一军属于“被挑战方”,他们出赛顺序和资料都是公开给“挑战者”的。 而作为“挑战者”的国中生,是可以进行临场更改出赛安排的。 “一军的三对双打分别是No.10的毛利寿三郎和No.9的越智月光,还有No.8的远野笃京和No.7的君岛育斗。” 入江停顿了一下,他推了下眼镜接着道:“以及No.6的大曲龙次和No.2的种岛修二。” 除了幸村和迹部之外,其他人都表达了对于No.2被安排到双打上的惊讶。 不过入江没有给他们的困惑解答,而是把单打的名单都一一报了出来。 “剩下的四个都是单打,暂时单打四号是No.5加治风多,单打三号是No.4雾谷隼,单打二号是No.3杜克.渡边,单打一号就是No.1平等院凤凰。” 入江特意在No.5的前面说了一个“暂时”,但因为他的语速并没有停顿,其他人也就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几个部长是一定要参加挑战赛的,先说一下你们自己有没有特别想要挑战的一军队员。” 鬼抱着胳膊闭着眼睛坐在首位上,入江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主持会议,看着有些像是代老板发言的秘书。 但是鬼的形象却没有给人一种老总的感觉,反而更像是黑社会的老大在进行谈判。 幸村这时候说:“我们几个都在下午对一军的拦截里拿到徽章了,明天的挑战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鬼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幸村拧起眉。 “本大爷也是一个意思。”迹部同样抱着胳膊,他轻轻勾唇,“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那这个挑战赛也不能一直是我们几个上。” 入江挑了下眉,他略微有些兴致的问:“所以你们是已经商量好了是吧?那就直接说一下你们都想让谁上吧?” 一直沉默的手冢突然开口:“双打,我和立海大的仁王君会上一场双打,至于挑战谁……仁王君想挑战毛利前辈和越智前辈。” 除了幸村外,桌子前的几个国中生部长都下意识的看向了迹部。 迹部的眉头跳了跳,他瞥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冰帝的其他人都要参加,你们要是都没有其他建议了,就直接定下吧!” 幸村讶异的问了一句:“冰帝的其他人都参加?他们自己知道吗?” 迹部:“……” 幸村笑着对入江和鬼说:“立海大剩下的人也是都想参与的,我想,如果以他们的实力都没有挑战一军的份量的话,那其他人大概也不太行吧?” 幸村的话刚落下,除迹部外的其他几个部长都对了下视线,似乎有电光火石在几人的中间乍响。 挑战赛名单有限,他们自然都是要给自家的部员争取到上场的机会的。 至于他们的部员愿不愿意上?反正先把名额抢到了再说。 时间回到了当下,等201宿舍的三个人一起去到食堂之后,他们就分别朝着三个方向走了过去。 “部长。”有栖澪起身微笑着唤道。 “小澪?你什么时候来的?”幸村有些惊讶,他昨晚并没有看见有栖澪。 “昨晚太晚了,所以就没有去跟前辈们打招呼。”有栖澪腼腆一笑。 这时候,不远处的青学那边传来了几声抱怨的声音。 “越前刚才来食堂之前喝了一罐汽水,然后就跑厕所了,我看了一下才发现那不是汽水,是乾学长的乾汁啊!” 桃城的语气里都是不耐烦:“乾学长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捣乱啊?” 大石沉着脸斥责:“阿乾,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越前喝乾汁呢?他下午还有比赛的啊!” 就连手冢都皱着眉说:“乾,你这次过分了,等下还是把你的那些东西都找个仓库锁起来吧。” 乾贞治挠了挠头,他的眉头锁的紧紧的,他呢喃了一下:“奇怪了……我应该还没拿出来才对啊?” “青学这是又搞什么幺蛾子了?”丸井吃了一口蛋糕,皱着眉瞥向那边。 “不知道,好像是内乱,puri ”仁王随口回答道。 有栖澪:深藏功与名。 切原却猜到了什么,他用手背掩着嘴低声询问:“阿澪,你是不想让越前龙马去参加挑战赛吗?” 有栖澪意味深长的说道:“他还是更适合在旁边围观,然后再跳出来伸张他的‘正义’。” 一周目的时候,越前龙马被放在单打三号的位置上,但是他的对手是越前龙雅。 这兄弟两人在赛前躲起来进行私练,越前龙马在偷学平等院的光击球,越前龙雅则是帮他调整光击球的威力变化。 兄弟俩避开了比赛,单打三号只能延迟上场。 最后的结果是,越前龙马在越前龙雅的帮助下把“光击球.毁灭”改成了“光击球.希望”,然后回到比赛场地再顺势拦截了平等院打向德川的球。 这一次,越前龙马抢了远山金太郎原定的单打四号,因为越前龙雅还没有拿到No.4的徽章。 “说起来,我没看到越前龙雅呢?他要是在这里,那他见着越前龙马喝了乾贞治的蔬菜汁导致腹泻后,就该闹起来了。” 有栖澪的视线扫了一圈,又发现冰帝那边也少了个迹部,他看向同桌的仁王有些若有所思。 “雅治,迹部呢?”幸村问道。 仁王用叉子叉了块牛排放进了嘴里,他边咀嚼着边说:“他在和教练组那边的人扯皮呢,教练组想留下越前龙雅,迹部想让越前龙雅离开。” 柳低声在幸村耳边说:“是商业谈判,就看训练营这边能给出多少等值的东西了。” 他们都知道越前龙雅在挑战赛之后都会离开,但是教练组不知道,所以迹部就利用了这个信息差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幸村点了点头。 食堂门口处忽然走进了一群人,食堂内的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是一军的后十名。 “善之前辈!哲也前辈!”谦也当即就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进来的那群人大力地挥手。 平善之和原哲也立马就脱离大部队,朝着自家的后辈那边走了过去。 忍足吃了一颗章鱼烧,有些没好气的咕哝了一声:“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 向日拿着竹签戳了戳忍足面前的章鱼烧,他疑惑的说:“之前就想问了,怎么这个章鱼小丸子软趴趴的?是没塑形好吗?” 忍足立马端起自己心爱的章鱼烧,他破防的大叫:“这个才是正宗的章鱼烧啊!只有关东的章鱼烧是硬的!那是邪派啊!” 向日:“你那么应激做什么?你不也吃关东的章鱼小丸子吗?” 忍足炸毛:“那是因为之前没得选啊!!!” 向日后仰身,他侧过头对宍户耳语:“忍足疑似因为章鱼小丸子的正邪之争疯了。” 宍户嘴角抽了抽:“真是逊毙了。” 四天宝寺这边,正低着头玩手机的财前忽然注意到又有两个人走了过来。 他抬眸看了一眼,脸生、眼神很凶,看起来是要来找茬的。 金色小春推了推有些发呆的千岁:“你的前辈来了,千岁。” 千岁疑惑的抬起头。 铃木和鹜尾站在千岁的旁边,他们的身影像是一座山负压而下。 千岁总感觉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挑剔的打量,这种被无声评价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连忙站了起来。 “那个,两位前辈是……” “铃木惷和鹜尾一茶是一军里面的边缘人物,他们经常掉出一军的排位,而且他们没有去过世界赛。” 柳掏出了本子给队友们解析铃木和鹜尾的资料。 “他们去远征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可以说他们在一军里面就是一直追赶着列车的尾巴。” 如果不是他们是双打,可能都不一定能被选为一军的替补,No.20的秋庭在单人实力上都能稳压那两个人。 “怎么忽然说起那两个人了?”丸井不懂,但他只管干饭。 而回答了丸井的问题的是切原:“一周目在远征队回来的时候,对上那两个人的是橘吉平和千岁千里。” 丸井了然的点头:“就是赢了一军里面最菜的两个人,然后就一直有流言说,橘吉平和千岁千里本来是能去世界赛的,但他们把机会让给了别人的事? ” 切原点头。 也是因为橘吉平和千岁千里赢了远征队里的两个前辈,所以那些流言出来的时候,不动峰的那些人才会坚信不已。 虽然现在也没法去考究铃木和鹜尾面对自己母校的后辈有没有手下留情了,但是一军后十名本来也收到了要给那些国中生机会的指示。 所以他们有没有手下留情都不重要了。 “哦吼,脸色很差啊~puri ”仁王用手做望远镜去观察铃木和鹜尾的情况,“千岁好像很尴尬啊,哎哟平善之去当调解员了。” “大概是对于唯一一个和狮子乐有关系的后辈的恨铁不成钢?”桑原猜测道。 柳生推了下眼镜:“大概只是单纯的不满罢了。” 没啥感情基础,哪来的恨铁不成钢? 早餐结束之后,手冢就走向了立海大这边。 “哦吼,不二周助的脸色真差啊。”看出点端倪的丸井学着刚才仁王的样子调侃,“你看不二周助那个眼神,好像想把你刮了一样,真可怕啊。” 丸井说着就碰了碰仁王的肩膀:“话说,你为什么会答应手冢的双打邀请啊?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这是比赛,和我讨厌他有什么关系?”仁王撇了撇嘴,他朝着丸井的肩膀碰了回去。 柳生说道:“仁王君应该是觉得两个‘手冢国光’一起双打这种事会非常有趣吧?不仅能把对手耍的团团转,还能让观众都眼花缭乱。” “bingo!果然还是搭档了解我啊!piyo~”小狐狸高兴了,他决定后面少安排点对柳生的恶作剧。 柳生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又马上压平了回去,他推了下眼镜说:“我们已经不是搭档了,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仁王当即否决:“不要,果然还是搭档好听~puri ” 丸井:“……”那之前是谁非要改口的? 丸井怀疑柳生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某只狐狸就是喜欢和别人唱反调。 幸村看着外面的天空沉思了一会儿,他忽然出声:“雅治。” “puri?”仁王看向了幸村。 幸村回过头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他像是在闲聊一样的说道:“雅治,下午的挑战赛不管出现什么状况,你都不要用‘强制同调’。” 第316章 一军挑战赛 挑战赛的场地在1号球场的主球场内,一军前十名和后二十名里在昨天唯一赢了比赛的一对双打率先集合了过来。 加治坐在台阶上,脚边放着他的网球袋,他的脸上有一些擦伤,但是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非常好。 以往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霾已经消失殆尽,他嘴角的弧度很浅,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在笑。 昨晚上加治和鬼的比赛结果,经由在1栋宿舍里围观的人的口迅速传给了一军的其他人。 加治和鬼的比赛虽然弄出了很大的动静,但因为训练营里的比赛和训练基本都不可能是静音的,所以在一开始注意到动静的时候,他们也仅仅只是注目遥望了一会儿而已。 在知道那个动静是加治和鬼的比赛弄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觉得奇怪,因为鬼的球风也并不温和。 但在知道比赛结果的时候,一军的其他人都震惊了。 甚至还有人觉得这是一个假消息。 所有人都认为鬼很强,毕竟他是迄今为止在这个训练营里,唯一一个真正打赢过平等院的人。 所以哪怕他从来没有参与过远征,哪怕他放在管理球场和教导德川的时间,都要远超自己的训练时间,也没有人认为他会退步。 就是一种很荒谬的相信。 但是今天集合的时候,鬼没有出现,而加治依旧站在一军的队伍里。 平等院垂眸看向加治,他说:“做的不错。” 加治点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远野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我就说鬼那家伙肯定会退步的,训练也不积极,远征也不愿意去,还天天不服老大……” 平等院侧头瞥了他一眼,远野的话瞬间就止住了,他哼了一声撇开了头。 “恭喜啊加治,恭喜你从咬人的白兔子的嘴巴里守住了自己的东西。” 种岛坐到了加治的旁边,他的视线左右瞟了瞟,忽地一下子揽住了加治的肩膀,他凑在加治的耳边小声的询问。 “你要不就跟我说一下昨晚的比赛细节吧?我听说你是用天衣无缝打败的鬼的鬼神,是不是真的啊?” 加治面无表情:“……你太八卦了。” “加治赢了鬼?”站在台阶下面的铃木皱着眉,他丝毫没有压低声音,“怕不是鬼临时改变了要赢的想法吧?” “鬼有什么想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站在铃木身后的入江突然出声,铃木吓了一跳,他转过身不满的看向入江。 入江微微一笑:“鬼只是输了而已,你们怎么会那么难以接受呢?不说鬼如何,加治强不强,你们会不知道吗?” 一直和他们去远征的是加治。 按理来说他们不该怀疑加治的实力,毕竟他们面对的对手有多强、加治又赢下了多少积分赛,这些他们都是亲眼见证的。 可是他们就是很荒谬的认为一直在积分赛里面奋战的加治,就是比一直待在训练营里的鬼弱很多。 铃木不以为然,他刚想说点什么,鹜尾却拽了拽他,他轻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和鬼不同,同样是一直待在训练营里面,而且也是负责管理一个重要的球场,入江却没有像鬼那样被人无端的信服。 而且因为入江喜欢在比赛时加上自己的表演,在最后反转的时候,他也更喜欢用类似“意外”的形式做结尾。 看不透他在表演的人占大多数,在普通的高中生里和一军的队员里,都有人认为入江是运气大过于实力。 入江注意到了铃木看向自己的视线里带着不屑,但他并不在意,眼神不好的家伙其实就是脑子不够聪明。 他一向体谅笨蛋。 入江注视着台阶上的加治,不禁想起了昨晚上鬼回到宿舍后的狼狈模样。 可是不管他和德川如何询问,鬼就只会回答一句“我输了”。 能让鬼都承认自己输了吗? 入江勾起了嘴角,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 一军挑战赛正式开始。 国中生和一军的人分别站在两边,旁边还有来看热闹的高中生做观众。 国中生这边都是按学校的小团体分开站的,一些被单独征召的人随意的找地方坐了下来。 许多国中生的视线并没有看向对面的一军,反而是若有若无的扫视着青学的那些人。 青学的人是在一军的回到训练营的当天晚上突然出现的,等他们从球场那边回到宿舍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宿舍的门牌上多出了青学那些人的名字。 青学的每个人的行李和床铺都安置好了,明显他们是先被送到了宿舍。 国中生们莫名就有一种“被青学空降”的感觉,尤其是他们一来就要掺和进一军挑战赛里面。 而前面的精神训练法和换位赛的考核,他们是一点也没走的。 现在青学在他们眼里已经完全和“特权”划等号了,所以对于突然出现的青学,他们抱有非常大的排斥感。 而对于同样都是在全国大赛上因为违规而被取消成绩的队伍,四天宝寺却并没有被套上“特权”的滤镜。 因为在别人眼里,青学的过往成绩根本就没法和四天宝寺比,再加上四天宝寺也是和他们一起被征召的。 在有着相同经历的情况下,再加上四天宝寺之前的违规并没有侵I害到他们的权益,但是青学的违规却是实打实的侵I害到了他们的权益。 在这些前提下,再加上四天宝寺的人性格都很好,就没有人再提到他们之前违规的事情了。 只是白石他们心里一直扎着这根刺。 他们当时是因为先看到了青学违规后的惩罚太轻了,而产生了侥幸心理,所以他们现在看到青学的人就能想到自己当时的愚蠢。 但因为一贯与人和善,而且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做出违规行为的原因归在青学的身上,所以他们和青学的人还是保持着正常的交际。 这会儿也只有四天宝寺和青学站得很近。 因为金太郎一直缠着越前龙马。 “超前超前,你好久没和我比赛了,反正你的比赛也还没到,我们去旁边比一场吧!” 越前龙马的脸色有些白,他捂着肚子忽然起了身。 “我得离开一下。”越前龙马说着就快步走开了。 “欸?超前你去哪里?等等我啊!”金太郎追了过去。 “小金别乱跑!”白石伸手却抓了个空,他想了想还是追了过去。 他待会儿没有比赛,他们队里只有石田银有比赛,但石田银也不用他操心,所以还是去逮住熊孩子要紧。 青学的人都注意到越前龙马离开时是捂着肚子的,他们顿时就把谴责的视线都投向乾贞治。 乾贞治:“……” 他能说他也不知道越前龙马为什么突然就误喝了他的蔬菜汁吗? 啪啪!!! 君岛上前一步拍了两下掌,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国中生们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他。 “现在,请把国中生的出赛名单交给我吧。” 鬼和德川坐在那些高中生的中间,听到君岛的话后,鬼就起身把手上一直拿着的一张纸递给了君岛。 君岛的视线迅速的扫过了鬼右胳膊那里的袖子,那里露出了半节绷带,还有鬼的右侧脸和右腿上都有很明显的伤口。 看来这伤在昨晚应该还是比较严重的。 君岛保持着微笑把名单接了过来,在鬼转身回去后,君岛才把视线放在了名单上面。 单打三号的位置上写着的是鬼的名字,而不是之前说过的越前龙雅,而越前龙雅的名字则写在了单打四号的位置上。 君岛挑了挑眉,看来教练组并不想放走越前龙雅,甚至还想用越前龙雅来换掉加治,就是不知道这安排里面有没有私心了。 “挑战赛是采用先双打后单打的形式,三盘两胜制。那么,现在先开始的是双打三号的比赛。” 国中生这边,仁王走了出来,手冢紧跟而上。 除了立海大和青学全员以及昨天去开会的人以外,其他人是不清楚出赛名单的具体安排的。 所以这会儿他们看到这两个完全在预料之外的人走了出去,一个个的都开始揉起了眼睛,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但是再看过去时,已经站到了球场上的两个人确实就是刚刚看到的两个人,他们并没有出现幻觉。 国中生们都下意识的瞥向了某个坐在台阶上双腿交叠起来的大少爷。 迹部:“……” 迹部点了点泪痣,他抬起下巴轻笑一声:“本大爷知道自己很好看,但你们就是看再多眼,本大爷也是名草有主的,啊嗯。” 其他人顿时就嫌弃的撇开了头。 向日凑在忍足的耳边低声吐槽:“也就迹部能面色不变的说出那么自恋的话了,他好久没这样了,我都不习惯了。” 忍足叹了口气:“没啥不习惯的,以前是自恋的小景,现在是恋爱脑的迹部,其实都没差啦。” 就是爱自己变成了爱别人而已,以及炫耀自己变成了炫耀另一半而已,炫耀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立海大和青学竟然还能合作啊?”千石感慨了一声,“我以为立海大会比山吹更讨厌青学呢。” 他们山吹和青学的矛盾主要是伴老和龙崎堇之间的矛盾,他们作为队员对青学的那些人其实也只有普通的讨厌而已。 因为之前伴老并没有把龙崎堇的行为过错放在青学那些部员的身上。 但在青学被当众审判之后,伴老就又说:“原来根子已经坏了,难怪那么能容忍那个老太婆的疯癫。” 不过没有参加全国大赛的山吹,已经很久都没有和青学有过正面的接触了,所以千石现在对青学那些人都有陌生的感觉了。 “你别乱说话啊!”丸井站了起来,他叉着腰说,“这是个人的比赛不是团队的比赛,立海大才没有和青学合作啊!” 千石见丸井面色不善,立马改口:“确实是这样,不过就算是个人的合作也很让人惊讶啊。” 立海大和青学的不和明显都不止于比赛场上了。 虽然说现在他们其实也可以算做是队友的关系,但摒弃隔阂携手合作什么的,还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丸井注意到对面的人也上场了,他连忙回头喊了一声:“毛利前辈要上场了,排面准备好!” 千石:“?” 千石正疑惑着,就见丸井拉开了一个土黄色的手幅,手幅上面写着两行字,分别是“毛利前辈必胜”和“狐狸加油”。 其他人也都拿出了应援棒或者是摇扇,而且还是把两个人的名字都写了上去的。 虽然仁王写的是绰号。 虽然仁王的“加油”比“必胜”弱势了一大截,但是某只大猫还是介意加油手幅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只给我一个人加油的吗?你们怎么能骗前辈呢?!” 毛利捏紧了大爪子,一脸的不忿。 冰帝这边,忍足回头问:“迹部,我们要给仁王加油吗?” 迹部闷笑了一声,他说:“这是立海大的家事,你们要是闲得慌了,就给上上任部长加油吧。” “那还是算了吧。”忍足转回了头。 他们给越智前辈加油是绝对不会有回应的,那场面绝对会很尴尬,而且越智前辈看着也不需要他们的摇旗呐喊。 听到了他们的话的越智:“……” “毛利前辈啊,我们只给你加油的话,那只狐狸也会闹的啊。” 丸井点了点手幅上的名字,他一脸认真的说:“而且我们可是把毛利前辈的名字写在上面了啊,毛利前辈就包容一下那只非要加自己名字的狐狸吧。” “这样啊,也是,我是前辈呢,当然会包容小仁王的小任性啦~”毛利瞬间就被安抚好了。 仁王不服的指向丸井:“你自己指着上面的名字读一遍!上面哪里有‘仁王’的名字?” 别以为他和毛利前辈一样好敷衍! 这边的一猫一狐对着立海大的其他人开启了控诉模式,越智和手冢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而国中生那边对于毛利是一军前十的事并没有表达出惊讶,反而是“果然如此”的神色。 虽然毛利昨天在中控楼那边并没有跟着一军的人离开,但是四天宝寺的人在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们学校的两个前部长都是一军队员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人。 他们对平善之的了解不深,但是原哲也一直是毛利的手下败将的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 再加上一直和毛利待在一块的越智月光的名气也很高。 所以他们几乎是马上就确认了毛利绝对是一军队员的身份。 毛利对于国中生们看见他后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情况充满了不敢置信,他抬脚跺了跺地面。 “怎么回事?小仁王上场的时候,他们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怎么我一上来就一点表情也没有了?” “puri,毛利前辈,你要接受他们已经不认识你了的事实。”仁王把略长了的辫子甩到了身后,他挑眉看向毛利,“毛利前辈,你已经过时了。” 仁王的眼神极具挑衅。 毛利盯了仁王几秒钟,立马就伸手把仁王勾了过来,猫爪大力的揉搓着仁王的白毛。 “小仁王你最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前辈我没听清!” “毛利前辈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毛利前辈你老啦!” 在裁判准备吹哨之前,越智连忙一手一只把炸毛的猫和被猫搓炸毛的狐狸给提溜开了。 “哼,小仁王我告诉你,你要做好准备了。”毛利理了理自己翘起的头发,他咧嘴一笑,“就算对手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仁王叼着头绳快速的给自己重新扎了辫子,他绑好头发后才勾了嘴角,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异常明亮。 “前辈,你最好还是别有留手的想法,不然你会输得很惨的哦~puri ” 第317章 幻影的影响 “哔——” “比赛开始!三盘两胜制!毛利\/越智vs仁王\/手冢!仁王发球!” 仁王拿起网球,他嘴角的痣随着嘴角一起上扬,他的身影忽然虚晃了一下,嘴角的痣在眨眼间就消失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拉平了。 两个穿着青学队服的人站在了球场上。 周围响起了细微的议论声。 这一次没有更还败者组队伍的过程,所以除了青学还还穿着自己的队服外,其他的国中生穿着的都是训练营里的队服。 蓝白色的队服在阳光下似乎有些反光。 ‘手冢’推了推眼镜,他抬眸注视着对面的两个人,平静的说道:“不要大意的上吧。” 抛起网球,挥拍! 网球过网落地后没有弹起,并迅速往球网的方向回滚,最终停在了球网前只有一拳的距离。 “0:15!仁王\/手冢!” 周围的议论声变大了一些,但很快就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提醒要安静了。 毛利和越智都没有动。 毛利看着面前这个变了一个样的后辈,他勾起嘴角说道:“小仁王啊,你不会是想在自己的发球局里都用这个发球吧?” ‘手冢’没有做出回答,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颗网球。 毛利双手握拍,重心下压,他注视着对面的‘手冢’,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怕被小部长制裁啊,小仁王。” 国中生这边,丸井回头看了眼正认真的看着比赛的幸村,有些欲言又止。 “文太是想说什么吗?”幸村分了一个眼神给丸井。 丸井用虚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沉思了一下,说道:“狐狸那家伙,要幻影成手冢比赛就肯定会用零式发球,而且他会答应手冢的双打邀请,肯定也是还在意着以前毛利前辈给他放水的事。” 仁王不接受他的胜利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对手的心软。 “不过狐狸一直用零式发球真的没问题吗?虽然狐狸这一次一直都有练习手腕的柔韧性,但要是整场比赛都用的话还是太勉强了吧?” “不要担心。”幸村轻轻一笑,“雅治现在可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因为他啊……这次想走走的更远一些。” 迹部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那个在挥拍发球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手冢’的外表只是一层虚影,那个扎着白色小辫子的身影依旧很清晰。 他看着对方嘴角的笑容,他也露出了一个浅笑。 嚓—— 网球在地上旋转着往球网的方向滚去。 “Game to love 1:0!仁王\/手冢Advantage!” 第一局,四个零式发球拿下了。 毛利直起身后似乎是惋惜的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我已经没有碰到过不会弹起的发球了,所以那一招‘反弹回击’我都生疏了。” 仁王变回来自己的样子,他闻言挑了挑眉:“‘反弹回击’?不会是那招我们专门研究用来回击不会反弹的发球的招式吧?puri ” 那一招他们并没有特意取名,因为除了回击固定式的不会弹起的发球外,那一招对回击球的作用微乎其微。 不过他们其实也有改良版的另外一招。 只是当时是为了让观月去狙击不二周助的燕回闪才特意改良的,而且还是针对观月的身体数据去改良的。 所以后来面对手冢的零式短球的时候,用那一招也很费劲,还不如直接在球落地前打回去。 毛利笑嘻嘻的说:“是不是很合适?把‘不会反弹’的发球‘反弹’回去,所以是‘反弹回击’啊!” 仁王思索了下,点头:“确实是呢,那就叫这个名字吧~piyo ” 第一局换场。 仁王走在了手冢的前面,在和越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抬起头对上了那只露出来的紫蓝色的眸子。 那一瞬间,他感觉天旋地转,世界仿佛被翻转了过来。 “仁王君?”手冢注意到了突然站住不动的仁王。 手冢见仁王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而且仁王此时的表情好似是莫名看见了什么很意想不到的东西一样,震惊里夹着惊慌。 “仁王君!” 手冢伸手就要去抓仁王的胳膊,却被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 手冢抬起头看向突然蹿过来挡住了仁王的毛利。 毛利勾了勾嘴角,他直视着手冢的眼睛,轻笑一声:“这位青学的后辈,还请你不要打搅小仁王啊。” 手冢并不明白毛利说这话的意思,他注意到仁王已经往对面的球场走过去了,他赶紧绕开毛利跟了过去。 毛利抬起双手搭在后脑勺上,他侧头看向微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仁王。 “他不会有事。”旁边的越智忽然出声。 毛利收回了视线,他轻笑着说:“我不担心小仁王,倒是月光光,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毛利微微抬头看向了越智:“我后辈里可是有些一个无所不知的‘超先知’的后辈啊,小仁王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的精神力是通过对视进行攻击的呢?” 越智微顿了下,他了然的开口:“所以……他是故意‘接住’我的精神力……” 可是为什么呢? 毛利忽然又说道:“小仁王的精神力可不低啊,月光光也能感受到吧?” 越智点头:“不过,他的精神力似乎是被压制着的状态,不像是外力压制的,更像是……” 他自己压制的—— 毛利一边走到前场的位置站好,一边看着和自己面对面的仁王,棕褐色的眸子带着锐利,他勾起嘴角缓缓开口。 “看来小仁王是想从我们这里寻求突破啊,不过呢……我们可不会白白的配合你哦,小仁王。” 仁王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略长的刘海把他的表情都藏了起来。 第二局是越智的发球局。 嘭—— 马赫发球一出,国中生那边就发出来惊呼声。 他们对零式发球的反应并没有很大。 主要是立海大的人研究的那一招专克不会弹起的发球的招式,已经打破了他们对“不会弹起的球”的无敌认知和敬仰的滤镜。 而马赫发球他们只听过却没见过。 越智直接用四个马赫发球拿下了第二局。 在围观的国中生的眼里,他们连球的轨迹都捕捉不到,连眨眼的一瞬间都没有,那颗网球就从高空落到对面的球场上。 手冢每次都是在网球落地后才看到了网球,他立马追了过去,却无济于事。 根本追不急网球的回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网球在二次落地被判下了得分。 仁王在前场一直保持着双手握拍、马步微蹲的姿势,一阵带着热意的风吹动了他的刘海,汗珠从额头上顺着脸颊的侧边滑落。 国中生这边,迹部注视着仁王,眼眸里有些担忧。 “‘精神暗杀’是不是可以直面自己弱点?” 昨天晚上入睡时,仁王忽然就问出了这句话。 已经熄了灯的宿舍,所有的物品都变成了黑色的影子,窗外的月光被窗帘稳稳的挡在了外面。 迹部的手牢牢地圈在怀里人的腰上,他从仁王的颈窝处抬起了头,黑暗中对上那双染上了些许嫣红的眼眸。 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似乎格外明亮。 仁王勾起了嘴角,他抬起手抚摸上迹部的脸颊,手指轻轻的放在了那泪痣的上面。 “迹部,你说,‘精神暗杀’能让我看到什么呢?” 迹部知道仁王的意思就是他想要亲自去试试“精神暗杀”的威力。 仁王不是单纯的好奇。 “我的精神力,在重生之后,似乎一直在增长,而且是不分场合也没有任何预兆的暴涨。” “我问过精市了,他说他的精神力确实也增长了,但是他的精神力是像细水长流一样的逐步递增,他并没有感受到精神力的躁动。” 是躁动—— 仁王的精神力有些躁乱无常,尤其是在他开始使用幻影之后,他时常会感觉到精神力在脑子里乱窜。 “在训练营里,好难受啊——” “我看到平等院前辈的时候,我莫名的就会把自己当成了他。” “我看着他刚从远征回来一副疲惫的模样,我仿佛和他打开了体感共享,我也觉得很累,很暴躁,很生气……” 仁王说着说着眼中似乎有些恍惚,他忽然感觉心里很闷、很烦、很难受。 他很想马上就爬起来去拿出球拍和网球,然后再用光击球把周围的一切东西都打飞! 包括现在抱着他的某个大少爷。 真是的,非要抱着他睡,他难道不知道狐狸是很怕热的动物吗? 不知道仁王此时想揍他的迹部,正在轻拍着小狐狸的后背。 迹部轻声细语的安抚道:“那是因为你以前在世界赛上为了幻影出完美的平等院,你把他从浅到深的去透彻的了解了平等院这个人、还有他的网球。” 迹部的心里同样很乱。 仁王在一周目时就出现过这样的症状,他当初在第一次参与的世界赛之后,就直接宣布以后不会再用幻影了。 那个时候,除了立海大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理解他的想法。 “幻影”很强大。 也是因为“幻影”这个绝招才让仁王在世界赛的球场上留下了姓名。 迹部之前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幻影”。 直到后来,仁王亲口告诉了他。 “我感觉我已经不像是我了,我好像是仁王雅治,又好像是其他人……其他数不清的人,我感觉脑袋很痛,我已经没法正常的去思考了……” 在那个时候,迹部才发觉自己以前竟然都没有好好的去了解过仁王,因为他从来都不知道,“幻影”能给仁王带来那么大的影响。 “仁王雅治怎么一动不动的?他怎么能把球都给手冢部长回呢?他是不是故意的啊?他肯定是故意给手冢部长压力的!” 迹部的思绪被桃城的大嗓门拉了回来,他皱起眉,脸色阴沉的看向青学那边。 “你们如果连比赛都看不懂的话,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待在这里又是质疑这个又是怀疑那个的,我都替你们累!” 向日翻了一个白眼。 忍足用小折扇给向日扇了扇风:“可能他们的眼睛都是装饰品……不,应该是他们的脑子跟草履虫一样没法深入思考。” 向日疑惑的看向他:“然后呢?” 忍足推了下眼镜,认真的说:“不要试图和蠢货讲道理,他们会认为你是在故意针对他们的。” 旁边本来已经站了起来叉着腰准备开怼的丸井默默的又坐了回去,他要回怼的话就是干骂,好像没有那两个人的精彩。 不过你们冰帝怼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啊? “你们别阴阳怪气的!在那含沙射影什么呢?我又没有说错!仁王雅治现在不就是只让手冢部长一个人去接球的吗?!” 桃城站了出来指着冰帝那边,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语气里也满含着怒气。 高中生们都皱起了眉。 平等院沉着脸瞥向了那边。 幸村抬起手朝着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假装耳聋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工作人员看向了他。 幸村微微一笑:“虽然这里是内部的比赛,但他这么吵没关系吗?” 其实桃城有压着嗓音的,只是刚才正好周围都没有人在没有低声讨论,桃城的话又明显是在故意点仁王。 明显的挑刺行为。 虽然桃城可能是真的看不出来仁王此时的状态是为何,但走过全国大赛后的他也不是没一点成长,只是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对立海大不爽的态度。 那几个工作人员其实是只负责场地安全的工作,他们刚才也只是随口让他们安静一点而已,可这会儿被幸村盯着,他们莫名就感觉这事得管才行。 “桃城是不是不找我们立海大的不痛快,他就会特别不痛快啊?”丸井给自己塞了一颗泡泡糖,脸色有些烦躁。 “98.89%的概率是因为他依旧很不服青学被惩罚的事情。”柳淡淡的说道,“当然了,青学那几个明显都是不接受那个结果的。”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嗤笑了一声:“不服就对了,毕竟如果他们真心悔过了,那其他学校的人、霓虹的观众们,就会涌出一群怜惜他们的人。” 这就是人性—— 有栖澪点了点头,他说:“确实呢,他们现在这样一副死不认错的模样,其实还蛮顺眼的,如果他们低头道歉的话我反而会觉得很刺眼。” 切原接过了有栖澪的话:“其实我没法想象,像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那种人承认自己做的不对的样子呢。” 真田沉默的站在几人的身后,他听着他们的话,视线落在球场上正在奋力追赶网球的手冢。 手冢,你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选错了吧? 番外21 记忆成册 1(切原生贺) “赤也,我们这边要开个会,训练就先由你和小澪看着吧。” 幸村先把两个小的给安排好了,然后就召集其他正选去会议室里集合。 柳翻了翻笔记本,他睁开了眼睛,郑重的开口:“今天的会议议题是……赤也的生日,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心?” 其他人一个个的都垮了脸。 丸井趴在了桌子上,叹息着说:“以前,只要带赤也去吃顿拉面,或者打个游戏,他就能开心好几天。” “但是他现在准时下课,准时下训,准时回家,都不在外面拖沓了,也不去游戏厅了,吃饭也变得慢条斯理的了。” 柳说道:“最后一条的改变挺好的,赤也以前吃饭太急,还喜欢挑战三分钟吃完一碗滚烫的拉面,他的嘴受得住,但他的胃可受不了。” 幸村替丸井总结了一下:“也就是说美食和游戏机之类的,应该已经没法让赤也真正的开心了。” “对!” 丸井用力的点头,下巴顿时磕到了桌子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好痛!” “文太!”旁边的桑原吓了一大跳。 丸井连忙摆了摆手,“没、没事,就疼了一下下而已。” 丸井的下巴喜提一个交叉形的oK绷。 会议继续。 顺时针方向的下一个发言人是桑原。 桑原愣了一下:“呃那个……赤也以前很喜欢格斗游戏,只要是收到有关格斗游戏的物品,他就非常开心……” 丸井搭了句话:“可是现在市面上的有关格斗游戏的周边或者衍生品,都是赤也收到过的了,他很难再有惊喜感了吧?” 下一个。 仁王拽了拽小辫子,他说道:“我记得海带头很喜欢看漫画的,他以前喜欢那个热血中二的漫画,现在的话……” 仁王勾了勾唇:“我觉得可以送给海带一些青春恋爱的漫画,当然你们也知道的,还是准备点有bL的甜蜜戏的漫画最好,puri~” 啪! “不行!小孩子不能看那些成人读物!”柳双手握拳拍桌,双眼难得睁大了。 仁王:“麻麻桑,小海带已经谈恋爱了。” “不!谈恋爱是一回事!他现在还小!!”柳麻麻目眦欲裂。 仁王的提议,pass! 柳生推了推眼镜,他认真的道:“赤也最近学习很努力,他好像想在高中就去国外做交换生,既然如此……” “我们不如就给赤也买他现在需要的学习资料吧?而且赤也想学意大利语,但我们之中没有人选这门外语的,那就帮赤也找家教……” “你别说了啊!”丸井抓着头发一脸震惊,“你是魔鬼吗?!” “丸井君这是何出此言?”柳生疑惑。 仁王吐槽道:“搭档,海带头是不是最近得罪你了?” 桑原低声嘀咕:“真送这个,赤也会疯的啦……” 柳生的提议,pass! 真田说道:“既然礼物可能没有价值,那就用比赛吧,赤也不是一直都很想和我们几个认真的全力打一场吗?” 柳直接就说:“弦一郎,pass。” 真田震惊的转头:“为什么?!” 仁王抬起手说:“我受不了啦!真田好蠢!让赤也那个有现役级的和我们这几个只是刚准备进职网的打?还全力的打?” “精市!我有理由怀疑真田就是想借海带头的手来教训我们几个!” 真田连忙拍桌而起:“没有的事!你太松懈了!仁王雅治!” 幸村幽幽的道:“弦一郎确实是这么想过吧?” “没有的事!!”真田立马否认。 幸村叹了口气,他对着放在旁边的正在通话着的手机说:“毛利前辈,你也听到了,这边已经想不到好点子了,前辈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我觉得吧,不管送的礼物有没有新意,只要你们的心意到了,小赤也肯定是会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的。”】 【“当然了,你们想送给小赤也和以前不一样的礼物的想法,本身就是很用心了,你们的想法都没有问题。”】 【“所以,既然新意没法达成的话,那就把心意做到位就行了。”】 球场上,切原正看着一二年级的训练,时不时的在本子上做点记录。 巡视训练的人通常需要把他看到的部员的问题都记下来,只要问题不大,就可以不破坏队形,把问题留在当下的训练之后再找到人一对一指导。 幸村通常都是用脑子记下问题的,真田是当场揪出一顿训的类型,柳则是会记录到本子上。 切原是跟柳学的,因为他如果不记下来的话,过一会儿他就忘得差不多了。 只是他记录的方式和柳是完全不一样的。 柳是关键词速记。 切原却是画了个抽象的小人,他把他眼里属于那个人的特色都画了出来,只是线条很凌乱,人物也都是歪嘴歪五官的。 只有切原一个人能看得懂。 有栖澪这时候走了过来。 “前辈们的会议结束了,我们要去室内训练场集合了。” “好。” 切原连忙记录完,就把本子合了起来。 有栖澪又说道:“我猜他们是在开怎么给你准备惊喜的会议。” 切原摇了摇头:“前辈他们哪有那么无聊啊,还占用正选会议时间去谈论这个。” 有栖澪:“无不无聊得看他们怎么想了。” 切原的生日这次恰巧是在日曜日,也就是周日这天,是正常的休息日。 这个生日是切原重生后的第一个生日,对切原的意义很重大,对他们的意义也非常的重大。 所以这一次,他们没有在网球部里给切原制造惊喜,而是决定和切原的家人一起陪着切原度过这次的生日。 幸村已经联系了切原妈妈,说他们几个要一起给切原准备一个大蛋糕,所以他让切原妈妈不要去订生日蛋糕了。 土曜日的晚饭时间,切原妈妈把这件事说漏了嘴。 那会儿有栖澪刚好接了蓝波打来的电话,然后那只小牛就捕捉到了“蛋糕”的字眼。 【“什么蛋糕?小澪你要吃蛋糕吗?蓝波也要吃!”】 “我记得你上周的体检查出了高血糖和蛀牙。” 有栖澪前一天晚上拒绝了蓝波,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对着切原妈妈撒娇卖乖的蓝波。 “哎呀,澪君,蓝波酱说他是你弟弟?他很可爱呢~”切原妈妈一向对爱撒娇的孩子没辙。 蓝波在有栖澪的注视下有点心虚,他撇着嘴说:“蓝波已经有一周没吃到小点心了,蓝波只是想吃点甜甜的,而且蓝波还来给笨蛋赤也庆祝生日了。” 切原见有栖澪不高兴,连忙替蓝波说了点话:“蓝波虽然是贪嘴了点,但他想来跟我庆生的心还是好的,他要控糖的话吃一点点就行。” “是的是的!蓝波是就吃一点点!”蓝波连忙跟着点头,还用食指和拇指捏起来表示真的只有一点点。 有栖澪冷漠:“这家伙因为贪吃,后槽牙都被虫吃掉了。” 切原立马改口:“那为了蓝波好还是别让他吃蛋糕了。” 切原妈妈惊讶:“哎呀原来是小馋猫呀,那可要好好保护一下牙齿了啊。” 蓝波当场泪奔:“蓝波已经在长新牙了啦!!” 有栖澪面无表情:“你8岁的时候已经换过牙了,没有新牙可以长了,你再没有节I制的吃糖,你这一口牙以后都要换成假牙,和老人家一样。” 和老人家一样?! 蓝波顿时被雷击中,他的脑海里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和老人家一样嘴巴皱在一起,佝偻背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的样子。 十二岁的蓝波已经是一个会在乎容貌的小少年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变成老人家! 可是、可是! 只吃一点点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在蓝波的思绪陷入了天人交战的时候,切原妈妈给了儿子一点零花钱,让他今天可以和前辈们出去玩,然后她就先出门买菜去了。 吃蛋糕的时间在晚上,因为切原爸爸和奈美也要赶回来。 所以白天的安排随他们自己的想法。 鉴于蓝波已经在这儿了,有栖澪猜测一平现在肯定也发现蓝波又跑没影了。 一平倒不会担心蓝波出事了,但肯定会担心蓝波又跑出去惹事了。 这两孩子现在住一块儿,就是为了方便在并盛中学上学,怎么着也不能放着另一个单独待着。 一平万一想去找云雀前辈怎么办? 有栖澪一边想着,一边给一平打去了电话。 好巧不巧,一平正好在去找云雀的路上,有栖澪一个电话把她拉到了神奈川,阻止了一场并盛町的晴天爆炸。 一平到的时候,立海大的其他前辈也已经到了。 “这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来自种花家,她叫一平。” 幸村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一平,有栖澪就介绍了一下。 只是他的介绍让其他人的头顶都略过了一串省略号。 “各位前辈好,我是一平!”一平礼貌的对着幸村他们鞠了一躬,又把手上的篮子递给了切原,“赤也前辈,这个是我亲手做的点心,祝你生日快乐。” “哦,谢谢一平。”切原没想到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竟然是一平送的。 “一平你偏心!”蓝波看到点心后当下跳了出来指责,“你不给我吃点心却送给笨蛋赤也!” 啪! 有栖澪一个拳头过去:“你叫谁笨蛋吗?你这只蠢牛。” 蓝波捂着脑袋低下头:“对不起……” “小澪,你过来一下。”幸村朝着有栖澪招了招手,“赤也不要过来哦,我们来确定一下今天游玩的行程。” 切原:“……”所以我今天是局外人? 一平站到蓝波的面前,她插着腰哼了一声:“一平来给赤也前辈庆祝生日还知道送礼物,哪里像蓝波,过来吃蛋糕却连礼物都没有,蓝波没礼貌!” “谁说我没有准备礼物了?”蓝波不服了,他开始在蓬蓬头里翻找,“蓝波有带礼物的!我找找唔……” 随着蓝波丢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杂,切原忽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大炮被丢了出来,他仰着头看着,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啊!蓝波你在干什么?!” 一平的尖叫让站在客厅一角的其他人都转过了头,然后他们就看到切原被那个紫色的大炮套了进去。 嘭—— 十年火箭炮发动了。 蓝波僵在了那里,他机械一样的扭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有栖澪黑沉的脸。 蓝波:蠢纲!救命!! 番外22 记忆成册 2(切原生贺) 切原变回了9岁的大小,十年火箭炮又出毛病了。 “我明白了。” 有栖澪结束了手机通话,他扭头看向那个正被幸村他们围在中间的小孩,没忍住叹了口气。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家?别随便碰我的头发啦!”小切原炸成了海胆球。 “海带头,我是你前辈啊,快叫前辈,puri~”仁王伸手就把小孩薅到了手下蹂躏。 “啊别弄我头发!还有我不是海带头啊可恶!我要染红你!!!”小切原在仁王的手下挣扎无果,只能无能狂怒。 “好怀念啊!”丸井双眼亮晶晶的,“赤也好久没有对我们说‘我要染红你了’。” 桑原咬着手帕泪眼婆娑:“是以前的赤也,太好了呜……” 柳生提出了当下的问题:“可是赤也都不记得我们了,今天这生日到底要怎么过啊?叔叔阿姨和奈美姐晚上回来后又要怎么解释啊?” 其他人顿时就陷入了沉思。 “puri~不如就说这是海带头和小澪的孩子吧~”仁王抱着小切原,把下巴放在了炸了毛的小脑袋上。 “放开我!我要染红你!!!”小切原依旧在奋力的挣扎着。 “你这馊主意说出来,我都怀疑你的智商了。”柳赶紧把孩子解救了出来。 “不要怕哦,我们都是你的好朋友哦。”幸村伸手帮小切原整理头发。 可能是幸村和柳太过温柔,小切原眨巴了下大眼睛,乖乖的站在那里任由幸村帮他整理头发。 “哇!赤也太可爱了——”丸井掩着嘴巴惊呼,他连忙掏出手机凑过去拍照。 突然被怼脸拍的小切原再次皱起了眉头,腮帮子鼓了起来,他伸手试图推开丸井,却被丸井躲开。 小手就推到了真田的腹部,小切原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张黑沉的脸,他当即被吓得躲到了柳的身后哇哇大叫。 “是黑脸魔王啊!救命啊!黑脸魔王来啦!!!” 真田:“……我什么都没有做。” 仁王当即指着他谴责:“真田!你干嘛凶小孩?你太过分了!” 丸井瞪着眼睛谴责:“真田!赤也还那么小!你怎么能用脸凶他?” 柳生跟上大部队:“真田君,刚才是你不对。” 桑原还在状况外:“黑脸魔王好像是赤也喜欢的格斗游戏里的最终关卡的大boss来着,我记得赤也说过他被大boss虐了好多遍。” 柳接收到了有用信息:“所以赤也怕弦一郎也有弦一郎长得像游戏里的大boss的原因了?” 幸村最后总结:“所以还是弦一郎的问题,你要对赤也道歉啊,弦一郎。” 真田:“……” 真田压了压帽子:“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看着小切原在柳的后背悄悄探出一双大眼睛,在看见他的时候又惊吓的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这样的举动。 真田清咳了声,他朝着小切原说:“赤也,抱歉,我吓到你了。” 小切原抓着柳的衣角,这次探出了半个头。 柳摸了摸小切原的小脑袋瓜,轻声哄道:“别怕,这个大魔王投降了哦。” 幸村笑眯眯的说:“赤也可以凶回来哦~” 真田:“……” 小切原眼睛微微一亮,他当即就蹿了出去,直接对着真田拳打脚踢,嘴里还嚷嚷着:“我让你卡我关卡!你这个黑脸大魔王!我要染红你!” 因为人小力气也小的缘故,也可能是真田皮糙肉厚,反正真田就感觉小切原是在试图弄脏他的裤腿。 但是一点挨揍的感觉也没有。 但是仁王和丸井在旁边不断的呐喊助威,让真田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再过十分钟这样,妈妈就要回来了。”看完了热闹的有栖澪走了过来。 “啊,那赤也这个状态多久能恢复过来?”幸村问道。 有栖澪:“我刚才问了那边,说是时效最多几个小时,误差不大,天黑之前他就能恢复了。” 幸村松了一口气,随即就说:“既然没有大碍,那我们还是先暂时避开一下阿姨吧,免得阿姨看到这个情况的赤也会过于担心,而且也没法解释。” 幸村转身在小切原身前俯下身,他微笑着说:“赤也,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是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告诉我们哦,我们会帮你一起实现的。” 仁王加了一句:“包括铲除黑脸大魔王,puri~” 真田的脑袋上蹦出来一个“井”字,他警告的看向仁王,结果得到了一个挑衅的勾唇,他的拳头又硬了。 小切原看了看面前这个漂亮的大哥哥,又看了看旁边的其他几个脸生的人,他一时间就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忐忑了起来。 有栖澪看出来小切原的不安,他出声提醒道:“这几个大哥哥可是来自立海大附属国中部的人哦,而且他们都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呢。” 小切原:“?!” 小切原瞬间两眼放光,他当即朝着幸村说道:“你们真的是关东霸主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吗?那你们能不能和我打比赛啊?我一直都想和关东的冠军立海大的人打一场比赛呢!” 幸村感觉好像又看到了刚入学时的切原,那个带着桀骜不驯、也带着明媚阳光的小少年。 那个,还未被阴霾笼罩住的小少年。 幸村轻笑着说:“只打一场就行了吗?” 小切原一听就知道幸村已经同意了,他露出的大大的笑容,得寸进尺的开口:“不够!你们都要和我打一场才行!我告诉你,我可是在这一片小学里公认网球天才!那些高年级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厉害啊。”幸村笑着接话。 小切原叉着腰抬起下巴,一脸自得:“哼,你就是现在夸我,我待会儿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其他人看着这样可爱的小切原都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仁王和丸井没忍住上手了,一个掐脸一个揉头。 小切原又炸了:“不要掐我脸!不要碰我头发!我要染红你们!!!” 他们都笑出了声。 最后他们决定回网球部。 出门后,幸村才发现少了人。 “那两个小孩呢?”幸村疑惑。 有栖澪淡定的说:“蓝波跑了,我让一平去逮他了,没事,一平下手有分寸。” 幸村:“……”听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网球部在周末也是正常时间开门的,因为有训练,只是今天赶上切原的生日,他们暂时请了假。 柳也把钥匙暂时交给了一个同级的非正选。 他们到达网球部的时候,里面的训练已经井井有条的展开了。 在立海大网球部里,基本每个人的训练都是不需要监督的,他们会很主动的去完成,只是有的人会把训练量推到一起练,有的人则喜欢按时完成。 当然偷懒的人还是有的,只是偷懒的人也只是偶尔在训练上划划水而已,真正不爱训练的人是没法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待长久的。 平时安排正选巡逻训练,更多的还是为了观察他们的进步情况。 正选都不在的情况下,三年级的非正选都会主动的担起监督训练的责任。 幸村他们进来后跟几个三年级生说了几句,就径直走去室内训练场了。 “我以后真的成为了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吗?”小切原的眼睛里盛满了星星。 “这是当然了,你可是我们唯一的二年级王牌呢!”丸井竖起了个大拇指。 仁王用手背掩着嘴巴,悄悄的又大声的说:“就连我们网球的部长副部长和参谋这三个公认的实力前三也不是你的对手呢~puri ” 小切原跳了一下,高呼道:“我真是太厉害了!” 幸村几人看着小切原高兴的模样,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在刚决定要来网球部的时候,小切原跑回房间拿球拍,却发现他的球拍都不是他习惯用的尺寸了。 球拍变大了,也变重了。 跟着小切原一起进房间取球拍的柳,当即就借着球拍的事告诉了小切原他“穿越”到了未来的事情。 正是中二年纪的小切原马上就相信了。 因为漫画里说了,能得到“穿越”机会的人,通常都是“天命之子”! 小切原叉腰:所以本大人果然是天命之子哈哈哈哈哈!!! 番外23 记忆成册 3(切原生贺) 小切原今天打了个超痛快的比赛。 网球部的大家挨个的排着队和小切原来了一场比赛,虽然大家都有留手,但作为大人,哄小孩是基本技能。 让小切原赢太假了。 但边打边夸夸还是随手拈来的。 孩子喜欢被夸,就多夸点,从习惯到球技、再到他今天的发型都夸个遍。 夸赞词都不带重复的,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小切原现在很棒,以后的他比现在还棒。 结束了一轮比赛后,小切原想去上厕所。 网球部里没有卫生间。 柳生正好要去学生会那边拿点东西,就顺路把小切原带去了外面的公用卫生间,并嘱咐他待会儿就在原地等他。 小切原还没有自己是路痴的意识,所以他上完厕所后没有等在原地,而是选择自己往回走。 走着走着,小切原就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哪去了。 “切原明明就是个只会用描边球戏耍人的恶劣性格,为什么幸村前辈他们还一直偏着他?” 小切原突然听到了一句话,他愣了愣,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此时站在一处灌木丛的后面,那个灌木丛是圆形的,高过了他的头顶。 小切原探头出去,就发现前面有两个穿着立海大校服的男生,他们背对着灌木丛的方向,但是能看到他们侧脸的表情。 带着厌恶。 立海大的校门在周末是半开放式的,主要是为了方便参与社团的学生能在周末的时候也回到学校里进行社团活动。 学生会也有当值的人在。 还会有一些学生到学校里学习或者玩耍。 “我听佐藤他们说啊,切原在网球部里就是两副面孔,对着幸村前辈就是装听话,在非正选面前却嚣张得很!” “而且他打网球时还会红眼耶,我之前去看网球部的比赛看到过一次,可吓人了,他把网球故意往对手的身上打,简直是恶魔!” “所以这个恶魔什么时候才能被幸村前辈他们厌弃啊?好讨厌他啊,因为有他在,我都不想支持网球部了。” “我也是,玉川君明明人那么好,还被他故意排挤。” “你们说的那么有声有色的,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这才能。”忽然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那两个原本还神情愤慨的人被吓了一跳,他们抬头往一侧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扎着低马尾的长发少年。 可能是有栖澪脸上的神色过于冰冷,那双眼眸的凝视也过于有压迫的缘故,那两个人一时间竟然都不敢吱声了。 有栖澪大步走上前,他直接伸手揪住了两人的后衣领,然后就拖着人往另一边走去。 有栖澪和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但作为战斗系的人,他揪起两个身高相近的男孩子明显还是轻轻松松的。 两个碎嘴子刚被拖行就回过了神,他们连忙挣脱了有栖澪的钳制,迅速后退拉开了和有栖澪之间的距离。 “你、你谁啊你?” “他穿着网球部的队服……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听?” 其中一人想倒打一耙,他伸出手指着有栖澪。 有栖澪抬起手捏住了那个人的手腕,那个人马上就哀嚎了起来。 “好疼好疼好疼!放手、快放手啊!!!”他痛到跪了下来。 另一个人马上就想转身跑,却被揪住了头发,他也哀嚎了起来。 对付普通的国中生,有栖澪只要用出一点点的力气,这些人就没法抵抗了,而且这两人的身上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捏手的穴位不会留下青紫,拽头发的地方……最多就掉点头发。 “十八层地狱里就有口舌之狱,乱说话也是要承担责任的,别以为你们只是在随便讨论两句就没有事。” 有栖澪的语气很冷静,冷静的表面却又似乎蕴含着风暴。 他把两人拽走了。 灌木丛后面的小切原眨了眨眼睛,湖绿色的眼眸缓缓亮了起来。 那个人,好帅啊! 切原最后是被出来找他的柳带了回去。 回到网球部后,切原没看见有栖澪和柳生,他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旁边就有人给他解答了。 “柳生虽然已经退了学生会会长的位置,但他在学生会那边的话语权依旧在,他和有栖在处理谣言的事情。” 小切原转过头就对上了幸村担忧的视线。 幸村俯下身摸了摸小切原的脑袋,小切原并没有躲开。 “抱歉啊赤也,那些流言会出现,还是因为前辈们没有处理好一些事情,结果还是让你承担了埋怨。” 小切原用力的摇了摇头,他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赤也想说什么?”幸村拍了拍小切原的脑袋,轻声说,“你有什么疑惑,都可以问哦。” 小切原抓了抓自己的衣角,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我以后,真的有你们说的那样好吗?” 幸村没有马上反驳,而是询问道:“赤也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因为……”小切原咬了咬下嘴唇,“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很讨厌我,因为、因为……我会变成恶魔……” 在小切原的记忆里,最忘不掉的就是那些原本玩的很好的朋友,都因为他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变成红皮肤白头发的样子而叫他恶魔。 然后就远离了他。 小切原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没想到这会儿却突然想起了这些事情。 “我不喜欢被叫恶魔。”小切原抿了抿嘴,那双大眼睛流露出了一丝委屈,“我也想和大家一起玩,可是他们都说我会变成恶魔欺负人,我没有欺负人……” 小切原的话重重的砸在了幸村他们的心脏上,他们都不知道,那个一直傻乎乎的后辈,原来也会因为细腻的心思而受伤。 柳俯下身来对着小切原笑了笑,他问:“赤也想和朋友一起玩什么?” 小切原不明白柳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我想和朋友一起去游乐园玩,虽然我也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过,但是爸爸妈妈也不能陪我去玩那些比较厉害的地方。” “我看见别人都是同龄人一起去玩的,我也想和朋友一起去玩,但是我又没有朋友……” 之前算有吧,但反正现在没有了。 幸村笑着拉起了小切原的手,他说:“那接下来,作为好朋友的我们,就一起去游乐园吧!” 小切原呆愣愣的看着他,他喃喃出声:“朋友?” 幸村微微一笑:“是啊,我们是前后辈,但我们更是朋友啊。” 小切原忽然感觉心脏在砰砰跳,他又重复的问了一遍:“我们是朋友吗?” 丸井在小切原的背后忽然给了他一个大熊抱,小切原吓了一跳,然后就听到丸井说:“其实我们更像是一群哥哥和一个不省心的弟弟呢!” 小切原当即想也没想的就反驳:“我不要做弟弟!” 弟弟都是挨揍的,他姐就老打他! 仁王在旁边笑嘻嘻的说:“也可以是一个爸两个妈,外加两个亲哥两个堂哥,最小的老幺就是要被铁拳教育的海带头~puri ” 小切原一脸惊恐:“我不要做弟弟啊!!” 番外24 记忆成册 4(切原生贺) 切原被带到了风纪财团旗下的游乐园,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距离比较近,且游乐设施足够丰富。 “哇——”小切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游乐园,“这里好大啊!而且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东西啊!” “不过怎么没有其他人啊?”丸井有些好奇,“而且我之前也没见这里开业呢。” 不止是没营业,这地方他之前竟然都不知道? “这个游乐园是属于内部供应,不对外开放。”柳说道。 “啊?什么意思?”丸井没听明白。 “puri,就是只内部开放给预约的人,那些有严重洁癖的有钱人想体验游乐园,又不想和普通人挤在一起,所以就有了这种专门给他们预约的游乐园。” 仁王嬉笑着解释了一下。 丸井恍然,然后撇了撇嘴:“各种‘洁癖’又‘社恐’的有钱人啊……不过这地方和小澪有些关系吗?” 这个地方是有栖澪介绍的,不过有栖澪现在和柳生还在学校处理谣言的那个事。 “小澪说是他认识的人开的游乐园,让我们随便玩,还说这个游乐园再不启动一下就生锈了。”柳说道。 “……”丸井沉默。 “前辈!前辈!”小切原在前面的攻略牌前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快过来看一看啊!” 柳和仁王一起走了过去,丸井和桑原去旁边买冰淇淋。 真田看了眼前面正在兴奋的比划着什么的小切原,他低声问:“我们不去学生会那边真的不要紧吗?” 幸村也是低声回应:“放心吧,柳生和小澪是不会放过故意伤害赤也的人的。” “而且,如果我们两个人也过去的话,就会让其他人认为这只是网球部内部的矛盾问题了,我们不过去,才能让他们没法把问题缩小。” “唔啊!”丸井突然惊呼了一声,“这个冰淇淋怎么是芥末味的啊?” 正要接过其他几个冰激凌的桑原愣了一下,手就僵在了半空。 最后并没有买冰淇淋,好在其他饮料和甜点都是正常的味道。 小切原的第一站就想玩鬼屋,而且鬼屋人多才好玩,但是网球部内最怕鬼的人不在,仁王就觉得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于是仁王劝说了小切原用循序渐进的方式去玩游戏,所以第一场的游乐项目是旋转木马。 小切原:“……” 小切原虽然感觉旋转木马很无聊,但是在仁王他们给他照相的时候,他又兴致勃勃的在那里摆姿势了。 接下来他们走了一遍滑梯、攀爬、碰碰车和智力的项目,然后又来到了云霄飞车、大风车、大摆锤和海盗船的项目。 在几个刺激的游乐项目上,小切原身边的人一直在换。 只有幸村一直站在底下等着他们。 虽然幸村的病已经被晴之焰彻底消除了,但是其他人还是下意识的就把他当成了受不得惊的陶瓷娃娃。 所以幸村被队友们无情的剥夺了去玩刺激项目的资格。 幸村:“……”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去,但被这样按在这里不让去的感觉,还是有些一言难尽。 “幸村前辈。” “幸村君。” 听到熟悉的呼唤后,幸村就转身看向了身后,果不其然是柳生和有栖澪走了过来。 “解决了?” 幸村微笑着问了一句,虽然是询问的话,语气里却似乎带着笃定的意味。 柳生推了推眼镜,他道:“把谣言传出来的是之前退部的佐藤和小岛,我们通知了教导主任和他们的班主任,那两个人的道歉视频已经发送到了各个班级群和学校论坛里了。” 至于佐藤和小岛也被叫到了学校,除了道歉视频外,基于谣言的影响过于恶劣,两人被记了大过并停了课。 他们的档案上会被留下记录。 有栖澪也说道:“那两个人退部的,明天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给赤也前辈念道歉信。” 幸村点了点头,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这样就够了,虽然我还是这些代价都不及他们做出的事,但学校的处置已经很好了。” 这个时候,海盗船停了下来。 小切原高高兴兴的跳了下来,就是他身后的几个人都各有各的色彩了。 小切原看到有栖澪的时候,眼中微动,他马上就想起了有栖澪拎着那两个说他坏话的人的样子。 “你们来啦!”小切原开开心心的跑到了三人的面前,“那我们就去鬼屋吧!” 柳生瞬间僵住。 有栖澪点头:“好。” 幸村笑着说:“那我们下一站就去鬼屋吧。” “好耶!”小切原双手高高的举起,“去鬼屋啰!” 没人在乎柳生的死活。 原本还在吐魂的狐狸突然耳朵一竖,他立马就跳了起来。 “笨猪卤蛋参谋蠢田!快起来,鬼屋环节到了!puri ” “鬼屋?”趴在长椅上的丸井愣了愣,还没回过神。 桑原的眼睛都变成蚊香眼。 “是柳生来了。”柳坐在长椅上仰着头,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柳生不来,仁王就坚决不去鬼屋。” 真田趴在垃圾桶旁边,帽子还扣在了脸上。 来到鬼屋门前,小切原开心的往里面冲了,幸村和有栖澪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仁王拖着石化的柳生一步一艰难。 后面的几个半死不活的摇摇欲坠。 在开着诡异红灯的鬼屋里,柳生突然感觉脚踝处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像一只手。 柳生整个人汗毛竖起,他的脖子有些生锈卡壳一样,一卡一卡的垂下,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无脸人”在脚边扬起了脸,好似是看向了他。 柳生彻底宕机了。 其他人都走到外面后,小切原兴致高昂的讲述着鬼屋里的npc追逐的时候他是如何如何的表现。 丸井拖着因为惊吓过度而变成面条的搭档,他心有余悸的说道:“别说还挺恐怖的呢,那些npc也太敬业了。” “puri。”仁王理了理自己乱掉的辫子,他左右看了看,“好像把比吕弄丢了?” 鬼屋里已经安详的平躺在地上的柳生被几个npc围了起来,几个npc左戳一下右戳一下,最后还试了试鼻息。 “他硬I了。” “是晕了。” “但还活着。” 最后一站是摩天轮,他们两两一组走进了吊舱内。 而昏迷不醒的柳生则是被仁王用绳子绑着成了粽子拖进吊舱内的。 小切原没有去看窗外的景色,而是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坐在面前的有栖澪。 “我脸上有东西吗?”有栖澪问。 小切原摇了摇头,继续盯。 “你有什么想问的?”有栖澪说道。 小切原眨了眨眼睛, 他问:“那些前辈介绍自己的时候,你好像没有说话,你是我前辈还是我的同辈啊?” 有栖澪看着他,轻轻一笑:“我是你的后辈哦,赤也前辈。” 小切原有些惊讶,他站了起来有些兴奋的说:“你是我的后辈?” 有栖澪点头:“嗯。” 小切原:“你长得很高也!那我能当你的前辈,是不是个子比你还高啊?” 身高和是不是前辈并没有什么关联性,不过看着小切原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有栖澪还是点了头。 “是的,你以后长得很高,也很帅气。” 小切原的脸上绽放出了比窗外的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他说:“我就知道我以后一定会是又高又帅的!而且我还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肯定会有很多人都很喜欢我!” 有栖澪注视着他的笑脸,他的眼中有些恍惚。 他终于又看到了,看到了最初吸引了他所有视线的切原赤也的笑脸。 记忆里,那个瘦小的小孩在一个书架角底下拿出了一本漫画,他蹲在那里细细的翻看着漫画,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只布满了冻疮的小手又翻开了漫画的其中一页。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了漫画里面笑得又酷拽又傻气的那个海带头少年。 “嗯,你以后,会很帅气也很厉害,所有人都很喜欢你。” 番外25 记忆成册 5(切原生贺) 太阳落山的时候,小切原并没有变回大切原,但是他们必须回切原家了。 一群人站在切原家门口,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显然切原爸爸和奈美也都回来了,他们似乎在谈论着晚餐的问题。 “我先去和他们解释一下。”有栖澪说着就先推门走了进去。 丸井和仁王对幸村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就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小切原下意识要进去时却被柳拦了下来,他觉得很奇怪,他回自己家竟然还不能直接进去吗?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院门口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高过围墙的身影跨过了门槛。 小切原扬起头望着面前的这个从他家里走出来的很陌生的人。 “小赤也?” 红发的大猫前辈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变小的小后辈。 四目对视间,看着小切原脸上的疑惑,大猫前辈忽然勾起了嘴角,小虎牙露了出来,他抬起手就掐住了小切原的小脸蛋。 “啊好痛!松手啦!” 小切原恼怒的拽开了那只突然掐了他脸的手,他连忙退到了柳的身后,再探出了半个小脑袋恶狠狠的瞪了毛利一眼。 毛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手就把小切原抓了出来,大手直接把人的头发给揉乱了。 “小赤也你太可爱了吧~~~” “你谁啊!快放开我啦!!!” “我是你前辈啊小赤也快叫前辈~” “我不要!快放开我!我要击溃你!!” “哇小赤也好久没说这句话了~~~” “好了前辈,你别闹赤也了。” 幸村一出声,毛利就停下了揉搓小切原的动作,柳连忙把炸毛的小切原拎过来顺毛。 变成爆炸头的小切原对着毛利龇牙咧嘴的,但没有柳的身边,在毛利又忍不住抬手去捏小切原的脸蛋时,小切原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毛利眨了眨眼睛,他感觉小切原好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崽,再凶也只是在喵喵叫,咬人也跟挠痒痒一样。 太可爱了~ 毛利冒出了小花花。 柳把毛利的手拉了出去,他说:“别用咬的,待会儿进去先去漱漱口知道吗?” 小切原不太理解,但还是点头。 毛利不满道:“小柳你怎么说的好像我是什么细菌体一样啊,好过分!” 柳淡定的说:“人的手上本来就有很多细菌,还有毛利前辈你别逗赤也了,小心赤也不让你一起吃蛋糕。” 小切原龇牙:“我不要给你吃蛋糕!” “怎么会呢?”毛利当即就朝着小切原委屈的说,“小赤也,前辈我可是给你带了礼物过来的,你真的不让前辈我一起吃蛋糕吗?” 小切原也不是真生气,他一听到礼物,眼睛就微微亮了一下,他撇着嘴假装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那看在你还准备了礼物的份上,就、就分你一小块蛋糕吧。” 毛利笑着说:“那就谢谢小赤也啦~” 其他人掩嘴轻笑。 这时候,门口里又伸出了一个小脑袋瓜,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是蓝波。 蓝波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小切原,在对上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眸时,他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又扬起了嘴角。 “小澪让我告诉你们,优佳妈妈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相比起幸村他们的紧张,小切原却丝毫没有多想什么,他跨过院门,直接就跑进了半开着门的玄关处。 “妈妈!我回来了!” 小切原换上了提前摆放在玄关那里的拖鞋,很合脚,他发现旁边的鞋子都比他的大,这会儿他才真切的意识到了自己是真的不在原来的时空了。 小切原刚踌躇了一下,在抬头看见熟悉的家人就站在面前看着自己时,小切原又马上抛掉了多余的忐忑。 虽然姐姐好像变大了,但是爸爸妈妈并没有变化。 “妈妈!”小切原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妈妈我今天晚上想多玩一个小时的游戏,可以吗可以吗?” 优佳揉了揉小切原的小脑袋,她对着自家老公说:“真的是小时候的赤也呢,真让人怀念啊。” “小时候的赤也一到生日就要提出要多玩一个小时的游戏。”真一点了点头,他也上手揉了下小儿子的头发,“不过不可以,小孩子要按时睡觉。” “什么?!” 本来还沉溺在爸爸妈妈温柔的抚摸里的小切原突然就被惊醒了,他往后跳了一步,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我都这样撒娇了,你们竟然拒绝了? 奈美“噗”的一下笑了,她说:“还想多玩一个小时的游戏?每年在生日的时候打你屁股都打少了是吗?” 小切原顿时就吓得捂着屁股往柳的身后躲,嘴里辩驳道:“每次都是姐姐要打我!爸爸妈妈才不会打我!姐姐最讨厌了!” “蛋糕来了!” 丸井高呼了一声,从厨房里推出了一个蛋糕车。 桑原连忙上前帮忙。 一顶精致的小皇冠忽然落在了小切原的头上,小切原回过头就看见了仁王的微笑。 “这个大小我临时调了一下,不然你现在可戴不下,puri ” 他们把小切原围在中间拍了照,摄像师是一平,动作指导是蓝波。 蓝波指挥得劲了还拿出了导演喊卡的架势,然后就被一平一拳制裁了。 他们拍了几张正经的集体照后,开始许愿,然后分蛋糕。 小切原吃的正开心呢,仁王突然过来偷袭,他的小脸上立马被抹上了一块奶油,小切原当即就追着仁王要报仇。 一平不停歇的按快门,把那些搞怪的场面都记录了下来。 蓝波捧着两份蛋糕左一口右一口的吃,等一平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份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的时候,又是一拳过去。 嘭! 忽然一声炸响,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了,他们睁大了眼睛注视着那处紫色的烟雾。 等烟雾消散后,变回原本模样的切原就盘腿坐在那里。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在自己的家人和前辈们的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有栖澪的身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又很开心的笑容。 “我回来了。” 有栖澪也露出了笑容,他上前几步抱住了切原。 “欢迎回来。” 等有栖澪让开了位置后,优佳和奈美也上去抱住了切原,还上下其手的掐掐脸蛋拽拽胳膊,以确认真实性。 切原感受到了妈妈和姐姐的担心,就任由她们蹂躏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自己没有一点事,她们才彻底放下了心。 切原看向了站在旁边注视着自己的爸爸,他上前去给了爸爸一个拥抱。 真一笑着回抱了儿子。 他们家的孩子和自己的父母关系很近,完全没有其他人家会因为性格上难以亲近而没法有亲昵动作的情况。 头一个孩子是长女,奈美也是个会撒娇的性格,而小儿子更是一个小撒娇精。 真一一直以两个孩子为荣。 真一松开了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你的前辈们还在等着你呢。” 切原走到了自家的前辈面前,不用他主动去拥抱,几个前辈已经挨个的上前抱了一下他,每个人都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仁王重新给切原戴上了一顶小皇冠,他勾起嘴角说:“今天以防万一我就让人多送了一个小一点的皇冠过来了,小海带带回去了挺好,毕竟也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今天仁王去揉小切原的脑袋的时候,就发现了小切原的头围比切原的还偏小一点,如果戴上一开始准备的皇冠的话,那大概会罩住额头。 所以仁王就让某个大少爷派人加急送了一顶小一寸的过来。 不知道小切原什么时候会回去,但如果他能戴上,那也算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了。 “蛋糕又来啦!” 丸井又推出了另一个蛋糕,而且和之前的蛋糕是完全一模一样的,这是丸井刚才提前进门做的第二份准备。 第一份的蛋糕大家都吃过了,所以这一个蛋糕在一起拍了个照后,就变成了奶油大战的主要工具。 切原:“等等!我还没吃啊?!” 番外26 记忆成册 完(切原生贺) 生日宴结束后,幸村他们拒绝了优佳让他们留宿的想法,他们简单清洗了一下脸上的奶油后就要回家了。 切原把自家的前辈们送出了门口。 “赤也,你今天开心吗?”幸村忽然问了一句。 切原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很开心的!” 幸村笑着抱了一下他。 “那就好。” 切原回到房间里,把头上的皇冠拿了下来,又从抽屉的底下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就是那顶小一号的皇冠。 变小的记忆变成了他童年的回忆,他没有忘记,反而更加的深刻了。 切原想到了记忆里小切原的在许愿时许下的愿望。 【希望爸爸妈妈姐姐,还有前辈们和阿澪,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切原的愿望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他想和家人、阿澪以及前辈们在未来能拥有更多、更多的美好回忆。 已经实现了。 这个愿望,也一直在延续着。 叩叩!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切原以为是有栖澪,他过去开门,却看见了一只踌躇不前的小奶牛。 蓝波在房门打开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他本能想转身跑开,但一回头就能看见站在楼下紧盯着他的有栖澪。 蓝波的内心在流宽面条泪。 “蓝波?怎么了?”切原疑惑的看着蓝波。 蓝波有些扭捏的又走近了两步,他低声嘟哝了一下,然后就抬起头看向切原,表情异常认真。 “赤也对不起!是蓝波贪玩了才让你中了十年火箭炮,蓝波知道错了,蓝波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要是还有下一次小澪真就要打蓝波了……” 蓝波越说越小声,最后还把自己说委屈了,一双大眼睛变得泪眼汪汪的。 切原:“……” 看着面前的蓝波,切原总感觉好像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样子,他也是这样总是好心办坏事、闯祸不自知、爱撒娇也爱哭。 切原发觉自己竟然能够以旁观的角度去看待以前的自己了,他不确定自己是“成熟了”还是“长大了”。 这两者之间也并不是一定要互相联系起来的。 他现在回想起上辈子的自己,也并不觉得以前那个“长大了”的自己是“成熟了”。 但是他现在应该是“成熟了”吧? “没关系哦,我挺感谢蓝波的,这也算是一份很特别的生日礼物的,我很开心哦,因为这一次的体验……” 他现在,都可以去安慰其他人了,而不是一味地等着别人来安慰自己了。 “这一次的体验,是会留在我记忆里的美好经历啊,所以蓝波,谢谢你。” 蓝波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他睁着有些湿润的大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赤也!蓝波祝你生日快乐!” 蓝波这次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礼物,是一个打了很大的红色蝴蝶结的掌机,掌机的颜色还是蓝波喜欢的奶牛配色。 “这是蓝波最喜欢的玩具!送给赤也!” 切原笑着接过了那个掌机,他说:“谢谢蓝波了,我很喜欢。” 其实切原有很多掌机,只是他现在很少会拿出来玩了。 “那蓝波要走啦!” 蓝波开心的转身就要下楼,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事,他又转身走回了切原的面前,接着又从毛茸茸的蓬蓬头里拿出了一个土黄色的礼盒。 “这个,是蓝波早上在赤也家的门口看见的,我看见是一个女孩子放在那里的,她放下后就跑了,我后来也忘了要直接告诉你了。” “蓝波现在给你啦!” 蓝波把那个礼盒塞到了切原的怀里,就转身跑下楼了。 切原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手里的礼盒,长方体形状的,扁扁的,像是一本书的厚度,礼盒的包装纸上用彩色的马克笔写下了一句话。 切原君,生日快乐—— 字体很娟秀,但也很陌生。 切原先把蓝波送给他的掌机揣口袋里了,他就站在门口打开了那个可能是陌生人送给他的礼物。 不过如果真的是陌生人的话,又为什么会特意在今天给他送来生日礼物呢? 切原不是很确定,而且他也没有交往很深的女性朋友,所以也不一定是生日礼物…… 心里的想法在拆开包装纸之后停住了。 那是一本相册,封面上有几张他在球场上的抓拍照片,还很用心弄了个挥拍的剪影,上面的生日祝福也是用手工贴纸拼凑出来的文字。 希望切原赤也永远开心—— 那些手工文字还被制作出了拟人态的小表情,看着非常可爱。 署名上写的是“一直支持着你的后援团”。 不过就算是署名,也是用拼凑的文字,似乎对方并不想透露出任何一点自己在现实里信息。 切原忽然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是他感觉心里有点酸酸的。 他感觉他很开心,却他又感觉很想流泪。 切原其实一直以为,他没有那些所谓的“支持者”的人,因为他性格很糟糕,也没有把比赛打得多漂亮。 甚至很多人都觉得他的网球很“不堪入目”。 “球场上的恶魔”从来就不是什么褒义的夸奖,而是别人对他的网球产生恐惧后进行的形象歪曲。 那些难听的话,他说着不在意,但其实还是听进了心里。 切原翻开了那本相册。 开头竟然是他国一刚开学的那年在校门口处跳到了围墙上的那一幕! 切原突然捏紧了相册,眼中有些惊疑不定,这难不成他的黑历史集吗? 接着往后看,里面的照片不仅仅局限在球场上,只是球场上的比例占比很大,可以看出制作这本相册的人,主要还是更喜欢在球场上的切原。 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不一样,而且明显都是抓拍,但是照片里却没有任何的模糊或者虚影。 国一、国二、国三。 在这三年里,切原的成长轨迹被完好的记录了下来,就好像是有人专门把切原的记忆装订成了册子一样。 但是对方记录的又都是公共场合上的切原,没有一张是切原的私生活照。 所以切原没有被窥视的感受,反而是感觉到了被尊重的珍视。 相册里还夹着几张手工绘画图,有切原的个人自像图、还有切原和有栖澪的双人图、以及切原和网球部前辈们的各种网球部的图集。 照片和手工绘画的图纸很多,切原看的很仔细,等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相册后面贴着着的一句话让他怔了怔。 感谢与你的相遇—— 谢谢你—— 切原呆愣愣的看着那句话许久,他忽然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了。 一滴水珠滴落到了相片上,又从相片里的他的眼角再次滑落。 切原连忙抬手去擦,却发现水珠越来越多,他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让眼泪继续肆虐的往下掉。 “赤也?” 有栖澪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切原站在门口捂着眼睛流泪的模样。 有栖澪快步来到了切原的面前,那本相册马上就进入了视野里,他只垂眸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切原低低的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也想,对她们说一声谢谢……” 但是对方既然是悄无声息的过来留下了生日礼物就离开了,就代表了她们并没有暴露自己是谁的意思。 不过很显然,她们都是切原在平时能看得到的人。 有栖澪拿过了那本相册,然后给了切原一个拥抱,他拍了拍切原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她们会感受到的,你的欢喜。” 等切原平静下来后,他把那本相册和皇冠放在了一起。 窗外的月色照到了他的身上。 切原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空,他似乎看到了流星划过。 切原赶紧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愿我爱的人平安健康、所愿皆成—— 愿爱我的人富足一生、美满幸福—— 愿……我的祝福能传达到不认识的她们那里—— 第318章 精神暗杀 “哔——” “Game,Set,match !6:2!毛利\/越智获胜!第一盘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仁王拿起水杯时,他的手有些颤抖。 “仁王君,你没事吧?” 手冢关心的问话在耳边响起,仁却感觉这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样。 脑袋有些晕,额头的汗把刘海都浸湿了,有一些还粘着脸颊,耳边接收到的声音好似是四面八方传来的嗡鸣声。 声音不大,但很吵。 仁王抬头看了眼手冢,就看到对方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手冢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山,只是他双眼里的情绪破坏了本应该毫无波澜的镜面。 仁王抿了抿唇,他语气冷淡的回应了一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他果然还是不想和这个人站的太近。 仁王看了眼观众席上的迹部,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该上场了。” 仁王放下了水杯转身走回了球场内。 这一次会答应和手冢双打,其实是因为他觉得他要是直接拒绝了,手冢下一个要邀请的人就是迹部了。 毕竟这个世界一直在试图“拨乱反正”。 而且,他感觉迹部是不会拒绝手冢的。 莫名就有这种感觉。 至于迹部会答应的理由,可能是手冢提出了什么利益交易,也可能是迹部为了预防剧情自动纠正带来的不确定性。 仁王也是为了预防这个不确定性。 “哔——” “this is the second set!” “第二盘第一局!比赛开始!毛利\/越智vs仁王\/手冢!仁王发球!” 在三盘两胜制的比赛里,第二盘的比赛并不用重新进行猜边,如果第一盘的比赛进入了抢七局,那第二盘的比赛则由第一盘比赛的获胜方发球。 反之,只要第一盘的比赛没有进入抢七局,那第二盘比赛就是继续使用第一盘比赛的发球顺序。 仁王和手冢在第一盘的比赛里,就只赢了两场发球局。 分别是仁王和手冢的第一场发球局。 两人在后面都没有再使用零式发球。 仁王是因为后面陷入了精神暗杀,频频发球失误。 而手冢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手腕,又或是看见毛利在尝试使用“反弹回击”了,他为了不让毛利成功就干脆不再使用零式发球了。 仁王闭了闭眼,捏紧了手里的网球。 这就是精神暗杀啊—— 引出人心底里强烈的自我怀疑和负能量,让人下意识的去否定自己以往的成绩、当下的努力、还有未来的可能。 在重重的精神压迫下,被施压的人会开始自我怀疑,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心底的慌张暴露无遗。 当初他听说精神暗杀的作用方式时,他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当然他并不是觉得精神暗杀有多强大或者是特殊。 幸村的灭五感其实更能让人快速的消磨意志。 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迹部那样一个骄傲自满的人,竟然会被诱发内心的自我怀疑,还陷在负面的情绪里久久没能突破。 不过,他觉得久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他当时的实力太弱了的缘故。 所以他才会感觉自己一个人和对面的两个人打的时间无比漫长。 其实迹部挣脱的时间并不慢,而且他也完成了自我突破。 反而是他—— 仁王拍了两下网球,然后抛到了上空,他的视线紧盯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手臂向后拉起。 重生的他还被压制了那么久,真是丢死人了! 嘭! 网球在落地后没有马上弹起,而是在原地旋转。 毛利立马上前用出了“反弹回击”,球拍划过地面后,网球成功被掀起了一点距离,毛利迅速把网球铲起。 然而球拍却穿过了网球的虚影。 毛利一愣,就见那颗网球已经往球网的方向滚了回去,并最终在球网前的一点距离停了下来。 周围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里。 裁判在仁王看向自己时才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出声呼报比分。 “0:15!仁王\/手冢!” 毛利直起身看向对面的白毛后辈,他勾了一下嘴角说:“你刚才是用精神力给那颗球制造了一个假象吧?” 之前的那颗网球在球网前消失,出现在了毛利的脚边。 “这可不止有一个假象呢,啊嗯……” 场边的迹部轻笑了一声,深蓝色的眼眸里是满溢的欣赏。 “仁王是用精神力给刚才的那颗发球制造了另外一条轨迹,同时还用精神力覆盖在网球上达成隐匿的效果。” “还有他发球的姿势掩盖……所以毛利看到的零式发球,其实是唐怀瑟发球。” 听到了迹部的解析后,旁边的人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刚才他们还纳闷怎么网球又突然出现在毛利的面前了呢。 毛利瞥了眼脚边的网球,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真行啊小仁王……”毛利直勾勾的看着仁王,“你其实早就从月光光的精神暗杀里挣脱出来了吧?” 前场的越智保持着准备姿势不动。 仁王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身影变幻了一下,他再次变成了手冢。 ‘手冢’推了下眼镜,他严肃着脸说道:“不要大意了,前辈。” 毛利轻哼一声,脸上的笑意不减,他重新做好了准备姿势。 ‘手冢’的身影倒映在毛利的瞳孔里。 “小仁王,你这个样子……怪不好看的。” ‘手冢’再次打出零式发球的姿势。 毛利再次上前,他在挥拍时又说了一句:“我还是觉得你原来的样子比较顺眼。” 毛利没有把球拍直接对准网球的方向,而是从网球的旁边挥了过去。 在球拍擦过那颗落地未弹起的网球时,拍网上忽然出现了另外的一颗网球。 毛利眼睛微亮,果然这只是一颗普通的发球而已。 然而那颗网球却再次穿过了拍网。 “这也是假的?”毛利一怔。 之前的那颗未弹起的网球忽然向前滚动了一小段的距离。 依旧是唐怀瑟发球。 “0:30!仁王\/手冢!” 毛利看了看那颗已经停下的网球,又看了看对面的‘手冢’,他有些气恼的鼓了鼓腮帮子。 “小仁王,你可真是把幻影玩成捉I鬼游戏了啊!” “puri~”仁王又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他勾起嘴角,“捉I鬼?这个应该叫‘猜猜我在哪儿’才对啊~” 话落后,仁王再次抛起了网球,在挥拍的时候,他再次变成了‘手冢’。 依旧是零式发球的动作。 毛利这次没有动,越智几个跨步追上了落地的发球,他对着半空一挥,回弹的网球出现在了拍网上。 而地面上正往回滚的网球瞬间就淡了影子,然后消失。 越智回击了一个曲线球,网球呈现一个半圆形的弧度飞过去,却在刚飞到底线处的时候又回拐飞到了手冢的身前。 手冢领域! 青学的人欢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欢呼什么。 第二盘的拉锯战开始了。 越智回击的网球都被手冢领域吸了过去,然后在越智二次回击的时候,‘手冢’又用出了魅影,网球飞到了界外。 “Game 1:0!仁王\/手冢Advantage!” 第一局用了十来分钟的时间结束了。 换场时,越智落后一步走到了手冢的身边,但是在他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手冢的时候。 手冢竟然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越智一顿,这才发现旁边的手冢有两个。 刚才他们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他确定仁王是变回了自己的样子的,所以仁王是察觉到了他要对手冢使用精神暗杀。 在他靠近手冢的时候,仁王就幻影成了手冢,并在他没有看过去之前和手冢换了位置。 越智感觉他的精神暗杀对仁王的作用不是很大,因为仁王的反应并没有达到他预料的程度。 而且他并不清楚仁王是什么时候挣脱的精神暗杀。 越智转过头,大步走到了对面的球场上,毛利已经在那边等着他了。 “仁王君,你不用替我挡着的。”手冢走到了另一个自己的身旁,他低声的说道。 ‘手冢’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说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手冢’说完就擦过了手冢的肩膀。 第二局,越智月光再次用出了马赫发球。 仁王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他飞扑过去接球,却还是差了一点点。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第三局是手冢的发球局,他没有使用零式发球,而是打出了普通的直球,再用手冢领域把球吸到面前。 而在手冢的发球局里,仁王并没有使用幻影,他用自己的模样盯住了毛利。 “Game 2:1!仁王\/手冢Advantage!” 第四局是毛利的发球局,仁王这次幻影成了毛利。 毛利挑眉:“小仁王不会以为换成‘我’,就能拿下我的发球局吧?” ‘毛利’咧嘴一笑:“没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puri ” 毛利瞪眼,他斥责道:“小仁王!你用着我的样子就不要给我崩人设啊!还有把你的口癖收起来啊!” ‘毛利’双手背到身后扭了扭,他吹了下口哨,面露挑衅:“毛利前辈有什么人设啊?我怎么不记得呢?piyo~” “你给我好好站好啊!还有现在别用你自己的口吻说话!!”大猫炸毛了。 一军这边,平等院冷哼了一声:“花里胡哨的。” 坐在不远处的种岛耳朵动了动,他勾起嘴角反驳道:“这不是很有趣的能力吗?说不定他都能变成平等院你呢。” “能变成我和能用出我的实力可是两码事。”平等院没说不信仁王能变成他。 虽然他和仁王并没有交集,但是资料这个东西是可以收集的,而他在霓虹里也有很多比赛录像。 虽然都是国中时期的比赛录像。 外面的比赛这些国中生就不一定会关注了。 种岛侧头看向了平等院,他笑着说:“如果他真的能用出你的实力呢?” 平等院还没反应,远野就先怼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老大的实力是能被一个国中生用模仿就能模仿来的吗?种岛你是脑子被老鼠啃了吗?” 种岛挑眉,有些奇怪的看向远野:“我好像没说模仿吧?虽然立海大的那位白毛君确实是在用模仿,可是他的‘幻影’并不是靠模仿就能达成的吧?” 远野蹙眉不解:“可他不就是在用模仿吗?他要是有本事能模仿老子的处刑法,老子就敬佩他!” 种岛:“……” 怎么又拐到模仿处刑法上面了? 球场上,比分咬得很紧,基本双方的发球局都没有丢掉。 第二盘就这样迎来了抢七局。 “tie-break!” 仁王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他侧头用短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手冢。”仁王低声开口,“用我们昨晚练习的阵型。” 手冢顿了顿,他似乎本来是想要说点什么的,但他看了眼仁王此时双眼认真的盯着对面的样子,还是没有把心里的顾虑说出来。 “好。” 仁王上前一步,身形在眨眼间又变成了‘手冢’。 两个手冢面色冷峻,双眸微沉,左手握拍,他们同时开口:“不要大意的上吧!” 对面半场上,毛利撩起衣服擦掉了脸上的汗,他轻笑着说:“那我们也认真的上吧,月光光。” 越智只是平静的“嗯”了一声。 围观的人都不敢眨眼,他们眼看着两个手冢一会儿用领域和魅影配合,一会儿就一起用出领域或者魅影。 他们分不清谁是谁。 因为双打的比分呼报都是两个名字一起喊的。 毛利也感觉眼花缭乱的,尤其是对面还用出了交叉阵型。 不是,仁王和青学那个部长的默契为什么会那么好啊? “哔——” “Game,Set,match !7:6!仁王\/手冢获胜!第二盘结束!10分钟后进行第三盘的比赛!” 三盘两胜制的比赛,从第二盘末到第三盘开始之间,有长达10分钟的休息调整时间,而且参赛队员是允许暂时离开球场的。 仁王回到了立海大的队伍里。 仁王仰躺在台阶上,丸井和桑原赶紧用应援手幅给他扇风,柳生丢了块毛巾盖住了仁王的脸。 柳生语气平静的说:“擦擦你的汗吧,跟下雨一样。” 忽然被毛巾打脸的仁王:“……” 柳给仁王递了水,他问:“在精神暗杀里有得到你想要的吗?” 仁王喝了一口水,他用毛巾把汗湿的头发都捋了上去,他的五官都露了出来。 旁边的几人一时间竟然感觉这张脸不太熟悉了,主要还是因为平时仁王的刘海都有遮着一点脸,而且他还经常玩换装。 再加上大家都有一周目的记忆叠加,这会儿他们都像是在看什么新鲜事物一样盯着仁王的脸。 “一半一半吧,越智前辈的精神暗杀还挺厉害的,差点就要翻车了……piyo?”仁王刚说完就注意到了他们紧盯着自己的视线。 “你们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仁王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切原率先摇头,他直言不讳:“只是突然感觉……仁王前辈你好年轻啊!” 仁王挑了下眉。 其他人:“……” 幸村轻咳了下,掩住笑意。 真田压了压帽沿,低声吐出了一句:“太松懈了。” 丸井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切原:“赤也,你不能仗着自己小就说我们年纪大啊!” 丸井说着就伸手勒住了切原的脖子,他用拳头抵着那颗海带头使劲的摩搓。 “这只臭狐狸还是他们三年生第二小的,他是突然年轻了那我是什么啊?” 长子文太被触发了应激关键词。 意识到说错话的切原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仁王前辈好像重新散发了生命力!对!我是这个意思啦!” 幸村看向仁王,他轻笑着说:“连赤也都看出来你没有以前那么有生命力了,我们的欺诈师演技退步了啊。” 仁王把毛巾拿了下来,刘海瞬间就炸飞了,他又用手捋了捋。 “直接说我以前很闹腾就行了,还用什么修饰词?puri ” 幸村听见他的口癖就知道他并不介意他们说起这个事,他看了眼冰帝那边一直回头看向这里的某个大少爷。 “说起来,雅治以前是经常跟我分享心事的呢,现在反而不会了。”幸村看着仁王的眼睛说,“不过雅治,只要你自己能满足就行了。” 仁王垂下眸,又用毛巾盖住了脸,他躺了下来。 “我歇一下。”他说。 “迹部一直看着这边,你想让他过来吗?”幸村又问道。 “让他现在别来烦我!”仁王的语气带着点郁闷。 幸村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的迹部,他摊了摊手。 迹部点了点头,他看了眼仁王,就转身回冰帝那边了。 “哔——” “this is the third set!” “第三盘第一局!比赛开始!毛利\/越智vs仁王\/手冢!仁王发球!” 第三盘的比赛,仁王再次幻影成了手冢的样子。 这最后一盘的比赛,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他的无力,迹部的强撑,毛利眼中的不忍,高中生的嘲讽,国中生的呐喊。 还有他左肩上撕裂般的疼痛。 仁王捏紧了网球,往上抛起,用力挥拍! 第319章 百变仁王 “流星锤、抽击——” 网球掠过正午太阳的底下,好似一闪而过的流星,而这颗流星最终坠落到了一军队员坐着的的台阶上。 平等院瞥了眼落在他脚边的网球,眼眸微微眯起。 “Game 5:4!match point!仁王\/手冢Advantage!” 仁王收起了高举着的手,在看到对面一脸震惊的毛利时,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毛利前辈,我开始就说了啊。”仁王抬起球拍搭在肩膀上,他挑衅十足的抬起下巴,“我说,你最好出全力,不然会输的很难看的哦。” 第三盘刚开始的时候,仁王再次使用精神力去掩盖发球。 他不是不能打零式发球,只是在对手是毛利的情况下,零式发球就不是万能得分的发球。 那一招用来回击零式发球的回球技,毛利也会用,只是他平时没有什么机会能用出来而已。 他们创作那一招的时候,毛利并不在,但在毛利回来找他们的那一点的时间里,他们还是把那一招教给了毛利。 用零式发球就只会让毛利寻觅到了熟悉回击方法的过程而已。 手冢大概也清楚这个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再用出零式发球,反而是作为回击球的零式短球被他反复的使用。 第一局的发球都是普通的高速发球。 四个发球,每一个发球都拉锯到了三十多个球,然后最终都是被被仁王再次使用精神力掩盖的技巧拿下了。 双方的比分紧追不舍。 和第二盘一样,双方的发球局都没有输。 第九局的时候,发球权再次回到了仁王的手里,他依旧给出了普通的发球,只这一次他没有用精神力做诱导。 仁王这时候还是‘手冢’的模样。 在他看着对面的两人都专注的紧盯着自己时,仁王就明白了这俩人是在顾虑自己再次使用精神力诱导。 毕竟上当多次。 仁王藏在手冢皮下的本体勾起了一个似乎是准备要恶作剧的笑容。 第一球,零式发球。 越智察觉到了这一球并没有携带精神力,但来不及。 因为想回击零式发球的话,必须一开始就做好准备。 但可能是这两盘下来,仁王都在避开去真打零式发球的缘故,毛利和越智也都认为仁王可能不会真的去打零式发球了。 这样用零式发球的皮影,去打出其他的球,而且每一次的球路都不一样。 很有欺诈师的风格。 所以时间一久,就算是毛利和越智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对方布置的迷雾陷阱里。 “真是被你给耍了啊,小仁王。”毛利扯了扯嘴角,他用力地甩了甩球拍,“你最好接下来都别让我接到这个不会弹起的发球。” 毛利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咬牙切齿。 ‘手冢’维持着高冷的表情,幻影下的仁王却对着毛利做了个挑衅的鬼脸。 第二球,在发球的一瞬间,‘手冢’变成了真田。 “其疾如风!” ‘真田’怒吼一声,打出了要干架的气势。 观众席上的真田:“……”他平时打球有这么中二吗? “用小真田的球来打你就失策了!!”毛利眼睛一睁,他冲上去挥拍回击,“小真田受死吧!!!” 真田:“……” 网球被打回去时,带着比发球更猛烈的气势。 ‘真田’露出了一个冷笑,他双手握拍,高举又砍下。 “太松懈了!看我黑龙二重斩——” 能二次转折的黑龙二重斩绕过了毛利的球拍,落地得分。 毛利呆住了,他的头发慢慢炸了起来:“这个……是小真田的新绝招吗?” 真田重生以来,就在昨天和伊达男儿比赛的时候用过这一招,但是他和伊达男儿比赛的球场是监控坏掉的地方。 所以一军前十的他们都没有看到比赛录像。 而伊达男儿也和其他或是故意放水、或是真的输了的一军后十名一样,对被拿走徽章的比赛三缄其口。 所以毛利还真的不知道真田还有一个能让网球二次转折的新绝招。 仁王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真田’对着毛利做了一个wink,他比了个剪刀手,还吐了吐舌头:“毛利前辈你还是太松懈了~puri ” 毛利一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击中,雷得外焦里嫩。 真田也破防了,他朝着仁王怒吼:“仁王雅治!不准用我的脸做奇怪的表情啊啊啊!!!” 如果不是被柳拉着,真田都能跳出去了。 幸村掩嘴轻笑,还不忘提醒一句:“比赛还没结束,不要喧哗,弦一郎。” 有栖澪拿起手机“咔擦咔擦”的一直拍。 丸井疑惑的看了一眼,就发现在有栖澪手机里的仁王竟然是真田的模样。 “幻影能拍下来吗?”丸井震惊。 “我这个相机是特殊材质。”有栖澪说。 丸井秒懂,他露出了坏笑的表情:“这个照片打印出来好不好?我记得社团里的相册还有很多空位呢~” 网球部每一届都会购入一本相册用于留存这一届的各种照片,不管相册有没有装满,每三年必换一本。 他们的相册也还有空余。 柳生推了下眼镜,附和了一句:“我正好想推举真田君为学生会的劳模典范,表彰墙上需要张贴真田的照片。” “额这个……”桑原有些汗颜,“真田在学生会里是有证件照的吧?” 柳生淡定的说:“真田君平时太严肃了,用生活照也正好可以让大家到认识他的另一面。” 所以生活照就等于崩人设的照片吗? 桑原都能想到这个照片如果放到了公告栏上,那整个国中部绝对会发生一次地震。 对于丸井和柳生的提议,有栖澪拍照不停,顺便给他们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切原看着距离他们仅只有几个台阶距离的真田,他此时正暴跳如雷的朝着仁王怒吼,意图让他撤回他的幻影。 而仁王却顶着真田的脸对着真田翘起屁股,又抬起手拍了一下。 其他国中生们集体石化。 不是,你们立海大的人能不能照顾一下其他人的眼睛? 真田整个人都裂开了,他马上就要蹿出去,但再次被柳拉住了,幸村又提醒了一句比赛还没有结束。 切原又把视线放到了旁边。 丸井正凑在有栖澪耳边说着什么,从他坏笑的表情来看也能猜出是什么事。 而柳生就在旁边点头,时不时的就添加一两句建议。 有栖澪已经把拍照改为了录像。 切原:副部长果然还是太松懈了! 闹完后,仁王就撤掉了真田的幻影,然后又变成了一个让其他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金色头发,绿色发带,牧之藤的队服。 一军的人齐齐的扭头看向了平等院,又齐齐的扭头看向球场上的‘平等院’,就这样来回看了好几次。 种岛感叹了一句:“平等院,我都要忘了,你以前也有这么年轻朝气的时候啊!” 球场上的,赫然是国中版本的平等院。 另一边观众席上的高中生们都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只有国中生们没啥反应。 毕竟他们没觉得仁王幻影的平等院是一军的老大平等院。 因为长得不像。 甚至还有人问出了一句:“这是谁啊?” 门胁悟当即怒吼:“这可是带领我们牧之藤拿下二连霸辉煌的平等院凤凰前辈啊!你们搁这装什么瞎呢?!” 坂田有些汗颜:“这么说来,我好像是看过牧之藤夺下二连霸的录像的,不过因为以后也不会在国中联赛上再撞见……就没有多在意。” 中间停顿的时候,坂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们的三连霸也断了,就更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了。 “平等院?” 有人疑惑的挠了挠头,他抬起头时突然就注意到了一军那边那个站在最中间的满脸胡子拉碴的“大叔”。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指着那边惊叫了出来。 “你鬼叫什么啊?吓死个人!”另一个人给了那人一脚。 那人抖着手指着一军那边,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就是、就是、就是那个平等院!那个平等院啊!!!” 门胁悟这时候也指向了平等院的方向,他五官狰狞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啊!带领我们牧之藤夺下二连霸荣誉的平等院前辈就在那里站着啊!!” 其他国中生非常整齐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了看台阶上抱着胳膊站着的平等院,又看了看球场上正在检查网球弹性大‘平等院’,他们的脑子转了好久。 最终还是宕机了。 “……好像昨天门胁有跑到那边喊那个人平等院前辈来着?我没记错吧?” “你应该没记错,因为我也记得……” “那为什么现在又说球场上的那个也是平等院?” “……不知道。” 此时脑子宕机的一群人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这完全就是两个人好吗?! 一军那边的人在注意到平等院并没有对球场上的情况做出什么不满的反应后,就开始了调侃。 “说起来,我都忘记以前平等院还没长胡子的样子了。”大曲左手指节抵着一边脸颊,“所以平等院以前长得这么青涩吗?” 种岛嬉笑着说:“龙次国中的时候不也没有胡子吗?国中时候的龙次也是一枚青涩少年呢~” “饶了我吧,我起码没变样好吧?”大曲无奈的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种岛认真的点头,他眯起一只眼睛瞥向平等院:“确实呢,所以平等院你是真的没有去国外做整形手术吗?而且还是做失败的那种?” 平等院感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远野冲着种岛怒吼:“你在胡咧咧什么东西?连老大都认不出那只能说明你们眼瞎了!!” 雾谷随口说道:“认不出挺正常的吧?谁长大了没点变化啊,等我们毕业后可能都和现在不是一个样子了。” 远野当即就说:“老大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出来!” 平等院:“……”那倒不必。 加治默默的说了一句:“平等院确实有一次差点就变成灰了……” 球场上,年轻版的‘平等院’抛起了网球,那颗网球在空中慢慢的发出了耀眼的光彩。 “那个是?!”远野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这是老大的……” 本来仁王幻影成国中时期的平等院的时候,远野虽然惊讶,却又不是很意外,但是这会儿光击球的出现,他是真的难以置信了。 尤其是那颗网球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即便没有现在平等院的光击球的威力,也绝对有国中时期的平等院的实力水准。 远野在国中时期直面过光击球,所以他能肯定,这一颗光击球绝对不比国中时期的平等院打出的光击球差。 平等院注视着那颗光击球。 那颗发着光的网球砸在了底线前,毛利跑过去双手握拍回击,球拍却被打飞了。 而网球第一次落地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浅坑,还有蔓延了一点距离的裂缝。 “寿三郎,没事吧?”越智低声询问。 毛利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个印子,这是刚才球拍脱手时,他想强行稳住而留下的压力印记。 这个力道……这个球绝对不可能只有平等院国中时期的水准,起码也有现在的平等院一半的实力水准。 毛利国一的时候就见识过平等院的比赛,来到训练营进入一军之后,他也经常被平等院踹到球场上去接光击球。 所以对于平等院国中时期的实力和现在的实力,他都非常了解。 真是让人惊喜啊,小仁王。 毛利接过了越智递过来的刚才去帮他捡回来的球拍,他抬头看着对面一脸嚣张的‘平等院’,忽然就笑了。 “不用担心,我没事。” 毛利想起了仁王从比赛开始就一再强调的一句话。 你最好出全力,不然会输得很难看—— “月光光,老大开会的时候说的四层实力限制就不用管了。” 毛利抬起手把刘海捋到了后面,他笑着说:“如果现在直接输掉的话,确实会很难看呢,而且……小仁王可能还会认为我们是在放水呢。” 越智没有说话,只是走回了他的接发球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局的最后一个发球,‘平等院’也会使用光击球的时候,他却打了一个很普通的发球。 被仁王接二连三的变化搞得有点崩溃的毛利瞬间就升起了警惕心。 网球过网后,毛利判断出这一球确实就是普通的发球。 毛利更警惕了。 难不成仁王是打算再换另一个人的幻影? 毛利挥拍回击了回去,眼睛就紧紧盯着仁王。 果不其然看见平等院的幻影被撤掉了,毛利迅速的思索着仁王接下来可能会幻影的对象可能会是谁。 前面仁王也幻影过他,那现在有可能会是越智吗? 或者幸村? 又或者是种岛? 毛利感觉脑瓜子疼,仁王不管是幻影成谁的可能都很大,这根本就没法猜。 毛利注视着仁王挥动球拍的动作,网球被球拍抛向了上空,而仁王却并没有幻影。 毛利顿时瞪圆了眼睛。 “流星锤、抽击——” 网球在毛利的身后落下,又瞬间弹向了一军所在的台阶上。 网球在台阶上慢悠悠的滚落,又撞在了平等院的鞋子上,最终停在了那里。 毛利不敢置信的瞪着仁王,他恼怒地道:“你竟然不用幻影了?你为什么又不用幻影了?!” 毛利感觉自己已经被仁王搞得精神疲惫了。 仁王咧嘴一笑:“这叫兵不厌诈啊,毕竟我的目的可是要打败毛利前辈呢~puri ” 第十局,发球权又到了越智的手里。 “月光光!”毛利忽然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要睡了!” 话落,毛利就歪了下头,鼻涕泡也冒了出来。 第320 沉睡的寿三郎 毛利有一个特殊能力,他可以通过睡眠快速的恢复体力并开启无意识分析对手数据的自动挡状态。 这个能力可以让他在睡眠里仍能维持着身体的最佳竞技状态。 毛利在进入这个状态的时候,是切实的沉睡状态,但在他醒过来后也能保有沉睡时的记忆,并不会出现记忆恍惚或者截断的情况。 毛利是在刚进入训练营没多久的时候,在某个换位赛里突然就进入了这个状态。 三船之前想方设法的把要把他弄后山去,也是因为这个特殊的天赋。 医生说,他在球场上沉睡的情况其实更像是在梦游。 冒着鼻涕泡的毛利从网前蹿起,他挥拍回击了还没下落的零式削球。 网球瞬间就被气流推到了界外。 “out!界外!” “0:15!仁王\/手冢!” 越智月光再次发球,和前面第一球一样,他没有选择使用马赫发球。 而是打出了一个普通的高速打球。 马赫发球是高强度的球技,持续使用会快速消耗掉越智的体力。 而从第一盘的比赛开始,一到他的发球局,他几乎都在使用马赫发球。 他在前面的体力消耗很大,毛利看出来了,所以在第三盘比赛开始之后,毛利就开始主动去接更多的球。 越智原本是想在前两盘就结束比赛的,所以在第二盘的抢七局的时候,他依旧选择了使用马赫发球。 抢七局会被险胜还是因为仁王的幻影带给他的思维陷阱,还有仁王和手冢的配合度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明显仁王和手冢对于今天的比赛做是足了准备,他们甚至还特意练习了针对毛利和越智的双打阵型。 但是毛利和越智却并没有为今天的比赛做多少准备。 一个是因为他们无法提前得知第二天的对手是谁,另一个就是因为他们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国中生。 这不是傲慢,而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即便被要求实力限制在四层,越智之前也没想过他们赢不了。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他和毛利被逼到了要主动打破实力限制的情况。 第二盘结束到第三盘开始之间的10分钟的休息时间,也只是让他的体力恢复了一成而已。 而在第三盘前面九局的比赛里,越智又继续在他的发球局里面不间断的使用了马赫发球。 虽然在这个过程里,仁王和手冢都没有接到马赫发球,但是越智注意到了仁王每一次追上马赫发球的速度都在提高。 越智感觉只要再来一两个马赫发球,仁王就能追上回击了。 嘭! 网球过网后,对面的手冢回击了网球,前场的毛利闭着眼睛又把网球打了回去,然后另一个手冢和毛利拉了两个球,就又一次开启了魅影。 “out!出界!” “0:30!仁王\/手冢!” 两个手冢互相点了下头,就各自做好了接球准备。 越智:“……” 莫名有一种抽象的感觉。 越智能认出仁王是哪一个,他是靠精神力的波动来辨认的,只用眼睛看的话他也认不出来。 还有两球。 如果再丢两个发球,比赛就能直接结束了。 手冢魅影这个招数确实很难缠,不过运用反向旋转的气流把网球推到界外的做法,对手臂肯定是有很强的压迫感的。 也不知道一直在使用这一招的人,到底是真的手冢国光,还是幻影成手冢国光的仁王雅治了。 不过这一局,他们不能输。 越智再次打出了马赫发球。 ‘手冢’飞扑了过去,在他要扑到地上的时候,伸出的球拍终于兜住了准备弹出去的网球,他奋力朝着对面挥拍。 立海大这边,正专注着看比赛的切原突然问了一句:“回击了马赫发球的是仁王前辈吗?还是手冢国光?” 仁王幻影手冢的时候没有像幻影其他人那样故意搞怪,所以观看比赛的他们总是一不留神就不知道球场上的两个手冢要怎么区分了。 “是仁王前辈。”有栖澪给切原指明了一个点,“因为是幻影,仁王前辈去接球的动作都没有把眼镜弄歪。” 切原:“……” 从没想过的观察角度…… 网球绕过了柱子,飞向了距离越智很远的对角线上。 毛利飞身扑去,伸出的球拍还差一点。 突然“咔嚓”一声,毛利的手臂突然就伸长了,球拍也接到了网球。 嘭! 网球被毛利甩回了对面,从两个手冢的中间掠过。 “15:30!毛利\/越智!” 毛利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右边肩膀似乎是呈现向下塌的扭曲形状。 国中生们惊呼了一声。 “他是不是脱臼了?”有人震惊出声。 “看起来好严重的样子啊?肩膀都抬不起来了!天呐!这、这这需要马上去看医生吧?!”有人开始乱叫。 “吵死了!”旁边的高中生吼了一声,他抬起手指向球场上,“你们还是先看清楚吧,别搁这叽叽歪歪的乱叫了。” 在众人或是震惊、或是习以为常的视线里,毛利抬起左手放在有些变形的肩头上,他直接把右边的肩膀掰了回来。 咔嚓! 很清晰的声音,清晰到那些第一次看见别人徒手把脱臼的肩膀掰正回来的国中生们都感觉心脏漏了一拍。 国中生们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盯着毛利的肩膀。 毛利抬起刚刚脱臼的胳膊绕了几个圈,又摸着后脖颈转了转脖子,最后双手交握向上伸展了一下胳膊,腰肢也跟着延伸了一下。 “睡得好舒服唔——” 毛利的鼻涕泡“啪”的一声破掉了。 “哎呀呀真是的,我本来不想在内部赛的时候用出‘卸胳膊’这招的,虽然也不疼,但是医生让我少用来着。” 毛利挥了挥球拍,大幅度的转动了好几下胳膊。 “这也是毛利独有的特殊能力,惯性脱臼。”藏在高中生群里的原哲也出声道,“在球场上,他没有差一点的球,有的话,就是他不想接。” “哲也前辈?!”谦也转过头惊讶的看着他,“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原哲也说道。 他们几个已经输掉一次的一军后十名现在正是平等院眼里的沙子,为了不招惹平等院,他们就没有直接过来这边看挑战赛。 所以他们都挤到了监控室里面,和黑部教练他们一起看监控录像。 斋藤教练在第二盘结束的时候,就说要过来这边看现场。 因为精神力的体现没法在科技镜头里留痕,不过从监控里那些观赛的人的表现也能知道比赛的人的精神力体现是什么形态的。 斋藤在两盘比赛结束后,才想起来自己作为精神教练,还是应该到现场去亲身感受一下那些孩子的精神力形态。 原哲也在那边待的有点闷,就也跟过来了。 “惯性脱臼是特殊能力?”乾贞治拧紧了眉头,“这应该是关节出了问题吧?” 原哲也耸了耸肩:“他看过医生了,医生说他的关节和骨骼都没有问题,他平时也并不会突然脱臼。” 毛利是能自己无痛脱臼,而不是关节松散。 原哲也说道:“毛利那家伙就是痛苦感官太低了,所以才能去掰自己胳膊的关节,还真是让人羡慕的才能啊。” 难不成,天才都是被上帝优待的幸运儿吗? 毛利看着正对面球网那边的手冢,他勾起嘴角说:“而且你竟然回击了月光光的马赫发球了啊,真是不赖啊,没想到小仁王你都已经这么强了啊。” 他还是和后辈们相处的时间少了,而且距离又太远了,他现在都已经摸不透仁王的真实实力水准了。 毛利正感慨着。 越智虚握拳掩着唇小声的提醒道:“这位是真的手冢国光,仁王应该是站在底线前的那一个,不是站在球网前的这一个。” 毛利石化了一瞬,直接碎掉了。 越智弯下腰,他捡起毛利的碎石拼接了起来。 球网前的手冢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毛利前辈。”仁王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他一脸悲伤的看着毛利,“毛利前辈不是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能认出我吗?!” 仁王捂住了胸口,眼中带着谴责和悲伤,他失望的喊了一声:“毛利前辈,我看错你了!原来我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刚被越智拼凑回来的毛利瞬间回过了神,他恼怒的朝着仁王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你不要无中生有啊!” 仁王撇了撇嘴,他说:“我们之前搭档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我的变装都骗不过你的眼睛吗?puri ” 大猫抓狂:“变装和幻影不一样好吗?!” 狐狸瞪眼:“变装和幻影都是为了视觉的欺骗性,这是一样的好吗?piyo~” 毛利的脑子转了一下,忽然就说:“可是你的变装是用了道具,摄像机是可以拍到的耶,而幻影虽然在人的视觉里毫无破绽,可是摄像头里拍不到耶。” 仁王沉默了一下,说:“……我要是连摄像头都能骗过去的话,我就得去备案了。” 一军这边,种岛侧头瞥了眼站在他身后倚靠着栏杆的入江。 入江此时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兴味,却又没有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们的大表演家怎么好像提不起精神啊?”种岛双手撑在身后,他仰头看向入江。 入江看了种岛一眼,就把视线重新放回了球场上,他答非所问的说道:“这场比赛到尾声了,毛利和越智就算想弯道超车也来不及了。” 平等院注视着球场上的四个人,他冷哼了一声:“优柔寡断。” 明明很早就判断出了四成实力对上对面不会赢得轻松,但还是因为对手是熟识的后辈就一再想把实力水平压在同一条平衡线上。 杜克笑眯眯地说:“看得出来他们私下关系很好,反正挑战赛其实主要也是想测试出挑战者的潜力而已,内部的心软问题不大。” 平等院却说:“万一哪一天他们不在一个队伍里,就不知道那个红卷毛的小鬼会不会直接投敌了。” 杜克摇了摇头:“毛利不是那么没立场的人,老大你也是知道的。” “哼!那只野猫要是敢输——”远野从脚边的网球袋里拿出了自己的球拍,他露出了狠戾的笑,“老子就让他马上尝一下处刑法!” 球场上,越智再次打出了马赫发球,仁王重新幻影成手冢的样子,他飞扑过去把球回击了回去。 毛利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球网前,他直接打了一个斜角球,再次被对面拦截,在拉锯了几个球之后,网球再次被手冢魅影引出了界外。 “out!界外!” “15:40!仁王\/手冢!” 毛利眯起了眼睛,他轻轻勾唇:“你们打算直接用界外球拿下这一局吗?手臂,受得了吗?” “激将法没什么用哦~piyo ”仁王又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他吐了下舌头眯起一只眼睛,“毛利前辈,只要能赢就行了,不是吗?” 见毛利的撇嘴的模样,仁王又眯起眼睛笑着道:“其实毛利前辈你要是早一点认真的话,那我们要赢还是有点难的呢。” 毛利看着仁王一会儿,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仁王,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啊!” 嘭!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仁王雅治、手冢国光以总比分2:1战胜毛利寿三郎、越智月光!次盘7:6、第三盘6:4!” 三盘两胜制的呼报,需要呼报出获胜的盘数和比分,但败局盘不用提及。 国中生们虽然看得有点懵。 但他们知道代表他们出战的仁王和手冢获胜了,所以在裁判的呼报落下后,他们就齐齐站了起来,并献上了热烈的掌声。 有的人鼓掌鼓得手掌迅速就变红了,有的人则是百无聊赖一样的有一下没一下的鼓着掌。 赛后握手。 毛利又叹了口气,他有些心伤的说:“我好不容易爬上的位置,现在就被你夺走了,小仁王,你不安慰一下我吗?” 毛利说着还拉起了越智的衣服擦了擦额头的汗。 仁王:“别装可怜了前辈,我才不信你们接受挑战输了后就真的丢失一军的位置了呢,puri ” 在没有国中生在的时候,他们的挑战赛确实就是拿一军的位置和徽章做挑战赛的奖品。 但是因为今年的世界赛要求高中生和国中生混合一起参赛,而且国中生的出赛名额都是有严格规定的。 霓虹队一直都没有提前征召国中生的前例,按他们的说法是,还没有哪个天才的天赋能妖孽到可以让他们改变规则。 虽然今年提前征召了国中生,但是训练营其实一直都是把国中生和高中生分开来对待的。 在一军挑战赛之后,教练组就会整理出国中生的排名,并没有让他们和高中生混合在一起排序。 这个挑战赛,对国中生来说就是让他们上场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和潜力而已。 一切评估标准都归教练组所有。 咻—— “小寿!” 一颗网球破空而来,毛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越智拉到了怀里, 手冢有些惊讶。 仁王却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知道这颗球虽然气势汹汹,但它打不到毛利的身上。 砰! 旁边忽然飞出另一颗网球,在空中就打落了那颗朝着毛利打去的网球。 远野眼睛一瞪,他怒声道:“是谁敢阻拦老子的处刑?!” 另一边的国中生和高中生都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那个拿着球拍的黑卷发少年。 切原把球拍放在了肩膀上,他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这位前辈,你的球速也不是很快嘛,看来你也没有很认真的要去处刑嘛。” 远野额头的青筋瞬间就跳了出来,他恶狠狠的瞪着切原。 远野抬起球拍指向切原,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你有种等下就上双打!老子马上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处刑法!!” 切原歪了歪头:“我确实要上双打啦,不过我才不跟前辈你打呢,你的排名不够高。” 远野仿佛被木棍用力敲了一下,然后火山爆发了。 第321章 远野的处刑法 “这个是美国最权威的骨科圣手的名片,那位医生治疗的关节损伤没有失手过,我托我父亲去预约了一个号,在一个月后。” 一军挑战赛的前一个晚上,丸井在球场上给君岛递了一张名片。 君岛看了他一会儿,并没有接过名片。 “你如果是想帮远野,我劝你还是亲自把这件事告诉他为好,免得那个笨蛋不识好歹,不知道你帮了他还对你大吼大叫的。” 君岛如是说道,他看着丸井的眼神里带着怀疑的审视。 丸井跟他约赛之后,他因为心情烦闷也想去打一场比赛,但又不想费劲去找对手,就答应了丸井的比赛邀请。 君岛带丸井去找了最近的一个球场,在走进球场之后,他先一球把摄像头打歪了。 丸井既没有惊讶没有疑惑的表现,让君岛好奇的多看了他两眼。 君岛只是想随便打两下,所以他并没有用出什么球技,但是丸井却把撞铁柱、走钢丝、时间差地狱都来回秀了一遍。 君岛看着丸井的眼神逐渐变得欣赏了起来。 “你的球技都很有意思,你的控球水准很高。” 完全是国家队级别的水准——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君岛先是称赞了丸井的实力,然后就问出了他疑惑的事情。 “你说你是我的粉丝,我其实并没有在你眼里看到粉丝见到偶像该有的兴奋,或是欢喜的情绪。” 君岛垂眸注视着丸井的眼睛,他微笑着说:“而且你来找我也太刻意了,可你又说你明天不会参与一军挑战赛。” “你特意过来找我,应该不止是要和我打一场比赛吧?” 君岛推了下眼镜,语气里满是探究:“可是我记得,今天才是和你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丸井低头在网球袋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君岛的面前。 “这是美国的骨科圣手乔纳森医生的联系方式,我想你可能会需要这个。” 罗马沉默的看着丸井,久久不语。 丸井挑眉,他晃了晃手上的名片:“你不要吗?” 君岛抱起胳膊,语气淡淡:“我好像并不需要这个,我并没有受伤,我也想不通丸井君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介绍一名医生的用意。” 君岛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还是说……丸井君是想让我帮你把这个交到某个我认识的人的手里?” “没错,我想你的搭档现在很需要这个。” 丸井点点头,直接就承认了,顺便还说明了一下这个名片的由来。 君岛依旧没有接过名片,而是说:“既然如此,你还是亲自交给他为好,你让我帮你交给他,他可不会承你的情。” 虽然就算你亲自交给他,他也不见得会接受你一个陌生人的好意。 君岛在心里补充了后半句话。 丸井直接把名片塞到了君岛的手里,他说:“我和远野前辈又不熟,我突然给他介绍医生,他不得当我神经病啊?” “更何况,虽然我是觉得远野前辈很需要这个,但我也并不是特意为了远野前辈去联系的这个医生。” 丸井转身拎起了网球袋,他回头看向君岛:“这是我回馈你的谢礼,虽然你大概也不知道我要谢什么。” 说完后,丸井就转身离开了球场。 君岛注视着丸井离开的背影,直到他彻底走远了后,他才收回了视线, 他翻了一下那个名片,发现上面的联系电话下面还用签字笔写下了另一个号码。 他猜应该是那个医生的私人电话。 君岛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许久,周围的击球声在耳边环绕,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他拿出手机给远野打了电话,铃声响了近一分钟,在快要自动挂断之前被接通了。 “你应该还睡不着,要出来打一场吗?” 时间回到当下。 双打二上场之前,君岛先做了一个单人采访。 摄像头、打光板、话筒,熟悉的东西围绕在他的身边,近距离的闪光灯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但他还是游刃有余的对着记者侃侃而谈。 “不是要比赛吗?这突然的怎么变成采访现场了?” 有的国中生不理解,坂田还翻了个白眼。 “明星什么的,来打什么网球啊,他在电视里面摆摆造型的不是很好吗?” 坂田说的是英文,而站在他旁边的几个都是外语学渣,完全没听懂。 “你很羡慕他?” 忽然一声询问从身后响起,几个国中生回过头,就见丸井夹着球拍站在他们的身后。 “我记得君岛前辈不止是一个运动明星吧?那他首先就是在网球比赛上表现好了,那才能被叫做运动明星啊。” “更何况,君岛前辈还是一军的No.7呢。” 丸井看着坂田,他用霓虹语不急不缓的说道。 坂田扯了扯嘴角,他并不想和丸井解释自己刚才就是在随口吐槽,所以他干脆转移了话题。 “待会儿是你要上场了吗?” 坂田是用霓虹语询问的。 “不是我,我只是去陪待会儿要上场的人热了下身而已。” 丸井耸了耸肩,他转身看向了身后正慢悠悠的走过来的两个人。 丸井蹙起眉:“你们太慢啦,是在学蜗牛走路吗?” “蜗牛是用爬的啦,而且我们走慢点也挺好的呀,正好给那边的采访腾位置啊,要是不小心抢镜了不太好。” 忍足推了下眼框,他同样把球拍夹在胳膊下。 而桑原默默的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丸井的面前。 丸井拍了拍桑原的肩膀,他说:“杰克,我在前面等着你。” 桑原表情认真的点头:“我会追上的,文太。” 丸井转头看了眼也来到了自己面前的忍足,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忍足:“你给我一点鼓励也是可以的。” 丸井无语:“你缺我的鼓励?你去迹部面前一站,去让你们国王来鼓励你才对吧?” 忍足叹了口气:“现在的小景,只会让我别丢脸。” 丸井疑惑:“迹部以前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等三人走回立海大和冰帝那边后,迹部挑眉看向忍足:“哼,你最好给本大爷全力以赴,别丢了冰帝的脸,也别丢了你作为天才的脸面。” 忍足耸了耸肩,他笑着说:“放心吧小景,现在已经不是代表学校去比赛了,所以我就算输了也不会丢了冰帝的脸的。” 迹部嘴角抽了抽:“那你回去就退学吧,本大爷直接给你盖章。” 忍足迅速滑跪:“我一定会让一军的那些人都见识到冰帝的天才底蕴的!放心交给我吧!” 他们现在确实不再是代表学校去比赛了,但他们身上依旧带着学校的标志。 因为教练组就是通过学校征召的他们,哪怕是像门胁悟和坂田这样看似是个人被征召的,其实也是经过学校征召的。 他们每个人都代表了自己学校的天才底蕴。 丸井回到立海大这边后就发现少了两个人。 他眯了眯眼睛:“狐狸去和柳生热身了?” 柳点了点头:“单打四号是加治前辈,越前龙雅上不了场,就需要别人顶替他,到时候就是谁快谁就有机会去拿下No.4的徽章。” 柳生不一定能打败加治,并不是五维上被压制,而是加治的比赛经验也比柳生多很多。 柳生这一次是自己提出要去单打的,他想挑战自己的极限。 不过在开会的时候,鬼却拒绝了让幸村提出的让柳生去单打的建议。 鬼对幸村说他们立海大的人已经占满了双打位,单打位就多给其他人机会吧。 幸村当时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反驳。 反驳也没有用,因为出赛的名单需要经过鬼的同意的,只要鬼不同意,那他说再多也会被拒绝。 但他们并没有就此妥协,因为他们知道单打的名单上,会有人上不了场。 “哔——” “比赛开始!远野\/君岛vs忍足\/桑原!远野发球!” 远野抓了抓网球,他扭头瞪向了国中生那边的某个黑卷发的少年。 眼神非常凶,好像想直接冲上去咬人一样。 切原发现远野在看他,他想了想,就抬起手挥了挥,还赠送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远野:“……”他在挑衅我?! 远野身后的火焰猛然升腾。 君岛轻咳了一声,他回头提醒道:“发球要超时了,远野君还是把注意力放在真正的对手身上吧。” 远野瞪了一眼君岛,语气不耐:“我当然知道了!还用你提醒?” 因为不爽,远野直接把怒火对向了对面的两个人。 “给老子去死!!” 嘭! 第一球就对准了站在后场的桑原。 桑原不慌不忙的回击,一开始就用上了火鼠炮击球。 嘭嘭!! “0:15!忍足\/桑原!” 远野拧眉,继续发球:“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嘭嘭!! 桑原再次回击了火鼠炮击球,只是有些差异。 “0:30!忍足\/桑原!” “第一个回球是200km\/h,刚才那个回球是202km\/h,第二球的速度比第一球提升了一点点。” 入江拿着测量球速的秒表说着。 雾谷有些疑惑:“这个速度对于国中生来说确实是算高的,不过远野不该追不上吧?” 种岛幽幽的来了一句:“也可能不是追不上,而是……不能追上呢?” 雾谷疑惑的看向种岛:“这是什么意思?” 种岛答非所问的说道:“远野任性了吧?”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回头看了眼远野,视线扫过他的膝盖,最终并没有说什么。 远野咬紧牙,他捏紧了网球,额头蹦出来青筋。 对于开局不到三分钟就丢了两个发球的情况,远野是又羞又恼。 刚才在第一球的时候,他刚要迈开脚去回击,却猛然感受到了膝盖处传来的剧烈疼痛,疼到他险些没控住住身形。 他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看着十分狰狞。 “你真是好样的啊!”远野冷笑了一声,“是我之前没正眼看你,那现在,就让你品尝一下老子的十三招处刑法吧!” 远野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处刑法——切腹!!” 网球呈螺旋式的往前冲,目标明显是桑原的腹部。 桑原深吸了口气,他退开一步,任由网球穿过了他刚才的位置并落地。 发球必须落地才能回击。 桑原脚步飞快后退,他双手握拍,大幅度的从身后朝前挥去。 弹起的网球撞上拍网时,迅速把拍网撞凹了进去,螺旋式的旋转力并没有削弱,似乎还带上了准备炸开的气流。 桑原怒喝了一声,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他奋力把网球打了回去。 嘭—— 网球擦过了远野的耳边,他的长发被网球带起的风吹乱了。 “0:40!忍足\/桑原!” “这一球有217km\/h的时速。”入江很淡定的把计时器上的数字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鹜尾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是现在的国中生都能打出这个速度的球?还是只有他?”铃木沉下了声。 他们一军里面,都不见得每个人都能发出这个速度的球。 入江轻笑了一声:“可能是临时爆发,也可能……他们的五维数值比我们看到的资料还要高呢。” 毕竟他们都非常习惯于对教练组隐藏自身的一些实力,那没道理那些国中生不会这样做。 而刚才双打三的两个国中生明显是注重在球技的变化上,他们也并没有打出过接近这个速度的发球或者回球。 所以在刚才的比赛里,他们都没有去想过国中生的五维高低或许和他们拿到的资料不符的可能。 平等院垂眸注视着球场上的比赛,他的视线放在了远野的身上。 “嚯~” 大概是没想到桑原的球速能这么快,远野明显有些意外,但他也只是意外了一下下,他随即就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笑。 “看来你不是什么弱鸡嘛,那么……” 远野拍了拍网球,他的视线一瞥,嘴角勾起了一个恶劣的弧度,他说:“另外一个人呢?” 话未落,他就再次抛起了网球。 “处刑法——切腹!!” 忍足瞳孔瞬间收缩,他听到了桑原急切的呼喊他的声音,但是那颗球太快,他还是站在前场的,根本躲不及。 网球撞在了忍足的腹部,他下意识呕了一下,口水都出来了,接着整个人就被撞了出去。 冰帝的人都站了起来,迹部捏紧了手臂,目光紧盯着忍足的身影。 在忍足要被撞出球场的时候,桑原冲到了忍足的身后,他抓住了忍足的肩膀和手臂,稳稳的固定住了忍足。 桑原也向后踉跄了一些距离,但最后还是用马步稳住了两人的身体。 网球从忍足的腹部掉落了下来,它在地上往回滚了一下,最终停在了底线上。 “15:40!远野\/君岛!” 裁判毫无异色的呼报了比分。 “侑士!” 向日下意识就想上前,但被日吉拉住了胳膊。 “向日前辈,忍足前辈不会有事的。”日吉抬起另一只手指过去,“你看忍足前辈现在的表情。” 向日看过去,忽然怔了一下。 忍足拿下了有点歪了的平光眼镜,他站稳了身体后,嘴角却不可抑制的往上扬,他甚至还笑出了声。 “忍足?”桑原有些不知所措,“你没事吧?” 怎么突然就笑了? “我没事。”忍足捂着肚子直起身,他随手把眼镜扔了出去,“刚才多谢你了,胡狼君。” 忍足捡起刚才脱手的球拍,他双眼锐利的看向远野:“这位前辈,劳烦你再打一次刚才的那颗球,可以吗?” 远野微微眯起了双眸。 忍足扔出的那副平光眼镜以一个半圆的抛物线路径来到了冰帝其他人的上空,个子最高的桦地平静的抬起一只手接住了那副眼镜。 桦地:“……” 向日:“侑士那家伙,不会是偷偷去学了迹部的抛外套动作了吧?” 迹部勾起唇:“哼,动作还算华丽,不过竟然让桦地给他接?等比赛结束就让他把之前欠下的训练都补齐吧。” 其他人默默对着忍足画了一个十字,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阿门。” 第322章 弹力花边 刚刚升起气势的忍足突然就打了个寒颤,原本还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瞬间就垮掉了,他忍不住搓了搓有些冒鸡皮疙瘩的手臂。 嘶—— 他怎么有一种有人准备给他放暗箭的感觉? 迹部: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放。 “忍足君?”桑原担心的看向他,“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没、没事。”忍足摆了摆手,“突然有点冷而已……” 忍足咽了咽口水,不用回头,他就能感觉到从冰帝那边投来的视线了。 绝对是迹部又想给他加训了! 桑原疑惑的摸了摸光头,冷? “叽叽歪歪的说那么多!”远野捏紧网球指向对面的两人,“别再耽误我的时间了!不想打就滚!” 因为忍足和桑原没有做好接球准备,远野也不能直接把发球打过去,如果不是还在比赛,他都想直接给对面那两个烦人的家伙一人一球。 让他们浪费他的时间! 忍足侧头在桑原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走回了自己的接发球位。 比赛继续,远野抛起网球,怒喝一声用力挥拍。 “处刑法——切腹!!!” 网球再次冲着忍足打过去了,但是忍足这次已经有了准备,他撤开一步直接避开了这一球。 网球在对角线前落地又弹起的一瞬间,桑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他双手握拍,手臂肌肉绷紧。 拍网兜住网球后,桑原怒吼一声回击了过去。 轰—— 网球在掠过球网时,带动的气流竟然把球网都震得飒飒作响。 君岛在网前拦截,在接住那颗球的时候,出乎预料的力量差点把君岛的球拍撞脱手,君岛连忙握紧了球拍。 脸上的表情不变一分,只是脖子上的青筋都绷紧了。 君岛打回了一个高吊球。 忍足快步追上,挥拍向上,看起来是要再次把这一球打回上空的样子。 君岛的脚步刚往后一拐,远野却吼了一句:“这球是老子的!!” 君岛脚步顿住。 忍足嘴角之后,未停的脚步突然起跳,挥拍扣杀。 嘭!! 网球打向了距离君岛最远的侧边,而原本在那边的远野却在往另一边赶。 “Game 1:0!忍足\/胡狼Advantage!” 第一局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远野瞪着矮墙那边还在地上滚着的网球,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国中生的假动作给骗了。 远野咬牙怒瞪过去。 忍足落地后直起身,他左手往鼻梁上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镜已经不在脸上了,他动作自然的放下了手。 只要他不尴尬,别人就不会觉得他尴尬。 君岛挑了下眉,他轻笑着说:“刚才那一球很酷呢,待会儿能再打一次吗?” 忍足莫名感觉君岛的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他想着待会儿打不打的也要看你们打过来什么球才行啊。 但是开口的时候,却变成了:“是有点酷,名字也很酷,刚才那招叫K&N。” “哦?”君岛好像很感兴趣,“假动作扣杀吗?听说忍足君有千种绝技,我真想都见识一下呢,真的有那么多吗?” 忍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那是媒体夸大的,虽然我确实也能打出来。” 君岛微微一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忍足君。” 一军那边,在台阶上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来了,君岛的交涉。” 鹜尾咧嘴一笑:“就连其他国家队的人,都被君岛耍的团团转的,那边的那个国中生,肯定待会儿连自己是怎么丢分的都搞不清楚。” 入江在种岛的旁边坐了下来,他忽然说:“‘知识网球’是君岛开辟的新道路,这是一条很契合君岛自身的道路呢。” 君岛育斗的网球没有多华丽的招式,但他是一个用脑子打球的人,而且他非常擅长、也非常喜欢在球场上对对手进行引导。 所以他被叫做“球场上的交涉人”。 种岛疑惑的看向他:“多多是羡慕君岛找到了一条与自己契合度100%,又独一无二的道路吗?” 入江瞥向他:“这话听起来,感觉你才是羡慕的。” 种岛抬起手打了一个叉,他反驳道:“我的路也很特别,而且也非常契合我的能力,我才不需要羡慕谁呢。” 入江低笑一声:“确实也是呢。” 第二局比赛开始,球场上的形势就完全倒向了君岛和远野这一边。 这一局是忍足的发球局。 忍足发现自己可能掉进了君岛的陷阱里了,但是对面打过来的球都是非常适合让他用出K&N的机会球。 忍足每次想抑制住自己去打出K&N的时候,身体总会先脑子一步做出动作,他有一种非常想表现的欲望。 他想让对面的人、还有周围的人,都看清他的实力,他想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为他的球技发出赞叹声。 他以前没有那么大的表现欲的。 这不对劲。 嘭! 在忍足疑惑不解的时候,第二局的最后一颗球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身后。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忍足喘了口气,这一局他一直在失分,拿下的几个球还都是桑原去抢救的。 第二局结束不用换场,第三局是君岛的发球局。 君岛的发球看起来中规中矩,但不管是忍足桑原,都感觉君岛打过来的球路很刁钻,他似乎很了解他们最不顺的击球角度在哪里。 嘭! “Game to love 2:1!远野\/君岛Advantage!” 比分被反超了。 “哼,一球都拿不下,果然还是菜鸡。” 远野冷笑了一声,他抬起下巴,满脸不屑的睨着对面那两个气喘吁吁的人。 “远野君别口是心非了,你在第一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君岛笑着走到了远野的身边,他像是不经意的抓住了远野的胳膊,给他借了力,两人动作自然的往对面走去。 “老子刚才是丢了分!但那也不妨碍老子依旧觉得那两个国中生是菜鸡!” “好好好,知道了。” 桑原缓了缓气息,他快速的看了一眼冰帝那边的方向,向日他们的脸上都是紧张,但是坐在中间的迹部却依旧稳如泰山。 “忍足如果被君岛盯上了,你不要帮他,让他自己去突破。” 昨天晚上在宿舍楼熄灯之前,迹部把桑原叫出了宿舍,然后就对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那个家伙懒散惯了,他得自己意识到,之后他如果还想要继续参加比赛,就必须全力去争取。” “而这里的对手,不再是他的同级生,他没办法再在保留自己一部分实力的前提下,去拿到出赛位。” 迹部知道忍足也是喜欢站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并为胜利而努力的。 只是因为他以前对网球部的他们都没有太过苛刻的要求,所以忍足就习惯了去努力而不是去拼命。 在冰帝的网球部里,忍足想要拿到正选位太简单了,因为除了迹部,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是冰帝的二把手。 而能和忍足打得势均力敌的慈郎,因为嗜睡症的缘故限制太多,所以慈郎明明有着很好的天赋却常常被放在替补位。 忍足需要成为一块万能的砖头。 但可能是少年人的天性使然,他也会觉得很累,也会想偷懒,所以他开始了摸鱼行为。 在每一次摸鱼被抓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惩罚后,他渐渐的就养成了习惯。 “本大爷还是太心软了。”迹部嘁了一声,他就该把那家伙按死在训练场上才对。 桑原有些犹豫的问:“那……要是明天忍足突破不了怎么办?” “那就不用通知训练营了,本大爷直接让人把他打包丢出去!”迹部冷冷一笑。 桑原在心里给忍足点了一根蜡。 记忆回笼后,桑原走到了忍足的身边,他抬手拍了一下忍足的肩膀说:“走吧,他们已经过来了。” 第四局是桑原的发球局。 桑原虽然答应了迹部不去帮忍足,但他也并不想藏拙,所以他的发球局他直接就打出了他最新的招式。 嘭嘭嘭!! 网球过网后,在君岛和远野的中间落下反弹了五次,但因为速度太快,落地声只有三次。 第一次的落地反弹是在网前一步的距离,而发球是只有在第一球落地反弹的时候回击,才是有效球。 君岛和远野都没有反应过来。 “AcE!0:15!忍足\/胡狼!” 桑原看着一脸震惊的君岛和远野,他平静的说道:“Elastic Lace,是这个球的名字。” 桑原停顿了一下,他想到可能这里有很多和切原一样英语听力欠佳的人,就又说道:“用霓虹语翻译过来就是‘弹力花边’,是文太帮我取的名字!” 说到取名的是丸井时,桑原就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 从桑原上场开始,原本因为一直没有做表情而营造了有些冷帅的气质,瞬间就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有点傻乎乎的了。 丸井在观众席上对着桑原比了一个大拇指。 桑原更开心了。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扫了眼丸井,然后把视线落在了桑原的身上。 “没想到胡狼君这么强啊,刚才那颗球好像没有什么资料信息呢?” 桑原刚从裤兜里拿出了另外的一颗网球,就听到了君岛的疑惑。 他想也没想的就说:“我在全国大赛上用过一次,不过那次只有三个弹起,那时还没彻底完成这一招。” 君岛了然的点头:“难怪没有资料呢,不过那颗球真的很快呢,我都捕捉不到影子呢。” 桑原谦虚的摸了摸脑袋:“也没有很快,我现在最高的速度也只到219km\/h而已。” 君岛笑着称赞道:“这个速度已经比一般速度的电车都要快了,胡狼君在力量和速度上的水准比资料上的五维还要高呢。” 桑原有些疑惑:“欸?我们到这里好像还没有测试五维呢?” 君岛:“……” 突然被真诚打了一拳。 一军的人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合着教练组给他们的关于国中生的资料还都是过时的吗? “那几个老家伙是脑子生锈了吗?”远野忍不住啐了一口。 君岛的眼镜泛着白光,他淡淡的说:“也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更有难度吧。” 只要是进入过一军的人都已经习惯教练组的奇葩操作了,随机应变没有预料的情况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一样。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教练组到底是真的想给他们考验,还是因为太懒了。 本来他们还以为国中生的五维信息不符合是因为他们也对教练组隐瞒了一点实力水准,结果却是教练组压根就还没有去测这些国中生当下的五维信息。 所以给到他们的资料,都是以前的。 “the score is tied at 2:2!” 这一局,让桑原用四个AcE球拿下了,君岛和远野都没有去接这个球。 远野是想去接的,但是君岛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第五局又是远野的发球局。 君岛看着站在前场的桑原,他眯起眼睛笑了一下:“胡狼君,刚才那个发球应该也有回球版吧?” 桑原点头:“有的。” 君岛继续道:“那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看到发球版的Elastic Lace了,有些期待呢。” 桑原却摇了摇头:“抱歉了前辈,接下来我不是主力。” 君岛睁开了眼睛,他审视的看着桑原。 这个人,竟然不受他的精神力引导? 君岛记得桑原的五维信息里精神力是他见过最低的,就算教练组还没有给他们测试新的五维,可给到的资料也不应该是造假的吧? 如果在来训练营之前的精神力数值是1的话,就算能涨,也不可能涨得那么快。 更何况目前为止,在他知道的网球圈里,还没有精神力数值基础在1的条件下还能增长精神力的情况。 君岛并不是精神力网球选手,只是他的“交涉”确实也用到了精神力,只是他的运用是被动的模式。 他的“交涉”是使用心理干扰加引导,但是他的精神力会一起作用过去,这是属于他的天赋,所以他才能自己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路。 “哈哈哈哈!你的交涉还能有失败的时候啊?”远野不客气的笑了出来,他抛起网球,“接下来还是看老子的吧!” “处刑法——枪决!!!” 网球直直冲着忍足的脑袋而去,忍足及时避开了,但是侧脸还是被刮出了一条血痕。 网球落地的声音在他的身后炸响,声音很大,他想这一球要是真砸在他的脑袋上,他大概就得被抬下去了。 “15:0!远野\/君岛!” 远野立马就掏出了网球直接开始下一球,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忍足只能狼狈的躲闪。 “Game to love 3:2!远野\/君岛Advantage!” 换场的间隙,忍足去喝了水。 其实上一场比赛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一军对他们的不友好。 可能还是因为毛利和越智是他们熟悉的人,毛利和越智也把他们当做后辈对待。 哪怕在比赛之后远野突然朝着毛利打了一球,但因为没有打到,而且作为旁观的人,他依旧没有感受到紧张感。 最多是意外远野为什么要打出那一球。 但是在双打二开始之后,他直面了远野的网球,才知道先前那一球如果真的打到毛利了,那肯定也会出血。 忍足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流下的血痕,他放下水杯走回场内。 这一局又是忍足的发球局。 在忍足刚拿出网球的时候,前场的君岛忽然说话了。 “忍足君,不要紧张,按你平常的打法就行了。” 紧张? 忍足看着自己的手,确实是有些细微的发抖,他抬眸看向了君岛。 君岛对着他微微一笑。 忍足也朝他点了点头,他抛起网球,视线紧紧的盯着那颗网球。 振作起来,忍足侑士! 他用力的挥出了球拍,嘴里低吼了一句:“我可是——冰帝的天才!!!” 嘭! 网球化作了一道光束,打在了君岛和远野的中间。 第323章 忍足的千种绝技 “就这个速度,听说你还是个天才?” 远野几个跨步就来到了网球的正前方,他咧开嘴笑,脸上尽是嘲讽和蔑视,说的话也是毫不客气。 “你这种天才,老子一球一个,把你们都打回家里去!” 远野叫嚣着的时候,君岛却忽然拧起了眉,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但这时候也阻止不了了,他张了下嘴还是又闭上了。 这个时候出声也没有什么用,他也很清楚他的搭档不会在击球的时候听他的任何一句话。 远野挥拍回击,对准忍足的身体打了过去。 忍足没有避开,他迎着那颗球跑过去,双手握拍用甜区兜住网球后抖动球拍,在挥出网球的时候,网球增加了回旋力。 砰! 网球在柱子上方划过一道贴着球场边缘的线,最后落在了远野反手区的方向。 远野右脚为轴,身体转半圈,并带动球拍挥过去。 但是他左脚刚踩在地面,膝盖处传来的刺痛却让他的动作停钝了一下,那颗网球就擦着球拍飞过去了。 嘭!! “0:15!忍足\/胡狼!” 远野拧紧眉头,他恨不得用球拍砸两下膝盖,但不能,所以他只有恶狠狠的瞪向了忍足。 忍足收起了刚才的挥拍姿势,他对着远野微微一笑:“drop shot,是这一招的名字,其实只是一个过网的角度会比较偏的回旋球而已。” “不过……”忍足重新从裤兜里拿出了一颗网球,他看着远野说,“我相信前辈如果再接一次刚才那个球,就一定是能接到的。” 远野嘁了一声:“你别太得意了,小子,除了老大的光击球,还没有我打不回去的球!” “是吗?那前辈你……”忍足抛起网球,挥拍,“就来试试吧!” 和上一个球一样的球路,远野却轻蔑的勾起了嘴角,他来到网球的落地点,在网球落下后就高高朝后扬起了球拍。 “处刑法之五——哥伦比亚领带!!” 忍足怔了一下。 网球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只差一点就能撞上他的脖子了,他连忙抬起球拍格挡,却还是被撞翻在地。 “15:15!远野\/君岛!” “忍足?”桑原连忙跑过去。 忍足躺在地上捂着脖子一脸痛苦,但他还是勉强说了一句没事,就撑着桑原的手爬了起来。 刚才那一球如果他没有用球拍及时拦住,那颗球绝对会打伤他的喉咙,而且即便他用球拍拦住了,网球也还是撑着拍网撞到了他的喉咙。 力被缓冲掉了一大半,他却依旧感觉自己的脖子刚才被割了一刀一样。 远野嗤笑一声,他抬起球拍指着忍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引导我听你的话做事?” 忍足咳了两声,他轻笑:“不愧是一军的前辈啊,我那点小伎俩确实在前辈面前是不够用的。” 他并没有多少气馁,因为本来就只是一个尝试而已。 “那个人的网球好危险啊,每个球都打向忍足的身体,先是腹部,然后是头部,现在竟然直接往脖子那里打?” 青学那边,桃城皱着眉嘀嘀咕咕:“就算是暴力网球,这几个球也比寻常的暴力网球都要危险吧?” 桃城又瞥了眼没什么反应的冰帝那边,他撇了撇嘴:“自己的队友被那种危险的人针对,也没一点反应,真够冷漠的。” “嘶——”海堂忽然看了他一眼,“你还是闭嘴吧。” 桃城不满的瞪眼:“你叫谁闭嘴呢?还有你刚才是不是在瞪我?” 海堂撇开头:“我才懒得瞪你,我眼神就这样,看不惯别看。” 桃城莫名感觉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抬手按住海堂的肩膀:“毒蛇!你什么意思——” “桃城,你还想让工作人员出声警告吗?”坐在旁边台阶上正用毛巾擦头发的手冢忽然开口。 桃城一僵。 海堂抬起肩膀撞开了桃城的手,他走远了一些距离。 “喂,小子,远野前辈打的才是正宗的暴力网球啊。”已经来到四天宝寺队伍里的原哲也突然说道,“你们关东的队伍哪里有碰到什么真正的暴力网球啊。” 桃城立马转头看向了原哲也,他不服的道:“我们在关东也碰到很多用暴力网球的人好吗?立海大的切原不就是打暴力网球的吗?” “啊?”原哲也一脸困惑的看向他,“立海大哪有用暴力网球的人,我记得毛利那个小后辈是打的描边球吧?” 千岁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记得切原在一年级的时候好像是想往暴力网球的方向发展的,不过后来变成了描边球,应该是关东地区不崇尚暴力网球的缘故。” “什么描不描边的,不还是对着人打过去的吗?”桃城嘀咕一声,“切原打的网球和暴力网球也没什么差别。” “确实,只要是刻意往人的身上打去的网球都可以被叫做暴力网球。” 财前从手机里抬起头,他直视着桃城的眼睛说:“所以像外旋发球那种故意往人的脸上打过去的网球,当然也可以算作暴力网球。” “所以越前龙马也是暴力网球选手,而教了越前龙马外旋发球的越前南次郎也是打暴力网球的。” “再延伸一下,开发外旋发球这个球技的人是国外的前职业选手费德勒,所以费德勒也是打暴力网球的?” 财前的话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财前,你可别乱说话啊。”谦也连忙扯了扯财前的袖子,“费德勒可是世界级的技术型高手,现在好多网球选手的球技都有用他的球技的影子。” “而越前南次郎……” 谦也顿了顿,因为青学的缘故,他现在对越前南次郎没有多少“伟大”的滤镜了,但他还是把话说完了。 “越前南次郎走的是快乐网球……” 财前语气斩钉截铁的打断:“外旋发球就是故意往人脸上打的球,青学的人说只要是故意往人身上打的球就是暴力网球。” “所以外旋发球就是暴力网球,所以只要是把外旋发球当做寻常球技使用的网球选手,就是暴力网球选手。” 气氛似乎变得很尴尬,四天宝寺的人觉得财前有些故意曲解的意思,但又不好直接反驳他。 青学的人觉得桃城管不住嘴说出了一堆漏洞很大的话,所以才会被怼,但这个话题要是继续探讨明显会出现更大的争吵。 桃城也被大石拉住了胳膊不让他和财前起冲突。 原哲也看了眼财前,视线转向青学那些人时,眼神有些古怪。 他忽然感叹一句:“所以关东的高中生基本在训练营里都待不久啊。” 其他人都看向了他,眼神疑惑。 原哲也左手支着下巴说:“只有你们关东会看不上暴力网球,当然技术确实很重要,不过太过温和的网球在国外可活不下来。” 乾贞治打开了本子,他走到了原哲也的面前:“请问,前辈刚才的意思是……” “the score is tied at 3:3!” 裁判的呼报打断了乾贞治的问话。 “这一局拿下了?”刚才没注意场上情况谦也连忙看向球场内,“侑士刚才是什么情况?” 一直有关注比赛情况的小石川回答道:“刚才是忍足君拿下了剩下的比分。” 球场上,双方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远野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两个人,感觉牙都要咬碎了。 君岛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忍足,眸中微闪了一下,他勾起微笑出声道:“忍足君真不愧是被誉为天才的人呢,刚才那么多的球技都没有重样的,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再用出来一次?” 君岛推了推眼镜,他说:“我还想再欣赏一次呢。” 忍足抬起手放在了鼻翼两侧,又发现眼镜不在,他随意的甩了甩手,抬头看向君岛时还带着如常的微笑。 他说:“那就请前辈再拭目以待吧。” 忍足说完后就和桑原互换了一下接发球位。 君岛微微沉下了眸,他感知不到忍足的情绪波动了,没有听到夸奖的喜悦、也没有被要求再看一次球技的犹豫。 君岛想起在忍足的资料里,似乎有一个叫做“封锁心扉”的技能。 屏蔽外界干扰的能力,他们一军的每个人都会,他们甚至并不会把这个当做一个技能,毕竟这是基本功。 在世界赛的球场上,他们都必须学会屏蔽掉所有干扰的声音。 所以他之前并没有把“封锁心扉”当做需要被注意的技能,他觉得只要让忍足彻底乱了方寸,那“封锁心扉”就算有用,也会变成无用。 没有多少经历的国中生,内心都是不堪一击的。 他之前是这么认为的。 君岛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忍足和桑原,他缓缓露出了一个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愉快的笑容。 看来是他失策了啊—— 第七局是君岛的发球局。 君岛的发球主要是根据资料判断出对手可能会很难接球的位置,他倚仗的是自己的基本功,技巧反而没有多少。 回击发球的主力是桑原,然后回球拿分的主力是忍足。 两个人都没有做过商量,只是一个眼神就完成了交谈。 忍足尽量都把球打到了君岛的面前,因为他并不清楚远野的十三招处刑法具体的情况,所以如果是远野的回球,他几乎都是交给桑原的。 从忍足用上了封锁心扉之后,君岛也没有再对他使用过言语上的引导了,按君岛的想法就是不想做无用功。 所以双方就开始了基础实力的比拼。 忍足开始用出了各种眼花缭乱的球技。 倒不是那些球技有多炫目,只是他应对每一个回球都能用出不同的球技。 好多都是其他国中生都没见过的。 向日嘴角抽了抽:“侑士那家伙,那些球技绝对是他临时打出来的,然后又随便取了个名字。” 不过几个字母组合起来就拿来取名,要不要那么敷衍? “F.A.S.” 忍足在网前回击了一个平抽球,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网球落地后弹起的角度偏移了君岛的伸过去的球拍,但是君岛马上就转过球拍把网球回击了过去。 忍足直接在网球落地前拦截,他挥拍兜住了网球,眼眸扫过对面,在看到君岛脚下的重心放到了右边的脚上后,他快速改变了球路。 嘭! 网球落在君岛原本预测的反方向。 “Game 4:3!忍足\/胡狼Advantage!” 忍足和桑原终于领先了一局,国中生们立马发出了欢呼声。 “J.t.o.”忍足抬起头看着君岛,他微微一笑,“是这一球的名字。” 君岛推了下眼镜,笑不达眼底:“忍足君的球技,名字都很有特色呢。” 换场时,远野感觉膝盖上的疼痛刺激到了他的脑神经,他现在非常烦躁,他想要快点结束这场比赛。 无论用什么方法。 反正教练组都暗示过他,在球场上使用一些必要的手段来辅助胜利的过程是完全可以的,只要不被抓到。 而且这两个国中生,实在是太碍他的眼了。 下一场比赛开始的时候,远野在回击一个回球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网前的忍足,他在挥拍时故意松了手。 球拍和网球一起飞了出去。 正在准备回球的忍足脚下也是往前跑的动作,他连忙停下了脚步,但却来不及转身避开。 那把球拍在忍足收缩的瞳孔里越来越近,他感觉自己完全没法动弹,耳边好似传来了很多人的惊呼声。 一只黝黑的大手伸开揪住了忍足的后衣领,忍足只感觉整个人都腾空而起了。 也没有完全腾空,双脚是在地上被拖行的。 啪嗒!! 忍足回过了神,他看着那把在地上翻滚了一下的球拍,地面上都被拖出了一道划痕。 心跳缓缓加快,忍足大口喘出气。 桑原松开了忍足的后衣领,他抬起头目光冷冽的看向了一脸不爽的远野。 “远野前辈,如果您的握力不足,我认为您可能并不适合待在一军的队伍里。” “哈?”远野目露凶光,“臭小鬼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对老子说话!” 远野双手压下了球网怒视着桑原,好似下一秒就会跨过去揍人一样。 君岛朝裁判示意需要过去捡球拍。 君岛捡起球拍后垂眸看向了此时正一脸后怕的忍足,他又扫了一眼脸色冰冷的桑原,他转身留下了一句话。 “运气真好呢。” 好似也是在惋惜被忍足逃过了一劫。 比赛继续,只是接下来的比赛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就发生什么变化。 忍足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而桑原也没有再把大部分的球都让给忍足去解决。 形势看似互相拉锯着,仔细去看却能发现,国中生的一方隐隐有压制高中生的意思。 丸井站在台阶上,他注视着球场上奋力挥拍的桑原。 桑原脸上的愤怒很明显。 丸井大概也知道,桑原是想起了他以前受伤的事。 比赛进入的白热化的阶段。 远野每次想追球时都能感受到膝盖传到神经的刺痛,他的打法越来越凶。 桑原主要盯着远野。 远野的处刑法对桑原的压力也很大,他可以在蓄力后去回击远野的网球,但也没法一直去回击。 所以到了后面,他基本上给远野的暴力球卸了力后抛到了上空。 这样也给了君岛扣杀的机会。 忍足就一次次的使用巨熊回击去回击君岛的扣杀球。 虽然都被远野打了回来,但桑原也及时去救球了。 忍足的巨熊回击在后面刷足了存在感。 不二周助抱着胳膊站在青学的队伍里,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周身的气息明显是表达了不愉快的情绪。 “哔——” “Game,Set,match !6:4!忍足\/胡狼获胜!第一盘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第三盘结束后并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忍足和桑原赶紧去喝水。 “呃啊!!” 远野在走去拿水的时候,左腿的膝盖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他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栽倒到了地上。 “远野!”君岛连忙来到他旁边。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藏在旁边的斋藤立马走了出来。 一军的其他人都围了过去,但并没有靠得很近,种岛跑去旁边按响了呼叫医疗组的喇叭。 平等院看着远野捂着膝盖满头冷汗的样子,他把目光投向了君岛:“他不能继续比赛了,你又是怎么想的?” 其他人对于平等院说出的话都表达了惊诧。 平等院以前的话确实是觉得胜利大过于伤害,他现在也没有改变想法,只是那是对他自己的要求。 他平时表达思想就是哪怕受伤了,也得把胜利给拿回来。 所以其他人就潜意识里认为,平等院应该让远野站起来继续比赛才对。 一军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此时是不是要说点什么。 鬼和德川这时候大步走了过来。 “平等院,他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让他继续比赛吗?” 德川开口就是质问。 而站在德川旁边的鬼看着平等院的眼神里也充满了质问。 平等院淡淡的扫了德川一眼,嗤笑了一声,而后又看向了君岛。 君岛站起身,他对着平等院点了下头:“我们没法继续比赛了,所以我们弃权。” 正在检查远野情况的斋藤抬起了头,眼眸微眯:“弃权?只是远野可能需要送去医生那里休息一下而已,君岛你好像没有受伤吧?” 君岛看向了斋藤:“但是教练,这可是双打比赛。” 第324章 新闻突降 “这场挑战目的是为了让教练组看到国中生当前阶段的实力以及未来的潜力。”斋藤眯起眼睛看着君岛。 君岛全当没感受到斋藤的警告,他反问了一句:“那两个国中生在这一盘里的表现,难道还不够教练看到他们的实力和潜力吗?” 斋藤顿了下,国中生的表现其实是足够了。 但要是就这么让他们意外胜出的话,之后如果没办法把那两人都安排进一军的话,就没办法解释了。 虽然把国中生的资料收集整理是他们的工作,可最后真正决定入选名单的其实只有三船一个人。 “还不够。”斋藤只能这样解释,“还差一些,所以就麻烦你继续比赛了,远野的话让医疗组带他下去吧。” “我还能比!我没有问题!”稍微从疼痛里缓过来了的远野当即就怒声反对,“比赛还没有结束!我哪也不去!” 远野说着就撑着球拍站了起来。 君岛抬起一根手指摁了一下远野的额头,直接把人又摁了下去。 险险用球拍撑住的远野怒瞪过去:“君岛!你这家伙想被处刑吗?!” 君岛淡淡的道:“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腿,就乖乖躺着别动弹。” “你在命令谁啊你?!”远野背后的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君岛说的没错,你待着别动,待会儿跟医疗组离开。”种岛走了过来,“我已经让医疗组的人拿担架过来了。” “谁准你自作主张的?!”远野怒视种岛。 “你闭嘴吧。”平等院瞥眼过去,“既然腿都不想要了,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远野噎住了。 平等院把视线挪到了斋藤的身上,目光瞬间就带了刺:“这场比赛就到这里就行了,我是一军的老大,我说了算。” 斋藤感觉背脊有些发凉,他勉强的勾了勾嘴角:“我前面也说了,这场比赛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应该都很清楚,远野弃权没有问题,但是君岛还需要继续去挖掘国中生的资料。” “这么久了,国中生的资料都收集不齐全,那是你们教练组自己的问题。”平等院冷冷的开口,“我们只负责比赛,难道不是吗?” 斋藤还想说点什么,君岛却先出了声。 “我记得我参加国中联赛的时候,双打组合的其中一个人因为意外受伤或者中暑了的话,那场比赛就只能以弃权处理了。” 君岛推了下眼镜,目光有些意味深长:“虽然现在是内部赛,有些规则可以顺应要求来做让步。但在那些国中生的眼里,这场挑战赛可是非常重要的。” “毕竟教练组就是这样对他们宣传的。”种岛耸了下肩,似笑非笑,“那群小孩要是看到双打还能这么打,那他们以后对双打可能就会有错误的印象了。” 斋藤立马就说:“等他们进入了一军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所以他们要是没被你们选进一军,你们也不会特意去对他们解释是吧?”入江忽然问了一句。 斋藤噎了一下,脸色也不好看了。 如果没有进入一军,他们自然也没必要把时间精力浪费在给那些人做解释的事情上了,要知道一军挑战赛之后很快就到世界赛了。 鬼皱了皱眉,他很不满现在这样一群人对着教练咄咄逼人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对教练的尊重。 “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也不是刚刚接触网球,他们已经想不到的话规则变动的原因的话,那也只能怪他们太蠢了。” 鬼冷哼了一声:“愚蠢的人也没法透彻的了解网球,就更走不远。” 入江看了鬼一眼,他没有再说什么。 德川这会儿有些晃神,他看了看平等院,几次张口却都没有说什么。 加治不满的说道:“所以除了进过一军的人之外,那些高中生也是一堆蠢货,天天就想着怎么在球场外给新来的找麻烦,在球场上也总是想着投机耍滑。” 雾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训练营其实很耽误他们了,偏偏教练你们一边给他们画饼,一边又任由他们什么也不会,糟糕透了。” 斋藤的眼刀瞬间就投了过去,雾谷却无动于衷。 “老大,医疗组的人来了。”杜克提醒道。 “君岛,你去和教练弃权,然后跟着远野过去。”平等院直接就说,“他要是不配合医生检查,你就给我打电话。” 一军里面只有平等院能治住远野。 远野臭着脸,但没有反驳。 君岛点头,他刚转身要去找裁判,视线触到了对面球场那边正在探头探脑的两个人。 君岛顿了下,回头把远野别在袖子上的徽章扯了下来。 远野立马抓狂:“你做什么?!!” 君岛淡定的把自己的徽章也拿了下来,他说:“既然输了,这东西就得摘下来,这是游戏规则。” “我没输!!”远野下意识的就反驳出口。 “弃权也和输没差啦,远野前辈你还是面对现实吧。”不知何时也围了过来的毛利笑嘻嘻的说道。 远野瞪向了毛利:“你这只野猫是想被我处刑吗?!” 毛利立马就躲到了越智的身后,然后又探出一个脑袋对着远野做了个鬼脸。 远野身后的富士山再次爆发了。 国中生和其他的高中生都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刚才远野倒下时的样子过于痛苦,他们也都被吓到了。 “有医疗组的人拿着担架过来了,那个打球很凶的人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桃城刚嘀咕了一声裁判就吹响了哨子。 “哔——” “远野笃京、君岛育斗弃权!比赛结束!本场双打二获胜的是忍足侑士、胡狼桑原!比分2:0!” 记分员在记分牌上用黑色的记号笔在第一盘比分的后面写下了一个大大的“w”,以标记为弃权局。 君岛把两个徽章抛给了忍足和桑原,他没有留下什么话,转身就跟着医疗组的人一起离开了。 拿到徽章的忍足还有些不明情况,不过他并没有做出丢还徽章的行为,即便对手是弃权了,但他赢了就是赢了。 比赛就是要有输赢。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取代对方的位置才参与的这场挑战赛。 桑原目送着医疗组的人离开,他看着君岛似乎是在安抚暴躁的远野,不过效果甚微,远野看起来都想跳下担架打人了。 和一周目不一样的走向。 桑原以前非常讨厌打伤了丸井的远野,还有故意引导丸井去攻击远野的君岛。 但是丸井跟说:“我会受伤是因为我的反应不及时、我的判断不准确,说到底就是因为我的实力不够强。” “我很感谢君岛,因为他给了精市一个可以痊愈的机会。” 在这一点上,他们立海大的人其实都该感谢他。 桑原长长出了口气,他看着前面已经走了很远的医疗组的背影,君岛的身形似乎是被掩盖住了。 “我也感谢你,前辈……” 桑原的声音很轻,轻到融进了风里。 十五分钟后是双打一号的比赛,十五分钟的时间是给双方的双打一号进行热身的时间,也是给看比赛的其他人暂时放松神经的时间。 切原看了眼重新坐回了台阶上还打了个哈欠的种岛,还有看起来非常百无聊赖的大曲。 他们似乎并不打算去做热身。 一周目的时候也一样,种岛和大曲都认为比赛会很快就结束。 自信,有时候也会无意识的成为傲慢。 切原拿起球拍走到了刚从网球袋里拿出球拍的亚久津的面前。 “亚久津前辈,等一下的比赛……” 就在亚久津以为他是要说些无聊的客套话的时候,切原勾起了自信张扬的笑容。 “等一下的比赛,还请亚久津前辈不要拖我后腿啊。” 亚久津沉下了脸:“臭小鬼——” 亚久津刚想揪起切原的衣领,突然就看到切原身后走来的有栖澪,他刚伸出的手停顿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哼,臭小鬼,待会儿要是妨碍我,我就把你打趴下!” 亚久津瞪了切原一眼,恶狠狠的撂下了狠话就转身走了。 坐在旁边的千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切原说:“你别太往心里去,他说话一向不饶人,不过你为什么要选亚久津组双打搭档啊?” 昨晚上切原回到宿舍后就去找了亚久津。 千石当时正和亚久津待在一块儿,他听到切原的组队邀请时,还以为切原是仁王幻影过来整蛊的呢。 切原并没有说出邀请的理由。 亚久津不知道思考了什么,竟然也点头同意了,但在切原叫他出去打两场比赛磨合一下的时候,他又不耐烦的拒绝了。 “你和亚久津搭档,可别想着他能配合你啊。”千石提醒了一句,又说道,“不过那家伙还是很注重胜利的,所以只要是为了赢,他还是能配合你的。” 千石说的是亚久津会配合切原,而不是让切原去配合亚久津,虽然他一直认为亚久津是一个天赋怪物,但亚久津在实力上确实是还不及切原的。 千石觉得亚久津自己应该也是明白这个事实的,不过他也绝不会认为自己比切原弱。 切原点了点头,他看向有栖澪:“那阿澪和我去热身吧?” 有栖澪点头,然后随手就拿起了千石放在旁边的球拍。 “我没拿球拍过来,千石前辈你的球拍借我用一下吧。” 有栖澪晃了晃球拍,和切原抬步离开了。 千石:“……请你爱护一点我的宝贝球拍。” “亚久津前辈好像很想和你搭话?” 一个空球场没,切原一边发球一边说道。 有栖澪追上网球挥拍回击,他说:“我又没有不理他,他站在我面前有话也不说,我没那么大的耐心去引导他。” 虽然在心理年龄上,有栖澪自觉比亚久津成熟,但他在这个世界就是比亚久津小,他一点也不为年龄的事情多想过。 亚久津是他生物学上的亲哥哥,但他们之间缺席了十几年的亲情。 人与人的相处要么是需要用感情来维护,要么就是用利益来牵扯。 有栖澪自觉和亚久津母子之间这两样都没有,也并不想有,但他并不排斥正常的交流,现在是亚久津自己心里纠结。 而他并不想去开解亚久津的心结,因为他没有这个义务。 哐当! 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像是有重物撞坏了什么的声音。 切原和有栖澪停下了击球,他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水塔似乎被什么东西砸坏了,正在漏水。 定睛一看,水塔上面漏水的口子很小,上面还嵌着一颗网球。 两人对视一眼,不用过去就能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一周目时那个水塔是被平等院砸坏的。 但是平等院这时候还在一军挑战赛的场地那边,那么在这个时候在这里用出光击球的人,就只可能是越前龙马了。 水塔底下的球场内。 白石站在球场旁边的台阶上,他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那颗嵌在水塔上的网球,又迅速看向了刚才打出这一球的人。 越前龙马放下了球拍,他垂眸看了眼对面一脸呆愣的金太郎。 “你还差的远呢。” 他留下了这一句就转身走向了旁边的长椅上,刚一转身,他的脸上就有些扭曲了起来,手也不自觉的放在了肚子上。 金太郎跌坐在了地上,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刚才那颗网球朝着他飞过来的场景。 那一瞬间,第一直觉告诉他这一球很危险,他就下意识的偏过了头。 那颗球就砸在了他身后的水塔上面。 金太郎此时只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有些僵硬,但又感觉心底里有一股火焰在升起。 “小金!”白石连忙来到了金太郎的身旁,“小金,你振作点?” “好厉害……”金太郎慢慢回过神后,他抬起头一脸的兴奋,“超前果然还是好强!白石白石!我下次还是想和超前打!” 白石顿了下,他大概明白了。 青学的事情出来了之后,四天宝寺的众人都在劝阻金太郎把追逐的目标从越前龙马的身上挪开。 但是金太郎却产生了逆反心理。 “我还没有打败超前呢,我要打败超前才行!” 不管他们是告诉他比越前龙马还强的人更值得他去挑战,还是告诉他越前龙马不值得他过多来往,他都听不进去。 白石想着,或许金太郎是该吃一次亏了,不然他永远都没办法真正的成长起来。 而明年,也不会有人再无微不至的去照顾他了。 挑战赛赛场,财前支着下巴注视着手机。 手机里面是霓虹体坛新闻的论坛,他一条条往上刷,似乎都没有什么兴趣,直到一条报道映入了瞳孔里。 那是一分钟前刚出的新闻,底下还没有什么评论。 新闻的标题是:因在国内故意伤人被驱逐出境并禁止进入霓虹的越前龙雅突然偷渡到了霓虹境内。 上面还有几张在码头的照片,照片上有很多人,但其他人的脸都被打了码,只有越前龙雅的脸清晰的露了出来。 按理来说,越前龙雅戴着卫衣兜帽,是很容易遮住脸的。 但是越前龙雅不是个走路会低头的人,而摄像头似乎是怼着脸拉近镜头拍的,他脸上那傲慢自得的笑容就像是特意对着镜头展示的不屑。 论坛下面开始出现的是问号,然后有人问这个人是谁,犯什么事了要被驱逐出境? 从有人开始普及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件事开始引发更多人的讨论,评论几乎是按秒的速度往上递增。 财前感觉这评论跟代码刷屏一样,看的他眼花缭乱的。 但是他还是眼尖的注意到了有人提到了“越前南次郎”的字眼。 这个新闻明显是被故意放出来的,还有评论里带节奏的账号几乎都一样,这个水准不算高明。 财前翻看了一下报道人的名字,却在看到“井上守”这个名字时陷入了困惑。 这个记者……不是一直都死拥青学的吗? 第325章 错误的双刀流 “次次比赛不是抛硬币猜边,就是转球拍猜边,挺没意思的是不是?不然我们换一个新游戏吧?” 种岛对着切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赤福,我们来玩黑白猜吧?一分钟的黑白猜,只要小赤福赢了一次就算你们赢,怎么样?” 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手枪和一个布的手势,而他的球拍被他夹在胳肢窝里。 切原看着种岛眯起眼睛笑的模样,怎么看都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黑白猜啊~好像很好玩呢~”切原露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 种岛的眼睛一亮,正当他以为切原接招了的时候,就见切原扭头看向了亚久津。 “那亚久津前辈和种岛前辈来猜黑白猜吧?”切原笑的很单纯,好似就是随口的建议。 亚久津:“?” 种岛:“?” 在切原走到了另一边把亚久津推到了种岛的面前后,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各自回过了神。 亚久津脸上一黑,他转头瞪向切原:“臭小鬼——” 种岛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那这位——亚久津后辈,要来玩吗?真的很好玩的哦~” 听到种岛叫出了他的名字,亚久津狠戾的视线当即就瞥向了他。 种岛依旧笑眯眯的,他直接就伸出了手:“那么来吧~黑白猜!” 亚久津看着伸到面前晃的手掌,下意识的就跟着比出了一个剪刀,然而种岛在手放出的一瞬间又合成了石头。 亚久津:“!” “左边!” 种岛出声时手指比抢,指着亚久津的脸朝左边一撇。 亚久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脸转向了左边,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哎呦~你输啦~”种岛闭着一只眼睛笑,语气轻嘲,“你这反应不行啊,你,输了啊。” 亚久津扭回头瞪向了种岛,他恼怒的道:“再来一次!!” 种岛自然无不可。 两个人旁若无人开始了猜拳,而且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亚久津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种岛却一直是笑眯眯的。 观赛的大部分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似乎是有点难捱的猜拳时间,其实只过了一分钟,在这一分钟的最后一秒里,亚久津终于把头转向了种岛指着的反方向。 种岛惊讶的挑了挑眉。 亚久津梗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们赢了。”切原这时候出声道,“我们要选你们那边的球场。” “欸?”种岛歪了歪头,“可是我赢了那么多次,他只是最后赢了,我就输了吗?” 切原眨了眨眼睛:“确实不合理呢,不过种岛前辈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在一分钟内赢下一次,那就算我们赢,不是吗?” 种岛撇了撇嘴:“可是我本来是要和小赤福打的耶,不行,小赤福得和我再玩一次黑白猜才行!” 切原叉着腰说:“可是规则是种岛前辈自己定的,你不能耍赖。我和亚久津前辈现在可是双打搭档,他赢了就是我赢了。” 他才不要和种岛玩黑白猜呢,因为他知道他玩不过,还很容易上头。 不可以,他现在是成熟的大人了,要稳重。 种岛哈哈笑了两声,他点头道:“说的也是呢,自己定的规则当然得好好遵守才行啊。” “哔——” “比赛开始!种岛\/大曲vs切原\/亚久津!大曲发球!” 裁判的声音刚落下,种岛就走到了他们这边半区最中心的地方直接席地而坐,球拍就被他横放在面前。 种岛露着一条胳膊在外面,外套穿在他的身上竟然还有一些僧袍的模样,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龙次,比赛就拜托你了!” 种岛说完后就干脆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大曲拿着两个球拍一脸无奈的用拍并蹭了蹭脑袋。 一军的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他高中生们也并没有对种岛的行为感到惊讶,但是国中生们却几乎要炸开了锅。 “那个人什么意思啊?就坐在那里还闭上了眼睛?他在球场上做什么啊?也太不尊重比赛了吧?!” 一如既往先开喷就是桃城。 这次却很多人都认同了他的观点,他们叽叽喳喳的开始了对种岛现在这个行为的斥责,话里话外都是说种岛不尊重对手,也不尊重比赛。 对于种岛被骂的事,高中生们乐见其成。 谁让种岛天天想着法子来嚯嚯他们,就算是种岛这会儿被围殴了,他们也会鼓掌叫好。 最后还是被工作人员警告了,那几个愤慨的人才消停了下来。 “欸?那个种岛修二袖子上的徽章是No.2?他竟然是No.2?”有人忽然指着种岛惊讶的出声。 种岛因为在他们刚过来的时候人就在了,但是他的日常就是在每天的晨跑时各种枪水和捉弄,而那些高中生们也总是对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完全和平等院他们的反派气场不一样。 国中生们沉默了下,然后就有人说:“这个一军的排名,靠不靠谱啊?” 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种岛完全不知道他凭借自己一人之力就拉低了一军的名誉,他耳朵动了动,耳尖的听到了有人在惊呼他的排名。 嘴角忍不住上扬,果然他的排场还是在的。 “喂!你开什么玩笑?” 亚久津大步走到了球网前,他左手压着球网,右手抬起球拍指着种岛。 “你给老子站起来!你是在瞧不起老子吗?” 亚久津的五官都狰狞了起来,一副要把种岛给生吞活剥的表情。 “这位选手,请快点回到你的位置!”裁判突然出声。 亚久津瞪过去:“不要命令我!” 裁判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站在前场的切原连忙道:“亚久津前辈,你再不回位置上就造成故意干扰比赛的后果了,这场比赛你应该还想打的吧?” 亚久津啧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后场的位置。 种岛连眼睛都没有睁,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根子后了,看起来是非常的怡然自得。 大曲再次长叹了口气,他两只手都拿着球拍,还能熟练的拿出网球抛起来。 大曲的发球看起来中规中矩,但是在对面回击后,他就开启了张开两把球拍横扫球场的模式。 而且大曲在挥拍时是一点也没顾着种岛,但是种岛闭着眼睛也依旧能及时闪躲大曲的球拍。 这个场面有些奇特,国中生们都看呆了。 “反正都要躲,他为什么不能坐在球场边缘呢?他搁在正中央不是很碍搭档的事吗?” “不知道,可能就是为了给我们展现一下他能听声躲闪的实力吧。” “还有那个人为什么能用两把球拍?” “可能是因为……他的搭档没有用球拍?” 立海大这边,毛利带着越智坐到了幸村的旁边。 “说起来,现在国际体坛上对网球双刀流的解释是可以使用两把球拍吗?”有栖澪忽然出声问道。 “嗯?”刚坐下来的毛利愣了一下,他摸着下巴思索,“好像规则上的解析是……” “是左右手互换球拍。”越智回答了这个问题,“越前南次郎的双刀流也是左右手互换使用下把球拍。” “那大曲前辈的双刀流是新型的双刀流吗?”幸村忽然感觉记忆有些模糊了。 他好像记得在世界赛上,大曲也是拿着两把球拍上场的。 但是他又记得在世界网坛上对双刀的解析,好像并不是可以同时使用两把球拍进行比赛。事实上只要是球拍类的运动,都不会允许一个选手同时使用两把球拍去进行比赛的。 可是大曲拿着两把球拍上场却没有被阻止。 “在决赛前的内部赛的时候,大曲前辈也是两把球拍一起上场的。”柳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幸村当即就想起了在霓虹队和西班牙队决赛前的内部积分赛里,他和柳的双打对上大曲和金太郎的双打的情况。 幸村和柳一人一把球拍,金太郎也拿着一把球拍,而大曲却是一手一个球拍。 大曲本身也是身高腿长的体型,他张开双臂时,那两把球拍是他两条胳膊的延伸。在他同时挥动两把球拍的时候,宛如大鹏展翅。 而金太郎则在缝隙里捡漏球。 幸村当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这会儿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太公平啊,为什么我们只有两把球拍,对手却可以同时使用三把球拍进行比赛呢?” 旁边听到这话的其他人突然就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地方通畅了,可是之前为什么不通畅也想不明白。 立海大的几人默默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把视线挪到了有栖澪的身上。 有栖澪侧头看向毛利问:“我记得种岛前辈好像也知道赤也前辈的实力吧?怎么这会儿就好像是一点也看不上赤也前辈的实力一样?” 毛利挠了挠头,他犹豫着说:“唔,种岛前辈啊?可能是因为……他脑子突然就秀逗了?” 其他人:“……” 越智解释道:“其实这个对战安排都有教练组的示意的,当然种岛本身也很乐意去制造一些对他而言能提供乐子的比赛。” 球场上,正在回球的大曲忽然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事情。 他回击的每一个球都是后场的亚久津去追的,前场的切原似乎把所有的球都让给了他的搭档,但是每次拿分的球都是他去救的球。 “Game 1:0!切原\/亚久津Advantage!” 种岛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对面刚放下球拍的切原,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嚯~小赤福果然很厉害啊,龙次一个人都拦不住你。” “真是饶了我吧!”大曲无奈的抱怨了一句,“刚才的好几个球你要是过去接就不会丢了。” “好哟!” 种岛双手一撑地面,他直接跳了起来,起来的同时也把球拍捡了起来,他朝大曲送了个wink。 “既然龙次盛情相邀,那修二肯定会全力配合的~” 大曲脸上的表情是既无奈又煎熬:“你能好好地站起来挥下拍就行了,还有我没邀请你,你配合我是应该的。” 种岛笑嘻嘻的说:“我一早就跟龙次你说过的吧?小赤福是必须注意的,另外一个就不用太在意了~” 种岛瞥见了亚久津黑沉下来的脸,他假装抱怨的说道:“可是龙次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弱很多的那个人的身上了,所以你被小赤福拦截了一点也不冤呀~” “你饶了我吧……”大曲的怨念突然升起,他双目冒光长发飘动,“有你这个撂挑子的搭档,刚才丢的球怎么可能不冤?” 感受到了大曲的怨气,种岛目光偏移,干笑了两声。 “换场换场!他们过来了!”种岛说着就赶紧远离了大曲的身边。 第二局是亚久津的发球,他拿出网球后,先抬头看向了切原的背影。 “喂!小子!”亚久津冷声开口。 切原回头看过去。 亚久津眼神凶狠的看着他:“待会儿的球,都是我的,你最好别插手。” 切原“哦”了一声就转回头了。 接下来这一场就是亚久津的单打独斗,切原站在前场偶尔打回了几个被种岛故意送到他面前的球时,亚久津都能暴躁的怒吼。 切原直接回怼:“你要是能先一步跑到我面前来回击的话,我也可以不回啊?” 意思就是,亚久津做不到,他才需要回球的。 亚久津和切原之间的氛围骤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互相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带着不耐烦。 亚久津开始去抢种岛故意打给切原的球,切原也不争,只是在亚久津失了球后故意哼出声来。 接着亚久津就会瞪向他,两人互相瞪视了好一会儿,然后各自撇开头。 亚久津的发球局之后就是种岛的发球局,这两局里亚久津都在抢球,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分也没有拿到。 “Game to love 2:1!种岛\/大曲Advantage!” 连输两局后,亚久津更加暴躁了,他想也没想就把球拍摔了出去。 响声有些大,裁判当即就警告了亚久津。 亚久津捏紧着拳头眼睛赤红,被他盯着的裁判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但是亚久津在几个粗重的喘息后,还是平息了下来,他转身去捡起地上的球拍。 球框上多了很多刮痕,不过拍网没有事。 切原只是旁观着亚久津的短暂发疯,换场之后就是他的发球局了。 切原其实并不想掉分,他一分都不想掉。 但他和现在这个双打搭档有点相性不合,他刚才那两局让着他完全是觉得自己怎么着都比一周目的亚久津要成熟。 亚久津在一周目的比赛里,都和真田副部长打起来了,他现在至少没有动手。 切原一直在心里默念着,他比亚久津成熟,他暂时可以让让他。 第四局开始后,切原拍了两下网球,猛然捏紧再松开。 指节发球! 嘭!! 网球化作一道光束,打中了大曲的左手手腕,他闷哼了一声,球拍就落了地。 哐当!! 番外27 修罗场(迹部生贺) 10月4号,是迹部的生日。 迹部很早就跟仁王做了约定,在他生日的这一天,仁王要带他去他的家里。 虽然之前不小心已经提前了会见父母的过程,甚至两人的婚约都已经被定好了。 但约定还是存在的。 迹部的生日赶在订婚之前到了,这会儿他们还没有去温布尔登。 他一大早起来做好晨练,然后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给捯饬了一遍。 上发胶,换校服,喷香水。 去了学校一趟,待了两个钟,又回来重新捯饬了一遍。 从头发到脚底板都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还抹上了养护精油,再上发胶,再换新衣,再喷香水。 因为某只狐狸总是吐槽他的玫瑰花香水太浓了的缘故,他现在用的香水不管是什么花香的,都是香味减半的版本。 他也习惯了。 迹部出门之前先嗅了嗅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迹部预想过很多种今天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比如小狐狸害羞得一直拖延着带他回家的路程。 比如小狐狸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因为两人打算订婚的事前来围观他。 再比如立海大的那群人非要跟着小狐狸过来看热闹……那实在是很糟糕了。 不过小狐狸也不是喜欢被围观的人,不然他们两个人要订婚的事早就可以传得沸沸扬扬、传到两校皆知了。 小狐狸好像都没有跟谁炫耀过他交了男朋友的事……迹部叹了口气,难不成是暂时还没达成一周目成就的他还有点拿不出手吗? 迹部叽里咕噜的想了一大堆,还在脑海里思索着让仁王接受他以后想把两人的爱情宣告到全世界的可行性。 立海大校门口。 迹部臭着一张脸看着站在面前的手冢。 这里可是神奈川,那手冢为什么会在这里? 今天恰巧是周六,仁王说他上午还要去网球部完成今日份的训练,让他中午十二点那样再到立海大来接他。 而正好上午学校那边也给他准备了生日祝贺,从学生会筹备到网球部的参与,今天的冰帝学园热闹得像是开展了什么全校型的派对活动一样。 几乎是每一个学生、每一个老师都到场了。 迹部很满意学校那边给他准备的生日派对。 高兴之下他大手一挥,就直接给他们报销了,还追加了很多反馈每一位参与成员的小礼品。 迹部是才带着喜滋滋的心情来到立海大这边接他的小男友的。 结果他最先看到的竟然是手冢。 手冢的手上提着一个看起来很朴素的手提袋,他抬起手上的袋子对迹部示意,又推了下眼镜。 手冢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我父亲让我给你送一份生日礼物过来。” 迹部随手把车门关上,他抱起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手冢。 手冢的身上穿着的是寻常的便衣,他本身也是那种一丝不苟的性格,所以寻常的衣服都被他穿出了板正的西装的既视感。 迹部的视线像是x光线扫描仪一样,他马上就发现了手冢的头发也是被他特意用发胶打理过的,而且手冢的眼神有些躲闪。 明显就是在说谎。 迹部其实是有预料到手冢会提着礼物送到他面前的,毕竟警视厅的那些老家伙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能够名正言顺给他送礼的机会。 不过嘛…… “冰帝上午那么热闹,又是放烟花又是直升机飞行的,保安还拦下了被吸引过来的娱乐记者,按道理那些让你来送礼的人不可能没注意到动静。” 手冢僵了一下,他强自镇定的说:“冰帝的校门口藏了很多记者,我只是不想太引人注目。” “所以你就跑到了神奈川?”迹部敛下眸,手指轻点了一下泪痣,“从东京到神奈川需要坐电车,不然就是计程车。” 至少手冢是不可能用脚走过来的,而他的裤子上并没有走路过多留下的褶皱,那双球鞋上也没有一点泥渍。 “你是知道本大爷会来这里接人,所以你就提前坐车过来了吧?” 虽然迹部是用的疑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 手冢点了点头,承认了迹部的推断。 他来到这里其实还有另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他不能让迹部发现。 迹部稍微还是比较理解手冢的那种身不由己的感受,所以他让司机接下了礼物。 司机看了一眼就对迹部点了下头,然后就把那个礼物随手放副驾上了。 那个点头是告诉迹部,礼物是合理的,不存在有歧义性质。 迹部见手冢还站在这里,他拧了下眉:“礼物本大爷已经收下了。”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该走了? 手冢好似没听懂,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气氛突然有些古怪。 迹部刚要再说点什么,就注意到了校门口那边走出来的两个人影。 两个? 迹部看过去,就看到自己的小狐狸正和他的搭档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两人的距离其实不近,但也不远,就是正常的朋友距离,但是迹部就是莫名觉得那个立海大的假绅士离他的小狐狸太近了。 迹部的眉头跳了跳,突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等两人走到面前后,迹部感觉伸手还在热聊的小狐狸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还没聊完?” 迹部宠溺的把仁王一侧散落的鬓发撩到耳后。 手冢推了下眼镜,移开了目光。 柳生的眼镜微闪了一下,他勾起一抹微笑:“我和仁王君在聊换装的具体细节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柳生在“换装”上似乎是加了重音,然后又在“具体细节”上放慢了语速。 迹部眉头跳了一下。 仁王点了下头:“就是准备整蛊真田的行动,哼,让那家伙最近老抓我逃训,我又不是不完成训练,我只不过是中途休息一下而已。” 仁王抱怨完后才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手冢,他挑了下眉,刚才远远的就注意到了迹部旁边站着个人,但是迹部的旁边又不缺保镖,所以他刚才就没定睛去看。 没想到竟然是意想不到的人。 “青学的手冢君?”仁王眯了眯眼睛,他反手就抓住了迹部的手腕,“你来找迹部的?” 仁王的语气有些不快。 迹部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手冢点了点头,他说:“今天是迹部君的生日,我来给他送份礼物。” 手冢把送礼物的重要缘由给抹去了,他并不想把这种事情当成聊天的话题随口谈论,而且他也知道那个理由并不好听。 仁王看向了迹部:“你收下了?” 迹部默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又连忙解释:“手冢是替警视厅那边给我送礼的,没有什么用意。” “puri。”仁王拽了拽辫子,没说信不信,而是扭头对柳生,“比吕的司机还么来吧?不然坐迹部的车吧?顺便去我家坐坐?” 迹部马上就察觉到仁王的不满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柳生要回去我让司机送他回去就行了,今天是我的重要日子,让他去家里坐不太方便吧?” 仁王随口就说:“因为搭档是代表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其他人来给你送祝福的,搭档,今天是迹部的生日,piyo ”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当然知道今天是迹部的生日了,因为仁王之前说过在迹部生日的时候要带迹部自己回家里的话。 柳生本来是要回家里整理医学论文的,不过…… 柳看了眼旁边默不作声却似乎没想离开的手冢,又看向脸色难掩焦急的迹部,他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确实,我是代表幸村君他们来给迹部君恭贺的。” 说谎! 迹部暗暗瞪了柳生一眼,柳生保持微笑,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电流在碰撞。 仁王又看向了手冢,他勾起嘴角问:“手冢君远到是客,不如也一起去坐坐?晚些时候迹部回东京的时候也正好可以捎上你一程呢,puri ” 迹部震惊的转过头。 没等迹部出声,手冢就点了头。 手冢说:“那就麻烦迹部君了。” 迹部又想烦躁的搓了搓头发,仁王撇了撇嘴,转身打开了副驾驶,直接上车。 剩余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又马上就各自撇开了脸。 番外28 不会成为朋友(迹部生贺) 今天迹部坐的车是只有一排后座的车型,所以在仁王坐了副驾驶的前提下,迹部、手冢、柳生就只能一起坐在了后座上。 一路上气氛诡异。 仁王在副驾驶上拿起旁边一直备着的游戏机就玩起了单机游戏。 而后排上,迹部坐在仁王的后面,柳生坐在另一边靠窗的位置,手冢笔直的坐在中间。 三个人都没有看向窗外,而是把目光都放在了坐在副驾驶位的某只狐狸的身上。 迹部的眼神有些幽怨。 手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柳生的眼睛被眼镜遮挡着,不过他的脸也是对着副驾驶的位置的。 从立海大到仁王家的路程并不远,更何况还是车行。 仁王才打了一局游戏,车子就停了下来,他丢下游戏机时叹了口气。 “找时间跟海带头联机打一局好了。” 迹部现在提前开发的游戏,他能联机上的人都很菜,所以只有他一个人进入游戏的话他通常都只能玩单机模式。 仁王下车后就直接走进了家门,一点也没有要招呼后边的人的意思。 他觉得迹部不用招呼,柳生也不是没来过他家,而手冢他是不想招呼。 仁王:就是任性! “我回来了,puri ” 仁王的声音从玄关里传了出来,迹部左右扫了两人一眼,他冷哼了一声。 “柳生你先进去吧,本大爷有话要单独对手冢说。” 迹部知道柳生是喜欢仁王的,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觉得柳生会妨碍他和仁王之间的感情。 因为柳生这个人的骄傲和他很像。 他们都是从小就被放在了继承人的位置上,精英式的教育,西方化的理性理念,还有道德上的自我鞭策。 像他们这样的人,要么就是成长为道德感很低的人,要么就是道德感过高的人。 他们都是后者。 所以迹部相信,柳生不会允许自己踏入他和仁王之间的感情。 当然除了这样原因,迹部是从不怀疑仁王会移情别恋的。 毕竟迹部觉得自己哪哪都是最优秀的。 他只是偶尔会有点吃味柳生和仁王的过于默契而已。 他的小狐狸和他的默契值一直不算高……当然他是指生活上的默契值。 他和仁王在网球比赛上的默契其实也并不比仁王和柳生的默契低。 但事实是仁王不管和谁双打,默契都可以很足。 当然,除了真田。 柳生看了眼迹部和手冢,他并没有问什么,就直接走进了仁王的家里。 房子里传出了仁王妈妈惊喜的声音,看起来是非常欢喜柳生的到来的。 站在院门口外的两个人都沉默的注视着院子里面的落地窗,从那里可以看到客厅里面的场景。 柳生被仁王妈妈拉到了长沙发上坐下,还给他端来了水果和饮料。 仁王妈妈的身上还穿着围裙,看来在仁王回来之前她就在厨房里忙活了。 旁边的仁王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脚,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雅美走过仁王的身后时,突然就推了那颗白色的脑袋一下,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看脸色像是在做批评。 仁王捂着脑袋抱怨,一边把翘起的脚收了回去。 迹部看着这一幕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视线瞥向了旁边的手冢,手冢同样在注视着落地窗里面的场景,只是他眼里的专注让迹部眯起了眼睛。 “雅治很优秀,又充满了魅力,本大爷一直都明白,那样肆意璀璨的他,会让很多人倾慕。” 迹部忽然开口,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 “能让本大爷喜欢的人,自然是千般万般的夺目,本大爷也没想过把他藏起来,因为他的美好值得让更多的人喜欢。” 一周目的时候,哪怕仁王还在被老东家雪藏着,也依旧有很多人记得他之前的昙花一现。 所以当仁王重新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候,他的粉丝集结得非常快,他蹿红的速度是足以让很多圈内人都望尘莫及的。 迹部看着被更多的人喜欢着的仁王,他没有任何的嫉妒,他只是替仁王感到高兴。 他值得被更多的人喜欢、爱慕、仰望。 迹部只要在那个混乱的名利场里面保护好仁王的安全就可以了。 仁王可以尽情的去盛放,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做他自己。 “手冢,我知道你对仁王是什么感觉。”迹部转过头直视着手冢的眼睛,“虽然你擅长隐藏情绪,可是眼睛传达出来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 眼睛总能真切的传达出一个人最真实的内心。 而手冢也并没有被专业的做过培训,他在一周目的时候,也并没有去到警校里接受专业知识的熏陶。 所以手冢看向仁王的眼神即便再克制,也还是让迹部发现了端倪。 但是迹部没有把手冢当做情敌。 因为手冢在仁王面前的形象已经被不二周助给涂上了一层黑漆。 仁王很讨厌手冢,但他又更厌恶不二周助,所以和不二周助对比起来,好像仁王还能和手冢做正常的交流。 迹部承认自己在一周目的时候确实是在财团的利益上,牺牲了一些自我的感情,也为此忽视了仁王的感受。 所以仁王在那个时候,才会一直否认自己能和他走下去。 很多事情,迹部都能看得到事情的源头在哪里,但是他背负着千千万万个家庭的重量,他的敌人看得到的和看不到的都多得数不尽。 他行差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迹部财团上下或大或小的员工也都会被拖入地狱。 所以,他即便是迹部财团的掌舵人,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去做所有想做的事。 迹部每次感觉很累的时候,他只要看到仁王还在肆意潇洒的奔跑,他所有的疲惫就都化为了动力。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让他开心一点,但你留在这里他不会开心。” 迹部见手冢似乎要说些什么,他及时打断了:“他邀请你真不真心,我相信你能看的出来,他看见你高不高兴,我相信你也能看的出来。” 手冢抿紧了嘴。 迹部淡淡的道:“你上车吧,我让司机送你去车站。” 迹部说完就抬脚走进了院子里。 司机从驾驶位上下来,他打开了后座的门,对着手冢公事公办的开口:“请上车。” 手冢注视着落地窗里面的场景,他看见迹部走到了仁王的身后,俯身亲吻了一下仁王的头顶。 仁王抬起头看向迹部时撇着嘴嘀咕着什么,像是在抱怨,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但是他的眼睛却很亮。 手冢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在司机第三次出声提醒的时候,他终于转身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后,车子很快就驶离了那里。 手冢看着车窗外极速而过的影子,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小小的毛绒狐狸玩具。 从他开始关注仁王起,他就知道仁王有个外号叫白毛狐狸。 那个小玩具是他在街边的小摊贩那里看到的,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仁王。 他们之间或许可能因为立场的问题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他就把那个小玩具买了下来当做心里的慰藉。 他和仁王,以前不是朋友,以后也不会成为朋友。 第326章 实力悬殊 “the score is tied at 2:2!” 切原只用四个指节发球就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而且他的发球路线非常明确,都是冲着大曲过去的,但是大曲却来不及闪躲,一次次的被打到手腕。 他的两把球拍掉了又捡,捡了又掉。 大曲再次捡起球拍后,突然感觉左手有些酸麻,还有些颤抖。 但他没有丢下左手拍,依旧握紧在手里。 第五局是大曲的发球局,他这次的发球明显比之前的发球要快了很多。 亚久津刚要回击的时候,切原突然拦在了亚久津的面前,先一步把网球回击了过去。 “这是我的球!”亚久津怒瞪。 切原不搭理,继续抢球。 亚久津咬牙,连忙追了过去。 周围的人就见到切原和亚久津两个人突然就开始了互不相让的抢球行为。 而在切原要抢球的时候,亚久津是抢不过他的,所以这一局很快也被切原拿下了。 “Game to love 3:2!切原\/亚久津Advantage!” “大曲竟然丢了发球局?还连一分都没有拿到?” 高中生们有些震惊,震惊过去又是对种岛的谴责。 “种岛在做什么啊?他不会真想让No.2的徽章易主吧?他能不能稍微动一动吧?” “就是啊,一直在后面晃晃悠悠的,到底想不想好好比赛了?” 突然被批评的种岛:“?” 种岛感觉这些人就是找到机会就要埋汰他,看来他平时还是脾气太好了。 那明天的不挑幸运儿的水杯了,还是把所有去晨练的人的水杯都拿走吧。 第六局是亚久津的发球局。 切原这次没有抢他的球,但也没有让亚久津抢自己的球。 种岛注意到大曲在左右手一起挥拍时,他左手抬起的高度比之前要低了很多。 大曲左手的酸麻感越来越强烈,但他还是没有放下左手的球拍。 在切原把球打到大曲的左手边时,大曲刚抬起左手,种岛就来到了大曲的面前替他回击了这一球。 嘭! 网球化作一道光束从亚久津的身侧快速掠过。 接下来种岛都替大曲截下了切原故意打到他面前的球。 “the score is tied at 3:3!” 比分再次被拉平了。 大曲看向种岛,种岛也正好回头看向大曲,两人的视线碰到了一起。 “说起来龙次,我好像好久没见过你拿一把球拍比赛了?” 种岛的视线快速的扫过了大曲的左手,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龙次是不是已经忘了,该怎么用一把球拍来打比赛了啊?” “你在说什么蠢话。”大曲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可是用双刀流的选手,你竟然想让我丢下双刀流?” 大曲看着种岛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脑子秀逗了? 种岛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大曲自从可以同时使用两把球拍进行比赛之后,教练组就一直让他这样打比赛。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霓虹这边有人去和世界赛的赛事组做过商讨了,在他们高一那年的世界赛上,大曲也拿着两把球拍去比赛了。 而且没有被阻止,也没有人质疑。 不过种岛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有些失了公平。 但是他们霓虹队的排名本来就很低,而大曲能让他们的比赛多一场胜率。 大曲的双刀流因为多了一把球拍的缘故,他一个人就是两个人的作用,所以他在单打和双打上都是如虎添翼的存在。 当然,大曲能练成双手同时握拍击球的技术,确实是他的实力。 就算是那些可以左右手换拍击球的网球选手,也不见得能同时使用两把球拍去击球。 所以大曲的天赋和实力都是值得肯定的。 种岛拍了拍大曲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龙次,你加油,这个队伍不能没有你。” 大曲嘴角抽了抽:“你不会又要坐着不动了吧?待会儿可是你的发球局啊?你别在这时候给我撂挑子啊!” 如果是之前,他的左手没有出现问题的话,种岛是想坐着还是躺着他都无所谓,他就是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他也不会管。 大曲觉得他一个人也能打完全场。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对面有一个国中生的实力明显超出了预计,那个切原赤也,明显并不是能被随便应付的人。 他左手的酸麻感就是被切原赤也打中之后突然出现的。 大曲猜测应该是打到了他左手的麻穴。 先前在切原的发球局里,切原的四个球,有三个都打在了他的左手手腕上。 击打的位置并不是同一个,但每一球都能让他的左手瞬间发麻失力。 完美的控球。 其实打中右手的那一球也让大曲的右手有一瞬间的失力,但却并没有出现酸麻的感觉。 切原赤也很明显是想让他放下左手的球拍。 但是大曲不想如他的意。 种岛难得在大曲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服的神色,虽然一转即逝,但是种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种岛用球拍敲了敲肩膀,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勾起了嘴角。 “放心吧龙次,我现在还不想丢掉No.2的徽章。” 虽然就算是真把徽章给输掉了,他也还是一军的No.2,毕竟高中生和国中生的排名并不会被放在一起。 不过他要是真输了,丢了徽章可能还是小事,旁边那群同期的高中生是绝对会嘲笑他的。 而且绝对会非常大声的嘲笑他。 种岛对自己的人缘有非常清晰的认知。 第七局开始。 种岛拍了拍网球,他抬眸扫了眼对面,视线掠过亚久津停在了切原的身上。 抛起网球,种岛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颗缓缓下坠的网球映在种岛的瞳孔里,在网球下落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他用力挥拍过去。 嘭!! 亚久津突然感觉有一阵风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然后他就听到了两道连在一起的响声。 “15:0!种岛\/大曲!” 种岛的脸上依旧带着与先前别无二致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眸却亮着锐利的光。 他一改慵懒悠闲的样子,气场瞬间就拔高了。 “抱歉呐小赤福,你前辈我啊,还不想提前退休呢。” 切原露出了笑容,“这才对嘛种岛前辈。” 你不认真的话,这场比赛还怎么打啊? 和切原的开心不同,亚久津此时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刚才那颗球打过来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看到,网球就落在了他的身后。 如果接下来都是这样的球,那他别说回击了,他的眼睛连球都捉不到。 而接下来的情况确实就如亚久津所想的一样,种岛的球他根本捕捉不到影子,但是显然种岛大部分的回球都是特意往他这边打的。 切原赶得上的才会被回击,赶不上的亚久津也没法回击。 “修二竟然这么认真?”入江都有些惊讶了,他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测速器,“修二的速度好像比之前还要更快了。” “也可能是之前一直藏着掖着。”站在后面的雾谷忽然说,“毕竟,就连我们几个也都不清楚种岛的真实实力究竟是怎么样的。” 种岛在一军里面只输给过平等院,但他也是唯一一个和平等院比完赛后,还能完好的走下球场人。 被内部公认真实实力仅次于平等院的鬼,也没有打赢过种岛。 只是种岛的赢和输似乎差别并不大,他都是悠哉悠哉的上场,又晃晃荡荡的下场。 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过一样。 “种岛以前有认真的比过赛吗?”雾谷喃喃自语。 “修二对比赛是很认真的哦。”入江注视着球场内的种岛,他缓缓道,“如果不认真,他又怎么保得住No.2的徽章呢?” 雾谷看向入江,又顺着入江的视线看向了种岛。 这个时候的种岛,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兴奋,这是他没见过的种岛。 雾谷又看向了和种岛对打的切原。 此时的比赛就像是种岛和切原的单打对决,大曲在种岛的后面喘着息,亚久津在切原的旁边试图去抢球却无果。 雾谷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和切原的那一场临时的比赛。 种岛是他们的No.2,他不觉得认真起来的种岛会输。 可他却也不觉得那个切原赤也会输。 雾谷的视线在种岛和切原的身上来回转动,他看到两人的比分紧追不舍,心里竟然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真想和他打一场啊。” 坐在入江旁边的加治忽然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入江扭头看向了他,“你是想和现在的种岛打一场,还是想和切原赤也打一场?” 加治抬手指向球场,他勾了勾唇:“切原赤也,他很强呢,我还没见过种岛被平等院老大之外的人压制得这么憋屈的样子呢。” 种岛的No.2是他一步步打上去的。 不过种岛和鬼的比赛结果有些人不太认。 因为种岛在和鬼比赛之前,鬼就因为输给了平等院而封印了自己的实力。 这就导致了很多人都认为鬼如果没有封印自己的话,No.2绝对会是鬼的位置。 加治对这些言论嗤之以鼻。 在加治看来,鬼有没有封印实力都无所谓,反正他对远征积分赛又没有贡献,他在上一次的世界赛上也没有赢。 No.2至今还是种岛。 鬼非要拿No.5的徽章,谁知道是他中二病犯了,还是自知前面的徽章不好拿? 加治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鬼的想法。 “哔——” “Game,Set,match !6:4!切原\/亚久津获胜!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第一盘的胜利归属于国中生,一军和高中生们明显都很震惊,而国中生们已经欢呼了起来。 后面基本就是种岛、大曲vs切原的三人对决,切原的搭档明显帮不上忙,但大曲是能跟上种岛的节奏的。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切原以一敌二还能稳稳压制,最后还以6:4的比分拿下了第一盘的胜利。 他但凡被逼进了抢七局,可能一军的人都没有那么震惊。 “种岛、大曲,你俩怎么回事?”鹜尾睁大眼睛看着正在喝水的两人,“你们是故意的吧?只和一个国中生打,竟然还能一直丢分?” 大曲把喝完水的空瓶子捏成了一团。 鹜尾吓了一跳,他第一次看见大曲这么暴躁的样子。 种岛放下水瓶后,笑眯眯的对鹜尾说:“我们是不是故意的,你如果看不出来,你其实也不太适合站在这一边。” 鹜尾立马就闭紧了嘴。 种岛抬起头看向了平等院,正好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我说平等院,你有什么想对我和龙次说的吗?”种岛勾着嘴角。 平等院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别输的太难看了,种岛。”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要先安慰一下刚输了球的我呢。”种岛怪叫了一声。 平等院:“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平等院转头看向了有些沉默的大曲。 大曲看着旁边,眼中并没有聚焦,他似乎是在出神。而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即便是紧握着拳头,也没法完全掩盖那细微的颤抖。 “大曲。”平等院平静的说道,“你等会儿只能拿一把球拍上场。” 哗啦! 亚久津把水瓶里的水都倒在了头发上,他用手把被水打湿而粘在额头的头发给捋到了脑袋后。 亚久津抬起头,那双原本就充满了狠戾的眼睛,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切原看到亚久津的眼神时稍微有些发愣,他忽然觉得,亚久津此时的眼神很像他刚认识的有栖澪。 他在一周目刚认识有栖澪的时候,有栖澪的眼神也是这样,像是准备随时露出獠牙的野狼。 狠戾、独我、又危险。 切原转头看向了立海大那边,他和有栖澪的视线立马就对上了。 “喂!” 两人才对望了一会儿,亚久津的声音就拉回了切原的思绪。 切原转回头,就对上了亚久津的眼睛。 切原在心里比较了一下,他觉得有栖澪和亚久津只在五官上有一点点的神似,而且两人的眼型并不像。 但是眼神却有些像。 “你给我记住了,待会儿别来妨碍我!”亚久津说完后,就拿起球拍走回了球场内。 切原愣了愣,刚才他说了什么? 完全没在听的。 第327章 记忆偏差 “this is the second set!” “第二盘第一局!比赛开始!种岛\/大曲vs切原\/亚久津!大曲发球!” 第一盘没有进入抢七局,所以第二盘的发球顺序不变,这就是由大曲先发球。 当大曲只拿着一把球拍走进球场的时候,高中生那边发出了很多不理解的疑惑。 他们不理解也很正常。 毕竟在他们眼里,大曲平时不管是寻常训练还是上场比赛,都会拿着两把球拍上场。 使用两把球拍比赛已经成为了大曲的特征,没人觉得奇怪,他们也都有了一个潜意识,就是只要使用二刀流,大曲获胜的几率就会无限增大。 所以现在看到突然放下了一把球拍的大曲,那些高中生们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大曲想故意放水。 “大曲你搞什么啊?怎么只拿了一把球拍啊?”这话一出来,那人就愣了一下,“拿一把球拍上场……好像也没毛病啊?” “大曲你怎么能明目张胆的给国中生放水啊?你丢下球拍还打什么?”这话出口后,那人也愣了一下,“球拍……好像没丢啊?” 高中生们先是发出了质疑,接着又陷入了自我疑惑,最后有些恍然又有些不解。 大曲同时用两把球拍比赛本身就既不合规也不合理,但是因为在训练营里他同时使用两把球拍进行比赛已经成为了常态。 所以在高中生们的眼里,常态就成为了合理。 “那大曲在高一那年是不是也是拿的两把球拍去打的世界赛?” 轰隆—— “没有吧?世界赛上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参赛选手直接拿着两把球拍上去比赛呢?” 轰隆—— “你记错了,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轰隆—— 有栖澪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烈日当头的天空看不见一点阴霾,但是在有栖澪的眼眸里,却仿佛能看到在这层平静表象下的电闪雷鸣。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幸村忽然问道。 有栖澪看向了幸村。 柳拧了拧眉,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如果精市是觉得高中生那边有点吵的话,那也确实是。” 真田抱着胳膊说了一句:“这些前辈真是太松懈了!一点点意外情况就吵成这样?没一点前辈的样子!” 桑原也说道:“大曲前辈换成拿单把球拍之后,他明显自己都不习惯了。” 丸井吐了个泡泡:“话说,教练组让大曲前辈这么习惯走规则之外的比赛形式正常吗?他们上一次在世界赛上这么做就已经被警告过了吧?” 毛利侧坐着,背靠着越智的一边胳膊,他回答道:“确实是被警告过一次了,好像是上面那些人本来是想和世协合作的,不过他们给不出可以谈条件的资金。” “这还是月光光告诉我的。”毛利补充了一句。 越智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毛利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挑了下眉:“不过小文太是怎么知道上次世界赛的事的?” 毛利虽然一直都有跟他的后辈们保持着联系,也经常分享很多事情,但那些分享的事情也是基于柳提前用数据给他做过可能性预测的缘故。 像远征积分赛和世界赛的详细比赛经过,毛利其实并没有跟他们说过很详细的情况。 大曲被教练组要求拿两把球拍进场结果被警告的事情,毛利记得自己之前并没有提起过才对。 丸井面不改色的瞎掰掰:“我有朋友特意去现场看了之前的世界赛,然后他就把他看到的情况告诉了我。” 毛利不疑有他,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幸村疑惑的看了看丸井几人,又看了看毛利和越智,他的脸色莫名变得有些苍白。 “幸村?” “精市?” 真田和柳注意到了幸村有些变化的脸色,两人上前一步替幸村挡住了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 “你不舒服?去医务室。”真田抓住了幸村的手臂。 “我没有事。”幸村摇了摇头,抽回了手。 “可是你的脸色……你如果不舒服,不要不说。”柳的声音很低。 幸村这辈子是用了超出自然科学的力量才让他彻底摆脱病情的,但是他们都没有真正的接触过那个治好了幸村的病的力量。 所以对于幸村的身体健康,他们还是带着很多的忧虑。 “精市,你怎么了?”丸井扒拉开了真田,自己凑了过去。 差点踉跄掉台阶下的真田:“……” “幸村怎么了吗?”桑原也凑了过去。 “小部长是不舒服吗?”毛利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幸村的面前。 幸村无奈的笑了笑:“前辈,你站在这里我就看不到赤也的比赛了啊。还有,我没有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件有点吓人的事情而已。” “真的吗?你不要因为想看完小赤也的比赛就强撑着啊?” 毛利再三确定了幸村确实不是不舒服后,这才坐回了越智的旁边。 毛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觉得幸村就是个很容易生病的人。 幸村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他忽然低声问:“你们还记得以前我们参加的那一届世界赛,大曲前辈是拿一把球拍去比赛的还是拿了两把球拍?” 丸井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他用眼神询问柳,却发现他看不懂柳的眯眯眼有没有传达出他想要的答案。 丸井看向重新凑过来的真田,直接略过,真田能不能回答他的疑惑另说,反正真田的答案肯定会有奇怪的脑回路。 丸井又看向了桑原,在对上那双同样充满困惑的眼眸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曲前辈当然是拿的一把球拍……咦?”丸井停顿住了,他挠了挠头,“不对啊,好像是两把球拍?” 丸井忽然感觉记忆好像有些混乱了,他脸色微白,感觉心跳有些过快了,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我明白了……”丸井咬了咬唇,声音发涩,“在上辈子的经历里,大曲前辈确实是拿着两把球拍去比赛的,但是现在的记忆却告诉我……” “现在的记忆告诉我们,大曲前辈没有拿两把球拍去到世界赛的比赛场上。”柳接过了丸井的话。 真田脸色沉凝,他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压抑。 幸村张了张嘴,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栖澪叹了口气,他走到了幸村的身边:“幸村前辈是不是觉得,真田前辈他们的记忆好像都出现了偏差?” 真田听出了有栖澪话里的意思,他问:“这个意思是说,幸村的记忆并没有出错,出错的只有我和柳、丸井还有桑原,是吗?” 有栖澪说:“真田前辈也可以把周围的其他人都加上。” 幸村连忙看向他:“小澪是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差点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可以问,刚刚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了。 幸村其实很担心是那个意思在搞鬼。 因为这个记忆偏差出现的实在是过于突兀了。 有栖澪摇了摇头:“其实不用太担心,现在的情况就代表了那个东西的力量已经没法再支撑超出常识的设定框架了。” “幸村前辈应该也听到了吧?那个东西的‘无力咆哮’。” 幸村想起刚才听到了雷鸣轰响,但是他抬起头时却只看到一片晴朗的天空。 那个雷鸣声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但他就是感觉那个声音是很遥远的天空之上传过来的。 他从那纷杂频繁的雷鸣声里听出了愤怒和哀嚎,在他想要仔细的去听的时候,那个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幸村现在也听不到了。 那个雷鸣声他很耳熟。 上辈子,他和手冢在积分赛上碰上的时候,他听到的雷鸣声,还有雷鸣声里的嘲讽和怒斥,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以前的那个声音,和他刚才听到的雷鸣声,完全一致。 有栖澪看了眼脸色凝重的幸村几人,他稍微安抚了一下。 “幸村前辈是因为精神力很敏感的原因,所以他能听到上纬度空间里的那个东西的声音。” 再加上幸村的身上有着另一个世界的气运加持,所以他的记忆不会再受到这个世界的变化的影响。 “然后就是像我刚才说的,那个东西维持不住一些非常规的设定了,前辈们的记忆会出现偏差,是因为这个世界正在‘自行愈合伤口’。” 就像是人的身体在受伤的时候,会有自动愈合的机能一样,一个世界也会有自愈的能力。 “这么一说,怎么感觉那个意识是个会给自己的身体制造伤口的有些精神病状的人呢?” 柳忽然打了一个比喻。 丸井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连连摇头:“别把那东西拟人化啊?那东西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类的情感!” 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按小澪的话的意思,这一次的世界赛,或许可以做到真正的正规形式了。” “那是什么东西?!” 周围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忽然就惊呼了出来,幸村几人抬起头看过去,就见亚久津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有些虚无的灰色影子。 几人的视线对了一下。 “看来亚久津提前觉醒了。”柳出声道,“亚久津以前是在和瑞士队比赛的时候,觉醒的无没识。” 亚久津当时的对手是瑞士队的主将,也是当时在职业单打选手里积分排名第二的亚历山大.阿玛迪斯。 碰到了职业选手的碾压局,还在球场上丢了半条命,亚久津才险险觉醒了阿赖耶识的第八识,也就是无没识的力量。 而这一次竟然在训练营的一军挑战赛里就提前觉醒了。 一军那边,在看到亚久津身后的虚影时,鹜尾和铃木率先喊了出来:“是异次元?!” “那不是异次元。”入江紧紧的盯着那个灰色的虚影,“那是接近异次元的力量,和和也的……” 入江抿紧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和鬼教导了德川差不多快一年的时间了,但德川是在最近才堪堪觉醒了阿赖耶识第八识的力量。 而且因为德川的身体天赋不算特别强的缘故,德川觉醒的第八识有很危险的副作用。 入江看过亚久津的资料,那是一个身体天赋堪称怪物的天才。 他见过的所有在职和退役的运动员里,都没有一个人的身体天赋能比得过亚久津。 这个人,就是天生适合做运动员的人,而且还不拘泥于单独的一项运动。 也就是说,也就是就算不是打网球,他就算是去做其他的运动,他的身体天赋也一样适用。 而且不止是身体天赋,亚久津的精神力不算最高,但他的精神力抗性却非常好,像他这样的人非常容易在碾压式的压力里取得进化。 他此时就是如此。 从第二盘比赛开始,种岛和大曲就都把突破口放在了亚久津的身上。 两个人轮流抵守着切原,然后在亚久津那边拿分。 切原本来还能两头跑的,险险给亚久津救个场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亚久津却拒绝了切原的帮助,甚至还拒绝和切原进行战术交流。 “你就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去做行了,我这边你别来妨碍我!否则我把你当对面的人一起打了” 亚久津恶声恶气的给了切原一个口头警告。 切原倒是没有生气,因为他现在非常疑惑。 亚久津之前跟他说什么了? 在沟通无效的情况下,切原不想一直让着亚久津了,不然这一局他们就得吃大鸭蛋了。 切原奋起连追四局,完全不搭理亚久津的怒吼。 在裁判宣布比分4:4拉平的时候,亚久津忍无可忍的上去就要揪起切原的衣领,但被预判到他行为的切原躲开了。 “我才不管你要干什么呢?反正我要赢!”切原抬起球拍搭在肩膀上,他不耐烦地道,“你不想让我救球的话你就自己打回去啊!” 两个人的氛围可以说是非常的剑拔弩张,好像下一秒两人就能对着对方挥球拍了。 裁判吹着口哨给两个人都发了个警告。 亚久津压下了心底的怒火,他知道切原说的对,这是比赛。切原要赢,所以他回击所有他能回击的球并没有什么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没法回击对面故意打给他的球,他现在是这个球场上最弱的那一个。 亚久津咬破了嘴角,铁锈味瞬间就蔓延到了整个口腔。 他是最弱的?开什么玩笑!! 第九局开始后,亚久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他把回球的本能交给自己的身体。 亚久津身体下躬,又迅速弹跳而起,各种角度很偏球都被他一一回击了过去。 切原见此就主动给亚久津打起了掩护,第九局顺利拿下后。 切原高兴的想和亚久津击掌,但却被亚久津瞪了一眼。 切原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赢了,那就让你嚣张一下吧。 切原和亚久津的赛点局本来是想继续上一场一攻一守的模式。 但是种岛这会儿终于用出了他的绝招。 已灭无! 切原感觉他要是不开异次元,大概也没法打破种岛的已灭无。 正当切原思考着要不要在这里用出异次元的时候,亚久津却和种岛杠上了。 亚久津一次次飞扑上去接球,一次次的撞在地上、矮墙上、铁网上。 就这样撞到额头都流血了,亚久津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觉醒了第八识。 切原呆了呆,然后跳起来大喊道:“亚久津!去干他们!拿下这一局我们就赢了!!” 切原现在只想要快点赢,不然到后面,他是指定会被种岛给逼出异次元的。 他也不是非要把异次元给藏着掖着,就是有一种下意识的直觉,他不太想在一军挑战赛上把所有的底牌都露出来。 番外29 回归纯爱(迹仁)中秋放送 (衔接仁王前世篇) 仁王从迹部家里搬了出去,搬去的地方是迹部提供的公寓楼,离公司很近。 仁王倒是没有拒绝迹部帮他找住的地方,因为他一时也不知道要搬去哪里。 所以迹部询问他要不要在公司附近找公寓的时候,他就点头了。 不过,仁王以为他住的是公寓楼里的一间房,其实他住的是一栋楼。 旁边住的不是佣人就是保镖。 不过仁王没注意到这个情况,因为他已经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工作上面了。 在他刚入住的那天,仁王第一次在片场拍戏到深夜。 迹部在中途突然来到了拍摄现场,还给所有人带去了宵夜,然后就坐在了旁边看着仁王拍戏。 说看着也不是太严谨,因为迹部其实是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那里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然后也是抬起眼皮看一下正在拍戏的仁王。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都噤若寒蝉,连走路都下意识放轻了很多。 频频收到导演的眼神暗示的仁王受不了后就把人赶走了。 但是等他下班回到公寓的时候,就发现迹部竟然坐在他的客厅里。 而且迹部的手上依旧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起来这个工作一时半会儿是干不完的。 不过这人是公司的办公室在装修吗? 怎么不是跑去片场办公,就是跑到他这里办公? “你回来了。” 迹部在仁王推开门的一刻就抬头看了过去,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了下来。 迹部的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在微暖的灯光下,他五官的棱角好似都被加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你要直接休息了吗?我现在去给你热一杯牛奶,喝了助眠。” 迹部一边说话一边起身走向了厨房。 门口的仁王:“……”他到底还要不要进去? 仁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还在门外的另一只脚收进了房间里,他把门关上了。 “我很讨厌牛奶,不喝!puri ” 迹部端着一杯牛奶从厨房走出来,听到仁王的拒绝时他也没有停顿,而是轻笑着说:“小林说你中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那睡觉前就喝杯牛奶吧,为了你的胃。” 小林是仁王的生活助理,姓小林,是个女孩子。 仁王走到沙发那里把自己摔进去,他语带不满地说:“怎么?迹部大少爷这是不放心什么?还收买我的私人助理?piyo ” 听到那耳熟的口癖后,迹部就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生气。 “或许亲爱的,你是忘了给你的助理开工资的是我?”迹部坐在了仁王的旁边,顺手把牛奶放在了茶几上。 仁王的工资是迹部给的,那说仁王助理的工资也是迹部给的,确实也没有什么毛病。 仁王没有纠结这个事,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又没有要远离迹部十万八千里的距离,那迹部知道他的情况也很正常。 仁王打了个哈欠,感觉困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今天在片场的戏份很重,表演需要断断续续的让情绪起起落落的,他感觉此时只想好好睡一觉,最好能睡到自然醒。 但是他明天还有活动要去参加。 他的工作量是按他的要求增多的,他也不能在拿到工作后还嫌弃太累了什么的。 仁王迷迷糊糊中闻到了熟悉的玫瑰花的香水味,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刺鼻,他闭着眼睛皱了皱鼻子。 “你这个香水,味太大了……” 迹部把仁王打横抱起来的时候,听到了仁王的吟语,他低低地笑了一下,然后在仁王的头顶亲吻了一下。 “那我就把味道减一减吧。” 仁王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慢慢的重启之后,他才想起了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迹部的情况。 仁王连忙爬起来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有人,但是灯是打开的,餐桌上放着一份似乎是刚做好的早餐。 烤肉三明治和果汁。 装果汁的玻璃杯小号垫着一张纸,纸上面写着一句话。 [我早上没法过来,早餐我让佣人每隔一个小时来给你做一份新的,早餐一定要吃,晚上我再去片场找你。] 没有落款,但是仁王认得这个字迹。 忽然感觉有些失落,但是为什么失落,他也说不明白。 仁王嘴角下拉。 他随手把那张纸揉成了一团,在要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却又顿住了动作,他的手僵在垃圾桶的上面。 最后他还是收回了手,他把那个纸团重新展开,然后随手拿起旁边书架上的一本书,把那张纸夹在了书的中间。 当书签来用算了。 把那本书放回去的时候,仁王才注意到了那本书的书名。 《朱砂痣误会总裁有白月光之后》 这什么鬼名字? 仁王随手翻了两页,就一脸的一言难尽。 迹部这是被忍足吃了脑子吗?不然怎么会准备这种狗血俗套的小说放在这里? 仁王没把这个小说放在心上。 但是接下来他却发现客厅书架上的书越来越多了,但却都是些名字很让人绷不住的狗血言情小说。 什么《朱砂痣被霸道总裁心上宠》、还有什么《朱砂痣离开后,总裁追妻火葬场》的,几乎每个名字都有朱砂痣和总裁。 仁王渐渐回过味来了,难不成是迹部在暗喻他离开白金汉宫的事情?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他什么时候成为了迹部的朱砂痣啊? 迹部现在应该和他的白月光处得很愉快,毕竟追着迹部的狗仔总能拍到迹部在闲暇时,找退役选手手冢去俱乐部打网球的画面。 闲暇时约手冢打球,来找他时还带着电脑工作。 真是越想越气! 仁王看了看自己查到的手冢在职网上的支持率,数字还挺高的。不过也在预料之中,毕竟手冢国光从学生时代起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也不知道迹部要是知道了他想做的事情,会不会想办法阻拦呢? 迹部很敬佩手冢,仁王一直都知道。 他心里其实有一个有些扭曲的想法,他想看看,看看迹部到时候会不会因为手冢斥责他、讨厌他、甚至是让他滚呢? 迹部会为了手冢这样做吗? 仁王一直在提升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影响力。 只是有作品有实力还不够,他开始走入时尚界、走出国门,拍戏之余又亲力亲为的做慈善,当然投资也不能落下。 工作忙起来后,其他的事情他就没有精力去关注了。 比如职网上的小后辈愈发频繁的在四大赛事里提前退赛的情况。 每个公司在年尾都会有年会,迹部财团作为大集团,他们的年会自然是非常盛大的。 但也因为人多的缘故,宴会被分成了几个圈层,最外圈的就是普通的公司职员,然后每一个圈层都是一个职位的递增。 而且并不是每个子公司的人都有机会来到财团总部参加年会。 以往的总部年会都定在英国,今年迹部定在了霓虹。 国外公司来的都是总裁和几个高层。 霓虹的子公司也很多,来参加总部年会的也都是子公司的负责人和几个重要干部,他们在总部年会结束回到子公司后也还有子公司的年会要参加。 仁王所在的艺人公司倒是被特许全员参加总部年会。 艺人公司的盈利情况很可观,不过迹部财团的主营业务其实并不在娱乐圈,所以他们这些艺人在年会里被分到了金牌销售的层级。 不过仁王是个例外。 仁王被迹部带在了身边。 迹部很忙,但还是抽出空来注意仁王的情况,一旦看到有人端着酒靠近仁王,迹部就会直接结束未完的谈话走过去。 仁王发现那些他不认识的财团高层似乎是想套他的话。 套什么话? 当然是委婉的询问他和迹部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仁王和迹部的绯闻,是在迹部跟着仁王去拍戏片场陪伴仁王的时候开始的。 虽然仁王一再对自己强调,是迹部自己非要跟着他去工作的,他并没有真的要求有人陪着才行。 而且谁迹部那个家伙是不是在对他监工啊? 但无论理由有多少,他面对记者询问的时候,却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像是一个无声的默契。 迹部同样没有正面回应过和仁王的绯闻。 仁王在这样的默契里,开始慢慢的接纳了迹部主动的亲昵动作。 两人的关系心照不宣的发生着变化。 仁王不会提起手冢的事情,但是迹部每次约手冢去打球的时候却都有跟仁王说明缘由,仁王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仁王感觉他迹部有点像在谈地下,还是谈很纯情的那种,最多的亲昵就是手拉手,最亲的亲昵就是拥抱。 明明之前都有过负距离的接触了,这会儿反而回归校园纯情剧场了。 年会的尾声如何仁王不清楚,因为他不小心喝多了,他后面的时间都在迹部的休息室里睡觉。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车里面,他枕在迹部的大腿上,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车子开的很平稳,仁王可以看到车窗外的霓虹灯,此时应该还是深夜,所以是年会结束了,迹部现在是送他回去吗? “再睡一会儿?啊嗯。” 迹部的声音低沉且有磁性,他抬起手帮仁王揉了揉太阳穴。 迹部的手很暖,他的按摩手法好像很专业,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去学的。 仁王能感受到迹部的指腹上有一些不厚的薄茧,薄茧摩擦在他的额头上,有些舒服。 等车子停下后,仁王做起身才发现迹部是把他带回了白金汉宫。 他说怎么距离那么近的公寓好像路变长了,但是微醺的意识没让他深入思考,只是沉浸在迹部的按摩服务里。 仁王转头看着迹部的眼睛,没有出声询问,但表达的疑惑很明显。 迹部把手附上仁王的双手,他看着那双让他有些着迷的狐狸眼,深蓝色的眸子专注又带着一丝火热。 “雅治,回来住吧。” 迹部拉起仁王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视线不曾挪开仁王的眼睛。 “我很想你。” 带有隐I晦I暗I示的话语,仁王突然就感觉身体里有些发热。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 也可能是两个人都有了I情I动,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仁王感觉呼吸很困难,耳边是迹部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他咬紧的牙关被撬开,所有控制不住的声音都被吞没在交融的呼吸里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烈日当头了,好在他在年关的这个时候没有被安排工作应酬,他可以睡懒觉。 身体的酸疼感很熟悉,他其实每次一个人偷偷去俱乐部里做训练的时候,都能把自己搞得浑身酸疼。 所以和迹部咚等于做了一次超负荷的训练吗? 这是什么神奇的等式? 仁王没有再回那栋公寓,因为在第二天醒过来后,他就发现他的行李都被搬到白金汉宫里了。 他本想回之前的客房,却发现那个客房被改造成了他的衣帽间,里面都是他的各种服装配饰。 当明星的,服装和配饰只会一直增加。 所以他之后睡哪? “本大爷的床是不够大滚不开吗?你还想找另外一张床?” 仁王有理由怀疑迹部是在讲什么浑I话。 总之,最后就是迹部的房间分了一半给仁王。 第328章 他不来就换人 “哔——”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切原赤也、亚久津仁以总比分2:0战胜种岛修二、大曲龙次!首盘6:4、次盘6:4!” 双打一号的比赛竟然在前两盘就直接结束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特别是在这一组里,一军派出来人里还有No.2,虽然种岛的人缘有点差,但并没有人觉得作为No.2的他会输给国中生。 No.6的大曲更是有着多一个球拍的优势。 大曲的左手因为酸麻没法发力的情况,那些观赛的国中生和高中生里只有少部分的人注意到了。 种岛和大曲不是一军里双打最强的,但是他们的单打实力都很强,两个人的默契也不比其他的双打组合差。 而现在,他们不仅输了,还是连输两盘比赛,且都是以6:4的比分输掉的。 单看比分,这是输得很难看的了。 但是纵观比赛全程,种岛除了在第一盘的前面有些漏油之外,他在后面也拿出了认真的态度。 至于大曲,只要是看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放下左手球拍的人,就能知道大曲是被切原给压制住了。 斋藤对于这个比赛结果很不满,但他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因为切原和亚久津都是教练组重点关注的国中生,所以斋藤虽然不满种岛和大曲的表现,却也没有像上一场比赛那样气闷。 就是表情不太好看。 “竟然连一盘的胜利都没有拿到,看来种岛和大曲之前都懈怠太久了。”斋藤抱着胳膊语气有点阴阳。 “输了就代表之前懈怠了吗?”加治拿着球拍走过斋藤身边的时候,语气淡淡,“还是说,教练是真没看到那两个国中生的表现吗?” 斋藤瞥向他,语气有些低沉:“国中生就算潜力再强,今年世界赛的主力军也还是高中生。所以你们也要清楚,你们在这一次世界赛上的重担是比上一次还要重的。” “是吗?”加治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那你们给我安排的对手也是国中生吗?” 斋藤挑眉,他淡淡一笑:“越前龙雅在霓虹这边的年龄可以算做国三,不过他的高中学业已经完成了。所以等他正式进入一军后,他会被分到高一组。” 这是已经提前把越前龙雅给归到一军前十的位置了,也就是已经默认等下的比赛赢的只会是越前龙雅了。 斋藤甚至都没有避着加治的面,就差直接让加治自己把徽章双手递出来了。 加治嘲讽的笑了一下,他说:“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被你们那么信任的越前龙雅的实力究竟是不是虚名吧。” 球场上,虚脱的亚久津被抬上了担架带走了,山吹中学的人都跟着医疗组的人一起离开了。 种岛弯下腰亲自把No.2的徽章别在了切原的袖子上。 “嗯,这个数字放在小赤福的身上很酷哦!”种岛拍了拍切原的胳膊,“现在小赤福就是我们一军的No.2了!” 种岛的语气里完全没有输球的沮丧,有的只是替切原接过No.2徽章的欣慰。 这个徽章没多一会儿就能会回到自己身上了,种岛就算想假装失落也做不到。 更何况对于关系还不错的后辈,他也是给予了很大的期望的。 种岛觉得只要切原他们更强一些,那到世界赛的时候,他也就不用当那个被教练组随意堆砌的砖头了。 在上一次的世界赛上,种岛受够了教练组一会儿把他丢去双打、一会儿又把他踢回单打的行为了。 切原拍了拍那枚徽章,他勾起灿烂的笑容,说的话非常嚣张:“只是区区No.2而已,我的目标可是要成为No.1的!” 这话一说出完,切原马上就被种岛弹了一下额头。 “好痛!”切原吃痛的捂住了额头。 种岛左手叉着腰右手把球拍搭在了肩膀上,他看着切原轻笑道:“你还是别把话说的太嚣张了,这个区区No.2的位置,你前辈我也是挨个打过去才拿下的。” 切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太不尊重种岛了,他低下头道歉:“对不起,种岛前辈……” 种岛伸手揉了把那颗的海带头。 终于还是让他下手了,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又蓬又软。 把切原的头发揉乱后,种岛才收回了手,他眯起一只眼睛说:“我也觉得小赤福是可以去拿No.1的,不过平等院和德川的比赛是被教练组早早就定好的,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唉……”站在旁边的大曲深深地叹了口气,“种岛你这家伙要是不想被教练组安排活,就少说两句吧。” 大曲看了眼切原,他抬手把自己的徽章扯了下来,然后就抛给了切原。 正在用手捋着头发的切原下意识的接住了,他看向掌心,上面是N0.6的徽章。 “你给那家伙拿过去吧。” 大曲说完后就转身往球场外走了,种岛跟在大曲的后面,还不忘朝切原挥了挥手。 单打四号的比赛快要开始了,工作人员紧急给球场内部清扫了一下。 切原刚走回观众席那里,就看到了从旁边并肩走过来的仁王和柳生。 “仁王前辈,柳生前辈……”切原顿了顿,他凑头过去仔细的看,“前辈你们应该没有互换吧?” 切原其实每次看到仁王和柳生站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仁王是柳生、柳生是仁王的感觉。 其实在仁王不在而真田在的时候,切原也会下意识的有一种这个真田可能是仁王的错觉。 毕竟无论是一周目的仁王,还是二周目的仁王,都非常热衷于在日常生活里进行伪装整蛊。 仁王伸手勾住切原的脖子,他大力地把切原刚刚整理好的头发又给揉乱了。 “海带头是不是近视了?连你前辈都认不出了?我是那种会在正式的比赛上,自己没上场还和别人互换的人吗?puri ” “仁王前辈!不要弄乱我的头发啦!”切原挣扎着捂住头发,“还有别叫我海带头了啦!” 柳生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些许思索:“这么说来,仁王你以前和迹部君在和澳大利亚队比赛的时候,是怎么用伪装让其他人都相信了的?” 当时站在观众席上的柳生其实有一种,好像比赛的双方队员突然就眼盲耳聋了一样。 迹部确实是戴着假发上去的,他还故意学仁王勾着背的样子,可他的演技和伪装到处都是破绽。 不过在备战区内用幻影伪装迹部的仁王确实是看不出破绽。 柳生抬起头看了看电子屏幕上显示的“迹部景吾”的名字,还有霓虹队得分后裁判呼报的名字也是“迹部”。 但是不管是澳大利亚队的人还是霓虹队的人,好似看到和听到的都是“仁王雅治”这个名字。 柳生当时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凉凉的,总感觉参加比赛的人都被鬼蒙眼了一样。 柳生现在去回想时已经没有那种会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怪异感了,因为他觉得所有的不合理应该都是被那个本身就不合理的剧本给影响到了。 仁王松开了切原,他也想起了那场他和迹部换装的比赛。 确实在正式的比赛上,上场比赛的人和不上场的人进行身份互换其实根本瞒不住。 毕竟比赛队员的名字其实是会明晃晃的挂在记分牌上面的,而且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和呼报比分的时候是不会叫错名字的。 仁王这么一想,突然感觉那时候的迹部好蠢。 没错,只有迹部蠢。 因为是迹部先提出要互换的,所以是迹部犯了蠢。 至于他?他只是被带偏了而已。 仁王扫了一眼距离并不远的冰帝,一下子就撞入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忽然说:“你觉得我能赢加治前辈吗?” 仁王转回头看向柳生,他笑了一下:“搭档你要是能摘下加治前辈的徽章的话,我就让你伪装成我的样子去和迹部约会一天吧!piyo ” 柳生:“那还是算了吧。” 热身回来的加治迟迟没见国中生那边有人走上球场,也没有看到越前龙雅的身影。 也不知道越前龙雅是不是藏在哪个角落里了,他在游轮上的时候,也总是蹲在很偏僻的阴影里面。 然后就用那双带着戏谑和傲慢的眼睛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从越前龙雅出现起,加治就感觉这个人想害他们。 虽然只是一种直觉。 后来越前龙雅被平等院警告了之后,越前龙雅也只是耸耸肩就转身走开了。 没有一句解释,也没有一句道歉。 没有一点礼貌教养—— 斋藤打了个电话,眉头忽然皱起,他抬手招来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 “你去青学那里,叫他们想办法在半个小时内把越前龙马找回来。” 工作人员点头去做后,斋藤就走到了裁判椅那里,他抬手敲了敲裁判椅,裁判低头看向了他。 斋藤刚要开口让裁判把中场休息的时间延长时,突然就见国中生那边有人拿着球拍走进了球场内。 “加治前辈。” 柳生走到了球网前,他抬头朝着还站在球场外面的加治直视过去。 “立海大三年级,柳生比吕士,请前辈指教。” 平稳有力的声音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柳生是在对加治发起挑战。 “你做什么?!” 鬼猛然站了起来,他脸色铁青的瞪着球场内的柳生,语气里都是怒火。 “你给我回来!现在不是你的比赛!你这是在干扰比赛秩序!快出来!!” 柳生不为所动,依旧笔直的站着。 “鬼前辈这话我们可不能认同呢。”幸村站了出来,他转头看向鬼,“我记得因为国中生这边是挑战方,所以可以在比赛开始前进行临时替换。” 幸村微微一笑:“这还是入江前辈特意给我们强调的规则,我说的没有错吧?” 一军挑战赛的规则其实对挑战方都很宽容,毕竟教练组定这个规则本来就是为了磋磨一军前十的成员。 鬼的脸色很沉,他的脸本来就很凶,这会儿的表情把旁边离的近的高中生们都吓到了。 “你们是故意的吧?”鬼沉声开口。 幸村微微挑眉,他说:“机会都是要争取的,只要没有违反比赛规则,那柳生给自己争取机会有什么问题吗?” 鬼的身上陡然散发出了很强的气势,并且那股气势直冲着幸村而去。 真田几人立马就站到了幸村的身边,而毛利和越智也挡在了幸村的面前。 “我说鬼前辈。” 毛利一手搭在越智的肩上,他脸上带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难不成要是越前龙雅一直不过来,这里的人就要一直等着吗?他不珍惜机会,那别人抓住机会,这有什么不对吗?” 鬼看了看毛利和越智,他没有说话,只是气势一点也没有减。 德川感觉到了鬼是真的生气了,他连忙站起来挡在了鬼的面前。 “鬼前辈,规则上……”德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规则上他们并没有问题,不过斋藤教练也在这里,不如看看教练的意思吧?” 鬼压了压心底的怒火,他走到球场边缘看向了站在裁判椅旁边的斋藤。 斋藤注意到了鬼的视线,他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候忽然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来后发现是拓植的电话。 斋藤点了接通。 【“斋藤,外面有人报道了越前龙雅坐船进入霓虹境内的新闻。”】 【“而且还说是我们训练营这边想请越前南次郎出山做教练,所以故意把越前龙雅从国外带回了霓虹。”】 【“现在基地外面已经来了很多记者,黑部去处理这件事了,但是暂时还是先别让越前龙雅进入挑战赛的环节了。”】 斋藤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他无奈的说:“越前龙雅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就是想让他进入挑战赛都找不到人。” 说到后面,斋藤的语气都带上了点恼怒。 加治看了眼斋藤,又马上就收回了视线。 看来教练他们还没找到越前龙雅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不过他并不介意自己的对手换人。 加治抬脚走进了球场内。 他今天本来没有被安排比赛的。 如果昨天晚上他又一次输给了鬼的话,今天的这场比赛,就是鬼宣布他重新回到5号位置的嘉奖了。 他的比赛对手,是今天早上才被临时通知到的。 越前龙雅本来是被安排给雾谷的,但是教练组担心鬼暂时还没法从他这里拿到徽章,所以他们就给鬼换了个对手。 雾谷又被小瞧了。 不过,他也一样被小瞧了。 加治走到了柳生的面前,他比柳生还要高一些,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柳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他伸出左手:“请多指教,前辈。” 第329章 柳生的强迫症 “你以前为什么会放下高尔夫球,还去打那个要流很多汗的网球啊?我感觉你也并没有很喜欢网球。” “这个嘛,因为是在学校参加的社团活动,而高尔夫球社里,并没有能让我想要一起去打球的人。” “所以你是因为网球部的人,才决定留在那里的?” 在英国的某个高尔夫球场内。 穿着polo衫和长裤的柳生没有再回答旁边同事的提问,他高高挥起了高尔夫球杆。 嘭! 清脆的击球声,让柳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网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 所以,不管是什么球类运动,击球的声音其实都是大同小异的吗? 咚! 高尔夫球精准的投入了那个小洞。 旁边立马就响起了掌声和欢呼。 柳生看见了周围欢呼的人群,他们都穿着U17的队服,他的身上也穿着U17的队服。 而在那些欢呼的人里,他看见了他熟悉的伙伴。 时间仿佛在一刻打破了壁垒。 “哔——” “Game,Set,match !7:6!柳生获胜!第一盘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柳生大口喘着气,灼热的呼吸让他的喉咙感受到了生吞沸水的灼痛感,那头棕色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 对面的加治却并没有出多少汗的样子,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 矮墙那里排列着一排网球,那些网球都都紧贴着墙面,整整齐齐的形成了一条规整的线。 加治转身去拿水,他喝着水时,视线却依旧停留在矮墙那边的“网球线”上面。 矮墙上有一道道很浅的划痕,每一道划痕都是整齐排序的,而划痕的下面就是对应的网球。 网球在弹到矮墙上之后,就直接贴着墙面往下坠,最后竟然就这么紧紧的停在了矮墙和地面之间的三角地带。 练出这个绝招的人,简直就是有强迫症。 加治在心里吐槽道。 “那一招叫什么名字?”柳转头看向仁王,“雅治和柳生一起练的绝招,应该知道名字吧?” 仁王撇了撇嘴:“叫‘序列号’,那家伙简直就是强迫症犯了。” 这一招其实可以说是镭射光束的加强进阶版,它比镭射光束的速度快了一倍,而且还运用了不会反弹的技术。 其实在一开始,这一招并没有后面那个贴着墙下落的结尾,那是柳生突然也想用出不会反弹的球技而加上去的。 “柳生很适合走速度的路线,而加治前辈是一军里面速度这一块最强的。” “不过柳生不管是五维基础还是比赛经验,暂时还是比不过加治前辈的,所以他把不会反弹的球技增加进去后反而多了一层保障。” 柳一边分析着一边在本子上快速的记录。 “序列号”这个招数就是要把速度和技术的极致相互融合了起来。 第二盘开始后,柳生就展示出了他对速度和技术的精准运用。 发球版镭射光束,在落地弹起碰到了加治的球拍框,接着就直接落地。 和落到矮墙上的网球一样,网球贴着地面后就没有再弹起了。 加治挥了挥球拍,他刚才明明是对着那颗网球挥过去的,然而最后接到网球的却不是拍网,而是拍框。 加治敢肯定自己没有预判错误,所以……是对面那个人打出的球出现了视觉误导。 “柳生是利用了手部的假动作,再加上光线的辅助,从而让加治前辈在视觉上出现了错位,最后判断错误。” 柳把柳生的这一招也给分析了出来。 “不过这一招的限制条件很大,用的次数越多就越容易出现破绽。” “那要是减少使用的次数呢?”桑原询问道,“如果只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用出这一招,那被发现破绽的几率就会缩小吧?” 柳摇了摇头:“柳生现在除了这一招之外,并没有其他能钳制对手的方法,而加治前辈很快就会发现这件事了。” 果不其然,在柳说完这句话后没一会儿,加治就发现了那个发球的视觉角度差异。 加治在回击的时候松开了球拍,让球拍下落了一截后再重新握住拍柄,他挥出的球拍稳稳的击中了网球。 接下来,加治就开始反击。 “哔——” “Game,Set,match !6:4!加治获胜!第二盘结束!10分钟后进行第三盘的比赛!” 仁王拿起毛巾朝着柳生那边走了过去。 丸井用一张纸巾包住了他吐出了泡泡糖,他看着加治在最下面的那层台阶那里坐了下来。 加治打开一瓶水浇在毛巾上面,然后就用毛巾捂住了脸。 旁边的长椅上坐着的斋藤完全没有看向加治,而是一脸烦躁的在那里敲着手机。 “看来教练组那边是碰到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了,不过……”丸井把纸巾收进了口袋里,“比赛球场内不允许使用手机,这还真是仗着身份一点影响也不管啊。” 丸井没有指名道姓,但也不需要指名道姓,因为现在在球场内使用手机的人就只有一个。 “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在训练营里当天皇,到了世界赛上,他们反而是最注重自己在球场内的形象管理的。” 丸井想起了在世界赛上,就连平日里邋里邋遢的三船都把自己从里到外捯饬了一遍,在比赛的时候也是笔直的坐在教练席上。 穿上了西装的三船一改平时的“野人”形象,看着还挺像个靠谱的人了。 幸村注视了斋藤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 可能是因为这一次教练组在国中生这边频频受挫的缘故,不管是斋藤还是黑部,似乎对国中生们也有一些意见。 所以斋藤并没有像一周目时那样,因为对幸村的精神力感兴趣就主动去接近幸村。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觉得现在过来靠近你,并不能从你这里得到他想要的反馈。” 现在的幸村没有病弱的体质,也没有因为送走真田而低落的情绪,训练上更是不需要别人指点。 没有死角的幸村,斋藤也找不到靠近的机会。 幸村转头看向柳,他微微叹了口气:“莲二,我现在真的很关心你是觉醒了读心术啊。” 柳:“……” 第三盘的比赛开始了。 柳生休息了十分钟,似乎是回血了,他的进攻比前面两盘的攻势还要大。 “柳生很想赢。”柳做记录的手顿了顿,他又说,“但他现在还赢不了加治前辈。” “加治前辈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场远征赛,远征积分赛的比赛经验其实对世界赛的比赛也有加成,不过加治前辈以前并没有机会参与世界赛。” “我记得加治前辈是和千石一起成为第二批的替补队员的吧?”桑原有些疑惑的问。 桑原其实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因为以前他并没有多关注过加治风多这个人。 不过替补那件事他却记得很清楚。 因为当时作为一军正选队员的丸井和木手都迟迟没有被安排比赛,却反而增添了替补队员进去参赛。 丸井想了想,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教练组拿到我们的资料后,就把我们划分好了位置。” “加治前辈和我一样,就是远征积分赛的主力,但在世界赛上,我们才是真正的替补。” “tie-break!” 球场上,加治再一次被柳生逼进了抢七局。 加治随手把汗湿的头发捋到脑后,他抬眸看向对面呼吸比他重了很多的人。 他承认,他先前是有些小瞧他了。 从打败鬼之后,他的心里确实是升起了一股傲气。 在之前他的对手还是越前龙雅的时候,他的警惕并没有降低,因为教练组把越前龙雅安排给他,明显是想借越前龙雅的手来教训他。 但是在他对手变成了另一个人国中生的时候,他心里的警惕就慢慢的下降了。 他见过柳生的资料,也近距离的看过柳生的比赛。 他不认为柳生能带给他威胁。 在第一盘的时候,他其实还是收着手的,因为他要用一盘比赛的时间,去试探出柳生现在的所有实力。 所以哪怕第一盘被柳生拿走了胜利,加治也并不在意。 第二盘比赛开始后,柳生在一开始就发出了攻势。 柳生想直接两盘拿下比赛,加治看的出来他的想法,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去破解柳生的招式。 第三盘开始时,加治依旧没有多少紧迫感。 直到他发现他竟然拉不开和柳生的比分追逐时,他才意识到柳生其实一直在给他营造一种他不明显的“示弱”感。 在越来越接近抢七局的过程里,加治手误打了两次出界球,直接给对面送了两分。 加治压下了心里的不安。 他能感觉到,如果他再不使出全力的话,他真的会输。 加治走到旁边解下了脚踝上的负重带。 啪嗒! 负重带落在地上发出了很重的声响。 柳生缓缓平复着呼吸,他看着被加治扔在脚边的负重带,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场景真眼熟啊……”向日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睁,“这个场景不就是立海大的人对着对手接下负重带的画面吗?” “柳生前辈好像没有戴负重吧?”日吉问道。 “立海大的人并没有那么自负,他要是在这个比赛上还戴着负重上场,那就是蠢了。”迹部淡淡的说道。 “我倒是比较想知道,一直是做摘负重的立海大,这会儿会不会有位置互换的既视感呢?”忍足说着就偷偷瞄向立海大那边。 迹部无语:“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无聊啊?尽在意这些没用的事情。” “话说啊……”忍足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他们好像并没有很惊讶柳生能把一军的No.5逼到这个地步呢?” 他们都算是比较了解立海大的实力的人了,但还是有些惊讶柳生在这场比赛里表现出来的单打实力。 “大概是习惯了吧?”凤小心翼翼的推测道,“因为……好像是从丸井前辈开始的吧?现在丸井前辈和仁王前辈都是有单打成绩记录的了。” 简而言之,在立海大的两组双打里面,早就有两个人打出有名的单打赛局了,那他们的搭档也能单打没什么好奇怪的。 宍户抱着胳膊坐的笔直,他哼了一声:“真是逊毙了。” “所以说啊,现在的立海大是真的单双打都没有死角了吗?”忍足叹了口气。 “是吗?要不你去问问真田,问他现在可以随便和任何一个人打双打了吗?”向日指了指立海大那边,又用胳膊肘撞了撞忍足。 “……”忍足默默挪了挪屁股,“真田啊,真田……真田,他本来就是立海大的死角啊!” “阿嚏!”真田莫名打了一个喷嚏。 柳当即就伸手把真田往旁边拉了拉,他说:“你要是感冒了就离精市远一点,病毒能从唾沫传播I感染的概率可是高达了99.89%。” 真田:“……” “是天衣无缝!”周围的人忽然发出了惊呼声。 鬼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不自觉的就捏紧了。 德川明显也很震惊,他看了眼鬼的脸色,鬼此时的表情有些阴沉。 虽然说鬼的脸一直都是不做任何表情也能吓哭小孩的,但他平时其实很少黑脸。 德川一直以为鬼的性格是非常温柔的,他不会轻易的生气,也不会随意的迁怒。 他还很喜欢小孩子。 但是今天的鬼却好像非常的易怒。 一军那边的人对于加治能开启光辉的情况并没有多惊讶,但他们却有着意外柳生能把加治的光辉给逼出来。 “那个戴眼镜的小孩,似乎有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呢。”杜克忽然说道。 平等院的瞳孔里倒映着球场上的那两个人的身影,他的视线从加治的身上挪到了柳生的身上。 破釜沉舟? 平等院冷哼了一声:“那个小鬼,明显是在不甘,不过……” 平等院勾起了嘴角,他接着说:“因为不甘,所以就豁出全力去争夺一个可能,那份不甘还算顺眼。” 球场上,加治的全身散发着并不刺眼的白光,他的头发微微有些飘起。 柳生咽了咽口水,他的双手握紧了球拍,那双被眼睛遮挡着的眼睛里,带着摄人心魄的光。 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很多画面。 他和那个人明明才是双打搭档。 可是后来,他看着那个人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现,那个人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你以前为什么要去打网球?” 为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人打网球的样子,很耀眼。 他一开始只是想知道这个运动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一只讨厌太阳的狐狸心甘情愿的在阳光底下挥汗如雨。 至于后来…… 他觉得和网球部的大家一起为了胜利去拼搏的感觉,还不赖。 所以…… 柳生看着对面飞速而来的网球,抬脚追了过去。 他也想赢—— 第330章 鬼的宽以待己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加治风多以总比分2:1战胜柳生比吕士!次盘6:4、第三盘7:6!” 在裁判的呼报落下后,站在球场边缘的仁王就看见柳生的球拍从手中脱落了下去。 他下意识的跨步过去,及时的扶住了柳生往下倒的身体。 柳生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顺着仁王的手靠了过去,好在仁王的力气没有那么小,还能托住完全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向他的柳生。 立海大的其他人也连忙走进了球场内。 “他中暑了,再加上脱力,就昏厥过去了。” 医疗组的医生检查了一下柳生的状态后,就让人把他抬到担架上面了。 仁王跟在医疗组的后面走了几步,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观众席那边。 迹部起身走到了仁王的面前,他只是拍了拍仁王的肩膀,把他往医疗组离开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你过去吧,本大爷想着,他要是醒过来看见你大概会高兴坏了。” “……”仁王眼神古怪,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迹部凑近了一些,他勾起唇轻笑:“所以在确定他无碍了之后,你就得回来,不然本大爷就直接过去把你扛走了。” 仁王抬手就把迹部推离自己远了一些,他哼了一声转身往医疗组那边追过去了。 迹部把手插进衣兜里,他的脸上带着笑,目送仁王的身影走远了之后,他才转回来身。 “我还以为迹部君不会让仁王君跟过去呢。” 迹部看着缓步往他这边走的不二周助,眉头拧了拧。 这会儿是中场休息的时间,其他人也在乱窜,因而不二周助的行为也并不惹眼,他看起来就只是要从迹部这边走去另一边而已。 “仁王跟不跟过去,本大爷都没有要求他不能的权利。”迹部抱起胳膊垂下眸,“看来你们还没找到越前龙马啊?” 不二周助的嘴角立马就绷直了,他的脸色显露出了一丝不耐,又很快就隐了过去,接着又露出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越前已经找到了,多谢迹部君挂念了,越前在比赛开始前是一定是能到的。” “越前龙马到不到本大爷不关心,不过他那个大哥倒是还欠一句道歉没有说。” 迹部冷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往回走。 不二周助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越前龙雅又做什么了,但看迹部的态度明显事情并不小。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也知道迹部不是个爱跟人计较的性格。 所以,能让迹部惦记着对方没道歉的事,一定就是越前龙雅真的惹到了迹部。 不二周助对越前龙雅的观感很不好,因为这个人一出来就开始四处惹事生非,还总是用挑剔的眼神打量他们。 最后就让他们和他一起被他惹的人冷眼相对。 越前龙雅还一点也没有自己给别人造成了麻烦的自觉。 他们现在确实是和越前家绑定在了一起,但是越前龙雅对他们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不是暗讽他们占便宜,就是说他们是拖油瓶。 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他。 更何况青学的几个人就没有哪个是真的好脾气的。 单打三号要开始的时候,仁王就回来了,他一个眼神没给迹部,径直的跑回了立海大的队伍里。 “我在医务室那边看到越前龙雅了。”仁王开口就丢下了一个微型炸弹,“他好像是跑后山去了,然后撞上了三船放养的老虎。” 幸村几人略微有些惊讶,视线却下意识的看向了毫无反应的有栖澪。 有栖澪平静的道:“我什么也没做。” 其他人又挪开了视线,但没说信不信。 仁王继续说:“那个爱啃橘子皮的家伙在后山被老虎抓伤了腿,越前龙雅担心伤到了骨头想去医院拍个片子。” “但是黑部教练却不准送他离开训练营,还很愤怒的训斥私自跑去招惹老虎的越前龙雅。” 丸井点了点头:“以越前龙雅那个唯我独尊的性格,突然被训斥肯定会点燃他的逆反心理。” “piyo~”仁王勾起了一个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他们吵得跟干架一样,非常热闹哦~” 丸井看了会儿他,然后问:“柳生醒了吗?” 仁王点头:“大概率是被吵醒的,我把相机丢给他用了,之后可以匿名投投新闻什么的。” 毕竟那可是被老虎抓伤啊,老虎可不是野猫。 丸井露出了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哔——” “比赛开始!雾谷隼vs鬼十次郎!鬼发球!” 当裁判直接宣布出这两个人的名字时,国中生和高中生们都齐刷刷的扭过头看向了鬼。 鬼站起身,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疑惑的视线,直接就拿起旁边的球拍走进球场内。 “请等一下。”手冢突然站了出来,“鬼前辈,这场比赛……我记得应该是越前的吧?” 上一场比赛越前龙雅没有出现,还有工作人员去找人,顺便也来提醒他们去把后面有比赛的越前龙马也给找回来。 虽然最后去找越前龙雅的工作人员明显是没找到人,但他们可不是没找到越前龙马的。 越前龙马因为误喝了乾贞治的蔬菜汁,从早上就开始闹肚子,他们只是挨个厕所找过去就找到人了。 只不过是现在还没来到这边而已。 谁知道裁判突然就宣布了单打三号的比赛名单,而这个名单上的人却不是原本定下的人。 其实本来定下的名单应该是越前龙马在单打四号,而越前龙雅在单打三号的。但是在今天上午的时候,鬼却告诉他们单打名单的出场顺序调整了一下。 让越前龙雅在单打四号上场。 但是鬼并没有说越前龙马要调到单打三号,只是他们都自动认为这个调整顺序是把越前兄弟的位置互换了一下而已。 鬼突然变成挑战队的参赛选手,让除了一军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国中生们其实都以为鬼是充当了一个引导他们去正确的参与挑战赛的角色,是类似于临时领队一样的人。 他们没想过鬼会参与这次的挑战赛。 因为鬼是高中生。 虽然还有一个高中生德川,是早就被内定在挑战赛的单打一号的位置上了,但是德川的参赛起码是一开始就告知了他们的。 而鬼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他会参与挑战赛的意思,可这会儿又很突然的就直接顶掉了原来安排的选手的位置。 他们觉得很奇怪,因为越前龙马在他们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有“后门”存在的。 青学的一众人能在一军挑战赛之前直接空降过来参加比赛就已经说明了情况。 可是现在有后门的越前龙马,竟然要被别人顶替掉出赛的位置? 高中生们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鬼是真的输给加治了,而不是想从挑战赛里按规则流程去拿徽章。 刚才加治和柳生比赛的时候,他们还没想到这一点,那当时鬼的生气是不是因为他想挑战的位置被别人抢先了的缘故? 高中生们开始脑补,一个个的都用手抵着下巴一脸思索。 “单打三号的比赛时间已经到了。”鬼没有看向手冢,他淡淡的道,“比赛的时间不会跟着选手走。” 他的意思就是越前龙马赶不上了就换人。 本来这个说法也没有任何问题,可是鬼在上一场的比赛里,明明也对于柳生顶替掉了迟到的越前龙雅的事情而表现出了相当大的愤怒。 那会儿鬼可以说是气得脸色铁青。 可这会儿又说迟到了的人可以被换下去……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他难道就不会感觉自己前言不搭后语吗? 旁边的人都紧盯着鬼的脸,可惜鬼完全不为所动。 “可是现在时间还没有到。”手冢接着说。 “现在就是距离比赛开始的最后一分钟,你们不要以为时间一直在等着你们。”鬼不紧不慢地说着, 手冢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眼记分牌赛那边的时钟,现在确实已经是比赛开始的时间了。 他之前没有去注意时间,确实也是下意识的觉得只要越前龙马没出现,比赛就不可能开始。 手冢想了想,他低声开口:“越前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五分钟……三分钟,三分钟之内他一定能到。” 鬼瞥了一眼手冢,他的语气很冷:“比赛都能一再迟到,没有一个比赛是让时间顺着不守时的选手,然后一再调整的!” 鬼说完后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抬脚走进了球场内。 手冢沉默的站在那里,而青学其他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满,但是最后也没有人再出声说些什么。 雾谷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鬼,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果然是盯上他了啊,雾谷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当他是待宰的羔羊,也得问他同不同意! 两人握手时,雾谷暗自用力。 鬼皱了一下眉,也收紧了相握的手,他眼含警告的看向雾谷的眼睛。 “看来你并没有看清自己的定位。”鬼沉着声开口。 “呵,别老讲这些看似很深奥,其实全都是看不起人的人了。”雾谷皮笑肉不笑,“我在这个位置上是为了去比赛。” 而你这个连比赛都不愿意去打的人,凭什么就把自己放在高别人一等的位置上? 比赛正式开始后,鬼想直接用发球威慑住雾谷,所以他一开始就用出了八成力。 轰—— 网球几乎要撕开空气一般。 带着强烈气流的网球朝着雾谷的方向冲了过去,球网都被气流震响不断, 雾谷感受到了属于鬼神的压迫感。 竟然在发球上就用出了鬼神的力量……看来他很担心夜长梦多啊。 网球落在脚边弹起的时候,雾谷后撤一步,双手握紧球拍向前挥去。 在挥拍的过程里,雾谷不断的翻转球拍,球拍就像是风车的摆扇一样把网球切到了摆扇的面上。 雾谷怒喝了一声,浑身瞬间散发出了强烈的金光,那颗网球同样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束,直直冲回了对面。 鬼的瞳孔瞬间收缩,那颗网球在他的眼中宛如陨石坠落一般,地板似乎都被掀翻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被狂风吹得直拍脸。 网球擦过了鬼都头绳,那头红发瞬间散落。 “15:0!雾谷!” 一切都是幻觉,地板没有被掀翻,他的衣服和头发也并没有被吹得乱七八糟的。 但是刚才陨石坠落的压迫感还萦绕在胸口,鬼动了动手指,他感觉到了手指的僵硬。 应该说,他现在浑身都很僵硬。 他上一次感受到这种会仿佛会把他彻底摧毁的压迫感,还是在平等院用异次元海盗打出的光击球里。 这可能吗? 雾谷究竟是什么时候……觉醒了这个力量? “刚才那个气息是?!” 鹜尾和铃木在呆愣了好一会儿后,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他们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哎呀?”入江笑了笑,“雾谷原来也觉醒了第八识吗?不过……看起来还不太稳定的样子呢。” 种岛眯起一只眼睛,他笑着说:“不过这个进化是真的很出乎预料呢,看鬼那个样子是完全呆住了啊。” 头上顶着一条毛巾的大曲看不清表情,他嘴角扯了一下,轻嗤出声:“鬼坐井观天太久了,他以为除了他教导的德川会进步以外,其他人就永远只会原地踏步。” 种岛感叹道:“所以说鬼是小白兔啊,有过于天真的想法,又有兔子咬人时的发狠劲。” 虽然这只小白兔的外表不太白,而且这只小白兔发狠咬人时,也只会挑着其他咬人不凶的小动物嚯嚯。 嗯。这么看的话,这只小白兔还有点窝里横的样子啊。 “老大,雾谷的第八识似乎比昨晚上的情况要更稳一些了。”杜克在平等院的旁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昨天晚上,他们是亲眼看着雾谷被切原逼出了第八识的觉醒。 第一次觉醒第八识的雾谷一如今天的亚久津一样,在比赛结束后就全身虚脱且精神力透支,完全陷入了昏厥状态。 平等院让杜克把雾谷背回他的宿舍内,雾谷不是住的单人寝,他有舍友照顾,并不需要他们多费心了。 雾谷的第八识破坏力很强,似乎也极消耗他的体力和精神力,但好在并没有其他严重的副作用。 平等院看着此时已经是汗如雨下的雾谷,他的气息非常不稳,体力正在快速消耗,但最要紧的还是精神力的消耗。 雾谷脸上的疲惫感完全掩藏不住。 但鬼此时却好像是陷入了后怕的情绪里,他的瞳孔还在震颤,身体的动作非常僵硬。 雾谷把鬼的情况都看在了眼里,鬼现在明显就是被过去失败的记忆给困住了。 不,应该说是他一直都没从被平等院打败的阴影里走出来过。 这是个好机会。 雾谷握紧了球拍,目光越发的坚毅了起来,他必须要把握好鬼此时的状态。 第331章 被抢走的单打二 “鬼那个人,心理防线很弱,再加上他在高中之前被捧得太高了,所以他才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 平等院注视着呆滞的站在球场上的鬼,忽然就听到了这句话,他扭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的种岛。 “虽然鬼的学校都没什么名气,而且也没有其他能叫的上名字的天才选手,但鬼的天赋在我们这一届也是声名远扬的。” 一个学校里只有一个天赋绝佳的天才,鬼自然一直都是被周围的人推崇着的。 平等院的统治牧之藤的时候,也有很多头铁不听话的。和平顺位不行,以平等院的性格就是直接用光击球把人打到主动说服。 所以平等院才会被叫做暴君。 而鬼的学校里基本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然就不存在不服气。 鬼以前从没有碰见过对他不服气的,也没有碰见过天赋和实力都比他强的人。 所以他对自己的认知一直都是不全面的。 在输给平等院之后,鬼就陷入了自我的内耗里,他没有想着和平等院一样,去进行特训再返回来复仇。 而是避开了和平等院的再次交锋。 当然留在训练营里也有远征没有钱拿,而训练营给他钱拿到缘故。 但鬼对赢了自己的平等院是不服气的,从他日常口头言语上的否定,到把打败平等院的期望寄托在德川的身上就能看得出来。 “他一直把自己圈在训练营里,也只能一直记得被你打败的事情。照我看啊,鬼其实是需要多出去看一看的。” 上一次的世界赛上,鬼虽然出去了一趟,但他当时已经是封闭自己的状态了,比赛也是打的不尽人意。 不过因为出了平等院在比赛上因为救人而受伤的事,鬼因为状态问题打的难看的比赛反而并没有人去责怪。 种岛其实是觉得上一次的世界赛鬼就不应该去的,他应该去的是远征积分赛,鬼应该多去见识一下那些实力层次不一的外国选手。 多和不同的高手打比赛,才能慢慢意识到自己原来的眼界是有多狭窄。 平等院冷笑了一下:“你这个同样不肯去参加远征积分赛的家伙,可没有资格指责鬼的行为。” 种岛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不可以去,明明是你们不愿意等着我坐轮船过去,你上次让我去给你接手团队我不也是二话不说就过去了?” 种岛说的是之前平等院好不容易约到了和瑞士队的积分赛的事情。 平等院在和阿玛迪斯比赛的时候,突降大雨,平等院就非常意外的被雷给劈了个正着,险些就丧命了。 等平等院醒过来后,就突然宣布要去流浪一段时间。 杜克是要跟着平等院的一起离开的。 可接下来的远征还有两个地方要走。 所以平等院就给种岛打去了电话,要求他到瑞士来做远征队临时领队。 种岛当时可是非常认真的答应了的。 只不过因为他坐车的轮船过去太慢了,教练组看时间太磨叽了,就直接给远征队剩下的人进行远程安排了。 平等院也想起了这件事,他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有一件事种岛不知道。 其实平等院当时是想让鬼来接手队伍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他认为能坐飞机的鬼更适合,其二是他相信做过部长的鬼的责任心。 所以他先联系了教练组。 他知道鬼对他的很多想法和行为都是不满的,所以他选择了让教练组去和鬼沟通。 但是鬼拒绝了去国外接手远征队,还斥责平等院作为领队却不顾团队的行程非要离开的行为。 平等院是在雷电之下顿悟了,他需要去给自己寻找突破的点。 他确实是为了自己。 可是作为领队,他的实力提升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教练组同样也允许了他的暂时离队。 平等院不想跟鬼讲道理,两人的思维模式都是不一样的,他就是讲的再多,在鬼那里也都是狡辩。 不如不讲。 浪费精力。 平等院马上就联系了后备人选,也就是种岛。 种岛倒是直接就答应了,但晕机的种岛只能坐轮船过去。 种岛坐上了前往瑞士的轮船,平等院和杜克离队去流浪了,远征队留在原地等候新的领队。 最后反而是教练组先等不及了,种岛人还没到,难得闲下来的远征队就被催促着去比赛了。 种岛最后就是人也没见到就又坐上轮船返程了。 种岛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很无语。 这时候,他看见雾谷脱力倒下了,裁判也正好宣布了这一盘的结束,加治几个跨步过去把扶住了雾谷。 另一边的鬼还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德川也去到了鬼的身边,他抓住鬼的胳膊晃了晃。 可是鬼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场比赛就到这里吧。”斋藤从长椅上站起身,他朝着裁判说,“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没法继续比下去了,就按平局来算吧。” 裁判刚点头,被加治搀扶到旁边的雾谷立马就抬起头反驳了斋藤的话。 “我只是刚刚脱了点力而已,现在第一盘才刚刚结束,我歇两分钟就可以了。” 第一盘结束后只有120s的休息时间。 雾谷是要彻底打败鬼,好绝了被鬼当软柿子捏的可能。 雾谷觉得被鬼盯上挺麻烦的。 目前他知道的被鬼盯上的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平等院,另一个就是加治。 前者被鬼各种否认,还培养了一个高喊着“死都要打败平等院”的德川。 后者就是被理所当然的当成了血袋,被各种抢功劳。 有平等院在,鬼应该不会再视另一个人为平等院。 但再找一个加治就容易多了。 雾谷可不想被鬼扒上来吸血,所以他不能让鬼以平局的理由和他并列在No.4的位置上。 现在的比分是6:0,鬼在最开始被雾谷的第八识震慑住后,后面就全程都不在状态了。 雾谷几乎是用出了全力。 他是打算在第二盘比赛就拿下胜利的,因为第二盘比赛和第一盘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很短。 如果等到第三盘的比赛,那情况就可能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了。 比如鬼缓过了劲后,大概率是会用出鬼神全力反击的。 当然雾谷也可以继续用第八识的陨石去和鬼神对抗。 但他前面消耗太大了,后面如果还持续不断的去使用第八识的力量的话,就有可能就会出现对身体有害的副作用了。 雾谷并不想在这一场内部挑战赛里折掉自己。 斋藤皱起眉,脸上出现了不满,又马上就敛去了不满的神色。 “你别逞能了,待会儿你和鬼都去医务室那边好好接受检查,别因为比赛就伤到自己的身体了。” 斋藤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他像是真的很担心雾谷的身体情况一样。 “内部赛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弄伤了自己,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比赛呢?” “就算是只看第一局的比分,说什么以平局来算也非常站不住脚吧?”雾谷反驳道。 他从斋藤的眼神里看到了警告,但他装做什么也没有看到。 斋藤沉下了脸,他刚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却注意到了平等院投过来的眼神。 同样是警告的眼神,但是斋藤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就算没拿到一军前五的徽章,总归也不会耽误他们的安排。 鬼是一定要去世界赛的。 今年是鬼的最后一年,他需要去到世界赛上找回自己。 而且鬼的鬼神确实是一大战力。 “如果没法继续进行比赛,那就判弃权吧。” 平等院的视线从鬼的身上扫过,又落到了记分牌上面,他看着在鬼的名字下面的大鸭蛋,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这个分数,也很难再让人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了。” 鬼被宣布弃权后,他才出声反对,但是他此时的身体依旧还有很清晰的僵硬感。 “陨石”的威压还没有从他的身上消散。 “平等院!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弃权?!”鬼的声音里蕴含着怒火。 平等院平淡的回了一句:“因为老子是这个队伍的领队。” 平等院让医疗组的人也把鬼弄担架上抬下去。 鬼冷声拒绝了,他转身坐回了高中生那边观众席上的位置。 “德川。”鬼沉着声,他缓缓平息了紊乱的呼吸,“待会儿你和平等院的比赛,你一定要用出全力。” “虽然雾谷一上来就发动绝招很不道德,但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策略,尤其是针对对手比自己强很多且又出现轻敌的情况。” 鬼看向德川的眼睛,语气异常郑重:“你为了打败平等院苦练了那么久的绝招,不要留手,全力以赴。” 德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搞什么啊?你竟然输了?”越前龙马站在鬼的面前一脸的不可思议。 德川拧起眉,眼神不善的看过去。 鬼看着不知何时出现越前龙马,他冷哼了一声:“单打二号要开始了,你还是快点去准备吧,要是再错过单打二,你就不用比了。” “你还差的远呢。” 越前龙马把手上的球拍夹在胳膊下,他左右看了看,眉头再次拧起,他回头看向了鬼。 “我大哥呢?” “谁知道他在哪?”鬼不耐烦回答越前龙马的问题,他转而训斥道,“你们兄弟都一个样,比赛的时间都不重视,你们是真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吗?” 越前龙马插着兜转过身,他嘀咕了一句:“啰嗦死了。” “你们等一下!” 白石上前挡在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他表情严肃的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 “刚才你们说单打二号是你?我记得昨天晚上定下的单打二号是阿银吧?” 白石又看向了鬼,他脸上有些恼怒:“我记得鬼前辈说过,比赛的名单可以在上场前更替,但会优先原定的参赛选手。” 白石才带着金太郎回到这里,结果刚回来就听到了鬼和越前龙马的对话,他瞬间就感觉脑袋像是被打了一棒一样。 “鬼前辈。”原哲也也站了起来,他拧着眉说,“如果说前面的两场比赛,是因为原定的比赛选手没到场的话还可以理解。” “可是你们原定的单打二号是阿银吧?阿银一直都在这里,他刚才还找小石川去热了身,这会儿已经在往回走了。” “结果你们刚才说什么?让越前龙马上单打二?这难道是用别人的比赛来补偿他前面迟到的比赛吗?” 石田银和小石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四天宝寺的全体都站在了鬼和越前龙马的面前。 气氛似乎有些剑拔弩张。 周围的高中生们都支着下巴,明显是在看戏。 而国中生们都站了起来,他们的脸色沉凝着。 “这是怎么了?”石田银疑惑的走过去。 “今天的挑战赛确实是优先昨天晚上定的人选。”鬼说着就瞥了眼立海大那边,接着又说,“可机会也是留给早就做好准备的人的。” 石田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白石脸色难看:“阿银一直待在这里等着比赛开始,他现在都已经热身回来了,这难道还不算是一直做着准备吗?” 原哲也伸手拉了拉白石的胳膊,在白石看过来时,他低声说了一句:“先别激动。” “前辈这话不会是在点我们吧?” 幸村可没有忽略掉鬼刚刚瞥向他们的眼神,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前辈是想用柳生的情况来佐证前辈自己说的话,那我就得替现在不在场的柳生说一句了。” 柳接过了幸村的话头:“柳生去争的机会说到底还是越前龙雅自己放弃的,我们可没有去抢本来就在等着要比赛的人的机会。” “就是这样,所以,还请前辈不要把这两者明显的区别混为一谈。”幸村微微一笑。 鬼直直的盯着幸村看了一会儿,幸村保持着微笑不变,最后还是鬼先收回了视线。 鬼没有看向四天宝寺的其他人,而是朝着原哲也问了一个问题。 “你应该还记得教练的话吧?” 原哲也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对白石说:“这场比赛让给越前龙马吧。” “哲也前辈?”白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站在原哲也身后的石田银只是错愕了一下,很快就收敛了表情,相比起其他人的不敢置信,他似乎早就有了一些预料。 “这怎么可以?阿银他——” 白石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石田银对着他摇了摇头,他咬紧了嘴角。 直到这一刻,白石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越前龙马的特权有多霸道和无理。 最后单打二号还是让越前龙马上了。 一军上场的是No.3的杜克.渡边,杜克并不在乎他的对手是谁,反正他不会输。 杜克记得之前越前龙马和平等院的那场没打完的比赛,越前龙马虽说很嚣张、还没礼貌,但他确实是有实力的。 不过杜克并没有用出全力,因为他知道这场比赛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他的对手是别人,他或许还需要试探、紧逼、施压走一遍,以便让对手的实力和潜力都明确的展露出来。 但他现在的对手是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的资料在教练组那边肯定已经非常清晰了,而且他还感觉无论越前龙马在这场比赛里表现的好与不好,他都会进入最终名单。 杜克其实很不想陪越前龙马演戏,但这个流程还是要走的。 就在杜克想着这场比赛是要打到什么比分比较好的时候,对面的越前龙马却突然蹲了下来。 杜克的第一颗发球擦过了越前龙马的头顶。 越前龙马又闹肚子了,他立马就转身跑出了球场。 场面安静极了,每个人都在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越前龙马是怎么了。 “阿乾,你到底给小不点喝了什么?这后续作用也太大了吧?”菊丸震惊瞪大了眼睛。 这都拉了一天了吧? “我没有给他喝……” 乾贞治试图撇清关系,但在看到其他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轻咳了一下。 “我有很多新品都没有进行测试……” 他自己其实也挺想知道越前龙马喝到的到底是哪一瓶蔬菜汁的。 “越前太任性了。”不二周助抱着胳膊,脸色微冷,“上一场比赛我们还在给他争取出赛的位置,然后他不声不响的就来抢了石田君的单打二号。” 这就显得前面手冢为了越前龙马的出赛名额和鬼对上的情况很可笑。 而且鬼也只会说些谜语话,合着他是知道越前龙马是要去抢单打二号的位置了。 越前龙马也是,要紧的事情、突发的情况,这些是都不会跟他们透露一丝一毫的,碰上一些情况他们完全只能靠猜的。 手冢沉默不语。 斋藤很生气,他感觉越前龙马什么话都没有留下,转身就跑出球场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从单打比赛开始,他们已经明里暗里的给越前家的两兄弟放宽了很多规则。 结果那两人却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下巴抬上天、还一直迟到,简直把这个训练营当自己家的花园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明明是他们先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训练营的,可他们过来后却又摆出一副是训练营哄着他们来的一样。 斋藤觉得需要给越前兄弟一个教训才行。 所以在平等院让裁判直接宣布越前龙马弃权时,斋藤并没有阻止。 石田银这个时候拿着球拍走进了球场。 “请指教,前辈。” 杜克看了要平等院,在平等院的点头后,他才露出了有些憨厚的笑容。 “看来兜兜转转,我们还是有缘啊。” 第332章 又是干扰比赛 “今天下午我们要和高中生一起出去聚餐,说是迟来的迎贺。” “迎贺?迎贺什么?” “迎贺我们的到来,也迎贺一军的归来,他们是这么说的。” “……一军挑战赛都结束了才迎贺?” “不知道,过去就是了,反正是发起人出钱请客的。” “发起人是谁啊?” “迹部。” “啊,那下午的聚餐是要去烤肉店了吧?” “你怎么知道是去烤肉店?我刚才好像还没说吧?” “因为仁王雅治除了烤肉其他啥都挑。” 球场角落里聚在一块闲聊的几人沉默了一下,他们感觉自己好像是隔空吃了一口狗粮一样。 这时候球场都教练吹着口哨叫他们快去训练,几个人就散开了。 昨天的一军挑战赛最后的结尾非常的戏剧化。 杜克给石田银打了个指导赛,前两盘就拿下了胜利。 不过石田银也充分的表现了自己的力量天赋。 杜克对石田银也是毫不吝啬的称赞。 单打一号开始的时候,越前龙马又捂着肚子跑回来了。 不知为何,手冢总感觉越前龙马可能等下又会做出什么很出格的事情,所以他站到了越前龙马的旁边注意着他。 单打一号是平等院和德川的对决。 德川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深呼吸了两口,目光坚毅了起来。 其实在远野出事的时候,德川的心里就乱糟糟的,因为他发现平等院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对远野的腿伤毫不在意。 相反的,平等院明显是让远野跟医生离开的。 真正不关心远野伤势的,是他认为平时人还不错的教练。 鬼似乎也并不在意远野受伤的情况,反而更在意平等院对教练的态度。 德川那会儿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好像出现了裂缝,他只能保持着沉默。 之后,鬼对柳生私自顶替掉越前龙雅的出赛名额的事情表达了出奇的愤怒。 可他自己却又擅自在未通知他人的情况一下更改了后面的上场名单。 德川感觉他以前看待事情的角度,还是太过片面了。 在裁判宣布单打一号的比赛开始的时候,德川感受到了心里突然升起的激动、期许的情绪,这场安排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抛开先前杂乱的思绪,德川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对面那个正拿着球拍缓步走进球场内的人的身上。 白色的头巾、不修边幅的胡渣、金色的头发、还有那双仿佛蔑视一切的眼神。 德川想起来他惨败给平等院的那场比赛。 当时的他也是一头的金发,不过他之前是为了告别过去才染的金发,惨败之后他又把金发洗掉了。 他发现他和过去比还是没有长进。 来霓虹之前,他以为霓虹这边是没有什么很有天赋、很强的网球选手的,所以他无意识的就变得很傲慢。 德川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并不是没有碰到过职业级别的选手,他也有朋友是现役的职业选手。 德川觉得平等院的实力只是被其他人给夸大了,毕竟他连职业选手都不是,怎么能说是无敌呢? 因为这个,德川一开始看着平等院就是带着有色眼镜的。 然后就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德川从来没有输得那么惨过,他不仅仅是输了,还被平等院毫不留情的出口羞辱。 虽然先出言不逊的其实是德川自己。 德川并不服气,他没法去服气一个故意羞辱他的人。 他要提升自己,然后再去挑战平等院。 他要打败平等院,他必须打败平等院,才能让平等院收回所有对他的贬低和不屑。 “黑洞!” 当德川用出“黑洞”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惊呼了出来。 因为“黑洞”在视觉上确实很让人有冲击感。 那就像是在德川的身后裂开了什么次元隧道一样,那一边可能连接着那深不见底又宽广宏大的宇宙。 都是中二期的年龄,在场的人不管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基本都是看过一些玄幻热血漫画的。 他们不仅脑洞联想也非常大,还非常容易被立场情绪所感染。 德川一次次被光击球打趴下来,他依旧没有躲,甚至因为手臂失力而选择用身体去撞击光击球。 分数一直在丢。 但他跌倒又爬起、爬起又跌倒的毅力深深的感染到了周围观赛的其他人。 “加油啊!德川!爬起来!” “德川前辈!打败那个可恶的家伙!” 工作人员见这些人群情激愤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去阻止他们的喧哗。 平等院只是正常的在比赛,就又被冠上了“恶人”的头衔。 不过他不在意。 平等院看着德川再次用出了“黑洞”,可随之又吐出了一口血,他冷嗤了一声。 “你觉醒的第八识确实很不错,只是可惜你的身体天赋支撑不住这个力量,所以我说你本质就是个废物。” 平等院捏紧网球,再次抛起,挥拍! 光击球! 德川用黑洞支撑着自己回击了那颗发光的球,只可惜出界了。 平等院任由那颗球从身边掠过。 “out!出界!” “噗!” 德川又吐了一口血,他捂着嘴再次无力的摔倒在地。 “德川!振作点!”鬼捏紧拳头大声喊道。 入江缓缓收紧放在胳膊上的手,他紧紧盯着球场上狼狈不已的德川,他抿着唇没有出声。 “话说,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德川啊?”种岛来到了入江的身后,他懒洋洋的倚靠着围栏,“德川不会是长得很像你弟弟吧?” 入江本来还紧绷的神色瞬间破功,他没好气的扭头瞪了一眼胡言乱语的种岛。 “我对和也好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其他人不理解也就算了,你是真不理解还是假装不理解?” 种岛轻笑:“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这关我什么事?” “看来修二已经忘了在国中生时我对你的照顾了。”入江转回头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你别说的好像是我辜负了你一样啊。”种岛嘴角抽了抽。 入江岔开话头后,种岛没有再追着问。 平等院看着德川身后的黑洞开始出现了形态上的变化,他注视着德川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依旧充满了不认命的倔犟。 德川是有觉醒异次元的潜质的,只是之前他一直都是差一点点。 他拼尽全力去激发自己,可他最终觉醒的却并不是异次元,而是临近异次元完整体的第八识。 德川感觉是他的训练差了点东西,但是他想不到差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不过德川不知道的事情,平等院却一眼就能看明白。 想要觉醒异次元的前提是要先“死”一次,不管是肉体上的“死”,还是精神上的“死”。 德川之前的训练并没有达到能让他“死”一次的程度,而平等院之前打败德川时其实也并没有对着德川下死手。 那时候的德川太弱了。 现在还勉强算点样子。 不过还是差了一点,就差一点这家伙的异次元就能出现雏形了。 既然如此…… 平等院冷哼一声:“废物就是废物,既然你非要撑着不认输,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时,光击球同时打了出去。 这一次的光比之前的光都要刺目,在看到这颗光击球的时候,观赛的国中生们才意识到平等院之前都是收着力的。 这颗球带着清晰的破空声和强烈的气流旋涡,德川那因为汗湿而紧贴着额头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一球如果生接一定会出事。 “快躲开!”有人惊呼出声。 德川双手撑着地面,他抬起头,眼前瞬间就被金色覆盖住了。 忽然有一个身影蹿到了他的面前。 德川看着对方把光击球回击了回去,他原本因为感受到危险而出现的顿悟瞬间就消散了。 刚才感受到了什么,他也想不起来了。 但他有一种感觉,似乎错过了这一次,他之后也就没有机会了。 越前龙马堂而皇之的干扰了比赛,还用球拍指着平等院说他是在故意伤害德川,说他这样残暴的人不配成为一个队伍的老大。 斋藤联系了广播室,直接让广播播报出越前龙马触犯规定的行为,并直接驱逐他出训练营。 斋藤只是想给越前龙马一个教训。 既然上面的人都直接联系他们让他们多给青学的人机会,那不用想这其中肯定是越前南次郎的搭线。 这两个傲慢给不知礼数的兄弟反正都是会被留下的,那他就算以对方违反比赛规定为由把人赶出去,对方肯不肯走都不一定。 斋藤要给这两兄弟一个小小的教训,好让他们知道训练营里的规矩变不变不是看他们的身后人,而是要看他们教练组愿不愿意。 斋藤信心满满,他认为越前龙马一定会回来求他们谅解。 因为越前兄弟被越前南次郎送到这里来,也就代表了越前南次郎是想把他的两个儿子都送去世界赛上。 越前龙马离开后,青学的人都追了过去。 其实青学的人此时都很懵,手冢感觉事情已经复杂得他都理不清头绪了。 按理来说,他们是通过越前南次郎的人脉过来这里的,教练组就算看不惯越前龙马的行为,也该给到越前南次郎的面子才对。 可是这个“因违规逐出训练营”的惩罚却是通过广播宣布的。 手冢不知道教练组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又或者是真的被越前龙马的行为给气到了,他也不知道教练组会不会派人去拦住越前龙马。 但是手冢确定越前龙马一定会直接走出训练营。 手冢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刚才越前龙马蹿出去太快了,他应该在察觉出越前龙马可能会有其他行为时,就直接拉着他的胳膊才对。 平等院吩咐了医疗组的人把德川送去医务室,然后就带着一军的人离开了那里。 而鬼和入江是跟着医疗组一起走的。 留在原地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一下子就炸开了,一个个都议论起了刚才的比赛。 “那个人的行为也太过分了吧?这分明就是故意想把德川前辈打废啊!” 明明之前没什么交集,比赛前还对德川被内定安排在单打一号的事情颇有微词,这会儿却像是德川和他们一直都很亲近一样。 高中生们也嘀咕着说这次平等院对德川的教训太过火了什么的。 一脸纠结的白石注意到了沉默不语了立海大众人,他们的表情并没有像别人那样义愤填膺的,白石突然就很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立海大的人的想法似乎一直都和别人不一样。 “幸村君,你有什么想法吗?” 其他人听到了白石的询问后,部分人转头看了过去,其余的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高中生们一脸疑惑,不太明白突然安静下来的国中生是怎么了。 “想法啊,我对平等院前辈的做法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幸村说道。 “幸村君不觉得他的做法太过了吗?”白石疑惑。 幸村摇了摇头:“每个队伍都有不同的管理模式,平等院前辈是这个训练营里的No.1,也是一军的领队。” “明显一军的人都是需要用实力镇压的人,德川前辈也是在这里受训的高中生,也是平等院前辈要管理的队员之一。” “其实吧,如果是我碰上了不服气的队员,我也是会采用实力镇压的,只有把人彻底打服气了,后面才不会生事。” 而德川其实是被延后处理了。 平等院在第一次和德川比赛后也发现了德川的不服气,但他还没来得及琢磨德川这个人值不值得他费点心思,教练组就把人送去后山了。 那之后平等院不是在远征,就是在远征的路上,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顾虑之前败在他手上的失败者。 等平等院注意到德川的时候,就是鬼带着德川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德川就大言不惭的说着什么“仁义”理论。 一通对平等院的否定之后,就是又一次的宣战。 平等院看得德川是有潜力的,但他对德川满嘴的“仁义”嗤之以鼻。 也对鬼分出自己大半精力去教导德川的行为很无语,这在他眼里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多余行为。 重生的几个人都知道,鬼其实是想对平等院发出复仇挑战的,但他担心会再输一次,就干脆以封印自己为由避开了之后和平等院的比赛。 后来德川的出现又重新点燃了鬼对平等院的不满和怒火,德川被鬼寄予了打败平等院的期望。 德川也算是不负鬼的期望。 平等院有这两个从不认同他的理念,还要时刻唱反调的队友,也真是够呛的。 “平等院前辈对德川前辈都是手下留情了。”幸村感叹了一句,“实力还没达到预期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理念不合产生的碰撞。” 切原默默侧头低声嘀咕:“我可没有和部长理念不合过,我是一直支持部长的理念的。” 仁王嬉笑了一声:“怎么了?你是又想起了你刚入学时只身一人挑战整个立海大网球部的壮举了吗?puri ” 切原连忙讨饶:“仁王前辈!不要再提了啦!” 幸村看着陷入思索的白石,接着说道:“而且啊,我觉得越前龙马无故干扰比赛更过分呢,看来全国大赛的事情也没有让他改变呢。” 白石一怔:“对……越前龙马他……” 先前他陷入了周围人带起的愤怒热潮里了,不自觉的就跟着一起同仇敌忾,然后就忽略掉了另一个重点。 在比赛进行时随意闯进球场内干扰比赛,不管这个人的行为初衷是好意与否,这都是毋庸置疑的违规行为。 更何况,平等院是不是真的要废掉德川,还是要借着攻击德川达到什么目的,这都未可知。 因为比赛被干扰掉了,后面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其实也都是他们自己的臆想而已。 但唯一不用争辩的事实就是,越前龙马又一次主动性的干扰比赛了。 他可能是看不下去平等院对德川的攻击,但这也掩盖不了他对比赛规则的不尊重,以及他过于自我的英雄主义。 德川,可不一定需要他帮忙接球。 第333章 单臂负重俯卧撑 “话说,小仁王,你老家是在南方小镇是吧?” 烤肉店里,种岛大喇喇的坐在仁王的对面,他支着脑袋看着仁王。 “好像那边小镇的归属一直都有争议呢,因为有三分之一的地界是在关西的区域里的,但那块地却又归属于四国的管理。” 仁王漫不经心的吃了一口迹部夹给他的烤肉,他说:“那三分之一的地界是非住房区,但我觉得南方小镇或许也可以单独成为一个地标,puri ” “那个地方风景还可以,就是缺少了点发展。”商人迹部给出了他的建议,“可以进行特色包装,然后做宣传……” “你还是别说话了。” 仁王把自己不爱吃但还是被迹部夹过来的蔬菜又夹起来塞迹部嘴里了。 “开口就是生意,你说的不累我听的都累了,piyo ” 种岛瞥了眼两人手上那亮闪闪的钻戒,又看了眼坐在旁边桌子那里安静的吃着烤肉的两小只,他们的手上也戴着一对银戒。 种岛又扭头看向了高中生那边的一处桌子,某只大猫眉飞色舞的和对面坐在轮椅上的远野说了句话,远野顿时就炸了毛。 越智非常安静的给某只大猫的碗里添加烤肉,君岛嘲笑远野够不着烤肉,一边动作顺畅的给远野夹肉。 种岛:“……” 种岛默默的伸出筷子,却发现烤盘上的肉都还是生的,明显是刚刚铺上去的。 而仁王面前堆了一小座小山,迹部用青菜包着烤肉喂到了仁王的嘴巴,仁王后仰身,表情嫌弃。 迹部试图让狐狸吃草的计划落败。 种岛一脸无语。 他觉得他需要换个桌子坐,不然他会饿死。 他怎么那么想不开,一来就凑这里坐了呢? 今天这场聚会是迹部发起的,时间还选在了正常训练结束后的时间,教练组没有任何阻止的理由。 不过黑部教练他们今天也要去医院那边和三船商讨高中生和国中生的名单的事,但对于他们要全体出门聚餐的情况,也还是表达了不满。 私下聚餐通常都能促进关系,教练组自然是不希望高中生和国中生之间过于和谐的。 就是只是在高中生的内部里,教练组为了不让高中生团结起来,还用了各种挑拨是非的手段。 但就算是不想让他们去聚餐,也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去阻止,而他们没找到阻止的理由。 但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跟着去聚餐了,现在还躺在医务室里的德川明显是来不了的,鬼和入江都留下来照顾德川了。 种岛在心里嗤了一声,多多那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德川的麻麻桑了吗? 青学的人除了昨天离开了训练营的越前龙马之外,其他人都来了。 迹部邀请的是所有高中生和国中生,并没有特意避开谁。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种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话筒,他站到了高中生和国中生分界的中间过道上。 其他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种岛笑嘻嘻的说道:“只是单纯的吃烤肉多无聊啊,一点交流也没有,这和各吃各的有什么区别啊?” 加治默默的说了一句:“我们不各吃各的还能怎么吃?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吗?” 种岛伸出一根手指,他眯起一只眼睛笑着说:“作为运动员最重要的就是体能了,所以我们就来玩单臂负重俯卧撑挑战吧!” 单臂负重俯卧撑,顾名思义,就是在单手做俯卧撑的时候再加上负重。 通常这个负重并不是负重带之类的负重,而是由另外一个人坐在做俯卧撑的人的后背上来增加重量。 这种游戏通常是放在男女皆在的场所里,因为女孩的体重普遍比男孩轻,所以女孩就是被作为秤砣的存在。 让男孩子坐在男孩子的背上,两个男孩的体重可能都差不多,那做俯卧撑的那个人需要承受的重量就等于是两个自己的重量。 这种情况下,基本没人能做完俯卧撑。 种岛介绍完了游戏该怎么玩之后,就说起了游戏模式和输赢的奖励及惩罚。 “两人一组,自由组合,一次五组比拼,先支撑不住的一组,就会获得三津谷特别赞助的今日特制版烤肉饭团!” 种岛伸手朝着身侧一指。 三津谷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服务员的衣服,他单手端着一个托盘眯眼微笑,托盘上是两个看上去卖相很不错的饭团。 但是在看到那两个饭团时,高中生们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刚用筷子夹起来的烤肉掉在了大腿上,顿时就烫得他们吱哇乱叫。 国中生们不明所以。 种岛接着道:“后面陆续支撑不住的人,可以获得立海大的参谋特别提供的营养蔬菜汁。” 种岛又向着另一边伸手。 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服务员衣服的柳也是单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是奖杯颜色分层且混浊的蔬菜汁。 这一次轮到国中生们露出惊恐的神色了,他们手上的筷子齐刷刷的掉了下来。 那几个单独被征召过来的人没和立海大一起做过训练,所以他们依旧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咳咳。”乾贞治小心的凑到了柳的身后,他小声的说道,“那个,教……莲二。” 见柳侧过头看向了他,乾贞治有些激动的说:“莲二,我带了我的改良版乾汁过来,各种口味都有!而且我这次没有放那些不能吃的东西了……” 乾贞治身后的一处座位上,青学的几个人立马就放下了手上的饮料,生怕一不小心就喝到了乾贞治的蔬菜汁。 毕竟乾贞治经常很随意的把他的蔬菜汁和他们的日常饮用水放在一起。 防不胜防。 越前龙马昨天的中招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种岛继续说:“当然了,我们最后胜出的一组将获得非常不错的奖励,那就是——” 种岛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送了他们一个wink:“那就是可以拥有随时挑战我们一军老大的殊荣!” 场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烤肉滋滋冒油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响起,高中生和国中生互相瞪着眼睛。 双方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拒绝。 “哼,无聊。” 平等院翻了个白眼,他夹起一大筷子的烤肉塞进了嘴里。 把能和他打一场的资格作为游戏的奖励,他倒是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反正他每天都得在球场上教训几个家伙,这也不过是多一个的事情。 其实平等院本来没想过要过来的,是种岛用了激将法让他脱口答应了聚餐的邀请。 “平等院,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和大家一起去聚餐吧?” “哼,你在说什么恶心人的话?小心老子先给你一个光击球当开胃菜。” “好的!那我们等下的开胃菜就交给平等院咯~” “?”平等院满脸疑惑,“我没说要去。” 种岛笑眯眯的看着他:“你不敢去?” “开什么玩笑?你说谁不敢?”平等院立马反驳。 “那就是你也去咯~”种岛依旧笑眯眯的。 最后种岛还是挨了平等院一顿光击球的暴打,种岛踩着赛格威用蛇形路线跑路,他避开了大部分的光击球,正当他洋洋得意的朝着身后的平等院挥手时。 平等院一记光击球打在了赛格威的前面,那颗球直接在地上砸了个坑出来,赛格威撞在了碎石上失去了平衡。 种岛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然后就是密集的网球打在了他的身上,种岛连连求饶。 虽然平等院后面打过去的球都刻意卸了力,种岛并没有受伤,只是头发乱了衣服脏了而已。 但是种岛气不过! 思及起,种岛就抬手指向了平等院,他说:“那这样吧,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加切实的明白游戏该怎么玩,第一局游戏就由我们一军的老大来做个表率吧!” 平等院眼神恐怖。 种岛不为所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乍现了几道火花。 其他人的目光在平等院和种岛的身上来回的摇晃,隐隐都有点看热闹的表情。 平等院冷笑了一声,他拍桌而起:“你想让老子给你表演?你当老子是马戏团里的猴子吗?” 种岛忽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什么?你不敢?平等院你竟然做不到单臂负重的俯卧撑吗?” “你别给老子乱扯。”平等院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他抬步走到了种岛的面前,“想让老子表演,也不是不可以。” 平等院勾了勾嘴角,他抬手指向种岛:“那你就来做那个秤砣吧,老子要让你看看,老子到底能不能做这个单臂负重的俯卧撑。” “……我?”种岛指了指自己,一脸惊疑。 最后就变成了种岛盘腿坐在平等院的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是想坑平等院,但他没想坑自己啊! 种岛捂住了脸。 他本来是想着让平等院背着重量级的杜克做俯卧撑的,到时候平等院肯定会死撑着,脸色涨红的把俯卧撑做完。 他就是想报一下今天被平等院用一堆网球砸的仇而已。 可他没想过坐在人背上当秤砣竟然是这样近的距离……完全的零接触,着实是有点暧I昧了! 这样暧I昧的距离放在谁身上都好,但放在他和平等院的身上也太别扭了! 此时五个组合已经准备就绪。 平等院和种岛在最中间,他们的左边是越智和毛利,还有君岛和远野。 右边的两组是国中生的组合,迹部和仁王,以及真田和切原。 三津谷拿出一个口哨和一个秒表,他用话筒说道:“100组俯卧撑限时10分钟,由坐在背上的人来数数,数错或是做的不标准都需要从头开始,那么现在计时——” “开始!” 三津谷按下了秒表,围在旁边的人立马就发出来热烈的加油声。 远野作为心不甘情不愿、但因为腿脚不便就被强硬搬上台的人,他一面恼怒君岛擅自拉他来做这个无聊又奇怪的游戏,一面又被气氛激起了胜负欲。 “君岛!你快点!越智都超过你多少了!你再磨磨唧唧的小心我回去就给你处刑!!”远野抬手就是一个狠拍。 君岛被拍得险些内伤,他的脑袋上蹦出了一个“井”字:“远野君,你要负责数数的你知道吗?你别看越智了,我刚才做了几个你记了吗?” 远野还真没记,他无所谓的说:“我没记住,不过就你那磨磨唧唧的动作肯定也没做几个,重头来吧!” 君岛:“……” 他真是犯了蠢才会拉着这个会坑队友的家伙上来玩什么游戏! 远野\/君岛组,进度缓慢。 越智的俯卧撑非常标准,他的长身板也注定了他的背很宽。 毛利坐在越智的背上左右摇摆,他报数字跟唱歌一样,还能偶尔插播一句“月光光加油啊”的话。 毛利\/越智组,进度迅速。 切原本来是想和有栖澪一起上来玩的,他感觉这个游戏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而真田在听到那个奖励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恰巧那时切原站了起来,真田就随手把切原给拖了上去。 切原:“???” 切原一脸懵的被安排坐在了真田的背上后才回过来神。 切原懊恼的拍了下脑袋。 真田一边做俯卧撑一边数数,柳在旁边微笑着好意提醒:“弦一郎,你数数不作数的,要赤也数才能作数。” 切原有些惊讶:“那那那,副部长你刚才数到哪了?” 真田刚想回答,柳又适时的开口道:“不可以提醒哦,前面的没记就只能作废了,你们重头开始吧。” 真田无所谓,但这时候重来显然会落后一截。那待会儿就要做快一点了。 想到这,真田肃声提醒:“你把注意力都集中起来,我要加快速度了,不能松懈!” 切原连忙点头,随着真田的身体开始重新下沉,切原开始数数。 “1、2、3……15、18,嗯?” 柳微笑:“数错,重来。” “……12、13、17、19,咦?” 柳继续微笑:“重来。” “……21、20、21、20,唔?” 柳掩住嘴笑:“重来。” “切原赤也!你怎么连数个数都数不好?实在是太松懈了!你给我认真一点!!”真田整个人都冒火了。 切原泪眼汪汪的数着数,他抬起头看向了旁边的幸村和有栖澪。 幸村忍着笑安慰道:“赤也不要着急,慢点数,弦一郎你动作慢一点。” 有栖澪:“真田前辈刚才做快的那几个一点也不标准,柳前辈,我觉得真田前辈还得重来。” 柳点头:“确实,重来吧。” 真田差点没撑住摔下去,他撑着地面的手爆出了青筋,额头砸在了地上,勉强撑住了身体。 切原\/真田组,毫无进度。 仁王不知为何,竟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他坐在迹部的背上,他能感受到迹部腰上发力时的松紧感。 仁王默默的数着数,他刚才就不应该顺着迹部拉着他的力道就上来了。 这么多人围观着。 其实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仁王虽然不爱到处炫耀自己的感情情况,但平时和迹部在公共场合里相处也并不扭捏。 但是现在有个关西狼正拿着个相机三百六十度的拍拍拍,一会儿趴到地上,一会儿又把镜头怼到了两人的身上。 丸井在旁边捧着一大碗烤肉一边吃一边语出惊人:“狐狸,我以前不小心看到的某个小电影里也有你们现在这样的……” 仁王冷漠脸:“你闭嘴吧,嘴巴塞那么多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臭猪。” 仁王的数数断了,柳扭过头来提醒他们要重来。 仁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迹部放在背上手伸直,他拍了拍仁王的腰,又托了一下仁王的腿。 仁王这才发现自己坐的位置迹部可能不太好发力,他撑着迹部的背挪了下屁股。 掌心下的背很烫,烫到他心里都颤了一下。 仁王的体质是偏寒的,而迹部则是完全相反的,迹部整个人就像是太阳附体了一样,每个季节都很烫。 仁王收起手,开始认认真真的数数。 仁王\/迹部组,进度平稳。 不过…… 仁王瞥了眼此时已经数到了四十几的毛利,他勾起了嘴角,琥珀色的眼眸里亮起了狡黠的光。 “寿三郎,停下。” 是越智的声音。 毛利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越智。 越智脸上的汗水滴落到了地面上,他语气平静的说道:“刚才不是我。” 毛利眼睛一睁,他立马就抬起头瞪向了隔了一组人的仁王。 仁王对着毛利比了个剪刀手,他挑着眉,还吐了下舌头,挑衅意味十足。 毛利咬牙切齿:“小仁王……” 毛利\/越智组vs仁王\/迹部组,进度清零。 平等院撑在那里不动,他深吸了口气,有些咬牙的说:“你到底数不数?” 种岛捂着脸,同样咬着牙:“你先让那些人都闭嘴,我就数。” 平等院冷漠脸:“你以为这是谁害的?” 种岛\/平等院组,进度为负。 一军前二十的人这会儿都在旁边起哄着。 说什么没想到平等院和种岛竟然是这么亲密的关系,还说什么果然No.1和No.2这两个数字就是天生一对啊什么的。 竟然还有人说这两人现在这个模样还挺配一脸的。 种岛抓狂的怒吼:“你们不要胡咧咧我的清白啊!不要以为一军里出现了小情侣,其他人就能随便点配对了啊!” 种岛一个伸手不小心把平等院的脑袋往下一压,平等院的脸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撑着身体的胳膊也折了下来。 平等院的身体摔下去后,种岛的身体往后一歪,他惊呼了一声也摔了下去。 其他一军的人瞬间眼睛就放光了,嘴角不自觉的就咧到了耳朵上。 全都是一副坏笑的模样。 三津谷端着饭团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他蹲下身轻笑着说:“种岛\/平等院组淘汰,那么,请享用我最新研制的烤肉饭团吧。” 第334章 鼻息和花环 201宿舍今天要进行杀虫。 原由是昨天晚上白石的独角仙又一次离家出走了,在白石正着急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个小小的影子蹿到了衣柜后面。 在白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衣柜挪开时,那个小小的影子立马就蹿了出来,险些就要从白石到脚板上溜过去了。 白石非常及时的用手罩住了它。 “加百列!你这孩子别闹腾了!” 白石松了口气,他嘴里抱怨着把“加百列”捧在两个手掌之间。他抬起手放在眼前,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白石缓缓打开了手掌,那两条长须率先钻了出来,当时白石对上那两颗小小小小的黑豆子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白石君怎么了?”幸村注意到了白石的异样,他疑惑的走过去,“还是加百列怎么了么?” 幸村正说着,就见一个东西从白石到手掌里探出了脑袋。 幸村看清了那个东西,整个人也瞬间石化了。 “嗯?”不二周助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他站起身询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话未落,就见一个东西顺着白石的手臂往下溜了下去,并朝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当看清那个东西是什么时,不二周助也石化了。 咔嚓! 站在书桌前的桦地一脚把那个东西踩住了,清脆的咔崩声立马就能让人联想到那个东西爆浆的样子。 桦地抬了下脚,拖鞋的鞋底一个扁扁的、黏黏的东西。 整个宿舍仿佛陷入了无声的世界,画面的定格好似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当晚,201宿舍无人入睡。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睡的四人顶着黑眼圈开始了对宿舍的全面杀毒。 几个人各自收拾妥当之后,幸村负责转移阳台的盆栽,桦地负责把地板从里到外都拖一遍, 剩下的两个人则负责拿着杀虫剂给每个角落都喷上。 幸村把盆栽放在了一处小花坛里,为了美观,他把三个盆栽都分开摆放了。 看着就算嵌入了一盆不一样的盆栽也并不显突兀的花坛,幸村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身拎起网球袋往球场那边走过去了。 “喜来喜,你怎么把你的独角仙给带出来了?” 食堂里,谦也有些纳闷的看着白石抱抱在怀里的宠物箱。 白石看着宠物箱里的加百列,他面色沉痛的说:“我担心不带着这孩子,这孩子就又会跑去找朋友玩了。” 昨天晚上,在那只小强被桦地一脚踩扁后没多久,加百列就自己跑出来的。 加百列出来后避开了白石伸过来的手,它绕着那只小强的尸体转圈圈,最后还用角去顶桦地的脚。 很难说加百列是不是交了什么不太干净的朋友。 “加百列找朋友?所以是要开宠物交流会吗?”谦也自动解读了白石的话,“那正好啊,我也想把我的鬣蜥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的!” “你的鬣蜥出来会吓到人吧?”端着餐盘路过的忍足淡淡的说道,“早知道爬行动物和甲壳类昆虫比体积可完全不一样。” 谦也当下就扭头反驳道:“鬣蜥可是很可爱!我的鬣蜥就是最可爱的宠物,它一个甩尾就能把喜来喜的加百列给甩开了!” 白石抱着宠物箱惊呼:“加百列又没惹你,你没事干嘛要让你的宠物甩它啊?” 谦也双手插着腰抬起下巴:“要不我们就开一场宠物斗角赛怎么样?” 白石无语:“就算要开,加百列也不会和你的鬣蜥比的,这生物都不一样哪有可比性?” 本来正在埋头吃饭的真田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他突然就拍桌而起,吓了旁边的人一跳。 “宠物斗角赛?”真田转过头,抬手就指向了白石,“这一次,风林火山不会再失误!你的加百列的挑战我代风林火山收下了!” 白石\/谦也:“?” 白石疑惑:“什么加百列的挑战?加百列什么时候发出挑战了?” “啊嗯。”迹部撩了下头发,他抬起眼皮瞥向了白石那边,“你先别急啊真田,加百列的挑战分明是给本大爷的撒旦之王递出的啊。” 白石:“……” 所以,他的加百列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出挑战的? 当天旁晚,室内活动楼的门口被拉起了一个横幅,横幅上面写着“第xx届全国我的独角仙最棒杯\/迹部赞助”的字样。 路过的高中生:“那些小鬼又在搞什么东西啊?” 活动室内,大部分的国中生都集中到了这里。 “第xx届是什么意思啊?之前这里也有过这样的独角仙比赛吗?而且他们的独角仙为什么都要取听着好奇怪的名字啊?” “白石的独角仙为什么叫加百列啊?这不是希腊神的名字吗?还有真田的独角仙为什么要叫风林火山啊?这不是他的网球绝招的名字吗?” “还有还有,迹部的独角仙又为什么要叫撒旦之王啊?我感觉叫国王更搭耶,而且他们为什么都养独角仙啊?” 六角中学的树彦希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提问模式,他旁边的队友默默的挪远了几步。 “第xx届,xx就是x,噗!”没有挪脚天根光讲了个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冷笑话,然后成功逗笑了自己。 “为什么我的鬣蜥不能参赛啊?”谦也捧着自己的宠物满脸的不服,“而且为什么是斗角赛啊?比宠物颜值不好吗?” 忍足的额头上划下来几道黑线:“所以说,你的宠物和他们的宠物都不是一个生物啊,就算是比颜值那也没有可比性啊。” “咳咳咳!”千石拿起话筒当起了主持人,“那么,本场独角仙斗角赛即将拉开帷幕。在此得先感谢一下迹部君的认可,让我担当本次比赛的主持人。” 南健太郎默默的说了一句:“我记得你是为了近距离看热闹,才主动去请缨做主持人的吧?”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请出本次比赛的参赛选手吧!”千石一脸兴致勃勃的开始介绍,“首先就是我们本次比赛的最大赞助商——迹部君的幻甲虫独角仙!撒旦之王!” 南健太郎再次小声哔哔:“这个比赛也只有一个赞助商吧?” 迹部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他轻甩了一下头发,下巴抬了抬:“桦地。” 桦地双手捧着一个精致又华丽的宠物箱上前一步,他把箱子放在了迹部面前的比赛擂台上。 比赛擂台是一个平桌,中间放有两个半圈的球体,那里就是独角仙等下的比赛地点。 桦地打开了宠物箱的门,一只黑色独角仙昂着脑袋爬了出来,这只独角仙通体黑色,却又在视觉上给人一种像是五彩斑斓的黑的错觉。 千石拿出了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的纸张,他声情并茂的看着文字阅读了出来,内容竟然是对撒旦之王的来源介绍以及彩虹屁。 “这个花里胡哨的介绍……是谁准备的?”有人一脸汗颜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不显而易见的吗?”旁边的人指了指迹部。 迹部抱着胳膊嘴角上扬,他听着千石的介绍点了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模样。 千石读完最后一个字后,突然感觉有点口干舌燥了,然后接下来的介绍他就没了先前的热情。 “接下来出场的是立海大真田君的独角仙——风林火山!” 真田一脸严肃的拎起一个宠物箱重重的放在了擂台上,他打开箱子,一只独角仙晃晃悠悠的爬了出来。 “接着出场的是促进了此次比赛展开的四天宝寺的白石君的独角仙——加百列!” 白石轻轻放下了手上的宠物箱,他打开箱子的门,加百列一溜烟的爬了出来。 “最后出场的是来自青学的乾君的机械独角仙——加百列罗伯特!” 南健太郎戳了戳千石的胳膊:“这介绍和迹部的比起来也太简洁了吧?你这样厚此薄彼好吗?” 千石避开麦克风回答道:“他们又不准备介绍词,难道还让我现想着词去夸吗?我对独角仙可不了解。” 乾贞治上前一步,他推了推泛着白光的眼镜,再伸出右手,上面趴着一只机械组装的银色独角仙。 “这个就是霓虹最强的独角仙,它不惧疲惫、力量无上限!不过需要等待一下,罗伯特正在开机。” 原本充满了志气的话语突然就垮了下来。 “这个不就是玩具吗?”向日嘴角抽了抽,他直接吐槽道,“虽然制作很精细,但用一个可操控的玩具去对抗有生命体征的独角仙不太合适吧?” 这就跟让乾贞治这个人去和另外三个独角仙打一样了。 乾贞治当下辩驳道:“加百列罗伯特并不是遥控版本!它只是有着指定战斗程序的机械独角仙而已!” 向日无语:“没多大差别啊。” “等一下,你的独角仙为什么叫加百列罗伯特?”白石疑惑的询问。 加百列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天使长,取名撞了很正常,白石是疑惑加百列加罗伯特的组合名字。 古希腊神话里并没有一个天使叫加百列罗伯特的。 乾贞治托起他的机械独角仙,他勾起嘴角介绍道:“因为罗伯特是高达世界里的加百列,所以它是加百列罗伯特!” 白石:“……”没有听懂。 “好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千石再次激情开麦,“请各位参赛选手把各自的独角仙放在擂台正中央的圆球顶!” 围观人群的最外围,裕太打了个哈欠。 他问:“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这么无聊的昆虫比赛啊?” 柳泽扯了扯嘴角:“因为他们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走,还特意拉了个横幅,我们就跟过来看热闹了啊。” 裕太看了看另一边已经打起了乒乓球的观月和赤泽。 谦也抱在怀里的鬣蜥突然探头看向了乒乓球桌那边,它蹿出了谦也的手,从肩膀跳到头顶,它的四肢在谦也的头上助力一跳。 谦也伸手要把鬣蜥抓回来,但抓了个空。 鬣蜥的目标似乎是观月的头顶,它直勾勾的盯着,那头微卷蓬松的头发让他看到了自己的窝,那双突起的眼珠子都亮了亮。 鬣蜥在半空中张开了四肢,然后在观月的头顶上拥抱住了一颗乒乓球,它被乒乓球带着撞到了一个大鱼缸里。 扑通! 鬣蜥入水了。 谦也怪叫一声,他匆匆忙忙跑过去打捞。 原本站在谦也旁边的忍足转过了头,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观月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看到在鱼缸那里似乎是在用台球杆驱赶鱼群的谦也时,他更加疑惑了。 观月回头看向了重新从收纳筐里拿出一颗乒乓球的赤泽,他问道:“刚才发生了某个小意外的概率是99.79%,不过我没有看到,赤泽看到了吗?” 赤泽回以微笑:“我看到了,是四天宝寺的忍足君的宠物跑去游泳了,我们接着打吧。” 观月了然的点头。 看到全程的裕太:“……”部长原来也会面不改色的对观月前辈扯谎吗? “咦?”金田左右看了看,“怎么不见立海大的其他人啊?仁王君也不在。” 柳泽随口回答道:“他们大概也觉得这个比赛太无厘头了吧?” 三号球场内。 除真田外的其他立海大的其他人都还在进行着多数击打训练。 “狐狸,你竟然不去看热闹啊?”丸井一边打球,一边询问,“我还以为你会想去看真田的笑话呢?再不济还有迹部的笑话。” 对面和丸井对打的仁王撇了撇嘴:“在迹部拿出他的独角仙的时候,我们就暂时分手了。” 他去看什么热闹?看男朋友犯中二病吗? “至于真田,他绝对还会犯和以前同样的错误,puri ” 幸村听到这话后,手上一个没收力,就把网球打到球场外了。 对面的切原仰着头,脖子绕了半圈,他眼睁睁看着那颗球落到了一处林子里。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连忙往外跑去,只留下一句“我去练球”,就跑没影了。 幸村目送切原走远后,他才转头问站在旁边做记录的柳:“真田的独角仙以前是怎么输的来着?” “这个啊。”柳用笔敲了敲手指,他轻笑了一下,“我记得好像是因为他吼的太大声了,导致鼻息吹倒了他的独角仙。” 活动室内,此时的独角仙比拼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周围原本神色厌厌的人也都握着拳头睁着眼睛,一脸紧张的盯着赛局。 真田对着正和撒旦之王顶着角的风林火山怒吼一声:“快!风林火山!利落的把它顶到那边去!不能松懈!!” 可能是真田离的太近了,他大吼出声时,鼻子喷出来的气把离他最近的风林火山给掀飞了。 千石当即播报:“神奈川代表选手风林火山被饲主的鼻息吹落!失去比赛资格!” 真田呆住了。 他没想到他竟然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他的风林火山还没复仇成功,就又在同样的地点折腰了。 真田吐魂,“啪嗒”一声倒下。 旁边围观的财前一边用手机对着真田,一边毫不留情的吐槽道:“竟然输在鼻息,真田前辈你难不成是来搞笑的吗?” 他突然感觉,或许四天宝寺的网球部更适合真田前辈。 回到三号球场这边,听到了那个离谱的败局理由,幸村深深的叹了口气。 “在那个比赛结束之前,暂时就当不认识弦一郎好了。” 这时候,球场门口处进来了一个人。 幸村和柳看过去,见到是谁后就对了下视线。 幸村低声问:“莲二,我记得你说过小澪和那个人好像是……” 柳微微点了下头:“不过小澪的父亲是我们都惹不起的人,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过多掺和进去。” 柳顿了一下,加重了一下语气:“最好连触碰都不要有。” 进来的人正是亚久津,他拿着球拍走到了有栖澪的身后。 有栖澪正和柳生、桑原两个人进行1v2的多数击打训练,亚久津从门口进来后他就发现了,只是他并没有停下训练。 最后还是柳生和桑原用球拍兜住了网球,停下来对打。 有栖澪叹了口气,他侧头看向亚久津:“你的妈妈应该有告诉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吧?而且我之前也说过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了。” 亚久津习惯性的回了一句反驳:“别命令我!” 说完后他顿了下,他抿了抿嘴,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有栖澪看了眼亚久津手上的球拍,他直接问:“你是想用比赛让我好好的和你沟通吗?” 亚久津捏紧了球拍,他死死盯着有栖澪:“我知道你很强,但我可不是你遇到过的那些蠢货。” 另外一边,切原感觉自己迷路了。 他看着面前的复健大楼,疑惑的歪了歪头。 切原想着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算了,顺便找人问问三号球场怎么走。 刚走进大门,切原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痛苦又愤怒的低吼声。 熟悉的声音。 切原询声走了过去。 远野正在撑着双杠艰难的行走,汗水大颗大颗的从额头滑落,身上的病号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旁边的医生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跟远野说着一些复杂的专业名词。 远野听得头疼,他抬头吼了一句:“吵死了!别叽叽歪歪的!老子知道怎么做!” 医生无奈的耸了耸肩,留下了一个复健时限就转身走了。 远野抬眸看向了站在一个柱子后面只探出了半个海带头的人,他眼神凶狠语气烦躁:“臭小鬼!谁准你过来这里的?!” 切原走了出来,他指了指门口那边说:“前台那里没有人,我就进来了。” 远野碎了一口:“快滚吧,趁着老子现在手上没有球拍。” 切原左右看了看,他有些不自在的问:“远野前辈,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看到远野复健时痛苦的模样时,切原就想起了一周目时远野对自己的照顾,还有幸村也曾这样痛苦过的事。 切原感觉心里酸酸的,就很想做点什么,却又发现他没法做什么。 远野看着眼前这个好像快要哭出来的小孩时,感觉脑子里有一群神兽奔腾而过。 这小鬼现在这副表情是闹哪样?他不是还没给他处刑吗? “你干嘛一副要哭的样子?给老子哭丧吗?晦气!” “我才没有呢!我只是!我只是!只是……” 切原“只是”了半天,也不知道后面该接什么话,最终还是撇撇嘴有些烦躁的说了一句。 “我只是觉得,前辈你在球场上那么帅气,突然就在这里这么痛苦,我感觉前辈你还是要快点回到球场上才好。” 远野怔了怔,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出期待他回到球场上的话。 也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在球场上很帅气的话。 远野因为球风和性格的原因一直饱受诟病,他从开始打网球起就没有支持他的人,国中时期他能带队也只是因为他比其他人强而已。 不过远野并不在意。 他也不会为了让别人理解他,就到处跟人解释自己的网球如何、性格又如何的。 远野坚持走暴力网球的路并不是因什么喜欢,他喜欢的是网球,而他就是在暴力网球上很有天赋。 他要变强,所以他会一直走能让自己变强的那条路。 他从来都不要别人的理解—— 远野看着面前这双目光清澈的湖绿色眼眸,那里没有他熟悉的厌恶和不解,反而还带着让他疑惑的关心。 他记得他和这个小鬼还只能算是认识而已吧? 理解不了的事情通通丢掉不多想,远野只当面前这个小鬼就是那种很容易烂好心的人。 “老子要复健了,你别给老子在这里碍事,快滚吧!” 君岛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把自己挂在双杠上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都远野,还有在远野面前低着头一脸被骂了正懊悔的模样的切原。 君岛把切原送了出去。 “远野脾气就那样,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不过大多时候都是纸上老虎,你别往心里去。” 君岛以为是远野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让这个小孩有些无所适从了。 切原摇了摇头:“远野前辈没说什么,我只是因为不知道要对远野前辈说什么,所以就有点烦。” 君岛:“?” 君岛没明白切原的意思,不过他听懂了一点:“你竟然一点也不怕远野啊。” 虽然在一军挑战赛的时候,他出手挡住了远野的攻击时也能看的出来他就是个胆大的,但球场上和生活上是不一样的。 远野因为过于暴躁的性格,非一军的高中生里面,大部分的人在日常生活里都是尽量去远离远野的。 就是觉得远野平时也会动不动的就对人处刑。 “远野前辈又不是会吃人。”切原随口说道。 “也是。”君岛笑着点了点头,“你应该是迷路了吧?要去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他记得切原赤也的资料上写着他有迷路属性。 切原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我要回三号球场……” 君岛挑眉:“那可有点远呢。” 三号球场可是在复健大楼对角线上最远的地方。 看着切原一副低头找地缝的模样,君岛笑了笑,他说:“那走吧,我送你过去。” “谢谢君岛前辈。”切原腼腆的道谢。 在路过一个小花园的时候,切原看着那边的花坛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君岛转头看向切原,再说着切原的视线看向了花坛那边,那边有一处不太符合季节的雏菊花。 “那边的雏菊是人工培育的,是之前有人要来检查的时候,教练组觉得这里绿化太少就买了一些回来。” 君岛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就是假花,如果你喜欢可以摘下来,编个花环来玩也行。” “真的吗?”切原有些惊喜,“那、那些真的花也能摘吗?” 今天的有栖澪编了辫子,切原刚刚看到那边的花时,就突然想到了他在忍足推荐的书里看到过送亲自编的花环给心上人的情节。 得到君岛的点头后,切原就开开心心的去选花了。 切原在对比了一下假花和真花哪些更好看之后,最终选择假花真花各参一半。 他给有栖澪选的花是他不认识但他觉得有栖澪戴起来会很好看的花。 编完一个之后,切原看着那些雏菊,又忽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矢车菊盆栽。 这个盆栽好像部长的啊……可是部长的盆栽应该在宿舍的阳台上才对啊。 这么想着,切原伸手就把那几朵开得正好的矢车菊给掐了。 “正好给部长也编个花环。” 君岛带切原回到三号球场的时候,亚久津已经不在那里了。 幸村看到君岛过来后就知道是切原又迷路了。 刚才切原跑出去的时候,他们因为都在想真田那个鼻息的事,就一时没想起来切原会在训练营里迷路的情况。 “君岛前辈,谢谢你带赤也过来这里。”幸村微笑着感谢。 “举手之劳而已。”君岛也不邀功。 “幸村部长!这个送给你!”切原开开心心的给幸村递上了一个花环,“这个是我在路上看到的花,是我亲自编的哦!” “哇,赤也这么手巧……嗯?”幸村忽然注意到了花环里的几朵眼熟的花。 切原这会儿已经拿着另外一个花环跑去有栖澪的面前献宝了。 “切原君在宿舍区旁边的花坛那里看到了那些花,就说想编个花环送给队里的人。”君岛有些羡慕的说道,“切原君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后辈啊。” “赤也确实很可爱。”幸村认同的点头,只是语气有些飘忽,“就是有时候也会让人头疼。” 君岛:“?” 幸村回头朝着切原招了招手:“赤也,你过来。” 切原刚给有栖澪戴上了花环,他正泛着小花花呢,听到幸村的呼唤后,他就小跑着来到了幸村的面前。 “部长怎么了?” 幸村笑眯眯的把花环上的那几朵矢车菊举到切原的面前,他的背后好似盛放出了更艳丽的花。 “赤也,你觉得这几朵花眼熟吗?” “欸?”切原呆住了。 第335章 海带头和海带 换位赛又开始了。 不过这一次的换位赛只安排了青学的人,大概是教练组想了解一下青学那些人的实际情况。 所以除了手冢这个在一军挑战赛上出场了的人之外,青学的其他人几乎都被安排了一场换位赛,而且是在同一天。 只是分了个上下午而已。 只有乾贞治没被安排换位赛。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教练组对数据网球定标人物就是三津谷。 三津谷自从来到训练营并成为一军的资料库之后,教练组就把对外的资料收集和一军的信息采集这一块的任务丢给了三津谷一个人。 而且三津谷和教练组之间并没有龃龉,他本身也很喜欢收集不同人的资料,所以他在接过一军资料组的职责时并没有不愿。 相反的他也很乐意做这份工作。 从柳和乾贞治来到训练营起,这两个人就是内定的资料组的一员了。 没有其他特殊的原因,就只是因为柳是三津谷教出来的,而乾贞治又是柳教出来的。 所以不管柳的实力是不是安排在正常的一军名额里更合适,又或者是乾贞治的实力根本连替补都水准都不达标。 这些情况在教练组的眼里都不重要。 他们只要做好数据组该做的事就行了。 而同样是打数据网球且过往战绩可查的观月之所以没被选中,也只是因为他的数据网球并不是三津谷所教。 可能三津谷都没有要求教练组这样选人,但是老油条的教练组已经习惯了做这些面子上的活。 桃城和鬼的比赛在上午的第一场。 青学的比赛基本上所有人都来围观了。 因为青学登场训练营的方式有些独特,所以那些高中生们都很想知道青学这些人的实力水准究竟如何。 而国中生们则是想看看青学这些人的实力提升了多少。 立海大和冰帝照常不在。 迹部此时正把忍足拖到球场上训练,忍足哀嚎连连,迹部面无表情。 旁边围观关西狼被殴的冰帝的其他人互相瞪着眼睛。 “忍足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吗?迹部竟然这么生气?”宍户有些惊讶。 知道一点内情的向日说道:“是因为独角仙的事。” “独角仙?”日吉有些疑惑,“迹部前辈昨天的独角仙争霸赛不是赢了吗?” 向日抿了抿唇,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其实迹部本来是不想搞这个活动的,他的独角仙一开始都没有带过来。” 后来是因为忍足听了谦也对白石的独角仙的吹嘘,而谦也就是习惯性的拿自己身边的人和忍足身边的人去比。 之前对金太郎的吹嘘也是这样,这次对独角仙的吹嘘也是这样。 迹部被忍足说动了,决定要拿下这一次的独角兽争霸赛。 然后迹部的撒旦之王就在当天被空运过来了。 仁王看着宿舍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宠物箱陷入了沉思,不过他当时没有说什么。 可昨天下午的独角仙争霸赛结束之后,迹部满喜悦的要去拥抱自己的恋人,结果被仁王避开了。 “我们今天暂时分手一天,今天晚上你滚去另一边空床上睡,敢过来我就把你踹床底去,piyo ” 狐狸没开玩笑。 不过他倒不是嫌弃迹部的突然幼稚,但他感觉迹部会借着这股兴奋劲在晚上做点什么。 他可不想在这个地方遭罪。 迹部被仁王严词拒绝后大受打击,一向聪明的脑袋这会却转的慢悠悠的,他想不通仁王怎么突然就要分手? 虽然才一天,但那也是分手!而且晚上还要分床睡?! 一夜未眠的迹部,第二天又看到忍足蹿到面前笑嘻嘻的说着撒旦之王获胜的事,言语间的骄傲跟他才是撒旦之王的饲主一样。 迹部干脆就逮着忍足以前没完成的训练做引子,把人踹球场上开练了。 宍户的嘴角抽了抽:“真是逊毙了!” 凤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对了,昨天好像没有看到奖品呢,所以独角仙大赛第一名的奖品是什么啊?” 日吉回答道:“可是奖品赞助是迹部前辈出的,那迹部前辈赢了,拿没拿那个奖品都没所谓了吧?” 凤恍然的点头:“是这样的。” 另一边,立海大的众人来到了没有摄像头的偏僻球场内。 今天不值班的浦山也过来了。 今天一天都是青学的换位赛,其他做完训练又或者还没做训练的人也都跑去围观青学的比赛了。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走过这边的小路。 幸村是给浦山安排了一场实力检测。 浦山来到这里是做志愿者没有错,可这里本身工作人员并不少。 训练营一开始给了各个学校的网球部可以选择带一名志愿者的机会,就不是单纯的缺少志愿者才给出这样的名额的。 这是让那些网球部可以提前安排一些以后会过来这里的后辈提前过来长长见识的。 所以浦山的工作量很少,他每天在干完份内的活之后,就可以去看别人训练,或者是自己去做训练了。 这里的器材和球场他也同样可以直接使用。 只要不妨碍其他人的训练就可以了。 这段时间里,立海大的众人都没有去特意关注过浦山,主要就是想看看他的自觉性。 浦山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他的自觉性很强,应该说他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就没有学会怎么偷懒。 “很好,不愧是以后的副部长。”有栖澪相当认真的拍了拍浦山的肩膀,“以后的网球部,你就得多多费心了,椎太。” 浦山的额头上划下来三道黑线:“什么副部长啊?澪君你就算是不想干活也别把副部长的位置甩出来好吗?” 被戳穿心思的有栖澪叹了口气:“那真遗憾。” 浦山:他就不信他就算明年没有职位他会没有活干。 立海大内部已经挑明了,明年的部长是切原,副部长是有栖澪。而不出意外的话,有栖澪在切原国三毕业后也会成为部长。 现在幸村他们没有直接退部,也只是因为要来参加U17训练营的集训而已。 “你们在这做什么?” 一声严肃且沉闷的声音忽然传来。 幸村转头就看到了铁网后面的一军前十的几个人,刚才出声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平等院。 “平等院前辈!”切原看过去后就扬起了笑脸。 平等院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小部长!”戴着渔夫帽的毛利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钓鱼竿,“平等院大叔说要带我们去后山抓鱼!你们也一起来吧!” 毛利作为一军里面年龄最小的一个,再加上是个爱撒娇的性格,平等院对于他偶尔故意叫自己大叔的这回事也只是哼了一声。 越智小声的提醒毛利:“我们是去做野外控球训练的……” “可是……”毛利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钓鱼竿,“可是我拿钓鱼竿的时候也没人阻止啊?” 那是因为一个人钓鱼和一群人钓鱼完全是两个场景啊。 越智想到出发前毛利塞进他网球袋里的瓶瓶罐罐,他不禁抚了抚额。 其实有人说了他们不是去钓鱼的,可是毛利说现在过去又不是只练一会儿就回来。他们可以一边练球一边钓点鱼,中午就在那边野餐。 种岛推着远野的轮椅笑嘻嘻的说:“人多点才更好玩嘛~怎么样啊小幸村,跟我们一起去后山玩吧~” 远野冷哼了一声:“玩什么玩,真当你在过家家吗?” 旁边的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轻笑:“不过远野君过去确实是去玩的,毕竟你还不能站起来。” 远野扭过头怒瞪:“你给我闭嘴!” 种岛笑着应和了君岛的话:“远野君见我们都要过去,硬是要推着轮椅过去看的模样,确实跟个耍赖的小朋友一样呢。” 远野用力一拍扶手:“你也给我闭嘴!!” 最后还是带上立海大和一群人一起去到后山的林子里了。 一军前十里只有雾谷和加治没有过来。 因为之前加治找迹部要渠道购买机器人的事,仁王这一次对加治的印象还算深刻。 “No.4和No.5的两位前辈不来吗?”仁王随口询问了一句。 “雾谷请假了,加治一个人埋头苦练呢,真是的热死了,这天气能不能饶了我啊!”一到河边就瘫坐在草坪上的大曲也随口回答了下。 “雾谷是学校那边有事要去处理,加治站在沉溺于把自己关起来独自训练。”种岛说的详细了一些。 “puri。”仁王吐了个口癖。 腿脚不便的远野和明显会跟不上训练强度的浦山就坐在小河边。 远野头上戴着被毛利随手套头上的渔夫帽,他的面前还插着一根正在垂钓的钓鱼竿,他无聊的晃了晃钓鱼竿。 “远野前辈!这个钓鱼竿固定了就不能动了啊!”刚捡了点碎柴回来的浦山连忙抱着柴跑过去制止。 远野翻了个白眼:“他们待会儿都要在这条小河里趟来趟去的,我就不信还能有鱼。” 浦山恍然:“原来是这样!” 这个训练就是在水里接球,柳以前也给立海大的大家安排过这个训练,只不过柳以前安排的发球是一发多球的模式。 而他们现在面对的是平等院的光击球和杜克的力量球。 原本也在发球行列,却在准备开始发球时被平等院突然一脚踹河里的种岛一脸懵的爬起来,就见一颗光击球飞向了他。 种岛惊慌中想用出已灭无,却踩到了一条从水底滑溜过去的鱼,再次狼狈的摔在了河水里。 他们的训练在一个相对不算高的小坡上,这里的上面是高坡的瀑布,水流还是有点快的。 平等院让所有人都穿上了救生衣,包括站在岸上发球的。 所以他一早就计划把种岛踹下去了。 救生衣让他们在水里的动作受制,每个人都只能双手握拍回击,而且每一个挥拍都得用全身来发力。 立海大的几个人只适应了一下就能应对自如了。 当然这里的应付自如不是指他们能回回都回击光击球,而且他们在水里丝毫没有动作受阻的表现,他们躲避球时的动作甚至比一军的其他人都要灵敏。 平等院稍微有点意外,他注视了一下立海大的那群人,又看了看一军那几个。 因为有国中生站的旁边做对比,一军的几人竟然显得又高又壮的。 平等院:所以块头的越大的人在水里的灵敏度就越低吗? 远野在中游的位置观望上游的训练,他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浦山看着那边激烈的训练模式都张大了嘴巴,眼睛亮晶晶的。 等训练告一段落后,他们就在远野和浦山占地的河岸边架起了几个火堆准备抓鱼来烤。 不过毛利带来的钓鱼竿最终也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来,因为大家都拿着木叉淌水抓鱼去了。 “我刚才看到那边有鱼!”切原说着就一头栽进了水里,往那边比较深的地方游过去了。 因为这里的水位比较高,现在已经长到了165公分的丸井下水时都是过腰的水位,所以现在依旧还是147公分的浦山被禁止下水。 “前辈们,怎么到现在一条鱼也没有啊?再没有鱼饭点就要过啦!”在岸上怡然自得的浦山出声催促着。 看热闹的远野跟着喊道:“我记得三船那家伙因为很喜欢吃鱼,所以他在这条河里养了很多呢,你们不会是一条也抓不到吧?” 啪啪啪!! 有栖澪把削尖的木叉往水里一连捅了三下,然后就在其他人瞪大眼睛的注视下举着三条肥美的鱼转身上岸了。 “给你。”有栖澪把插着鱼的木叉递给了浦山,“你来处理吧,我去换个衣服。” 浑身湿漉漉的,怪难受的。 立海大几人的网球袋里都带有原来的队服,现在正好可以换一下。 远野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三条鱼,他说:“你这个技术很好啊,是专门练过的吗?” 有栖澪点头:“是练过的。” 野外生存技能,他们都得会的。 远野突然兴致勃勃的说:“这个和我的处刑法之四铁梨花有一点异曲同工之妙啊!你对处刑法感兴趣吗?” 有栖澪点了点头:“非常直接有效的攻击手段,处刑法挺有意思的。” 远野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眼睛都在发光,他推着轮椅跟在有栖澪的旁边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处刑法的历史来源。 有栖澪照顾远野现在腿脚不便,就干脆推着远野去他放网球袋的位置那里了。 浦山则在原地吭哧吭哧的刮鱼鳞。 幸村正在寻找鱼的踪迹呢,忽然看到了一条大肥鱼游到了他的面前。 幸村注视了一下,一条鱼似乎块头有点不一般,如果直接用木叉戳过去的话不一定能一击必杀,还可能把鱼惊走。 考量了一秒,幸村就丢掉了手里的木叉,他吸了口气沉下水,然后就抱着一条塞满了他怀抱的大肥鱼上来了。 “这条鱼好大只啊,我先上岸啦。” 幸村在其他人震惊的表情下,抱着扑腾的大肥鱼上岸了。 “不是……这鱼正常吗?”种岛满头的问号,“那条鱼的体型是怎么回事啊?” 大曲感叹了一句:“那条鱼原来这么温顺的吗?竟然就这么被抱走了?我刚才看到几次了,用木叉戳过去时那鱼躲得可快了。” 原来直接用抱的话那鱼都不会反抗吗? “问题不是那鱼温不温顺吧?”种岛一头黑线。 柳替种岛解了惑:“上次我们胜者组过来这里的时候,迹部让人运了很多鱼过来,最后没吃完的好像都放到这条河里了。” 所以这条河里的鱼品种就变多了。 “总感觉你们上次过来做很多很有意思的事呢。”种岛挑了下眉。 平等院从种岛的身后路过,留下了一句:“快抓鱼吧,待会儿要是鱼都是国中生的小鬼抓到的,你就不用吃了。” 种岛当即就炸了,他回头怒怼:“凭什么把我单独算出来啊?高中生要是都抓不到你也别想厚着脸皮吃国中生抓的!!” 平等院不屑的一笑:“我就坐在那里,他们会不给我送烤鱼过来吗?至于你……” 平等院上一场扫了种岛两眼,语气更加不屑了:“你这家伙难不成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人憎狗嫌的人吗?” 种岛这下也不抓鱼了,他要干扰平等院抓鱼! 仁王和柳生爬到了旁边的石头上盘腿坐着。 他们的面前是切原的那团海带头,那团海带起起伏伏的就是没探头出来,似乎正在水里和鱼做斗争。 “这个画面好眼熟啊,puri ”仁王说了一句。 柳生推着下眼镜,说:“以前我们社团去郊游的时候也去过河边,当时赤也也是这样跳到了水里抓鱼。” “我想起来了,不过好像有件事吓到我们了?”仁王摸着下巴思索着。 “好像是赤也没抓到鱼,但抓到了螃蟹。”柳生说道。 仁王盯着那团海带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海带头变成海带了!piyo~” 柳生也看过去:“确实,赤也这样潜下去真的就和海带一样了。” 仁王拍着大腿笑着说:“不管怎么看都是海带啦!果然是海带头!” 那团海带在平静的水面上鼓动了一下,只是动静幅度不是很大。 切原突然从旁边探出了头,双手高高举起一条很长的东西。 “前辈前辈快看!我抓到鳗鱼了!” 仁王和柳生吓了一跳,直接就从石头上翻下去了。 所以旁边的那团海带,就是真的海带。 仁王爬起来盯着那团海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和那团海带下顶起的一个鱼头对上了视线。 仁王:“……”竟然有海带头的鱼头?! 仁王突然就有点无法直视切原的头发了,那个鱼头顶起一团海带的画面像是在他的脑子里扎了根一样。 柳生突然注意到了切原手里的“鳗鱼”的纹理,他瞬间面露惊恐。 “赤也你快上来!那不是鳗鱼!那是蛇啊!!” 三船有在后山野养蛇,而且那些蛇还有袭击人的先例在。 幸好最后是柳生自己虚惊一场,切原抓住的那条确实是鱼,但不是鳗鱼,而且长蛇鮈。 名字是蛇,长得像蛇,但它确实是鱼。 最后的收获很多,立海大这边除了因为身高不宜下水的浦山之外,其他人都抓到了很多鱼。 高中生抓鱼的主力反而是君岛。 因为参演过荒野求生类电影而学过野外抓鱼技巧的君岛成为了高中生里唯二抓到鱼的人。 另一个抓到鱼的表面是毛利,实则是越智。 毛利满脸委屈的抱着自己的钓鱼竿,他咕哝着说:“明明都知道带这个没有用,你们竟然都没有一个人提醒我。” 越智看着猫耳都耷拉了下来的大猫,他有些手足无措。 毛利看起来很伤心,可是要怎么安慰他? 越智忽然看见了水里的鱼钩,鱼钩上面干干净净的。也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没放鱼饵,还是已经被鱼舔干净了。 越智潜入水底抓了一条鱼,然后把鱼钩到了鱼钩上面,再用力的扯动了钓鱼线。 坐在钓鱼竿旁边悲春伤秋的毛利被突然抖动的钓鱼竿吓了一跳,随之就是惊喜,他连忙把钓鱼竿甩起来。 一条肥美的大鱼被钓鱼线甩到了空中,那一刻好像每一颗水珠都散发着彩色的光。 毛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提着鱼朝着刚从河里站起来的越智挥手:“月光光你看你看!我钓到鱼啦!好大一条啊!!” 越智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对着毛利比了个大拇指。 围观这一幕的其他人:“……” 好像突然就饱了,这鱼还要吃吗? 杜克可能是块头太大了,他一动水也跟着动,所以他后来被柳委婉的劝上了岸。 大曲抓鱼主打听天由命,一戳一个空,然后他看向了旁边戳几下就能戳中一条的真田。 大曲:“……”难不成这群小孩都是练过的吗? 平等院和种岛互相干扰,谁也没好。 不过烤鱼还是有他们的份的,杜克会把烤好的鱼给平等院送过去,种岛会自己伸手。 幸村的那条鱼太大了,最终是大家一起分掉的。 “你是三津谷说的那个他亲自教的弟弟吧?” 柳正在挑鱼刺的时候,君岛突然坐到了他旁边。 柳抬头看向了君岛。 君岛一边吃着自己烤好的鱼,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最好有一点心理准备,我知道你从三津谷那里拿了徽章,不过这个徽章到时候还是会被重新分配的。” 柳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柳当然知道,因为教练组想要钻世界赛的规则漏洞。 今年对参赛队伍的队员组成有相关的规定,高中生和国中生各一半,再加上几个限定名额的替补,这是明面上的参赛队员人数。 资料组原本应该是由后勤随行的工作人员组成的,但教练组就是依着资料组也是上报的随行人员的理由,就单独划分出了一个由队员组成的资料组。 都是上报的成员,都是年龄匹配的队员,所以资料组就变成了多出的替补位。 “三津谷的实力不低,不过他一直没有进到前十,因为前十并不需要放一个打数据网球的。”君岛说道。 柳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有些凉:“我觉得教练组应该也要给亚玖斗哥哥开工资才对。” 又当队员又当侦查员的。 鬼在训练营里只是简单的监督一下那些本来也不会偷懒的人的训练,都能拿工资,到了三津谷那里怎么就变成免费打白工了? 远野吃着君岛刚才递给他的烤鱼,他抬头就看到切原正围着有栖澪转,在有栖澪把烤好的长蛇鮈递给他之后,切原又蹦又跳的。 远野一边嚼着烤鱼一边说:“君岛,你怎么就没抓到一条长蛇鮈呢?你去抓一条吧,我也想吃。”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说:“远野君,我希望你要有点自己是伸手要饭的自觉。” 第336章 月下拥抱 晚上,财前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到切原端坐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他走到切原的身后就看到了那大大的标题。 检讨书。 财前:“……你是犯了什么蠢被制裁了?” 切原还没说话,已经坐在床铺上的日吉先一步替切原回答了。 “他把幸村前辈带来的矢车菊给摘了。” 财前:“……你好好写吧。” 切原双眼含泪:“我要写满十五页纸的忏悔,还不能重复语句,写完后还要用英语翻译一次,而且今天就得写出来。” 财前摘下来了耳机,他问:“除了检讨书,你没被罚别的吗?” 切原可怜巴巴的摇头。 财前叹了口气:“那幸村前辈还是舍不得罚你的,他让你写完又翻译,不就是因为你上次的英语考试又降分了吗?” 切原立马一脸严肃:“我上一次只是发挥失常了而已!” 财前敷衍的点了点头:“对对,你的发挥失常也只是常态而已。” 切原恼怒:“才不是啊!” 日吉突然提议道:“不然我们日常交流改用英语吧?可能讲的和听的多了,切原也多少能用英语交流了。” 切原沉默:“……确实可以。” 他以前签约的俱乐部里面基本都是外国人,他确实听多了也能听得懂一些,后来他也能用一些简单的语句来和外国人交流了。 但是那个过程实在煎熬。 只要想到那段让他看啥都是英语的形状的日子,他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海堂回来的时候,切原还在写检讨,财前躺在床上刷手机,日吉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打坐。 海堂的身上有些脏兮兮的,看起来是刚训练完回来的。 切原抬起头看了海堂一眼,他随口问道:“你一个人去加训了吗?” 海堂找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就拿着换洗的衣服离开宿舍了。 他今天的换位赛输给了六号球场的一个人,那个人是用曲球的高手,但在训练营里并没有什么名气。 “就算把曲球改了个名字,它也还是曲球,你并没有把曲球玩出花样来,我也一样,所以我只能一直待在六号球场。” 对方的话像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脏里。 青学今天的换位赛全部都输了。 第一个比赛的桃城在看到鬼拿着十字球拍上场的时候怒不可遏。 他感觉自己被鬼看扁了,完全就没有把乾贞治特意告诉他的鬼经常用十字球拍和新人比赛的事放在心里。 桃城一如一周目时那样,哪怕不清楚鬼的真实实力如何,他也能非常自信的对队友说等他拿下第一个胜利的话。 桃城有种超乎寻常的自信。 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垂直扣杀球只是普通的基础球技。应该说他认为只要是他打出来的绝招,他都觉得非常的酷炫。 更何况鬼在一军挑战赛的时候被压制住了。 桃城表现的更加不屑,也对鬼使用十字球拍和自己比赛的事更加恼怒。 他嘴上大喊着要让鬼后悔对他的轻视。 然而,他所有的绝招都被那个他以为可以轻轻松松打穿的十字球拍给打了回来。 本来就在一军挑战赛里积了一肚子火的鬼被桃城的傲慢言论给彻底激怒了。 桃城的两只胳膊都被打断了,他用嘴叼起球拍想就这样回击。 但是嘴巴根本就没法把球拍立起来。 裁判判定桃城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但是在裁判要宣布比赛结束时,桃城却不服气的说自己可以就这样用嘴巴握拍回击。 鬼觉得这人真是又蠢又难缠,他干脆就一球过去把人打飞了。 桃城喜提两条石膏胳膊。 大石和菊丸一分开,两个人原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大石十分钟内被解决了,菊丸十五分钟内被解决了,菊丸还是因为频繁用双打的打法被警告才拉到了十五分钟的时间。 不二周助是下午的最后一场,他的对手是加治。 加治本来一个人待在室内球场里进行训练,摄像头被他打掉了,门也被他在里面锁上了,窗户也都拉上了窗帘。 因为他把机器人鬼搬出来了。 结果他才打了个热身的程度,门口就被人拍响了。 来的人是三津谷,他顺便给加治拿来了不二周助的资料。 “因为不二周助的资料前后差异有点大,所以黑部教练想让一军的人试试他。” “前面已经让鬼上场过了,所以鬼可以排除了,本来是要安排给入江的,但是入江说不二周助不是他的菜。” 加治:“……不二周助是道菜吗?” 三津谷接着说:“然后黑部教练又安排了伊达,但是伊达说他对不二周助那种细胳膊细腿明显对力量没有抵抗性的对手不感兴趣。” 加治:“……所以?” 三津谷微笑着把手上的资料塞到了加治的手里:“然后黑部教练让我来找你,他说让你马上去到1号球场做好换位赛的准备。” 末了,三津谷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被抓来传话的。” 加治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的纸张卷起来,他语气无波无澜地说:“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加治带着不满,比赛时就没有留手的意思,他把不二周助削零了之后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时间。 才过了二十分钟。 “你的速度比力量好点,但还是很慢,绝招也太花里胡哨了,漏洞一大堆就算了还繁琐得要紧。” 加治指着不二周助点明了他的问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发现比赛赢不了之后就完全放下了抵抗。” 加治拧了眉,他大概懂了入江说的“不二周助不是他的菜”的意思了。 入江喜欢找那些会为了胜利或者是其他原因不断坚持、不肯放弃的人,那样的人才能激发他的表演欲望。 而像不二周助这样打到一半发现实力差距明显后就放弃了的人,入江就完全提不起一点表演的动力了。 “你还不如早上那个桃城武呢,起码他在最后一刻都没有要认输。” 加治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完全没有在意脸色越发阴沉的不二周助。 切原半夜起床去厕所的时候,走廊的灯还是亮着的,但是等他从厕所出来后,却发现走廊的灯灭掉了。 切原看着眼前昏暗的走廊,他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寒颤。 灭了灯的走廊倒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只是前面看不到头的黑色让他有种前方即是深渊的紧张感。 现在已经很晚了,要是去敲门可能会打扰到别人的休息。 切原把自己贴在一边的墙壁前用螃蟹步往205宿舍那边挪动。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来了。 切原停在了最后一个宿舍的门口,却发现这里是224宿舍,他走反了方向。 切原刚想转身往回走,224宿舍的门就打开了,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就看见了一个顺毛的亚久津。 两个人四目对视了一会儿。 亚久津反手关上了房门,他抬手把没有打发胶的头发捋到脑后,那双带着困倦和烦躁的眼睛扫了眼四周。 “这灯是怎么回事啊!”亚久津冒出了低气压。 今天的食堂没有准备栗子蒙布朗,摄入糖分过少的亚久津现在只想原地爆炸。 “灯可能坏了吧?”切原也不太清楚,“你是要去厕所吗?那里的灯还是好的。” 亚久津抓了抓头发,他垂下视线看向切原,忽然就问了一句:“你和有栖澪的关系好像很好?” 低沉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切原刚要回答时,就听到亚久津又问了一句:“你见过他的家里人吗?” 切原顿了顿,他莫名就连接上了亚久津的脑电波,但也是因为这样,他不太好回答。 切原抿起嘴不语。 亚久津大概是想知道他生父的消息……这也很正常,在他的过往生活里一直都只有母亲的存在。 而他的母亲应该也从未对他提起过任何有关他父亲的消息,不知道还好,但是在知道了之后,任何人都会想去一探究竟的。 亚久津脸色不耐:“你是哑巴吗?” 切原撇了撇嘴:“我不知道!” 说完,切原就转身跑了,只是他跑的方向不是另一边的走廊,而是宿舍楼的大门口。 “喂!”亚久津叫了一声,但并没有追过去。 切原在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他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弯月。 寂静的夜晚,旁边隐隐有些虫鸣声。 切原感觉此时心里很平静,思绪也有些放空了,有一种什么也不想去想的感觉。 “你跑这里来晒月亮吗?” 一声轻叹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切原立马就转过了头,在看到穿着队服外套的有栖澪时,他露出了足以照亮夜色的笑容。 “阿澪!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然还能找谁?” 有栖澪把手上拿着的另外一件外套丢给了切原。 “穿上吧,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有栖澪给切原带的是立海大的队服外套,他自己穿着的是训练营的队服外套。 切原穿上外套后,就看向了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的有栖澪,他问道:“阿澪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而且还知道他是穿着睡衣出来的。 有栖澪说:“听到的,你从205宿舍走出去后,我就知道了。” 这里的墙壁并不隔音,再加上深夜没有白天的喧嚣,一点点的声音都能被无限放大。 有栖澪习惯了浅眠,所以才能注意到隔壁宿舍有人走出去了,而对方三步一停的脚步让他确定了出来的人就是切原。 “你在害怕什么?”有栖澪看着切原的眼睛问,“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很不安。” 两个人坐的很近,肩膀之间只有一个手掌厚度的缝隙,两双眼睛在月色下对视,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是对这个地方,很不安,是吗?”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忽然勾起了一抹浅笑。 “阿澪总能一眼就看穿我的情绪呢,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切原倾身过去抱住了有栖澪,他把头埋在了有栖澪的脖颈间,微微睁开眼睛,湖绿色的眸子注视着有栖澪发尾。 他的眼眸里无波无澜,并没有不安或是迷茫。 切原没有再出声,他只是这么静静的抱着有栖澪。 有栖澪感受到了切原此刻的情绪比先前要平稳了许多,他抬起手回抱了切原。 “明天,三船应该就要回来了。”切原低声说道,“幸村部长大概是想看看黑部教练他们会不会有另外的选择。” 201宿舍里,躺在床铺上的幸村缓缓睁开了眼睛。 鸢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空间里却异常的清亮,完全没有一点困倦的样子。 “如果你想改变黑部教练、斋藤教练和拓植教练的观念和想法的话,我们应该想办法多和教练组接触才是。” 柳之前说过的话似乎又在耳边响起了。 “看黑部教练他们对鬼前辈和对其他一军成员的区别态度就能看的出来,此时职务上的职责,他们都更倾向于对自己人释放善意。” 但这是不对的。 这里是由国家建立的网球训练营,被征召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未来的国家队预备役。 作为国家训练营的教练,他们更应该向着国家队的利益看齐才对,而国家队的利益不就是比赛的胜率吗? 幸村回想了一下上辈子在训练营里的记忆,却依旧感觉有很多记忆碎块的重组似乎多出了一些今生记忆的填补。 冥冥之中,幸村其实是感觉自己想的确实是太简单了,他也很难说清楚自己的心底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想留在这里,是因为他是霓虹人。 也是因为在世界赛开始的时候,他知道妈妈和妹妹会守在电视直播的前面等着看到他的出现。 “为国争光”这个词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充满了诱惑的。 对他也一样。 所以……以前手冢选择离开的理由,又是因为什么呢? 幸村很不理解手冢这个人,不理解他想法,也不理解他的选择。 他更加不理解的是,手冢作为警察世家的孩子,却似乎并没有像真田那样的“身为霓虹男儿,就应该为霓虹而战”的想法。 幸村忽然想起来,他好像还没问过真田对于手冢最终选择了成为霓虹队的对手的这件事,他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似乎一直都没有人对手冢的选择提出过质疑,包括真田也没有表达过疑惑。 幸村带着杂乱的思绪迷迷糊糊的睡着,天亮后他感觉自己昨天晚上好像睡了又好像没有睡,身体有种很疲累的感觉。 “幸村君?” 白石穿好裤衩下床时,被坐在床铺上一动不动的幸村给吓了一跳,差点就要踩空脚了。 “白石君注意一点啊。”幸村也被白石吓了一下,不过他更关注另一点,“白石君以后要不就穿好长裤再下来吧?” 白石站稳后连忙问:“幸村君你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嗯?” 幸村疑惑了一下,他起身走到了平时白石总是穿着裤衩摆pose的全身镜面前,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那浓重的“黑色眼线”。 白石捋了捋头发,他笑着说:“不过幸村君的黑眼圈跟画了烟熏妆的眼线一样,难道是长得好看的人也会被黑眼圈偏爱吗?” 白石摸着下巴思索着,他下次要不也试试熬个夜整个好看的黑眼圈出来? 幸村有些无奈:“所以你刚才怎么会被我吓到啊?” 白石拿起衣服一边穿一边说:“你刚才坐在那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确实有点吓人啊。” 眼神还呆呆的…… 白石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随即又问:“你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吗?有烦恼?” “这个啊……”幸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出神,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没有什么大事。” 第337章 变了又没变的名单 在大家都在用早餐的时候,广播突然通知了全体国中生十分钟后要到中控楼的会议室里集合。 平等院走进会议室后,除了青学的人对着他怒目圆睁之外,其他人都只是好奇的看着他。 因为越前龙马之前故意干扰比赛的事实被当场说开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也从平等院用光击球攻击人的事情上转移到越前龙马的身上了。 毕竟在比赛未结束的时候,连暴力网球都是被允许的,只要不犯规就不算错处。 可越前龙马的犯规如果要用“看不过眼”来当说辞就太牵强了,因为他本身在全国大赛的时候就已经因为犯规而被制裁过了。 他不可能真的是什么规则都不懂。 但是他依旧还是做出了在比赛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私自闯进球场阻止比赛的行为。 只能说,越前龙马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所以这一次,没人看到越前龙马表现出来的“正义感”,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对规则依旧视若无睹且毫无顾忌的惯犯。 “New prince of tennis U-17 woRLd cUp。” 平等院语气低沉,垂眸俯视着底下的一群国中生,他表情冷漠的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以往的世界杯只是高中生的战场,而今年的世界网协下调了参赛的年龄限制,下调最低的年龄是十二岁。” “也就是说,你们这群废物今年之所以被提前征召到U17训练营内,就是因为世界赛的规则发生了变动。” 国中生们并没有在意平等院在口头上对他们的贬低,因为他们此时已经被这个消息给彻底砸晕了。 “国中生和高中生的参赛队员比例必须是1:1,所以你们这群人里面有14个人将会和我们一起去到世界杯的赛场上征战。” “至于名单,所有人的名单会在下午由总教练亲自宣布。” “不过……你们这群小鬼最好记住了,世界赛是残酷的,前面等着你们的可不再说过家家一样的游戏了。” 平等院的视线一一扫过了每一个国中生的脸,他转过身脱下了外套和上衣,露出了后背上的那条狰狞可怖的伤疤。 那是他在上一次的世界赛上,为了保护那个小孩而留下的疤痕。 平等院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抬起右手,用大拇指指着后背。 “想要在世界赛上拿下胜利,就要有献上生命的觉悟!” 平等院走出会议室后,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另一端的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鬼的视线带着锐利的打量,平等院只是冷漠的看着对方。 平等院没兴趣站在这里和鬼玩什么比眼睛大小的游戏,他见鬼似乎完全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他转身就要离开。 “平等院。”鬼终于开口了,“德川,你想怎么办?” 鬼是问平等院是否要给德川徽章,那场挑战赛已经是无疾而终了,可现在一军前十里面却似乎并没有多余的空位。 平等院作为一军的老大,他可以对三船提出自己需要怎样的队友。 通常只要平等院没有要把所有一军的名额都自己敲定,三船念在他是一军的领队的份上,也会给他几分脸面。 平等院回过头扫了鬼一眼,他冷哼了一声:“我从不给手下败将开后门,他的实力在哪里,就该站在哪里。” 这话似乎不止是说德川。 鬼看着平等院离开的背影,他缓缓捏紧了拳头。 德川是在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才在医务室里醒过来。 他刚恢复意识,马上就从入江的口中得知了越前龙马在替他挡下了那颗光击球后被当场逐出了训练营的事情。 “平等院下手没有一点轻重!”鬼对这件事的评价依旧放在了平等院的身上。 “你当时在面对那颗明显避不开的光击球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入江询问了他当时的感受。 德川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他其实当时好像是触摸到了某个无形的边界。但是在越前龙马替他截下那一球后,那个无形的边界就消失了。 德川现在也只能依稀的记得当时确实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又消失了,但他此时是完全没有办法回到当时的那种即将顿悟的感受了。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但德川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入江的询问。 入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说:“照你这么一说,那个越前龙马还真是很过分呢。” “什么?”德川一时没明白。 入江看着德川说:“因为那个越前龙马,他完全就不管自己打断别人的比赛会不会给别人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他就只想着自己去扮演‘看不惯恶势力的正义人士’了。” 入江勾起嘴角:“和也觉得我说的对吗?” 德川有些愣神,他缓缓地点了下头。 平等院作为一军的老大,他确实可以直接给出一军的徽章,不过他也只能给出高中生的徽章。 平等院并没有给德川徽章,会议结束后他就去到了康复大楼,他亲自把No.8的徽章还给了远野。 远野接过徽章的时候,他认真的看着平等院,一字一句的说:“我会把胜利带给你。” “三船把我们重点标注的人选给删掉了大半,我们测数据、排比赛整理出来的资料都不及初始那一份。” 教练办公室里,黑部把一份名单摔在了桌子上,他的脸色有些黑。 “既然最后也只会看最开始的资料,那还搞那么多筛选和测试做什么?那个邋遢鬼是觉得我们没事干吗?” 黑部的语气越来越烦躁。 拓植拿起那张名单表,是两张纸订在了一起,第一张纸上写着的是高中生一军的名字,一共有14个人。 高中生的名单和他们设想的并没有多大的出入,只是上面有一个被划掉了的名字。 越前龙雅。 拓植皱起眉:“越前龙雅的名字是三船划掉的吗?” 黑部点了点头,他嗤笑了一声:“好像是越前南次郎要送他去美国那边,理由是越前龙雅之前就在美国那边的训练营里登记为预备役了。” 拓植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既然一开始就在那边有名字了,那还跑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别说越前南次郎会不知道这件事!” 黑部耸肩:“他还确实就是这么说的。” 拓植碎了一口:“简直就是鬼话连篇!” 越前南次郎已经拿回越前龙雅的抚养权的事虽然并被越前南次郎藏着消息,但他也只是对那些不明情况的群众进行隐瞒而已。 越前龙雅一个没成年的人在国外到处跑,他肯定需要有监护人给他提供生活费。 而越前龙雅那个年纪能在一个国家队里记名,也是要经过监护人确认情况的。 所以说,越前南次郎这一次简直就是把“我就是在耍你们”这几个大字给写在自己脸上了。 他们之前能同意把越前龙雅那个明显就是个惹事精的家伙带回来,就是他们认为越前南次郎是真的想让他的两个儿子都留在霓虹队。 以黑部教练他们的级别还没法了解到越前南次郎和上面那些顶头上司的计划,就连三船也只是知道越前南次郎有上面的关系而已。 砰! 斋藤的额头撞在了门框上,他揉了揉额头,弯腰走进了办公室里面。 “怎么样?三船的名单和我们提交的名单出入大吗?” “你怎么去哪都要拿额头反反复复的擦门板的?你自己看吧!”拓植说着就把手上的名单递给了走到他面前的斋藤的手里。 斋藤接过名单垂眸看了一眼,瞬间就拧起了眉,他把高中生那一页纸的名单翻开,在看到国中生的名单时脸色都沉了下去。 “三船这是什么意思?”斋藤的声音冷冷的,“他要这么选人的话,一开始就直接按照他这个名单来进行征召和培养不行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去安排什么精神训练法来做筛选和划分了。 他们直接对着名单上的这些人进行强化特训,以确保他们能在世界赛开始前提升实力就行了。 黑部坐了下来,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道:“所以我以前就说了,只要三船一直拿着总教练的最终抉择权,我们这个教练组就一直是形同虚设的。” 拓植默默的来了一句:“可要是没有三船的专横,我们就要做领责的那个了。” 黑部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了杯子,挑眉说道:“这么说也没有错,三船作为总教练,霓虹队出现任何一点起伏的情况,本来就是该由他负责的。” 就是因为三船把训练营总教练的权利牢牢抓在了自己的手里,过往的霓虹队在世界赛上面失利的责任也就落不到其他教练的头上。 毕竟总教练完全不给其他教练做决策的机会。 不过三船也不是个愿意挨骂的性格,所以在他任职总教练带队去世界赛参赛的这几年里,他也能把比赛的失误推到其他人的头上。 不过他推责的对象都是代表队的队长罢了。 毕竟黑部教练他们都精的很,在远远的看到一口大锅飞来的时候,他们就能做到提前预判并快速散开了。 [“通知,请各个球场内正在进行训练的队员立马放下手上的训练,全体到中控楼前集合,重复一遍……”] 广播响起的时候,高中生们立马就收起了自己的球拍转身走出了球场。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好奇。 虽然他们大概率只是过去当背景板的,不过他们确实也很好奇会是哪几个国中生被选出来。 今天上午国中生被叫去开会时,他们也都收到了今年的世界赛需要有国中生参与的消息。 被黑部使唤去传消息的种岛懒得做演讲,他直接就在公告栏那里张贴了今年世界杯的特别规定。 然后他就骑着赛格威去逮着两个嘴巴大的家伙到公告栏的前面,接下来的事情就由那两个大喇叭传播开就行了。 种岛:我真聪明! 和高中生们明显是看热闹的心态不同,国中生们都非常的紧张,包括知晓自己大概率并不会被选上的人也还是会带有一丝微小的期待。 “我说小赤福,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紧张啊?”种岛骑着赛格威来到了切原的身边。 “我紧张的。”切原摇了摇头。 不过他紧张的并不是自己会不会选上的这件事。 “你的紧张就是一脸的平静吗?”种岛疑惑的看着切原。 “种岛前辈,不然你载我一程吧!piyo~”仁王拽着小辫子笑着说,“其实我有点眼馋前辈的平衡车呢~” 种岛转移了视线,他挑了挑眉:“这辆赛格威其实是黑部教练的。” 说起来,他其实就是帮黑部教练开开被他放得积灰了的平衡车而已,结果黑部教练动不动就使唤他去干活。 想到这里,种岛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是黑部教练不给载人吗?puri ” “平衡车本来就是单人坐好吧?小仁王想要拿平衡车玩就去让你家的大少爷给你空运一辆过来,多浪漫啊!” “puri,忍足的狗血文学综合症已经传到前辈那里了吗?” “别说,那些故事虽然夸张,但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谈话间,就到了中控楼前。 种岛朝着立海大的几人摆了摆手,就骑着赛格威往一军那边过去了。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就难免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而他们当下的话题就是国中生里哪些人会进入一军名单。 不过没等他们讨论多久,黑部教练他们就从中控楼里走了出来,他们走到了那些学生的前面,然后仰起头看向了天空。 国中生和高中生们顺着教练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由远及近的黑点。 是直升机! 直升机来到众人的面前时,他们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明明是从医院过来的三船,却还是穿上了他在后山的野人装束。 没有去过后山的国中生们都瞪大了眼睛,在从旁边的高中生的嘴里知道这个人是总教练的时候,他们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直升机落地后,三船拎着他的酒葫芦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本来三船是想跳下来耍个帅的,但医生说他近期不能再摔一次,否则就很容易会碎掉。 为了小命,三船还是放弃了耍帅。 看着面前那一群眼生的国中生,还有那几个让他牙痒痒的国中生,三船碎了一口,他得选个家伙出来给他当立威的工具。 三船的视线随意的一扫,抬手就向了切原。 “你,过来。” 和一周目时一样,三船刚从直升机上下来,他就像随口叫人过来说句话的样子。然后在切原疑惑的走近后,他却突然抬起脚把切原踹飞了出去。 莫名其妙的暴力攻击,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一种表达他不好惹的方式。 可是被他随机选择的人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根本就是平白受了一个无妄之灾。 更何况,为什么立威就要用暴力的方式? 他们又不是加入了什么必须在刀尖上过活的暴力I组织。 在三船指向切原后,立海大的人立马上前一步把切原挡在了身后。 平等院瞥了三船一眼,冷笑:“教练你如果脑子还不太清醒,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回医院。” 三船看了眼直视着他的幸村,又看了眼眼含警告的平等院。他就知道他刚才的随手一指,指中了一个和平等院有点关系的人。 出师不利! “哼!那小鬼是什么玻璃瓶吗?让你这么紧张?你最后到世界赛上还能这么护着那个小鬼。” 三船满脸不屑的说完后,再次随手一指,这次指向了正在打理着刚刚被风吹乱的长发的宍户。 “你——” 话还没说完,三船就见迹部上前一步把手搭在了宍户的肩膀上,那双深蓝色的眸子直视过去。 宍户还有点不明所以。 三船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他脸色变得有些扭曲了起来。 “你!你过来!” 三船把手一转,就指向了正在左顾右盼的金太郎。 金太郎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 三船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说的就是你!你过来!” 金太郎小跑着跳到了三船的面前。 白石下意识的感觉不太对,他伸出手想拉住金太郎,却没连个衣角都没能抓住。 嘭!! 金太郎突然被一脚踹飞,他直接在地上滑行了十多米的距离。 “小金?!” 四天宝寺的众人惊慌失色的跑过去。 其他国中生们都一脸的震惊和莫名。 他们完全没搞懂三船为什么要突然踹飞金太郎,但是三船这样不讲任何缘由就动手打人的模样,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些恐惧。 那一脚怎么看都不轻。 金太郎捂着肚子直叫疼,白石拉开金太郎的衣服就看到上面有一个非常清晰的紫色的鞋印。 四天宝寺众人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竖起你们的耳朵,老子就念一遍名单上的名字,没听到的也不要问老子!” 三船用食指掏了掏耳朵,然后从胸口拿出了两张纸。 “首先,是高中生一军的人选,排名以念到名字的先后顺序来算。” “高中生队长及一军领队,平等院!” “队员,种岛、杜克、雾谷、加治、大曲、君岛、远野、越智、毛利、伊达、鬼、德川、入江。” 高中生的人选并没有多少意外,唯一的变数越前龙雅也不再是变数了。 “国中生队长,迹部景吾!” 国中生们都下意识的看向了迹部,又扭头看向了幸村,他们有些意外,却又觉得选迹部很正常。 毕竟人家怎么着也是金主。 “队员,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手冢国光、切原赤也、亚久津仁、丸井文太、木手永四郎、石田银、不二周助、大石秀一郎!” 这个名单一出来,幸村就感觉心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了裂缝。 三船甩了甩手上的名单,他抬脚向着中控楼那边走过去,嘴里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最后一个,越前龙马!” 第338章 幸村的决心 “这个名单,我有异议。”幸村清冷的声音里似乎压抑着某种风暴。 三船刚踩到台阶上的脚顿住了,他转回头时双眸眯起,他视线一一扫过了那些三五成群的高中生和国中生。 “刚才,是谁说有异议的?” 三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冷意。 幸村上前一步,他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三船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那句话。 “这个名单,我有异议。” 气氛突然凝滞了起来。 三船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质疑我?” 真田和柳站到了幸村的面前,其他人也走到了幸村的旁边。 毛利看着三船目露凶光的模样,好像要生扒了谁一样,他脚下刚有动作,手臂就突然被抓住了。 毛利转过头,就见越智对着他摇了摇头。 平等院走到了三船的面前,直接挡住了他看向立海大那几个人的视线。 “老头子,你把这个名单写出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人质疑。” 平等院目光冷冽。 在高中生的人选上,三船给了平等院这个领队一半的选择权。 高中生是世界赛的主力军。 所以三船并没有在高中生的名单里塞进一些定位奇怪的人,之前想把越前龙雅塞进去也是因为越前龙雅的天赋很特别的缘故。 相反的,黑部三人在高中生一军的名额选择里,他们反而会因为对鬼的偏心而想要加治踢出名单。 在面对国中生的名单时,三船和黑部三人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黑部三人觉得国中生们是未来的光,他们不仅在今年可以参与世界赛,下一个世界赛也将由他们来支撑霓虹队。 所以黑部三人是觉得应该多给那些优秀的国中生们一些积累比赛经验的机会。 而在三船看来,国中生只要不是菜到丢人现眼,那给谁机会都差不多。 反正国中生也只是去给高中生作陪的。 那么,国中生的入选名额就可以用在其他更能产生利益的地方。 三船没有反驳平等院,而是反问:“你好像也很不满?” 平等院冷笑:“不然我应该很高兴吗?” 这时候,黑部走了过来:“世界赛的资料和视频都准备好了,快点进去吧。” 三船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大楼里。 黑部看了眼立海大那边,他提高了声音说道:“刚才点到名字的人,全部集合到会议室里面,待会儿我们会跟你们讲清楚霓虹队在世界赛上的情况。” “剩下的人,原地解散。” 幸村的质疑被故意忽略掉了。 幸村看着教练和一军的走进了中控楼里,毛利准备进去的时候,朝着幸村还投去了担忧的视线。 幸村对上了毛利的眼睛,他露出了一个浅笑,轻轻摇了摇头。 毛利跟着越智进去后,刚才被点到名字的其他学校的人也都走了过去。 迹部也走到真田和柳的面前,他面对着几人抱起了胳膊,视线对上了被真田和柳牢牢挡在身后的幸村。 “看来你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啊,所以你刚才并不是故意出声质问的,而是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吗?” 迹部嗤笑了一声:“没想到还能看到你失控的样子啊,幸村。” “迹部。”仁王沉下了眸。 迹部耸了下肩:“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一下,并没有要嘲讽的意思。” 迹部对着幸村微微挑眉,他压低了声音说:“你往旁边看一看,周围这些没有离开的人,是不是都在看着你们?” 周围的人和他们的距离都不算太近,高中生们倒是都散了,国中生们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他们都在用余光注视着立海大这边的情况。 三津谷从中控楼里走了出来,他扫视了一圈还留在这里的国中生,然后走到了立海大的面前。 “你们都进去吧,平等院老大说让你们都进去。” 三津谷现在并不在高中生一军的队列里,他现在已经是作为数据组在工作了。 柳看向了幸村:“精市,进去吗?” 幸村轻轻的“嗯”了一声,就率先抬脚往前走了过去。 “他们怎么都能进去?”两条胳膊都被吊着的桃城在看到立海大的人都进去后,又不满了。 “我猜,立海大剩下的人可能都会被收编到替补位吧?”观月背靠着墙壁,他卷了卷刘海,“不然这人选可真的就太不合理了。” 一个因为严重干扰比赛而被当众逐出训练营的越前龙马都能获得入选名额,而能吊打越前龙马的人可是连提都没被提及。 更何况,越前龙马根本就不在这里。 “那个总教练不可能没见过越前龙马的资料,就是因为见过才会选中越前龙马。可他在越前龙马人不在的时候,依旧还是把他的名字写在了入选的名单上。” 越前龙马可以开启天衣无缝,但是立海大有一个能克制天衣无缝的队员在。 训练营不至于没有拿到这个资料。 观月眯起一只眼睛,他看到冰帝的忍足和青学的乾贞治也一并被三津谷叫了进去,就更确定了心底的猜测。 “看来我被小瞧了啊。”观月低声嘀咕了一句。 青学那个总给数据网球丢人的家伙能被选过去,绝对有青学的原因,其次就是他的数据网球和三津谷是同属一脉的。 虽然观月无所谓自己能不能被选上,不过还是有点可惜圣鲁道夫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去到更大的舞台上。 会议室里面。 高中生一军站在旁边,而国中生一军则坐在中间,几个教练和平等院坐在最前面。 黑部打开了投影,开始讲解霓虹队这些年为了胜利做过的努力。 最核心的重点,就是霓虹队的排名在倒数。 U17世界杯也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都能参与进去,国家队的参赛资格是由其国家队在世界上的排名位置和循环赛累积的成绩进行综合。 这里的循环赛指的就是远征积分赛。 世界杯开始之后,他们的每一场比赛都要计算积分得失。 不过,世界赛的积分计算采用的就不再是积分累加的方式了,而是以队伍的排名和各个队员的比赛成绩相结合的综合分数来计算。 总结就是,每一场比赛的成绩都非常重要。 世界杯只认队伍的输赢结果。 至于过程的艰辛没人会在意。 乾贞治做记录的笔忽然顿住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三个队友。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都没有什么表情。 大石却睁大了眼睛,五官都揪在了一起,显然对刚才听到的话还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他们青学一直都很看重比赛成绩的,只是以前在快乐网球的理念下,龙崎堇给他们营造出了一种很欺骗性很强的表象。 那就是注重比赛过程的快乐和成长才是正确的,过于注重比赛的结果就是不对的。 青学的假面早就被撕得干干净净了。 青学就是既注重表面的脸面,同样也注重比赛的结果。 就是因为在意胜利,才会出现龙崎堇不断的暗示他们可以用自身的伤害去绑架对手。 不过就算是到了现在,青学里也依旧还有人认为自己以前接触的理念都是正确的。 大石从被宣布进入国中生一军名单里以后,整个人都有些晕晕的。 黑部告诉他们,比赛的结果最重要的时候,大石下意识的就举手问道:“可是教练,越前南次郎老师不是说过太重视比赛结果会让自己丧失初心吗?” 会议室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大石在众人的注视突然有些尴尬,他高举的收缩了回去。 “那、那个……我没说错什么吧?” 没人回答他。 平等院瞥了一眼一脸不耐的三船,他直白的问:“你是觉得这个鸡蛋头能在我们比赛的间隙里提供笑料,然后让我们都笑一笑放松放松吗?” 三船瞪了平等院一眼:“老子不需要对你们解释什么。” 他选这个鸡蛋头,其实也只是因为他是青学的副部长罢了。 三船国中生的资料里筛筛捡捡。 立海大网球部的所有人实力都不错,但是一个队伍里面很忌讳出现人数过多的小团队抱团。 立海大的人就是再优秀,也不能让他们所有人都入选一军,就连替补名额最好也不能再给到立海大。 但是三船把勉强能踢出的都踢掉之后,却发现立海大留下的人数还是很多。 留下的这几个是三船从天赋、实力、性格上的多重筛选,在没找到可替代这几个人的另外的人之前,就先定了这几个。 立海大的含量还是太大了。 三船记得资料上说青学和立海大不太对付。 而青学和越前南次郎之间的绑定非常深,既然越前南次郎肯主动找他合作,那他也可以多给那家伙一点脸面。 除了越前龙马和手冢之外,就只有一个不二周助勉强还能看看。 这个人数还是太少了。 然后三船就看到了大石的资料。 从信息上看,这个青学的副部长性格是很好拿捏的类型,虽然蠢了一点。 但他能在一群废物里面脱颖而出、成为副部长,他就算再蠢应该也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 但是这会儿三船却发现他眼拙了。 这个人是真的蠢到爆了! 三船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看错人了,如果承认了,那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他的双打配合度很强,而且性格也比较沉稳。” 三船开始睁眼说瞎话,但是在说完后半句话后,他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沉稳? 就那个鸡蛋头刚才的那个表现,就和沉稳沾不上一点边。 “哦。”平等院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声。 “总教练,我有一个问题。”黑部伸手指了指坐在后排的那几个青学的人,“其他人先不说,你选不二周助的理由能是什么?” 不二周助在全国大赛之后,就被摘掉了天才的头衔。 不过因为他的颜粉比球粉多,教练组派人去收集资料的时候,还是能听到有人说“他是被青学拖累的天才”这样的话。 被青学拖累的天才应该是手冢国光吧? 不二周助不是从头到尾都没受到过什么伤害吗? 黑部觉得那些替不二周助无痛呻吟的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们收集的资料的真实性了,所以他怀疑三船也被那些杂乱的信息糊了眼。 因为三船在筛选国中生名单的时候,明显也没有看他们给的最新资料。 三船抱起胳膊抬了抬下巴:“他不是在全国大赛上险些让那个四天宝寺的部长翻车吗?能和一个部长级别的打成这样,那他也勉强还行吧。” 黑部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总教练……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的比赛是很轻松就赢了,并没有什么险些翻车的情况。” “你说什么?”三船皱起眉看向他。 幸村坐在底下看着手心里的那枚徽章。 徽章的形状和用色上和高中生的徽章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就是上面没有数字编号。 这是刚才进来时,毛利拿给他们的。 黑部教练他们特意让毛利把徽章交给他们,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教练的意思,是让他看在毛利是高中生主力军的份上,别在这个时候再去质疑三船的决定。 三船这个人很记仇,而且非常容易搞连坐。 幸村握了握手里的徽章,又松开。 “幸村部长。”坐在幸村左手边的切原忽然出声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这种明明知道是被刻意打压的情况,却没法为自己、为身边的人讨要一个公平,我……很讨厌还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切原的声音很低,也很平静,只有坐在他身边的幸村几人听到了他的话。 有栖澪和切原并排而坐,他伸手握紧了切原捏紧的拳头。 幸村感觉心跳忽然放慢了一样,周围的人忽然就静止不动了,他们的身影甚至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精市。”坐在幸村后面的真田突然开口,“一直纠结不是你的性格,这个样子的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幸村确实是纠结了。 重来一次之后,他发现他想要的东西变多了,他变得贪心了。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所以,他想和网球部的大家一起走到世界赛上面,他想让立海大的大家都能一起举起世界赛的冠军奖杯。 包括毛利前辈。 也包括小澪。 但是,只要越前南次郎依旧是霓虹公认的“世界第一”,那在霓虹的训练营里就不会缺少青学的身影。 而如果训练营更加看重越前南次郎的价值的话,立海大的人就不可能全员入选一军。 柳缓缓开口:“精市,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幸村声音很低的说了一句:“谢谢。” 三船看到幸村站起来的时候,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还没等幸村开口,他就先一步出声制人了。 “老子已经让你们另外的那几个都进替补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本来三船是不打算再让立海大的人进替补的,要不是柳是被黑部一早定下的资料组,三船都想连柳都踢走的。 他感觉幸村在门口外面对他说的那句话,就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不过三船也不是一个只有情绪的无脑蠢货。 立海大的人迟迟没有走进会议室,三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所以他就在黑部的劝说下借坡下驴了。 他同意让立海大剩下的人都进替补位。 三船傲慢的认为幸村也该见好就收了。 “三船教练,我不能接受我们立海大的手下败将能成为一军正选,而我的队员却只能成为替补。” 幸村笔直的站着,他冷冷的开口:“更何况,我认为青学的人根本就没有留在这里的资格。” 第339章 离开训练营 幸村感觉自己一直都被其他人保护着。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明明才是部长,却一直都被大家谦让着。 一周目的他体验过的最大的痛楚,就是在医院里因为不断试药而产生的药反。 他把自己关在那间狭窄的病房里,每天都能闻到他最讨厌的消毒水的味道,与他相伴最久的人是医生和护士。 回来之后,幸村发现大家似乎都变了一些,却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直到他被迹部指出想法太天真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过来。 大家不是变了,而是很多东西都看开了,他们只是不再看着过去了。 一直回望过去的人,是他。 他也该认清现实了。 “只要是参加比赛就是为了胜利,刚才黑部教练也说了,世界杯的比赛,只有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幸村站在三船的正对面,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脸色冷凝,声音含冰。 “你们说胜利最重要,可是从你们的行为里,我只看到了你们随意应付任务的敷衍态度。” “幸村精市!” 黑部先站了起来。 他站的位置本来就比比幸村他们的位置还要高出两个台阶,再加上他183公分的身高,他的身形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作为学生和队员,你只需要听从安排就行了,而不是在这里随意出声质疑,你现在并没有任何身份可以教练的决定!” 幸村没有看向黑部,他依旧直视着三船:“如果真的是为了胜利,那为什么要给青学安排四个一军正选位?甚至还有一个是已经被赶出训练营的人。” 三船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这次世界杯要求必须有国中生上场,你们今年都还没法去到世界赛。” “你们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老子肯带你们去世界杯就该感恩戴德了,一群废物!” 幸村没忍住扯了下嘴角,他笑了,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既然今年的世界杯明确规定了必须要让国中生上场,教练竟然还觉得国中生的人选是谁都不重要吗?” 霓虹的前后辈的鄙视链在三船的身上展示得淋漓尽致。 不过幸村知道,这其实也只是因为三船看不上他们而已。 一周目的时候,三船也有非常看好的人。 只要是他看好的人,即便对方在实力上还需要提升,他也会因为那一点偏爱而不断的给对方安排比赛。 以前那个人是远山金太郎。 三船明白的说过,金太郎的身体天赋非常强,再加金太郎的年纪还很小,他的可能性比所有人都强。 只是这只有一两岁的差距,实在让人没法认同这个所谓的可能性。 和金太郎比起来,越前龙马能被三船提及的,就是他是越前南次郎的血脉的这件事了。 这一次因为金太郎没有去到后山,三船就没有关注到金太郎。 在立海大里面,只有毛利进过三船的眼。 幸村他们来到训练营的时候,三船就和越前南次郎有联系了。 “你是觉得老子对你们太宽容了是吗?”三船站了起来,他抬手指着幸村,“老子做什么决定难不成还要问你们的意见吗?!” “青学入选的人数就是对立海大的羞辱,我们凭什么要给违规者让步?” 和三船的怒目圆睁比起来,幸村显得非常的平静,但从他身侧攥紧的拳头就能看出,他此时也在极力忍耐着。 “幸村君?”大石坐不住了,他面红耳赤的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这才是对我们的羞辱!” 有了大石出头,青学的另外三个人都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甚至都没有跟着站起来。 因为他们很清楚,幸村等下可能会提及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有脸的事情,所以这会儿还是降低存在感更好。 反正就算立海大的人闹得再厉害,只要他们是青学的人,这个名额给到了他们就不会被随意的摘下来。 “我们有说错吗?”仁王起身看着后排的大石,“越前龙马难道不是因为违反规定才被赶出训练营的吗?” 大石一噎。 三船扭头瞪了斋藤一眼,他咬牙低骂了一句:“尽会拖后腿!” 斋藤抱着胳膊不语,脸色很臭。 大石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憋出了一句:“可、可是越前、越前他的实力很强!教练选他也是因为他的实力在国中生里也是在前列的!” “是吗?”有栖澪拖长了个音,“他那么厉害怎么还能被我削零啊?” 大石又噎住了,随即又有些懊恼,他先前怎么就忘了立海大这个一年级的在关东大赛里削零越前的事了? “我想,一直在国外比赛的一军前辈们大概并不清楚一件事。” 有栖澪站起身,他扫视了一圈分散着现在周围的高中生一军,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确实对青学之前的情况不太清楚。 不过也有明显是知道情况但选择沉默的。 黑部沉声开口:“你们现在说这些是想逼迫我们教练组把青学的名额换成你们立海大的吗?” “少做梦了!老子的手底下不需要又没用又不听话的东西!”三船啐了一口,他恶声恶气的道,“立海大的入选名额缩减一半!替补全部取消!” 三船以为这样就能震慑住立海大的人了,毕竟从他们刚才表现出来的对青学的不满来看,他们应该是想要全员入选。 狂妄自大! 三船在心里冷笑,就算没有青学,他也不可能让一个学校的网球部正选全部入选一军的。 这只是正常的制衡管理。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青学太菜了,他们但凡有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不会被当面质疑入选资格。 但青学就是再菜,他们也有用。 而立海大那些傲慢的天才,是该好好打压一下了,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了。 “不用了。” 幸村缓缓呼出了口气,他感觉心底的石头已经落地了。三船的话和他的态度,彻底让他心死了。 幸村终于肯承认,只要在霓虹队,他们立海大就不会被重视。 理由也仅仅是因为,担心他们不好管理。 “越前龙马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时候,迟到代签,青学因为有越前南次郎的撑腰就肆无忌惮的在比赛规则的红线上踩踏。” “和网协合作,添加各种不合理的赛规,一次又一次的破坏规则。” “幸村君!”大石试图阻止。 “青学在全国大赛上因为违规被取消比赛资格的事情,我想教练组应该也是知道的。”幸村看着三船和黑部三人。 黑部三人的脸色有一丝僵硬。 这件事其实和他们训练营的关系可大可小,完全看他们想不想理会,显然他们都不想去理会。 三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他一直待在后山,外面的很多新闻他是接收不到的。 不过既然没收到紧急传讯,那这个事情和训练营的联系就不大,就算真有什么联系也和他这个不知情的人没关系。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怪训练营没给你们主持公道吗?” 三船一脸的不耐烦。 “不……” 幸村伸手把手里的徽章扔到了三船的脚下,他说:“我们的公道不需要让连公平都没法保证的人来主持,我们立海大在国中联赛里就一直被青学用特权来针对。” “我没想到连背靠国家的训练营也还是会为了一个违规惯犯让我们妥协。” 幸村的声音越发的冷凝了起来:“这一次,我不愿意妥协了,这个地方既然容不下我想要的公平,那我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话落后,幸村就转身往外走去。 切原和丸井几乎是同时把徽章扔了出去,他们转身跟在幸村的后面,桑原和有栖澪也转身跟上了。 仁王把刚刚已经别在了袖子上的徽章扯了下来,他转身出去时走过了迹部的身边,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停顿。 柳生跟在仁王的身后,他瞥了迹部一眼,又快速收回了视线。 迹部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前面,只是他的视线并没有聚焦,似乎是在出神。 柳在转身的时候看了三津谷一眼,两人对上了视线,柳张了张唇无声的说了一句“抱歉”。 真田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离开时把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了眼底。 白石他们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高中生一军们大部分都是震惊的表情,只有平等院和种岛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 几个教练有些傻眼,他们明显没想到立海大的人会有这样的操作。 三船回过神后恼羞成怒,他抬脚就把扔到他脚边的几个徽章给踩碎了。 “啧!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把他们的名字全部都从名单里划掉!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毛利突然跑了出去,越智连忙追了过去。 “对了,毛利那小子也是立海大的是吧?”恼怒的三船把碎掉的徽章踢掉,“他跑出去做什么?我说会议结束了吗?让他也滚!!” 外面,还没离开的国中生们就看见立海大的人接着一个的走了出来,而且还是脚步匆匆的,脸色也是的严肃。 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样。 但是他们没有去拦人询问,因为立海大的几个人走的太快了。 最后在毛利和越智跑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是眼睁睁的注视着两人跑远。 “立海大出事了?”观月挑了下眉。 “小部长!”毛利在看到幸村几人在前面停下了脚步后,他连忙提速跑了过去。 幸村转过身看向毛利,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他轻叹了口气。 “毛利前辈,你还是跟出来了。” 毛利来到了幸村的面前后就急切地道:“你们是要离开这里吗?我也一起走!我不要留在这里了!” 毛利说着就注意到了袖子上的徽章,他一把扯下来抬手就要丢出去。 “毛利前辈,你别说气话了。”幸村上前一步拉住了毛利抬起的胳膊,“我知道你是为我们感到生气,但是你要清楚一件事。” 幸村微微抬头注视着毛利的眼睛,他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已经在这里付出了很多精力和汗水了,而且……你如果跟我们离开的话,会后悔的。” 毛利眼中的情绪缓缓平息了下来,他垂下了手,握紧手里的徽章。 越智站在二十几米外注视着毛利,他似乎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接到电话的浦山很快就带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国中生的宿舍楼前。 有栖澪和切原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本身过来的时候也并没有带多少东西,所以行李并不繁重。 切原抱着那盆只有叶子的矢车菊,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浦山歪头看了看切原的表情,然后转头问有栖澪:“切原前辈好像心情很不错?” 有栖澪反问道:“那你都准备回家了,心情会不好吗?” 浦山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回家当然很开心了,不过我们为什么突然就要回去啊?” 浦山感觉这次离开的情况不太对,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太对,不过万事前面还有前辈,他跟着走就对了。 幸村并不想遭到围观和询问,所以他们用了最快的速度就带着行李去到了基地门口。 门口外面站着一个西服革履的外国老人,老人的身后还停着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 “迈克尔。”仁王喊了一声,然后跟队友解释,“那是迹部的管家。” 迈克尔对着几人微笑着颔首。 保安对于突然带着行李出来的学生并没有做什么询问,他直接就放行了。 三船已经给保安室这里发出了最新的被逐出训练营的名单了。 “迹部少爷让我把各位安全送回家。”迈克尔打开了车后座的门,“请上车。” 仁王回头看向基地内,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想见的人。 迹部那个家伙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其实仁王和迹部互相之间都有预感两人会在这里分开了,迹部知道仁王在等幸村做出决定,仁王也知道迹部不会强硬的替冰帝的其他人做出选择,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忍足他们的身上, 冰帝的其他人并没有二周目的记忆,而且他们都是不争也不抢的性格。 他们只想安稳的做着训练,能上比赛的话就付出更多的努力,要是不能上比赛也无所谓。 显然他们都不会为了拿到出赛名额就选择去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中控楼的会议室内,气氛有些诡异。 黑部在劝三船可以暂时先保留幸村他们的名额,他说立海大的那几个国中生都很想去世界杯,他们后面肯定还会回来。 三船冷哼:“他们想回来就能回来?真当霓虹队很缺人吗?他们想回来也得看老子同不同意!” 三船越说越气,他再次撂下狠话:“明年、后年的征召不要再发给立海大!他们永远也别想再回到这里来!” 黑部知道三船现在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他虽然也觉得立海大的那几个很气人,但一下子就把那么多的国中生都赶出去,这可是很影响其他人的想法的。 毕竟立海大并不是那些没啥成绩的学校。 迹部拿出了振动手机,在看到迈克尔汇报说已经接到人后,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迹部收起手机站起身,这时候,越智也刚好拉着一脸伤心的毛利回到了会议室的门口外。 “教练应该要重新安排国中生的名单了吧?”迹部忽然说道,“本大爷要以训练营最大的赞助商的身份提出一个要求。” “那就是青学的人可以进入名单,但只能进入替补位。” 迹部的话让越智和毛利刚踏进会议室的脚步顿住了,其他人也都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 从一开始就稳坐着的手冢和不二周助闻言立马抬起头看向了迹部,两人的眼神里都是震惊。 第340章 提及一下奈美 早晨六点,切原家。 奈美走到大门口查看信箱的时候,在报纸底下看到了三个一样的深色信封。 奈美拿起来看了眼,三个信封上是三个不同的名字,有一个还是她的名字。 还是跨国的邮票。 奈美大概知道是谁给她寄信了。 “赤也,小澪,这是你们的信,从德国寄来的。”奈美把另外两个信封丢到了正在吃早餐的两人的面前。 “我昨晚上才跟塞弗里德说我离开了霓虹的U17,这信能一个晚上就到吗?” 切原嘀咕着,他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德国U17训练营的征召信,而且是面向切原个人的征召。 有栖澪的也一样。 “这个征召信应该不是知道我们离开了霓虹的训练营才发出的,而是在之前就已经寄过来了,是恰好在今天到了。” 有栖澪推测道。 “不知道副部长会不会收到德国的征召信……”切原嘀咕着。 上次真田也去到了德国,不过当时一周目的真田用非常激烈的态度表达了不会加入国外的国家队。 有栖澪摇了摇头:“波尔克肯定有派人过来调查我们的家庭背景,波尔克应该不会给真田前辈发征召信。” 切原忽然看到坐在对面的奈美的手上也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信封,不过奈美的信封里普通的信纸,她此时正在阅读信纸里的内容。 奈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掩嘴笑了一下。 “姐姐,你也有信?是谁寄的啊?”切原随口问了一下。 奈美也没隐瞒,她说:“就是之前那个有钱没处使的邻居,他说他邀请我们一家去旅游,正好也可以去现场观看你们的世界杯比赛。” 切原眯了眯眼睛。 “不对劲。” 情景转到了立海大网球部的更衣室内,切原套上了队服的上衣。 “我怎么感觉,姐姐和布雷克走的有点太近了?” 有栖澪关上衣柜看向他:“其实你也看的出来吧?布雷克那个家伙就是冲着奈美姐来的,不然他哪会一直待在霓虹?” 切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拧着眉思索了一会儿。 “我其实感觉姐姐对布雷克是有好感的,布雷克也对姐姐很好,我也并不介意姐姐给我换一个姐夫的,但是……” 切原叹了口气:“但是我原来的姐夫对姐姐也很好,他和姐姐之间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 切原一周目的时候一直在跑比赛,他其实并没有和以前的姐夫有过多少相处,但他记得在家里出事后,姐夫一直陪在姐姐的身边。 而且奈美回来后也没有要和他分手的意思,这也代表了他对奈美确实很好。 切原垂下眸看着柜子出神。 奈美也重生了。 不过他们之间都没有说破,只是在平常的眼神对视里、还有偶尔的话语里达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切原并不知道奈美之后和她的丈夫怎么样了,他去到德国的汉堡市之后就没有再去关注外面的消息了。 但是霓虹那边如果出现什么情况,有栖澪都会告诉他。 像是柳当时对青学出手的事。 有栖澪没有提过奈美的情况,那奈美的身边就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你是担心姐姐如果因为喜欢上了别人而和现在的男朋友分手的话,会被别人用一些不好的话议论是吗?” 有栖澪点出了切原话语里的未尽之意。 切原点了点头,他知道舆论的力量有多可怕。 有栖澪安抚道:“你想的多了一点,首先奈美姐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布雷克和奈美姐现在的男朋友也并不是走在公众视野里的人,他们之间如何对那些拿钱嚼舌根的人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其次,我觉得奈美姐在上一世和她的另一半在最后可能也没有走下去,但是他们之间大概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纠结。” 切原疑惑的抬起头:“为什么这么说?” 有栖澪抬手放在柜子上点了点,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道:“我听你之前说,奈美姐最后去找你的时候,那个姐夫并不在她的身边。” “柳前辈也说过,在你失踪之后,奈美姐一直一个人住在切原家的房子里,她是为了防止你回去的时候家里却没有人在等着你。” 切原怔了怔,他忽然感觉胸口有些胀胀的,鼻头还有些发酸。 “所以……姐姐在后面是因为我才和姐夫分开的……是吗?”切原的声音蔫耷耷的。 有栖澪叹了口气,他拍了拍切原的肩膀说:“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本身了解到的其实也不多,我看姐姐现在的状态很不错,她也确实没有对雨宫悠二表现出恼怒、或是冷漠的态度。” 切原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他现在就是想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正选会议开始。 幸村拿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有花纹的折叠纸。 “这个是法国队给我们全员的征召信,之前是和U17训练营的征召信一起到的,不过我把这封征召信压下来了。” 幸村顿了顿,他忽然加深了语气说:“抱歉。” 柳摇了摇头:“精市不用自责,就算你当时把这封征召信也一起拿出来了,我们大概率也还是会去一趟U17的。” 他们其实都有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如果自己国家的训练营能因为他们的重生也出现一些蝴蝶效应的话,那他们也还是想留在霓虹队里。 重生还是让他们升起了更多明知不可能的期望,这也是一种傲慢的体现。 事实证明,他们的重生也没法改变教练组的想法,更没法影响到越前南次郎在霓虹网坛的影响力。 至少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们就算在全国大赛上把越前龙马和青学的脸皮都给撕了个干净,也还是影响不到越前南次郎的身上。 柳他们去到训练营的第一天就明白了这个事实,而幸村是直到三船念出国中生入选名单的时候,他才真正清醒过来。 幸村对训练营的期待比他们更深。 “法国队的征召信精市之前应该就回绝过了吧?”柳问道。 幸村点头:“因为如果说考虑一下,但结果确实放着不理的话,这对法国队是不尊重的。” 柳生这时候说道:“许多国外的训练营里都有一个俱乐部通道的报名考核制,就是为了吸纳那些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却天赋异禀的天才。” 其他人都看向了柳生。 柳生推了下眼镜,接着道:“这段时间正好就是那些训练营的考核时间,如果明天凌晨就出发的话,时间完全来得及。” 幸村说:“我回绝加缪的时候,加缪也跟我说了这个事情,他还说在霓虹队上报名单之前,他那里都随时欢迎我们。” “puri,精市这话可不像是要去法国队的样子啊?”仁王斜靠着椅子,他笑着说,“不过加缪很认真啊,这态度也太诚恳了吧?” 不过说什么随时欢迎,这话听着跟法国队很缺人一样。 法国队缺人? 每一个的国家队都不可能缺人,更不可能缺少有天赋的人。 他们自认天赋和实力都不差,但他们也不会认自己去到国外还能是鹤立鸡群的天才。他们对自己有自信,但也不是盲目的自信。 幸村轻笑了一下,他把征召信收回了信封里。 “算起来,加缪前前后后邀请了我都不下十次了。” 平时一有空闲,他和加缪都会给对方分享一些网球部和训练营里的趣事。不过因为他们之间有时差,所以总是没法准时回复。 “不过还是要对他说声抱歉了。”幸村把邀请函推到了桌子的中间,“我已经想好要去的地方了。” 幸村看向了其他人,他说:“不过你们如果有谁想去法国队也是可以的,我相信加缪会欢迎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这句话落下后,会议室里就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任何一个国家队,都不会允许出现外国人多于本国人的情况。 更何况,只有霓虹是网球荒漠。 在其他国家里,很多网球天才都是从小就被国家训练收编培养的。 他们的重生带来的优势只有信息的提前而已,他们可以先一步掌握到许多未来的对手的资料,并提前做好针对性的比赛策略。 也仅此而已。 全国大赛结束后,这个优势的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 因为除了切原在前世真正的走入了职网之外,其他人的实力都还在职网的门槛外面。幸村也是在职网的第一场积分赛上,就遗憾落幕了。 他们如果一起去到同一个国家队里面,那除了国外的训练营对外国人的人数限制外,还有天才的比例的问题。 在一个队伍里面,优秀的人扎堆出现,那就会出现有人即便也很优秀、却还是露不了头的情况。 国家队里都不缺天才。 旧日的天才为新来的天才让出中心位并送上热烈的掌声,这才是在一个国家队里天才新陈交替的常态。 会议室里沉默了许久,外面整齐有序的呐喊声传了进来。 切原拿出了自己早上刚收到的征召信,他说:“我和阿澪都收到了德国的征召信,我也想去德国,理由很简单,我觉得他们最强。” 切原简明直白的话一如以往。 幸村和柳都没忍住笑了一下,真田抱起胳膊低声说了一句太松懈了。 “赤也如果想去最强的队伍的话,有考虑过西班牙队吗?”幸村笑着问。 切原摇头:“西班牙队的人确实都很强,但我更想去打败他们。” 西班牙队是越前南次郎给霓虹队选出来的对手,里面的每个人都以越前南次郎的话为宗旨。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西班牙队依旧能直冲决赛。 “德国队的配置就是奔着拿下十连冠去的,只是后来有很多说不明的因素,所以他们丢掉了十连霸。” 至于这个说不明的因素,除了被世协和各个国家队针对以外,他们也说不准到底有没有世界意识的干扰。 但是波尔克在和平等院比赛的时候,确实表现得有些奇怪。 “虽然可能也是我的情绪比较多的缘故,但其实我在以前看到德国队被世界赛的赛事组和国外的媒体架到火架上的时候,我就好像看到了我们自己。” 切原的声音微微有些沉。 其他人看着切原没有说话。 “而且关于剧情的事情我想还没有结束,我们要截断的重要剧情节点,应该不是只到全国大赛为止。” 幸村微微敛下眸,他的手指点了点桌子。 “我之前其实是觉得,只要让教练组放弃给越前龙马留下一个一军正选位,或者是阻止越前龙马回到霓虹队,这样就可以截断剧情了。” 幸村忽地失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无力,脸上都是自嘲。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不,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如果可以……”柳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幸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们能一起在世界赛上并肩作战。” 但世界赛终究不是只属于立海大的世界赛。 “所以精市,我想,只要我们还是为着同一个目标前进,那不管我们是不是还站在同一个队伍里,我们也都还是并肩而行的同伴。” 坐在会议桌前的几个人相视一笑。 心底的那一抹怅然也终于散去了。 切原勾起嘴角,他撑着桌面站起身:“所以,我们可以打破立海大在剧情里被定下的结局,那德国十连霸的大门我们也照样可以推开!” “puri,海带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比喻了?” 仁王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他嬉笑着说:“就你那只有单细胞的脑子肯定想不到这么用比喻词,所以是小澪提前教你的?” 切原恼怒的涨红了脸,他当即反驳:“我的国语成绩一直都不差的!!” “piyo~在一堆烂到升不起来的成绩里有点‘拔尖’的国语成绩?” “仁王前辈!!” 请假很快,就在下午放学的这个时间里,他们趁着老师还没离校,就以最快的速度的挨个的去找到了需要签字的老师。 除了切原被辅导员拉着嘱托了许久之外,其他人得到的嘱托就是“好好加油”这几个字了。 校长本来对于幸村他们被U17训练营遣返的事颇有微词,但在他得知这几个孩子都是要去到国外的训练营里参加选拔赛时,他立马就给他们的请假条盖了章。 如果不是幸村他们要在凌晨的时候登机,校长都想要亲自派出校车把几人送去机场了。 霓虹的群众一向都觉得国外的东西更昂贵。 能在世界杯这样的比赛里,以别国的参赛队员的身份站在那个超级大的球场上接受观众的注目礼。 那是比成为自己国家代表队的成员还要耀眼的事情。 第341章 三个选择 “弦一郎的家里人竟然都没有反对你要去加入其他国家队吗?” 幸村看着真田带着的行李箱,略微有些疑惑。 其实他本来还以为真田只能来给他们送行呢。 真田按了按帽沿,他说:“我给他们留了信。” 意思就是他没跟家里人说自己要去哪里。 “那大家把机票拿出来看一看吧?”幸村笑着把自己的机票拿了出来。 他们要去哪里其实并没有一起商量过。 所以除了已经确定了有德国的U17训练营征召信的切原和有栖澪以外,其他人互相之间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决定。 在凌晨的机场大厅里,大家把手上的机票伸出来怼成了一个圈,机票上面的目的地都亮了出来。 仁王看着真田手上的那张飞往法国的机票,他挑了挑眉:“puri,我好像记得某人以前说过,他觉得法国队的人最不正经了,没想到啊……” 真田一派严肃的说:“我确实是觉得法国队的人性格都太跳脱了,不过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我选择去法国队也并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们的训练理念与我很相合。”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是想念你的忍者徒弟了?piyo ”仁王又说道。 法国队里有一个莫名对真田很有好感的“忍者”,虽然在真田看来,他和那个人的交集并不多。 而且对方总是就不分场合就对着他的大喊“师父”的行为,也让真田烦不胜烦。 但是法国队是所有国家队里综合积分排名第三的队伍,积分都和胜率息息相关,法国队很强这一点没人会因为他们的奇怪行为就否认。 仁王看向了同样要去法国的柳生,他撇撇嘴说道:“比吕竟然撇开我要和那个双打一团糟的真田组成新的搭档吗?真让人伤心~piyo ” 真田瞪了仁王一眼:“太松懈了!你好好说话,我的双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其他人默默的把机票收了回来,那表情就像是对真田那句话表达的无语。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我只是正好也选了法国队而已,至于和真田君组双打还是算了吧,我没有为难自己的爱好。” 他们在以高中生为主战力的国家队里,除非单打实力真的非常出色,否则正常情况下他们都会被安排到双打上面。 这并不是说双打就比单打弱的意思。 而是在单打的位置上,更需要个人的身体天赋去支撑。 高中生的体力、耐力普遍都比国中生好太多。 柳生对自我的认知很清晰,虽然很多人都说他的网球天赋很好,但他对网球绝招开发都是从高尔夫球上面感悟的。 他的身体天赋肯定是不及大多数人的,更何况白种人和黄种人的体格先天就有差异,他觉得他并不属于运动天才的范畴。 他的天赋是脑子转的快。 在国内面对的对手网球技术都普遍偏弱,而霓虹人的体格又是偏小的,虽然也有一些出乎预料的大高个,但终归是个例。 柳生在国内单打的话是没有什么困难的,但要是在国外比赛的话,善于用脑子打球的柳生在双打里面反而更能展现自己。 “还有一件事。”柳生瞥向某只狐狸,他抱起胳膊说,“我和你已经不是搭档了,所以说不上我撇了你的话。” 仁王抬手搭在柳生的肩膀上,他嘟着嘴说:“搭档怎么能说这么无情的话呢,我一想到以后可能要和你在球场上对上,就惆怅得不行么~piyo ” 他说到后面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柳生:“这位影帝,你自己说出的话你自己能信吗?” 幸村看向柳和丸井、桑原,他的视线扫向了三人手里的机票,机票上面的目的地是瑞士的首都。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们对瑞士队都没有多少了解,不过我相信柳肯定是收集了足够多的资料才决定去那里的。” 柳点头:“瑞士队的综合积分排名是世界第二,他们的队伍里并没有外国选手,领队阿玛迪斯的实力是被公认的仅次于波尔克单打职业选手。” “但是瑞士队一周目时在这一年的世界赛上的表现却不尽人意,我通过各方面的渠道了解到瑞士队的出赛主力军里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丸井吹了个泡泡,他笑着道:“他们的初中生队伍太差劲了,所以在要求出赛名单里必须有一半的初中生的小组赛里才会打成那个成绩。” 桑原认真的说道:“放心吧幸村,我们一定会拿下瑞士队的一军名额的!” 幸村轻笑了一声:“我当然是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拿到世界赛的入场券的。” 在他们的话语里,似乎已经笃定了他们此次出国就一定能成为另一个国家队的代表队的一员。 他们确实是有这个笃定的。 毕竟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在之后能以参赛选手的身份登上世界赛的赛场的资格。 拼尽所有,也要达成目标。 这时候响起了提醒前往德国的乘客尽快检票的广播,去往德国的飞机先到了。 “虽然说我相信你们也已经有那个觉悟了,但我还是要说一次。” 幸村拉过自己的行李箱,他看着面前的队友,露出了一个微笑。 “之后在世界赛上我们可能会碰到,也可能不会碰到。我们一直都是并肩而行的伙伴,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记住自己到底站在哪里。” “既然成为了那个国家队的一员,那个地方为你和我提供了走到世界赛的通道,那我们就要全力以赴为以胜利来做回报。” 幸村一一看过他们的眼睛,他语气异常认真:“在世界赛上,一切都要以所在的队伍的荣耀为重。” 幸村伸出了手,其他人挨个的把手放了上去,等所有人都把一只手叠上去以后,幸村又把另一只手压在了最上面。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我们的目标是——冠军!” 飞机起飞之后,幸村看着坐在旁边的仁王,他轻笑道:“雅治是在想之后会不会在球场上碰到迹部吗?” 仁王把脑袋挨在玻璃上,他有些出神的注视着外面的云层。 听到幸村的话后,仁王敛下眸轻哼了一声:“那我就把那个大少爷狠狠的摁在球场上摩擦,把他那华丽的皮给撕个干净。puri ” 两人的前面坐着的是切原和有栖澪。 切原同样把脑袋挨在玻璃上,他的目光看着窗外,视线却并没有聚焦。 耳边似乎响起了气流疾驰的声音,旁边那些不认识的外国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在传到切原的耳朵里的时候似乎被放大了声音。 切原感觉他此时已经身处在了那个四周都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英文的地方。 那些英文叽叽喳喳的,又吵又刺耳。 切原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转过头时,有栖澪就把降噪耳机给他戴上了。 “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了。” 霓虹U17训练营。 “Game,Set,match 6:4!迹部获胜!” 某个球场内,各个学校的国中生都围拢在了这里,他们的表情有些震惊又有些茫然。 迹部拿着球拍站在球场上,他垂眸看着对面单膝跪地的手冢,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你的长进也没有很大嘛,亏本大爷先前还觉得把你放替补会不会太屈才了呢,啊嗯。” 手冢的左手紧紧地握着球拍,他努力平息着喘息,右手握住了左边的肩膀。 骨头像是有些错位了一样,左肩忽然就耷拉了下来,强烈的痛觉迅速从肩膀上传递到了脑神经里。 手冢紧皱起眉,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手冢?” 球场外的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他跨步走进了球场内,青学的其他人见此也都跟着过去围住了手冢。 迹部把球拍夹在手臂下,他转身走向了冰帝那边。 迹部并不会觉得自己拿着二周目的记忆去针对手冢现在的弱点有什么不对,球场上永远都只论胜负。 在吃天赋的运动面前,体育竞技里面就只有用比赛规定才能维持住相对的公平。 运动员之间的天赋和起点,却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迹部,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大石上前一步大声的说道。 迹部接过了桦地递过来的毛巾,他侧头瞥了大石一吻就收回了视线,完全没有要搭理人的意思。 大石双手撑在球网上面,他对着迹部怒目圆睁:“手冢的名额、不二的名额、还有我的名额都是教练定的!你却以撤资做威胁逼迫教练重选国中生的名额!你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尊重任何人!” 青学的其他人都没有阻止大石的输出,已经缓过痛觉的手冢也只是沉默着。 “本大爷只是要保证名额争夺的相对公平性,这有什么问题吗?” 迹部说着就把目光投向了围观的其他人。 原本还带着一点懵的围观的其他人在接收到迹部的视线之后,立马就收起了表情,并一人一句来应和迹部的话。 “迹部少爷说的对!我们支持迹部少爷!” 这是拥护金主的无脑支持。 “迹部可是给我们所有被征召过来的国中生争取了最公平公正的竞争资格,倒是你们青学的后门也太明显了吧?” “就是,一来就直接参加一军挑战赛,合着我们走的流程是只给我们安排的规定呗?” “手冢起码还是真的参加了一军的挑战赛并且也获得了徽章,可是不二周助和那个鸡蛋头不是一直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的吗?” “没有参与体能训练和精神训练,也没有参与换位赛,更没有参与拦截徽章的比赛,一来就干坐着看别人的比赛,结果你们还入选了?” 青学的人过来之后的第二天就是一军挑战赛了,主动报名要参与挑战的也只有手冢一个人。 当时鬼给他们开会商讨出赛名单的时候,手冢也没有提及除越前龙马之外的队友还有谁想参与比赛。 其他学校也有很多人都没有要参与比赛的意思,毕竟这个是国中生团体对战高中生团体的比赛,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应该让胜率更大的人上。 所以他们这些没有参与到任何与争夺徽章有关的比赛里的人被筛选掉很正常,他们也有心理准备。 但同样没有参与比赛的不二周助和大石却被直接点名入选了,这就让那些原本并不在意自己有没有被选上的人不服了。 “他们就算真的参加了那个拦截徽章的比赛和一军挑战赛,以他们的实力也只能上双打,然后就是让队友全程带飞。” “还是因为他们实在太菜了,尤其是那个鸡蛋头,他要是真被选上我能怄死。” 周围的人越说越起劲,他们用手掩着嘴巴假装放低声音,但是他们的音量却丝毫没有压低的样子。 他们每说一句就对着青学那边指指点点。 大石的脸色涨红,他连忙朝着周围的人喊道:“你、你们就是心里不平衡才会觉得不公平!” “你真搞笑,你这种实力都被选上了,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心里平衡?” 过这话的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青学的人刚才都全军覆没了,你就别再这里嘴硬了。” 今天这场比赛是迹部给教练组提出的让他们国中生内部自己进行一次实力排序,然后实力前列的人再进入国中生的一军名额和替补名额里。 当然,三船对给越前龙马保留的名额依旧是绝不松口的态度。 国中生的内部排名赛采用的是循环积分制,名单是由几个部长共同商议的。 手冢也去参与商议了,只是他全程沉默不语。 青学最先输掉的就是吊着胳膊的桃城武,因为他压根就没法参加,直接就被宣布淘汰了。 接着输掉的是又犯蠢的乾贞治,他在上场比赛前自己喝下了自己制作的那些一点儿也不营养的蔬菜汁。 然后输掉的就是大石和菊丸,这两个人输赢的场次都差不多。 这样的排名赛就是要比出个人的单打实力,几个学校的人基本在前面都碰不成自己学校的其他人。 要是在前面就被淘汰了,那就没有后面可能会碰上原队友的情况了。 海堂薰在比赛进程过半的时候被自己崇敬的部长再次亲自淘汰出局了。 不二周助是被忍足淘汰掉的。 两个人在比赛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达成的默契,反正他们都在用同样或是相似的绝招重重复复的打。 不二周助后面突然改用白鲸试图改变僵持住的赛局,可惜不二周助试图破局的行为都在忍足的预测之内。 这两个是因为绝招相似度高达99%的天才和昔日天才,他们的比赛在无人在意时开始,又在万众瞩目下落下。 忍足以6:3的比分拿下比赛。 最后,手冢也再次输给了迹部。 三船没有耍赖,他直接就以这场国中生的内部排名赛的结果把国中生的名单从头重新排了一份。 反正他正愁没有其他理由把那个鸡蛋头给刷掉。 而且国中生一军的正选名额是谁都无所谓,替补是谁也没有关系。 在世界赛的比赛里经常会有参赛选手出意外,到时候队伍里就会缺人,然后就可以顺势提出增加替补的要求。 增加替补位是每一个国家队会做的事情,一军正选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他们都没法做到全程都不间断的去比赛。 所以他们需要替补队员。 三船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嘲讽。 到时候的比赛是正选上场还是替补上场,那不还是他一句话的事? 第342章 分则各自闪耀 “欢迎来到德国。” 俾斯麦亲自来到了机场接机,他朝着幸村伸出了手,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我是米海尔.俾斯麦,请多指教。” 他说的是英语。 幸村微笑着握上了俾斯麦的手,他用流利的德语说:“我是幸村精市。” 旁边因为没有站桩可以靠而站的歪七扭八的仁王也用流利的德语回应了一句。 “我是仁王雅治,popina ” 虽然俾斯麦没听懂那个口癖,但他还是有些惊喜的挑了挑眉。 “看来几位都会说德语啊,这真是太好了。” 俾斯麦也切换回了德语。 刚戴上翻译耳机就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切原忽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是波尔克要你来接我们的吗?”有栖澪上前问道。 俾斯麦点头:“他接到你的讯息后本来是想亲自过来的,不过临近世界赛的期间总是有大大小小的会,他走不开就让我过来了。” 能让波尔克派遣他们训练营的一军副队过来接人,这份重视明显不一般。 俾斯麦看向幸村和仁王,他说:“切原和澪是可以用征召信直接进入我们训练营的内部考核,不过两位还需要从俱乐部那边先拿到外置名额。” 其实他们手上也有幸村和仁王的详细资料,不过训练营的内部还没有录取过两人的五维和其他比赛信息。 俾斯麦委婉的说道:“这是必要的报名流程,请见谅。” 幸村点头:“我和仁王本来就是要从俱乐部那边报名的。” 他们不会仗着切原和有栖澪被波尔克重视着就厚着脸皮去伸手讨要征召信,他们也不需要别人给他们开便利。 幸村和仁王要去俱乐部那边的宿舍,而切原和有栖澪则被俾斯麦带到了他们训练营的一军宿舍内。 这边的宿舍并没有多豪华,不过设施一应俱全,环境也很干净,有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的宿舍。 俾斯麦给他们随便选,切原就很随意的拖着行李箱走进了一间四人宿舍。 切原本来是想着,幸村和仁王过来后也可以和他们一起住,所以才选的四人间。 然而在推开门时,他忽然就对上了某只正被上衣卡着脑袋的金吉拉的眼睛。 空气安静了一秒。 “切原赤也?!” 塞弗里德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惊喜的光芒,他囫囵的把上衣穿好,就跨步来到了切原的面前。 “你带着行李过来是答应来我们这里了?那待会儿就先和我比一场吧!” 塞弗里德说的德语有些快,切原等翻译耳机给他做了翻译后,突然就有些踌躇了。 切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翻译耳机只有互相戴才能跨语种沟通,但他也不可能要求德国队的人都戴上翻译耳机才来跟他沟通。 所以现在就是,他只能单方面接收信息? 切原陷入了头脑风暴里。 塞弗里德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歪头看向了同样拉着行李箱进门的有栖澪。 “这家伙怎么了?他的脑子还没治好吗?” 有栖澪淡淡的回应道:“没事,他只是暂时忘了自己其实还会一些能简单交流的英语口语而已。” 塞弗里德:“哈?” 俾斯麦去到会议室那边的时候,里面就只有波尔克和qp在了。 “人已经安排好宿舍了,和切原一起过来的他的两个学长就是资料里的那两个精神力网球选手。” 俾斯麦边说着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那两个精神力网球选手?” qp挑了下眉,他翻了翻手边的资料,然后从资料夹里面拿出了幸村和仁王的资料。 “幸村精市,14岁,基础型+精神力网球选手,从小就展露出了超强的精神力天赋,其的精神力为‘剥夺’,这是有着非常强势的攻击性的精神力。” “仁王雅治,14岁,技术型+精神力网球选手,他的模仿天赋可以说是顶尖,他有着短时间快速学成的能力。精神力是他为了让模仿更加天衣无缝而开发出来的,他的精神力很罕见,初步认定为‘变化’。” qp念完两人的资料后,就抬起头看向了波尔克:“这两个人也是我们拉拢的目标,不过之前在我们对他们还处在观望的阶段里,法国队那场也一直在接洽这两个人。” “那个幸村精市是他们那个网球部的部长,他之前在法国接受私人医治,从而和法国队的加缪认识。” “我之前以为他要是离开霓虹队的话,他最可能去的也应该是法国队。” 而且因为法国队的加缪也是精神力网球选手的缘故,qp确实是觉得幸村和仁王在加缪盛情相邀的情况下,大概率是会选择法国队的。 他们德国队对精神力网球选手的需求并不算特别高,但只要是天赋绝佳的人,他们都不会拒之门外。 qp又想到了一件事,他对波尔克说:“虽然不清楚他们出走霓虹队的真正原因,不过既然能让一整个网球部的人都一起出走,那想来就是霓虹队内部的和谐问题了。” 运动员最在意的就是资源分配是否能做到相对的公平,这个相对的公平并不是人人都有同等的机遇,而是优异者优先的机制。 有天赋的人不会埋怨更有天赋的人对他取而代之,但绝对接受不了比自己差劲且懒惰的人能和自己拿到同等的待遇,甚至是走在更前面。 “霓虹那边一向惯会打压新人,尤其是不会吭声的新人。”波尔克不屑地嗤了一声,“平等院凤凰不一样是被打压着吗?” 世界赛是团体赛不是个人赛,但是霓虹队却能做到把比赛的失利归结到一个人的身上,从而摆脱自己部署比赛的决策失误。 只会逃避责任的教练,还有看人下菜碟的队友。 波尔克都不禁感叹了一下,平等院看着性格暴躁,没想到竟然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 “你好像对那个平等院很欣赏啊,有想过邀请他吗?”俾斯麦问道。 波尔克摇了摇头:“平等院是个很好的对手,但他只适合做对手,或许私下也可能去做偶尔能相约打球的朋友。” 但要是作为队友,他们之间的相性就不一定很合了。 “更何况,他是霓虹队的领队,除非是他主动卸下了这个身份并离开了霓虹队,否则去对一个国家队的领队伸橄榄枝的行为有时候也会被解读成一种侮I辱。” “确实也是呢,造成误会就不太好了。”俾斯麦略微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又说,“不过,要是他以后想进职网的话,我觉得倒是可以试着邀请一下。” 俾斯麦抬起右手支着下巴:“毕竟霓虹那边都没有像样的俱乐部,如果他直接走训练营通道的话,以霓虹队的脾性还不知道会怎么扒皮呢?” “不过那个平等院应该是那种对自己的国家荣誉非常看重的人。” 这种人确实是很值得尊重的,所以也会为他感到一些不值。 “根据资料来看,平等院凤凰应该走不了职业,他之前被雷劈过,还被倒塌的建筑砸进了急救室。” qp说道:“他还是撑了好久才去的医院,他的身上绝对会留下隐疾。” 霓虹,U17训练营。 此时正是下午,平等院训练结束后回到宿舍洗澡。 他退掉衣服站到花洒下,热水从头顶打下再顺着往下,后背上那狰狞的伤疤被水打湿后更显恐怖。 而他的身上还有许多新旧不一伤口,近距离看着好似都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平等院关掉花洒,穿上浴袍,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 刚走出浴室,平等院就看见了某个不请自来的白毛。 种岛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他仰起头瞥向平等院,没忍住吐槽道:“你这里怎么连个饮料也没有啊?你安置这冰箱真是多余了!” 平等院看了眼送了锁的门口,他淡淡的道:“我记得我有锁门,你什么时候转行去当撬锁的了?在警察那边报备了吗?” “谁撬锁了?你别冤枉人啊!”种岛反驳了一句,又撇了撇嘴,“是杜克那家伙有别的事要忙,就让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了,你不是给了他钥匙吗?” 平等院这会儿才看到种岛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个厚厚的文件夹,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那个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德国队队员的资料。 “我听说那个越前龙雅在美国队那边是有名字的。”种岛忽然说道。 平等院看向他,给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黑部他们平时给我们更新五维信息都整的磨磨唧唧的,去拿国外队伍的资料倒是很快,就是感觉他们拿回来的资料有些滞后性。” “国外还有好多国家队都还在从俱乐部那里筛选人,他们怎么就那么笃定那些队伍的人都定下了呢?” 平等院感觉他一直没说到重点,干脆直接问:“所以你觉得越前龙雅可能会把越前龙马带去美国队?” 种岛眯起一只眼睛,轻笑:“可别说你没有这么猜测过啊。” “呵,我有没有这么想的不重要。”平等院冷笑了一声,“那几个老家伙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们,他们既想让我们无条件的配合,又不想让我们知道太多。” 种岛眼睛微亮:“所以你要掀桌子了吗?” 平等院送了种岛一个白眼:“掀什么桌子,有那个功夫不如把自己的训练再提一提,你这次要是再输,老子就把你踹进海里喂鱼。” 种岛立马不干了,他坐直了嚷嚷道:“我在世界赛上可没有输过好吗?平局也不是输!你别说得好像我没赢过一样好吗?” “哦,是这样吗?”平等院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抱歉,记不住。” 种岛气笑了,他的额头上跳着好几个“井”字。 “我就算是输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啊,反正三船本来也没有把多少胜率压在我身上。反而是你啊,因为前面一直都是高分胜局,所以后面就只是输了那么一次,就要被所有人又埋怨又谩骂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平等院看了种岛一会儿,然后就直接把人提溜起来丢出了门外,还顺便把一个木牌挂到了门板上。 和地板亲密的拥抱了一下的种岛捂着撞疼的下巴爬起来转过头刚要怒骂,那个被挂出来的木牌就映入了眼帘。 木牌上面只有一句话:种岛与狗不得入内。 种岛身后的富士山突然就爆发了,他跳起来直接去踹平等院的房门。 “平等院你这个#&¥%&……你给我说清楚这个牌子是怎么意思?!!” “种岛修二你丫的再吵老子现在就给你处刑!!!” 旁边被打扰了午休的远野腾地从床上坐起,直接隔着门就大吼。 法国,此时法国队训练营直营的网球俱乐部内正在举行循环淘汰赛。 真田和柳生顶着亚洲人的面孔一路打上去,很快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你说有两个霓虹人来参加训练营的选拔赛了?”加缪是带着疑惑过来的。 “是的,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念叨过想拉两个霓虹人到队伍里面去吧?”俱乐部的教练一边说着一边带人往里面走去。 加缪摇了摇头,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是有发过征召信的,但是我的好朋友有自己的规划,我只能真心的祝福他了。” 加缪并没有觉得那两个霓虹人会是幸村或者是幸村的同伴,世界虽然不大,但人类是很多的,哪能来个霓虹人就是幸村呢? 主要还是因为幸村已经明确的拒绝过他了,他也知道幸村并不是那种喜欢制造惊喜的性格。 所以这次来参加他们法国队的外部筛选选拔赛的霓虹人,应该和幸村没有多少关系。 加缪看到了此时正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两个人,他顿了顿,眼中带着惊讶。 所以,世界果然很小啊…… 虽然真田上次并没有来法国,但加缪是见过立海大全部正选的资料的,再加上真田的个人特色也很强。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球场上的那个在重重复复的喊着绝招名字的真田。 特征:鸭舌帽、一派正气的脸。 加缪点了点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如果不是知道这人的年龄,他都怀疑面前这人也是高中生了。 幸村的副部长怎么突然就来到他们这里参加选拔赛了? 哦,不止,还有一个部员。 “他们的实力很强,这次的选拔赛都没人能拦截他们的,是不是你之前念叨的人?”俱乐部教练用手肘撞了撞加缪的肩膀。 加缪摇了摇头:“不是我提过的人,不过……有点关系。” 教练疑惑:“有点关系?” 加缪微微一笑:“虽然我的好朋友没有来,不过我也很开心我的朋友让他同样优秀的朋友来到这里了。” 教练听得脑子都绕了,他思索了一下,然后说:“我懂了,就是你的朋友并不想当你的队友,但是你朋友介绍他的朋友来了。” 加缪一僵,他抿直嘴唇捂着胸口说:“我的朋友不一定是不想和我做队友,是他有更想完成的梦想!” 教练:“……你现在好像是个‘被分手’的伤心人啊。” 瑞士,训练营内。 阿玛迪斯来到了教练的办公室,他在门口看见里面的教练正在低头整理着什么,他抬手敲了敲门板。 “教练,您找我?” 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的教练从一堆文件里抬起了头。 “阿玛迪斯,你进来吧,是俱乐部那边的选拔赛结束了,我想着在内部积分赛开始之前还是先让你看看那边拿到内部积分赛资格的名单。” 教练说着就从一个文件夹里取出了三张纸,他递给了走到他面前的阿玛迪斯。 “这次的选拔赛出来了好苗子,不过有点意外的是对方是外国人,而且还是亚洲那边的人。” “亚洲?” 阿玛迪斯有些疑惑的接过了那三张纸,他垂眸看见上面的信息后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竟然是霓虹人?” 番外30 绅士与狐狸(柳生生贺)补 柳生时常会感慨自己答应某只狐狸做他搭档的事还是太过冲动了。 早上他戴着风纪部的袖章站在校门口,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因为迟到想偷溜进去结果被真田逮住的某只白毛狐狸。 真田的怒斥仿佛都进不到仁王的耳朵里,他打了个哈欠,忽然扭头看向了旁边。 “海带头!你又爬墙?” 真田立马转过头,但是墙那边却什么也没有,他回头时却只看到一个同样戴着风纪部袖章的同学。 仁王不见了踪影。 “人呢?!” 真田瞪大了眼睛。 那位黑短发戴眼镜的风纪部同学指了指校门里面,他说:“仁王同学的话,他刚才进去了,抱歉我没拦住……不过他应该没走多远。” 真田马上就转过身往里面跑过去了。 那位同学看着真田跑远的背影缓缓勾起了嘴角,然后就对上了一直注视着他的柳生的视线。 虽然对方戴着的咸蛋超人眼镜是泛白的镜面,他其实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他就是感觉此时是在和对方对视。 他歪了下头,眼睛微微弯起,他勾着嘴角吐出来一个口癖。 “puri。” 柳生无言,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真田君难道不知道今天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值日吗? 心里吐槽着,他拿起值日板,在真田的名字后面写下了“旷工”。 为什么没有记录那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挑战风纪部威严的狐狸? 嗯……他的伪装做的确实相当好。 “回见啦~piyo ” 仁王顶着伪装往校门口内走去,他抬起手摆了摆。 柳生看着他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仁王雅治,是个很有趣的人。 中午,柳生在学生会二楼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他侧头往窗外看去。 在一百多米外的林子里,似乎有一个白色头发的身影蹲在那里喂猫。 意外的很有爱心? 把自己不吃的便当丢给猫咪,这个行为导致的结果就是便当的主人身体吸收的能量不足,下午在体能训练的时候就很容易低血糖。 而猫咪因为吃到了便当就开始聚集,容易泛滥成灾。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你下午会逃训就是因为中午不吃饭导致没有力气了吧?” “puri,搭档你好像个老妈子哦~” 柳生的脑袋上跳出来一个“井”字。 次日,某个绅士就特意在午休的时候给真田发去了一条信息。 [绅士:在学生会的办公楼后面东边的小树林里,有人在那里用便当投喂野猫。] 仁王雅治,是一个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某一次,因为逃课被抓的仁王站在教师的办公室里挨训。 来给老师送资料的柳生瞥了一眼过去。 那只狐狸站在那里昏昏欲睡的模样,还打了好几个哈欠,然后毫不意外的让正在大喷口水的老师更加火大了。 上午才被抓逃课,下午又被抓逃训。 那个讨厌太阳、讨厌流汗的人在太阳的普照下做着高强度的体能,他的汗水多得和瀑布一样。 “仁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坚持下来的?”柳生忽然问道。 “puri,还能因为什么?又不可能是因为激情咧,所以也只能是因为热爱啊!” 热爱吗? 柳生其实并没有很热爱网球,这一点让他觉得他和网球部里的其他人总是格格不入。 他最喜欢的球类运动是高尔夫球。 “piyo,搭档!我们去打高尔夫球吧!” “……为什么不是去打网球?你不是说双打搭档之间需要经常磨合吗?” “磨合也不是只能用网球啦,我们在生活里多相处就好啦~puri ”仁王双手搭在脑后,他又道,“而且你的最近是想要开发绝招吧?” “绝招这种东西需要感悟啊,从热爱的东西上更容易取得自己想要的感悟啊!piyo ” 意外的很热心? 不,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的搭档太菜了。 “比吕,你就承认吧,你也很想试试换装的,是吧?puri ” 那只狐狸不知道是不是在他的脑子里安了监控,或者是窃听器,反正那只狐狸总是能很精准的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这种感觉,不太妙。 柳生心里的防线很重,不管是对事,还是对人。 他其实对于总是被仁王算准想法的情况感到了一丝排斥,这个排斥不是对仁王,而是对他可能会被仁王看穿所有想法的这件事情的本身。 所以,同调什么的,他确实是不愿意的。 仁王雅治,是一个敏锐到让他心生退意的人。 在柳生开始愿意直面自己对仁王的真实想法时,仁王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连缝隙都没有。 仁王曾经说过,他是他唯一的搭档。 只是后来不是了。 柳生心里的落差其实还蛮大的,他在网球这条路上最终还是停滞在了全国大赛上。 他甚至连全国大赛的决赛都没能参与。 即便是没有很热爱,但他想获胜的心也是一样的,他想要用网球给立海大网球部增添一份荣耀的想法也是真的。 他也想亲自把胜利带回网球部,带回他们的身边,带到他的面前。 所以这一次重来,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界限。 他这次一定要走到世界赛上面。 “Game,Set,match 6:0!柳生获胜!” 柳生拿着球拍站在球场上,他的身边没有另外一个人,对面也只有一个对手。 周围没有欢呼声,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连熟悉的身影都没有。 “恭喜啊恭喜啊。”加缪鼓着掌走了过来,“柳生的实力比之前那一次合宿时的实力完全不一样了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微微一笑:“过奖了。” 那会儿合宿时他还没回来,也还没逼自己快速提升,如果用那会儿的实力层级和现在比的话,那确实是差的有点多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了。”加缪看了眼另一边还在进行的比赛,“你觉得你和你们副部长比,谁能赢呢?” 在那边的比赛里面,已经很明显优势是偏斜向真田的了。 加缪和柳生的关系一般,但柳生是过来加入他们训练营的,作为法国队代表队的领队,加缪自然是要表达出友好的。 柳生平静地道:“我如果在这时候说出什么不自信的话,那么,那只狐狸在之后肯定会一直笑话我了。” 第343章 切原对上幸村? 站在喧闹的人群里,周围都是像天文一样的英语,偶尔能听到几个耳熟的单词。 但也都是不好的话。 咔嚓咔嚓! 还有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快门声。 这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震耳欲聋。 切原站在人群里一动不敢动,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是那些声音根本挡不住。 “喂!切原!”一只手忽然拽了一下切原的胳膊,“你在发什么呆啊?其他人都走远了!” 切原缓缓回过了神。 塞弗里德皱了皱眉,他低头去看切原的脸色:“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白?别是生病了吧?” 他说着就伸手过去要碰切原的额头,但被切原躲开了。 “阿澪呢?”切原左右看了看,神色有些慌乱。 “他不是被qp叫走了吗?”塞弗里德单手叉腰看着他,“你怎么跟个小鸡仔似的,离不开看管的人吗?” “啊,我忘了……”切原想起来了,他抿了抿嘴,“我才不是小鸡仔呢……” 今天是选拔赛最后的内选环节,幸村、仁王和切原、有栖澪要在半决赛上碰面了。 因为幸村和仁王还不能住进训练营里,切原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自家前辈了,所以今天他本来是想早早去球场那边的。 但是昨天晚上可能是兴奋过头了,导致有些失眠,今天就起迟了。 qp早上来到了他们的宿舍里把有栖澪叫走了,说是需要有栖澪帮忙认一些资料什么的。 塞弗里德因为突然想吃外面的早餐,就把还没醒神的切原给拉到了训练营外面。 切原看了眼手上吃了半截的香肠,他三两口吃完了。 他上辈子在德国其实也待了挺久的,但是德国的饮食他依旧不是很习惯,不过好在他并不挑食。 切原和塞弗里德来到选拔赛半决赛的场地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训练营里的所有人都来看比赛了。 切原戴着翻译耳机,能很清晰的听到那些人的议论。 “怎么都是霓虹人啊?什么时候我们这里有这么多的霓虹人了?” “外面是没有能上得了台面的家伙了吗?竟然让霓虹队走到半决赛了?” “前三名能拿到二军资格,不过如果还有人表现得很好但还是被更强的人刷下去的话,也能拿到替补资格。” “别说笑话了,今天的半决赛上都是霓虹人,肯定是其他人太菜了才能让这些长得都是营养不良的东西晋级的。” 明晃晃的排斥感。 切原并不意外,其实他在上一次来德国的时候,也在训练营里感受到了很多人刻意表现出来的排斥感。 不过那些不认识的人的态度对切原来说都不重要,只要波尔克没有这种对外来人的反感就行了。 在一周目的时候,切原签约的就是德国的俱乐部,但并不是和德国U17训练营有合作的俱乐部。 切原记得有一些表面上还算友好的人,他们经常笑着对他打招呼,但是切原就是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不喜。 后来他慢慢听得懂一些对话了,才恍然明白那些即便是表面带着笑容的人,也会因为知道他的语言短板而故意当面说着羞I辱I人的话。 切原因为没办法用英语和对方吵架而想要苦练英语,但最后还是放过自己了。 英语学不了一点。 德语也一样。 “塞弗里德,小切原,你们来这边。”俾斯麦在不远处朝着两人招了招手。 切原看到有栖澪和自己的两个前辈也都在那边,连忙小跑着过去。 “幸村部长!仁王前辈!” “赤也怎么感觉瘦了呢?” 幸村揉了揉小后辈的脑袋,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切原的脸,眉头紧了紧。 “puri,海带头刚才像是小鸡仔找麻麻似的。”仁王笑着道。 切原恼怒的道:“我才不是小鸡仔啊!” “这个小朋友,就是大哥你之前说的很看好的那个霓虹的国中生?”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询问。 切原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幸村后面的波尔克,还有波尔克旁边的两个眼熟的人。 223公分的身高,壮硕的体型像一座山一样,但是他的表情看着却给人一种敦厚的感觉,生生削弱了体型带给人的压迫感。 坦库玛鲁.施奈德,17岁,现役职业网球选手。 “你们好呀,来自霓虹的小朋友。” 施奈德微笑时眼睛都眯了起来,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我很友好”的气息。 而另外一个人,有着一头浅金色的短发,182公分的身高,不过站在施奈德的身边,他却显得个子很小、身形也很纤瘦。 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15岁,同样是现役职业网球选手,并且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在职业网球领域里的数据网球选手。 人送外号网球AI,这个称号就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数据网球有多精准了。 “哈喽~” 贝尔蒂抬起手小幅度的挥了挥,他的脸有一种“看着很年轻”的感觉,尤其是在旁边的施奈德和波尔克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格外的稚嫩。 切原的注意力不自觉的就看向了贝尔蒂的头顶。 那个头发的颜色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应该是天生的……那波尔克前辈以前也是长着一头这个颜色的头发吗? 切原的关注点走偏了,接着他又注意到了贝尔蒂和施奈德身上穿着的衣服,他们并没有穿训练营的队服。 “贝尔蒂前辈和施奈德前辈是刚刚才到训练营的。”幸村拍了拍切原的肩膀,把他轻轻推过去,“赤也跟前辈打个招呼。” “前辈好,我是……” 切原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会儿不能用霓虹语来打招呼,他随即改口。 “me、不是,I、不是……” 切原像是发条生了锈的一般,话在喉咙口卡顿了好久了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幸村掩嘴笑了一下,他走上前帮切原说道:“抱歉了两位前辈,赤也的英语口语不太好,不过他平时也能用简单的语句做交流,沟通是没有问题的。” 幸村说的是德语。 切原满脑袋问号。 波尔克点了点头:“没关系,贝尔蒂和施奈德都能听懂霓虹语,他们就算是用霓虹语交流也是可以的。” 俾斯麦微笑着接了一句:“事实上我们会很多语种,除了塞弗里德之外,你们跟我们任何人用霓虹语交流也是可以的。” 俾斯麦说的“我们”自然是指一军的队员,他的这句话也表达了他对幸村几人会加入他们的笃定。 塞弗里德闻言不干了,他反问道:“为什么要除了我?” 俾斯麦看了眼塞弗里德,又看了眼切原,他眯起眼睛笑:“因为塞弗里德和小切原是一个物种啊。” 单细胞物种。 “啊?” 塞弗里德和切原都没听懂俾斯麦的话。 “我看过你们的资料。”贝尔蒂看着幸村说,“你们以前的队伍里是不是也有一个用数据网球的人?他没有来吗?” 贝尔蒂还是有点好奇霓虹的数据网球是怎样的,因为数据网球最重要的就是数据了,但是霓虹可是网坛闭塞的网球荒漠。 其实数据网球如果只用在小范围里的话,是可以非常强的,但霓虹的数据网球选手似乎也非常少。 少到都能用个位数来算了。 “我记得在上一次的世界赛里,霓虹队里面也有一个打数据网球的,不过在比赛上的表现算是中规中矩吧。” 而且霓虹队当时的对手也都是排名倒数的国家队。 贝尔蒂摸着下巴思索着该怎么表达,他其实不太看得上霓虹的数据网球,只是有点好奇霓虹的数据网球的表现方法。 不过话不能说得这么直接,不能说出那种好像是看不起霓虹人的话。 波尔克已经告诉过贝尔蒂,幸村几人会加入到他的队伍里的概率是100%。 因为他们的实力稳压训练营里的其他预备役,甚至可能和一军的人比也不见得谁比谁弱。 贝尔蒂第一次见波尔克给别人这样高的评价。 幸村微笑着说:“我的队友里确实是有一位打数据网球的,贝尔蒂前辈在世界赛开始后应该就能见到他了。” “哦?”贝尔蒂有些讶异的挑眉,“你以前的队友是和你们一起离开了霓虹的训练营吧?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的其他队友也去了其他国家参加他们的选拔赛了是吗?” “贝尔蒂前辈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呢?”仁王忽然问道,“前辈的数据网球都囊括到这些资料都会详细的收集了吗?puri ” 德国的训练营是一定会去调查清楚他们几个为什么突然离开自己的国家,还来到德国加入他们的训练营的。 这只是很寻常的背调。 仁王是看出了幸村不太想回答贝尔蒂的提问,就故意岔开了话题。 “啊,这当然不是我收集的……” 贝尔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是让人为难了。 “你们之前的比赛我都有看。”波尔克看了看幸村四人,“你们在霓虹那边的比赛,还有前两天的选拔赛。” “待会儿的半决赛到决赛,我希望你们即便是对彼此也要全力以赴。全身心的投入比赛才是对对手、对自己、对网球、还有对比赛的尊重。” 波尔克的潜在意思就连切原也听懂了。 波尔克是不希望如果他们真的进入德国队的代表队名单了,在世界赛上再遇到以前的队友或是朋友时,他们却出现不尊重比赛的行为。 这是提醒,但这也代表了波尔克是真的认可他们的实力了。 比赛开始了。 幸村抽签抽到了有栖澪,旁边的球场上则是仁王和切原的比赛。 两场比赛同时展开。 波尔克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四个人的资料,他忽然问:“你们觉得这两场比赛谁会赢?” 塞弗里德想也没想的就说:“切原赤也要是敢输,他就不配待在训练营里了!” 俾斯麦看向他,“那另一边你觉得又是谁?” 塞弗里德拧了拧眉,他抱起胳膊说:“那两个人……那两个人都给我一种他们不好惹的感觉,谁能赢我觉得都不意外。” 俾斯麦轻笑着说:“你会这么猜,完全是因为你只和小切原熟吧?” 塞弗里德哼了一声,他点头承认:“所以其他人是输还是赢在我眼里都没差,但是切原赤也要是输了,那我就是瞎了眼了。” 俾斯麦看向球场上的四个人,他说:“我感觉切原赤也的实力层级可能和贝尔蒂、施奈德差不多。” 贝尔蒂和施奈德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今天刚过来,对这四个霓虹人的了解也还只有纸面的资料。 “资料是说幸村精市才是他们这几个里面最强的那一个。”贝尔蒂说道,“不过资料是死的,人都是一直在进步的。” “我比较想知道之后会是谁需要用到替补名额进二军了。”施奈德说道。 本来这样的选拔赛他们是只取前三名的,不过替补第四名是隐形规则,目的是为了不流失优秀的选手。 “猜谁先输吗?”贝尔蒂眯起一只眼睛,“那我就猜那个长辫子的小孩吧。” “贝尔蒂前辈,那边都要决出胜负了,这个时候猜已经是开卷看题了。”塞弗里德一点也不介外的说道。 球场上,有栖澪左防右防,但还是防不住完全无形的精神力。 他进入了梦境。 梦境里竟然是他上辈子的画面,而球场对面的人也变成了他以前的对手。 幸村不可能知道他上辈子的情况,所以这个梦境是能牵引出对手心底深处隐藏着的记忆或是想法吗? 有栖澪开始用网球朝着对面猛砸,梦境被他生生咂穿了。 好在幸村也没想过一个梦境就能困住有栖澪,所以他就给梦境套罩子,一个叠一个,跟俄罗斯套娃的游戏纸盒在吗。 当有栖澪终于走出了所有的梦境时,幸村的“剥夺未来”上线。 这里的选拔赛采用的也是一盘制的比赛,幸村以6:4的比分赢了。 赛后握手时,有栖澪有些怨念的说:“我希望幸村前辈在下下次比赛的时候,能继续使用‘套娃式梦境’的绝招。” 为什么是下下次?而不是下一次?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幸村的下一个对手就是切原了。 幸村和有栖澪刚走下场,就听到了裁判的呼报。 “Game,Set,match 7:5!切原获胜!” “puri。”仁王把小辫子拽到了身前,他勾起嘴角笑着说,“海带头,等下你和精市的比赛要是赢了,那你对三巨头的挑战就彻底结束了。” 切原没搭理仁王说的话,反而问道:“仁王前辈的‘强制同调’是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仁王轻笑:“我只是暂时没碰到适合让它登场的比赛而已。puri ” 最后的决赛,是幸村和切原的比赛。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幸村vs切原!切原发球!” 第344章 德国队的日常 “咦?食堂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的日料?” 早上在食堂,塞弗里德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好几个窗口有些疑惑,尤其是那些窗口上还都贴着霓虹语的标识。 寿司、生料、烤肉、当然还有素食区。 “前两天我们训练营拿到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资金。”俾斯麦端着餐盘落座在塞弗里德的旁边。 “投资?有人投资我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塞弗里德不明白俾斯麦的意思。 “因为这笔投资非常大,仅次于我们的大股东,但奇怪的是对方投资之后却没有要参与股盘,反而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俾斯麦双手相交抵着下巴,他笑眯眯的看着坐在正对面的几个霓虹的国中生。 “什么奇怪的要求?”塞弗里德吃了一口香肠,目光里闯入了前面的几个日料窗口,他突然恍然,“不会那个要求就是增加这几个窗口吧?” 他说完后就疑惑的看向了切原,他问:“难不成你们有谁是资本家的孩子?家里人怕你们吃不惯德国的饮食特意来投资?” 塞弗里德抖了下肩膀:“真是溺爱。” “我家很普通的。”切原大口吃着日式拉面,还配着寿司,“而且我从来不挑食,不过有熟悉的食物确实很好,我能多吃一点。” 切原是英语和霓虹语掺杂着一起讲,因为嘴里吃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塞弗里德囫囵的听了个大概,直接判断那个投资的和切原没啥关系,就把目光转向了有栖澪。 有栖澪平静的说道:“我吃什么都行,并没有特别喜欢日料。” 塞弗里德又看向了幸村和仁王。 幸村眯起眼睛笑着说:“应该是迹部吧,看来迹部真的是生怕雅治会挑食不吃饭呢。” 在用叉子戳幸村给他拿的蔬菜沙拉的仁王:“……” “什么啊,是你家里人怕你不吃饭啊?”塞弗里德撇了撇嘴,“真矫情,吃饭吃什么不是吃,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挑的。” 仁王挑眉:“那让俾斯麦收走你的游戏机怎么样?反正你除了熬夜玩也没有其他时间可以玩。” “这又不一样!!”塞弗里德立马拍桌不干。 仁王哼声:“精神粮食不也是粮食吗?怎么不一样了?你要是把玩游戏的时间都拿去加训,你早就是第一了,哪能一直当千年老二?” 塞弗里德怔住了,他低下头开始思考。 “你别欺负小孩了。”幸村敲了敲桌子,“快把沙拉吃完,再把牛奶喝了。” 仁王顿时就撇着嘴小声的说道:“可以把牛奶换成果汁吗?麦片也行。piyo ” “不行哦~”幸村微微一笑,背后百合花盛放。 仁王委屈吧啦的低头吃沙拉。 俾斯麦笑着说:“投资的是在英国发家的迹部财团,最近迹部财团的势头也非常迅猛呢,他们似乎在好几个国家队的股盘里都下了注。” “反正稳赚不赔。”仁王小声嘀咕了一句。 “德国队的大股东是谁?”有栖澪忽然问了一句。 俾斯麦说:“是波尔克家的亲戚,布雷克家族。” “家族?”有栖澪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是贵族吗?” “以前是,德国现在没有贵族。”俾斯麦回答道。 扎克—— 扎克席兹—— “扎克席兹.布雷克!你是耳朵有问题吗?我叫了你多少遍了?” 站在街道旁望着蔚蓝的天发呆的布雷克回过了神,他看向了前面穿着一条长裙戴着遮阳帽的女孩。 他注视了几眼那双足足有十公分的细高跟,他轻叹了口气,抬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不如去买双漂亮的平底鞋吧?你这样走路我看着都感觉很累呢。” “你是在嘲讽我穿高跟鞋不稳吗?!”奈美顿时就炸毛了。 “没有的事。”布雷克微笑着顺毛,“我只是觉得走路舒服一点,你今天才能更愉快的逛街,不是吗?” 奈美想了下也觉得是这样,而且今天是她主动把人约出来的,她要是没走多少路就走不下去了也不太妥当。 奈美是昨天和爸妈一起到的,酒店是布雷克帮忙安排的。 之所以没和切原一起过来,主要是她学校那边还要沟通一下假期,切原爸爸的话就是提前把年假给放了。 原本切原爸妈并不想来的,最后是在奈美的劝说下才决定走这一趟旅行。 “等下要不要去训练营里见见你弟弟?”布雷克问道。 “昨天他在电话里说最近在准备什么比赛,等他闲下来我再带爸妈去看看他。”奈美说道。 布雷克低头看了看她的表情,他轻轻挑眉:“你好像不大高兴啊,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奈美敛下眸一瞬,随即又抬起头笑着说:“我哪里不开心了?还是赶紧找个商场吧,我要换鞋。” 奈美会答应布雷克提议的带上家里人去环球旅行顺便去现场观看世界赛的建议,主要还是因为上辈子父母其实也念叨过。 切原父母很遗憾没能到现场看一场儿子在国外的比赛。 切原进入职网后就一直待在国外,假期少得可怜。 他在国外也总是赛场医院各种转,父母原本是想去照顾他的,但是切原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就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奈美是想尽量满足父母的愿望。 而答应布雷克的帮助除了因为布雷克能提供最近球场的内场票之外,还有就是行程会很安全。 她一个人带父母出去的话,可能会有很多鸡毛蒜皮的杂事要处理,球场的门票也不一定能买到最佳的观赛位。 更何况国外行程也充满了未知的隐患。 可是雨宫在得知自己的女朋友轻易的就答应了一个男子要带他去旅游的请求时,却只有不理解和不赞同。 两人陷入了冷战。 “你不觉得你太信任那个外国人了吗?你想带你爸妈去国外看比赛,为什么不能寻求我的帮助?而是要跟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一起出去?” 男友的质问让奈美陷入了沉默。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布雷克就是能够百分百的信任。 其实以前作为丈夫的他也不理解她为什么执着的回到切原家要等她弟弟回来。 那个时候切原已经离开霓虹快一年了。 丈夫劝她往前看,他说日子还要过下去。 奈美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就是放不下不知所踪的弟弟。 一如现在,雨宫总是能够很理性的分析着利弊。 但她只是跟着感觉去走。 她相信弟弟会回来,所以一直在切原家等着弟弟。 她相信布雷克是好人,所以答应他的提议。 奈美觉得她即便是重来一次,也还是那个感性大于理性的自己。 但是这次会走这趟行程也可能是有一点其他的原因,只是她自己也并不确定。 “喂,布雷克。” 奈美停下了脚步,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眸中倒映着布雷克的身影。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布雷克垂眸和她对视,他露出了一个带着温柔的笑容。 “因为……您值得。” “切原赤也!我下次一定把你打趴下!!” 训练营内,塞弗里德一脸不甘的朝着对面球场上的切原宣告道。 他的队服上都是摩擦的痕迹,脸上和膝盖上也都带着擦伤,他吼完之后挥了挥球拍,转身大步离开了球场。 “喂,塞弗里德?” 切原唤了一声,但对方依旧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切原连忙说道:“你的网球袋不要了吗?” 塞弗里德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栽倒,他咬着牙回头瞪了切原一眼。 切原摸了摸鼻子。 塞弗里德回到了长椅边上拎起了自己的网球袋,然后就踩着重重的脚步往外走,他每踩一脚都感觉在脚下碾压着什么一样。 切原疑惑的看着他:“塞弗里德,你是脚痛吗?”刚才好像有打到脚的说。 塞弗里德转过头怒吼:“你闭嘴!你才脚痛!我怎么可能脚痛?我再打七八场比赛都没有问题!!” 切原:“……哦。” 站在旁边围观的俾斯麦扭头对旁边一个人用器材训练手臂的波尔克说:“他俩感情真好呢。” 波尔克:“……” 塞弗里德立马又瞪过去怒声反驳:“俾斯麦你不要乱说话啊!谁跟那个海带头关系好啊!!” 触发关键词的切原当即红眼:“你叫谁海带头啊!你上来我要染红你!!” “谁怕谁啊!!” 塞弗里德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就要冲回球场上,但被俾斯麦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旁边球场上,正在喝水的仁王看着这场热闹轻轻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海带头听到别人这么叫他不会再红眼了呢。puri ” “他只是不会对你眼红了而已,赤也还是那个很在意自己的发型的小炮弹。”幸村走过来拿起水杯也喝了一口水。 “幸好他现在不执着用发胶固定头发了,否则那颗海带头迟早变成海胆头。piyo ”仁王一边说着一边往另一边的球场上看。 有栖澪正和qp进行基础对练。 “我怀疑小澪昨天还是松懈了,不然他再拖到抢七的话,我要赢也得费很多劲啊,我的体力差一点就达到上限了。puri ”仁王随口感叹了一下。 “原来雅治也知道自己的体力还一直卡在一个不算高的上限上吗?”幸村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仁王顿时感觉后背一个哆嗦,他手上一松,水杯就掉了下去,他连忙伸手捞住。 没等仁王松口气,他就听到了一道来自深渊的低吟声。 “所以,为了即将到来的内部赛,为了之后的三盘制比赛,雅治这两天可要突破一下目前的体力上限才行呀。” 仁王面色紧绷,冷汗滑落,不敢抬头。 有栖澪刚走下球场去补充水分,就看见幸村提溜着一只变灰的狐狸往体能器材那边走过去了。 有栖澪拿起水杯喝水,心里默默的给仁王画了个十字。 “昨天,你留手了吗?”qp走到了有栖澪的身边忽然问道。 “我没有留手。”有栖澪看了眼qp,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波尔克,“我要是留手的话,波尔克不会看不出来。” 有栖澪看向qp陷入思考的表情,他淡淡的道:“是你一开始把我的实力放在太高的位置上了,我和你打平的时候是比的基础和速度、力量,是吧?” qp琢磨了一下,有些惊讶:“所以你原来不擅长应付精神力网球吗?” 有栖澪思索着说:“也不是不擅长,而是我以往的对手就没有打精神力网球的,我在霓虹的时候也是主要发挥自己的优势。” 他的优势是能削弱剧情光环。 越前龙马被削掉光环后就那样,所以他打的毫不费劲。 有栖澪其实挺想和越前龙雅对上的,他能看出来越前龙雅的实力起码是真的经验堆叠起来的实力。 不知道“吞噬”对他有没有作用,不过他猜“吞噬”的逆天也是有光环在的。 不然怎么可能接一个球,那个接球的人往日一朝一夕练就的技术能说没就没呢? 当下因为心理原因使不出来还算正常,但之后依旧使不出来就夸张了。 不过也可能是被越前龙雅“吞噬”的人心理素质太差,从而导致比赛后也没法重新拿起球拍? 有栖澪:“……” 雾谷的心理承受力确实有待提高……但是美国队的队长可是一个国家队的领队,能当领队的人心理素质会差吗? qp见有栖澪在出神,就问:“你在想什么?” “美国……”有栖澪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qp,“你是不是还在寻找有落寞光辉和刚毅光辉的人?” “还?”qp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就在找?” 应该只有教练和波尔克知道他想把三种光辉都收集起来才对。 有栖澪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他问道:“你们在霓虹收集资料的时候,有收集到越前龙马拥有三种光辉的情况吗?” qp眼中微怔,他摇了摇头:“我们派出去的资料组反应说,越前龙马的信息似乎有人在故意阻挡,不过我们也没想过拉拢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就没有深入去找问题。” 有栖澪:“毕竟他用出三种光辉的时候也是他被揍得最惨的时候,没法只瞒着他挨揍的情况,就干脆都捂着了。” qp:“……揍?” 有栖澪又道:“越前龙马喜欢在比赛前找人私下打比赛。” qp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越前南次郎以前似乎也是这样。” 还真是贯彻了霓虹的传统,子承父业。 有栖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他提了个建议:“你可以在越前龙马的附近晃悠一下,他会自己找你打比赛的。” 现在鬼因为失了和金太郎的比赛,没有开启天衣无缝。 那qp之后和鬼的比赛就不一定会有收获了。 而且德川现在貌似道心受损,同样不清楚能不能在之后给qp带去进化了。 剧情肯定会努力修正的,那让越前龙马自己修正也行吧。 不过越前龙马到底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qp突然晃悠过去可能还会引起他的警惕。 “那就易容……伪装吧。”有栖澪看着qp说,“等内部赛结束后请个假去美国怎么样?我带你去找越前龙马。” 他正好也想去会一下那个越前龙雅。 qp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脸色坚定的点头:“如果真的可以让我快点感悟出‘落寞’和‘刚毅’的话,我要去。” 他不仅要成为“完美品质”,他还要进化为“究极品质”! 另一边,波尔克结束自己的训练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走到一旁的长椅上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屏幕。 波尔克拿起手机查看,是一封新邮件,只是在看到邮件内容时,他不自觉的挑了下眉。 [霓虹-手冢国光:波尔克前辈,您之前说过的如果我想去德国发展的话可以联系您,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第345章 清醒晚了 手冢想要离开霓虹了,他现在迫切的想要从这个基地里跑出去。 或者说,是逃出去。 因为迹部介入了内部赛的缘故,现在国中生的一军正选名额是:迹部、白石、木手、赤泽、忍足、石田银、慈郎、日吉、桦地、亚久津、凤、金太郎、藏兔座、越前龙马。 替补名额是:手冢、不二周助、千石、宍户、向日。 观月本来也在替补名单里面的,但很快就被黑部划到了数据组里面了。 黑部之前都没注意过观月,这会儿才发现观月的数据网球实力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差劲,就连忙把人补进数据组里了。 当然,乾贞治也依旧还在数据组。 冰帝因为全部的队员都入选了,青学的人就嚷嚷着有内幕。嚷的有头有尾的,甚至都把一些有嫉妒心理的人给说动了。 嚷的最厉害的就是桃城、菊丸、大石、乾贞治。 对此,迹部就只是回了一句话:“这次选出来的难道不是比赛赢了的人吗?啊嗯?” 嚷着不公平的人噎住了。 这次的比赛确实是完全清晰透明的过程,而且比赛分组也是由几个部长一起商讨决定的。 入选的几个部长都有亲手淘汰自己的部员,并不存在冰帝的人都分散碰不上而其他队伍的人都扎堆的情况。 冰帝在替补位的那两位就是被迹部从第一轮的比赛里打下去的,只是他们后面又牢牢的抓住了淘汰边缘的尾巴而已。 迹部已经做到了在赛规之上最公平的安排了。 至于手冢,他会和迹部撞上是因为迹部在商讨分组时对他发出了挑战。 “我俩在前面就比一场,赢了进一军,输了进替补,怎么样?” 手冢不知道是想证明自己,还是出于哪种心理,反正他应下了迹部的挑战。 其实手冢就算输给了迹部也不至于真的掉进替补位里,拿下了小组第二名的手冢只要在第二轮的比赛里获胜,就依旧可以进入一军的正选名单里。 迹部对他说的输了进替补的话更多的还是挑衅。 但是手冢在最后出线的二十人的对决里,抽到了亚久津,亚久津以7:6的比分险胜。 就算是险胜,那也是赢了。 手冢在和亚久津比赛的时候就明显感受到了身体的拖累,体力透支严重、手臂到最后都撑不起来了。 反观亚久津,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蓄力下,他的身体天赋被彻底打开了。 “手冢,拿起球拍,去一趟球场吧。” 新的国中生一军名单出来的当晚,大和找到了手冢的宿舍。 手冢起身拿起网球拍,在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脚步,他转头看了眼那张贴着真田的名字的下铺。 那张床铺上干干净净的,被褥摆放的很整齐。 手冢从来到训练营起就没有和真田说过话,哪怕他们是住在同一个宿舍里。 并不是不愿意搭理对方,而是真的没有话讲。 但是在真田离开训练营的那天早上,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早早就去食堂了,真田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就说了一句话。 “手冢,你觉得梦想和责任哪个更重要?” 手冢有些意外真田会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在他看向真田的时候,对方已经推门出去了。 之后就是名单的变故。 直到新名单彻底落实下来后,手冢才又想起了真田的那个问题。 在他正陷入思考的时候,大和就找了过来。 手冢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想去打球,他的左手才结束冰敷,现在还有些躯体僵直的反应。 而且医务室的医生也告诉他这两天最好别再去打球了,他的手臂因为训练负荷过重,旧伤被牵引了出来。 他的训练量和其他人其实是一样的,但是他的球技都是伤手的,所以他的手臂才会出现超负荷的情况。 “你怎么了,手冢?” 大和看见手冢一副犹豫的模样,有些疑惑。 手冢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手冢记得他之前就答应过大和,说是等来到训练营后就和他打一场的。 两人去到了一处摄像头坏了的偏僻球场内,大和让手冢先发球,手冢打出了一个速度和力量都很普通的发球。 大和皱了下眉。 一局下来,手冢竟然完全是落下风的那个人,大和抬手叫停了比赛。 “手冢,你现在的心其实已经不在这里了吧?”大和露出了一个好像是看穿了手冢的想法的表情,“你不想打的话就不要打了。”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 手冢缓缓捏紧了球拍,但是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 “我知道以你的骄傲,你应该是不能接受自己从一军的正选位掉到替补位的。” 大和的话让手冢的抿紧了嘴唇。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去德国进军职网,德国的教练也联系过你,你上次不是也去了德国接受治疗吗?你还说是那个德国的教练亲自带你过去的。” 大和看着手冢,他神色郑重的说道:“手冢,你离开这里吧,去更适合你的地方,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了。” 一道有些哀鸣的萨克斯忽然响了起来。 每天在宿舍里都熄了灯之后,这个萨克斯的声音就会响起。 手冢忽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和去找自己的时候,他另外的两个舍友都已经睡着了。 而他其实是刚从医务室回到宿舍。 所以,他的情况如何对大和来说并不重要,反正大和只要表达出他对后辈的关心就行了,至于事实情况如何都不要紧。 情绪上给够价值就可以了。 大和以前也是这样,经常不合时宜的对手冢说出一些不对场景的关怀和鼓励。 但是以前的手冢即便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碍于礼节认真的聆听着大和说的每一句话。 但是现在……他突然感觉,大和说的那些话似乎都是没有多少意义的假大空的话。 “我确实不太能接受以替补的身份去参加世界赛,我也想过要不要就离开这里算了,但这些想法都和前辈你没有多少关系。” 手冢的声音有些轻。 大和听着前半句的时候还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却愣住了。 “什么?”大和以为自己听错了。 手冢刚才是在说什么?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先感谢他的开导吗? 手冢缓缓吸了口气,他抬眸看着大和,语气里似乎有些失落。 “大和前辈,你其实只是想展现一下自己作为前辈、作为前部长的胸怀,你只是想让自己像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是吧?” 大和怔住了,他的脸色慢慢的涨红了起来,球拍从手中滑落。 尴尬、羞I耻的情绪刚刚升起,又很快就被恼怒给占领了。 大和在去青学之前,也是一个被周围人称赞的天才,他也曾获奖无数。升国中时,他是追寻着对网球的热爱选择了青学。 然后他的梦想就在国一那一年断掉了。 被前辈打伤的手臂没能及时治疗,最终留下了隐疾。 前辈没有得到惩罚,部长和稀泥。教练告诉他,他要在这件事里学会成长。 再后来,他成为了部长。 因为在那一届的学生里,并没有其他人能在网球天赋上比他更优秀。 有天赋的人才会被人嫉妒,有天赋的人才需要面对挫折,有天赋的人才能撑起网球部。 所以,手冢国光也该走一遍他走过的路。 而他,只要一直做着那个关爱后辈的前辈就可以了。 他可是前辈—— “你……”大和不敢置信的看着手冢,他抬起手指过去,“你这话说的是什么?你简直太、太、太——” 后面的话迟迟没有说出来,他指着手冢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而即便是被大和指着鼻子,手冢也依旧是面无表情。 大和心底的怒火烧得越来越大,他突然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打过去。 “手冢!” “手冢部长!” 不二周助和海堂薰突然就从球场外面冲了出来。 大和又被赶出训练营了。 这一次也依旧是被通报批评后赶出去的,不过他上一次是被张贴到公告栏上面的批评,这一次则是直接进行了广播批评。 广播里说的是大和无故殴打他人。 手冢被大和甩了一巴掌,他没有闪开。 这出青学的闹剧,别人也只是看着乐呵,再随口关心手冢一两句。 昨天晚上,不二周助和海堂薰是因为恰好都在关注很晚了才从医务室回来的手冢,所以才在手冢和大和出去时也跟了过去。 至于其他人,就只有事后不停的询问详细情况,言语里都是对大和突然动手打手冢的不可置信。 “大和部长不是这样的人啊,手冢,昨晚你们是不是产生了什么误会?” 面对大石的询问,手冢也只是沉默以对。 下午结束训练后,手冢去跟教练组请了假,他说要回家一趟。 他一个人带着行李离开了训练营,谁也没有告诉,但是在他即将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手冢!” 手冢转过身去,就看见不二周助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不二周助在手冢面前十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他撑着膝盖缓了口气,才直起身看向了手冢。 “手冢,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不二周助的语气带着笃定。 手冢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二周助咬了咬唇,他执拗的看着手冢:“你如果要离开,就先和我打一场比赛吧,把以前约定好的那场比赛打完吧!” 手冢的表情并没有变化,只是他抓着行李箱的手缓缓捏紧了。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过去我答应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手冢说完这句话后,就转回身继续往基地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二周助的表情怔了怔,他的脸上升起了羞I愤的红色,微微睁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那个逐渐走远的身影。 拳头捏出了声响。 不二周助深吸了口气,他大声道:“手冢!你是不是忘了青学现在的处境?我们已经和青学绑定在一起了!你是走不了的!” 手冢把请假条给了保安后就走出了基地大门,他的脚步没有再停顿半分。 不二周助咬紧牙,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手冢,你当真是连一点留恋都没有了吗? 不二周助压抑着心底里翻滚的情绪,他转身大步离开。 在旁边的斜坡上,裕太站在一棵大树后面,他静静的看着不二周助走远的身影,他看着他走进了中控楼里。 裕太又转过头看向了基地的门口,他出神的看了一会儿,就敛下眸转身离开了。 德国,训练营。 “你们要去美国?”切原一脸震惊的看着有栖澪,“为什么突然要去美国?而且就你们两个去吗?” 有栖澪回来找切原的时候,他们在霓虹那边的训练营里每天都在卷训练,现在在德国这里也是每天都在卷训练。 切原感觉自己和有栖澪独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上一次月下拥抱的独处被切原直接略过了,因为当时他们也只在外面待了一小会儿的时间,有栖澪很快就把他送回宿舍了。 切原撇起嘴:“我也要去美国!” 有栖澪淡定的给炸毛的小动物顺毛:“我们只是过去会会越前兄弟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毕竟世界赛在即,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果等到世界赛开始后再去找越前龙马给qp刷经验的话,越前龙马可能就不会上当了。 “你如果要一起去的话,那妈妈他们要是在我们出去的时间里要来找你怎么办?”有栖澪笑着问。 “我可以先跟爸爸妈妈说暂时先不要来找我嘛。”切原拉着有栖澪的手轻轻晃了一下,目光灼灼,“带我一起去吧!” 有栖澪点了点头:“一起去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要隐藏面貌,所以要做伪装。” 切原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用力的点头:“没问题!” “要做伪装?”仁王忽然压在了切原的脑袋上,他挑眉提议道,“不如我用幻影来帮你们伪装吧?piyo ” 仁王的幻影是可以做到连带身边的人也一起笼罩进精神力里面去的。 “仁王前辈的幻影确实可以很方便呢。”有栖澪点了点头,随即就说,“可是如果仁王前辈也一起去的话,那人数就有点多了啊。” “仁王前辈不能去!”切原当即说道。 “哎?可是我也想去耶~感觉最近的训练有点闷了,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啊~pupina ”仁王故作失落,但依旧挂在切原的脑袋上。 切原连忙推搡:“仁王前辈!你很重啊!” 仁王的下巴抵着切原的脑袋,他故意往下压了压。 有栖澪眯起眼睛笑:“那不如也去问问幸村前辈去不去吧?” 仁王立马就松开了切原,他抬起手交叠着搭在脑袋后面,原本明亮的白发耷拉了下来,颜色都有些暗了。 “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体能加训吧。puri ” 仁王一边咕哝着一边左晃右晃的离开了。 “其实我们还可以和美国队约一场远征赛的,不过两边准备的时间都会比较紧。”刚走过来就看了一出热闹的qp说道。 “那你跟波尔克提出来了?”有栖澪问。 qp摇了摇头:“如果和美国队打远征赛的话,那也只能是我们给他们做陪练了,而且现在美国队那边还有一个危险人物。” 综合考虑之下,qp认为现在和美国队打远征赛并不妥当。 “那你刚才提什么远征赛?”切原疑惑。 “只是见你们都想去,我就把之前的想法提了一下。”qp说道。 切原:“……” “对了,我刚才听到波尔克说了一件事。”qp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着两人说,“波尔克刚刚好像回绝了一个霓虹队那边的人。” “霓虹队?有谁也想来德国吗?”切原想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睛,“难道是手冢国光吗?” “回绝吗?”有栖澪摸了摸下巴,“那看来手冢国光是想明白了啊。” 终于想明白自己留在霓虹队付出的会比收获的要多更多,所以他想要远离霓虹队了。 “但是这个时间过来也晚了吧?”切原不以为意。 他们过来的时候其实也考虑过后面手冢可能还是会过来的情况。 不过在他们立海大集体退出训练营之后,教练组是绝对挥不掉面子去找他们的,所以他们对于队伍里其他人的去留情况肯定会更加上心。 毕竟他们不是走了一个人,而是走了一整个原本被安排好的国中生的后备战力团。 切原承认自己并不想和手冢国光在同一个队伍里。 至于他们是不是抢了手冢的机会这种事……确实是事实。 但…… 青学作为剧本里的主角团踩着立海大站起来的事也是事实。 手冢作为青学的部长,又怎么可能真的是出淤泥而不染呢? qp注意到了两人忽然转变的微妙态度,他疑惑的问:“你们是和那个手冢国光有过节吗?” 有栖澪微微一笑:“确实有,所以,他不能过来这里可真是太好了。” 第346章 毛利做了个梦 “你在用我的账号发什么东西?” “当然是声明啊,你得公开声明你和切原赤也只是关系一般的前后辈关系而已……” “你不准乱发这种东西!” “喂!手机拿过来!”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要去抢手机,但是身高已经有一米九往上的毛利只是把手机举过了头顶,对方就怎么跳也够不着了。 “你听好了,我并不是因为赤也是我的后辈才相信他,而是他本身就不可能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你知不知道现在不表明态度,你的麻烦事会一大堆啊!温网前夕的应召特训你到底还想不想去了?” 毛利冷凝的眼眸被白炽灯映出了些许金色,他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冷然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吐出。 “那我就不去了。” * 毛利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却是一片漆黑。 意识还有些混沌,他一个翻身就从床边摔了下去。 嘭当! “好痛!” 旁边床铺上的越智立马就爬了起来,他找到旁边的开关把灯打开。 房间的灯突然亮起的时候,毛利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在了眼睛前面。 越智走过来把毛利拉了起来,再把人按回了床上坐着后又伸手探了探毛利的额头,确认人没有生病才松了口气。 “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越智低声询问。 毛利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他的脸上带着些困惑。 “我梦见……”毛利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梦见赤也那家伙在澳网上出事了……” 越智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那孩子就算要走职网,也得到高中才行。” 国外的网球运动员进职网的最低上限是初中,但是霓虹这边到了高中才可能真正的去了解到职网,并接触到通往职网的道路。 毛利抬起头笑了笑:“所以说是不是很无厘头啊?不过我还梦见小部长他们都没有走,而且我们霓虹队还在这次的世界赛上拿下了冠军呢!” 越智抬手抚上了毛利的脑袋,他轻轻的揉搓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大猫咪。 毛利的嘴角拉直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一会儿,又仰起头看向越智。 那双棕褐色的眸子里好似包含了万千的委屈。 “月光光,我在梦里面看见小赤也他们都受了很大的委屈,虽然说这只是个梦……” “但是我总感觉这个梦……就像是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一样……” “或许,小部长他们如果没有离开霓虹队,那事情就会像梦里面那样进展……立海大要看似被看重,其实就是一直都在给越前龙马扫尾巴。” “月光光还要带青学那个做什么都不行还尽会拖后腿的鸡蛋头去比赛,全程都是你在出力,下去之后却还要硬着头皮夸那个鸡蛋头很有合作意识。” 认真倾听的越智:“?” “那个鸡蛋头甚至还在小部长和手冢国光比赛的时候,站在霓虹队的备战区里大声的给德国队的手冢国光加油!” 毛利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的挥了挥拳头。 越智连忙抓住了毛利乱晃的手,他说:“那只是梦,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而且你的梦有点夸张了。” 确实是夸张了,先不说自己队伍里出现当众给对手加油的情况为何没人制止,就说手冢国光怎么就变成德国队的了? 毛利深吸了口气,慢慢平复下了情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明明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月光光,我有点想小部长他们了……” “嗯,那明天就找个时间跟他们打个电话吧?” 越智温声安抚着。 毛利低低的“嗯”了一声,他垂眸看着地板上的影子,眼中的思绪不断的在翻滚。 为什么那个梦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就好像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但那有可能吗? 天亮之后,毛利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拍了拍有点晕胀的脑袋,总感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小寿,这个时间应该大家都不忙,你现在就要给幸村他们打电话吗?”越智从盥洗室里出来的时候顺便就问了一句。 “打电话?” 毛利的眼睛一亮,瞬间就把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困惑给甩掉了,他立马跳下床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手机。 毛利在幸村和柳的号码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开了仁王的号码。 幸村和柳哪怕不在训练营里,也肯定是非常自律的人,所以他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打电话指不定还要被嘱咐不要逃训的事呢。 还是给会赖床的小狐狸打电话吧。 毛利还不知道幸村他们去了国外的事情,幸村本来是想告知毛利一声的,反正毛利肯定是不会泄露他们的信息给训练营的。 但是幸村紧接着又想到,让毛利藏着一个明明说了就会让霓虹队提前许久做好准备的消息并不是一件好事。 毛利肯为他们保密是一回事,可是毛利始终是霓虹队的一军队员,这样做无异于是给毛利添加负罪感。 这也会让毛利的立场变得很微妙。 所以在仁王接到毛利的电话时,他特意走到了听不见德国人说话的地方才接通了电话。 “毛利前辈啊,你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昨天晚上梦到我了吧?puri ” “梦?”毛利忽然愣了愣,“我好像是做了个梦……好像确实梦到你了,而且还不止有你呢。” 但是梦里面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来着? 毛利抓耳挠腮,就是想不起来,他叹气道:“我突然就感觉我对青学那些家伙的厌恶值又上升了啊。” “piyo?”仁王疑惑的挑了挑眉,“是青学那些人又在训练营里搞什么操作了吗?” 毛利捏着下巴思索着说:“确实有一个很古怪的操作,那个大和佑大不知道发什么疯,他竟然打了手冢国光,然后那个手冢国光就突然一声不吭的拉着行李箱离开训练营了。” “pupina~”仁王了然的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意思,后面怎么样了?” 毛利想到了后面的抓马情况,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本来那个手冢国光是用请假的理由离开训练营的,但是他刚走没一会儿,青学那个不二周助就突然去跟教练说手冢国光不想回来了。” “他还说手冢国光想去德国,而且都和德国训练营的教练联系好了。” 毛利当时并不在场,但是种岛和越智都在那里,平等院和鬼也在。 但是三船不在。 黑部教练是找他们商量世界赛开赛后的一些事宜的,但是会议还没开始,不二周助就气势汹汹的闯了进去。 然后就告了手冢的状。 这件事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传遍了整个训练营。 至于是怎么传的…… 某只白毛黑皮的黑心羊偷偷开走了被黑部藏起来的赛格威,他在一处自动贩卖机那里看到了在垃圾桶里翻找易拉罐的天神和平理。 天神和平理看见种岛的时候吓了一跳,怀里抱着易拉罐顿时就掉了满地,他们连忙弯下腰去捡,脑袋却又撞到了一起。 两个人抱头痛叫了起来。 种岛有点没眼看,他摆了摆手说:“没人跟你们抢,训练营的垃圾分类就靠你们了。” 吐槽之后,种岛一边看着他们捡易拉罐一边随口闲聊一样的把手冢国光离开训练营的事说了出来。 “因为成为替补不甘心就想离开也挺正常的,只是这个时机有点让人为难了,而且训练营对他们青学已经足够好了。” “手冢国光一没有像立海大那些人一样遭受区别待遇,二就是现在训练营也正是缺人的时候,他却想直接一走了之,这好像不太妥当呢?” 种岛一脚踩在赛格威上面,一脚踩在地上,他双手搭在车头上,身体慵懒的靠着。 脱下的一边袖子随风飘荡着。 他瞧见天神和平理竖起的耳朵和突然锃亮的眼睛,嘴角微微勾了勾。 种岛只是单纯的觉得手冢国光要是现在离开的话,确实是会对训练营造成一定的影响。 立海大离开那是教练组不做人导致的后果。 可是手冢国光不仅是没被苛待过,甚至还是被优待着的人,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就有点忘恩负义的味道了。 要说手冢前面被优待的地方是哪里? 他没有像立海大那样连赢了比赛也得让出名额、还被安排着以后给他们青学踩,这就是最大的优待了。 更何况,种岛也猜的到他们青学的人即便都在替补位上,三船也会优先安排他们去比赛。 而且,三船已经让斋藤去安排手冢手臂的康复治疗了。 三船本来是想用一点极端的治疗方法,好让手冢的手臂能够在短期内快速的恢复,就是后面可能会真的废手。 不过这个想法被医疗组的医生和黑部三人给劝住了。 医生说只要手冢在治疗期间内不碰网球,那在小组赛开始之前,他的手臂肯定可以恢复到没受伤时的状态。 但是手冢只要没有放弃他的毁手式网球,他的手伤哪怕治好了一次,也会一直反复。 所以三船已经向上面给手冢申请了一支专业的随行医疗队了。 那支医疗队将只为手冢一个人服务。 这些消息都是种岛躲在教练办公室外面的大树上躲懒时听到的。 他对训练营也没有说有什么特别大的感情,但是他们毕竟是为国出征的,从立场上来看,他不希望国中生的名单还继续拖着没个结果。 后面还有高中生和国中生的磨合训练,不然要一直拖到上场比赛了才开始临时磨合吗? 真是浪费时间。 他可是还要提前坐船去墨尔本的! “听说,黑部教练直接去到手冢国光的家里拜访了,然后就非常巧合的撞上了提着行李要去机场的手冢国光。” 黑部拿出了“警察世家的孩子应当为国争光”的理由,手冢家的人就从一开始并不在意手冢去哪打网球的态度转变为了坚决反对手冢出国。 “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跑的,反正大和佑大也被赶出去了。训练营还给他找医生,我感觉谁都能走,但他离开就是有点没心了。” 毛利撇了撇嘴,他眼尖的看到了窗外远处在绕着球场跑步的手冢和不二周助。 毛利眯起了眼睛,视线对焦到了不二周助的身上。 “还有一件事,怪恶心人的。” 毛利的声音里隐隐带上了些怒火。 “不二周助把赤也以前生过病的事拿出来说事,说什么赤也就算留下来了也会受到情绪状态的影响,恐怕之后还会影响到比赛。” 电话另一头,听到这句话的仁王的目光一凝,他捏紧了手机。 “这又是什么情况?” 切原此时在到处找仁王,在发现仁王正站在一个小坡上打电话时,他连忙伸出手朝着那边挥。 “仁王前辈仁王前辈!” 仁王看了过去,他笑眯眯的抬起手挥了挥。 “仁王前辈!幸村部长说你午饭又没吃蔬菜,要你现在过去,幸村部长给你打包了一份蔬菜沙拉。” 仁王的手僵住了,表情裂开了。 “午饭?什么午饭?”电话另一边的毛利捕捉到了重点。 仁王语气僵硬的说:“昨天我们去郊外吃便当,我就是剩下了一点蔬菜就被精市给制裁了。” 谎话张口就来。 毛利在电话那边乐开了花,仁王听得刺耳,说了一句“我走了”就把电话挂掉了,然后就踩着好像要碾碎蚂蚁的沉重脚步朝着切原那边走了过去。 仁王刚走到切原面前,就听到他说:“幸村部长刚刚跟雷特鲁教练提议,说是等明天的一军正选位确定下来后,我们下午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 仁王脚下停住,抬起头挑了下眉,轻笑道:“不愧是精市,这是直接告诉教练我们绝对会稳稳拿下初中生的正选位嘛~piyo,那教练肯定答应了吧?” 切原点头:“雷特鲁教练说要是我们都入选了,他就带我们去柏林这边最贵的日料店吃寿司。” 仁王撇了撇嘴:“这东西吃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出国了还得吃。piyo ” 切原说:“可是德国这边日常吃的不是香肠就是培根,有点单调了啊。” 仁王轻哼了声:“算了,我要去训练了!” 他说着就往球场那边走过去,只是步子迈的似乎有些大了。 切原连忙扭头朝着他喊道:“仁王前辈!幸村部长在一号室内训练场那里等你!” 仁王差点直接表演一个平地摔,他重重的稳住了脚步,深吸了口气,咬着牙回答道:“我、知、道、了!” 切原完全感受不到自家前辈散发的幽怨气息,他只是朝着走远了的仁王挥了挥胳膊,另一只则手放在嘴边做出了个喇叭的手势。 “那仁王前辈帮我跟幸村部长说一声我就不过去那边了!我要去找阿澪啦!” 切原说完就转身跑向了反方向。 仁王这时却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着切原快速跑远的身影,琥珀色的眸子里微闪了一下。 第347章 同调还能这么用 贝尔蒂和施奈德是职业选手,他们属于特邀队员,所以他们不用参加内部赛的排名战。 但是仁王向贝尔蒂发出了挑战。 “贝尔蒂,跟我打一场怎么样?” 刚刚已经拿到了出线名额的仁王突然就抬起球拍指向了站在球场外观赛的贝尔蒂。 贝尔蒂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 周围立马就响起了议论声。 “这个霓虹人不会以为赢了塞弗里德就是第一了吧?” “真是狂妄自大,竟然敢挑战贝尔蒂?贝尔蒂可是职业选手啊。” “指不定待会儿就得跪地求饶了哈哈哈哈,贝尔蒂!快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霓虹人一个教训!” 站在场边的切原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他对别人的恶意总是很敏感,德国队这些人里除了自认不会被抢走位置的一军队员外,其他人对他们都是充满排斥的。 因为他们和波尔克、还有几个核心的一军队员都走的近,那些总是用嫉妒或是愤恨的眼神看着他们的人才没有办法去做小手段。 内部赛开始之后,切原还抓包了几个想对他们的球拍做手脚的人。 切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波尔克或者俾斯麦,因对方并没有得逞,就算把事情捅到了波尔克的面前,那也只是让波尔克为难罢了。 不过之后那几个有心搞破坏的家伙被仁王用整蛊的名义教训了一顿。 同样因为仁王的行为表面上看就只是没啥捷越性质的开玩笑,对方也不敢拿这个事去触波尔克的霉头。 塞弗里德坐在长椅上,他垂着的脑袋上盖着一条毛巾,他的表情完全被毛巾给挡住了。 “你要跟我打也行,不过我可没有排名让你换,而且……”贝尔蒂双手插着衣兜,他微微一笑,“我可不会因为什么原因就手下留情的。” 仁王勾起嘴角:“求之不得。” 俾斯麦转头看向波尔克,他问:“让他们打真的没关系吗?仁王现在已经是初中生的正选了,让贝尔蒂和他打的话会不会削弱他的信心?” 波尔克抱着胳膊回答道:“我看前面的那些人都没能让仁王雅治使出全力,正好也可以让贝尔蒂去探探他究竟还有多少没使出来的力。” 俾斯麦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忽然注意到了对面坐在长椅上垂着头的塞弗里德,他定定的注视了一会儿就挪开了视线。 “看来塞弗里德的潜力还不够啊,这下子是连国中组第二的排名都丢了。”俾斯麦似是随口感叹了一句,“真是丢人啊。” 俾斯麦并没有压低声音,塞弗里德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攥紧。 qp说道:“塞弗里德在连输四场后明显有所感悟,他大概还差点刺激就能开启光辉了,就是不知道他会是哪种光辉了。” 俾斯麦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去美国那边找开启另外两种光辉的机会了?” qp立马就明白了俾斯麦的意思,他问:“你想让塞弗里德也一起过去?” 俾斯麦点头:“不方便吗?” qp摇了摇头:“我倒是没有不方便,不过我这次去美国的行程是澪安排的,我等会儿问一下他的想法吧。” 这个时候,贝尔蒂和仁王已经站在球场上行握手礼了。 “你刚结束比赛真的不恢复一下吗?”贝尔蒂询问。 “前面的每一场比赛结束后也都有恢复体力的间隙,上一场比赛没有消耗我多少。”仁王耸了耸肩膀,“现在的状态刚刚好。” 仁王上一场比赛是和塞弗里德的比赛。 不过可能是塞弗里德在前面已经输给了幸村、切原和有栖澪的缘故,他明显很着急,招式很乱,体力用不到对的地方。 仁王都没有费什么劲,塞弗里德的体力就先被他自己给耗尽了。 “我才想问你呢,真的不用给你点时间去热热身吗?”仁王说道。 “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在比赛的时候匀出点时间来热身吧?”贝尔蒂微笑着询问道。 他的眼眸很清明。 仁王看的出来贝尔蒂就是真的这么想的,而不是故意这么做来表示对他的不屑。 他无所谓的说:“随你咯~反正我是不会配合你放慢速度的。puri ” 贝尔蒂回以微笑,接着又道:“话说,我听说你们霓虹的队内赛好像都是一盘制的?不过我看你们对三盘制的队内赛也挺适应的呢。” 在固有形象里,亚洲人的体力耐力都是不及欧美这边的人的,所以贝尔蒂有些惊讶仁王几人能在三盘制的队内赛里一路高胜。 “puri。”仁王松开手后微微抬起头,“我得纠正一下你的说法,贝尔蒂。” “什么?”贝尔蒂疑惑。 仁王眯起一只眼睛说:“我们虽然是霓虹人,但我们可不是霓虹队的。” 虽然仁王是笑着说出的这句话,但是没加口癖的语句莫名带起了一抹认真的意味。 贝尔蒂反应回来了,他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抱歉,我之后会控制好自己的语言误差的,你们现在是我们德国队的队员,自然和霓虹队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我并不介意~piyo ”仁王摆了下手,拎着球拍转身走向了接发球区。 “哔——” “比赛开始!仁王雅治vs贝尔蒂!仁王发球!” 仁王知道自己和贝尔蒂之间其实有着很明显的差距,尤其是他们在身体素质上的差异是非常大的。 仁王在同期里个子不算矮,就是有点瘦,但是在德国队里他就完全变成了小个子。 和那些实力不如他的人相比,身体素质的差异对他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但是面对贝尔蒂就不一样了。 仁王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就可以单枪匹马的打败贝尔蒂,他一周目时能赢也是借助了杜克的配合,而且当时巨大化的施奈德也是他瓦解贝尔蒂控场的关键。 但是不要紧,他对贝尔蒂的资料可是能够倒背如流的。 而贝尔蒂对他的了解,就只是他特意展现出来的信息。 这场比赛,他要让网球AI的数据彻底颠覆。 仁王把网球抛到上空,在挥出球拍的那一刻,他嘴角的痣上扬了一点弧度。 一道微弱的光仁王的身上扩散到整个球场,最后又收拢到了仁王和贝尔蒂的身上。 波尔克抬起眸,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刚才那个是……” “是仁王的精神力。” 幸村走到了波尔克的旁边,他看着球场上带着像是撒欢了一样在奔腾的小狐狸,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仁王的精神力可是非常‘千变万化’的,不知道网球AI能不能预测到仁王的精神力路线呢?” 波尔克看了眼幸村,又看向球场上的贝尔蒂,他说:“希望仁王雅治能带给我们更多的惊喜吧,不过……贝尔蒂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输掉的。” 球场上,两个人的拉锯战逐渐拉长。 贝尔蒂确实是在热身,但他的热身也不是随便挥挥拍,他在接球的同时也在收集着仁王的信息。 仁王跑动的速度还有击球的力道和偏位,这些非常正常的动作似乎都被打上了各种精细的数字。 “Game,Set,match !7:5!仁王获胜!第一盘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第一盘结束的时候,场下的人才恍恍惚惚的回过了神。 “贝尔蒂输了?怎么可能?” “你蠢啊!贝尔蒂明显是把力气放到后面了,你忘了?贝尔蒂是打数据网球的,打数据网球的人都习惯先收集资料。” “对,是这样的,所以这一盘其实是贝尔蒂故意让那个霓虹人的咯?” 那些人的议论让贝尔蒂皱起了眉头。 波尔克扭头扫了那些看起来很闲的人一眼,那些人瞬间就闭紧了嘴巴。 贝尔蒂看着球场对面在调整呼吸频率的仁王,他微笑着说:“我承认我前面还是有点傲慢了,没想到在只有基础网球的情况下,你还能在最后一刻反超了我。” 仁王长出了口气,他也露出了笑容:“你放心吧,就算用上球技,我也能在最后反超你的。puri ” 仁王走到旁边的长椅前,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因为背着光站着的缘故,他的脸上好似笼罩了一层浅浅的阴影。 仁王垂眸看着自己拿着水杯的手。 他此时的身体里像是火烧一般,他捏着水杯手蹦出了青筋。 他必须把比赛结束再第二盘,否则他的体力就真的要告罄了。 第一盘比赛能赢,其实他也利用了贝尔蒂那细微的自负心理。 虽然贝尔蒂绝对不是那种因为自己是职业选手就瞧不上对手的人,但在周围人都把他高高捧起的时候,他或多或少还是会产生出一些自己高于许多人的即视感。 仁王放下水杯走回了球场内,这一盘还是由他先发球。 不过……他的“线”已经埋好了。 抛球、挥拍! 网球飞过球网后落地,在贝尔蒂来到网球面前挥拍时,那颗网球却突然沿着地面向前滑行了一小段。 贝尔蒂微顿了下,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仁王勾起嘴角:“这是唐怀瑟发球,虽然某人看不见,不过……” 他哼了一声,又从裤袋里掏出了一颗网球。 仁王拍了两下球检查弹性,嘴里低声嘀咕着:“反正我打了,那家伙下次要是敢再说我只会打零式发球,我就弄死他。” 第二颗球,仁王就打了零式发球。 本来在等着铲起唐怀瑟发球的贝尔蒂:“……”怎么又往回滚了。 “这一球不是那个叫手冢国光的霓虹选手的绝招吗?”俾斯麦微微挑眉,“不过感觉仁王打出的这个球……速度好像更快一些呢。” “哼!那是当然了!”切原叉着腰昂起下巴,“仁王前辈的模仿可是能超越原身的!” 俾斯麦配合着低低的惊呼了一下,他感叹着道:“那确实是很了不得啊,感觉这一盘会可能很出乎预料呢,贝尔蒂可别翻车啊。” qp转头看向波尔克,见对方的脸色并没有变化,他就问:“波尔克觉得贝尔蒂在这一盘里会出现意外吗?” qp所说的意外显然就是落败的意思。 波尔克的视线未离开球场半分,他平静的说道:“只有在球场上拥有能摆脱任何困局、能解决所有突发情况的网球选手,才能称得上是称职的职业选手。” 球场上,贝尔蒂刚追到网球,他抬起球拍准备回击时,突然感觉手臂停顿了一下。 他愣了愣,挥出去球拍打偏了网球,网球从斜边飞过了球网,对面瞬间就窜出了一个身影。 仁王把网球打向了离贝尔蒂最远的底线处。 贝尔蒂抬脚追过去的时候,感觉到了脚下的一瞬间停顿,脑袋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随便打打就行了,快点结束吧。 贝尔蒂:“?” 贝尔蒂没有忽略掉刚刚的异常。 他猜测可能是仁王利用了什么惯性的回球技让他的身体在做出某个动作时会产生临时的麻痹。 这些情况用基础网球是很容易做到的。 可是他的手臂和腿脚在刚刚的停顿里并没有出现麻痹的情况。 贝尔蒂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他紧紧的盯着仁王所有的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脑子在快速的分析着。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有些错愕。 他每一个经过详细分析才打出去的球,仿佛都在仁王的预料之内,几乎每一颗球他都能提前去到落球点。 贝尔蒂的假动作也被仁王识破。 然后在贝尔蒂准备用出十成力的时候,手脚总是会莫名的停顿住,然后脑子里还会出现一个有些消极的想法。 贝尔蒂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的视野被仁王用精神力遮挡住了一些痕迹。 他看不到那条连接着两个人的白色的光。 “那个是?!”俾斯麦眼眸微睁。 qp的眼中倒映出了那道把两个人都笼罩在里面的白色光芒,他有些震惊的说道:“这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 “是同调。”波尔克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充满欣赏的笑容,“而且还是可以强制同调对手的能力,仁王雅治……看来之前对他的评估还是低了啊。” 会同调的人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这个同调是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不是一对双打组合的身上,甚至那个人还能主动同调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心意相通的对手。 那这个同调就已经成为一个大杀器了。 霓虹,训练营内。 此时已经是晚上熄灯的时间了,但是在国中生的宿舍楼里却还是喧哗一片。 “那边在吵什么啊?” “不知道,不过我见有人说要去找高中生过来管管。” “不是,这情况不应该找教练吗?找高中生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教练不顶啥用吧?” “那不如找迹部,他还是国中生这边的队长呢。” “他不是在办公吗?书房门口都挂着‘闲人勿扰’呢。” “……” 在201宿舍门口,狭窄的走廊站满了人,国中生们几乎都围拢到了这里。 “立海大的人是离开了,但他们是为什么会离开的?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们青学的人能不能别在这里故意散播I谣I言了!真是恶心!” 财前站在不二周助的面前,每说一句就走近一步。 白石担心财前忍不住动手,就上手拉住了他。 除了手冢之外的青学的其他人都站在不二周助的身后,此时他们正一脸气愤的瞪着财前。 不二周助抓着胳膊的手微微收紧,他抿唇一笑:“只有非事实的情况才叫谣I言,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我只是说立海大的人就算留下来了也会出现各种问题,因为他们的心很大,没有全员入选他们就能撂挑子不干。” “那之后要是比赛的安排不合他们的心意,说不得还会临场脱队呢。” “更何况,切原赤也的情绪确实很不稳定,他应该还在吃药。可是参加世界赛的运动员都要接受尿I检,他能通过尿I检吗?” “这些我有说错哪一点吗?” 财前咬紧牙,他看着不二周助那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攥紧的拳头就发出了清脆的骨骼声响。 在财前刚要再上前一步时,却被白石往后拽了好几步。 “喂!”财前忍不住朝着白石瞪眼。 “冷静点。”白石拍了拍财前的肩膀,“很多人都是说不通的,更何况以青学和立海大那水火不容的关系来看,对方说的话就完全有刻意的成分了。” 现在明显是没办法跟青学那些人说理的。 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才是有理的那一方,他们就是说的再多、制止无数遍,在对方眼里那也只是在故意的胡搅蛮缠。 “不能跟他们说理……”这种需要直接打脸。 但是白石的话还没说完,财前就忍不住反驳了:“谁要跟他们说理啊?说理是要跟能听懂人话的人说的!不二周助那就是在故意颠倒黑白!” 财前愤愤然的甩开了白石的手。 白石:“……” 财前朝着不二周助怒声道:“你说这种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不二周助笑眯眯的说:“我从来不怕打雷呢。” “不二周助。”忽然一道冷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二周助转头看了过去。 围拢国中生们让开了一条道,穿着睡衣但披着队服外套的平等院抱着胳膊走了出来,那张胡渣有点乱的脸上好似裹着一层霜。 不二周助心头忽然紧了一下。 平等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不二周助,他一字一句的问:“你是怎么知道切原赤也的病情的?” 第348章 四个人的美国行 “这里怎么回事?街头怎么那么多流浪汉啊?而且还东倒西歪的。” 在美国华盛顿的一处街道上,四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缓步行走着。 耳机里翻译出塞弗里德的疑惑后,切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这些不是美国街头的常景吗?你是没有来过美国吗?” 塞弗里德瞪过去:“我没事来美国做什么?训练的时间都不够用,我还要专门飞一趟美国了解了解这里的环境配方吗?” 切原挠了挠脸颊:“我还以为你们外国人都是经常串门的呢,不过我其实比较想知道外国人是不是都不太在乎市容的?” 塞弗里德暴躁的道:“什么外国人?你是霓虹的我是德国的,现在我们在这里才是外国人!” “……好像是这样?”切原呆了呆,随即眼神诚挚的感叹道,“塞弗里德,你好聪明啊!” 塞弗里德:“……” 塞弗里德撇过脸,被笨蛋夸了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站在前面的两个人专注的看着手上的地图。 qp把手中的纸质地图抬高,他对了下几个标志性的建筑,然后扭头看向了旁边正低头敲打手机的有栖澪。 “这条街过去就是美国U17训练营直辖的俱乐部了,我们应该不是要直接过去找人比赛吧?” “那就太刻意了,而且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美国队那些人也不全都是傻子,不过一军那几个是傻的。” 有栖澪淡淡的说道。 qp有点汗颜:“美国队……傻吗?” qp注意到有栖澪停下了敲手机屏幕的动作,他的视线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有栖澪的手机。 只是从他这个角度去看,就只能看到一个黑屏。 有栖澪看着手机里连接的监控。 监控里似乎是一个室内网球场,里面有几个人在对练,而越前兄弟也在里面。 华盛顿最大的网球俱乐部内,此时美国队的队员正在做日常的基础击球对练。 “龙雅,你要和我打一场吗?” 莱因哈特走到了独自开了三台发球机练习的越前龙雅的身后。 越前龙雅打球的动作没有停下,他瞥了莱因哈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我倒是想和你打一场,但还没到时候。” 要是现在就和莱因哈特打的话,那个老头子大概率能念叨死他。 “没到时候?”莱因哈特疑惑的问,“你不会要等世界赛结束了才和我打吧?” 莱因哈特觉得以越前龙雅的调性,世界赛一结束他就可能直接跑了,庆功宴上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你要是想和我打,还是趁现在吧。” 莱因哈特知道越前龙雅是想和他比一场的,而且这种想法表现的很明显。 在越前龙雅刚加入美国队的时候,莱因哈特其实也是想试探出他的实力深度的。但是越前龙雅明明就很想和他打,最后却还是拒绝了莱因哈特的邀赛。 “算了吧,和你打的话,我怕我就会忍不住……”越前龙雅当时看向莱因哈特笑得有些诡异,“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的呵呵呵呵……” 虽然莱因哈特感觉越前龙雅有点神经质,但他还是只当越前龙雅是想保留一下实力上的神秘感。 越前龙雅平时和他们训练的时候总是会用很多五花八门的球技。 这些球技的风格可以说是完全的大相径庭,一看就不是越前龙雅自己创造的球技。 莱因哈特猜测这些球技应该都是在他四处流浪的时候学会的,能学会这么多风格不同的球技且还能熟练使用,越前龙雅的学习天赋也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他的基础网球也非常扎实。 总而言之,就是越前龙雅是莱因哈特想收拢的高手。 “龙雅,你学这些不同风格的绝招时候不会脑子打架吗?或者是动作顺拐?你是不是也练了很长的时间啊?” 有一次在日常训练结束时,突然就有人问了越前龙雅这样的问题。 “这些绝招哪里需要我特意花时间去练习啊?我只要‘吃掉’就会了~” 越前龙雅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傲。 又是充满谜语的话。 莱因哈特觉得,越前龙雅可能就是喜欢这样的调调。 “龙雅,你都学过那么多的绝招了,那你有自己创造的球技吗?”莱因哈特忽然问道。 他感觉越前龙雅真正的实力还藏得很深,他目前看到的可能都还不及他真正实力的一半。 越前龙雅仰起头长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关掉了那三台发球机。 “你们都不知道,我和你们打练习的时候,是忍得多么辛苦,尤其是你啊莱因哈特……你别总是对我邀赛啊,我怕我真忍不住啊……” 越前龙雅似乎是在碎碎念。 莱因哈特没听懂越前龙雅的弦外之音。 越前龙雅朝着莱因哈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只要把那些球技都归为己有,那么,那些球技不就都是我的球技了吗?” 因为被他“吃掉”的人,就再也没法打出原来的球技了。 莱因哈特却摇了摇头:“别人的就是别人的,并不是学会了就是自己的,除非你能做到加强或是改良。” 越前龙雅拍了面前已经停下工作的发球机,他背对着莱因哈特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我怎么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是对我说‘能把别人的球技运用的炉火纯青甚至是超越,那么,那个球技就也能属于我了’这样的话的?” 莱因哈特轻笑了一下,他说:“我的意思就是那个水准的球技于你而言已经没有挑战了,你绝对已经强过那个球技的创造者了,这种情况下那个球技是谁的都不重要了。” 因为人们只会记得更强的那个人。 “喂,队长。”越前龙雅转头看向了莱因哈特,他似是玩笑似是认真的说,“或许也不用等到世界赛结束,我们的比赛就能开始了。” 莱因哈特挑眉,他耸了耸肩:“我随时等着你。” 一开始,是越前龙雅主动接近的美国队。 莱因哈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否别有用心,但是在他发现越前龙雅的网球实力很强之后,他是否真的别有用心就已经不重要了。 美国队在世界赛上的排名一直不算高。 在以往的世界赛上,美国队每一次都是在前期爆发,后期却跟不上别的国家队的储备力。 他们缺人,更缺实力强的初中生。 今年是莱因哈特带队参加世界赛的最后一年,他也有夺冠的野心。 他们作为经济强盛大国,在体坛上面也有一定的实力,但唯独在网球这项运动上的成绩不太如人意。 莱因哈特想在今年拿到一个好成绩。 而且莱因哈特相信不管越前龙雅一开始是带着怎样的小心思接近的美国队,他只要加入了美国队,那他就是美国队的选手了。 美国队绝对能让越前龙雅产生归属感。 这种自信是由自己的国家带给莱因哈特的与生俱来的傲气。 “话说,你弟弟,龙马他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啊?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莱因哈特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做十球连打的越前龙马,对方似乎很专注,只是那周身溢出的低气压也完全没法忽视。 “啊,那家伙一直都是这样的,他只是没碰到感兴趣的人或者事情,所以就臭着脸。” 越前龙雅笑嘻嘻的说:“不过,你不觉得这样的小不点很可爱吗?一个小鬼头还装大人的模样,傲娇还嘴硬。” 莱因哈特看着越前龙马一边皱着眉说“还差的远呢”一边继续打出十连打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龙马确实很可爱,不过我希望他能快点开心起来,毕竟打网球最重要的还是要开开心心的去打。” 莱因哈特并没有意识到,在越前龙雅加入美国队的时候,他还想着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去争一争那个世界赛的冠军。 但是在越前龙雅带着越前龙马来到美国队之后,他的想法就潜移默化的变成了只想让队员开开心心的打网球了。 美国队的其他人也没有感觉到队长的话前后有差异。 “上次你突然说要去带个人过来,然后就直接跑没影了,还联系不上,教练都以为你要跑路了。” 莱因哈特说的是越前龙雅记名在美国队之后突然离开的事情,他当时也觉得以越前龙雅那不愿意受拘束的性格,有很大的概率是跑路了。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想要相信越前龙雅一次,就阻止了教练想削掉他名字的举动。 “你是真不怕我是真要跑啊?”越前龙雅挑眉询问。 “可你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你还帮我们美国队又带回来了一个强有力的队友。”莱因哈特微笑着说。 越前龙雅耸耸肩,他勾唇:“确实呢,所以记得要好好的给我记个功劳啊~” 他感觉这个莱因哈特和他一开始查到的资料有些不太一样。 莱因哈特应该是带着美国人的桀骜并有着一颗非常大的包容心的性格。 他刚见到莱因哈特的时候是有看出他桀骜的一面的,但相处之后却发现这人对自己认可的人竟然能做到毫无理由的包容。 甚至他对队员的包容心已经隐隐高过了对美国队荣誉的重视。 越前龙雅还是挺喜欢这个队长的。 不过他想和他认真的打一场也是真的,他只有对敬佩的对手才会有这样的强烈的胜负欲。 他之后肯定还会离开美国队。 所以莱因哈特这个性格对他们兄弟俩都没有什么坏处,他会让他们兄弟俩在离队后免受美国队的言语攻击。 下午六点,莱因哈特带着结束日常训练的队友去了俱乐部旁边的一家连锁汉堡店吃晚饭。 “拉尔夫.莱因哈特,高三年级,他是美国队的队长,他的实力被美国这边的体育娱记低估了,他的实力很接近职业选手。” 汉堡店外面,四个穿着t恤、破洞裤还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的街头少年在马路边或站或蹲。 有栖澪抱着胳膊背靠着路边的栏杆,他的视线余光瞟向了马路对面的汉堡店的二楼窗口处。 “奇柯.巴连廷,高一年级,就那个绑个马尾的,他的实力中规中矩。如果他在德国,那他应该就只能待在二军了。” “杜杜.欧邦度,高三年级,就那个个子很高还很瘦的黑人,他的跳跃力非常强,被叫做‘鸟人’。” “他很瘦?”塞弗里德疑惑的眯起了眼睛,“他那叫瘦吗?个子高倒是真的。” 有栖澪:“和旁边那个同样是黑人的大胖子比不是很显瘦吗?” 塞弗里德:“……” qp:“另外几个呢?” 有栖澪:“另外的家伙都是小喽喽,我刚才提的人是和那兄弟俩关系很近的人。” qp了然的点头:“所以待会儿我们去找越前龙马的时候,美国队的队长、还有另外的那两个人可能也会在场是吗?” 有栖澪:“什么我们?待会儿你自己去。” qp:“……” “他们待会儿出来之后,我会安排人给他们分开,越前龙马那边你自己去就行了,不过你大概得先和那个奇柯、还有那个杜杜打一场。” “只有你的实力引起越前龙马的注意了,他才会主动约战。” 有栖澪说道。 qp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塞弗里德扭头问:“那我是要和参谋一起去吗?” qp是德国队的参谋。 切原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有点恍惚,他突然想柳前辈了,他好像好久没见到柳前辈了,他们是不是分开很久了? 其实昨晚上他和柳才通过电话,但切原此时有点选择性的遗忘了。他轻叹了口气,然后就嗷呜一口咬在了手里的汉堡上。 他们的晚饭也是吃的对面那家店里的汉堡,但他们是外带。 有栖澪丢给了塞弗里德一个眼神,他说:“你要过去,但你不能和qp站一起,你的形象太好认了。” 就是给他换了个脸,他一说话也能认出来。 他们隐藏面容是为了防止越前龙马不给qp当跳板,要是让越前龙马认出塞弗里德了,那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就藏不住了。 果然还是金吉拉不可控。 塞弗里德:“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 有栖澪:“你什么时候进修的读心术?” 塞弗里德:“……” qp拿起手机看了眼自己的脸,手机屏幕里倒映出来的是一张小麦色的陌生的脸。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有栖澪会的真多,又低头看了眼他放在旁边的网球袋。这个网球袋是今天临时新买的,上面没有名字。 球拍虽然也是新的,但却是按照他惯用的参数订购的。 平时这种订购的球拍是需要等个几天才能拿到的,但是今天他们刚到美国没一会儿,就有人给他们送球拍过来了。 qp有些探究的看向有栖澪,他问:“之前我们让资料组的人去霓虹收集国中生资料的时候,你的资料就有很多的空白。” 有栖澪转过眸,就对上了qp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你该不会是……”qp脸色忽然有些严肃了起来,他沉声问,“你是有美国这边某个黑色势力的背景吗?” 是那种很做很危险的事的势力? 有栖澪:“……你也挺能脑补的。” 正在大口吃汉堡的切原忽然注意到了汉堡店门口走出来的一群人。 “他们出来了!” 另外三人立马转头看过去。 有栖澪抬手放在右耳的耳机上,手指在上面轻敲了两下。 周围的行人突然就多了起来,被杜杜和奇柯揽着肩膀的越前龙马没有发现他们被人流给引开了。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越前龙雅皱了皱眉,他转头去找越前龙马,但是入眼的却都是陌生的脸。 “小不点?龙马?” 越前龙雅剥开人群去找,却依旧没有看到越前龙马的身影,而被他扒拉的人突然一脸不善的拉住他问他干嘛要推人。 越前龙雅感觉很烦躁,他甩开那个人的手,周围却瞬间就围过来了更多指着他的人。 莱因哈特艰难的挤到了越前龙雅的身边,他连忙拉住了想动手的越前龙雅,又朝着周围的人不停地道歉。 等两人脱离了人群后,已经彻底找不到走散的几个人了。 “别担心,刚才杜杜和奇柯是挨着龙马走的,他们应该会在龙马的身边,龙马不会有事的。” 莱因哈特安抚着有些急躁的越前龙雅。 “那臭小子又不接电话,肯定是又把手机和球拍放一起了,都说了多少遍了,在美国不要失联不要失联!结果他一个字没进去!” 越前龙雅挂掉了没人接听的电话,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在美国,随时都能发生危险的意外。 “我记得杜杜和奇柯的手机没有电了,不然我们先回俱乐部吧?杜杜发现我们不见后,肯定也会第一时间把龙马带回俱乐部的。” 莱因哈特提议道。 越前龙雅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点头。 咻—— 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越前龙雅和莱因哈特都下意识的从随身的网球袋里掏出了网球拍。 越前龙雅先一步回击了那颗突然打向他们的网球。 网球飞回去后,被一个球拍兜住了。 莱因哈特看见了不远处站在台阶上的两个少年。 从对方的穿着和头发的颜色看,应该是那些常年混在街头的不良少年。 但是这附近的街头少年有很会打网球的吗? 莱因哈特心里带着疑惑,他上前一步面色冷凝的询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突然攻击我们?” 路边的行人对于这次的情况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就离开了,就算是投去视线的时候也没有人停下脚步,更没有人上前围观。 台阶上的两个人,一个在喝可乐,一个在颠球。 两个人的背后是正在快速暗下来的天空。 颠球的那个人目光直直的对上了越前龙雅的眼睛,他看着越前龙雅眼底的警惕,嘴角露出了一个带着点轻蔑的笑。 “为什么要攻击?那当然是……我看那个家伙不爽啊。” 第349章 QP开始演戏 “我们是不是走散了啊?”奇柯左右看了看,“队长和龙雅去哪了啊?” “真奇怪,怎么突然就出来那么多人?”杜杜疑惑的挠了挠头。 “还是挺正常的吧?这个时间还不算太晚,好多人都会出门逛啊。”奇柯不以为意。 “还是快点回俱乐部那边吧。”杜杜看向了越前龙马,“人多地方不太安全,我们回去吧。” 越前龙马无所谓去哪里。 美国没有多少实力强的业余网球选手,而且这边的街头也确实不适合闲逛。 “龙马,幸好你和龙雅一起来了,不然莱因哈特都要为初中生的人选愁到白头了。”奇柯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说。 “这一届的初中生里竟然都没有一个人的天赋是能看的。”杜杜叹了口气,有些愁苦,“而且别说天赋了,那些小鬼连勤奋都做不到。” 越前龙马没有说什么。 美国队U17训练营这几年都没有出现几个天赋极佳的天才,就算他们兄弟俩真的留在了美国队里面,以美国队的后备力量依旧是撑不到比赛后期。 更何况,美国队对国籍问题其实是很在意的。 越前龙马知道他们留在美国队的话是没法拿到单打一的位置的。 但即便离开是自己的选择,他上辈子还是带着对他们的愧疚走的,因为美国队的人对他都挺好的。 所以在得知越前龙雅把莱因哈特的网球吞噬掉了之后,他才会非常生气。 不过后来他也想明白了。 美国队和西班牙队的实力差距是有些大,而美国队当时已经败到不能再败了。 莱因哈特会输给越前龙雅,也有他消耗的精神力和身体各方面的耗能都还没有彻底恢复的原因。 因为在美国队对战西班牙队的前一天,正好是美国队和世界赛积分第二的瑞士队的比赛。 莱因哈特透支了自己才打赢了职业选手阿玛迪斯,那场比赛也让莱因哈特的名字进入了许多去找优秀苗子的职业网球教练的眼中。 然而在第二天,莱因哈特的网球路就彻底断掉了。 莱因哈特使用了临场更换名单顺序的权利,让自己来顶替原本安排的初中生单打二号。 莱因哈特为了美国队的脸面,哪怕是再次把自己透支、哪怕可能会打的很狼狈,他也还是会选择全力以赴。 越前龙雅尊重莱因哈特的选择,也是因为出于对曾经认可的朋友的尊重,越前龙雅才会用出全力去和对方比赛。 因为后来了解到了这一点,越前龙马才理解了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当初离开离开美国队的时候其实是闹了点事的,因为越前龙雅出门一趟回来,就发现莱因哈特把自己的弟弟送走了。 虽然他也知道越前龙马离开是必然的,如果越前龙马没有产生想回霓虹队的想法,越前南次郎也会直接要求他回去。 但是越前龙雅还是不满莱因哈特没有询问过他的想法就擅自让他弟弟离开了美国队的行为。 虽然前面有着这一点不算很大的矛盾,但越前龙雅在和莱因哈特比赛的时候并没有带上自己的个人情绪。 眼看着美国队惨败,不管是越前龙马还是越前龙雅,他们即便知道以美国队的实力确实也就只能走到那里了,却还是忍不住叹息。 美国队就是时运太差了。 “龙马,你刚刚叹什么气啊?”奇柯一手揽住了越前龙马的肩膀。 越前龙马淡淡的说道:“你们还差的远呢。” “龙马你是在吐槽我们吗?”奇柯一把勒住越前龙马的脖子,又用拳头在那顶帽子上揉搓,“我们可是你的前辈啊,要叫前辈才对哦~” “前辈你们还差的远呢!” 越前龙马又说了一句口头禅,他费力的推开了奇柯,抬手理了理被弄歪的帽子。 奇柯笑着说:“哎呀,龙马终于叫我前辈了啊!” 杜杜也笑着说:“龙马一来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好多人都想听龙马喊他们前辈呢。” 越前龙马又压了压帽沿,藏在帽子下的脸带着点羞赧,琥珀色的猫眼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丝怀念。 以前他在青学的时候,他和网球部的前辈们好像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在重来之后,他本来是想维持好那样的相处模式的,但是立海大的人却让他没办法只躲着不做准备。 后来因为变故越来越多,他也压不住脾气,最终导致现在的他已经没法再和青学的前辈靠近分毫了。 越前龙马的眸中暗了暗,眼底带着一丝嫉恨。 “欸?” 奇柯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拉了拉杜杜的胳膊,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街头网球场上。 “杜杜、龙马!你们快看那边!” 越前龙马顺着奇柯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了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白人少年。 白人少年qp此时正站在网球场的中央,他抛起网球,挥拍! 嘭! “啊!” 网球准确无误的打中了对面拿着球拍的一个青年的下巴上,对方痛叫了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qp的面前还有很多拿着球拍气势汹汹的青年,然后被他一球一个打趴下,球场旁边已经倒下了一大I片在扭曲哀嚎的人。 其中叫的最响的就是某个伪装成彩毛的金吉拉,他在地上滚了个遍,衣服上都沾满了灰。 可能是他滚地的面积太大,他旁边并没有什么人,但有一堆被吸引来驻足观看的小野猫。 qp有点无奈的瞥了一眼那边滚的开心的塞弗里德,他们这场戏是由塞弗里德根据qp所说的美国队的资料而拿出的剧本。 美国队现在非常急迫的要吸纳优秀的网球选手,他们在美国境内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几个有天赋的青少年。 所以才会向不住在美国但有美国国籍的网球选手发出邀请。 越前家那两个兄弟是被越前南次郎通知的,邀请函只发给了越前南次郎,因为美国队原本是想请越前南次郎出山的。 而这些资料都表明了,奇柯和杜杜这两个人更容易被陌生的少年网球选手吸引注意力。 qp注意到了马路对面的三个人,但他没有看过去,而是继续抛球挥拍。 “那个染了个奇奇怪怪头发的家伙,他的网球打的很好啊!”杜杜右手一拍左手的拳头,惊喜的道,“而且那个人看上去年纪也刚合适!” “不知道那个人是高中生还是初中生,不过不要紧,他很强就行了!”奇柯说着就拉着越前龙马往那边跑。 越前龙马本来还在思考着这个人在上辈子怎么碰到过的事,突然就被奇柯拽了一个踉跄,差点就被拖着走了。 他们来到网球场这边的时候,qp正在假装收拾网球袋。 “嗨~”奇柯率先打起了招呼,“你的网球好像打的很好啊。” qp感觉自己应该表现出和原来的性格完全割裂开的形象才对,这么想着,他就斜睨了奇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一副冷漠勿扰的样子。 一向是社牛达人的奇柯并没有被对方的态度劝退,他笑眯眯的凑近过去。 “你应该也知道中心区的网球俱乐部吧?你如果想找人比赛的话,不如就跟我们去俱乐部那边吧?” qp拿出了他故意只塞回去一半的球拍,球拍甩向了奇柯的面前,奇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喂!你这小子想干嘛?”杜杜皱起眉上前一步,站到了奇柯的身边。 “你、你、还有你。”qp压着嗓音出声,他用球拍指了指杜杜和奇柯,后面又指向了越前龙马,“你们很强吗?” qp嘴角慢慢上扬,眼神挑衅:“我今天刚到这里,没想到美国这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你们一个个来?不然就一起上吧。” qp:感觉他现在就是英语口语版的塞弗里德。 旁边躺地上、身上还窝着几只猫的塞弗里德差点没笑出声,他捂着嘴巴捶地,看起来就像是在无能泄愤。 奇柯用眼神询问杜杜:你有没有觉得这性格有点眼熟啊? 杜杜笑着点头,又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越前龙马。 奇柯恍然:这不就是长高版的龙马吗?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感觉这个人有点怪怪的,好像有一种很刻意的表演的样子。 另一边,喷泉广场。 有栖澪和越前龙雅直接就在广场上打起了网球,两个人击球的距离越来越远。 旁边零零散散的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还有人拿起手机在那里拍照,只是拍下来的照片都很模糊。 因为那两个人跑的很快。 “这个人……很强。”莱因哈特摸着下巴注视着有栖澪那边,“我记得这边的街头并没有什么网球天赋很强的人……” 所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从国外来的,而且还有可能只是过来这边游玩的。 莱因哈特又转头看向了越前龙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队内排名赛的时候是有和越前龙雅打过比赛的,但他能感受到越前龙雅在那个时候并没有很认真。 可即便是不认真的越前龙雅,和他打比赛的时候也是能够经常打到五五开的程度。 而现在…… 越前龙雅明显是被对方给牵着鼻子走了, 越前龙雅也感觉到了,每一次他想着要把网球打向另一边的时候,对方似乎都能看出他的意图,然后就接改变了球路。 越前龙雅想快点结束掉这一球的拉锯,但依旧是被对面的人给压制住了。 这一球才是两人开始比赛后的第一颗发球。 发球的人是越前龙雅,他本来是想用第一个发球来震慑住有栖澪的,结果现在被套住的反而是他自己了。 他们已经打了有整整一个小时了的时间了,但这颗球除了刚被打出去的时候落了一次地之外,就始终在空中飞来飞去的。 越前龙雅现在很烦躁,他现在完全确定,这人就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不过,因为越前龙雅在流浪的时候就得罪过很多人,所以他并不意外什么时候就被哪个陌生人指名要挑战。 而且越前龙雅对被别人上门找茬的情况也是非常轻车熟路了。 但他现在只想去找越前龙马…… 越前龙雅微微眯起了眼睛,精神力突然从身上翻腾而出,并迅速朝着有栖澪那边涌去。 “讨人嫌的家伙!你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越前龙雅追上了网球,他双手握拍,全身的力都集中到了两条手臂上。 在球拍击中网球时,网球就被附上了反向旋转,网球带着气旋飞了过去。 有栖澪微微挑眉,终于等到了啊! 他追上了网球,抬手挥拍接住了那颗网球。 站在旁边围观的切原不自觉的抓紧了手臂,虽然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去感受一下越前龙雅的“吞噬”的威力。 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心底的忐忑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音乐,切原感觉心脏都骤停了一下。 切原长长的吸了几口气,他在身上摸了摸,没找到手机,他这才想起了他今天在训练的时候随手就是把手机扔进网球袋里了。 有栖澪那边好似并没有什么问题,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没有变弱,越前龙雅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切原松了口气,他垂下眸看向手机,上面有一个正在等着被接听的电话。 是财前光的电话。 切原疑惑的点进了接听键,他把手机放到了耳边,电话那边立马就传过来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切原!不二周助他被叫家长了!!” 财前几乎是要从电话里爬出来了一样。 切原立马就把手机挪远了一点,另一只手揉了揉刚刚被震得有点嗡嗡作响的耳朵。 不过他也没有遗漏掉财前话里的内容。 “……不二周助他关我什么事?”切原一脸的困惑,“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电话那边的财前刚想说“这当然关你的事”,但嘴巴刚刚张开,声音还没有出来,他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啊,我忘了你的从来不记那些专门恶心你的事。” 财前其实也是在第三方途径才了解的这件事。 第三方途径:日吉。 “没多大事,就是不二周助说话不中听,他在训练营里说了很多会让人心浮气躁的话,平等院前辈就认为他有故意影响别人状态的嫌疑。” “所以就把不二周助的父母请了过去,然后就当面斥责了他们的教导无方。” 切原听的一头雾水,最后也只能回了一个字:“……哦。” 第350章 瑞士队和法国队 “队长,这个资料给你,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有备无患。” 瑞士U17训练营内,已经穿上了瑞士队一军正选制服的柳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阿玛迪斯。 刚做完体能训练的阿玛迪斯才拿起水瓶喝水,见到柳过来后就露出了一个微笑。 “既然是你准备的资料,那一定是有用的。” 阿玛迪斯放下了水瓶,他伸手把文件夹接了过来,翻开后就能看到第一页上面写着的“霓虹队国中生资料”的英文标注。 第一个人的资料就在第一页纸上面。 是手冢。 阿玛迪斯微微挑眉,他看向柳问:“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们离开霓虹的训练营是因为那里的规则不适合你们?” 柳点头:“人都是有追求的,不管这个追求的是自我突破还是奖金、又或是名誉,而这三点的任何一点,霓虹队都没有办法给到我们。” “你们真的很自信,又有实力,也很勇敢。”阿玛迪斯赞叹着道,“你们如果全都来我们瑞士队就好了。” 柳只是回以微笑,并没有把阿玛迪斯随口而出的这句话当真。 他们要是真的全部人都来瑞士队了,那他们就没有办法一起参加世界赛了。 阿玛迪斯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说道:“你在这时候把霓虹队的资料拿过来,是觉得霓虹队会是我们在世界赛开赛之后最先碰上的强队吗?” 阿玛迪斯在说霓虹队是强队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对霓虹队的不屑。 瑞士队在世界赛上总积分排名第二,而作为积分排名倒数的霓虹队,阿玛迪斯确实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但他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强队也有弱者、弱队也有强者,霓虹队的平等院就是许多强队都公认的强者。 但是即便霓虹队有平等院在,也不会有人认为霓虹队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毕竟世界赛并不是个人战。 霓虹队或许也不止平等院一个强者,但霓虹队的成绩一直翻不出什么浪花,那不是选手的问题就是带队教练的问题了。 不会正确排兵布阵的带队教练也是很致命的。 不过柳、丸井和桑原来到瑞士队并成功一路过关斩将拿下一军名额后,阿玛迪斯就对霓虹队有了新的看法。 不得不说,柳三人的天赋和实力都很让阿玛迪斯惊喜。 本来瑞士队是不缺人的,他们队里的强者不说多如牛毛,但起码正选和替补的人选都是足够在整个世界赛赛程里进行更替的。 可今年的世界赛要求必须要有一半的初中生参与比赛,瑞士队恰巧缺少有天赋的初中生,而柳三人也正好都是初中生。 他们三个人也成功拿下了瑞士队的初中生前三的排名。 柳在比赛的过程里把自己的能力展现了出来。 比赛期间柳还主动去跟教练以及阿玛迪斯进行沟通,他把一周目的记忆都作为自己的筹码,成功增加了自己在瑞士队里的不可替代性。 他提出了很多关于对每个人的针对性训练细节,在大体的训练纲要里也点出很多可以改善的方面。 收集资料这一方面没人能比得过他。 柳的资料收集的速度非常快,信息内容的真实性还可以做到99%的可信度,他甚至还能根据一周目的记忆帮他们进行未来提升的方向预测。 柳:这才是重生的正确使用方法。 “柳以前的队友是不是分别去了德国队和法国队?你什么时候能分享一下那两个队伍的资料?” 阿玛迪斯笑着说道。 “不着急。”柳微微一笑,他说,“德国队和法国队其实都是瑞士队的老对手了,在高中生方面、还有他们教练的战略风格这一块,你们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比我了解的更多。” “不过……”柳抬手点了点阿玛迪斯手里的文件,“关于初中生的资料,我相信我能给出对我们的比赛安排有非常大益处的地方。” “不过凡事都需要一件件做、走路也得一步一个脚印,德国队和法国队的初中生资料我会在真的和他们对上的时候再拿出来的。” 根据一周目的走向,瑞士队在小组赛的时候就会遇到霓虹队。 虽然最后是瑞士队赢了,但那场比赛瑞士队被霓虹队拖到了单打一号的比赛才挽回了胜局。 不管怎么样,在观众的眼里,排名倒数的霓虹队能把排名第二的瑞士队逼到那个程度就已经是赢了。 柳并不会否认霓虹队一军的实力,但既然这一次他选择了瑞士队,那他就要让瑞士队走的更顺畅、赢的更漂亮。 另一边的训练场内,丸井和桑原互相配合着连续拿分。 “到这吧到这吧!” 大胖子兰迪.普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抬起胳膊擦了擦汗。 “我说你们霓虹的初中生不会是都不知道都这么卷吧?我们都是你们拉过来对练的第三组人了,你不累我看着你们都累了!” 丸井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巾,他把嘴里已经嚼得没有味道的泡泡糖吐了出来包好,然后才看向了兰迪。 “霓虹那边的初中生要是都像我们这么卷,那拯救网球荒漠的使命就该落到我们头上了。” 说了个有些中二的笑话,丸井把球拍放到了肩膀上。他拉了拉领口,长出了口气,随即又笑了笑。 “不过我认识的霓虹初中生里,懒鬼还是挺多的。” 而且霓虹那边的网坛高层管理大概率也是被根深蒂固的前后辈制度给烧掉了脑子。 反正在霓虹训练营的教练组看来,国中生就算天赋再灼目,那也得按着流程走,只有上了高中了才能去了解霓虹之外的网球。 而且还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被征召到训练营里了解外面的网球。 对于那些天赋极佳又足够有实力的国中生,教练组就算产生过一点想提前培养的想法,很快也会否定掉。 除非那个国中生有一个叫越前南次郎的老爹,否则谁也别想让训练营抛开所有的规矩去看到他的天赋。 丸井在心里吐槽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开心。 兰迪:“你笑的有点吓人,能不能别笑了?” 丸井瞬间就收起了表情,他揉了揉肩膀,又扭了扭脖子,就清晰的听到了脖颈处响起的“咯吱”声。 “确实有点累了,反正今天的训练任务已经是超额完成了,干脆回宿舍睡一觉好了。” 这么想着,丸井就扭头用霓虹语对桑原说:“杰克,你去跟教练和柳说一声吧。” 桑原点了点头,他拉上袖子擦了擦汗,然后 就转身跑出了球场。 “所以你们干嘛这么逼自己啊?我记得教练都让你们可以适度的休息,训练太过是会受伤的,要是真受伤了你们就去不了世界赛了。” 对面同样瘫坐在地上的艾伯特.费德勒试图对丸井进行劝说。 丸井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问了一句和刚才的问题完全无关的话。 “话说艾伯特,你和那个最近破产了的艾伯特家族,还有那位已经退休的网球之神费德勒是有什么亲属关系吗?” 艾伯特.费德勒叹了口气:“我也想和他们有关系,如果和前者有关系,我应该会在他们家彻底没钱之前跑去认一下亲,好歹得分点残羹剩饭啊。” “如果是和后者有关系……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去找退休的费德勒天天给我打指导赛了。” 艾伯特.费德勒说着说着就自己陷入了美好的幻想里了,他眯起眼睛嘴角都咧到耳根上了。 兰迪朝着看呆的丸井摆了摆手:“别理他,他很喜欢白日做梦,让他自己美着吧,等待会儿阿玛迪斯过来,他就能领到今日份的三倍加训套餐了。” 丸井:“……” 丸井一周目的时候没怎么留意过瑞士队的人。 他只知道瑞士队是综合积分排名第二的国家队,然后主将阿玛迪斯也是职业网球男单赛道里的top2。 瑞士队的其他人,他是在这周末才开始认识的。 老实说,在丸井刚得知艾伯特.费德勒的名字时,他突然就有一种他是被一股邪恶而神秘的力量给吸引到了瑞士队。 虽然像他们这些姓氏在后面的,重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他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和某个东西再续孽缘了呢? 法国U17训练营内,柳生正坐在医务室里给膝盖喷药。 “幸好只是肌肉拉伤才导致的红肿,你的身体暂时需要休息,我待会儿去跟加缪说一下,你下午就不用去参加训练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医生边捣鼓着鼠标边说道。 柳生没有反驳医生说的话,他把两个膝盖都喷上药后才缓缓开口:“我们的体力、耐力和你们比本身就有着先天的差距,但我既然是以初中组前三的成绩拿到一军名额的,我也不想在后面因为这些先天的差距被挤下排名。” “决心很强。”医生赞赏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劝解道,“但不管如何,身体的健全才是能打网球并争夺奖杯的关键。” “身体要是出了问题,你就算是把自己和别人的差距都拉到了负数,那也没有什么作用,迟早都要因为身体的原因被别人挤下去。” 柳生微微勾起唇,他说:“请放心,我家里也是做医生的,我很清楚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刚才医生说的话,倒是让柳生想起了青学的手冢国光。 以手冢那个只要练球就会给手臂增加负担的情况来看,他左臂以外的身体不可能没有受到负累,他的实力肯定也受到了影响。 柳生其实并不担心自己会受伤,他虽然看起来是在死命的练,但这只是他想表现出来给别人看的态度而已。 他自己就是医生,他知道怎么规避训练时可能会碰上的危险,更何况他每次在训练结束后都会来到医务室这里进行身体检查。 就是为了预防那“万分之一”的意外。 立海大的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操作,而且这还是柳生在出发前特意提出来的建议。 “真是太松懈了!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个字写错了!而且你刚才也读错了!!” 外面,真田站在奥修瓦鲁的面前,他叉着腰眼睛里带着强烈的怒火,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非常抱歉!师父!” 而奥修瓦鲁正在做着非常标准的土下座,他的面前还摆放着一副中文字帖,上面的字是“忍”字,只是这个字的上半部分少了一条胳膊。 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球场里突然一个跪趴了下去、另一个还扯着嗓音数落着的行为是有多引人瞩目。 加缪淡定的给发球机设置参数,仿佛是对身后的戏剧一无所知一样。 “队长,你真的不管管那边那两人吗?再让他们像现在这样闹也不太妥吧?” 感觉那个真田弦一郎都要被奥修瓦鲁给气晕过去了。 普朗斯在走过加缪身后时突然就提醒了他一下。 加缪叹了口气,他低声说:“不要紧的,真田君只是有点较真而已,奥修瓦鲁又是难得碰上了知音,所以他现在可能还有点兴奋吧。” 普朗斯疑惑的看向他:“你从大前天起就一直在叹气,看来你是真的很遗憾幸村没有答应你的邀请啊。” 加缪拿出了一条手帕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他委屈的说:“只要精市能得偿所愿我便也会为他高兴的。” 普朗斯:“……你别说的好像是你的爱人为了别人离开了你一样啊,但是幸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来法国队啊。” 幸村甚至还是明确拒绝过的,但是某人还是在坚持不懈的发邀请。 这么看,怎么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加缪在自作多情一样? 普朗斯的视线默默从加缪的身上挪开了。 就算情况真的只是加缪一个人在苦哈哈的期盼着,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要维护一下队长的脸面的。 被加缪惦记着的幸村此时正在和波尔克进行对练。 两个人并不是在比赛,只是在打最单纯的基础对练。但即便是这样,他们的周围也还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的。 “那个霓虹人……他竟然能接住波尔克打出去的力量球?”有人惊呼出声。 第351章 当天秤失去了平衡 “波尔克,我记得你去年还说过想去霓虹那边寻找‘灰姑娘’吧?怎么之后又不去了?” 办公室里,头发有些参杂着灰白的雷特鲁教练轻笑着说道。 正在翻看霓虹队资料的波尔克顿了顿,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教练之后还是别说这种话了,称呼一个男孩子为‘灰姑娘’并不礼貌,而且那个人和我们德国队也没有任何关系。” 波尔克之前想寻找可以帮自己突破的人,他很快发现了手冢国光的资料。 虽然霓虹被叫做网球荒漠,但任何一个国家都可能在某个时间里出现一些网球天赋很高的人。 所以波尔克在查找各国的网球天才的资料时,也就一并找出了霓虹那边的资料。 手冢国光的资料就这么进入了波尔克的眼中。 “他的球风是模仿那个‘霓虹的世界第一’吧?不过,他竟然敢改良费德勒的球技?很大胆的人。” 这是波尔克最初对手冢的印象,大胆且又富有创造力。 这个手冢国光的绝招似乎和他的绝招有一些相似性? 波尔克决定亲自去到霓虹那边看看,雷特鲁教练说他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去寻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就和“王子”去寻找“灰姑娘”一样。 不过在他准备出发之前,布雷克那家伙突然又搞事,他就把去霓虹计划推迟了一下。 之后他也没有去霓虹,因为维森把手冢国光带到了德国。 近距离接触之后,波尔克发现手冢并不似他看到的资料里描述的那样与世无争,反而是很拧巴。 就是那种明明很想要这个机会,但却非要表现出他并不是为了这个机会才这样做的样子。 是担心最终事情没有成吗? 波尔克其实并不太喜欢和藏着想法的人打交道,但他接受每个人的多面性,毕竟他不能强求两个并不熟的人才见面就要敞开心扉。 不过波尔克并不会排斥任何一个想来德国学习的优秀苗子。 波尔克一直都是真心诚邀手冢的,所以他才给他找了医生,因为他不想让一个喜欢网球且有天赋的选手一直被手伤影响着。 后来是手冢自己推拒了波尔克推荐的医生,他没有接受治疗,也很快就离开了德国。 再后来,波尔克就收到了资料组传送回来的青学在全国大赛上被揭开的违规信息。 波尔克在看到那些资料后,心底里原本还对手冢抱有的一点好感瞬间就荡漾无存了。 德国队就是因为是常胜冠军才会被世协不管的针对,今年为了阻止他们的十连霸,那些人竟然还修改了参赛年龄的标准。 波尔克并没有把立海大的遭遇套进德国队的历程里,但青学、以及和青学有利益关系的那些人的行为却和世协的行为并没有多少不同。 波尔克就此放弃了对手冢的拉拢。 “他之前会联系我,我也想不到,不过看来霓虹队内部的分化应该挺严重的。” 波尔克正好翻到了手冢的资料,他看了几眼后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的五维并没有上涨,其他方面也和他之前在德国留下的资料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他是隐藏了一些实力,还是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原地踏步就等于是退步了。 “霓虹队的信息可以问问幸村君,他们对比资料组的人都更熟悉霓虹队的资料,而且他们肯定也知道很多我们收集不到的资料。” 雷特鲁说着就想到了昨今天下午波尔克和幸村的对练,他看向波尔克问:“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你觉得幸村精市和手冢国光哪个比较强?” 波尔克疑惑的看向雷特鲁:“为什么突然问这两个人?” 雷特鲁耸耸肩:“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你以前很想邀请成为队友的人,另一个则是主动来到德国队寻求出路的人,所以就想听听你对他俩的看法。” 波尔克直接就说:“手冢从那优柔寡断的性格上就已经输给幸村一成了,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有点相似,但其实根本没有对比的必要。” “幸村是一个不打完最后一颗球就绝对不会放弃的人,就想昨天的练习赛,他哪怕是处在劣势,也一直在想办法破局。” “而手冢在发现局势彻底不利的时候,他虽然不会直接放弃抵抗,但他的坚持却都是在试图以伤来换取观众的站位,甚至是对手的同情。” 波尔克屈指点了点手冢的资料上的照片,他语气里带着点叹息:“这种行为在他和我对练的时候就出现过,而在他过往的比赛资料里基本只要碰上无法立即打败的对手,他都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就像是下意识的行为一样,我猜是他身边的前辈给他做了不好的榜样,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蠢人,他能养成这样的习惯也代表了在他的观念里这些行为并没有不对。” “手冢国光和我们德国队并不是一路人。” 啪嗒! 球拍忽然从左手滑落,手冢感受到左手有些轻微的抽搐,他用右手按住了左手。 此时的霓虹正是夕阳西落的时候,手冢站在一个无人的球场内,对面满地都是散落的网球。 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球筐,球筐里也只剩下零星的几颗网球了。 手冢握了握左手,感觉力气慢慢回来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手冢弯下腰捡起了球拍,在抬头时却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不二周助正站在球场的门口处。 手冢吓了一跳,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不过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面瘫的脸让他哪怕是受到惊吓也是毫无波澜的样子。 “手冢,医生不是说你最近都不能练球了吗?” 不二周助语气很轻,他的脸色似乎有些阴郁,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冢。 手冢心里有股烦躁感,他感觉不二周助对他的态度很反常,但是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不二周助的事情。 所以他不理解不二周助现在这一副好像是对他很不满的样子,但对方不明说自己的想法,他也不会去询问。 “我知道。” 手冢只回了这一句,就转身拎起网球袋往外面走了。 这里的每一个球场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里有工作人员来打扫卫生的,这些网球并不需要他一个个捡起来。 手冢直接走过了不二周助的身边,他现在并不想搭理不二周助。 虽然他在电话里被波尔克拒绝了,但他还是想去德国一趟。也许只要去到那边,一切就还有转机。 可是他在出发的那一刻就被拦了下来。 在得知是不二周助把他要去德国的事告诉教练的时候,手冢是真的很生气。但可能是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发过脾气了,以至于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对此表达愤怒。 但既然留在了训练营里,他就把实力提升到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该待在替补位上面吧。 手冢抱有这样的想法准备开始不分昼夜的训练,然而教练组这时候却又让他停下所有训练,安心接受治疗。 怎么可能安心? 网球就是一不进步即退步的运动,更何况世界赛在即,一军的所有人都在拼了命的训练,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停下来的话…… 等到他可以拿起球拍了,其他人早就追上他、甚至是超越他了。 手冢以前会拼命训练,其实是想用训练来麻痹自己,好让自己没有空闲时间去思考更多。 但是在青训营里输给幸村和真田之后,手冢的危机感猛然暴增。以前他能轻松打败真田,如今他却被真田轻松压制。 手冢总感觉他去了一趟德国却没有任何提升,而立海大的那些人,没有教练却能提升飞快。 再后来在全国大赛上,他又输给了切原赤也。 直到那一刻,他才接受自己的实力可能已经退步了的事实。 他在德国的时候,虽然一直在给波尔克做陪练,但是大多数的时间里他其实都在做康复治疗。 而且在和波尔克的对练里,他也只是做配合的那一个,每次在对练结束后,医生又会监督他休息。 他感觉康复治疗会很浪费他的时间,尤其是在现在世界赛即将开始这个的时候。 手冢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手臂突然被用力的拽了一下,他瞬间就回过了神。 “手冢,你是在怪我吗?” 不二周助的话让手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头看向了对方,但是在视线对上的时候,他却并没有在不二周助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愧色。 他只是想让自己否认“在怪他”的这件事。 接收到这个认知后,手冢就敛下了视线。 “松手吧,我的左臂现在撑不起你的手劲。” 手冢看着不二周助紧抓着他胳膊的手,他的左臂现在还有些失力。 不二周助顿了顿,他松开了手。 手冢的胳膊上立马就多了几个指印,可见刚才不二周助使了劲的。 不二周助也看见了那个指印,他张了张嘴,犹豫着低声道了歉。 手冢说了句“不要紧”就要抬步离开。 “昨天……”不二周助出声道,“昨天晚上,裕太离开训练营了。” 手冢再次停下了脚步,他知道不二周助说的是什么事。 前天晚上,不二周助在宿舍的走廊里和大石他们闲聊的时候说了一些对立海大不太友好的揣测。 财前正好提溜着在他面前闯祸的金太郎去201的宿舍里找白石,然后就听到了不二周助的言论。 在那之前,这些话已经从青学那里传到其他国中生的耳朵里了。 但那些国中生们也不是傻子,并没有搭腔去说对立海大不好的言论。 因为那些话并没有造成什么风波,财前也没有抓包到他们说那些话的时候,所以就没有找上门理论。 但在当场抓包的时候,他就不忍了。 后来两人的对冲变成了一群人的对冲。 四天宝寺的人虽然感觉这种事其实没必要吵,但在事情已经发生的时候,还是都站在了财前的身后给他稳住气势。 青学那边的情况也一样。 其实青学的其他人都觉得这个时候没必要吵,无视过去就好了,他们附和不二周助的话是因为他们确实讨厌立海大。 但他们的脑子也不是全是浆糊,他们也知道这件事他们并不占理。 但事情既然已经闹起来了,认错的话反而就是自打脸了。 不过确实也有脑子都是浆糊的人,比如某个鸡蛋头副部长和他的黄金搭档,这两个也是平时和不二周助关系最好的人。 所以在平等院质问不二周助的时候,就是这两人冲在了最前面,他们试图用各种对立海大的质疑来佐证不二周助的行为没有问题。 甚至是把不二周助特意跑去医院偷听的行为归于正常的收集资料。 “所以你们青学果然都很喜欢用这些和比赛无关的信息来干扰对手是吗?” 平等院语气冷漠:“只有弱者才会想用场外干扰来增加自己的胜率。” 青学的人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一个个的都被憋得满脸通红。 接着不二周助和那对白痴双打就被平等院踹到了球场上。 手冢是被平等院安排一个国中生去叫过来的,理由是他作为青学的部长没有约束好队友的口舌,他需要过来一起接受惩罚。 惩罚就是被平等院用光击球一顿教训。 青学的四个人都被打趴下后,手冢代替不二周助对平等院和财前致歉。 “跟我道歉?他又没说我,我是因为正义感爆棚所以才站出来的,但我也很清楚我不能替被你们在背后嚼舌根人说没关系!” 财前语气冷漠,但手里的手机还在平稳的录像。 他得把这一幕发给切原他们看看才行,他们会不会高兴另说,但这件事的事情原委和发展情况他们都有权知道详情。 “明天早上就通知你们的监护人过来吧,训练营不需要影响风气的人。” 平等院一锤定音,不给青学的人反驳的机会就转头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和青学的人都以为平等院说的“你们”只是指被他教训的四个人而已。结果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青学所有人的监护人都被叫到了训练营。 黑部觉得平等院有点小题大做了,而且通知那么多人过来的事也没有找他们报备,黑部有点不满。 但平等院并不搭理黑部,他让三津谷把事情原委和他认为的影响都给那些家长说清楚,然后他就直接了当的表示让他们都回家。 平等院如果非要犟着这个事让他们走的话,黑部也没有办法,他连忙打电话给三船告知情况。 三船只听了个事情大概就猜到了平等院做这个举动的目的。 “那家伙就是想打压一下青学那些人有恃无恐的气焰,他知道那些人也不会真的愿意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的。” 青学的人很爱面子,那些家长不一定都好面子,但为首的手冢国光的家长一定是很在意脸面的。 有红方I背景的人,在这方面是非常死板的。 “平等院那个家伙是在表达对我的不满,不用管他,反正他也不会弃开队伍不顾,让他出出气也无所谓。” 反正又不是给他当众下面子。 青学那些人最好能把越前南次郎给拉过来撑腰,要是越前南次郎真就现在过来了,那他们就能直接把人锁住了。 不过青学的人都没有越前南次郎的联系方式,自然不可能把越前南次郎给拉出来。 最后就是让青学那些人都手写一份千字的道歉信,而且是现写,写完了就直接张贴到公告栏上面。 立海大的那些人不在不要紧,他们知不知道这个情况也不要紧,反正青学道歉的态度必须做好。 手冢彩菜在了解这件事手冢是属于被拖累了之后,也没有再板着脸了。她温声让儿子专心训练好为国争光,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回去了。 “你大哥被人欺负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旁边看着?你为什么没有站出来为你大哥出头?” 裕太被他妈妈拉着指责。 旁边没走远的人都在探头探脑的看热闹,最后还是观月让圣鲁道夫的其他人去疏散了那些没事干就想看人家家务事的家伙们。 不二周助就站在旁边沉默着,好似根本就听不到妈妈对弟弟那没有道理的斥责。 观月看了眼正低着头挨骂的裕太和好似在出神的不二周助,他没有掺和进去,而是带着圣鲁道夫的其他人也离开了那里。 手冢他们把自己的父母送出了基地的大门,回来的时候就在一条小坡下面看见了不二周助的妈妈正一脸怒容的数落着裕太。 他们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停在了不远处驻足观望。 裕太本来见周围人都散开后心里的压力刚刚降了一些,结果又看见青学那些人都停在那里看着这边,他没忍住露出了烦躁的表情。 这些人难道就不知道要对别人的家事避嫌吗? “裕太,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有你现在这个表情是不满我在这里管教你吗?” 自从全国大赛的公开处刑让不二周助的名声染上污点之后,一向以大儿子的天才和谦逊有礼为荣的父母就感觉自己的脸一直被各种不相干的人反复的甩巴掌。 他们不由得迁怒了在不二周助出事时没有直接帮他大哥出头的裕太。 而且,裕太从青学转学的事情,是很多人直指不二周助不关心弟弟被I霸I凌的铁证。 不二妈妈之前也劝说过自己,不二周助的事情不能怪裕太。 但是裕太很少回家,而她看着大儿子日渐消瘦且越来越话少,最终心里的天秤还是全都倒向了不二周助那一边。 这一次不二周助被平等院训斥的时候,她看到裕太就只是站在旁边观望,这个行为彻底让她的怒火爆发了。 “你从小就嫉妒你哥哥,你总说我们偏心,可你又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省心过?我是不是教过你出门在外你和你哥才是最亲近的人!” “你和你哥可是亲兄弟!你们才是真正的荣誉共同体!可是你今天都在做什么?” “妈,别说的那么过分。”不二周助大概也感觉这些话有些过了,他出言阻止道,“裕太只是还不懂事,况且今天的事……” “你别假惺惺的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裕太突然怒吼出声。 不二周助怔了怔。 第352章 你应该感谢观月 “裕太,你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 裕太记得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姐姐经常会对他说这句话。 “为什么要听哥哥的话?”小小的裕太鼓着腮帮子不满,“为什么不可以听我的话?哥哥也没有比我高也没有比我壮,哥哥都保护不了我!” 然后小小的裕太就被自己的老母亲赏了一个脑瓜崩,他痛叫了一声,捂着被敲红的脑门“呜哇”的一声躲不二周助的身后嗷嗷大哭起来。 同样也是小小一个的不二周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笑着给弟弟的额头吹气,轻声说着“痛痛飞走啦”的童言稚语。 旁边的大人笑着看两兄弟的互动。 “因为裕太很喜欢哥哥啊,所以裕太以后肯定也会好好听哥哥的话的。” 裕太小时候很黏着不二周助,他总是“哥哥哥哥”喊个不停,像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追在不二周助的身后。 小裕太觉得哥哥是最懂他的人。 后来裕太迷上一部热血冒险动漫,他学着动漫里的那个主人公一样拿小刀在脸上划刀痕,他在自己额头上划了一个小小交叉的痕迹。 结果一不小心划用力了,划出了血。 不二周助匆忙叫来了妈妈,小裕太收获了一顿尊享的竹笋炒肉套餐。 裕太平时走路摔破额头的事情时有发生,但他就算脑袋磕得再严重也没有留下过疤痕。 但那个细细的刀痕却留了下来。 这只是裕太童年里的一个小插曲,后来他回想起来还是会感觉到怀念。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兄弟之间还没有分歧,父母对两个儿子也还能做到一视同仁。 不二家的两个儿子出生的时间太近了,小儿子是不足月生下来的。 不过奇怪的是,小儿子的抵抗力很强,平常的磕磕碰碰都很少留下痕迹,他几乎都没有生过病。 但是足月出生的大儿子反而显得有些娇弱,不过这个娇弱并不是说他体弱多病,而是他只要一生病一受伤就会显得特别严重。 不二周助不似弟弟那般总是上跳下窜的,他似乎生来就很有耐心的性格。 随着两个人慢慢的长大,两个人的“天分”开始出现了差异。 不二周助成为了大人们口口相传的“天才”,而裕太也渐渐隐于“天才”的阴影之下。 小孩子对人的态度转变都是敏感的。 不二周助察觉到了周围人对他的欢喜,察觉到了父母逐渐倾斜向自己的天秤。 他也察觉到了弟弟对他的喜欢开始掺杂了排斥。 不二周助很快就猜到了一定是有人故意在裕太的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了。 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裕太已经不会跟他坦白自己遇到的难处的。 所以他偷摸着跟在了裕太的身后一小段的时间。 然后就在某次放学后,他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里了看到了裕太和两个高年级的男生发生了肢体冲突。 那两个男孩整整比裕太高出了一个身,还是小豆丁的裕太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裕太并没有放弃挣扎,他抓着对方的胳膊咬,结果就是被一个拎起重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四只脚的狠踹。 不二周助扔下书包冲了过去。 裕太还记得当时不二周助张开双手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像一个勇士一样,光芒万丈。 裕太一直都很崇拜自己的哥哥。 他记得小的时候,他哥明明也没有比他强壮多少,那双胳膊甚至比他的胳膊还要细。 不二周助对裕太说过,他说哥哥会保护好弟弟的。 裕太却感觉不一定谁保护谁呢? 他一直觉得他哥的身板比女孩子的还要纤细。 可是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不二周助总会用他那纤细的身板挡在他的面前,替他去承受那些拳打脚踢。 裕太第一次感受到妈妈比起自己,其实更喜欢他哥哥的时候,他完全没法接受。 然后小小的他就负着气离家出走了。 腿还很短的他自然也跑不到哪里去,他就在离家不远的森林公园里迷路了。 裕太平时是一点儿也不怕黑的,但是那一天可能是因为带着委屈,他黑黝黝的大眼睛像是两颗装满水的玻璃珠子。 视线里的树影好似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他吓得哇哇大哭,一直喊着“哥哥救我”。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但应该还没有到乏力的程度,所以一路盲找的不二周助才能听到他的哭喊声。 当看到不二周助朝着自己跑过来时,小裕太心底里的情绪迎来了二次爆发,他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大声的哭泣。 不二周助拉着裕太的手带他回家,裕太紧紧的抓着不二周助的手,他抽泣着抹眼泪,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哥哥。 那是兄弟俩在上学之后,裕太主动开口叫“哥哥”最多的一天。 在兄弟俩刚上学的时候,裕太觉得喊“哥哥”听起来太像小孩子在撒娇了,就自顾自的改了对不二周助的称呼,改成了“大哥”。 不二周助不愿意,他想让弟弟把称呼改回去,但是裕太也坚持喊“大哥”。 久了之后,不二周助也习惯了。 所以那一天,在不二周助听到裕太又喊出“哥哥”的时候,他非常开心。 他们两人,也曾经是很亲密的兄弟。 “大哥,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件事。” 不二一家站在小坡底下,周围的树影给他们遮挡了一点正午太阳的热气。 不二周助看着裕太认真的眼神,他突然感觉心里有股恐慌感,他下意识的想要阻止裕太即将出口的询问。 “太阳有点大了,如果还要说点别的,不如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我们坐下来后再慢慢聊。” “没有必要,坐下来我就没法说话了。” 裕太把自己的胳膊从母亲的手里扯了出来,他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能够平静下来。 “就现在这个情况,还能慢慢聊什么?聊我刚才没有站出来明确自己立场的行为到底有多可恶吗?” 裕太的胳膊上留有几个清晰的指印,明显刚才他妈妈抓着他胳膊时非常的用力。 “不二裕太!你这话是在怪我刚才责备你吗?”不二妈妈眼神犀利的看向裕太。 面对母亲明显的怒火,裕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退让一步,“对不起妈妈,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你说说看你哪里对了吗?” 还处在愤怒情绪里的不二妈妈似乎是要把火气都撒到小儿子的身上才罢休。 “妈……”不二周助小声的唤了一声。 裕太抿着唇,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妈妈,“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想问大哥,不过……我现在突然更想问一问妈妈。” 裕太的眸中有些闪烁,他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想知道的答案或许他接受不了,所以不要问。 最好不要问。 哪怕是在他产生那个那可能性的猜测时,问不问答案也无法让他摆脱他心底的煎熬了。 可是他……就是想要听到他们嘴里的答案。 “妈妈,我当初非要从青学转学的原因,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你真的……一点也没有去了解过吗?” 不二妈妈的表情僵了僵,她有些不自然的转过了头。 “都这么久的事情了,你就会去挖过去那些意义不大的事情。” 在不二妈妈的眼里,裕太以前转学的原因,确实并不是什么有很大意义的事情。 因为裕太转学快一年的时间了,不管他当初要转学的理由是什么,他转学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你当初非要转学本来就是很任性的行为!你根本就没有去理解,你突然要转学的行为会不会对你哥哥在青学那边造成影响?!” “那你到底有没有了解过青学对我又造成了什么影响?”裕太再也忍受不住,他嘶吼了出来,“你有了解过吗?你关心过吗?!” 裕太喘了两口气,他咬紧牙,表情有些控制不住的狰狞。 “我在青学里没有朋友,因为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大哥的粉丝!他们永远都叫我‘天才不二的弟弟’!” “就连老师都认为我是天才不二的弟弟,所以我理所应当的就该和我大哥一样聪明!” 但是在他考出的成绩不是他们预想的高分时,他们又会说“果然天才的弟弟也很平庸啊”,然后就让他回去后多向他大哥学习。 “我在青学里面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名字,他们都知道我叫不二裕太!可以他们依旧会叫我‘天才不二的弟弟’!” “他们也一样!” 裕太抬起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青学的其他人,但是他的视线却依旧在看着自己的妈妈和大哥。 “我大哥的队友每次在校园里看到我的时候,叫的都是‘不二的弟弟’,我是姓不二!可我也有自己的名字!” “我不是谁的弟弟!我就是不二裕太!” 青学那几个人有些神色慌张的对视了几眼,他们刚才就不该停下来看热闹的,但是这会儿离开会更突兀。 裕太双手握着拳头,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不二的妈妈垂着眸沉默着,脸上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 不二周助抿了抿唇,他艰难的说道:“抱歉,裕太,我不知道你一直介意着这个称呼……” “你知道!” 裕太抬起头,他直视着那双有些错愕的冰蓝色眸子,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不止一次的对你说过,我不喜欢被叫是谁谁谁的弟弟!” “只有观月,他在找到我的时候,叫的就是我的名字。” 在隔着五个空球场后面的台阶上,圣鲁道夫的其他人都站在这里,旁边的大树替他们遮了阳。 “在这里完全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嘛。”柳泽的双手圈成了一个望远镜的样子。 旁边的观月抬手就推了一下柳泽的后脑勺,柳泽惊呼了一声,他险些就要五体投地了。 “别什么都想听,之后也别问他,知道吗?”观月淡淡的道。 “我知道的啦,我不会问的。”柳泽揉了揉刚刚被推的后脑勺,“我又不是什么口无遮拦的笨蛋。” 赤泽注视着那边的不二一家的身影。 从他们这边的距离往那边看过去,如果视力稍微弱一点的话,就根本看不到那边人的表情了。 “观月,我想有一件事你应该是考虑过的,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柳泽侧头看向了表情平静的观月,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说了一句:“裕太到底是不二家的孩子,他和不二周助是亲兄弟。” 观月轻笑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担心等裕太长大以后可能会反过来责怪我,责怪我在国中时期离间了他们兄弟的感情。” 这种情况不一定不会发生。 因为裕太只要不是完全脱离了不二家,那他就算现在和家里人闹的再凶,他最后的归宿也还是要回家。 裕太是不二家的孩子,他是不二周助的亲弟弟。 而裕太和观月只是网球部的前后辈关系而已,更何况观月会比裕太先毕业,等到观月离开了圣鲁道夫之后,他们两个自然会因为距离的原因渐渐疏离。 裕太和观月以后只会是有些熟悉的陌生人,但裕太和不二周助依旧还是亲兄弟。 “说实话,我并不在意他以后会不会怨我,因为我只想走好当下的路,至于以后……未来的事情都是50%的概率,谁又能说的准呢?” “即便他以后真的对我心生怨怼也无所谓,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那我和他的缘分也已经尽了。” “无缘了的陌生人,他的怨怼不会影响到我分毫。” 观月提了提肩上的网球袋,他转过身背对着裕太那一边,嘴角的弧度很浅,不过却能看出他的心情并没有很坏。 “我把他从青学拉到圣鲁道夫,是为了圣鲁道夫网球部的未来。” “我让他看清他大哥的真面目,是因为我看不惯不二周助的恶劣性格,我看不惯他顶着‘爱’的名义以打压自己的弟弟为乐趣。” 观月侧头望了一眼裕太的背影,他平静的说:“我拉他一把,说到底也只是想让我自己的良心过的去而已。” 观月抬脚往前走,赤泽跟在他身后,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裕太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往后转头。 瞳孔里远远的捕捉到了几个人离开的背影,他认得那几个人的身形,那是圣鲁道夫的前辈。 那么,观月前辈应该就在最前面。 所以,观月前辈刚才也在那边看着他吗? 裕太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他的神色坚定了下来。 “大哥,你应该对观月前辈道歉。” 不二周助的神色骤然一变。 裕太看着他,语气镇定又铿锵:“如果观月前辈当时没有带我离开青学,那不出意外,我肯定会在青学发疯。” “若真是那样的话,我想之后应该就是大哥你、或者是妈妈亲自把我送离青学了。” “所以,你不止要对观月前辈道歉,你还应该感谢他才对。” 第353章 兄弟与前辈 裕太在和母亲发生争执的当天,就自己收拾东西离开训练营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离开的事,只是在离开之前去了一趟观月的宿舍。但观月那会儿还在浴室那边,他就在观月的床上留了一封信。 裕太并不是一军队员,他也不是被重点留意的预备队员。教练组并不在意他离开与否,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国中生里又离开了一个人。 不二周助是在第二天早上晨跑的时候,才从乾贞治那里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离开了训练营,而且还只给观月留了告别信。 乾贞治是观月的室友。 不二周助直接找到了正在吃早餐的观月。 “你为什么没有阻止他离开?” 昨天裕太让他感谢观月的话还梗在他的心口,所以一听到裕太离开这里却只给观月告别时,他心底的火焰突然就窜了上来。 “这里的训练资源都是整个霓虹最好的,裕太虽然不是一军正选,但留在训练营里他也能接受到更系统、更专业的训练。” “他现在一个人回学校就只能自己训练,网球部里的设备能有这里齐全吗?我记得你们圣鲁道夫的网球部里也没有一个专业的教练。” 不二周助站在观月的面前,他垂着眸透过面前的缝隙俯视着观月。因为背着光,他藏在阴影里的脸看上去非常阴郁。 观月坐在桌子前,他斯理斯条的吃些三明治,似乎并不打算搭理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裕太走不走留不留都是他自己的自由,即便这里的训练条件比学校好万倍,他想走,也一样可以走。” 说话的是站在观月旁边的赤泽。 在不二周助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的时候,圣鲁道夫的其他人瞬间就站起身挡在了不二周助的面前。 不二周助的气势在赤也几人一脸肃穆的注视下俨然散了很多。 柳泽抬手搭在木更津淳的肩膀上,他朝着不二周助翻了个白眼。 “我们圣鲁道夫的网球部有教练的好吗?我们的教练就是观月,我这么说你是不是想反驳啊?” “观月除了没有教练的名头外,他在我们网球部里做的哪一样不是教练应该做的?观月只是现在没法考教练资格证,所以才只能当经理。” 见到不二周助看过来后,柳泽又送了个白眼过去,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木更津淳扯了扯柳泽的手臂,他无奈的说:“你这话和不二周助的问题都不搭噶啊,你知道刚才不二周助说了什么吗?” “他不就是说我们圣鲁道夫没教练吗?我觉得我得告诉一下这位‘前天才’,不然以他那聪明的脑袋竟然都不知道教练不是拿着教练证的才叫教练。” 当然,有教练证的人才能真正的去执教,才能被叫做专业的教练。 但是青学以前那个有教练证的专业教练不也是啥也不会吗? 柳泽主要还是之前积攒了很多对不二周助的不满,这会儿正好就对冲过去了。 “天天一副看不起观月的样子,还总说一些感谢观月对不起你们兄弟的话。你要是能帮你弟弟提升网球实力,你说他为什么要离开青学啊?” 柳泽阴阳怪气的说着,他瞧见不二周助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他当即就瞪着眼睛龇起牙。 “你瞪什么眼睛啊?我有说错吗?裕太走了就走了,你跑过来质问观月是什么意思啊?你这么为你弟弟着想他怎么没有感激涕零呢?他怎么就没有跟你说一声他为什么要走呢?” 之前是因为看在裕太是他们的队友都面子上,柳泽一直憋着很多话,这会儿他终于是把那口气都给吐出来了。 柳泽:终于舒服了! “把你的眼神收回去,你用这么一副要吃人的眼神瞪着你弟弟的队友合适吗?” 柳泽挺直腰,把眼睛睁到最大。 “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啊,你不是说你很在乎你弟弟吗?那你弟弟去到一个新的学校里了,还加入了一个没有你的网球部。” “可你好像这两年来都没有去圣鲁道夫看过你弟弟啊?我记得你们青学的训练单不是很松散的吗?怎么就没空个时间去看看你弟弟呢?” “他要是在学校里受委屈了怎么办啊?他要是在网球部里不开心了怎么办啊?你好像都没有主动去了解过呢?” “而且你这么不待见他的队友,还总是做出一副看不上观月的样子。如果不是裕太一点也不像你,如果不是我们知道裕太离开青学的内情,他高低得被我们给孤立掉!” “我告诉你,裕太能被我们接受,你必须得感谢观月!” “你……”不二周助的脸色沉得能滴水,“你们昨天在旁边偷听吗?” 因为柳泽现在说的话完全对应上了昨天裕太说的话,再加上不二周助也是个惯会藏起来偷听别人秘密的,当下就判定了对方的偷听行为。 “你以为我们是你啊?”柳泽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难不成这些事是需要偷听才能知道的吗?” “好了柳泽。”观月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他站起身眯起一只眼睛看向了柳泽,“说完这一次,之后这些话就别再重复第二次了,知道了吗?” 柳泽撇了撇嘴,他拉长了声音:“知~道~了~” 观月这会儿才看向了不二周助,原本挡在他面前的赤泽和柳泽都同时往旁边挪开了一步。 观月往前走了一步,他带着微笑开口:“不二周助,你以后不要再来找不痛快了,因为裕太今后和我们圣鲁道夫的网球部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二周助皱了皱眉,他没明白观月的意思。 观月接着道:“裕太昨天留下了退部申请,他已经明确告诉了我,他明年也不会再进网球部了。” “至于他之后会如何我也不知道了,你想知道你弟弟的想法还是自己去问吧,至于裕太在信里说的他让你给我道歉的事还是别了吧。” “我听不得别人心口不一的谎话。” 不二周助只感觉脑子里响起了一阵嗡鸣声,观月的声音越来越远,等他回过神时,他面前已经空了。 圣鲁道夫的人已经走了。 周围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是那些零零散散还在吃饭的高中生和国中生。 不二周助转身快步离开了食堂。 他的身后,是在他的记忆里总是追在他后面的小豆丁。 小豆丁摔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继续爬起来,而是坐在地上望着前面走远的背影。 不二周助停下了脚步,旁边的球场恍然间变成了一片平地,他回过头往后看。 他和小裕太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远了。 不二周助确实是很在意弟弟的,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弟弟,那是在小的时候和他一起欢笑玩闹的弟弟。 但是随着长大,两人的性格也不再相合。 被家人和朋友拥护在中心的不二周助放大了内心的恶劣性。 他越发的喜欢用控制和压迫来展现自己对弟弟的在乎。 不二周助从始至终都理解不了裕太选择远离他的原因,在他心里,裕太不管闹什么脾气,他以后也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的。 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但是这一次,好像裂痕有些太大了。 东京,圣鲁道夫学院。 裕太从宿舍里出来,他抱着课本往教室的方向走。 “不二前辈?” 裕太脚下一顿,他转头往旁边的岔路看过去,就看见几个有些眼熟的小个子一脸欢喜的看着他。 裕太思索了一下,才想起他们是网球部里的一年级。 “不二前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其他前辈也回来了吗?前辈你们什么时候回网球部啊?” 几个小不点抱着课本小跑着来到了裕太的面前。 裕太:“……” 在训练营里看到的一年级几乎都是个子很高的,他都差点忘记了霓虹这边的一年级基本都是胡萝卜头的身材。 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裕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他轻咳了一声:“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不好意思,观月前辈他们可能还要过点时间才会回来。” “这样啊。”小不点们失落了一下,随即又扬起了笑脸,“那不二前辈今天就要回网球部了吗?” “我们在前辈们都出远门的时候也没有偷懒哦!不二前辈今天下午可以看看我们有没有进步哦!” “啊,这个……” 裕太有些为难的避开了那几个小不点亮闪闪的大眼睛,他想着要是现在不跟他们说清楚的话,那下午他们等不到他去网球部反而更过分。 心里一横,裕太直接就说:“很抱歉啊,我已经退出网球部了,我下午不会去网球部了。” 以后也不会去了。 “欸?” 一年级的几人愣了一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不敢置信。 “退出网球部?为、为什么啊?不二前辈不是明年的部长吗?” “是啊……难道是不二前辈想先退出网球部专心考试吗?然后明年再重新加入?” 裕太:“……我的成绩还没有差到需要这样做的地步。” 裕太长出了口气,心里带着淡淡的苦味,他对着几个后辈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我明年也不会加入网球部了,虽然这样对你们可能不是很公平,但是很抱歉,我不想打网球了。” 他果然很自私呢,观月前辈那么用心的教导他,网球部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观月前辈培养的次期部长。 然而他却在临近观月前辈毕业的这一年,直接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和他大哥真的很像呢,都是只会以自己的感受为中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打网球是为了打败他大哥。 “以后,叫我‘裕太前辈’吧。” 但他现在已经不想打败他了。 世界赛会在一周后开始,而接下来的一周是给训练营的学生们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的时间。 立海大的人也都回来了。 校长在得知他们分别加入了世界赛综合积分前三的国家队的时候,立马就给他们还没开始考的试卷上加了10分。 切原:“……” 所以,一周目的时候说期末考试如果不及格也会不能参加世界赛的话是假的是吧?是吧?! 切原为上辈子在期末复习里被虐的体无完肤还依旧提心吊胆的自己默哀。 “puri,都能参加世界赛了,不管能不能拿下好成绩,这也是能给学校长脸都事啊,校长当然不会因为成绩的问题压着不让你去了。” 仁王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他笑着告知了后辈“真相”。 主要还是这已经是期末考试了,考完就放假了,不管考的怎么样都会放假。 成绩不及格的后面也会有补考。 而且这一学期的期末考并不会影响到升学。 不过要是补考的话就等于是需要复习两次,幸村他们不想走两遍复习流程,就在正考的复习里使劲的把考点揉碎了塞进切原的脑子里。 切原现在只要一想起那时候复习的惨状,还是忍不住痛苦的抱头尖叫。 其他人:难道不是他们更痛苦吗? 可能是因为比赛前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切原这次的英语听力成绩又恢复到刚重生那会儿的高度了。 不达优秀,但也不是低空飞过了。 欣慰的辅导员在发成绩单的时候整整夸了切原十分钟。 切原的左右前后桌都抱住了切原欢呼了起来。 切原:“……”你们太夸张了。 许久没回的网球一片岁月静好。 从期末考试复习周起,社团都是禁止进行活动的。考试结束后,幸村就给其他人放假了,之后的假期训练全看自觉性。 他们假期不会在学校,幸村把钥匙交给了门卫大叔。 网球部的其他人在假期里想到学校里做训练的可以在门卫室那里登记拿钥匙,这样就能够避免钥匙弄丢,而且也不会出现需要等人去开门的情况。 这会儿网球部里就只有几个正选在做体能训练。 幸村在球场外面跑圈,柳从后面跟了上来。 “黑部教练想让毛利前辈带我们回训练营,不过毛利前辈说教练的这个方法他不喜欢,所以他不会过来。”柳低声说道。 幸村轻笑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他们果然还是丢不开自己的脸面呢,竟然让毛利前辈来找我们?这和威胁有什么两样?” 柳又说道:“亚玖斗哥哥说,三船安排了人,准备在今天直接到我们家里带我们走。” 三船是觉得他们会和手冢一样妥协,他们的父母也会因为欣喜于儿子可以为国出征而强迫他们低头。 这个安排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强硬。 除了像手冢和真田那样的家庭因为习惯了警视厅的暴I力执I法而不会觉得不对外,其他人的父母可不一定受得了这样的态度。 学校这边安排了毛利,只是毛利没干活。 其实校长那里也收到了电话,但校长不接他们的话,甚至打起了太极。 校长还是很分的清只是为国出征和也许能够直接拿下世界冠军的区别的。 “弦一郎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吧?”幸村问。 柳点头:“弦一郎今天考完试就直接去机场了,这个时间飞机也已经起飞了。” 真田这次回来并没有回家,他是在期末考试开始的前一天才回来的,他下飞机后直接去住的酒店。 他在之前留的信里只说了他要去进行封闭式的网球特训,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有佐助做掩护,真田这次回来考试却不回家的行为并没有让家里人联想过多。 幸村眯起眼睛笑,他说:“那为了不给父母难办,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训练到天黑吧,等家里来了电话再回去。” 除了真田,他们几个都已经和家里人通过气了,他们的父母也都支持他们去自己想去的国家队。 第354章 沙滩游戏 今年举行世界赛的地点在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的首府墨尔本,比赛的网球场就在以往举办澳网的网球球馆里。 此时在墨尔本的某处金色沙滩上,霓虹队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沙滩裤和花衬衫站在那里,路过的行人纷纷对他们投去了注目礼。 “你们听好了!身为霓虹男儿,站上世界的第一步就是要征服外国的金发女郎!今天的训练内容就是沙滩搭讪大会!” 穿着一条大花裤衩的三船叉着腰跨着腿,他胸口上的杂毛非常惹眼,再加上凌乱胡渣,他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个邋遢的野人一样。 不过,和他面前那群些三两成群的学生对比,三船身上的肌肉非常大块且线条清晰,这让他频频收到金发女郎的打量。 三船挺了挺腰,他把墨镜抬到额头,眼神轻蔑的朝着刚好因为路过就投来好奇的目光的几个金发美女挑眉。 他的视线极其不干净的上下扫视着对方,然后就露出了自认为很帅的咧嘴笑。 那几个金发美女跟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她们下意识的抬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然后就一脸惊恐的快步离开了那里。 三船抬手把头发向后撩了撩,他一脸不屑的说道:“只有征服了外国的金发I妞的霓虹的男儿才能被叫做男子汉!今天就看看你们到底是高中生的魅力更大?还是国中生的魅力更大?” 说着,三船就伸手指向了沙滩上。 “搭讪的方式就是你们亲自过去随机挑选一位金发I妞带到我的面前,不过不能出现几个人带回的金发I妞都是同一个人的情况!” “也不能出现两个人用出同一种搭讪方式都情况,只要是模仿上一个人的搭档方式的皆为挑战失败!” “高中生和国中生交叉进行搭讪,如果挑战失败了,就要接受惩罚!” 三船这句话刚落下,三津谷就带着他的夏日沙滩特制饭团登场了。 “挑战失败的人,需要吃下由本人特制的三津谷饭团。” 戴着手套端着托盘,又穿着得体的燕尾服的三津谷,看起来和这个沙滩格格不入。 一军的人闻饭团色变,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视线惊惧的看着那个托盘上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几个饭团。 经过上一次的烤肉聚餐后,国中生们也都见识过了三津谷饭团的恐怖之处。 当时输了游戏的人想跑,却生生被压着吃下了那个饭团,然后吃下饭团的人都吐着魂饮恨西北了。 他们的No.2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了,夏日炎热,防止大家吃饭团的时候会渴着,这里也特别为大家准备了冰镇的蔬菜汁。” 同样穿着燕尾服的乾贞治端着三杯紫色的饮品走了上来,他的眼镜冒着白光,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 虽然是穿着同样的衣服,可三津谷却穿出了要去参加宴会的几即视感,而乾贞治就是准备推销奇怪饮料的可疑分子。 一军的众人:“……” “那个颜色是认真的吗?这个颜色的饮料我看着就冒一身汗了,你起码得做的有点食欲行吗?”忍足忍不住吐槽道。 “看着一点也不健康,不会是里面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向日眯起眼睛直接质疑。 乾贞治慌了一瞬,他连忙解释道:“颜色、颜色是因为是各种蔬菜的天然色素混合在了一起产生的化学作用而已啦……” 宍户感觉头发披在脖子上太热了,他三两下给自己弄了个丸子头。 旁边同样是长发的远野:“……”突然感觉脖子好热…… 但是远野平时就是散着头发的,但他也有给自己准备一些备用的发绳,可他当时放在网球袋里面的。 不爱扎头发的他根本不会带发绳出门。 远野左手拢起头发,右手给自己的脖子上扇风,他一边扇着一边侧头看向了戴着墨镜的君岛。 “喂大明星,快拿根发绳给我!我tm要热死了!”远野暴躁的道。 “……远野君,说话不要带脏字。”君岛无奈的叹了口气。 君岛从衬衫的口袋里拿出一条明显是崭新的黑色发绳。 远野立马拿过来把头发绑了起来,他叼着发绳把头发拢高,嘴里却说:“话说你这个头发都扎不起来吧?不过你身上怎么好像随时都能刷新一条新发绳啊?你不会是秘密交往了很多长头发的女朋友吧?” 君岛:“……那你避点嫌,把发绳还给我吧。” 远野理直气壮:“我拿了就是我的!你重新再买一条吧!” 小绵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 “慈郎前辈困了吗?”凤关心的问道,“要不要去那边的沙滩椅那里睡一下?” “那些沙滩椅应该不是公用的吧?”白石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一排无人去坐的沙滩椅,“我记得那些位置好像都是收费的?” “是收费的,而且这些地方的位置基本就讲一个‘坐地起价’。”藏兔座难得说了一句话。 不过他说的是英语。 “没关系,没几个钱,慈郎前辈能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日吉非常平静的说出了扎白石心的话。 被“没几个钱”砸到的白石:“……”又是嫉富的一天…… 他什么时候才能轻飘飘的说出“钱不重要”的话呢? 不二周助看见同样穿着沙滩裤和单件衬衫的观月走过来时,他眯起眼睛笑着问:“观月君怎么没和资料组一起呢?” “怎么?我不能过来这边吗?”观月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 霓虹那边的天气并没有这么热,结果一来到墨尔本,他们就感觉自己走到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面了。 观月很怕热,他才不要顶着这个好像晒一会儿就能把人晒熟的太阳,还穿着燕尾服配合玩角色I扮演。 而且这个游戏实在是太低级了。 说什么是训练?这种故意拿异性、且还是拿不相识的异性来做游戏赌注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观月,来这里。” 赤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伞,他撑开后就朝观月招了招手。 观月径直走了过去。 不二周助注视着观月的背影,视线久久没有挪开。 “不二。”手冢出声提醒了他,“比赛已经开始了。” 这个所谓的“比赛”明显只是三船想满足自己心里的某些不好直接言明的癖好而已。 霓虹人的体格本身就比外国人小很多。 高中生里面也只有几个一米九往上的人看着算是有外国人的成年人体型。 当然,越智月光的226公分的身高,就算是站在外国人的成年人群体里,那也是魁梧的存在。 其他不论是高中生还是初中生,他们在那些身高腿长的金发大美女面前,可能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或许还有几个大概率连人家美女的肩膀都碰不着。 这场比赛最兴奋的人就是青学的那几个没有比赛压力的跟队人员。 就是桃城、大石、菊丸,还有正在试图推销那被所有人都避而远之的蔬菜汁的乾贞治。 青学的人能跟着比赛的大部队一起走,主要还是他们脸皮厚。 本来参加比赛的人和要去看比赛的人是不会同行的,训练营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训练营内的学生都要去现场加油。 不过因为霓虹队本身在世界赛里的排名就很低的缘故,他们在国外并不会有支持者,也不可能有坚定支持他们的外国观众。 所以在世界赛开始后,训练营里的学生基本都会互相组队去买票看现场,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公认的默契。 青学的桃城一直不满大石原本是正选却被抢走名额的事,还有手冢和不二周助的正选变替补的事。 所以他硬拉着青学的其他人都留了下来,还说什么他们和大部队一起走的话,之后也能在最近的距离给大家加油了。 其他的国家队里有没有拉拉队跟着参赛队员一起走的不清楚,但肯定是没有拉拉队站在备战区里大声加油的。 因为参加比赛的人时刻都紧绷着精神,他们坐在备战区里看着队友的比赛,比起高声鼓励,他们更需要冷静的分析着比赛的情况。 不过对于青学那几个人的跟队,三船却没有说什么。 总教练都没有做驱赶,平等院也并不是看谁碍眼就得让谁滚的远远的才行。 只要青学那几个人不惹事,平等院就可以当他们都是空气。毕竟空气里都是细菌,只要细菌不变成病毒,人就能正常的呼吸。 迹部也没有说什么。 三个带头的人都没有意见,其他高中生和国中生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他们都感觉青学的人不仅心眼子特别小,还特别没有自我认知,或者说是是非观扭曲。 桃城他们其实也清楚大石被刷掉就是因为没有实力,他最开始被选上的时候,一眼就能看的出来是教练在平衡国中生队伍之间的名额分配。 但是他们不管,反正被选上了就是被选上了。 在青学的人眼里,那本来就是给到他们的名额,质疑的人才是因为嫉妒,把名额抢走的人才是罪不可恕。 桃城每天看到冰帝的人都要摆臭脸。 冰帝的人懒得搭理这种不痛不痒的瞪视。 他们全员跟随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入选了,虽然并不是全员正选,但替补也是需要随时准备上场比赛的。 泷荻之介也一起来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志愿者了,他是以迹部的私人随行助理的身份跟过来的,他此时就站在迹部的身边给迹部撑着伞。 迹部的沙滩裤是三角形的,在一众四角裤衩的对照下里,他的腿好似比别人长了一小截。 “迹部,我感觉大波浪的长发还有半透明的黑色I丝袜可能很适合你。”忍足忍不住调侃了一下迹部的大长腿。 迹部眼神凉凉的瞥向他,语气幽幽:“你想找死?” 忍足立马在自己的嘴巴上拉了一个拉链。 “青学那个鸡蛋头是啥造型啊?好辣眼睛啊!”向日脸上的嫌弃都要化成实质了。 忍足顺着向日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那边穿着儿童泳装、套着小鸭子泳圈、戴着有蕾丝边的儿童泳帽、而且嘴上还含着一个奶嘴的大石。 忍足:“……” 忍足一直以为他对那些奇奇怪怪的爱好都能抱有非常平和的包容心,毕竟人类都是多变的,每个人有点小众爱好很正常。 但是眼前那个装束还是把他震出了内伤。 他们是在这附近提供洗浴的店里换的衣服,他们在走出酒店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他们之中会有一个人穿着童装叼着奶嘴就走出来了。 “怪不得那个鸡蛋头明明是做副部长的人却还跟个傻子似的,所以他内心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小baby吗?” 向日一脸的麻木。 忍足嘴角抽了抽:“职位是恒定不了一个人的能力和成熟度的,更何况是国中学校里的一个社团副部长的职位。” 在运动社团里面,部长和副部长通常都需要互补,在部长沉默寡言的情况下,副部长就需要多圆滑一些。 虽然大石秀一郎明显算不上多圆滑的性格,但能够有意识的“口无遮拦”或许也是他的优点。 青学的人明显也是被大石的这一身装扮给雷的不轻,他们都下意识的挪开了脚步,拉开了自己和大石之间的距离。 “大石,你不是有普通的泳裤吗?”菊丸睁圆了眼睛问。 “有啊。”大石含着奶嘴看向菊丸回答道,“不过今天来到这里我有点兴奋,所以我就想着穿上我最喜欢的泳装!” “大石,你说话的时候要不还是把嘴巴上的那个东西拿下来吧……”菊丸捂着眼睛撇开脸,“不,你今天还是别看着我说话吧……” 大石:“?” 毛利看着三津谷端着的盘子上的饭团,他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低着头继续看。 三津谷笑着问:“寿三郎要试试看吗?” 毛利看了眼三津谷,又凑近饭团嗅了嗅,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耳朵边的头发翘了翘,像是猫耳朵耸动了一下。 “是小鱼干的味道!”毛利笃定的说道。 三津谷点了点头,他继续对着游说着:“我每个饭团都放了不同的鱼哦,在夏日的海边,吃上一个裹着小鱼碎的饭团是非常惬意的哦~” 红卷毛上的耳朵再次耸动了一下,毛利疯狂心动。 “三津谷!你这家伙别搞窝里反啊!”扎着高马尾的远野怒吼道,“这个比赛是高中生和国中生的比赛啊!你还是不是高中生了?!” 三津谷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轻巧的挪开了托盘,避开了毛利正伸过去要拿饭团的手。 “抱歉,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的立场了。” 因为毛利是他们高中生里最小的大孩子,又是个容易逗的性格,一不小心就想坑坑这个大娃儿。 手上抓空的毛利有些不甘心,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几个突然就离远了点儿的饭团,他再次把手伸过去。 越智急忙抓住了他伸出的手,他说:“小寿,待会儿我去给你买包鱼肉碎的饭团。” 买正常的那种,要是找不到就叫酒店后厨的人做,反正这个不能吃。 “话说,毛利被三津谷的饭团坑过多少次了?”入江用手抵着下巴,他轻笑道,“结果到现在了还是一坑一个准啊。” 怪不得三津谷喜欢逗猫。 “……”德川有些欲言又止,他想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前辈不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蠢吗?” “毛利可不蠢,不过他有点天真是真的。”入江看向德川,他笑着说,“对身边的人都充满信赖的大猫咪,不是很可爱吗?” 德川他注视着毛利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 “这个饭团闻起来好香啊!我要吃!” 金太郎几个蹦跳过来,想也没想的就抓起一个饭团送进了嘴里。 “等等小金!” 白石急忙伸出了绷带左手,但来不及了。 嘭! 只听一声闷响,金太郎面朝着沙子倒了下去。 金太郎:猝! “小金!”白石跑过去跪在了沙地上,他抱起金太郎神色悲痛的呐喊,“小金!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你真是太惨了!!” 旁边有个在捣鼓乐器的大爷正好给拉响了二胡,那悲悯的音乐直击人的心脏,再配合上白石的哭喊声,活生生变成了一出苦情剧。 “你们在搞什么?”平等院满脸的黑线,“这什么鬼游戏要是不想弄了就赶紧散了吧,浪费时间!” 三船立马恼怒的道:“什么游戏啊?这是训练!训练!这是提高你们魅力属性的训练啊!” 平等院面无表情:“那个东西提高了是要做什么?” 三津谷上前一步,他微笑着说:“真是很遗憾啊,国中生这边才还没走出第一步先输一局了,那么接下来就有高中生这边派出一人……” “等一下!这怎么能算呢?”桃城指着一脸安详睡去的金太郎说,“远山是自己跑过去要自己拿饭团吃的,这怎么能算一局了呢?” 三津谷眯起眼睛笑:“哎呀,看来大家都没有好好的理解游戏规则呢,那么我就补充一下大家好像都没有理解的内容吧。” 三津谷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人,他挑着眉说:“这个比赛是高中生和国中生的比拼,而且需要你们交叉着进行游戏,所以说这个比赛是以双方的人头数来进行对比的。” “所以,不管你们是以什么方式吃到的三津谷饭团,只要有一个人吃到并倒下了,那就是吃到饭团的这一边主动输掉了一局。” 桃城听的目瞪口呆,他恼怒道:“哪、哪有这样算的啊?你是故意的吧?” 说到这里,桃城的眼睛一瞪:“他对了!你还是高中生那边的!所以你就是故意的!刚才你们组的毛利想拿那个饭团的时候你还故意避开了!” 菊丸不满的叉着腰:“你们提供惩罚道具的难道不应该是中立的吗?你怎么可以偏帮高中生呢?” 三津谷笑着回答:“我和你们学校的乾君并不是中立的哦,我们是属于候补选手。也就是如果你们最后打成了平局,那最后的结果就要由我和乾君来决出来了。” 国中生们看了看三津谷那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正一脸傻子笑的乾贞治,莫名感觉他们输定了。 “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说了。”三津谷举起左手的食指,他说,“既然是团体性质的比赛,那肯定是需要由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才能做到了。” “所以为了团结性,这场比赛到最后输掉的那一组的所有人,都会得到一份由本人友情提供的超级特制豪华版三津谷饭团。” 这一回,高中生和国中生们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不对吧?”远野指向了桃城几个人,“他们国中生的人数可是比我们多了好几个人的啊!” 大曲默默补充了一句:“我们这边还少了一个黑皮。” 种岛坐不了飞机,他只能坐船去参加比赛。 但是轮船的速度比不得飞机,他赶不上明天的抽签会,也赶不上后天的热身赛。 “我记得种岛是模特吧?应该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吧?”加治感觉有些百般聊赖。 雾谷摇头:“种岛坐不了飞机,所以他肯定没有接过国外的工作。” “接国外的工作也未必要来到国外才能进行工作。”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解释道,“上次我接到一家在国外知名度很大的杂志社的拍摄邀请,我那时候正好有其他的拍摄任务,就推荐种岛过去了。” 种岛那会儿就是在霓虹那边的子公司里进行拍摄的,拍完后再由电脑把照片传送给国外的母公司。 所以,就算种岛不出国,也不影响他接国外的工作。 “不要担心,只要双方的人数互相递减到一方的选手全部上场完毕,就可以结束比赛了。” 三津谷看向了高中生这边:“那我们高中生在第一轮比赛里,是想派出哪一位高手做先锋呢?” 第355章 给三船一巴掌 “三船肯定以为他们那一群人站在那里就是整个沙滩的焦点了,在国外看到一群肤色不一样的人,被多看两眼不是很正常吗?” 沙滩的另一边,同样穿着衬衫短裤的丸井戴着一副墨镜。 他瞅了眼不远处的霓虹队一群人,然后拿出了一瓶啫喱水在头上喷了喷,他把原本有些软塌塌的头发给竖了起来。 “这时候就真的很羡慕杰克啊,没有头发增加热量。” 丸井说着就拿手机看了眼,确定发型很帅后就点了点头。 “你羡慕光头?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光头大军!” 旁边响起了一道带着点兴奋的声音,不过对方说的是英文。 丸井扭头看了过去,视线往上挪。 对方是个身高在一米九往上的黑皮小伙,他那颗在阳光下有些锃亮的光头闪到了丸井的眼睛。 丸井把墨镜抬了起来,他一脸疑惑的眯起了眼睛:“施密特?你的头发呢?你那头又硬又赃的辫子呢?” 面前这个叫做施密特的新晋光头小伙正是瑞士队的初中生代表之一。 “我刚才去洗头了,那头发太热了我刚好想换个发型,然后准备给我头发的那个人建议我直接把头发剃了。” “他说墨尔本现在都在光头是光头热潮,尤其是这里有很多德国职业选手波尔克的球迷,所以这个不是普通的光头,这个叫‘波尔头’!” 施密特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他指着自己的光头一脸的兴奋。 丸井:“……” 他敢肯定,那个洗头的绝对是嫌那头脏辫太难清理了。 丸井无奈的扶额:“你一个瑞士队的去剪什么‘波尔头’啊……” 这个造型的名字简直让他无力吐槽。 “话说你站在这里是在等谁吗?杰克呢?”施密特左右看了看,就看见那边站成一堆的人, “那边有一堆和你一个肤色的人呢,是亚洲那边国家队吗?” 丸井点了点头。 “你认识他们吗?”施密特问。 “你该回去训练了,要是等比赛开始后,你们瑞士籍的初中生还是没有一个人的实力能过阿玛迪斯的眼的话,阿玛迪斯会很失望的。” 丸井并不想和施密特说太多,就转移了话题。 瑞士队里的初中生实在是都没有一个人的天赋是能挑出来夸一夸的,难怪一周目的瑞士队在小组赛和淘汰赛里都打得那么费劲。 “啊对哦……”施密特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怎么还想着比赛开始之前可以放松放松的……算了,还是去训练吧。” 施密特转身刚要离开,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呢?不回去吗?” 丸井朝着施密特小幅度的挥了挥手,他笑着说:“我晚上回去会加练的,我现在和别人有约了。” 丸井打算在这次的世界赛上好好表现,他想凭自己拿到职业俱乐部的邀请函。 “文太。”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丸井立马询声望去,就见穿着常服的幸村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精市!!” 丸井露出了笑容,他朝着幸村大力的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幸村疑惑的朝丸井的身后看了看,“莲二和桑原没过来吗?” “杰克去帮我买冰淇淋了,柳被教练和阿玛迪斯留下来开会了。”丸井兴奋的说道,“你知道吗精市,柳现在已经是瑞士队里公认的军师了呢!” “不愧是莲二呢。”幸村感叹了一句,又问道,“你们在瑞士队里会有人刁难吗?” 任何一个国家队里面都会有排斥在籍人员的情况出现,不过幸村相信就算丸井他们真的碰上了,他们也能处理好那些或大或小的情况。 毕竟都是大人了。 丸井笑着抬起双手搭在后脑勺上,他说:“放心吧,我们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丸井他们在瑞士队里也并不是走的每一步都非常顺利。 哪怕是现在他们已经跟随队伍来到世界赛的场地了,瑞士队里面也依旧还有一些排外很严重的人并不认可他们三个霓虹人。 那些人看不到他们带给瑞士队的好处,就只看到了他们并非是瑞士人的这个事情。 尤其是在柳被教练钦点为军师之后,那些人更是毫不避讳的质疑教练的决定。 明明从柳开始接手训练菜单的分配后,那些人的进步都是肉眼可见的迅速,可他们却并不会感激柳,甚至还说柳就是恰好在他们的训练成果出来的时候做了菜单的重新分配而已。 不过柳并不需要收服那些人的心,因为阿玛迪斯压得住他们,他们最多就只是口头不饶人罢了。 “本来阿玛迪斯也准备带我们全部一军的人到沙滩这里来搞点冲浪之类的集体活动的。” 连通知都发下去了,结果教练又临时叫走阿玛迪斯和柳去开会了,所以他们就变成了自由活动。 丸井就迫不及待的想和分开没多久的立海大的其他人碰个面了。 确实是分开没多久,因为在来墨尔本之前,他们可是都回到霓虹参加期末考试了。 “弦一郎发个信息过来说让我们过去他那里就行了,看来法国队应该没有出现特别排外的情况。”幸村说道。 可能是法国队的人都知道加缪一直想邀请幸村入队的缘故,所以他们对于队伍突然多出了两个霓虹人的情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那我们要去法国队那边吗?”丸井拧了拧眉,“感觉在比赛之前去别人的队伍里晃荡不太好呢。” 就算他们和法国队的加缪关系很好,但他们现在都代表了不同的国家队,在世界赛期间他们都是对手。 这个时候随意的去到对手的队伍里串门是有些探查情报的意味在里面的。 丸井都是在阿玛迪斯让他们自由活动后,才联系了幸村,在得知德国队也是自由活动后,两人才出来见面的。 丸井叉着腰骂道:“真田真是太松懈了!竟然连什么时候该避嫌都想不到,他那个脑子是又变成浆糊了吗?” 幸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弦一郎要是自己想不通这个关键的话,就让他一直等着我们过去吧。” 丸井立马就笑了:“我猜他真的会傻傻的在酒店大堂里等着呢。” 因为参加世界赛的队伍来自各个国家,为了防止这些队伍之间发生冲突,世协在给这些队伍安排酒店的时候也是煞费苦心的。 几个排名前列强队都不在同一栋酒店里,不过互相的距离也没有多远,毕竟他们也不能离比赛的场地太远。 真田此时就在法国队入住的酒店的大堂里坐着,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抬起头看了眼酒店的大门口。 确定了他坐的位置可以让进来的人一眼就发现后,他就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真田眼底的黑眼圈非常的明显。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真田眼睛也没睁,他拿出手机后随手点了接听,就放到了耳边。 【“大叔,老爷子说他要跑国外去把你逮回来耶。”】 真田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出了酒店的旋转门那边来来往往的人影。 【“不过你尽管放心的去比赛吧,爷爷已经拿到了你现在所处的国家队的资料。”】 【“他说你如果没有要代表法国出赛的话,那你出去的这一趟就可以当你是去买了个现场票看比赛就行了,没有理会的必要。”】 【“但你已经被法国队登记到出赛名单上面了,这时候要是还直接去到世界赛的场地上硬把你拽走的话,就等于是故意去影响法国代表队了。”】 【“我那个混账老爸也说这种情况他们不占理,一个处理不好还可能涉及外交的情况。”】 【“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参加比赛了,就是比赛结束后可能就得被‘罪加一等’了,不过我想你要是能拿个世界冠军回来或许还能被‘从轻发落’呢。”】 真田听完后说了一句“谢了”,就直接挂掉了手机。 沙滩旁边的冰淇淋车前,桑原买了三个桶装的冰淇淋,他一转身就被身后排成长龙的队伍给吓了一跳。 “这个沙滩上不会只有这里在卖冰淇淋吧?”桑原嘀咕着拎起三个小桶往前走,“文太说只有幸村过来了,那买三个冰淇淋应该够了吧。” 桑原戴着一顶草帽,他穿着花色的衬衫和短裤。 他感觉自己和周围人的装扮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才离开买冰淇淋的地方没一会儿,这都没有走出排着长队的地方,可他已经碰上了好几个过来问年龄和联系方式的金发美女了。 桑原:“……”怎么回事? 眼看着前面又一个美女朝着他走了过来,桑原停下了脚步。 “这位小帅哥~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玩呀~”金发大波浪且身材火辣的美女对着桑原抛了个wink。 桑原:“……仁王,是你吧?” 他才不会觉得自己在国外就很受异性欢迎呢,他一周目在墨尔本也没有碰到过朝他搭讪的异性。 排除掉自己突然疯长魅力的可能后,那就只能是熟人作案了。 面前的美女挑了挑眉,她把额头上的墨镜放下挡住了眼睛,又伸手拎过了桑原手里的一桶冰激凌。 “欸?等等!” 桑原连忙出声阻止,但面前的美女已经拿起勺子舀起一块冰淇淋送进了嘴里。 “唔!”美女的五官突然皱了起来,一脸的嫌弃,“这怎么这么甜啊?这是糖精放太多了吧!puri ” 仁王用着自己的声音吐槽,配在美女的皮囊下竟然毫无违和感。 “那是文太点的蓝莓味啊,蓝莓酱当然很甜的啊。”桑原无奈的道,“而且国外的甜品都是齁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仁王把冰淇淋塞回了桑原的手里,他撇着嘴说:“是我忘了这回事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国外卖的东西了。” 仁王不爱吃甜食,幸村和切原在德国也没怎么吃过甜食,德国队的那几个人好像也不嗜甜。 仁王忽然叹了口气。 文太猪不在,他都好久没有摄入糖分了。 “我走了。”仁王转身就要离开。 “你就这么用幻影到处逛吗?”桑原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要是碰到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 “放心吧~我又不是不会跑的傻子~piyo ”仁王一边往前走一边向后摆手。 仁王今天自己一个人过来这里,还幻影成了异性,是因为他想做一件事。 “你、你好……” 一个有点结巴的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仁王脚踩在沙滩上,被海水打湿的沙滩上,一阵水潮涌来,有些硬的海水没过了他的脚踝后又退了回去。 仁王看着面前依旧维持着面瘫表情的手冢,如果不是他的脸皮此时都变成了粉红色,还真看不出来他此时的羞赧。 仁王迅速进入了角色扮演的状态。 “这位帅哥~是要找我吗?” 金发的美女吐出了一口流利的英语,就是似乎有点奇怪的口音。 不过手冢并没有觉得奇怪,国外的人也会有地方口音的,就像霓虹的关东和关西的口音也会有差异一样。 “是这样的,首先很抱歉打扰到你了,我们那边……”手冢抬手指了指身后,“我们的教练……他让我们选择带在沙滩上随机挑选一位有金色头发的女性去到他面前。” “这只是一场游戏,就是我想请你跟我走一趟,请你放心!我们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就是游戏输了会有惩罚,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手冢朝着面前的女子微微鞠了一躬。 金发美女勾起红唇,她笑着说:“好像很有意思呢~那你就带我去你们那边吧~” 霓虹队这边,青学的几人正一脸紧张的盯着前面正在和外国美女搭话的手冢。 “好像、好像聊的很合拍?”菊丸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戏!不愧是手冢!我就说手冢铁定是外国人喜欢的那一挂!” 桃城和大石也都松了口气。 桃城啧了一声,他叉着腰不满的嘀咕着:“我们都不参加比赛,凭什么国中生队伍输了的话我们也得吃那个奇奇怪怪的饭团啊!” 高中生和国中生的对拼目前已经进入了后半阶段,高中生领先国中生两个回合。 这两个回合就是金太郎误食三津谷饭团和不二周助主动尝试乾贞治的蔬菜汁而造成的两次不战而败。 而在这个时候,三津谷突然又对着青学的几个人说:“对了,因为我看你们的加油兴奋劲一点儿也不像处在紧张的比赛氛围里的样子,我猜你们的可能还是没能完全理解比赛的规则。” “这场比赛是高中生和国中生的对决,比赛会在高中生的人数走完后就结束,虽然国中生里有几位可能并不需要参与比赛,但你们依旧是属于国中生里的一员。” “所以,团队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想法,国中生如果输了的话,是所~有的国中生都要接受惩罚哦。”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只看戏不下场的桃城三人瞬间就被晴天大雷给劈中了。 然后在高中生又赢了一回合之后,桃城和菊丸对视了一眼,然后动作非常整齐的把手冢给架起来抬到了前面。 “不二学长是不是觉得他肯定不是外国美女的菜,所以就主动喝了乾学长的蔬菜汁啊?”桃城摸着下巴思索着。 “啊!回来了回来了!”菊丸兴奋的跳了起来,“手冢果然把那个金发美女带回来了!” “嗯?” 刚抬眸看过去的迹部突然就皱了一下眉,下一秒他就抬起脚大步走了出去。 “迹部你去哪?”忍足喊了一声。 “这一回合之后不是高中生吗?”向日疑惑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难不成迹部是要抢手冢站在正带过来的那位美女吗?” 向日瞪大了眼睛。 旁边的人也都露出了震惊和疑惑的表情。 “欸?迹部还真的是往手冢那里走了?”忍足一脸的心痛,“他竟然要和手冢抢一个女孩子?仁王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向日原本还震惊的表情在听到这个话后就只剩下了无语。 “仁王要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吧?我感觉他还会看戏呢。”向日说道。 仁王看着前面大步而来的某个大少爷,他忽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手冢不知道迹部过来是要做什么,但在迹部来到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迹部君这是……有什么事吗?”手冢问。 迹部抱着胳膊用下巴点了下手冢旁边的美女,他直接就说:“我要来请这位~美女,跟我走一趟了。” 他在说到“美女”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这个词好似在他的嘴里转了几个圈才吐出来一样。 莫名带着一点挑I逗的意味。 迹部对上了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两人的视线紧紧的拉扯了起来。 手冢注意到了两人的视线,他眸中微动了下,再转头看向身侧的美女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那……”手冢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你要和他走吗?” 他的声音里好似有些不易察觉的情绪。 仁王勾着唇角,他的目光并没有从迹部的身上移开,却又伸手挽上了手冢的手臂。 “抱歉呐这位帅哥~我刚刚先答应了这一位的请求呢~” 感受到了肢体触碰的手冢突然僵住了。 迹部微微挑眉,他捕捉到了那双熟悉的眸子里的挑衅,忽然轻笑了一下,他上前一步直接拉开了那只挽着手冢胳膊的手。 迹部拉着人往回走,没有理会身后还站在原地的手冢。 “抢、抢到了?!”千石瞪大了眼睛,“这个操作是什么情况?迹部和手冢都是代表国中生的吧?” 迹部前面还没有出场,不过他是被默认放在最后的那一个。 没人能预想到迹部竟然会去截胡手冢带回来的人,这个行为让他们都摸不着头脑,完全没法揣测他的用意是什么。 “迹部景吾!你怎么能这样直接抢人呢?”桃城瞪着逐渐走近的迹部,“你这也太没有道德了吧?” 来到了霓虹队面前的迹部瞥了桃城一眼,他淡淡的道:“那你们就去劝手冢赶紧去再找一位吧,啊嗯。” “你也太过分了!”桃城怒声大吼,“你怎么谁也不抢就抢手冢部长的?你根本就是在故意针对手冢部长!” “吵什么?”三船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只要是把人带到我面前就行了,你们让手冢国光等下一轮吧!” 他说着就用不太礼貌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仁王幻影成的美女,眼睛在触到那非常大的欧派时根本就挪不开了。 “嗯,迹部景吾,过关。”三船故作镇定的开口。 “咦?你们这个游戏是你想出来的吗?”金发美女松开了迹部的手,她笑着走近了三船。 三船的眼睛瞬间就有些焕然了,他此时的脑子里就只有那好大好大的欧派,嘴角不自觉的咧开了弧度。 “没错,是我想的游戏,感谢美女的配合。不然待会儿我请你去吃甜品吧?也算是一份谢礼。” “哦,这样啊——” 金发美女拉长了声音,她再次上前一步,一个巴掌忽然甩出。 三船的脸仿佛是被铁锤甩上去了一下,一股大力直接把五大三粗的三船给甩翻在地,他脸上的五指印迅速红肿了起来。 三船:“?!” 三船有些懵的捂着脸从地上趴着坐了起来。 金发美女甩了甩刚才伸出去的手,上挑的眉眼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一脸震惊又困惑的人,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再次垂眸看向了三船。 “你难不成是什么国家领导人吗?竟然敢随便拿老娘来消遣?还‘随机挑选金发美女’?我们长得美也不是给你这个恶心人的家伙看的!” 仁王说完后转身就走,他感觉自己此时肯定充满了气场。 迹部笑了笑,他转身朝着仁王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在路过自家队员的面前时,他留下了一句话。 “你们要么就回去训练,不然就自己去逛吧,今天的消费都记本大爷的账上。” 等两人走远了之后,其他人才缓缓回过了神。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向日感觉心情很凌乱。 三船还懵在地上。 其他人都看向了平等院,似乎是在问接下来游戏还继续吗? 平等院嘴角抽了抽,他不耐烦的道:“看什么看?原地解散!都滚吧!” 越智注意到了毛利在揉着眼睛,他低声问:“是眼睛进沙子了吗?” 毛利摇了摇头,他眯着眼睛一脸的疑惑:“刚才好像……有点眼花了?” 他竟然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了重影?这难道是什么灵异事件吗? 这么想着,毛利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惊恐万分。 第356章 无人无辜 在各国代表队入住的酒店旁边配备着好几个网球俱乐部,成绩前列的大国通常会选择提前和某个俱乐部合作。 就是出钱包下这个俱乐部,让这个俱乐部在举办世界赛的期间里只给他们代表队提供训练场地。 不过这种合作会看代表队在世界赛的历史成绩,俱乐部不会给在压盘里没多少份量的代表队提供专项服务。 德国、瑞士、法国都单独包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俱乐部。 他们作为积分成绩前三的代表队,需要一个相对有保密性的地方进行日常训练。 每个代表队的队员在世界赛期间也会尽量减少和其他队伍的接触,尤其是成绩相差比较大的队伍。 因为有的队伍会在球场外使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这些手段通常防不胜防且难以抓到把柄。 坐在机车后面的越前龙马突然就想到了上辈子美国队在世界赛里碰到的情况。 美国队并没有去包下俱乐部训练,而是在比赛球馆的空球场上进行训练,大多数成绩并没有特别大的代表队也都会在这里进行比赛。 不过其他代表队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历史成绩不佳而没有多余的预算,美国队则是觉得没人敢对他们用那些恶心人的I手I段。 美国队在表演赛上碰到的对手是个非常小的国家,对手同样也是在比赛球馆里的空球场进行的训练。 在表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广播分别通知了两个代表队,让他们赶紧结束训练转至比赛场地。 美国队的人刚好结束了一场训练,眼看还有一点时间,他们就决定先去浴室里洗一洗。 然后公共浴室的门就被人在外面反锁了。 没有去浴室的越前龙马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美国队的人,接着就看到了对手挑衅的样子,他当时就知道是对手使坏了。 既然是对手先使坏了,那他反击很正常吧? 越前龙马让那个来通知他要上场的工作人员穿上了美国队的外套。 那个工作人员碰巧在身高上和越前龙雅很接近,最重要的是他带着鸭舌帽,那顶帽子可以遮挡住他的脸。 表演赛是三场双打,虽然不影响晋级,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公开性质的比赛。只要是公开性质的比赛就有规则、就有胜负。 世界赛的表演赛是按照各国代表队的历史排名进行分配的球场。 被分到大球场进行表演赛的都是历史成绩前列的代表队。 美国队所在的表演赛场地是个小球场,观众很少,且只配备了一个裁判和两个负责记分和通知的工作人员。 比赛开始后,美国队的其他人没有到。 没有上交出赛名单,也没有赛前列队,更没有握手礼,一个工作人员还穿着不合身的美国队的队服外套。 观众都对球场上那个明显就不会打网球的人很疑惑。 但是来看这场表演赛的观众大部分的人都是支持美国队的,而小部分的人对两个代表队的队员都不熟悉。 观众没有质疑,裁判也没有点明,对手更像是丢了脑子,竟然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是在戏弄美国队的人。 他们也不想想,这时候只要抓着对方人没到的事发作,就能直接判对手输了。 虽然表演赛的输赢和晋级无关,但对他们这些没有什么历史成绩的队伍来说,表演赛的胜利绝对能提高他们的支持率。 他们都为了胜利做出不光彩的场外手段了,结果到了比赛上竟然没有控告对手迟到直接拿下比赛,而是任由对手拉长了比赛时长。 他们就这样被越前龙马拖到了美国队其他人的姗姗来迟,之后无论他们怎么申诉,这场比赛的录像就是坏的,浴室外面的监控也是恰巧没有开的。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美国队的人集体迟到的事。 虽然那个小国用了阴损的办法在比赛前把美国队的人锁在了公共浴室里,但是在比赛开始后,他们确实是按着比赛的规章制度走的。 美国队如果不是有大国背景,他们早就该出局了,而且还是以集体迟到的荒唐理由出局的。 越前龙马对那件事并没有什么想法,在他看来做的不对的是那个出阴招的小国代表队,他和美国队只是维护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世界赛的赛委会也是会看人使眼色的,美国队只要不是出现什么挽不回的情况,工作人员都会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在那场表演赛里,其实就是美国队的观众支持率比那个小国的支持率高出太多,所以没有观众为那个小国发声。 “越前?是你吗越前?” 越前龙马正在思考着要不要规避掉美国队在初赛的那一遭时,突然就听到了耳熟的呼喊声。 他抬起头就看见桃城、大石、菊丸和乾贞治向着他这边跑了过来。 乾贞治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似乎是没有意识的不二周助。 手冢和海堂不在。 “越前!你在这里就好,我还在想着你要是不来的话就浪费名额了呢。” 桃城走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他正说的起劲,忽然就注意到了越前龙马身上的衣服。 代表队的队服上面都是有国旗图案的。 桃城注意到了越前龙马外套上的那个图案,那是美国队的标志,接着他又看见了旁边也和越前龙马穿着同样衣服的外国人。 “越前,你可是霓虹队的人,你为什么穿着美国队的队服?”桃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石这会儿已经拿下了蕾丝帽和奶嘴,他疑惑的看着越前龙马和旁边几个同样在看着他们的外国人。 心里有了一个不想承认的猜测。 “越前,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一军的正选队员了,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吧!” 两人的话让越前龙马顿了顿。 其实一开始,他也想不明白三船怎么就确认他会来到世界赛、还会在后面回到霓虹队的。 他记得他在得知自己竟然进了一军名单的时候,只觉得讽刺,他感觉训练营就是打了他一巴掌后又丢了块糖给他。 然后还想让他摇尾乞怜的感恩戴德。 越前龙马并没有觉得自己破坏一军的选拔赛不对,他直到现在也只认为自己只不过是看不惯训练营放纵平等院攻击德川的行为而已。 是训练营的这些规则太没把人的安全当回事了。 在他出面阻止了平等院的暴行之后,也是训练营先把他除名的。 一周目的时候,越前龙马在去美国之前都没有接到训练营的通知。 直到他已经成为了美国代表队的一员后,以前的前辈突然就跑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他也在霓虹代表队的正选名单里。 这种操作他看不明白。 他当时只觉得霓虹队的教练有毛病。 但是后来在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越前南次郎为他做的安排后,他才明白为什么三船肯把名额留给一个主动离开了霓虹U17的人。 不过霓虹队的其他人并不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他们一开始对于三船把名额给到越前龙马的情况也只是疑惑了一下而已,因为他们以为三船打算在比赛开始前就把越前给找回来。 甚至是到他们都坐飞机离开霓虹之后,他们也以为越前龙马是先到了墨尔本这边等着和他们汇合。 所以在亲眼看到越前龙马穿着美国队的队服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越前拒绝了三船给的名额。 青学的人的脑回路比较清奇,他们直接就认定了是越前龙马“背叛”了霓虹队。 和面对手冢成为德国代表队的时候不同,因为手冢在霓虹队里面并没有留下一个名额,但是越前龙马却有一个名额。 在他们抵达墨尔本之后,正选包括替补的名单就已经由总教练提交上去了。 赛事组没有去查证两个代表队里面,都有一个名字相同且国籍和身份证件也完全相同的人的情况。 这种情况明显也不正常,但在初赛阶段,各国代表队队员和随行人员都非常众多的时候,管理名单的工作人员出现疏忽大意的行为也能理解。 在霓虹队这边的人的眼里,越前龙马在他们那里留有一个名额,他却又成为了其他国家代表队的出赛队员。 越前龙马不回来,他们的正选里就会一直缺一个人。 其实有很多替补都可以补上那个位置,但他们在意的是明明应该是队友的越前龙马却变成了对手,而这个对手对他们的绝招和其他信息也都非常了解。 因为越前龙马非常热衷于学习周围人的绝招,霓虹代表队的高中生和国中生的绝招大部分都被他学去了。 在一些不明这件事的内在弯弯绕绕的人的眼里,越前龙马可以不来霓虹队,但他不能在霓虹队留有他名额的时候还去到其他国家的代表队里。 这对他们是弊大于利的。 一如一周目时一样,桃城在发现越前龙马加入了美国队之后,他的眼中升起了怒火。 “越前,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桃城压着声音问。 “越前,大家都在等你回来,你跟我们回去吧!”大石伸手试图把越前龙马拉下机车。 “喂,你这家伙是想找打吗?” 越前龙雅伸手绕过越前龙马,挡住了大石伸过来的手。大石几人也是这时才注意到了越前龙雅也坐在越前龙马的旁边。 “是你!小不点的哥哥?”菊丸有些惊讶。 越前龙雅听到这个称呼挑了挑眉,他勾起嘴角:“你眼神还不错。” 菊丸有些嫌弃的后仰了一下头,他总感觉越前龙雅这个样子好油腻啊,而且还是那种无意识的流露出来的油腻。 这种油腻感从越前龙雅第一次出现在游轮上时菊丸就感觉到了。 每次越前龙雅在有人反驳越前龙马的话时就一副要宰人的表情,然后在有人赞同越前龙马的话时,他就会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菊丸一直想说,越前龙雅那个随着对越前龙马的话题不同而随时转变的态度,真的太像那些古早的霸总的样子了。 可是越前龙雅又一点也没有霸总的气场,再加上越前龙马也不是什么小娇夫,他俩也不是那种关系。 但就是因为他们不是那种关系,越前龙雅却把疼爱弟弟表现出了一副独占欲很强的样子,菊丸才会每次看到都感觉浑身不适。 菊丸默默撇开了头,还是看看天空洗洗眼睛吧,就是正午的天有点刺眼。 “龙马,龙雅,他们是你们的朋友吗?”奇柯转头询问道。 越前龙雅耸了下肩:“我跟他们不熟。” “是霓虹那边学校的前辈。”越前龙马解释了一句,又看向了大石几人,“如你们所见,我现在是美国代表队的队员,以后还是赛场见吧。” 越前龙马说完后,杜杜就启动了机车。 一阵车尾气打在了桃城几人的脸上,几人当即就捂住嘴巴和鼻子咳嗽了起来。 越前南次郎在世界赛上的安排,比在霓虹的时候更周密,因为这里都是国与国的比赛,而越前南次郎之前以为在霓虹他的主场优势更大。 所以在霓虹的时候,越前南次郎是让越前龙马走的野蛮生长的路线。 他当时的专注点还是放在了寻找适合合作的国家队的事情上。 结果就被立海大的人把整个霓虹都给翻了个面。 越前龙马还是决定暂时先按着上一世的轨迹走,他想那个有栖澪背后的人应该干扰不到世界赛的场合里。 在足以容纳万人观众的比赛场馆内,陆陆续续的有一些穿着各国代表队队服的人进来参观。 切原坐在距离球场最远的一排观众席上,德国队的黑色队服穿在他的身上似乎增添了一股沉稳的气质。 那双湖绿色的眸子注视着底下的球场,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上一世的那场充满宿命感的对决。 他和越前龙马的比赛。 “澳网的决赛也是在这里举行的吧?”有栖澪坐到了切原的身边。 “嗯。”切原浅浅的应了一声。 有栖澪看了切原一眼,他背靠着椅背,忽然问:“越前龙马的妈妈察觉到自己被I监I禁了,她想大闹,不过被压制了。” 切原微顿了下,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又抿紧了唇。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她很无辜的话,这样对她不太好?”有栖澪问。 切原摇了摇头,他的眼眸暗了暗:“她并不无辜。” 越前龙马的妈妈是一名律师,而且她和柳的妈妈是同时期齐名的女律师,只是越前伦子的名誉并没有柳的妈妈那样好。 一周目的时候,越前伦子曾经为那个开货车的老I司机做过辩护律师。 切原以前并没有注意过这件事,因为在车祸的事情之后,他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是在上次奈美被橘杏推到马路上险些出车祸的那一天,他看到了那个司机的脸,发病的时候他恍然间想起了这件事。 但是他后来并没有对谁说起过。 这一次,越前伦子不会有机会成为那个司机的辩护律师。 他不知道她上辈子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接手的那个案子,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些内情才去给那个司机做的辩护。 这些都无所谓。 她是越前龙马的妈妈,这已经是先天不可逆转的对立立场了。 有栖澪微微一笑,他抬手握住了切原放在膝盖上的手。 大热的天,还是闲置着的场馆内并没有打开中央空调,但是切原的手好像是在冷气下吹了好久的样子。 冰冰凉凉的。 有栖澪嘴角的弧度向下拉了拉,轻轻叹了口气,他拉着切原站起了身。 “走吧,陪我去沙滩那里走走。” 番外31 留头发(桑原生贺) 桑原最近有个烦恼,那就是他想把头发留出来,所幸在高中后他已经放下网球了,剔头仪式也就可以放下了。 留头发的过程并不难,只是刚开始长头发的时候,他的脑袋上就像是被抹了墨水一样,还一点一点的。 看起来有点脏。 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拿起那个神圣的剃刀把头顶的毛渣给刮个干净。 “惠子!请你帮我保管一下!” 桑原一脸郑重的用双手把剃刀递到了凉川惠子的手上。 “这个剃刀,是以前我在巴西的网球启蒙教练送给我的,我每一次在比赛开始前用他来剃头,就好像能从这个仪式里接收到教练给我的鼓励。” 虽然桑原说的情真意切的,但是配合着他现在的这颗煤炭头,看着着实是有点搞笑。 惠子掩住嘴偷笑,她接过男朋友的剃刀,一脸认真的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保管的。” 桑原的皮肤其实是有点深的咖色,但是他很容易被晒红,之前打网球的时候,他就一直是处于一个被晒红的情况。 所以那会儿很多人都以为他的皮肤就是又黑又红的。 切原恶魔化的时候皮肤也会变红,但和桑原一对比,小恶魔的皮肤就更像是粉红粉红的了。 开始留头发后,桑原就天天戴着一顶渔夫帽,以掩盖那颗不忍入目的煤炭头。 帽子还是惠子精心给他选的,桑原珍惜得很,碰上想故意摘他帽子的同学时,他就会抬手按住帽子,眼神凶恶的瞪过去。 本来想捉弄桑原的人只能讪讪的笑笑。 桑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因为害怕和别人产生冲突就总是退让别人的性格了。 在丸井恨铁不成钢的鞭策下、在网球部大家的鼓励和改造下、还有在惠子的无条件包容下,桑原终于是涅盘重生了。 虽然在熟人面前还是容易被骗的老实人一个,但是在其他人的面前,他不再逆来顺受,甚至是气势吓人。 “有着外国人的标准体格,那一身的腱子肉让人看到就不敢靠近,还有那双鹰隼一样的锋利眼眸。” “好像要是被他的视线扫到,他视线就能把人钉在原地,他的拳头就能瞬间来到我的下巴上。” 这是普通同学对桑原的最新印象。 桑原以前的标签是“好欺负的外国人”和“丸井文太的跟屁虫”、还有“网球部的背景板”。 从上高中起,桑原就逐渐克服了对社交的恐惧,他不再每节课下课都从I班跑去b班找丸井,他开始和班级里的同学交流、来往。 从国三那年的全国大赛之后,桑原的个人实力其实就已经被广泛认可了,而那年的世界赛更是给他添加上了“世界级高手”的光环。 虽然桑原是觉得有点夸张了,但奈何别人只信自己认为的,他的否认在其他人看来也只是在谦虚而已。 “你就唯独这一点犟得要命,你现在就是很强啊!好好认可一下自己的实力啊!” 丸井的语气依旧带着恨铁不成钢。 桑原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帽子,他感觉帽子底下的头皮有点热,他猜应该是头发正在迅速冒牙的缘故。 避开了太阳之后,桑原的肤色慢慢恢复正常了。 不过他的正常就是黑的,只是没有那么红温了。 桑原不再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张黑红黑红的红烧卤蛋头后,他的五官也更加清晰了起来。 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桑原那张标准的西方人五官非常立体。 高中的三年里,他陆陆续续的收到了许多情书。 在教学楼门口的鞋柜处,在教室的抽屉里,还有学校论坛的告白墙上也有很多大胆的发言。 因为惠子比桑原高两届,在桑原高二的时候,惠子已经大一了。而且惠子并不是直升的大学,她以高分成绩考进了早稻田大学的商学院。 两人不在一个学校了,惠子身边也极少人知道她在和小两届的后辈交往的事情。 这也就导致了,在桑原认真的对告白者解释自己并不是单身的时候,没人相信他。 一个也没有。 她们比起相信桑原有女朋友,其实更相信桑原和丸井谈了又分了、分了又谈了、最后藕断丝连又当断不断。 桑原:“……” 告白者连忙捂住通红的脸颊尖叫。 “果然胡狼君是为了丸井君才改变形象的是吗?胡狼君是不是怕丸井在职网里被外国人给迷走了?所以胡狼君就打算让自己这个‘外国人’彻底拿下丸井君吗?” 女生的脸上都是兴奋,一双星星眼里冒着源源的爱心。 桑原:“……” 所以这些追求桑原的女孩子其实都是他和丸井的cp粉,而她们的告白信里写着的其实都是诉说着对两个人都支持。 只是桑原从来没有打开过任何一封告白信,鞋柜里和抽屉里都信封他通通都挂失物招领处了。 而亲自把情书送到他面前的压根就没法近身,因为他只要发现自己目光所及之处有谁有这个苗头后,他立马撒腿就跑。 桑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所以之前的情况其实都是他自己想太多了吗? 感觉好丢人啊…… “你傻啊?那些‘情书’你没打开过不确定就算了,但告白墙上的内容你总见过吧?你就是没见过其他人总能看见吧?” 积分刚结束就赶回来参加考试的丸井感觉整个人都被被抽干了精气神,他趴在网球部会议室的桌子上,整个人都蔫巴巴的。 他们其实都加入了高中部的网球部。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参加高中联赛,也没有参加个人赛,更没有再去U17训练营。 没参加前两者是因为这些比赛对他们而言都已经没有任何一点挑战性了,而后者纯粹是不想去。 他们几个现在是记名在网球部里面,他们不参加国内的比赛,但他们也会以队内练习赛的形式帮网球部的其他人提升实力。 因为立海大的其他人还是会应召去U17的。 现在U17里面已经没有后山那个地方,三船被抓走后,后山里的野兽都被回收了,之后就封山了。 好像是准备打造出一个能保障安全性的特训营地,只是看他们那个磨磨唧唧的工程,可能等他们都高中毕业了也看不到工程的结束。 “杰克,我都忘记你以前长头发的样子了呢。” 丸井抬起左手支着一边脸颊,他有些惊奇的看着桑原那一头看起来很立体的短发。 “不过你这头发怎么竖的那么高啊?你用发胶了吧?” 桑原:“……是因为剔头太多次,毛根硬I了。” 丸井闻言当即就笑了起来,他边笑着边用拳头来捶打桌子。 桑原无奈的捂脸,他叹气道:“别打疼手了,文太。” 丸井勉强停下笑声后,桑原就把手边放着的水瓶递了过去。 丸井喝了一口水后,就侧头看向桑原问:“话说,杰克就这么封了球拍真的不会觉得遗憾吗?” 桑原:“队内的指导赛我还是有打的。” 丸井摇头:“那不一样,我和精市、狐狸还有赤也,我们是因为积分赛的冲突才没有办法参加网球部的部活的。” “哦,毛利前辈也是。” “柳现在在准备考法,他现在也不是全揽活了,每次他过来就是检查训练菜单的情况。” “柳生在准备跳级考试,真田也在准备警察学校的考试。” 丸井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靠着椅背看着桑原,他接着道:“但是杰克,你是真的不想再参加比赛了吗?” 霓虹境内的个人赛没什么挑战性,但是国外有难度的个人赛还是有的,丸井记得桑原对网球的热爱也不比他们少。 他其实有点想不通桑原放下封印球拍的原因,明明一周目的时候他是到了大学才放下网球的。 桑原看着丸井,露出了一个如往常一样的微笑,看起来有点憨憨的。 “其实是因为,我并不想和文太之外的人打双打,我也不想一个人去打单打。” 丸井微怔了下。 桑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其实在世界赛完成之后,我就不想打了,但是大家都来到了网球部,我也就一起跟过来了。” 丸井缓缓呼出了口气,他重新扬起了笑容,伸手勒住桑原的脖子,他又伸手揉搓了一遍桑原的短发。 “咦?还真的真的硬啊?我刚才真以为你是抹了发胶了呢~”丸井眯起眼睛笑着,小虎牙露了出来。 “发胶不会用啊……”桑原有些委屈吧啦的说,“我上辈子一直是光头,没用过啊……” “哈哈哈哈哈!”丸井没忍住爆笑出声。 “别笑话我啦……”桑原流着宽面条泪。 第357章 表演赛的抽签会 世界赛正赛开始前会先用表演赛进行赛场预热,且表演赛的胜负并不影响代表队的积分。 表演赛采用三组双打进行对决,一盘制比赛,但出赛的队员里高中生和初中生的比例必须是相等的。 各个代表队在听到这个规则的时候,基本都默认了比赛的安排就是以高中生带初中生的组合形式为主。 表演赛的抽签会如约而至。 德国队,波尔克整理好领带后侧头看向了站在身后的队友,他的视线从每个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同样穿着西装的幸村身上。 “走吧。” 波尔克唤了一声,转身向外走。 幸村抬脚跟了上去。 “抽签会由两个领队去正好。”qp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外,他说,“幸村不愧是以前做部长的,很沉稳。” 幸村现在是德国队初中组的队长。 抽签会在网球馆二楼的一个阶梯会议室内举行,各国代表队的位置上都放有写着各个队伍名字的三角立牌。 每个代表队在走进会议室之前,都会被守在门外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告知他们的位置在几排几列。 平等院和迹部基本上是同时走进了会议室内。 正坐在座位上互相闲谈的其他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往门口的方向就看了过去。 那一双双瞬间抬起的眼眸都带着锐利的审视。 但在发现门口进来的是两个霓虹人后,他们就留又收回了视线,继续闲聊。 一点儿也没有给到刚进门的那两个人一个正眼。 迹部的视线从那些已经入座的人的身上一一扫过,现在还有五个空位,而其中一个就是霓虹队的位置。 “看来之前的雷劈似乎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平等院转头,就对上了一双蓝墨色的眼眸。 “阿玛迪斯。”平等院朝对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上次那场因为意外断截的比赛,如果在这次的世界赛里,你们霓虹队能和我们瑞士队对上的话,我就在单打一号上面等你。” 阿玛迪斯用着闲谈的语气对平等院约赛。 “如果有那个机会,我自奉陪。” 平等院没有把话定死,就算霓虹队在之后真的和瑞士队碰上了,霓虹队的出赛名单也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安排。 平等院把视线从阿玛迪斯的身上挪到了站在他旁边的那个棕黑色短发的霓虹人身上。 迹部轻笑了一下:“哟~没想到你竟然去了瑞士队啊?柳。” “许久没见了,平等院前辈,还有迹部。”柳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他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那双眼睛依旧眯成了一条缝,身上的西装给他整个人都增添了一股精英的气质。 “啊是了,我记得柳以前是从霓虹的训练营退出去了,你们应该也认识才对。” 阿玛迪斯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他抬手放在了柳的肩膀上,视线再次看向了平等院。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一下你们训练营呢,感谢你们把这么好的人才送到了我们瑞士队里,柳他们的天赋都非常好,我很满意。” 阿玛迪斯的语气依旧是如闲聊一般,只是那暗藏的嘲讽却也清晰的传达给了平等院。 “他们?” 平等院捕捉到了关键词,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探究的视线扫向了柳。 “除了你,你们几个……” 平等院本来是想问他们立海大几个是不是都去了瑞士队,但是在视线余光捕捉到在柳的身后走进会议室的真田和加缪时,他的话又止在了喉咙口。 其实不管立海大的几个人去了哪个国家队,平等院都没有什么意见,也不会产生什么“他们不该成为霓虹队的对手”的这种想法。 立海大离开霓虹的训练营是因为不肯接受对他们不公的待遇。 而且三船也没有给立海大的人留下名额。 一两个都没有。 在种种情况加持下,立海大的人想要继续参加世界赛,那也只能去到其他国家的队伍里。 但是任何一个国家队都不可能录用太多的外籍选手,哪怕他们的天赋和实力都很优秀。 立海大的九个人已经超过了规定的初中生人数的一半。 他们如果都想要参加世界赛的话,那就只能是分开去加入不同的国家队队伍。 平等院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些情况,他抿起唇不语。 “哎呀,你们好呀?”加缪率先出抬起手打了招呼,“瑞士队的阿玛迪斯,还有霓虹队的平等院凤凰,你们为何要站在门口聊天呢?” 阿玛迪斯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人,他先把视线放在了真田的身上,然后才对着加缪点了点头。 “正好碰上了,就聊了两句。”阿玛迪斯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 迹部对着真田挑了挑眉,忽然嗤笑了一声:“真田你竟然去了法国吗?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放下球拍,然后投身警校的备考呢。” 真田的眉头跳了一下,他肃穆着一张脸。 迹部接着又说道:“你别皱眉啊,你这张脸一皱眉,感觉你好像瞬间又老了十多岁一样,啊嗯。” 真田:“……” 真田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抬手压了压帽沿,低声说了一句:“太松懈了!” 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微笑着道:“弦一郎的脸已经定型了,等到长大后,有100%的概率弦一郎会成为最显年轻的那一个。” 柳说的是上辈子的情况。 在别人都在变化的情况下,真田一成不变的严肃脸确实就仿佛是被固定了时间一样。 柳思索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因为真田以后都不用给切原补习了,所以他的压力减掉了这一块后,他整个人都回春了? “柳!”真田恼怒的低声喊了一句。 加缪往前面的座位望了望,随即有些疑惑:“精市还没有到吗?” 柳回答道:“应该在路上了。” 幸村喜欢踩点到,而从德国队以往的资料来看,他们似乎也经常在重要的会议和比赛里里面踩着点到达。 踩点到的这种行为在德国队队员的眼里就是对时间的完美把控。 柳:果然德国队和精市的适配度很高呢。 “你们?!” 忽然一声带着惊慌的声音响起,说的还是霓虹语。 加缪和真田同时转头往后看,阿玛迪斯、柳、迹部还有平等院也都把视线望了过去。 越前龙马才踏进会议室的半只脚僵在了原地,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此时他脸上带着难掩的震惊。 “龙马?” 莱因哈特有些疑惑越前龙马突然出现的惊惧情绪,他顺着越前龙马的视线看过去,先看到的是法国队、瑞士队和霓虹队的领队。 接着才注意到了法国队和瑞士队的领队旁边站着的两个霓虹人。 从站位来看,这两个霓虹人应该分别是法国队和瑞士队的队员。 莱因哈特的眼中升起了探究。 他有些惊讶于法国队和瑞士队里也加入了霓虹选手的情况,更觉得讶异的是加缪和阿玛迪斯竟然也带着两个霓虹选手过来参与抽签会。 并不是说来参加抽签会就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而是通常会被领队带来参加抽签会的人,要么是领队看重的副手,要么就是认为这个人运气比较好。 莱因哈特不能区分出法国队和瑞士队是现在是属于哪种情况。 莱因哈特在世界赛开赛之前,大部分的时间都专注于提升自己和队友的实力,所以他并没有时刻的去关注其他队伍的进人情况。 更何况,越前龙马问说过,他是当前唯一离开霓虹队的人。后面可能还会有一个人会离开霓虹队,但也可能那个人不会再离开霓虹队。 不过莱因哈特并不在意越前龙马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没有多在意霓虹队的选手都有谁。 如果不是越前龙雅把越前龙马带到了美国队,可能莱因哈特都不可能知道越前龙马是谁。 哪怕越前龙马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因为他现在的光环其实还不足以让那些国外的国家队的人注意到他。 可能也有一种对“网球荒漠”的轻蔑在里面。 但是现在,除了美国队以外,世界赛积分排名二和排名第三的瑞士队和法国队里也都出现了霓虹选手。 这种情况明显不太对劲。 几个人互相用眼神打量着对方,没有人再出声。 越前龙马这时候上前一步走进了会议室里,他冷着脸看着真田和柳,开口就是质问:“你们怎么可以离开霓虹队去到其他的国家队里?” 质问落地之后,只有死一样的安静。 越前龙马过身冒着冷气。 真田和柳对了下视线,两人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无语。 这越前龙马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也不想想他现在是在哪个国家队里面。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莱因哈特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越前龙马。 虽然刚越前龙马说的是霓虹语,但因为队里的两个霓虹选手平时里也是用霓虹语进行对话的,他听久了后稍微也能听懂了一些。 也因此,莱因哈特感觉越前龙马现在的态度很奇怪。 他好像很愤怒别人离开了霓虹队,可是他自己也是从霓虹队离开的啊,所以为什么他现在却表现出一副对方损害了霓虹队的利益的表情? 先不说他自己也离开了霓虹队。 就是霓虹队的人都走光了,那和他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莱因哈特感觉心里不太舒服,此时他就有一种自己队里的人似乎还在意着之前待过的队伍的感觉。 越前龙马之前不是说他是因为不认可霓虹队的管理方式太过没有人情味才主动离开的吗? 莱因哈特陷入了思维混战。 会议室里原本在闲谈的人这时候也都停下了交谈声,他们转头看向了门口那里的情况,一个个的眼里都带着浓浓的好奇。 “德国队,波尔克和幸村精市。” 一声松散且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接着就是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声音:“好的,已登记,德国队的位置在第一排第一位,请入内。” 越前龙马的眼睛缓缓睁大,他猛然扭头看向了身后,当琥珀色的猫眼里倒映出波尔克和幸村的身影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了起来。 莱因哈特这会儿也掩藏不住惊讶的表情了,他低声喃喃的道:“德国队的波尔克……竟然也带了一个霓虹的选手过来参加抽签会?” “精市!” “精市!” 真田和柳几乎是同时出声,真田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柳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 幸村抬起手朝着两人小幅度的挥了挥,他说:“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不动呢?是在聊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吗?” 迹部撇了撇嘴,他可不信幸村迟钝到没注意刚才这里的氛围。 幸村确实注意到了,不过他刚才过来的时候门口的那几个人就是那个一言不发还互相瞪着眼的样子了。 他并没有听见越前龙马的质问,所以他就好奇也是真的。 “因为刚刚美国队的越前君突然就质问我们为什么要离开霓虹队呢?稍微有些无语。”柳微笑着替幸村解了惑。 柳还特意在“美国队的越前君”这个称呼上加重了语气,并且他还故意提高声音用英文说的这句话。 在阶梯会议室里在竖着耳朵偷听的人眼睛都冒着吃瓜的光。 越前龙马被突然意外而冲昏的脑袋终于回过了神,他暗暗咬了咬舌头,心知刚才是自己没控制住嘴。 越前龙马在离开霓虹训练营后,注意力也挪到美国队这边了。 换句话说,他其实关注的一直都只有自己。 他觉得霓虹队那里越前南次郎把关着是不会有问题的。 越前龙马想过打压立海大的人,也想过让立海大的人让出几个一军的正选位,他确实也想过把立海大的人都赶走。 但是想是一回事,上辈子立海大的人在今年世界赛的决赛之前,确实也分担了很多的战力。 他之后可是还要回到霓虹队里的。 虽然,就算是没有立海大的霓虹队,越前龙马也不认为霓虹队就不能赢。 但与其放任立海大的人在世界赛里成为对手,那还不如把他们都困在霓虹队里,让他们哪也不能去。 这些家伙最注重胜利,只要把他们都留在霓虹队里,那不管他们想怎么破坏上辈子的轨迹,霓虹队的胜利也不会被干扰。 为什么要放这些家伙离开? 老头子到底在做什么? “你问我们为什么要离开霓虹队?”幸村笑容温和,声音清朗,“我们什么时候是霓虹队的人了?” 幸村探头看向了站在最里面的平等院,他继续用英文询问道:“平等院前辈?难不成在霓虹队上交的参赛名单里还留有我们的名字吗?” 真田也用英文说了一句:“这么多相同的人出现在几个不同的队伍里,赛事组收名单的人是眼睛有疾吗?真是太松懈了!” 参赛选手可都是需要提交身份证明的,赛事组不可能会放任这么多的代表队上交的名单里都有身份重合的选手。 而霓虹队更不可能给他们这些没有后续利益往来的人保留名额。 但就算明白不会真的有这个事发生,真田也还是特意用英文点明了这个事。 现在,其他代表队的人都闭着嘴巴竖着耳朵看热闹,来主持抽签会的工作人员也并没有赛委会的人。 这个时候站在这些人的视线中心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他们记到脑子里。 世界赛牵扯到国家队太多了,越前南次郎不可能能和在霓虹时一样,让几乎大部分的赛委会高层都给他面子。 普通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听指令办事,他们可能都听不懂真田话语里隐晦的暗示。 但听不懂不要紧,记住他的话就够了。 平等院把视线投向了莱因哈特,他用霓虹语开口:“这几个人并不在我们霓虹队的名单里,不过,越前龙马的名字是在我们霓虹队的名单上的。” 莱因哈特没有听明白,但他注意到了平等院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警告。 警告什么? 他说了什么? “龙马,他说了什么?”莱因哈特低头看向了越前龙马。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越前龙马紧握着手,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 “龙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莱因哈特连忙询问,他弓下腰抓住越前龙马的肩膀晃了晃。 “我没事。”越前龙马摇了摇头,他敛下了眼中的盛怒。 “麻烦让一让。”波尔克站到了莱因哈特的身后,“你们如果不想入座,也请别挡着路不让别人走。” 莱因哈特连忙拉着越前龙马让到了旁边。 某个角落里,一个绿色头发披散在肩头的青年靠着椅背。他转过眼珠子,注视着德国队的那两个人走下台阶的背影。 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但可能是因为他整个人都有一种阴湿冷男的气质,他嘴角带笑的时候,看着一点儿也不像是真心的想笑。 反而有种他准备要拿出冰冷锐利的东西在背后给人一个猛击的感觉。 “梅达诺雷,你在看什么?” 旁边戴着黑色头带的青年轻轻敲了敲桌子,在他的手边是这个座位的序列号,旁边还放着一个写有“西班牙队”的英文字条。 梅达诺雷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的方向。 戴头带的青年伸长脖子往前面看了看,他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刚好在前几排入座的平等院和迹部,还有不远处同样一起入座的莱因哈特和越前龙马。 青年挑了挑眉,他点了点头:“那个个子超级矮小的小家伙就是南次郎老师的小儿子吧,还有那边那个是霓虹队的。” “话说南次郎老师为什么要让我们多注意霓虹队的人啊?虽然南次郎老师也是霓虹人,但是霓虹那边真的没有值得多注意的人好吧?” “浮里奥,你什么时候见南次郎老师的推测出过错?”梅达诺雷用左手支着下巴,他给身边的同伴递了个无语的表情。 “我当然不是怀疑南次郎老师说的话,只是还不是很理解啊,谁让南次郎老师每次都做谜语人。”浮里奥叹了口气。 梅达诺雷抬起右手指了指前面,他说:“我刚才是让你看那边,你再朝那边看一下吧。” 浮里奥再次伸长脖子看过去,刚好这时候工作人员上去把大投屏打开了,那边的光头在屏幕的彩色光照下闪了一下。 浮里奥感觉眼睛被那个反光刺了一下,他抬起手遮住了眼睛:“那个光头!好烦!他为什么要坐在那个地方!好辣眼睛!”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一颗彩色的光头……快忘掉!快忘掉! 梅达诺雷:“就算看到昔日把你打的屁滚尿流的人也不要那么激动。” 浮里奥当即就放下了遮着眼睛的手,他瞪着梅达诺雷反驳道:“我虽然是输给了波尔克!但我没有被打的屁滚尿流啊!你别乱用词啊!” “哦,是这样吗……”梅达诺雷默默移开了视线。 浮里奥抓了抓头发,他问:“你让我看波尔克干嘛?虽然我也想让你去打败波尔克的,不过南次郎老师不是说,我们可能都和德国队碰不上吗?” “是啊,不过……” 梅达诺雷卷了卷自己的头发,他看着绕在手指上的头发,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 “南次郎老师可是难得的没有把这个推测说到定死呢,所以我想,这就说明了南次郎老师也感觉可能这个推测很可能会……” 后面是未尽的话。 梅达诺雷笑了起来:“今年的世界赛,或许真的会很有趣呢。” 浮里奥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闭了闭眼:“你们怎么说话都喜欢说把话放进谜语里啊?直接说出来不行吗?” “请霓虹队上台抽签。” 工作人员第一个就点到了霓虹队。 这里的抽签是在电子屏幕里进行抽签,被点到名字的代表队只需要有一个人走到屏幕前,然后按下转动电子转盘的按钮就行了。 平等院扫了迹部一眼。 迹部不为所动,他才不要去抽这个签呢。他要是去了的话,肯定会让冰帝的那些家伙更加兴奋的说他手气烂。 见迹部真的一点要动弹的意思也没有,平等院瞪了他一眼,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走了过去。 啪! 平等院直接一拳砸在了那个按钮上面。 屏幕里的转盘开始旋转,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然而在屏幕上的那个代表队的名字却让全场都陷入了沉默。 “德国队。”工作人员拿起话筒宣布,“表演赛第一组,霓虹队对战德国队。” 第358章 没有人支持的队伍 直到公布了表演赛的名单之后,各国代表队才从赛事组那边拿到了相应对手提交的选手名单。 “幸村精市,仁王雅治,切原赤也,还有那个资料不多的一年级。” 啪! 三船把德国队的选手名单拍在了桌面上,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用力的踹了一脚桌角。 “没有一点民族意识的家伙!” “哼,你说这话怎么没把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给加上?”坐在会议桌前面的迹部抱着胳膊,他嗤笑了一声,“越前龙马可是还在你上交的名单里挂着名字呢。” 三船噎了一下,他瞪了迹部一眼,想反驳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一脸憋屈的扭过了头。 因为他也知道迹部说的并没有错,对于完全离开霓虹队的立海大的那几个人来说,其实立场绑架是最没有用的。 立海大的人离开训练营后是直接被他除名了,他当时是真的被幸村精市的话给惹恼了。 后来三船还是认为不能浪费掉这几个战力,就安排了人去到立海大那几个家伙的家门口,准备直接把人逮回训练营。 结果除了真田家以外,其他家的人竟然报警说他们是暴I力I分子,害得去到他们家的人都被扭送警局了。 立海大的校长还说什么那几个人没有再去训练营的打算了,他们升高中后也不打算再去训练营了。 那语气就像是他们已经放弃了想参加世界赛的念头了一样。 三船啐了一口。 合着立海大的那几个人是得到他们校长的支持了,否则一直和训练营保持着输送人才往来的学校校长,不可能纵容那几个有天赋的学生和训练营做割裂。 “三船教练,你为什么对立海大的人加入了其他国家队的这件事表现得这么愤怒?” 坐在迹部对面的入江推了下眼镜,他眼神疑惑的看着三船。 “本来我以为教练您应该会对越前龙马加入了美国队的事更加愤怒呢,但您昨天还是在明知越前龙马已经加入美国队之后,依旧把写有越前龙马名字的名单给提交了上去。” 昨天下午,青学的人气冲冲回到酒店后,就把越前龙马已经是美国队队员的事情告诉平等院了。 那会儿三船正好准备去提交选手名单。 平等院立马就拦住了准备走出酒店的三船,并告诉了他越前龙马的情况的。 但是三船却说了一句:“老子做事用得着你教?” 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平等院没有再叫住三船,他的眼中从疑惑到恍然就只用了两三秒的时间。 “既然越前龙马现在是美国队的,那他的名额会给到谁呢?”杜克疑惑的看向了平等院,他问,“老大,你觉得三船教练会把哪一个替补提上来呢?” “哪个也不会。” 平等院说了一句让杜克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是平等院没有多做解释。 晚上一军全体开会的时候,三津谷就告诉了所有人三船并没有把越前龙马的名字删掉的事情。 “所以越前龙马现在是两边都有名字?赛委会那边是不管这种情况吗?” 不知道是谁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没人给他解答。 每个人的心里其实都有了答案。 如果三船一开始只是想给越前龙马留一个替补位的话,那还不至于让人感觉奇怪。 但三船是在明知道越前龙马已经确切离开了的情况下,还要一意孤行的把名额留给他,这种一点儿也没有为大局考量的行为就真的透着股诡异感。 “表演赛的抽签都结束了,赛委会那边到现在也没有什么通告,那就是赛委会那边是默认了这个行为了。” 入江看着三船,语气轻缓却似乎带着一丝看热闹的语调。 接着入江就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三船的瞪视,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越前南次郎的人脉还挺深啊。”坐在后面的加治意味深长的说道。 “未知全貌,就不要轻易评论。”鬼沉声开口。 鬼一出声,加治更是嗤笑了出来。 “我们也不需要知道全部啊,因为很明显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却又和我的利益牵扯很大。” 因为他是霓虹队的一军队员,霓虹队的胜利关乎了他是否也能取得荣誉,这就是他说的牵扯到了他的利益。 他们并不会把这件事向外大肆宣扬。 虽然不知道越前南次郎和三船到底想做什么,但很明显这件事应该是和霓虹的胜利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加治敛下眸,他看着地板有些出神。 他想要为霓虹队的胜利承担一份责任,为了这个目标,他在这三年来不断的打磨着自己。 在上一次的世界赛里,他没有拿到参赛资格,今年的比赛是他盼了很久、拼命了很久,才终于守住的参赛资格。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心愿,还是为了霓虹队的目标,他都得压下自己的私人情绪。 加治抬眸看见鬼警告的视线时,他扯了扯嘴角,冷冷的开口:“不用瞪我,我知道我现在是霓虹队的。” 鬼收回了视线:“知道就好。” 毛利挨在越智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看起来是在休息,不过从他那紧皱的眉头里可以看出他此时睡的并不安稳。 “回归正题吧,别老说那些没用的。”平等院冷哼了一声,“接下来虽然是表演赛,但我们正需要这场表演赛给我们霓虹队带来更多的支持率。” 平等院就说到了这里,他给了三津谷一个眼神。 三津谷颔首,他拿起资料本站起身:“因为我们的表演赛是抽到了德国队,赛委会那边给我们安排的比赛场地就是体育馆内最大的球场。” “那边也是之后半决赛和决赛的场地,那里足有1.5w个观众席位,不出意外,明天我们和德国队的比赛将会是赛委会重点出售门票的场次。” “所以,我们霓虹队若是以倒数的成绩打赢了综合积分第一的德国队的话,那德国队的光环都将压不住我们霓虹的锋芒。” 霓虹队在市场押注里的支持率太低了,他们需要用一场盛大且华丽的胜局告诉所有人,他们今年与往年不同。 “啊嗯,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泼冷水,但本大爷还是想提醒一下你们。” 迹部抱着胳膊,右手点了点泪痣,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坐在对面的高中生。 “你们是觉得德国队并不会把重要的战力放在表演赛,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德国队之所以一直被所有国家代表队都忌惮着,是因为他们的队员里没有死角很明显的选手。” 德国队的高中生里确实是没有实力死角明显的选手,所以世协为了削弱德国队的实力,就生生砍掉了一半高中生的参赛名额。 德国队的初中生里也有很优秀的后备军,但能被选上场的人数并不足以为达到高中生一军的一半人数。 所以为了补上初中生的空缺,波尔克甚至把他那已经大学毕业但年龄还在初中生范畴的弟弟给叫了过去。 而现在,德国队的初中组里又加入了幸村几人,他们原本还有些死角的地方已经被修补全了。 “他们德国队的初中生里可是有立海大的人,波尔克肯定会把这场表演赛的初中生出赛的名额都交给他们,因为他们很了解我们,不是吗?” 三津谷恍然的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我们之前推测过去到德国队的立海大的那几个人的处境,我们之前其实都认为波尔克并不会给太多他们出赛的机会。” “因为德国队本身也有其他天赋不错的初中生,像表演赛这样不涉及晋级的比赛,波尔克应该也会想让他们的直系后辈多出来积攒一些经验。” 但其实他们想岔了,这种想法是他们根深蒂固的前后辈制度所带来的惯性思考,可德国队并不是他们。 三津谷翻了翻本子,然后就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平等院,“迹部君说的对,我们在和德国队的表演赛上,有98.89%的概率会三场比赛都碰到立海大的人。” 不能说立海大的人就对他们有100%的了解,但要是他们一直设想着碰上立海大几人的概率没有那么大的话,那或许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而且…… “立海大的几人不可能是空降到德国队的,他们应该是参加了德国队之前在俱乐部里举行的选拔赛。” 三津谷关注过那个选拔赛的时间。 正好是在他们一军挑战赛结束后的一两天里就开始了,所以立海大的人从离开训练营以后,很快就决定了去参加国外的训练营选拔赛。 “看来他们的反应很快,他们要是再慢上一点时间就赶不上了。”入江感叹了一句。 “可能他们一开始就打算去那里了呢,不然他们在时间上也不能做得这么无缝衔接吧?”不二周助笑着说了一句。 “都说心脏的人想什么都是脏的。”忍足嘀咕出声。 不二周助当即就看向了忍足,他嘴角的弧度往下撇了撇:“忍足君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以事实依据正当的说了一下猜测,忍足君为何突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没有啊?我有指你吗?” 忍足挑了挑眉,他眼神奇怪的看着不二周助,似乎是真的很疑惑的样子。 “难不成……你这是对号入座了吗?哎呀,你其实也可以不用这么剖析自己的,因为没人想听你是为什么这么猜的。” 不二周助的表情越来越冷。 忍足扬起了笑脸,他忽然说:“其实你们听到越前龙马在两个国家代表队的出赛名单上都留有名字的时候,心里是不是高兴得差点就想直接蹦起来了?” 毕竟越前龙马现在的情况就代表了他并没有因为加入美国队就和青学做分割。 “你说错了,忍足君。”不二周助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看忍足,“我可盼望着越前不要太视规则为无物了。” 既然已经去了美国队,那就一直在那边待着吧。 “好了,如果还有谁想讨论越前龙马的事,就等会议结束后,你们私下再聊吧。” 三津谷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又拉回了他身上。 “刚才说到德国队可能会派出幸村君他们和我们进行比赛,现在有一个情况,那就是我们现在不能确定幸村君他们的实力进化了多少。” 这话一落,国中生这边的人都下意识的把视线挪到了迹部的身上。 趴在后边椅子上打着呼的慈郎咂吧了一下嘴巴,然后就露出了一个傻笑,口水从嘴角处慢慢的滑落了下来。 迹部对别人探究的视线不为所动,他淡淡的说道:“收起你们的眼神吧,难不成你们还指望让本大爷去仁王那里套出什么信息吗?” 收集资料还要他出手才能拿到的话,那资料组就原地解散吧。 忍足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怂恿道:“要不试试?” 试什么?试试小情侣之间的互相斗法试探吗? 迹部面无表情:“滚。”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后面基本都在探讨德国队可能会派出和幸村几人搭档的高中生会是哪一位。 迹部主动告诉他们:“波尔克和qp,还有那个德国队的副手,他们绝对会上场。” 然而其他人都把他的话给忽略过去了。 迹部:“……” 到底是他们真的觉得不可能,还是剧情让他们都看不到正确的答案? 迹部感觉都有可能。 霓虹队的人别看他们的日常礼仪都做的很好,其实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股很自我的傲慢的情绪。 不过表演赛的上场名单在单场开赛之前,都可以临场更改名字,所以这场会议主要是进行预测对手并分析对手的纸面资料。 迹部离开会议室后就拿出手机看了眼,他沉默了一会儿,就找到通讯录点开了被他备注为“乖张的小狐狸”的号码。 但是号码并没有打通。 迹部打不通仁王的电话通常就只有两种情况,一个就是仁王自己不想接,另一个就是仁王把他拉黑了。 迹部很不想承认,但他也知道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迹部,在德国队和霓虹队的比赛彻底结束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见面了。” 迹部想起了昨天仁王说过的话。 昨天在离开大部队之后,迹部很快就追上了仁王。 仁王就站在一棵大树下等着迹部,此时的他已经撤掉了幻影。 白色卫衣和花短裤,斑驳的光影打在那头看起来就很柔顺的白色头发上,仁王背靠着树干,脸上的笑意带着点调皮的味道。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了迹部的身影。 两个人许久没见,迹部稍微有些激动,在把人揽到怀里后,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还好他还记得此时的地点不对。 在不小心咬破了小狐狸的嘴唇后,小狐狸就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啧。” 仁王舔了舔嘴唇,口腔里尝到铁锈的味道,他没好气的瞪了眼面前这个笑得有些欠扁的家伙。 “你是属狗的吗?把我的嘴巴当肉骨头在啃吗?” 仁王说的有点咬牙切齿,这个伤口根本遮不住,他都能想到等会儿回到酒店后,幸村肯定会盯着他嘴角的伤然后又只笑不语。 “不然你还是先做前男友吧,puri ” 仁王是在提醒迹部,提醒他要时刻记得自己当下的立场。 “只要是让我上到比赛我自会全力以赴,只不过还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迹部拉起仁王的手,十指相扣,他的语气有些飘渺,听起来似乎还带着一点惆怅。 “雅治,我好像已经没有对胜利的执着了。” 仁王甩开了迹部的手,他不客气的说道:“你少来,你要是对胜利真的没点儿执着了,那你干嘛还给德国队、霓虹队和西班牙队都投钱啊?puri ” 迹部右手卷了卷发梢,他勾着唇说:“其实我本来不想给霓虹队投这么多的,不过我想到之后冰帝的人也还是需要去走一趟训练营,那还是把训练营的环境改造一下吧。啊嗯。” 表演赛开始之前还有一个开幕式,开幕式的规格很大,各个国家的代表队在进场的时候是需要带上国旗的。 每个代表队由举牌的志愿者领路进场,站在最前面的人要挥舞起沉重的旗帜,次后一点的几个人则是把国旗拉开。 代表队里的外籍选手基本上都是站在最后面的,队内挥舞旗帜和支撑国旗的任务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毕竟,就算他们现在是这个国家队的队员,但他们到底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开幕式的最后,是波尔克把德国队去年的冠军旗帜重新上交给了赛事组。 不过在波尔克的眼里,他只是暂时把冠军的旗帜寄存到赛事组那里而已。 “真像啊。”仁王低声感叹着,“这个画面真的好像啊,像关东大赛的开幕式,更像全国大赛的开幕式。” 在这个世界的剧本里,这一年的冠军都是给越前龙马准备的垫脚石。 “像,但也没有完全的像。”幸村闭上眼睛又睁开,他语气认真的说道,“这一次,我们将会是德国十连霸的参与者。” 塞弗里德站在前面有点无聊了,他踢了踢脚下的地板,一不小心就给面前的俾斯麦来了一脚。 扑! 塞弗里德脸色骤变,他维持着脚踢出去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俾斯麦就感觉脚踝处突然被叮了一下,他转头垂眸,就看到了一个石化的雕像。 俾斯麦勾了勾嘴角。 队列是按身高排序的,切原和有栖澪站在最后面。 切原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旁边霓虹队竟然就站在德国队右边的第三列。 前两列是上一届排名第二、第三名的瑞士队和法国队,所以是在法国队之后就变成了随机安排位置了吗? 切原伸着脖子往那边看,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霓虹队最后面的毛利和越智。 感觉他俩站在最后面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们担心自己站在前面或者中间的时候挡住了队友的视线。 毛利也注意了切原的视线,他连忙朝着切原那边挥手,脸上的喜色逐渐加深。 越智压下了了毛利乱晃的胳膊,接着他又按住了毛利的肩膀。 果不其然,被按住的毛利跳了一下,越智立马就把刚起跳的大猫给按了回去。 毛利:他刚刚好像被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切原也回了一个笑容和招手。 收回视线后,切原又看到了站在瑞士队前面的柳。 柳笔直的站着,那双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直视着前面。 切原:有点不确定柳前辈到底睁没睁眼睛…… 视线向后移动。 桑原和柳生并排而站,只是中间隔着一条有点宽敞的路。 桑原身上的瑞士队的队服也是红白色相间的,这个配色在视觉效果上和霓虹队的队服有点像。 而法国队的队服是以白色为底色,红色和蓝色相衬,不知为何,这个队服似乎能衬托出一个人的艺术气息。 柳生的身上就多出了一种“流行艺术家”的气质,非常适配。 切原转头看向了身侧,也就是旁边两个队伍的尾巴处。 在瑞士队的队列后面,丸井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在法国队的队列后面,真田对上了切原的视线,他睁眼一瞪,用眼神传达了自己的话语。 列队的时候东张西望什么?太松懈了! 切原:“……” 切原默默转回了头,不是,真田副部长怎么还站在后面巡逻啊? 而且为什么只瞪他一个? 毛利前辈和丸井前辈也没有好好列队嘛…… 开幕式散场后,各国代表队就迅速前往了各自的比赛场地。 表演赛的时间是一整天,被排在下午的队伍有的选择回去训练,有的则是准备去看德国队和霓虹队的表演赛。 霓虹队此时已经来到了比赛场地的出口通道,他们待会儿还要跟着流程走个开场。 “这种流程对我们这种没有多少观众支持率的队伍来说简直是酷刑啊。”伊达男儿长叹了口气。 “酷刑?”千石疑惑的看向伊达,“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伊达男儿又叹了口气:“就是待会儿会有广播叫到我们队伍的名字,然后我们从这里走出去直达球场。” “而且还要站在赛场里做完握手礼了才能进各自的备战区,在这个过程里,会馆里的观众会呐喊着自己支持的队伍。” “那很热血啊!”千石的眼睛瞬间就发光了,“有人大喊着‘霓虹队’,然后我们一边朝着支持我们的观众挥手,一边往前走,这不是超酷的吗?” “额……这个……”伊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嗤,别做白日梦了,小鬼。”远野冷哼了一声。 “欸?”千石愣了一下。 远野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你以为,在世界赛的排名上一直在倒数一二名徘徊的霓虹队,还能有观众支持?” “啊?” 这回,其他国中生也都懵了一下。 这个时候,广播响了起来。 “下面有请霓虹队全体进场——” 第359章 拖长了前奏 当霓虹队的人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并没有响起欢呼声,甚至还带着一些倒嘘声。 “怎么回事啊这些人?” 千石眉头紧蹙的看着周围的观众,心里莫名的就升起了一种又尴尬又恼怒的感觉。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千石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旁边队友的表情。 高中生们都是面无表情的,他们似乎并没有为观众的反应感到疑惑,也没有感到愤怒,他们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连平时一点就炸的远野也是目不斜视的保持着平稳的脚步。 国中生们却都因为观众的反应变得有点小心翼翼的,他们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一边左顾右盼的观察着那些观众。 “都给本大爷把腰挺直、头摆正了。”迹部目视着前方,语气平稳又有力,“难不成没有观众的欢呼,你们就没有力气比赛了吗?” 迹部的话音落下后,原本还在左顾右盼的国中生们也都纷纷收敛了四处乱窜的视线。 平等院低笑了下:“你这个队长,做的还不错。” 平等院毫不隐藏自己的赞赏。 迹部轻哼了一声:“他们太丢人的话,本大爷的脸也会很难看。” 两个队长走在最前面,教练不会一起走这个流程,其实原本替补也是不用走这个列队流程的。 表演赛的出场就是要面向观众公布每个代表队的参赛队员,本来作为替补是可以先去备战区等候的。 替补选手只需要在赛事方记录选手名单的系统里确认名单通过且被启用,就可以在球场下等候着了。 但是三船却让替补位上的人也一起出去走一趟,说什么反正都来了,那就都上去亮亮相。 本来也并没有硬性规定说替补不能和正选一起上场列队的,但替补不列队基本上都是各个队伍的默契。 不然为什么叫替补位? 但是三船的这个操作也并没有触碰赛规,而且他的话听上去似乎真的是很为队员的体验感着想着。 任谁听了他的做法都得说一句,他绝对是个一碗水端平的教练。 只可惜他这个行为只感动了替补位上的人。 其余正选都听出三船的潜在意思了,他是在表达,在之后的比赛里他会优先选用替补位上的人。 让替补和正选享受同等的出赛资格,本身就是对正选的不公平。 而三船更是明摆着表示,他更想让替补位里的人先上场了。 不过虽然正选位的人都很不爽,但他们并没有把不爽的情绪怼到替补的人的身上。 “下面有请德国队全体进场——” 霓虹队刚走了一半了路程,还没走到球场上,广播声就再次响了起来。 和宣布霓虹队进场时的安静不同,观众在听到德国队的名字后,就仿佛是被触发了语音外放按钮,所有人都尖叫了起来。 “德国队!德国队!德国队!” 呐喊声在刚响起来时还跟凌乱,但很快就归于了整齐,几乎每一个观众都在扯着嗓子嘶吼着,声音仿佛震到了天际一般。 德国队的参赛正选穿着统一的黑色队服,由波尔克走在最前面,他的两边则分别是qp和幸村。 整体的队形像是一个“V”的字母,qp的旁边就是俾斯麦,俾斯麦的旁边则是其他高中组的队员。 幸村旁边依次过去则是仁王、切原、有栖澪和塞弗里德,塞弗里德的后面就是其他初中组的队员了。 黑色的队服和整齐划一的步伐,他们每走一步,仿佛气势就朝着周围扩散一寸,强烈的压迫感已经实体化。 霓虹队此时已经站到了球场上。 平等院脸色严肃的注视着波尔克,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眼中逐渐变得坚毅。 其他的高中生们都沉着脸色,国中生们却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气势,好强啊。”不知道是谁低声呢喃了一句。 “白石,那边的是立海大的大将吧?还有白毛小哥、卷头小哥和长头发的小哥。” 金太郎伸手扯了扯白石的衣袖,但他的视线还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的德国队。 “他们现在看起来好像好凶的样子哦……” “小金,别这样说……”白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石看着对面正向着他们走来的幸村几人,他仿佛又看到了以前和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上碰到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们穿着颜色非常显眼的队服。幸村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走在他身后的两边。他们的脚步整齐又沉稳,脸上带着轻浅的笑意。 “不怒自威”这个词,白石真切的从立海大的队伍身上感受过。 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似乎只要立海大的人站在对面,就会让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就会让人感觉他们就是自己通往胜利的最大的敌人。 立海大和德国队确实很适配,或许他们本来就不适合留在霓虹,德国队才能带给他们更大的展示舞台。 立海大更适合做对手。 白石不切时宜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德国队站定在了球网前,波尔克抬眸对上了平等院的视线。 波尔克清晰的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视死如归的决心,沉默的对视了几秒后,波尔克率先伸出了手。 “希望霓虹队,能给我们带来一点惊喜。” 波尔克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没有傲气也没有嘲讽,他就像是随口寒暄一下而已。 仿佛对面的对手于他而言,并不足以让他提起多少重视。 这种不刻意的看轻,让平等院心里憋了一股火,但他还是平静的伸出手握住了波尔克的手。 “是不是惊喜,谁又是谁的惊喜,待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说的都是英语。 在国际赛场上,通用语言是英语,各国的代表队之间也都默契的用英语进行沟通。 “拭目以待。” 波尔克留下了这一句,就收回手转身要离开。 平等院不急不缓的接着说道:“之后要是有机会,希望能和你打一场。” 波尔克转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重新看向了面前的人。 平等院看着波尔克,声音里带着决绝:“希望到时候你能全力以赴、赌上性命、拿出你最认真的态度。” 波尔克注视着平等院的眼睛,他没有答应,而是说道:“为了胜利而赌上性命是最愚不可及的行为。” 他说完就转身抬步离开,其余高中组的人跟在他的身后。 幸村也松开了迹部的手,他扫了眼明显人数超标的霓虹队,视线在队尾多出的那几个人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幸村微微一笑,他说:“待会儿球场上见吧。” 说完,他也转身大步离开。 仁王转身跟在幸村的身后,他全程都没有看迹部一眼。 而迹部也是全程都没有把视线挪到仁王的身上。 “你和仁王不会是因为代表队的立场不同在避嫌吧?”站在迹部旁边的忍足推了推眼镜,他轻笑着问。 迹部淡淡的说道:“看来你是做好待会儿帮霓虹队拿回一场胜利的准备了。” 忍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德国队的备战区内。 “霓虹队的那个领队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俾斯麦看着眉头微蹙的波尔克,有些疑惑。 波尔克摇了摇头:“只是他的观念在我眼里有点激进罢了,不过只要站在他的立场上看,就能明白他为何这么激进了。” 波尔克不认同平等院说的“赌上性命”的话,哪怕他很看重德国队的十连霸,但他也不允许自己把健康和前途放在十连霸的前面。 同样的,他也不允许他的队友里有这样极端的想法。 “拼尽全力的比赛和赌上性命的比赛是不一样的。” 波尔克转头看向了初中组的几个主要战力,他严肃的道:“不管你们以后想不想走职业领域,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一句话。” “你的生命,胜过一切。” 波尔克会突然这样说,主要是因为他发现最近塞弗里德似乎有一种不把自己练死就不想停下的感觉。 波尔克支持他们挑战身体的极限,但挑战极限和不要命的练是两回事。 这么想着,波尔克就下意识的对塞弗里德投去了责备的目光。 塞弗里德:“……?” 领队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塞弗里德最近一直在卷训练,都没有精力去和切原赤也杠了,他哪还有时间去闯什么祸啊。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此时气氛有些沉重。 昨天他们还在会议室里大声的宣告着要拿下表演赛的胜利,还说什么他们就是要踩着德国队给霓虹队重新扬名。 但是在真正和德国队对上的时候,却还是被德国队的气势给震住了。 “已经确认过波尔克在比赛开始之前就邀请了他那个正在打职业赛的弟弟,还有同样是现役职业网球选手的施奈德。” 乾贞治翻了翻手上的笔记本,又抬手把滑落的眼镜往上推了一下,他故作严肃的说道:“但是那两位职业选手现在却并不在德国队的队列里,有97.69%的概率是因为……” “他们只是在职网那边有一场比赛和表演赛的时间冲突了而已。”观月抱着胳膊直接截断了乾贞治的表演,“这有什么是需要详细确认的吗?” “他们就是和种岛前辈一样,在表演赛之后才能到达墨尔本而已,难不成你是查到了什么‘背后的真相’吗?” “没、没有……”乾贞治哑了声。 广播这时候又响了起来。 “双打三号即将开始,请德国队和霓虹队尽快前往裁判组提交双打三号的比赛名单。” 平等院看见俾斯麦拿着名单去提交了,他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一群人。 “第一组,杜克,还有……” 平等院的视线在国中组的几个正选上面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石田银的身上。 “石田……” 石田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双手合十微微向下低头。 “阿弥陀佛……” “国中生让不二周助去。” 穿着西装的三船抱着胳膊从旁边走了过来。 石田睁眼睛微微皱眉。 白石立马就起身反驳道:“三船教练,平等院前辈会选择阿银和杜克前辈搭档,是因为阿银和杜克前辈一样都是以力量为主的。” “不二……”白石顿了下,他有些艰难地道,“并不是说不二君就不合适,而是……而是……” 白石能感受到不二周助看向他的视线,但是他不太敢抬头看过去。 “而且……不二君去的胜率肯定是要比阿银去的胜率要低很多的。” 在幸村离开之后,201宿舍里就只有白石和不二周助两个人了。 白石平时并不会把球场上的情绪带到生活里面去,他也习惯了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良好的交往距离。 他感觉和不二周助相处起来也还算和谐,但他现在这样当众说出否定对方的话,不二周助肯定会很生气。 白石忽然一怔,他莫名就想起了之前在全国大赛上面,不二周助当众否定了仁王幻影的场景。 虽然比赛最后是不二周助输了。 但那些话如果被有心人用来针对仁王的话,那情况肯定会更糟糕。 “老子让谁去谁就能去!难不成老子想做什么还得经过你同意吗?!”三船横眉冷对。 白石回过了神,他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石不明白三船为什么要让不二周助代替石田银去比赛,但他不愿意让石田银成为必须后退的那一个。 全国大赛的时候,他没能带领四天宝寺的大家一起往前走,甚至后来还因为他的判断失误而让四天宝寺丢了没法补救的大脸。 白石很懊悔。 所以他才想要维护好石田银此时的利益。 “三船教练,阿银的波动球和杜克前辈的球风非常合拍,他们之间也做过双打练习……” “别啰里吧嗦的,你快闭嘴吧你!”三船不耐烦的甩了甩手掌,“老子是总教练,不想听老子的话就给老子滚出去!” 白石抿了抿唇,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平等院。 平等院:“……” 平等院有点暴躁好抓了抓头发,他瞪着三船问:“正选还没上场的情况下,你就想直接安排替补上场,那一开始筛选出正选和替补的意义在哪里?” 三船不为所动且理直气壮:“现在是表演赛!” 三船并不是那种不看重表演赛胜负的人,相反的,他就是太想赢了。 所以在他心里忽然涌出一种“这样安排才能赢”的念头时,他就盲目的跟着这个念头走了。 总教练拥有出赛名单的完全支配权,平等院心下恼火三船的突然举动,但还是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他吵起来。 三津谷准备去提交双打三号名单的时候,一只手很突然的就伸到了他的面前,且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还夹着一张空白的名单登记表。 三津谷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住了那张纸,他疑惑的看向了递纸的那个人。 “重新填一份吧。”迹部点了点泪痣,他笑着道,“第一场比赛,我来。” 迹部的话让刚从网球袋里拿出球拍的不二周助皱下了眉头。 他转身看向了迹部,语气冷然:“迹部君这是什么意思?” 三船先前确认了三津谷已经把名字填好了之后,就先走进球场内的教练席上坐好了。 所以三船现在听不到这边的情况了。 “迹部君是故意在三船教练离开的时候,才出来干扰出赛名单的是吗?”不二周助的脸上似乎蕴含着某种随时都能爆发的风暴。 “你这个词用的不对。”迹部语气未变,嘴角微扬,“这个名单只还没有交上去,那我要求再次更换上场人选的事,就都在正常的合理范围内的‘商量’而已。” 不二周目脸色黑沉。 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的入江忽然注意到了对面已经走到边缘的两个人。 那抹白色映入了他的瞳孔里。 入江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 “头,既然迹部君想上场,那高中生这边就换我来吧?”入江站起身走到了平等院的面前,他眯着眼睛笑,“我其实很想和迹部君组一次双打吧。” 迹部:“……?” 被名单的事弄烦了的平等院直接摆手:“那就快滚到球场上去!别搁这改来改去了!” 迹部的表情突然就有点儿一言难尽了起来,他防了那么久,没想到竟然还是没有防住。 因为一周目的时候,迹部被入江整得有点惨,所以当迹部重新去到了训练营那里,他就让自己尽量的远离了入江。 不过他说的远离确实就只是单纯意义上的拉远距离而已。 入江这个人除了爱演戏之外,他本身的底色也是善良的。 迹部其实没有很讨厌入江,就只是单纯的有点烦他,因为入江总是很喜欢在他面前做那些又夸张又粗糙的表演。 在3号球场和5号的球场换位赛里,已经没有了迹部和入江的经典对决。 迹部还以为少了那场比赛,入江肯定对自己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因为在那之后,入江也没有主动靠近过迹部。 谁知道那家伙原来是在等着他哪天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利落的出手吗? “哎呀,因为我发现迹部君好像是在刻意的和我保持着距离呢。”入江拿下眼镜后又用手帕擦了擦镜面,他叹气道,“想想还真是怪委屈的呢。” “你别说出这种让人很容易误会的话啊!”迹部的发梢都炸了起来。 “比赛正式开始!” 广播声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呼报出了两个队伍的参赛名单。 “霓虹队,入江奏多\/迹部景吾。” “德国队,米海尔.俾斯麦\/仁王雅治。” 第360章 面具和伪装 “迹部,你应该不会故意手下留情吧?” 在两人转身走向接发球区的时候,入江忽然笑着问。 迹部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凉:“本大爷可不会做这种不华丽的事,倒是你……” “我?”入江微微挑眉。 “哼。”迹部大步往前走,留下一句,“希望你别拿着一些和比赛无关的理由,来给自己的不认真找借口。” 入江微怔了下,那副圆形的眼镜忽地亮了起来,他嘴角的笑意似乎变得有些诡异。 “哔——” “霓虹队对战德国队!比赛开始!入江奏多\/迹部景吾vs米海尔.俾斯麦\/仁王雅治!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迹部站在后场,他拍了两下网球,再抛起,挥拍! 网球化作一道虚影,掠过球网后快速落地。 网球触地的瞬间就快速原地旋转了起来,并朝着前面滑行而去。 仁王上前把球拍铲着地面往前挥,那颗网球却并没有被近风铲起,而是在地面上深深的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焦痕。 “15:0!霓虹队得分!” “唐怀瑟发球phase2。” 迹部抬起球拍搭在肩膀上,他看着仁王勾起嘴角,眼中的带着点挑衅:“话说,克制你们那招‘反弹回击’的方法其实也不难,那你们有新的进阶版的‘反弹回击’吗?啊嗯。” 仁王抬起球拍看了眼,上面多了很多划痕,他撇了撇嘴,给迹部送了一个白眼。 “没必要再弄个进阶版。”仁王抓了抓球网,他透过球网看着迹部,“反正phase2的唐怀瑟发球对你手臂的负担,也是phase1版本的两倍。” 仁王歪头轻笑:“怎么?你难不成还想体验一下你旧时白月光经历过的‘废手臂套餐’吗?puri ” 迹部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他讨饶道:“等表演赛结束之后,我带你去买新的球拍怎么样?我记得你很喜欢的那款球拍品牌的总店就在墨尔本?” 赶紧把刚才的话揭过去吧! “piyo~”小狐狸晃了晃尾巴,他抬起下巴轻勾起唇,“我才没时间跟你出去,我也不想要什么新球拍,但我要修补我的球拍!” 他挥了挥手上的球拍,啧了一声:“每次打这一招就会磨损球拍,你们这些人是除了贴地球之外就打不出其他的绝招了吗?” 迹部连忙点头:“我给你找修理师上门服务。” 入江:“……”保持微笑。 俾斯麦:“……”这两个人的氛围怎么有点怪怪的? 对话结束后,迹部再次发球。 依旧唐怀瑟发球phase2版。 “30:0!霓虹队得分!” 仁王没有去追这颗球,双手握拍,身体前倾曲膝,目光紧紧的盯着迹部的每一个动作。 他确信,迹部接下来不会继续使用phase2版的唐怀瑟发球了。 比赛才刚刚开始,擅长持久战且喜欢持久战的迹部,是不会把所有的力都用在第一盘的开头的。 果不其然,迹部第三颗发球打的是phase1版的唐怀瑟发球。 仁王用出了“反弹回击”,把那颗贴地滑行的网球铲了回去,不过他没有打向底线处,而是朝着入江的方向打过去了。 站在网前的入江微微挑眉,立马就做出一副紧绷的表情。 “怎么突然朝我这边?!” 入江好似真的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他挥拍时脚下有些慌乱的左右不分,双脚交叉着互相碰撞。 最终他是被自己给绊倒了,倒下去时挥出的球拍也打岔了。 迹部出现在入江的身后,他快步过去,挥拍把网球挑到了上空。 俾斯麦当即来了一个半空扣杀。 迹部打出了忍足的巨熊回击,俾斯麦此时还没有完全落地,仁王飞跃过去把那颗球重新打回了上空。 迹部左手抵在两眼中间,他抬起眼时眸中忽地闪了一下。他迅速追了过去,在他跳跃而起的时候,网球还在最高的地方没有下落。 “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 迹部久违的打出了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仁王握着球拍的手立即往下拉了一点位置,圆舞曲的扣杀球就打在了拍柄和拍网之间的位置上,反弹回去时就变成了网前短球。 迹部也不意外圆舞曲被打断,他落地后立马就朝着网前跑过去。 入江却突然就闯进了他的视野里。 迹部微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就停住了身形。 入江是背对着他的,如果继续往前冲的话,他们两个人绝对会撞上。 迹部停下来后,入江接住了那颗网球,不过他也只是接住了而已。 那颗因为撞到球拍手柄而反弹的网球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带有多重的力道的。 但是入江却好像完全承受不住那颗球的力量一样,从刚接到球时露出的震惊表情,到连忙双手握拍的慌张感,最后是“使劲全力”的把网球甩了过去。 他甚至还恰到好处的被回击“超强力量球”时的反坐力给震得往后一个屁股蹲,摔在了地上。 迹部:“……” 果然还是太夸张了…… 对面的仁王一点儿也没被入江的反应给吓到,他随手挥动球拍,直接就把入江胡乱甩回来的网球又打了回去。 嘭! 网球就落在了中线上,迅速弹起又落下,彻底成为死球。 “30:15!德国队得分!” 观众席上瞬间就欢呼了起来,霓虹队里正瞪着眼睛紧盯着球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这里连击球得分的时候都要保持安静呢。”桃城吐槽道。 一军的人刚到备战区的时候一个个都严肃着脸,桃城那会儿都不敢出声说话,在迹部抢不二周助的出场位的时候,他憋着一口气也还是不敢出声。 主要还是因为支持不二周助上场的三船那会儿已经进到球场里面了。 桃城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是丢脑子的状态,他其实也看得明白三船让不二周助上场的决定不仅仅是国中生的正选不满,高中生也很不爽。 所以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没有出声帮不二周助出头。 比赛开始后,霓虹队就率先拿下了第一个小分,观众席上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给出了响声和欢呼。 而那一小部分人就是从霓虹来的其他学校的人。 在全场都没有给出正常的欢呼反应的时候,其他学校的人也疑惑这里的赛场规则是不是在比赛结束之前都不能进行欢呼。 谁让他们之前也从未了解过世界赛的信息,现在初来乍到自然就各种担心这里的规则和霓虹的规则是不是大不相同。 在可容纳一万多人的场馆里,几十个人的欢呼就像是一个人在人潮拥挤但异常安静的场所里突然出声。 在霓虹队刚出场的时候,他们在一片嘘声里还能一脸愤慨的大声呼喊着霓虹队的名字,虽然他们那会儿的呼喊几乎都被淹没在了周围刻意提高的嘘声里。 但起码他们刚才还并没有被周围那些外国人的态度给影响到。 可能在大多数人都安静的环境里,更能让突然出声的人感觉到尴尬,他们欢呼和加油的声音就在这样怪异的氛围里逐渐变小。 直至不见。 所以在霓虹队拿下第二个小分的时候,作为霓虹队拉拉队的那些人却都一脸为难的不知道这会儿到底该不该出声了。 可在德国队拿下第一个小分的时候,全场沸腾的欢呼声立马就让他们感受到了心理的落差。 这一刻,他们才真切的感受到了霓虹队在国际赛事上是几乎都没有多少支持他们的观众的事实。 这群一直被关在“网球荒漠”里自娱自乐的霓虹的网球选手,在他们的心底里其实一直都傲慢的认为他们就等于世界。 再加上有一个“世界第一”的“道标”在,他们对自我的认知一直都很片面。 所以当他们真的来到世界上之后,突然发现外面的网球世界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的时候,他们心底突然就感受到了极大的空虚和迷茫。 外国的观众对霓虹队明显的看不起和排斥,既有霓虹队在世界赛上的历史成绩太烂的缘故,也有他们皮肤颜色不同的缘故。 人多的圈子就容易排外。 更何况这里并不是他们的主场,这些观众只会支持历史成绩好的队伍,除非霓虹队能打出黑马的气势,否则就别想获得那些观众的认可。 坐在观众席上的那些来给霓虹队加油的人都在脸上画上了霓虹的国旗图案,他们的手上还拿着各种应援的东西。 但是这会儿他们却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坐在那里,眼神带着怒火,嘴唇紧紧抿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明显都憋着气。 “这些人怎么回事?都是参加比赛的,怎么刚才就一副吝啬的样子,连一个掌声都不给,这会儿又都打鸡血了?” 菊丸很不爽,但没看明白的他还是有些疑惑。 “比赛才刚刚开始。”乾贞治出声安抚道,“第一局都还没结束呢,这些观众都还没看到霓虹队的实力呢。” 这些观众应该都是世界赛事的常客,他们见过很多华丽又威猛的网球绝招。 而迹部才打了两个唐怀瑟phase2版本的发球,还有没能打完整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就这一点点的展示还不足以扭转观众对霓虹队的固化印象。 更何况,他们上场的队员里还有一个明显是在拖后腿的人在…… “入江前辈是在做什么?”观月眉头紧蹙,脸色不解,“虽然我知道入江前辈很喜欢在球场上做设计弱者剧本,但是……” 观月作为同样热衷于在比赛上安排剧本的人,他其实也没想明白入江为何那么执着于扮演弱者。 主要是他在训练营里还经常出现一演就真的演完全场的情况。 也就是从比赛开始就表现出夸张的逃窜、凌乱的击球、还有那些大呼小叫的尴尬台词,直到他真的输掉后,也是这一副模样。 装的太假,却又没有反弹的阶段,好似他真的就是这个水平。 但要是入江真的就这个水平的话,教练组能把3号球场交给他管理吗? 而且入江还在教导着德川这个据说是被教练组内定的下一个领队的人。 “这里可不是像训练营里一样,在训练营里虽然我们也是互相竞争的关系,但这种竞争也是来自内部的竞争。” “现在可是面向整个世界的世青赛啊,除了这里的观众之外,都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正在家里蹲守着比赛直播观,看着这场比赛呢。” 当然霓虹除外,霓虹里的电视台里都很难找到世界赛的直播频道。 反正观月之前在家里寻找国际网坛的信息时,就是翻遍所有能找的新闻渠道,也只能找到一些零星的国外比赛的资讯。 想不通为什么霓虹网坛高层的决策人要限制国外网坛的信息置入。 观月的疑惑没有人能给他解答,因为其他国中生们也有着同样的疑惑。 而高中生们却都意味不明的对视了几眼,从彼此的眼中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的想法,只不过他们都没有要出声给这些国中生解惑的意思。 “入江前辈,你打算要演到什么时候呢?” 入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刚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听到了身后的询问。 “我没有演啦~”入江一脸纯良的回过头,“其实我一直都很弱的,再加上对面的球一直都出乎了我的预判,所以……” “所以,你就用这样明显在故意装弱的样子,来掩饰自己那已经退步到连自己都说不准是高还是低的实力。” 迹部冷漠的看着入江。 入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笑容完全收了起来,身上忽然释放出了非常冰冷的气势。 以往那忽而阳光忽而神秘的气质在这一刻荡漾无存。 “你知道你在质疑谁吗?”入江直视着迹部,语气寒冷。 迹部嘴角勾起,语气嘲讽:“你觉得本大爷是在质疑?果然啊,霓虹人就是从骨子里自发而生的自我和傲慢。” “你别想多了,本大爷没有质疑,本大爷只是在阐述事实。” 球场外其实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的,因为球场的周围放置扩音器,还不止一个,当然放置扩音器的目的是为了放大双方击球的声音。 但偶尔在听到球场上的人互相放狠话的时候,观众也会感觉到热血沸腾。 只要球场上的人没有故意压低声音说话,他们在正常音量下的声音都是能被收音器接收到的。 人都是爱八卦的生物,看比赛的同时又能很顺便的看了个附赠的热闹,他们并不会觉得无聊,甚至还会交头接耳的互相低声讨论。 但这个球场有三个人都是霓虹人,这两组人凑在一起碰上的对话基本上就都是在说霓虹语。 有的不耐烦看球场上的人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就在他们还没有走回接发球区的时候,就朝着球场上大喊:“还打不打比赛了?别磨磨唧唧的!” 但也有人很好奇此时球场上的奇怪氛围。 “霓虹队那两个人是在内讧吗?真想找人来翻译一下他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从霓虹过来自愿当拉拉队的人都有些紧张的注视着球场上的迹部和入江。 “迹部刚才在说什么啊?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质疑入江前辈?” 就算真看不惯对方的做法,这个时候也该是以鼓励为主才对啊,就这么在赛场上质疑搭档,这不是破坏士气吗? 而且,入江怎么说也是前辈,迹部无论如何都不该用这种态度跟对方说话。 在前后辈制度的思想根深蒂固的霓虹里面,基本上这些人都觉得是迹部的行为不对,而没人去说入江在这场比赛里又做了什么与胜利无关的事情。 迹部和入江面对面站着,一个脸色嘲弄,一个满脸冷意,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在裁判出声提醒发球时限时,迹部才转身走回了后场的发球区。 俾斯麦侧头问仁王:“他们是闹矛盾了吧?刚才他们在说什么?” 仁王也没有隐瞒:“红衣服的高中生故意掉球,白衣服的家伙看不惯就把这件事点出来了。puri ” 俾斯麦:当真是言简意赅啊。 因为仁王提到了对面的队服区别,俾斯麦就多看了两眼对面那两人身上的队服。 霓虹队的高中生队服红色占比比较多,而国中生的队服就是训练内的胜者组的队服。 俾斯麦不太理解霓虹队为何要用队服来区分开高中生和初中生,这样故意把两个团体区分开,明明是很容易出现内部分化的。 仁王卷了卷小辫子,在看到迹部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网球后,他立马握紧球拍、双膝微曲,目光凝实在迹部的身上。 即便对面的人似乎还处在互相冷对的氛围里,仁王也不会放松警惕。 因为他很清楚,迹部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己的情绪宣泄就不顾比赛的性格,而入江又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 因为他要面子,所以他才会在心理出现迷茫的时候,选择远离球场,并用生活琐事来填补自己内心的不安感。 因为他要面子,所以他才会在发现自己的实力出现严重退步的时候,也还是只维持着日常的训练量,又时常用演戏来干扰别人对自己实力的判断。 因为他要面子,所以在被迹部揭穿内心的隐秘的时候,他会为了证明迹部那些话的不正确而拼尽全力展示自己的实力。 仁王嘴角微微勾起,他忽然低声道:“俾斯麦前辈,你信不信,对面的那两个人接下来马上就要爆发了。puri ” 俾斯麦挑了挑眉,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又往下压了压身体。 仁王接着又道:“不过……那也得看看我们想不想让他们爆发了。piyo ” 迹部拍球的动作倒映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 仁王很清楚迹部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当众揭开了入江的伪装。 迹部看不下去入江那自我欺骗式的表演,他也不想让这场比赛如一周目时那样,最后被入江拖得只能以难看的比分收场。 搭档要是一直在故意拖后腿,迹部就是想赢也很难,所以也唯有先把入江给骂醒了才行。 但这本来并不在迹部的计划之内。 迹部原本是没有想过要再和入江搭档双打的,如果这场比赛不是和入江搭档,迹部也不会主动费这个力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迹部在心里腹诽着,一边抛起了网球。 嘭! 这是一个正常的高速发球。 仁王回击过去后,立马就发现入江终于进入了正常的击球状态。 他打过来的球不再松软无力,也不再毫无技巧。 但……这不够! 仁王在把网球又一次回击过去后,就快步跑到了网前。 没有言语,但是俾斯麦立马就明白了仁王的意思,他迅速地切换到了后场,动作行云流水。 看起来像是演练了很多遍的战术配合。 球场上进入了回击球拉锯战的紧迫模式,双方步步紧逼,但是分数却渐渐的开始往德国队那边倾倒。 入江在回击一个球的间隙喘了口气,他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自己握着球拍的手。 他刚才本来是想用甜区回击的,但是在挥拍的一瞬间,他的胳膊却似乎卡顿了一下。 那个卡顿感很清晰,但是细想一下,那个时间差好像就只有0.01秒而已,所以也有可能只是正常在惯性动作上的一点意外误差? 霓虹队这边,气氛似乎非常焦灼。 “怎么回事啊?迹部怎么没有继续用唐怀瑟发球phase2拿分啊?现在这不是被德国队给拉开距离了吗?” 桃城抓着头发叫嚷着。 “迹部、迹部能行吗?”大石紧张的睁着眼睛,他跟着网球的轨迹左右摆着头。 “第一局被德国队拿下了!”菊丸惊呼出声。 观众席的欢呼声瞬间响起,比前面德国队拿小比分时的欢呼声要更加热烈。 大石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当即就扭头朝着忍足他们大声道:“迹部君现在可能缺少了同伴的加油!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大声的把加油声传到迹部君的耳朵里吧!” 冰帝的其他人:“……?” “不是,你这是哪来的结论?”向日眼神古怪的看着大石,“迹部缺少加油?” 大石用力的点头,他伸手就指向了外边的观众席那里,他说:“迹部君以前比赛不是每一场都需要拉拉队的应援吗?像现在这样清汤寡水的,而且球场周围就只有支持对面的人,所以他才一直没能拿分啊!” 向日:“……迹部大概不需要你这么关心他。” 宍户抽了抽嘴角:“真是逊毙了!迹部是需要应援才能拿分?那你干脆就直接说你觉得迹部废了吧!” 大石被宍户有点冲的语气给吓了一跳。 菊丸不爽的看向他们:“那要是大石说的不对,迹部一直没有拿分就是故意的咯?所以他是故意给仁王雅治送分是吗?” 向日瞪眼过去:“你别张嘴就喷粪!怎么的?你们是觉得谁都要像你们青学的部长一样,不为比赛坚持用伤手的绝招就是故意放水是吗?” 站在旁边也被创的手冢:“……” 菊丸一噎,他恼怒的瞪大了眼睛:“我有说这个事吗?现在是迹部一直没有拿分,这关手冢什么事!还有你们能不能别再一直拉着青学以前的事来翻来覆去的讲了啊!” 向日翻了个白眼:“你们要是能管好自己的嘴,你以为我想废这个口舌?我喉咙也很累的!” 忍足推了下眼镜,他语气凉凉的道:“而且你们为什么只说迹部?这场比赛难不成是迹部一个人的单打比赛吗?” 第361章 一个人的同调 “都给老子闭嘴,要吵就滚出去吵。” 平等院用非常平静的声音喝止住了青学和冰帝即将爆发的剧烈冲突。 菊丸刚要朝着忍足和向日输出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口里,吐不出又咽不下,他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但在看到平等院扫过来的视线时,又立马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大石和桃城也有些噤若寒蝉。 忍足和向日倒没有害怕的样子,但他们也没有要紧追着刚才的问题。 平等院的视线先在冰帝几个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刚才主要和菊丸争执的是向日、忍足和宍户。 但是日吉、凤和藏兔座都默默的走到了向日几人的身后。桦地的肩头扛着某只睡着的小羊,他也挪步到了日吉的旁边。 刚才的冲突也是从菊丸、大石和桃城不由分说的突然开始质疑迹部才引起的。 冰帝的人对迹部的维护,还有一致对外的集体感都非常强烈,迹部明显很得他部员的拥护。 平等院不由得就想到了立海大的人。 幸村和三船的冲突明显是突发情况,但是在幸村选择离开的时候,其他人还是不由分说的就跟着他离开了。 毛利当时也追出去了。 平等院并不担心毛利会离开,毛利只是一时的冲动,但他很清楚他要是离开训练营的话,后果会更加严重。 而且立海大的人也会把毛利劝回去。 平等院的视线又扫向了青学的几个人,最后落在了站在一起的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的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青学还有一个戴头巾的并没有像桃城那几个一样死赖的跟着他们走。 平等院对青学这几个人都没话可说,因为他感觉这几个人目前为止做出来的行为举止,都在刷新他对人类底线有多低的认知。 一个副部长实力不行就算了,还没有一点作为副部长的行为。 做部长的被部员强行拉住不让离开,而不是被部员追随在身后,可见他在和部员的沟通上有很大的问题。 平等院重新看向了球场内,此时赛局进度已经到了第三局的尾声。 入江在接球的时候做了三个连贯的假动作,他先是高高扬起了球拍,做出了一个要出打斜角线的动作。 对面的仁王立马就朝着预测的方向了跑过去,入江却在挥下球拍的时候翻转了一下球拍,改成了从上往下的直线挥拍。 看上去似乎是要直接打出一记中线直球。 仁王脚下顿住,他把身体强行扭转过去,并迅速往回跑。 入江右手松开了一瞬,球拍往下坠,拍柄在他的手中迅速向下落下。 直到手心触到了拍柄的底部后,他朝下伸手再次握紧球拍,并用球拍的斜切面打出了一个触网球。 而此时的仁王还站在底线前。 入江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但就在入江认为这一球必稳的时候,一把球拍忽然从球网下向上挥起,那颗网球就被轻飘飘的挑回了对面的球场上。 这一招并不是什么华丽的球技,就只是普普通通的把网球向上抛起的一个动作而已。 网球在球网上划出了一个倒U的形状,接着就落在了地面上。 入江微怔了下,他看着球网对面的仁王有些愣神,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然抬起头看向了仁王身后站在底线处的另一个“仁王”。 “Game 3:0!德国队Advantage!” 在裁判的呼报声落下后,站在底线上的“仁王”的身形忽然虚晃了一下,他的身上亮起了细微且无色的光。 那道无色的光从他的身上蔓延而出,并连接上了站在网前的仁王的身上。 底线处的“仁王”变回了俾斯麦的模样,他身上那无色的光迅速剥离并归拢到了真正的仁王的身上。 看到一出“大变活人”,观众席上再次沸腾了。 “不是,他们什么时候变的?”桃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刚才、刚才球场上明明并没有问题啊?” “你觉得没有问题是因为你没有看出问题。”观月淡淡的道,“或者说,是你根本就看不到问题在哪里。” 桃城脸色不好的瞪向了观月,“你知道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 观月冷哼:“可我不乐意说。” 球场上,入江看着仁王许久。 他脸上的汗滑进了嘴角,一股咸咸的味道在蓓蕾里蔓延,他抿了抿唇。 “刚才那是幻影是吧?”入江出声时,才发觉自己的喉咙有些紧,“你的幻影,能让搭档也一起进行伪装吗?” “pupina~”仁王勾起嘴角,语气轻快,“入江前辈,你好像从这一局开始,就忘了这是双打了吧?” 入江微顿了下,他否认道:“不,我并没有忘记。” “那你怎么就忘了我和你都还有搭档的事呢?”仁王笑了笑。 第一局输掉后,入江就突然有些急了。 因为在第一局的后面,分基本都是从他这边丢的,而且每次丢分的情况他都说不清是不是自己真的失误了。 但是前面他被迹部质疑的事情,还压在他的心口。 虽然那些观众不一定能听得懂,但是霓虹队备战区的位置也是能听到扩音的。 他很喜欢演戏,也很喜欢给自己制作剧本。 他的剧本里可以输,也可以输的很惨,但不能有人怀疑他的演技。 迹部说他的表演都是在“故意”。 入江确实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很恼火,但他更想用接下来的比分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像迹部说的那个样子。 可越想怎么做,就越容易出错。 第二局开始后,他下意识的就开始去抢球,心里想着要快点拿到分,还要找准机会展现一下能让人惊叹的球技。 但什么样的球技才能让人惊叹呢? 就是那些花里胡哨、让人眼花缭乱的球技,是最容易让观众惊叹的。 入江一心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然后他又发现仁王一直在劫他的球,不管他打出什么样的球,都能被仁王劫断并拿分。 整整两局下来,他眼前好像就只剩下了仁王一个人。 “我明白了。”入江直视着仁王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以为是你一个人要拦着我,但其实我的面前一直都是你们两个人。” 入江的注意力都被仁王吸走了,但是他却没能立马就察觉到异常,因为俾斯麦一直都在仁王的身后。 入江长出了口气,他无奈的说:“你们两个人打我一个人,还让我感觉我只是在和一个人打。我还在想仁王君竟然都没有我喘的厉害,你的体能竟然已经这么强了吗?” 仁王:“……” 仁王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前辈,你怎么还顺道踩了我一脚呢?” 第三局换场的时候,双方都去补充了水分。 入江走到教练席那里拿水喝,迹部也站在他的旁边拿起了水杯。 三船瞪了两人一眼,他恼怒的道:“谁让你们擅自换人上场的?” 迹部抬起眼皮看着三船,他说:“没上交名单之前都可以随时更换名单,这并不叫‘擅自换人’,教练连这点都不清楚吗?啊嗯?” 三船噎了一下,他咬着牙又说:“既然换了人,那就要拿出成绩来。” 迹部不急不缓的说:“比赛才刚刚开始。” 三船:“这是一盘制的表演赛!” “所以才说刚刚开始啊。”迹部放下了水杯,目光直视三船,“要真让不二周助上场,恐怕局面会更难看。” 三船冷笑:“你们现在也没弄得多好看。” 这时候旁边的裁判提醒三船不能太多话,三船有些憋屈的抿了抿嘴。 迹部和入江一前一后走回了球场内。 入江看着迹部的背影,他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任由我去抢你的球?” 迹部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对上了入江的眼睛,他低声说:“因为入江前辈好像得亲自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水准是怎样的。” 入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扯了扯嘴角:“我本来以为你是那种一点就炸,但又有很强的克制力的性格,感觉会很好逗。” 迹部:“……” 所以他一周目被入江那样整,就是因为入江觉得他的性格很好逗? 迹部的心情突然有点五味杂陈,他现在真想甩脸子离开,但他现在好像又没什么理由去甩脸子了。 “说真的,迹部君对仁王君真的能下狠手吗?”入江微微勾起了嘴角,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因为迹部君好像都没有要动真格的样子呢?” 迹部轻嗤了一声:“大概不止是你,其他人应该也有这种揣测。” 入江扬眉:“那你等会儿是要对仁王重拳出击了吗?” 迹部:“……”实在不想接话。 但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出来,否则一些蠢货就能一直假装睁眼瞎。 “私下的关系和比赛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本大爷代表的是霓虹队,那本大爷自然是要以霓虹队的胜利为重。” 迹部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他语气里的冷意宛如冰锥般锐利。 他并没有混淆自己的立场,也没有想要留手,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一周目时的那股热血上头的劲罢了。 入江看着此时的迹部,莫名感觉面前这个后辈的气势似乎有一点儿像平等院。 但迹部和平等院又明显是两种风格。 “接下来的比赛,本大爷希望你能主动配合好我,别拖本大爷的后腿。” 入江听到这句话后,不自觉的就磨了磨后槽牙。 嗯,这种气人的“高位者的命令式语调”确实和平等院很像。 对面刚放下水杯的仁王正好听到了迹部那句故意放大的声音,他观察了一下霓虹队那边。 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有的人还直接伸着脑袋瞪着眼睛,明显就是想看热闹的人比较多。 不过看热闹也不代表是想看他们的笑话。 仁王拿起刚才放在墙边的球拍。 还是因为霓虹队那边的人都不认为他的实力能赢下比赛,所以他们才会质疑迹部可能会放水的事。 仁王回想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没有在训练营里展现过自己的所有实力,平时他也习惯了用些真真假假的话来维持欺诈师的神秘性。 不过在霓虹的高中生里面,还是有一个人是清楚他大致实力的。 就是被他私下约过赛的种岛。 但种岛此时还在请假中,人没到场。 仁王看向了坐在教练席上的教练,他们的教练面容有些慈祥,那头打理整齐的头发几乎都已经变白了。 那头白发和他的白发不太一样。 教练的白发就像是缺少生命值后有些灰败而失去光泽的样子。 “仁王是想说什么吗?”雷特鲁注意到了仁王看向他后又沉默的样子。 仁王抿了抿唇,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教练让俾斯麦在这场比赛里配合我,就不怕我把这场比赛搞砸吗?” 雷特鲁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看着仁王问:“那你会吗?” 仁王抓了抓小辫子,他勾起了嘴角:“puri,我们会赢,而且会赢的很漂亮。” 他得展现出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实力,这样才能让霓虹那些想要故意找迹部错处的人彻底没法说迹部就是在放水的话。 他也得让支持德国队的人看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今年加入了德国队的这几个霓虹籍的选手,他们实力是不可被小觑的。 他们加入了德国队并不仅仅是让德国队如虎添翼了这么简单。 “俾斯麦,我待会儿继续控制对方的高中生,你就去挡着另一个臭屁的家伙的网球。” 比赛重新开始后,仁王明显感觉到前面还在一个人乱打的入江现在已经在配合迹部了。 不过,你还是来配合我吧,入江前辈。 仁王的身上亮起了一阵白色的光,那道白色的光从他的身上蔓延出一条直线出来,那条直线直直延伸去了对面的球场上。 入江在看到那道似乎是朝着他延伸过来的散发着白光的线的时候,他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意识到那道线可能不太妙。 但他刚好在接一个距离有点远的球,他已经把球拍挥出去了。 嘭! 网球打过去后,那道白色的光就延伸到了入江的脚下,这一瞬间,入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连接到了他的精神识海里。 这个光感觉有点像…… “啧,你果然还是只能拖后腿啊。” 入江听到了迹部的话,他皱起眉刚想问什么时,对面的网球就又朝着他的方向打了过来。 入江刚要接球时,迹部突然抢在那颗球落地之前就跑过来回击了。 入江一时没明白迹部抢球的原因。 这颗球过来的轨迹距离迹部刚刚站着的位置明显是有点远的,但是迹部却还是冲到了他的面前,先一步把接下了那颗球。 没有时间让入江去询问迹部,他只能一边注意着对面的发球,一边观察着迹部的动作,以寻找可以配合的地方。 “你别看着本大爷!”迹部在回了一个球后,扭过头来没好气的说,“你现在的每一个想法都在给仁王提供信息!” 入江怔住了。 “这个光不是同调吗?” 观众席上,陆奥悠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同调怎么会这个样子出现?难不成只是像同调的精神类技能?” 陆奥悠马摇了摇头,他沉声说:“这个如假包换就是同调,但很明显,这个同调是仁王雅治一个人使用的技能。”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 向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脸色震惊的抓住忍足的肩膀摇晃。 “侑士!这个是不是同调?这个和同调给人感觉好像被!但是仁王是怎么做到的?这个要真是同调的话不就是——” 后面向日“就是”了半天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被晃的眼冒星光的忍足:为什么整个天都在转?? “这个,简直就是强制性的同调。” 三津谷给出了一个适配性很高的形容词后,他的眼镜顿时就亮了一瞬,他连忙打开手里的笔记本快速做着记录。 同时嘴里的分析也没有停下来。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入江的想法有100%的概率是能直接传给仁王的,但是入江却显然是没法得知仁王的想法的。” “只是目前还不清楚这个技能会不会有什么限制,但如果入江不能挣脱出这个单方面的精神同调的话,那比赛就会变成1v3的场面。” “现在已经是1v3了。”观月看着球场上的场景,“迹部君现在完全是腹背受敌啊,虽然入江前辈明显并不是故意的。” 乾贞治没有说话,他只是一味的低头记录,眼镜泛着白光,笔尖似乎都冒烟了。 “入江前辈是只有想法被探知着吗?”日吉忽然问道。 三津谷停下了笔,他摇头道:“信息太少了,仁王雅治在霓虹的比赛记录里都没有用出过这个招数,所以有55.79%的概率是他去到德国以后才开发的技能。” “这个概率怎么是55?”雾谷有些疑惑,“第一次见你推测出这个数字的概率。” 55和50没什么区别,这就像是在说这个推测的概率只有一半的可能。 三津谷点头:“因为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一直隐藏着这个绝招。” 霓虹网坛的网球选手,上到高中生下到小学生,基本都有一个隐藏部分绝招做底牌的习惯。 许多在小学就出名的天赋型选手几乎都有同样的情况出现,那就是他们对着媒体透露了很多自己的绝招。 但是这些他们都没有在公开比赛里用出来过。 再经过媒体的宣传,没打出来的绝招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成名绝技。 “他要是真的一直隐藏有这个绝招的话,那怎么没点风声?”鬼皱着眉。 “我记得仁王和柳生是有同调的,难道那个同调其实也是仁王单方面的同调吗?”千石忽然想起了这回事。 主要是后来这两个人在训练营里基本上都是各自训练各自的,那两人的同调也没有再出现过。 而且在他们到了训练营之后,也清楚双打同调并不是万能的,个人实力要是跟不上,同调也做不到让1+1>2。 所以在训练营里的人都是先注重在提升自身的实力上面。 鬼却摇了摇头:“他要是真的在霓虹就有了这个绝招的话,他不可能在训练营里还能没有一点训练的痕迹。” 而且,如果仁王在训练营里就展露过这个技能的话,三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他离开。 鬼沉着脸说:“仁王雅治要是还在这里,那我们的双打就能又保下一组了。” 而且明显这个技能可以让仁王雅治无论和谁搭档都能成为双打里控场的那一个。 听到鬼的话后,其他人面面相觑,各自用眼神沟通。 德川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毛利,他的眼中带着一些探究。 毛利立马就捕捉到了德川的眼神,他当即就说:“别这么看我,我一直在远征,难不成还能时刻留意着在国中部后辈的情况吗?” “抱歉,我不是怀疑……”德川收回了视线。 “呵。”平等院忽然冷笑了出来,“三船那个家伙,现在八成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三船绷着脸坐在教练席上面,虽然他努力维持着表情,但是他抓着长椅的手都蹦出了青筋,那双眼睛里也露出了恼意。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大意,竟然把这样的苗子送去了德国,早知道之前就不该放任他们离开训练营。 立海大的另外那几个既然能加入国家队,那他们是不是也和仁王雅治一样,身上还有着以前没透露过的绝招? 三船也不知道仁王的这个强制同调是以前就有的还是离开霓虹之后才练出来的。 三船只要想到这个可以当杀牌的绝招并不能给霓虹队的胜利出力,但是这个绝招之前有过能成为霓虹队杀招的可能。 他突然火大的想打人。 他就应该把立海大的那几个人都按死在训练营里,也不该让他们去到其他国家成为其他国家代表队的人。 三船想的太入神,以至于表情都没控制住变得异常狰狞可怖,身上的怨怼都实质化了。 本来正要使用“贷款未来”的迹部忽然停住了动作,网球从他的身边掠过,但他没有管。 迹部就正好站在了教练席的面前,他转头看向了三船,眼眸幽深。 第362章 被折磨的迹部 “嗯?”三船忽然对上了迹部的眼睛。 不知为何,在那双平静幽深的眸子里,他感觉自己心里的想法似乎全部都无处遁形。 就好像刚才的阴暗想法,被对方给捉了个正着一样。 三船皱了皱,他肃起脸瞪了迹部一眼。 在迹部收回视线后,三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绷直了,后脖颈处的领子都湿了。 三船不太喜欢和迹部打交道。 因为迹部总是能在气势上压他一头,而且迹部这个人的背景注定了训练营只能和他合作,而不能真正的操控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选择留下来,他要是也想去其他国家的代表队,以他的背景就只需要疏通一下关系就可以做到。 就因为迹部注定了是没法操控的人,三船就干脆把初中组的队长给了他,他想着这样就能让这位少爷也承担起一部分霓虹队的责任了。 但是这会儿,三船才猛然感觉迹部不止是不好惹,这个人如果想做什么,那可能就会彻底扰乱他们的计划了。 “Game 4:0!德国队Advantage!” “迹部,你是数据掉档了吗?”仁王挥拍拿下一球后,眉飞色舞的看着对面的迹部,“你再不使劲,我就不客气的拿下比赛了。piyo ” 迹部看着对面笑容灿烂的小狐狸,他勾起了嘴角:“那接下来本大爷就要使劲了,你也可以求饶的,雅治。” 最后念出名字的时候他拉长了点音调,似乎带着点儿其他的意味。 仁王眉头跳了一下,他做了个“啐了一口”的动作,就转身走到了后场。 “俾斯麦,这局我在后面,你去前面啊。”仁王说道。 俾斯麦挑了下眉,忽然就有些促狭的笑道:“现在应该是在比赛吧?可我怎么好像是误入了别人正在约会的场合了呢?” 仁王:“那等比赛结束后,你还是让队医检查一下眼睛吧。” “迹部。”入江神色凝重的走到了迹部的面前,他压低声音说,“我怀疑在前面三局的时候,仁王也对我用了同调。” 在第四局被同调的时候,入江感觉脑子里有一点晕眩,但很快就好了,可后面又出现一阵一阵的晕眩。 在比赛的过程里,他不仅仅是想法被摊开在了对方的面前。 他在努力进入“回归本我”的状态、想让身体进行潜意识的自主回击的时候,他的肢体却像是忘了刷油的发条一样,总是在接球的时候轻微的卡顿一瞬。 然后那一球不是失误了、就是打出了送分球。 入江马上就想起了他在前面碰到的相同的情况,但因为前面出现这些状况的时候并不是持续的出现,所以他以为只是一些小意外而已。 但是在每局结束的时候,他都会感觉到一阵很轻的晕眩,接着就是有点犯恶心。 可他以为是他今天没有吃早饭的缘故,可能是有点低血糖的症状了。 防止真的低血糖晕过去,入江就想加快比赛的进度。 进度确实是挺快的,他们一路捡鸭蛋,不快也难。 直到第四局,仁王主动把同调的光暴I露I出来以后,入江感受到的眩晕感比之前还要频繁,且更加强烈。 “仁王绝对可以隐藏掉同调的光,他会在上一局主动展露出来,可能是因为他对我使用的强制同调应该是有副作用的。” “甚至很有可能这个副作用只会出现在我的身上,而且这个副作用还是逐渐递增型的。” “反正他就算继续藏着强制同调,后面也会因为副作用变得越发明显而暴露,所以他在上一局主动把强制同调暴露出来的原因就是为了震住我们。” 入江一口气把话说完后,就大口喘了一下。 迹部在看到入江那张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时,就默默的把喉咙口的话都咽了下去。 “……你待会儿,还是休息会儿吧。”迹部只能给出来这一句话的反应。 入江突然紧盯着迹部,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仁王可以隐藏同调痕迹的事?” 迹部却摇了摇头:“他的训练一直是避着我的。” 不过他并意外仁王的进步。 他还记得在一周目的时候,如果不是发生了种种意外,仁王本来是可以走进职业赛场的。 第五局的发球权又回到了迹部的手上。 迹部拍了两下网球,深蓝色的眸子抬起,目光直直盯着对面的那个白色头发的身影。 抛球,挥拍! 嘭! 冰锥瞬间就落下了。 仁王感觉到周围的气息瞬间就变凉了,他也能看到落在他脚边的冰锥。 是冰之世界! “15:0!霓虹队得分!” 仁王发觉自己动不了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他的双脚竟然被四个冰锥给固定住了。 紧接着就是一道光束迅速地从他的身边掠过, “30:0!霓虹队得分!” 每一颗球的时速都在200km\/h以上,且速度在缓慢的递增上去。 “40:0!霓虹队得分!” 还剩下最后一个小分了,观众席上的每个人屏住了呼吸。 像现在这样,霓虹队直接拿下4个小分的情况,在前面的赛局里也时常发生。 只是每一次在霓虹队准备拿下一局的时,德国队就开始了按压、反超。 也是这样的次数多了之后,原本没有多少人支持的霓虹队,竟然隐隐的出现了许多想要让霓虹队反超德国队一次的想法的观众。 “Game 4:1!德国队Advantage!” 霓虹队拿下了第五局的胜利,但是看整体比分,依旧是德国队领先。 不过这一次,观众席上的人却都给霓虹队送上了掌声。 一开始这些掌声有些稀稀拉拉的,但是很快就变得整齐了起来,那些原本对着霓虹队就是一脸嘘声的观众这会儿却都带着惊叹的表情。 这份惊叹是给到刚刚直接用四个发球就拿下了这一局胜利的迹部的。 “你们看,我们霓虹队只要拿出实力也一样可以扭转那些观众对我们的扁平印象的,这不是都愿意给我们掌声了吗?” 霓虹队里,向日抱着胳膊一针见血的指出:“所以,前面没能拿分、也没能获得掌声,是因为入江前辈的表现太差劲了!迹部完全是被拖了后腿!” 向日还是介意刚才青学的几个人一直说迹部没能拿分的事情,所以这会儿才找准机会进行了反驳。 第363章 退出和决定 赛后握手的时候,仁王看着脸色黑沉的迹部,他思考了一下自己刚才有没有玩过火。 ……好像,是有一点点? 仁王的视线漂移了一下,见迹部松开手时,他伸手又握住,还晃了一下。 迹部回过神来,他看向面前的小狐狸,正好就瞅见对方小心翼翼的悄悄探究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原本有些懊恼的心情瞬间好转。 迹部捏了下小狐狸的爪子,他轻声说:“我记得我爸妈说过,他们会带你爸妈一起来看世界赛,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不在旁边的观众席上了。” 仁王当即就把爪子抽了回来,他面无表情的转头问旁边的俾斯麦:“该回去了吧?第二场双打要开始了。” 俾斯麦笑着看了两人一眼,他说:“其实也可以再说一会儿的,如果仁王想要再和未婚夫多待一会儿的话……” 仁王红着脸反驳:“我都看到他们热身回来了!快走啦走啦!雷特鲁教练都等的不耐烦了!” 俾斯麦被仁王推着走向了教练席那边。 入江消化了一下刚刚听到了话,总感觉俾斯麦嘴里的那句“未婚夫”不像是打趣,但这可能吗? 入江看向迹部,他试探着问:“迹部,俾斯麦说你是仁王的未婚夫呢,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迹部瞥了他一眼,转过身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本大爷当然很开心,不过刚输了比赛,还是没有那么开心的,本大爷劝你还是表现的失落一点吧。” 入江当即就反应了过来,他看了眼教练席上脸色难看的三船,他没有犹豫就跟在迹部的身后往外走了。 两人完全没有要去搭理三船的意思。 三船额角的青筋挑了挑,他侧头就看到德国队那个教练正拍着俾斯麦和仁王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脸的。 仁王站在两个外国人的旁边,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愉悦。 帮外国人对付自己人的叛徒! 三船想要过去给那个白毛小子一拳,如果仁王没有展露出强制同调、还有那明显是进阶版的幻影的话,三船都不至于那么懊悔。 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暴躁情绪。 霓虹队这边,气氛很沉默。 迹部和入江站到了平等院的面前,平等院先是对着迹部点了下头。 “你做的很好,那些观众明显是因为你的表现才给了霓虹队掌声,作为初中组的队长,你这个头打的很好。” 平等院的语气里带着赞赏。 迹部耸了下肩就说先去休息了,就走向了初中组那边。 迹部走开后,入江就感觉空气冷了一度,他看到平等院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审视,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要批评我吗?可以放心的批评哦,我接受所有的批评,毕竟确实这场比赛是我没表现好。” 入江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好似他并不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也不在意他在这场比赛里被揭破了面子。 虽然迹部说他还是表现得失落一点为好,但入江不喜欢扮可怜。或者说,他不愿意让别人觉得他很可怜。 演戏可以装蠢,可以夸张,甚至可以流泪。 但他不愿意让别人真的看到他的狼狈,和他的崩溃。 “我一开始确实以为你是故意。”平等院特意压低了声音开口,“你的表演很成功,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出乎预料的话语,让垂着视线的入江惊讶的抬起了头。 “上一次的世界赛你没有参加,但在3号球场的管理上你也算是尽职尽责。还有对德川教育,德川能这么快适应训练营的环境,你的功劳是最大的。” 入江一时间也没搞懂平等院这反应算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算起了他以往做的事了,而且这口吻听着很像是领导在表扬老员工一样。 入江:先静观其变吧。 “而且,你能打败秋庭,也说明了你的实力无论如何也还在一军前二十的范畴内。以及,你会选择No.20,也是你对自己真实实力的评估吧?” 入江莫名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可惜没有找到地缝。 地板是平铺的石板。 “不过,你没摆正自己的状态,还试图把表演赛当做你一个人表演的舞台,这也是事实。” 平等院话锋一转,语气锐利:“只要是站在世界赛的球场上,我们代表的就不再是个人,你不该用霓虹队争夺荣誉的舞台去满足你个人的私欲!” 平等院这句话说的很重,入江却在心里松了口气。 入江:正常了,这才是他认识的平等院…… 前面平等院的的夸奖让他摸不清情况,反而对平等院那让他猜不透的态度忐忑着,总感觉后面是什么猜不到的大招。 入江暗暗唾弃了自己一下,他果然还是不想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 在平等院批评的话出来之后,入江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释然了,失落的情绪却迅速淹没了他。 “入江,你既然去挑战秋庭了,就代表你是想来到世界赛这里给霓虹队出一份力的。但以你在刚才的比赛里的状态,我有理由质疑你之后的态度也会不端。” 入江抿了抿唇,攥紧的手心里很烫、还有点疼,他感觉指甲好像已经嵌入了手心里。 “所以……” “我知道了。” 入江打断了平等院接下来的话,他想要保持好刚才的笑容,但是他发现他现在根本没法继续维持好嘴角的弧度。 原来,他也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没法保持好情绪,他以前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入江看着平等院,表情平静地说道:“表演赛之后,我马上就给三船递交退赛申请,我会离开霓虹队。” 平等院微怔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想到入江的回答会是这个。 “那接下来的比赛我就不看了,我回酒店休息一下,顺便还能把退赛申请的表格给填好。” 入江说完一句话后,就转身从旁边的通道走出去了。 入江的离开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喂入江!”远野站起来朝着入江的背影喊道,“你要退出?你这个时候退出谁能顶进来?我们难不成还要重新选人吗?你不会以为你退出就是为了霓虹队好吧?” 入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并没有回头。 “难不成还要我们帮你们选人吗?高中生本来就有很多等着被换上正选的替补,不过具体的人选还是交给三船吧,拜了。” 入江抬起手朝着身后摆了一下,他抬起脚很快就走远了。 德川起身想要追过去,但他才踏出了一步,就听到了平等院的话。 “德川,第二场你上。” 德川的脚步瞬间停住,他有些惊讶的看向平等院。 平等院并没有看向他,而是把视线放在了初中组那边,不过他只看向了一个人。 “迹部,你来决定初中组的人。” 迹部挑起眼皮快速的扫了一眼隔着球场的对面,在看到对面走出来的人后,他微微勾了勾唇。 “手冢,你要去吗?” 手冢惊讶的看向了迹部。 青学的其他人明显也很震惊,随之就是疑惑,他们完全想不明白迹部选择手冢的原因会是什么。 也是因为惊讶,桃城几人都没有进行例行质疑的步骤。 “表演赛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请德国队和霓虹队尽快前往裁判组提交双打二号的比赛名单。” 广播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不二周助最先回过了神,他睁开眼睛拧起了眉:“医生说了,手冢这个时间最好暂时不要碰球拍,否则他好不容易好转的手伤就还要继续拖延下去。” 不二周助脸色严肃,眼中带着质问:“你却要让手冢在这个时候去打表演赛?你是见不得手冢的手臂好起来吗?” 这话出来后,国中生们都暗暗翻了个白眼。 “对!手冢部长现在不能打比赛!”桃城回过神来,他当即就质问道,“迹部!你明明也知道手冢部长的手臂情况,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对啊!你真是好I恶I毒I的心啊!”菊丸捏着拳头瞪着迹部,“手冢又没有惹你,你竟然还故意不想让手冢的手臂好起来!” 大石一脸严肃的上前一步,他看着迹部说:“迹部,这场比赛手冢不能去,你不要故意为难他!” 啪啪啪!! 迹部鼓了下掌,他感慨的说道:“真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们青学的人发疯了,之前还觉得太平静了有点奇怪,原来是少了你们青学的日常表演啊。” 忍足也感叹道:“我这会儿竟然感觉你们这样一人一句发表脑I残I言论的样子还怪亲切的。” 乾贞治:“……”那他是不是也要说点什么才行? “你们怎么说这种话?”大石紧皱着眉头,“我们现在都是霓虹队的队友,你们这样说我们也太过分了吧?” “那你们一个劲的质疑迹部就不过分吗?”嘴替向日申请出战,“还有,手冢和不二勉强能说和我们现在是队友的话,你算根什么葱?” 忍足提醒了一句:“霓虹的葱最近有点贵呢。” 向日立马改口:“你算个什么东西?” “替补都不算的家伙,你们说跟过来是为了给我们加油。结果到了比赛的时候,你们别说加油了,还一直在这里瞎嚷嚷来瞎嚷嚷去的!” “刚才迹部是不是对手冢说的‘你要去吗’?你们这么多人都空耳啦?耳朵要是用不了了,能不能把你们的嘴也一起封起来啊?” “你们就是觉得迹部脾气好,不会跟你们计较那么多,所以才敢朝着迹部喷粪。” 迹部:“……” 他莫名感觉自己的面前是一片粪土,还是被青学那几个人用嘴铺的。 向日伸手挨个的指了指桃城、菊丸和大石,他瞪着眼睛咬着牙说:“麻烦你们认清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迹部现在是我们一军初中组的队长。” “他要是建议有误,那也有领队的指正,而不是由你们这几个连比赛资格都没有的人在这里叽歪一大堆!” 高中生们看了眼国中生那边的情况,但也只是看着,并没有要管的样子。 德川看了眼旁边稳稳坐着的鬼,又看向了同样无动于衷的平等院,他皱起眉思索着。 是从国中生的名单定下来了之后,平等院似乎对国中组的人都是保持着能忽视就忽视的态度。 青学那几个人跟过来的人嘴上没个把门,还总是疑神疑鬼的,他们还总和国中组的其他人发生或大或小的冲突。 但只要没人找到平等院的面前,他就不会主动管。 德川猜测可能平等院可能是考虑到了以后。 今年的世界赛之后,高三年级的人都会毕业,高二年级的人也等不到下一个世界赛。 而这些国中生都是霓虹队的未来。 他们需要自己磨合好彼此之间的关系,一些不致命的冲突,也能很好的培养他们之间的默契。 德川感觉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但他还是觉得青学那些人制造的冲突,大概也没法成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催化剂。 德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叫停这出闹剧。 德川转身看向了国中组那边,他张嘴刚要说点什么时,迹部的话就先响了起来。 “手冢,你的手臂在青学里的时候被他们催着不能停歇。到了这里了,他们却又不让你动了,你觉得好笑吗?” 手冢抿紧了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不二周助沉着脸看着迹部:“手冢的手臂现在正是恢复期,你不要故意刺激手冢。” “你还是闭嘴吧,不二周助。” 迹部既没有起身,也没有看过去,他注视着前方,语气淡淡的说道。 “手冢的手臂现在怎么样?他现在想不想去比赛?这都取决于他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你们觉得他应该怎样就该怎样。” 不二周助感觉喉咙紧了一下,他立马就想反驳:“手冢现在当然是以手臂的伤势为主……” “我要上。”手冢忽然说道,“这场比赛,我想上场。” “手冢!” “手冢部长!” 青学的几个人都用不认同的眼神看着手冢,就好像手冢是个顽劣的熊孩子一样。 手冢其实很反感别人以为他好的名义替他做决定,但他并没把这个想法表达出来,他只是拎起了自己的网球袋走到了德川的面前。 “医生说的是最好不要在这段时间内使用那些球技过度,最好的就是暂时先不要去比赛,但是医生并没有把话说的很绝对。” 手冢转过头看向了迹部,“迹部,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接着他又看向了平等院,“平等院前辈,我也想为霓虹队的胜利出一份力。” 在得到平等院的一个点头后,手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紧揪着的心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最后看向了德川。 “德川前辈,请多指教。” 德川颔首。 迹部轻嗤了一声,他说:“这不是一直带着网球拍在身上吗?还真是不华丽。” 所以青学的那些人如果真的想管着手冢的手臂的话,那为什么没有直接拿走他的网球袋呢? 手冢会带着网球袋出门,就代表了他并没有完全的放下训练。 他们连手冢的训练都管不了,竟然还想着阻止手冢去比赛? 迹部感觉青学的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三津谷快速的在出赛表上填上了德川和手冢的名字,然后他把名单递给了乾贞治。 三津谷:“你去交一下名单吧,我见你挺闲的。” 刚伸手接过名单的乾贞治:“???” 他很闲?但是他们难不成是有什么活要干吗? 德川拿起球拍看向了手冢:“走吧。” 手冢点了点头,他跟在德川的身后走了出去, “迹部,你怎么会选手冢?”忍足凑到了迹部的身边,他压低声音说,“我以为你之前把青学的推到替补位那里就是不想让他们上场呢。” “哼,本大爷只是觉得那两个人更适合替补位而已,至于他们能不能上场、适不适合上场,本大爷没想管这么宽。” 迹部轻靠在墙壁上,他看着球场那边,当瞳孔里出现那抹鸢紫色的身影后,他嘴角微微勾起。 “至于我想让手冢去这一场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我觉得有适合他的对手。” 不知为何,忍足直觉迹部嘴里的“他”并不是在说手冢,但忍足没有细问。 不是手冢的话,那就只可能是对面的人了。 “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入场!” 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德川和手冢走进球场的时候,广播的介绍和记分牌电子屏上面的英语文字介绍也随之出现。 “霓虹队,德川和也\/手冢国光!” 紧接着,德国队那场的人也走进了球场内。 观众席瞬间就沸腾了起来,许多观众都在幸福的尖叫着。 德川和手冢在看到对面的人时,脸上的震惊完全掩饰不住。 “德国队,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幸村精市!” “波尔克?!”平等院猛然站了起来,他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竟然是波尔克?”鬼也一脸凝重的站了起来,“怎么能是波尔克?德川现在根本不可能是波尔克的对手。” “搞什么啊?那个光头不是那个他们的主将吗?”远野皱着眉一脸疑惑,“他一个主将竟然在表演赛上场?” 虽然并没有明文规定说一个国家代表队的主将不能在表演赛的时候上场,但通常作为一个队伍的主将,都是其他国家队重点观察的目标。 尤其是积分排名前列的国家队的主将,他们几乎都是声名远扬的人物。 哪怕他们已经很出名了,但他们的真实资料也依旧维持着有一半隐秘的状态。 因为在他们这个阶段,进步是经常发生的情况,过了一阵的资料可能就已经过时了。 所以,他们这些主将一直都被除自己的国家队之外的队伍紧盯着。甚至还有人安排专业摄像师紧跟着他们,就为了随时能刷新他们的资料。 “波尔克的资料还没有刷新过,德国队包下的那家俱乐部根本不给陌生人进入。”三津谷长叹了口气。 “哇!阿银,那边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光头耶,你们的光头一模一样耶!”金太郎一手拉着石田银的衣袖,一手指着球场上的波尔克。 石田银赶紧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阿弥陀佛。” 白石无奈的把金太郎的肩膀摆正,让他正面对着球场的方向,“小金看好了啊,这颜色就不一样啊。” 金太郎摸了摸下巴,忽然恍然道:“那边那个光头好像更亮一点?” “别说这么没有礼貌的话。”白石敲了一下金太郎的额头。 金太郎捂着额头痛呼了一声。 三津谷见有人还不认识波尔克,就翻到了他记载着波尔克资料的那一页。 “波尔克在进入职业网球赛场的第一年,就打败了当时的男子单打世界第一,诺瓦克.布林纳。之后他被征召到了德国U17训练营内,开始了职业单打赛和带团世青赛的两头跑。” 三津谷合上了笔记本,他接着道:“波尔克的绝招基本都有着高爆发和高破坏力,其中他最出名的绝招是‘漩涡的洗礼’和‘螺旋的洗礼’。” “刚才波尔克还有qp都站在球场边缘,我还以为这一局就算是那两个人里有一个人上场,那也应该是qp才对。” 他们在赛前会议里,都有对德国队的几个领头人物进行过分析,但他们其实都不认为德国队会在表演赛里派出波尔克和qp。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也没想过让平等院在这个时候上场比赛。 他们会感觉有种利刃切在肥肉上的感觉,毫无阻碍,不会有成长且还容易被别人拿走最新的资料。 结果没想到,波尔克竟然真的上场了。 三津谷沉着脸看向平等院说:“德国队的第一场比赛上场的高中生是德国队的二把手,现在是主将,如果没有意外,第三场应该就是qp了。” 平等院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球场上的德川和手冢,实在是很难找到这两人能赢的理由。 平等院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就只剩下了坚定。 “鬼,等下第三场比赛,就由你上吧。” 第364章 能力共鸣 霓虹被叫做网球荒漠,因为那里的网球天才总是走不出国门,而且那里的人对网球的认知跟不上世界。 但是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出现可以代表那个时代的天才人物。 霓虹十几年前出了一个争议很大、名气也很大的越前南次郎,他也成为了霓虹的网坛记录里第一个走出国门的职业选手。 然而就算多了一个名声好坏参半的前职业选手,霓虹也依旧网球荒漠。 后来,平等院以一己之力带领往年来一直沉寂着的霓虹队闯进了其他国家队的视野里。 虽然其他国家队的人也只关注到了平等院一个人,霓虹对于他们而言依旧是没有任何威胁性的。 不过也因为平等院在远征赛和世青赛上的拼命,有远见国家队就开始去探查霓虹近年出现的网球天才了。 “你们的媒体好像给你们这个时代的国中生取名叫黄金一代?你们黄金一代的资料,我们之前都有做深入的探索。” 德国队的备战区里,qp拿出了一本在封面上写着“霓虹国中生”的资料本。 塞弗里德拿过去翻看了一下,他皱了皱眉:“这里说幸村精市是你们那一届的国中生第一人,怎么后面又说手冢国光是你们那一届国中生的第一人了?” qp补充了一句:“幸村今年参加了欧洲青少年网球大赛,他在16岁以下的青少年分组里,他连一分都没有让对手拿到。” 俾斯麦也补充了一句:“赢的很漂亮呢,他在面对体型差异很大的对手时,也能用力量正面击溃对手。” 塞弗里德也看到了这部分的资料,他有些惊讶的道:“他在预选赛的时候竟然还说他要是丢了一分就算他输了?这么狂?” 俾斯麦纠正道:“那是因为幸村能看出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是他对自己的自信。他在面对有实力的对手时,并不会故意说这些话来挑衅。” 塞弗里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沉声:“可是上一次队内的排名赛,他好像也对我说了类似的话。” 就是说的没有那么直白而已。 俾斯麦笑着拍了拍塞弗里德的脑袋,他说:“那你该好好努力了,我记得你还比幸村大四个月呢,不知道塞弗里德在今年的世界赛后,能不能重新夺回No.2的排名呢?” 塞弗里德:“……我为什么不能直接跳过No.2,去拿No.1?” “puri,”仁王忽然笑着道,“因为你前面除了精市之外,还有我们几个呢,比我还大两天的塞弗里德君。” 塞弗里德咬牙切齿的瞪向仁王:“我早晚要把你们都给打趴下!你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一个也别想逃!” 仁王双手搭在脑后,他吹了吹口哨,那不屑的态度把金吉拉惹得毛更炸了。 “幸村部长是什么时候去参加的那个什么欧洲青少年的网球大赛的?”切原疑把脑袋凑到了塞弗里德手里的本子上,“我怎么不记得幸村部长有参加这个比赛啊?” “你都不知道的话我又怎么知道?”塞弗里德直接把那个本子贴着切原的脸把人推开了。 “那个比赛精市是在年初的时候抽空去有了个过程的,本来他没想参加的。是后面柳建议他可以在密集的比赛找回比赛的手感,然后柳就推荐了那个比赛。piyo ” 仁王给切原解释了一下。 “那个比赛就是正常的高校和俱乐部一起举办的业余比赛,含金量不高,不过幸村精市一个霓虹人拿了第一还是上了点新闻的。” 塞弗里德抱着胳膊说道。 “不愧是幸村部长!”切原感叹了一句,他垂眸看向了手上的那本资料,“嗯?这个资料是在全国大赛的附加赛之前收集的吧?” 切原点了点手冢的资料里的几个新闻报道的标注,他说:“这个报道我以前无语很久了,全篇都是井上守对手冢和青学的彩虹屁,而且为什么夸手冢还能顺便带上青学啊?” 球场上,幸村和手冢握了一下手就松开了。 “没想到我和你会先在这里碰上呢,手冢。”幸村的视线扫向了手冢的手臂,他略含深意的道,“就是不知道今天你能不能全力以赴了。” “只要是比赛,我自当会全力以赴。”手冢脸色不变。 回答了幸村的话后,手冢又抬起头看向了波尔克,“波尔克前辈,好久不见。上次的联系是我唐突了,非常抱歉。” 波尔克只是点了点头,“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无论这个后果有多么的没法面对。” 波尔克说完后就转身往接发球区走了过去,幸村对德川点了下头,也转身走开了。 德川看向手冢,他有些探究的问:“你之前就是想去德国吗?” 因为立海大的人和越前龙马都很突然的就成为了其他国家的代表队成员,在德川看来,霓虹队是被这个意外打的有点措手不及的。 这会儿听到手冢说他之前联系过波尔克的话,再加上手冢前面也确实做出过直接拖着行李箱要离开霓虹的行为。 要不是教练及时拦住了人,手冢现在可能已经是其他国家队的队员了,德川就没法不往手冢现在也还想要离开霓虹队的方面去联想。 手冢微僵了下,这个问题他直戳他的心脏,似乎是把他隐藏很深的隐秘给揭开了一样。 自从被黑部教练带回训练营后,手冢就告诉自己,既然离不开那就好好训练,争取在世界赛上好好表现。 三船既然肯为越前龙马留一个正选位,那他也会给青学的其他人一点面子。 迹部把他推到替补位是为了给仁王出气,但迹部并不会干预自己出不出赛的事情。 教练组给他找了随行队医,说明他们也认为自己的实力是可以在世界赛上给到霓虹队取得一场胜利的。 教练组是重视他的。 或许霓虹队,才是他的归宿。 “我之前的行为是因为情绪上头才引起的冲动,前辈请放心,我知道我现在是霓虹队的队员。” 说不在意都是假的。 他到底还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更不要说他还是被强制留下来的。 这和在青学那时候不一样,这一次他很明白自己是想离开的,他也真的准备离开了,他也真的是想要重新接触过去的梦想。 不甘和懊悔的情绪,在得知幸村他们都加入了德国队的时候,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只是他沉默惯了。 哪怕是心里的再波涛汹涌,他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哔——” “霓虹队对战德国队!第二场双打开始!德川和也\/手冢国光vs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幸村精市!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手冢拍了两下网球,他看着自己的左手。 这些日子他的训练被管控着,倒也不是什么运动都不能做,而是他平时每天都要做的对球技反复训练被禁I止了。 远离了那些球技之后,他的手伤确实是很明显的好转。 可他却感觉很不安。 手冢抛起网球,用力挥拍,网球落地后在原地旋转了起来,接着就迅速的往球网的方向回滚。 零式发球! “15:0!霓虹队得分!” 手冢长出了口气,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颗网球。 手臂并没有异样。 果然,能带给安全感的只有那几个球技,而不是网球本身。 “30:0!霓虹队得分!” 手冢再次打出了一个零式发球。 而对面站在后场的波尔克并没有动,站在前场的幸村也只是维持着准备接球的动作。 “40:0!霓虹队得分!” “就这样一鼓作气!手冢部长!” 霓虹队这边,青学几人因为手冢的连续得分而兴奋不已。 “不愧是手冢,直接用零式发球拿下第一局!”大石举着拳头两眼放光。 “欸?你们不担心吗?”千石疑惑的看了看青学的几个人,“我记得手冢手臂就是因为他那些球技才出现暗伤的吧?你们前面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反对让手冢上场的吗?” 怎么这会儿就一脸兴奋的加油了? 千石感觉青学这些人的行为一点儿也不像是真的在担心手冢的样子,难不成他们是伪人? “那手冢都已经上去了,我们再担心也没有用了啊,那还不如给手冢加油呢!”菊丸说道。 千石的脑子缓慢的转了一下,他倒吸了口气:“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好奇怪啊。”向日侧过头低声问忍足,“波尔克为什么不接球啊?而且在发球是手冢开场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让幸村来先接球?难不成他们是想先给手冢一点甜头?” 忍足摇了摇头,他把手放在嘴巴上轻掩着才回答道:“他们有什么想法我们哪能猜的出来?不过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和手冢同一个队伍的,别问的好像巴不得手冢快输一样。” 向日顿了顿,有点懊恼的捶了下脑袋,随即他沉着声音说:“我知道了,所以我们现在要不要给手冢加油?” 在看到青学和立海大又在球场上对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把立场放立海大那边了,这不行,他得反省一下。 无论如何,他们现在和青学的人都是霓虹队的。 “这倒不必了,安静的看比赛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忍足拒绝了向日的建议。 他拒绝看比赛的时候还要咋咋呼呼的加油。 球场上,手冢打出了第四颗零式发球。 波尔克这时候动了,他大步向上,挥出的球拍带着强烈的劲风,直接就把那颗贴着地面的网球给掀了起来。 波尔克转了一下手腕,直接翻转拍面,那颗网球被挑到了对面的上空。 德川立马上前,跳跃、扣杀。 幸村快步过去,挥拍回击了那颗扣杀球。 嘭! “40:15!德国队得分!” 接下来就是重复着相同的顺序,手冢依旧想用零式发球得分,但是波尔克却拦截了他的零式发球。 德川补位想拿分,幸村也补位拦截并拿下了小分。 “Game 1:0!德国队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换场的时候,四个人在球网前碰面,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波尔克垂眸看着手冢,他忽然问:“你的手臂看起来有些好转?” 手冢有些惊讶波尔克会关注他的手臂,他连忙点头:“是,我们教练给我找了医生……谢谢前辈的关心。” 说到医生那里时,手冢顿了一下,他想起了波尔克之前也有给他推荐专业的医生,也劝过他先把手臂的伤治好。 可是那个时候,他还把自己困在青学里。 “那很好。”波尔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其他什么,他抬脚往对面的球场走过去。 “幸村,这一局你来发球。”波尔克在前场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幸村的眼睛,“好好表现,俱乐部的各个经理人都在旁边看着。” 幸村回以一个微笑:“我会的。” 幸村的发球并没有多酷炫的技巧,他依旧选择最平常的基础网球。 但是手冢却不敢大意,他提醒先接球的德川:“德川前辈,幸村的基础网球会给人带出Yips的状态,那是他使用灭五感的前提。” 德川一边接球,一边回答道:“用基础网球把对手引进Yips状态,这个方法只对基础不足的人有用。” “而且……”德川回击了一个触网球,他接着说,“你对幸村精市的认知是还停留在以前吗?幸村精市现在要用出灭五感,并不是只有让对手进入Yips的状态才能用出来。” 波尔克挑起了那颗贴着球网下落的网球,网球被抛到了半空。 手冢仰起头看着那颗网球却迟迟不动,似乎是有些出神。 “手冢!”德川低吼了一声,“你发什么呆!” 手冢回过神后,就连德川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起跳、扣球! 幸村再次出现在了网球前,他挥拍回击时,视线不经意的和手冢对上了一瞬。 手冢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嘲讽。 网球朝着手冢的左侧边飞去,手冢立马追了过去,再挥拍回击的一瞬间,他的眼前突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球拍兜住了网球,手冢立马闭上了眼睛,他稳下刚才一刹那的慌乱感,他把网球回击了过去。 啪! 网球打在了球网上。 “Net!0:15!德国队得分!” “你的眼睛?”德川看见了手冢闭着眼睛的样子,他皱起眉,“你中招了。” 手冢轻喘了口气,“抱歉,我很快会恢复的。” 德川没有说什么“接下来交给他”的话,他看了眼对面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尽快恢复吧。” 现在对面的控场是在幸村的手里,看样子是波尔克想让幸村多展示一下自己。 但就算是波尔克把全场的主导权都给了幸村,他就只是站在旁边偶尔补漏、或者全程不动,也没法让人不警惕着他。 德川知道在霓虹队里,也只有平等院才有和波尔克对拼的实力,他还远远不够。 可哪怕他很清楚这场比赛或许会很难获胜,他也还是会拼尽全力去争取那一点微弱到不足1%的获胜概率。 “德川前辈,你的‘预感’也是属于一种感知呢。” 德川想起了在训练营的时候,幸村突然找上了正在独自训练的自己,并且开口就是奇怪的话。 “而我的‘灭五感’是会剥夺掉人身上的‘五感’,‘五感’是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和味觉,而前辈的‘预感’则是一种‘直觉’。” 幸村拿着球拍走到了对面的球场上,他对着德川微微一笑:“这种‘直觉’就像是‘五感’之外的‘第六感’,我们的能力或许很合拍呢,所以,前辈要不要试试?” 试试和我进行能力共鸣—— 德川当时只是和幸村打了一场,顺便感受了一下被灭五感的体验。 幸村一开始说的能力共鸣让德川感觉这个人有些神经质,但是在打了一场比赛之后,他却感受到两人在精神力上面确实是有些相合。 但只是打一场寻常的比赛就能进行能力共鸣显然是痴人说梦,而且他当时的重心都放在了对一军挑战赛上面。 所以他就拒绝了幸村提出的再打一场的提议。 “能力共鸣是双打的共鸣体现,不是两个人用单打对打就能开发的技能,而且,我目前并不打算深研双打。” “不过,和你比赛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我们的能力似乎契合,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就组一次双打吧。” 德川当时是这样说的,幸村也笑着点头答应了。 只是意外总是突如其来。 “Game 2:0!德国队Advantage!” 德川感觉呼吸有些紧了,汗水从额头滑落,他走到球筐那里拿了几个网球放进了裤兜里。 第三局,是他的发球局。 走回发球区,德川看到对面站在后场的依旧是幸村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幸村以前是为什么觉得两个人用单打比赛也能练出双打技能的? 网球高高抛起,再用力挥拍。 德川沉下心神,把所有的“主动意识”都收敛,让肢体和大脑的都归于“预感”的被动触发状态。 幸村察觉到了德川的变化,他微微勾唇,主动释放精神力去牵引德川的精神力。 他在一周目里和德川在能力共鸣上获得的技能,都能通过精神力识海里存储的经验包直接重新获取。 他之前主动去找德川谈能力共鸣的事情,是想给他在一军挑战赛里加点码,不过在德川拒绝之后他也没有再坚持。 德川以前帮过他,所以他才想帮一下德川。 德川和幸村的身上忽然出现了相同的紫色的光,两个人的光芒并没有连接起来。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身上的光是一样的。 三船瞪大了眼睛,脸上都是不敢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眼前的场景依旧没有改变。 平等院和鬼都猛地站了起来,两人来到了球场的边缘,他们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两个发着紫光的身影。 “这是什么?这个难道是同调?但他们身上的光并没有连接起来……而且他们不是一个队伍的啊。” 乾贞治用力抓着头发,他感觉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但他又实在想不到这个东西具体是什么。 “竟然是能力共鸣?”三津谷脸色严肃。 “什么?能力共鸣?”乾贞治惊呼出声。 “不是和搭档的能力共鸣,而是和对手的能力共鸣吗?”观月摸了摸下巴,“德川前辈和幸村君,他们应该是有某一项能力产生了共鸣。” 三船教练这会儿,应该非常后悔把立海大的人都赶走了吧……观月的思绪突然歪了一下。 “那……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石抓了抓头发,忽然灵光一闪,“我记得能力共鸣是双人同调的升级是吧?那德川前辈现在也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想法了?” 上一场仁王就利用了强制同调的单方面思维共享进行了精神干扰,能力共鸣比同调还要高上一级,那能力共鸣应该也可以做到思维共享。 更何况现在这个能力共鸣明显并不是单方面拉起的共鸣。 “能力共鸣并不是同调的升级版。”三津谷叹了口气,“不过我国中的时候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这是国中网球界里信息混乱的缘故,不能怪你无知。” “什么?能力共鸣和同调不是相同的东西吗?”大石不解。 “同调是精神意识共享后,两个人在思维上的完全同步,是从个人技能到双人技能的复制和强化。” 三津谷顿了一下,加了一句:“仁王雅治的同调是属于他自己的个人技能,他能把双人同调用成单人同调,明显也是一种独特的天赋。” “而能力共鸣是在两个人的能力同时发动时,两人发动的能力出现了协同效应,两个能力进行融合并催化出一个全新的技能。” “不过,能力共鸣和双人同调一下,本来是只会出现在双打搭档的身上的。因为不管是同调还是能力共鸣,它们的前提条件都是两个人的默契和信任。” 毕竟,互相不信任的人,他们的精神力是很难互相连接起来的。 第365章 幸村的出道赛 “这个能力共鸣应该是由幸村精市引导德川进行的,我记得幸村精市是专攻精神力网球的选手。” 雾谷注视着球场内,他的瞳孔里反映出了那两个发着紫色光芒的人。 “我记得幸村精市在训练营的时候测试的精神力数值是5吧?德川才4.5来着。” 加治转了转有点僵硬的脖子,他说:“不过,我看幸村精市的精神力肯定是超过5了,仁王雅治的肯定也是。” 就是不好说他们是在训练营的时候都隐藏了自己,还是离开训练营之后才正好达到了实力瓶颈的突破口。 然后实力就突飞猛进。 但就算他们真的是在训练营的时候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部分实力也没有什么,因为他们这些在训练营里待了三年的人也是从头藏到尾的。 至于为什么要藏?当然是为了降低教练组的期待值了,教练组对他们的期待值要是太高的话,他们这三年里就别想松一口气了。 不过他们隐藏实力是一回事,远征赛还是在全力去赚积分的。 “立海大的人是不是都很擅长把双打技能转为自己的单人技能啊?”雾谷忽然问道。 加治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同调和能力共鸣说是技能,其实说奥义更合适,所以立海大是有方法把奥义转为单人技能吗?” 加治和雾谷同时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毛利。 “哼,这种是需要天赋的,不是努力就行的。”毛利勾起嘴角有些嘚瑟。 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毛利,注意你的表情,你现在和你的后辈可不是同一战队的。”伊达小声提醒了一句。 毛利当即就收起了表情,他伸手拍了拍脸颊,接着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相信三船总教练很快就可以研究出方法并在后山实践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高中生几乎是同时扭头看了过去,越智也低下头看向了毛利。 远野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一点也不盼着自己好啊。” 他们今年都毕业了,三船要是真要弄那玩意儿,不还是要逮着今年的高一、高二还有明年的高一去嚯嚯吗? 不是说去做能变强的训练不好,而且三船的训练,变残的概率比变强的概率大得太多了。 他们这些人对三船的训练并没有多少畏惧,但也说不上喜欢,更何况接受三船特训更多的还是那些资质一般的高中生。 那些人领悟能力比较低,他们去到三船那里训练基本就是去受罪的。 君岛微笑着说:“远野君的意思是说,这个话还是别让三船听到的好,三船一认真就有很多人遭殃呢。” 远野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我可没说这种话,那些蠢货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你别随便代表我发言。” 毛利恍然的点头,“放心吧远野前辈,三船耐不了我何的!” “你怎样老子才不关心!”远野的头发瞬间变成了触手。 “远野前辈又害羞了啊。”毛利不怕死的继续逗弄。 “闭嘴!老子就没有那个情绪!你再敢乱说老子就处刑了你!”远野的触手都炸毛了。 “我有点疑惑一件事……”三津谷用笔敲了敲手指,他拧着眉说,“幸村精市主动和德川进行能力共鸣的理由是什么?” 首先,幸村和德川之间的交集并不多,其实幸村和德川能进行能力共鸣是他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情况。 其次,这两个人并不是搭档,而是对手,幸村就不怕他现在的行为会被德国队的人说是资敌吗? “那个……” 乾贞治小心翼翼的举了下手,在三津谷看向他后,他连忙就问:“为什么几位前辈都说这个能力共鸣是幸村引导的?这能看的出来吗?” “这个啊。”三津谷看向了站在他旁边的观月,他笑着问,“观月君能看出来吗?” 观月点了点头,说道:“幸村君作为专攻精神力网球的选手,他在精神力高于对方的情况下,他要是想避开对手的精神力共鸣,有87.69%的概率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 三津谷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也是我们的设想而已,我们现在也没法确定这样超出常理的能力共鸣的具体情况会是怎样的。” 观月接着道:“更何况能力共鸣产生的新技能是双方共享的,在幸村君和德川前辈的能力共鸣出现之前,德国队就已经是压着霓虹队打的情况了。” “我们就设想一下幸村君是做得到避开这个共鸣的,那么在幸村君发现自己的某个能力和德川前辈的某个能力产生共鸣的前兆时,他顺应而为的行为就很奇怪。” 球场上,德川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看向了此时正和他一样被紫色的光圈包裹起来的幸村,他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德川前辈,怎么了吗?” 还处在视觉被剥夺着的手冢,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德川和幸村对视了一会儿,他心里有很多疑惑,但他并没有询问,因为作为对手而言,问出那些问题就会显得很可笑。 他想问“你是在帮我吗”? 但是这个问题要是真的问了出来,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幸村,都会有不好的影响。 尤其是幸村。 德川的心里有些担心,那就是无论幸村帮他的原因是什么,幸村的行为在德国队那里应该都会被谴责才对。 但如果德国队内部会因此乱起来,那对霓虹队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德川咬了咬舌尖,在心里暗骂自己心思阴暗,他深吸了口气,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 “你想做的事也做到了,接下来应该没有其他想做的事了吧?” 波尔克站在幸村的身边,但他并没有看向幸村,而是注视着对面的德川。 幸村点了点头,他语气认真的说:“波尔克前辈,谢谢你肯相信我,也谢谢你肯容忍这样做。” “既然你说了感谢,那就不要让我们失望。”波尔克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大的起伏,“我也希望你能做到你说过的话。” 幸村轻轻勾唇,他说:“请前辈放心,这场比赛,我不会让霓虹队拿下任何一局的。” 德川继续发球,他依旧是打了一个寻常的发球。 在幸村把网球回击过来后,他迅速上网,然而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回球过网出界的画面,德川立马改变了挥拍的方向。 网球飞向了斜对角的底线处,而幸村此时还站在中线上,波尔克也在网前。 眼看着那颗球即将得分。 德川心里却突然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接着他就看到那颗球在半途切出了界外。 “out!界外!” 德川怔了一下,这个画面,和他刚才“预知”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幸村的主动技能“灭五感”和德川的被动技能“预感”互相共鸣融合,最后催发出来的融合技能是能短暂预知未来的“第六感”。 德川没有怀疑“第六感”是不是出错了,他猜测是幸村在击球的过程里做了一些很隐蔽的技术上的改动,像是用假动作掩盖网球的方向之类的。 然后在网球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看到的“未来”是真的,但网球也是真的被幸村掌控了方向。 德川继续发球,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幸村的身上。 手冢现在帮不上德川的忙,陷入黑暗的他在每次做完听声辩位要去接球的时候,就能听到一阵加快的脚步声快速追着网球过去。 是德川在接球。 手冢稳下心神,他必须先攻破灭五感才能继续比赛。 他以前没有和幸村比过赛,也没有体验过被灭五感的感觉。 手冢在四面都是黑暗的世界里跑来跑去的,他找不到路口,也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从这个被黑色包裹着的世界离开。 忽然,眼前恢复了光明。 不算刺眼的光线这会儿突然亮起,手冢还是被刺得眼睛有些酸疼,他连忙闭上眼睛转过了头。 “Game 3:0!德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手冢连忙抬头看向了记分牌那里,明晃晃的四个零蛋让他感觉有些如梦似幻一般。 德川在出现能力共鸣的这一局里,丢掉了他的发球局,他身上的光芒在黯淡下来后迅速消散了。 “德川前辈?”手冢走到了有些神色恍惚的德川的身边。 “我刚才……”德川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我刚才看到的‘未来’,全部都是被幸村精市安排好的……未来吗?” 一开始,德川很坚信他看到的画面是他的“第六感”带来的“预知”能力,但在三次失分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第六感”似乎已经被封印了,或者说是他的“预感”被夺走了。 谁有这个能力在悄无声息的时候对一个人进行能力的剥夺? 德川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幸村。 幸村站在球网前,微风拂过他的发梢,他含笑的眉眼里清澈透底。 “德川前辈,你的‘预感’我就暂时先拿走了。” 其实幸村本来是想说“你的未来,我夺走了”这样有点耍帅的话的。 但是在开口的一瞬间,自认已经是成熟的大人的幸村还是拒绝了那有点中二的台词,遂改成了很平和的话语。 毕竟他的精神力剥夺并不是永久性的,确实是暂时“拿走了”而已。 幸村想把一周目时的能力共鸣送给德川,“第六感”是他们两个人的技能融合后催化出的新技能,只有他一个人拥有的话他过意不去。 因为德川当时为了护住陷入灭五感的自己,还高强度的使用了对身体损害很大的黑洞,他们的能力共鸣也是在偈偈败退的时候领悟到的奥义。 幸村很感谢德川。 但他也只能做到把能力共鸣送到德川的面前这一步了。 他现在的立场不一样了。 这场比赛进行的能力共鸣,是幸村一开始就和波尔克商量好的。 幸村一定要完成这一场能力共鸣,除了要把“第六感”还给德川之外,也是为了给展示自己的实力。 他是主导能力共鸣的一方,他还在能力融合之后迅速封印了对方的新能力,还没有让对方立马就发现端倪。 虽然有点对不住德川,但德国队主将上场的比赛,当然必须要拿出最完美的比分才能配得上九连霸霸主的实力。 而这场比赛,也是幸村在世界的出道赛。 上一局手冢全程都陷在视觉被屏蔽的状态里,他只能听到声音,却并没有看到德川和幸村能力共鸣时的场景。 第四局是波尔克的发球局,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用四个超强的力量球拿下了这一局。 “Game 4:0!德国队Advantage!” 第五局就又轮到了手冢的发球局。 手冢知道零式发球在对面那两个人的面前根本没有办法拿分,他打了一个普通的发球,然后就用出了手冢领域。 “这个领域,还是太弱了。” 波尔克平静的说着,他挥拍把网球打了过去。 网球裹挟强劲的旋涡,破空声响起,在刚触到手冢领域的气流时,那些气流瞬间就被撞散了。 “0:15!德国队得分!” 第二球发出去后,手冢这次使用了魅影,直接把波尔克打过来的球送出界外了。 “15:15!霓虹队得分!” 波尔克眯起了眼睛,脸上有些愠怒。 “波尔克前辈是在生气手冢再次使用了伤手臂的球技吗?”幸村忽然问道。 “口口声声说想打职业的人,却没有一刻是在乎过自己的身体,愚不可及。”波尔克沉着声开口。 幸村抓了抓拍网,他轻轻笑了一下:“可是前辈,手冢国光无论怎样,都和德国的十连霸没有任何关系呢。” 波尔克顿了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都有点过度的关注手冢国光了。 如果说,他以前去关注他,是为了观察他有没有成为他的队员的可能。 但是在现在已经确认手冢不会成为他的队员、且手冢并不是他真的会欣赏的选手类型,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分出视线放在手冢的身上。 第366章 存在感又高又低的澪 霓虹队的表演赛已经输了,不过因为是表演赛,以观众的观看体验为主,所以三场比赛会全部打完。 最后做握手礼的时候,幸村看到手冢似乎是想跟波尔克说什么话的样子,但是波尔克和德川握完手后就转身离开了。 幸村转身跟在波尔克的身后离开。 也不知道波尔克有没有注意到手冢的欲言又止,但幸村不会主动去提醒,手冢在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猜得到。 虽然说一周目的时候手冢是德国队的队员,但现在不是以前,幸村并不会觉得自己和手冢交换了位置,因为手冢如果非要离开霓虹队也不是离开不了。 只是他不愿意承担太多周围人的责备罢了。 正好,幸村也并不想和手冢做队友。 “幸村部长!波尔克前辈!你们真的太帅啦!” “哈哈!霓虹队那两个家伙完全傻眼了,尤其是那个戴眼镜家伙,那张面瘫脸总是一副谁也没看上的样子真是恶心人!” 波尔克和幸村回到德国队的备战区后,切原就眼睛亮亮的带着夸夸迎了上来,塞弗里德也叉着腰抬起了下巴。 “塞弗里德,别在背后说别人。”波尔克蹙起眉。 塞弗里德耸了耸肩:“他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能当着他的面说。” 幸村揉了一把后辈的海藻头,他笑着说:“赤也是不是也想上场比赛了?” 切原乖巧的点了点头:“不知道等下的比赛霓虹队那边是不是平等院前辈上场呢?我其实也很想和平等院前辈也打一场呢。” 幸村笑着拍了拍切原的脑袋瓜,他说:“那赤也还是继续等着吧,这机会暂时应该是没有的,不过赤也可以等霓虹队彻底淘汰后再去找平等院前辈挑战哦。” 切原:“……”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船连表演赛的出场名单都没有提前安排呢,puri。”仁王走到了幸村和切原的旁边,“这种临时选人上场的情况弊端那么大,也亏他那么自信。” 仁王以前站在霓虹队的阵营里,还没有发现三船的安排有多么不合理。现在站在了霓虹队的对面,就看到三船在做出赛名单的决策上的操作有多离谱了。 虽然在切实的确认对手是谁后再安排出赛的人也可以说是小心点谨慎,但就这么直接安排平时并没有搭档过的人上场比赛,这真的是对表演赛的重视吗? 幸村看了眼三船的方向,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三船那一脸的菜色, 幸村挑了下眉,他指了指那边说:“三船是拿表演赛来试水,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和德国队碰上,霓虹队其实只要赢了一场就能大肆跳起来了。” 仁王扭头看向了霓虹队的教练席,他嘴角微勾:“puri,三船的表情看起来可真有意思啊~” “表演赛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请德国队和霓虹队尽快前往裁判组提交双打一号的比赛名单。” 广播适时的响了起来。 幸村侧头看了看备战区的里边,他问:“小澪和qp是热身还没回来吗?话说小澪今天话很少呢。” 切原回答道:“阿澪其实一直都很安静。” 霓虹队这边,气氛意外的并没有多消沉,不过两个拿了零蛋回来的人都脸上都布着阴霾。 “抱歉,领队。”德川站在平等院的面前,他低下了头,“我没能把胜利带回来,抱歉。” 鬼上前一步,看着德川说:“碰上波尔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平等院看了眼垂着头的德川,又看了眼侧着头面无表情的手冢,他淡淡的说道:“你要是能赢波尔克,我这个领队的位置早就是你的了。” 平等院说完后也没管德川的反应,他转身回到长椅那边坐了下来。 德川张了张嘴,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抿紧了嘴唇,他没有再说什么。 伊达走过来拍了拍德川的肩膀,他安慰道:“别太放在心上,你在这场比赛里表现的很好,这场比赛会输不是你们的问题,只是因为你们的对手太强了而已。” 一直安静着的大曲突然叹了口气:“谁能想到波尔克竟然会在表演赛里上场呢?而且还在最不惹眼的双打二号的位置上场。” 伊达配合着说道:“对,是敌人太狡猾了,绝对不是你们实力太菜了的缘故。” 鬼瞥了两人一眼:“你们不然还是闭嘴吧?” 德川:“……” 手冢:“……” 三津谷拿着只写了鬼的名字的出赛名单问平等院:“国中生选谁?” 平等院侧头看向了迹部。 迹部随手一指:“反正不涉及输赢了,那我指到谁就选谁吧,就这个方向的人吧。” 三津谷顺着迹部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个抱着胳膊倚靠在墙边的银灰发少年,他甚至正好和对方抬起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三津谷恍然的点头,然后低头就把对方的名字写到出赛名单上面了,他一边写一边点头道:“看上去和鬼很搭呢,都是两个一脸凶相的家伙。” 亚久津:“……?” “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入场!” 鬼看着亚久津一派懒散的模样,眉头紧蹙,出声就喝道:“比赛已经开始了,想比赛就打起精神来,不想比赛就直接跟平等院说!” 亚久津不耐烦的瞪向他:“不要命令我!” 两个人对视间似乎有什么电光闪了闪,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一向被顺着的鬼脸色不虞,不过鬼也看过亚久津的资料,知道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想让他好好说话明显是难如登天。 鬼转身走进了球场内,亚久津把球拍夹在了胳膊下,他两手插着兜,漫不经心的跟在鬼的身后走进了球场。 “霓虹队,鬼十次郎\/亚久津仁!” 广播非常合时宜的给两人的进场配了个介绍语。 德国队这边,银白色短发的少年和扎着低马尾的墨色长发少年一前一后走进了球场内。 “德国队,quality of perfect\/有栖澪!” qp是177公分的身高,而有栖澪现在是170公分,不过两人都是属于身材修长的类型,他们站在一块儿看着并没有什么身高差。 “那个人在瞪着你呢,你之前有得过罪他吗?”qp注意到了亚久津的视线,他侧头去问旁边的人。 有栖澪淡淡的道:“你为什么看见别人瞪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得罪他了?就不能是他没事找事吗?” qp:“……” 有栖澪看向他,眼神微眯:“你为什么要沉默?” qp:“……啊,他们已经到了,快去握手吧。” qp说着就加快脚步走向球网那里,有栖澪依旧保持着慢悠悠的脚步。 站定到球网前之后,鬼和qp在猜边,亚久津拧着眉头瞪着有栖澪,看起来似乎还带着点怒气。 有栖澪微微挑眉:“看什么看?你难道不知道你长着一张恶霸的脸吗?你这么瞪着我……” 有栖澪微微歪了下头,他轻轻勾唇,眼神明亮,看起来一副无害又友善的样子,只是他嘴里说的却是:“你这么瞪着我,我会忍不住想捏爆你的啊。” 亚久津和他妈妈比较像,但是他的眼睛却更像有栖健次,尤其是他露出凶狠的表情的时候,简直和有栖健次一模一样。 有栖澪垂眸不再看向面前的人。 他真的不太想和亚久津有过多的接触,他觉得他和亚久津应该是陌生人,或者说他和他们母子必须是陌生人。 可是每当这种想法涌上来的时候,有栖澪又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感,心底里有一个莫名的……很想摧毁掉他们的冲动。 “你要选优先发球权还是选球场?”qp转过头问道。 刚刚还有点烦躁的有栖澪语气不好的回应:“德国队的参谋什么时候有选择困难症了吗?” 只是想听听有栖澪想法的qp:“……那我们要先发球。”这人怎么又阴晴不定了? “哔——” “霓虹队对战德国队!比赛开始!鬼十次郎\/亚久津仁vsquality of perfect\/有栖澪!德国队获得发球权!” 先发球的是有栖澪。 有栖澪其实也有自己的专属发球技的,不过他之前在比赛的时候并没有施展出来,主要是因为他参与的比赛实在是太少了,甚至他都没有接受任何一家网球报刊的专栏采访。 所以哪怕是那些国中生们,对他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 抛起网球,挥拍! 动作上和普通的发球并没有区别,网球往对面飞去时也没有出现破空声,速度也在寻常范畴内。 鬼没看出这一球有什么不同,他的眼神下意识的带上了一丝不屑,他抬手准备挥拍时,原本在前场的亚久津却突然冲了过来。 鬼:“?!” 亚久津来到了鬼的面前,他怒喝一声:“这球是我的!!” 网球落地后没有马上弹起,而是继续往下压,一直压到了网球变形,但此时抢球的亚久津和被抢球的鬼都没有注意到网球的异常。 所以,在网球弹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任何防备。 网球如弹簧一样弹出了一连串的残影,破空声突然炸响,网球顶着拍网直接把亚久津撞了出去。 而亚久津的身后就是鬼,鬼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捉住亚久津,然后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后退了一小段距离。 鬼勉强用马步稳住了身形,他连忙去查看亚久津的状况,就见那颗网球从亚久津的怀里掉落到了地上。 “咳!” 亚久津咳出了口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他直起身推开了鬼的搀扶,右手紧握着的球拍还贴在他的腹部上。 亚久津感觉自己刚才是被人拎起铁锤猛地捶在了身上,骨头好似都被捶散了,腹部火辣辣的疼。 亚久津恶狠狠的瞪向了对面的有栖澪。 有栖澪拍了一下网球,他表情冷漠的瞥了亚久津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我刚才已经说了啊,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话……我会忍不住要捏爆你的。” 两双相似的眼眸,一个带着怒气,一个带着冷冽,四目对视间,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两人的周围燃烧了起来。 qp抽空看向了呆住的裁判,他提醒道:“你是不是还没有报分?” 裁判回过了神,他又看了一眼鹰眼设备里的录像,然后才出声呼报:“0:15!德国队得分!” 有栖澪抬起球拍放在了肩膀上,他微抬着下巴睨视着亚久津,“快点站回你们的位置上吧,别耽误我们的速度。” 亚久津几乎要咬破嘴角了,他一把推开了鬼,“你滚去前面!别在这里妨碍我!” 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的鬼沉下了脸,他冷下声制止:“你适可而止吧!你根本就接不住他的球!硬是去接也只有受伤的份!” “用得着你啰嗦?”亚久津恼怒的把视线挪到了鬼的脸上,“他的球只能我来接!” 鬼皱下眉,脸色不耐:“回到你的位置上去!这场比赛你得听我的!” “你少命令我!”亚久津再次回怼。 两人就站在那里以谁该先接球的问题吵了起来,亚久津不占理但理直气壮。鬼说不动亚久津,脸上越来越黑,拳头也捏得咯吱作响。 裁判吹了口哨给出警告后,两人才勉强消停了下来。最后还是鬼让了步,他主动去到了前场的接球区站好。 没办法,因为亚久津死活不肯离开那里,再没人让步的话,这场比赛也就不用再继续打下去了。 三船感觉脸上羞的慌,尤其是听到旁边的雷特鲁发出了一声轻笑的时候,他的脸皮好像被丢到了地上,还被德国队的教练踩了好几脚。 三船简直恨不得上去给亚久津和鬼一人一脚,好让他们都冷静下来。 接下来,就是有栖澪单方面虐打亚久津的现场I直I播了。 “……澪君是不是有点生气啊?puri ”仁王小心翼翼的问。 “亚久津到底是怎么惹到的小澪啊?上次还在霓虹的训练营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跑到小澪面前求I殴I打的。”幸村也有些疑惑。 “求I殴I打这个词……”仁王汗颜了一下。 仁王其实还是有一点佩服亚久津,毕竟有栖澪对他下手的时候明显是没有留一点情面的,甚至是能下多重的手就下多重的手。 上次亚久津被有栖澪打趴下后,他们都险些要拨打救护车的急救电话了,结果亚久津硬是自己爬了起来,并拒绝了幸村几人想送他去医务室的好心。 “你等着!老子会打败你的!” 亚久津恶狠狠的对着有栖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只是他伤痕累累的模样还是削弱了他一大半的气势。 “等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切原困惑的看向自己的两个前辈,“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幸村微笑着说:“可能赤也那会儿正忙着采摘鲜花编花环呢?” 切原立马噤声了。 “很帅嘛那家伙。”塞弗里德眼睛微微亮起,随即又蹙起了眉头,“那家伙在训练营里打的都是基础网球,而且还总是轻飘飘的,所以他平时是在干嘛?是觉得没人是他的对手了吗?”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那个长得跟街头混混一样的家伙明明弱得很。 “我其实更倾向于他平时没有要赢的心态,也没有要表现自己的想法。”俾斯麦用手支着下巴,他说,“而现在嘛,是难得有个人想让他出手教训了。” 塞弗里德撇了撇嘴,他不满的道:“说来说去就是我们都没有一个人能挑起他的胜负欲咯?”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波尔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他语气平静的道,“只要他能给德国队带来助力就可以了,天才有点个性很正常。” 霓虹队这边,所有人都瞪着眼睛心惊肉跳的看着球场上的单方面I虐I打。 “芜~”远野露出了兴奋的笑,“那家伙打的果然是非常纯粹的暴力网球啊,我要和他比一场!” 远野说着就看向了平等院,他又道:“头!下一次和德国队碰上的时候安排我和他的一场比赛怎么样?就双打就行了,我看那家伙八成也是在双打!” 平等院并没有回答远野的话,他抱着胳膊注视着球场上的情况,脸上似乎带着一点沉思。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说:“之前他到训练的时候都没有怎么表现过自己,感觉就是他去训练营就是为了去和立海大的那些人汇合而已。” 至于汇合后,就一直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有栖澪是在轮船上和他们先上碰面后,才和他们一起去到训练营的。 有栖澪在轮船上存在感很强,他们之前都以为他是一个不怎么说话但性格会很张扬的人,然而等他们到了训练营以后,有栖澪的存在感瞬间就小到很难想起他的程度了。 现在回想起来,总感觉这人就是故意在训练营里藏锋的。 “他的网球,很适合在世界赛发挥,而且他的性格也很适合。”大曲说着,视线就扫过站在另一边的国中生。 棕褐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了那几个脸上带着疑惑、慌张、厌恶和兴奋的国中生的脸。 千石此时正一脸慌张害怕的咬着手指,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把幸运给到亚久津把幸运给到亚久津把幸运给到亚久津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石田银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嘴里也在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词。 “白石,那个长得很凶的小哥是不是流血了?”金太郎扯了扯白石的衣袖,他伸着脑袋去看球场上的场景,“立海大的长发小哥果然好可怕啊……” “……小金,有栖君比你小。”白石想了一下,还是纠正道。 “可是他说他比我大啊?我也觉得他跟个大人似的,我都不敢跟他一起玩,感觉他随时就能拿出一把戒尺来抽我。”金太郎一脸沉重的说。 白石:“……” “真是可惜啊,他在训练营的时候,我都没想起来要找他打一场。”木手抱着胳膊叹息道。 “倒也不用可惜,或许在球场上碰到会更好,毕竟作为对手才不会手下留情,才能更放开的去打。”赤泽说道。 木手摸了摸下巴,他点头:“言之有理。” 冰帝这边的人除了酣然入睡的慈郎和稳若泰山的迹部外,其他人的表情也都满是震惊。 “那家伙,在和我们打练习赛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凶过……”向日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所以是亚久津惹到他了?” “可能?”忍足不确定,“不过,他打越前龙马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凶。” 有栖澪打越前龙马的时候,还是以戏耍为主的,而这会儿完全是在抡起拳头干架的感觉。 虽然他的对手好像根本干不过他。 “我也想和他打一场。”藏兔座说了一句。 “之后的两校练习赛会有机会的。”日吉回应道。 “那个……你们不觉得你们现在的态度太过分了吗?”大石突然一脸严肃的走到了冰帝一群人的面前。 向日翻了个白眼,“我们不管什么反应,你都会觉得过分吧?你又搁这装什么正义使者呢?” 大石站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用0秒就猜到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鸡蛋头在想什么了。 “亚久津是我们的队友,他现在是代表我们国家出战的,他都在球场上受伤了。你们没有给他加油就算了,却在这里闲聊,也太没有同理心了吧?” 大石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压低,高中生们也都看了过去。 “你这大道理倒是一道一道的,不过细听就是一顶屎盆子,在你这儿我们有什么地方是对的吗?我们要是站起来大喊亚久津别放弃,你就该说我们不顾亚久津受的伤了!” 向日刚发了点力,就看到迹部站了起来,他顿时就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迹部居高临下的看着大石,视线扫过了站在大石身后几步远的青学的其他人,他语气带着些凉意。 “虽然冰帝是和立海大的人比较熟,但也正因此,从表演赛开始起,本大爷就让他们谨言慎行,时刻记得自己的立场。” “倒是你们几个没有比赛也不是替补的家伙,一直在这里盯着冰帝的言行,还时刻在挑刺,能告诉本大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吗?” 第367章 QP和澪的默契 在大石走到面前对着他们质问的时候,迹部就忽然想起了上辈子在世界赛半决赛里看到的荒唐的一幕。 那是幸村和手冢的比赛。 幸村是他们霓虹队的选手,而手冢是代表德国队而战。 大石那会儿也是霓虹队的队员,他穿着霓虹队的队服,站在霓虹队的备战区里,然后大声的给德国队的手冢加油。 “即便我们现在不在一个国家队里面,但我们即使不再是队友,但也还是朋友。” “我由衷的为你能代表德国队出战半决赛而高兴,手冢,哪怕我们现在没法一起战斗,但我们的心也还是连在一起的!” “手冢,在我心里,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伙伴,我会一直为你加油的!” 大石那些感人肺腑的发言隔着幸村站着的半场,对着对面正在试图从幸村手上拿分的手冢深情的坦言。 幸村从手冢手上拿分的时候,大石一脸的担忧,幸村的球拍被手冢的回击球打落的时候,大石甚至还欢呼了一声。 迹部当时就感觉不太舒服,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他忽略掉了这个场景的不和谐。 不仅仅是他,还有真田,还有立海大的其他人,还有其他高中生,大石就站在他们的旁边明目张胆的给对手加油、为对手欢呼,最后也只有作为领队的平等院喝止了他。 或许也有人觉得大石的行为让他们感到不舒服,但具体哪里不舒服,却又没人能想明白。 因此,那场比赛的全程,霓虹队这边都一直有一个一军队员在给对手加油。 迹部站在一层台阶上,他垂下眸睨视着大石,整个人都散发着高位者的气势。 “本大爷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大石被迹部的气势所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迹部平时并不会拿气势压人,不过他不会这么做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之前碰上的情况都没有达到能让他真正的不满、或是发火的程度。 迹部并不是那种会觉得现在的他和他们的真实年龄不对等,就把对方当小孩的作风,他做不到把以前很熟的同龄人当小孩。 也是因为以前很熟悉,他才能把这些人以前砸的锅都给准确无误的叩回他们的脑袋上。 大石感觉双腿有点无力,他脚下一软,平地踉跄了两步差点直接向后栽倒,好在手冢上前扶住了他。 平时最能吼的桃城和平时最护着大石的菊丸,两人这会儿都有点大气不敢出,双脚就跟黏住了胶水一样,一动不敢动。 迹部把视线挪到了手冢的脸上,他嗤笑了一声:“手冢,你最好让他们几个都学会在嘴巴上加道锁,若不然……” 最后就是由你来替他们承担口舌不当的惩罚了。 后面的话迹部没有说出来,而是给手冢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迹部景吾是迹部财团唯一的继承人,他从小就接受继承人的精英式教育,他的阶层是你们这些同龄人企及不到的。” 手冢以前经常从祖父和父亲那里听到一这句话,但他以前并没有感觉迹部和他们之间有多大的差别。 此时此刻,是手冢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迹部确实和他们不是站在同一个平层上。 手冢缓缓说道:“我代大石他们先对你说一声……” “停。”迹部抬手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本大爷可不想听到这种只有妥协的东西,还有,别在霓虹队里对本大爷或者冰帝说一些无聊的东西,我相信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手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点了下头以作回应。 迹部的意思自然是以后别再在他和冰帝其他人面前瞎嚷嚷,以及别在霓虹队全体都在的时候做出道歉之类的行为。 那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差不多得了。”平等院侧过头看向了迹部,“你也是够无聊的,竟然还会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言论。” 迹部重新坐了下来,他没有看向平等院,而是把目光放到了球场上,只是他说出的话显然是对平等院的回应。 “本大爷不修佛,自然做不到牺牲自我、普渡众生,本大爷也没有那么心胸宽广,做不到在听见明显是针对自己的舆论时还能毫无情绪。” 平等院顿了顿。 “亚久津?!!” 千石突然一声惊呼,把其他人的视线都拉回了球场上。 亚久津此时非常狼狈,他身上的队服满是灰尘,脸上还有好几道从额头划过下巴的擦伤,那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进了灰的缘故,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 成为他的好家伙因为摔在地上时撞红了,他现在看着竟然还有些像切原以前的红眼模式。 亚久津双手握着球拍,大口喘着气,赤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有栖澪,像是随时想扑上去撕咬的野兽一样。 有栖澪眯了眯眼睛,脸上升起了几分烦躁。 “你以前是不是用网球把他的自尊都打没了,所以他现在死揪着你不放。”qp转过头看向后场的有栖澪问道。 有栖澪有些无语的看向他:“qp,你说实话,是因为什么才让你对我的印象如此扭曲?” qp:“……” qp默默的把视线挪向了对面,他认真的说道:“这一局的最后一球赶紧打出去吧,对面那个被你……对面那个只盯着你的家伙看起来也快不行了。” 有栖澪:“……” qp:“人都很容易在绝境里绝处逢生,尤其是意志力和决心都很强的人,防止他等会儿从绝境里爆发,还是速战速决吧。” 有栖澪轻轻勾唇:“他的绝处逢生大概就是阿赖耶识的第八识吧?” qp眼眸微动。 有栖澪微笑着问:“我记得你上次对这个人资料里的‘灰狼像’还挺感兴趣的?” qp沉默了一秒钟,在裁判给到有栖澪发球时间警告后,就说道:“那个鬼十次郎的异次元,我也想亲眼见一见。” 有栖澪把网球抛到了上空,挥拍的时候,他回应了一句:“等着他们自己用太费劲了,还是都逼出来吧。” 鬼现在正借着亚久津的抢球攻势观察着对面的两个人。 qp,德国队的战术参谋,被叫做“完美品质”的网球机器。据说qp想要晋级成为“究极品质”,但是因为缺少落寞光辉和刚毅光辉而一直停滞不前。 不过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三种光辉呢? 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人拥有三种光辉的情况,鬼也不相信一个人能在拥有“爱之光辉”时,还能同时具备“落寞”和“刚毅”的状态。 有栖澪,立海大谜一样的一年级,出赛记录太少,他和越前龙马的那一场被传得面目全非,也不知道切实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听说之前还有人倒卖那场比赛的录像带,但后来又没了消息。 去到现场的种岛给出的评价是:很有趣。 就是因为这个评价,鬼反而感觉那场比赛的传闻被夸得太过了,至少他是很难相信天衣无缝能被打散又聚拢、聚拢又被打散的。 天衣无缝又不是冬天时用嘴巴哈出的气。 不过有栖澪的力量确实很强,也不知道那两条细胳膊是怎么打出那么大的力量的。 鬼对比的细胳膊完全是用自己那肌肉膨胀的胳膊来对比的,整个霓虹队里就只有平等院和杜克的胳膊比他的胳膊膨胀。 鬼感觉还需要再试探一下这两人的绝招。 鬼正思索着就看见有栖澪又打出了一个如之前一样看起来像是很正常的发球,他是直接朝着亚久津的方向打过去的。 不出意外的话,亚久津会被再次翻在地,这一局也就结束了。 鬼皱了下眉,他脚下一蹬,直接朝着网球的方向追了过去。 亚久津刚抬起球拍要回击,鬼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准备截下这颗发球。 亚久津顿时怒火升腾,他怒喝一声:“这是我的球!滚开!!!” 怒极之下,灰狼像就这么爆发出来了。 鬼被亚久津推到了一边,他看到亚久津背后的灰狼虚影时,暗想或许亚久津能试探出对面更多的资料。 亚久津自从在上次的一军挑战赛之后,教练给他制定了专属的训练计划,但是亚久津的训练进度却异常缓慢。 因为亚久津还没法很好的使用灰狼像的力量,训练的时候要么是用不出灰狼像,要么就是用出来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 他的灰狼像还没有很稳定。 亚久津感觉身体被法师附加了回血技能,力量重新盈满了全身,他怒吼一声把那颗非常重的发球打了回去。 网球从qp和有栖澪的中间横穿过去。 嘭!!! “15:40!霓虹队得分!” qp侧头看向了有栖澪,他问:“说起来,你刚才的发球有取名吗?” 有栖澪思索了一秒钟,现取了一个:“叫第三定律吧。” 虽然这个世界的网球和牛顿是分开的,但是那一招他确实是运用了牛顿第三定律的力与反作用力的方式来创造的。 “我突然想到一招,也是发球。” 有栖澪握紧网球用力捏紧,捏到变形后再松开,网球落下时球体在不规则的变化着。 “灵感来源是赤也前辈的指节发球。” 有栖澪挥起球拍时手中一松,松开的同时还用指节夹着球拍翻转了一下,球拍在下落的同时也在快速旋转。 有栖澪再次伸手抓住球拍,在握住球拍的那一刻直接从下往上挥拍,把那颗在下落的过程里还在不规则变化的网球打了出去。 网球化成了一道光束,并在球场过网后呈现向下的一个大弧度,就像是直接在对面的半区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弯月。 网球在弯月的中间是滑地而行的,速度只在两个眨眼间,网球就已经从地面重新腾起,又一个眨眼间,网球就到了亚久津的下巴前。 嘭!! 亚久津被网球砸中了下巴,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个球,他前面还在观察,后面就闪避不及了。 整个人都打翻之后,亚久津感觉口腔里瞬间溢满了铁锈味,他张口咳了一下,鲜血瞬间糊了一脸。 周围响起了一些抽气声。 有栖澪看着倒地狼狈的亚久津,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叫月弧好了……不然叫血月也行。” “Game 1:0!德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第一局最终以霓虹队出血为定点。 有栖澪看着医疗队把亚久津抬下去做检查,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下巴可能会脱臼?不过他好像是身体天赋满点来着,那就只有被打中的时候他咬破了口腔流的血看起来吓人而已。” qp走了过来,他顺着有栖澪的视线看过去,他问:“你很关心他?” 有栖澪抱起胳膊:“你太关注我了,这位参谋,我合理怀疑你有所图谋。” qp:“……” qp默了默,他看着有栖澪认真的说:“我觉得你也可以进化到‘究极’,我有一个推测,当出现两个‘究极’的时候,就能进化出比‘究极’更高的层次。” 有栖澪:“……我不要。” 他才不要当一个网球机器人! qp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在思考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让有栖澪心动。 亚久津没有大碍,如有栖澪猜测的那样,那一球打中下巴后,他下意识咬合牙齿,结果把口腔咬破了。 身体天赋满级的亚久津并没有被那一球打歪下巴,但刚凝结起来的灰狼像却没法再次使用出来了。 那一球把他的灰狼像又打回去了。 本来他也还没法完好的使用灰狼像,这就短暂的用出了一次,就几乎要把他的精神力给抽干了。 要不然他有强悍的身体天赋支撑着,他这会儿就该直接倒地昏睡了。 第二局是霓虹队的发球局,这次鬼让亚久津不要抢球的时候,亚久津没有再反驳,只是静静的走到了前场做好接球的准备。 鬼的发球带着一阵仿佛要掀翻地面的骤风,发球直直冲到了qp的面前。 qp反手握拍,横肘回击,网球打回去时并没有被削弱力量,反而又增添了强劲的旋转力。 qp利用了鬼发球的力量打出来翻倍力量的回球,在网球回到鬼的面前后,qp的周身冒出了几近于透明的白色光芒。 紫罗兰的眼眸里凝聚起来点点星光。 “是天衣无缝!”桃城惊呼出声。 “天衣无缝是我们称呼。”三津谷微笑着纠正道,“在德国的本源地里,这个叫‘爱之光辉’。” 桃城愣了愣:“什么?” 三津谷没有说下去,而是抬了抬下巴:“看比赛吧,被叫做‘完美品质’的qp可是把‘光辉’研究到了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black Jack Knife!” 鬼怒喝一声,挥拍时竟然带着浅浅的灰色气流,那些气流裹挟着网球向对面轰去。 qp却只是从容的挥手回击,看上去都没有用出多大的力气,但是那颗充满力量的球就被轻巧的打回去了。 “black tomahawk!” 鬼再次怒吼出声,这一次他双手握拍,挥动球拍时,手臂的肌肉都在颤动。 这一次的气流是黑色的,且还带着尖锐的刀口一般,网球过网时,球网上被划出了一道非常细小的裂口。 “黑色战斧,这算是鬼的大招了。”雾谷的脸色有些凝重,“可是那个qp,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嘭嘭!!! 网球划过了鬼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0:15!德国队得分!” 鬼咬紧牙,眼睛微微眯起。 qp收起了击球的姿势,他看向一脸肃穆的鬼,像是闲话家常般开口:“我听说,你有一个异次元叫做‘鬼神’是吗?” 鬼看着qp一会儿,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qp摇了摇头,他语气淡淡:“没如何,只是这个‘鬼神’听着像是神明塑体而降,可我观你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 qp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快速的扫了鬼一眼,然后又敛下了眼眸:“有很多人经常争论‘光辉’和‘异次元’究竟哪一个更强?我深研‘爱之光辉’,我也认为‘光辉’的上限更加无穷无尽。” “在看到你的时候,我更加觉得,果然还是‘光辉’更强,至少与你比起来确实是如此。” 这话完完全全的就是在说“你太弱,弱到我都看不上你还没用出来的异次元”的意思,鬼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烧了起来。 “你——”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你还真上当啊?” 亚久津懒懒的开口,他直起身侧头看向了鬼,眼睑微垂,眼眸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容易上当吗?” 鬼原本都要喷发出的怒火瞬间被上了一道闸门,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鬼看向了对面的qp,他冷冷的开口:“‘鬼神’的强大不需要由我来表现给你看,‘异次元’和‘光辉’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并不需要比较高低。” 鬼说完后就又从裤兜里拿出了一颗网球。 qp有些意外的看了亚久津一眼,他微微耸肩,并不在意激将法被揭穿的事。 鬼继续用出力量式发球,在被qp回击回来后,他双手握拍,脚踩马步,他大吼一声,球拍带出了金色的气流。 网球落在了甜区上,迅速如炮仗一样被发射了出去。 加治眸中微动,他说出了这一招的名字:“Golden Jack Knife。” 翻译过来就是金斩刀的意思,加治对这一招非常熟悉,他以前输给鬼的时候,基本都输在了这一招上面。 而且每一次,这把金斩刀都会把他撞到铁网上。 真是疼死人了。 “你上次好像破解了Golden Jack Knife?”雾谷看向了加治,“我当时看的也没有很清楚,你是怎么做的?” “没有怎么做的。”加治的眼眸里反映出了那一颗被金色气流裹挟着的网球,“当你熟悉这个球技熟悉到每一个细微的角度都能精准的预估时,你就知道怎么打回去了。” qp不需要去熟悉这个球技,在更高的实力面前,去做熟悉的过程反而是浪费时间,因为他可以用更强、更高的力量直接压下对方的绝招。 嘭!! 金色的斩刀被砍断了,网球化作一道骤风,再次从鬼的侧脸边划过。 嘭嘭!!! 鬼的侧脸上又留下了一道血痕。 “0:30!德国队得分!” 鬼接下来又反反复复的用出了黑色战斧和金斩刀,但qp依旧是轻松的回击,他身上的爱之光辉在持续的给他的身体附加增幅。 “Game to love 2:0!德国队Advantage!” “鬼前辈的发球局……”桃城有些震惊,“竟然……竟然一分都没有拿到……” 三津谷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说道:“qp可是德国队的二把手,他在德国队里的实力是仅次于波尔克的。” 观月问了一句:“包括他们邀请的那两个职业选手在内吗?” 三津谷:“那两位是职业特招,不用算在德国队的具体实力范畴内。” “德国队好像是有副队长吧?就是上上一场比赛的那个……”菊丸说到这里,还小心的瞟了一眼迹部,“他们的副部长是比qp弱吗?” 三津谷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米海尔.俾斯麦也是德国队的二把手,只是他和qp的分工不一样而已。不过就网球实力而言,确实是qp更强,但俾斯麦于你们而言也是身居顶峰的高手。” 菊丸:“……” 他知道的,不用特意点出这一句。 第三局是qp的发球局,他一开始就用上了爱之光辉,他直接把发球打到了鬼的面前。 这颗发球带有爱之光辉的力量和速度的增幅,网球冲破空气时还带起了空气的震动。 鬼双手握紧了球拍,他怒喝一声,挥拍回击。 网球快速的上下抖动着往前冲,鬼险些没抓稳球拍,最后拼尽全力把球打回去后,却打出了界外。 鬼深吸了口气,汗水从鼻尖滴落,他重新做好准备动作,眼眸里倒映着qp抛球挥拍的画面。 网球带着骤风直冲而来。 鬼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团透蓝色的火焰,火焰从下往上燃烧,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巨人。 第368章 断手和石膏像 “是鬼神!”霓虹队那边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鬼神?”塞弗里德嗤笑了一声,“装神弄鬼的东西。” 咚! “好痛!” 塞弗里德被俾斯麦敲了一下脑袋,他连忙捂着脑袋往切原那边挪屁股。 “虽然我们德国一向注重的精英式教育安全性都非常高,所以通常不会出现走阿修罗神道的选手,但也不能因此否认阿修罗神道的强大。” 俾斯麦伸手揪住了金吉拉的后脖颈,把猫提溜回了身边安置。 塞弗里德不服气的说:“我也没有否认阿修罗神道啊,我是看不上现在在球场上的那个明显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哦?这话怎么说?”俾斯麦耐心的给金吉拉顺毛。 “哼,那个长得比领队还老成的家伙眼睛和下巴都要飞到天上去了。”塞弗里德撇了撇嘴。 波尔克:“……” “我只是在旁边看都能看的出来,那家伙的基础堵塞得很,偏偏他还自以为自己是在试探参谋和澪,他都没有那个被澪教训的家伙脑子转得快。” 塞弗里德翻了个白眼,毫无意外的又获得了一个脑瓜崩。 “我哪句话又触犯哪个条律了吗?”塞弗里德捂着被敲疼的脑袋瞪大了眼睛。 敲人的手还停在半空没放下的俾斯麦:“……” 一不小心就顺手了…… 俾斯麦轻咳了一声,他看向幸村三人问:“从资料上看,霓虹那边出现异次元的比例很大,反而是被换名的爱之光辉并没有多少人觉醒,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幸村没有一秒思考,直接就说道:“因为霓虹队的过往成绩太差了,训练营想让霓虹队拿到好成绩,却又不愿意修改高中以下不能接触世界的条例。” 霓虹那边的网球选手高中以前都是自由成长模式,连配备给各个学校的网球部教练也都是对霓虹之外半知半解的普通资质教练。 在霓虹之外的国家里,正常想走职业的网球选手都是在初中时期就要接触到职网了,霓虹那边直到高中才给到他们了解的渠道,却又拘着人绑在团体赛上面。 总结就是霓虹体坛上面的人管理不当,碗里的饭没有吃干净,眼睛又死死的盯着锅里面的菜了。 “高中才接触世界赛的规则,爱之光辉在霓虹没法做到全民推广,还留个好听的名声放在那里做当道标,让许多有心往前的人都栽在了那个道标的面前。” 天衣无缝的很多信息不是加密的、就是透露一半又藏起来一半,也不知道那些高层是真不懂信息完整的重要性,还是故意要这样做的。 “爱之光辉的路线受阻,霓虹队想取得好成绩就得另辟蹊径,所以三船入道的摧毁式训练就这样诞生了。” “虽然三船的训练对选手有安全隐患,但就短时间激发潜力的成效来看,他的训练还是成功的,霓虹队的异次元基本都是在三船的手下成型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就像爱之光辉的信息即便是被弄得错乱无章,也还是有人能跳过错误的选择,最终自己觉醒了爱之光辉一样。” “也有人是在真正接触阿修罗神道之前,因为自己遇到的一些挫折而改变了心态,也觉醒了异次元。” 仁王抬起手指向了球场上的鬼和鬼神,他说:“喏,那个‘鬼神’就是那个例外,他好像是在国中毕业到高中开学之间的时间里觉醒的异次元。” 鬼的天赋很强,他曾经是在钻石时代里和平等院齐名的天才。 “说起来,不是说觉醒异次元就要经历一次‘死亡’吗?这个‘死亡’到底是个什么形式的死亡?不可能是真的死亡吧?”塞弗里德问道。 “我比较想知道‘鬼神’是怎么觉醒的?”切原也问道。 仁王用手背掩着嘴小声的说:“说是鬼前辈以前待着的福利院有人想强行收购,而去执行收购的负责人以前也是网球爱好者,虽然他比我们学生都业余,但他很喜欢用阴招。” 那个人看见挡在面前的鬼背着网球袋,再加上鬼的体型比他大太多,防止挨打他就提出了用网球来决定福利院的未来。 后来在那场不正规的比赛里,鬼就觉醒了异次元,把那个人吓跑了。 再后来没多久,福利院的院长也找到了好心的赞助商帮助福利院度过了难关。 鬼原来也经常回到福利院帮忙,他和那里的孩子们很熟,那件事之后,鬼更是在他们的心中成为了能用网球打跑坏人的大英雄。 切原眨了眨眼睛,这个故事他听着有点感动,不过再感动的故事也没有影响到他现在只想让鬼输掉的想法。 谁让他们立场不一样了。 “所以,异次元觉醒的必要条件里说的‘要经历过一次死亡’里的‘死亡’,其实就是经历一个能颠覆掉原来的想法的刺激是吧?” 塞弗里德有些恍然,随即又拧了拧眉:“这个不就是‘精神层面上的死亡’吗?一个不好还可能会把人给搞疯。” 霓虹人可真是疯狂。 塞弗里德又道:“矜持之光在历史进化的过程里,早就把对人体有危害的那部分给剔除掉了,和矜持之光相比,阿修罗神道简直就是个野路子。” 觉醒要“死一遍”,觉醒的过程“死百遍”,觉醒之后“继续死”,毕竟前面经历的“死亡”肯定会在后期成为身体的暗伤。 一个不好还真的可能会致命。 塞弗里德及时收回了一个刚正对阿修罗神道有些探究的心思。 在他们探讨阿修罗神道的时候,有鬼神加持的鬼再次用出了黑色战斧和金斩刀。 这一次裹挟在网球上的气流大到像翻涌的浪花一样,完完全全把那颗网球藏在了气流里面。 qp眯起了眼睛,确定自己看不到那颗球,不过他能计算出那颗球的具体位置, 那个气流之所以能遮挡他视觉,说到底也是因为精神力的影响,但是那颗球并不会因为那个遮挡物而被改变击打的方位。 qp使用的依旧是爱之光辉,他暂时还不想暴露另外两个光辉。 嘭!!! qp依旧使用了借力打力的方法,那颗球被打回去时除了没有了精神力的掩护,球上的速度和力量并没有削弱半分。 双方互相回击,拉锯的时间越拉越长。 如果不是qp的脸上也有汗水在滑落,他那轻松的挥拍动作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正在进行激烈的网球比赛的感觉。 在激烈比赛的只有鬼一个人,他每打一球都要伴随着一声怒喝,当他龇着牙瞪着眼的时候,简直和他身后的鬼神的脸一模一样。 亚久津正在调整呼吸,眼神锐利的盯着那颗网球,他的脸没有转,眼珠子却跟着网球一起移动。 有栖澪猜到应该是他身体的疲惫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在准备随时加入这场爱之光辉与阿修罗神道的激烈战局里。 亚久津的“加入”不用想也能知道是抢球,而以他现在的层次,他随便去抢球可能会被他的队友误伤。 是,是队友。 qp可以轻松的做到在击球的瞬间改变球的方向或者是临时卸力,鬼能不能做到不可知,但鬼此时明显已经打上头了。 因为鬼现在完全是把这场比赛当成了他和qp的单打比赛了,前面在qp打过去的网球离他比较远的时候,他还自觉要把那个球让给搭档。 现在他抢的比亚久津抢球时还要凶,也就是亚久津正在恢复期内,否则这两个人绝对能因为抢球的事情重重复复的干架。 有栖澪回击了一个边角球后,他就朝着qp点了点头。 qp转了一下球拍,开始加大爱之光辉对力量的增幅。 “太漫长了吧……”霓虹队这边,观月察觉出了异常,“这一球也拉的太长了。” 乾贞治有些疑惑:“为什么鬼前辈都用出异次元了,对方却还能一直拖着这一球啊?难道……异次元的力量不敌天衣……不敌爱之光辉吗?” 乾贞治想了想还是改了口,因为三津谷前面说了qp用的是爱之光辉,他猜应该是地域不同而产生的不同称呼。 青学的人除了手冢,其他人也暂时都还不清楚矜持之光和天衣无缝的关系。 “哈?你说异次元不敌什么?”远野掏了掏耳朵,一脸狰狞的瞪向乾贞治,“你tm不懂就不要讲话!” 乾贞治吓了一跳,他连忙道歉:“非常抱歉!” 三津谷轻笑了一声,他说:“我们远野君可是最崇拜头儿了,你搁这说异次元不如天衣无缝,不就是在说头儿比谁差吗?” 远野当即怒瞪过去:“三津谷你别什么话都张口就来!小心我处决了你!!” 乾贞治:“……”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着实是有点蠢了。”三津谷瞥了乾贞治一眼,“异次元和天衣无缝哪一个更强看的是其主的实力,而不是看是异次元更强?还是天衣无缝更更强。” 这话已经说的很直白,意思就是因为qp比鬼强,所以鬼即便用出了鬼神,也不见得能打赢有爱之光辉全面增幅的qp。 旁边听到这话的金太郎扭头就问白石:“可是我觉得那个会让自己发光的,应该比背后长灵的那个强耶,因为越前一发光就输,他输给了钱多多小哥还有立海大将唔?” 白石急忙捂住了金太郎的嘴巴,他左右瞄了瞄,发现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还在球场上,终于松了口气。 白石凑到金太郎的面前小声的说:“小金乖,以后别再说这两场比赛了,好不好?” 那可是越前龙马的黑历史啊。 现在越前龙马的名字两头挂,他感觉很离谱,但也是因为越前龙马的名字被挂在两个国家队的出赛名单里面,表演赛都开始了却依旧没有工作人员进行修改。 白石感觉后面可能还得有变故,总之关于越前龙马的事情他们少听少看少说为好。 观月微微挑眉,他问道:“我之前听天神前辈他们说,鬼前辈是唯一一个能打败平等院前辈的人?” 三津谷点了下头:“确有其事,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qp似乎加大了力量。”杜克微微睁开了眼睛,“他似乎是想结束比赛了。” 平等院嗤了一声:“鬼真的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被对方吊着当鱼肉来观察,他还真以为是自己拖着对面了。” 德川看着球场上的鬼,脸上有些担忧。 忽然,他注意到qp似乎做出了蓄力的举动,qp身上的光辉似乎都凝聚到了右胳膊上。 然后他看见qp打出去了那个回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球速和力量看起来依旧是之前的借力打力时一样,只是把球完好的打了回去而已。 但是德川依旧感觉不对劲。 qp在打出那个球之后,他身上的爱之光辉也散开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对面,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结果。 鬼也看到了qp的行为,但他没察觉这一球与之前的球有什么不同,他直接挥起球拍回击。 扑通! 心跳突然加快,德川下意识的站起身朝着球场那边大喊:“不要接——” 然而迟了。 网球和球拍接触的一刹那,鬼感觉他接住的不是网球,而是有着千斤顶的重量的东西,他的手臂承受不住这么重的重量撞击。 只听“咔嚓”一声,鬼的手骨直接横切裂开了。 球拍掉到了地上,网球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鬼捂着右手面目狰狞的摔在了地上。 三船和平等院猛然站了起来,德川的瞳孔骤缩,他朝着鬼跑过去时,但被平等院拉住了胳膊。 “哔——” “霓虹队弃权!本局为德国队获胜!表演赛正式结束!本场霓虹队对战德国队,德国队三场全胜!比分6:4、6:0、对手弃权!” 旁边另一栋体育馆内,这边的球场没有德国队和霓虹队那边的会场大,但也足够容纳三四千的观众入座。 法国队的表演赛对手是希腊队。 真田在刚知道他们的对手是希腊队的时候,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学校的展览厅里那成排的白色石膏像。 真田一周目的时候并没有去关注其他国家的代表的表演赛情况,所以他并不确定法国队和希腊队在一周目里是不是也是表演赛的对手。 真田打电话问了柳。 “弦一郎,你要明白一件事,现在我是瑞士队的军师,我现在需要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瑞士队这边。” “所以,你要是想了解法国队的对手的情况,我建议你可以去找资料组的人,每个国家队都有配备相应负责搜查资料的后勤处的。” 柳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甚至都没有等真田回应的意思。 真田:“……” 总感觉柳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耐烦,而且是对他的不耐烦。 不过柳说的也对,他们现在分别在不同的代表队里面,他们之后在小组赛或者淘汰赛上都有可能成为彼此的对手。 更何况柳现在把控着瑞士队的大部分资料,他们其实都应该少和柳联系,一个是因为他很忙,另一个也是要避开一些有心人的故意曲解。 想到这里,真田才发觉他似乎有些太过习惯于依赖柳了。 从上辈子开始,网球部的一切后勤都是柳一个人打理的。幸村住院时交给他的网球部,实际上也是由柳来打理的。 而他作为副部长不仅没有安抚好其他部员,反而把自己的压力施加给了所有人。 真田和幸村断开联系的那几年里,也是柳主动去做他们中间的纽带。 柳一直在帮他,以至于他都有没发现,自己竟然养成了随时随地都会朝着柳伸手索取的习惯。 “真田弦一郎,你真是太松懈了!” 然后真田去找了柳生。 “我以前虽然是坐在观众席上面,但我也是跟着霓虹队走的,要问其他国家的代表队都有谁跟谁对上了的话……” 柳生思考了一下,接着道:“瑞士队在小组赛的八进四的时候输给了澳大利亚代表队。” “瑞士队和美国队在淘汰赛的半决赛前夕碰到了,美国队赢了瑞士队,非职业选手莱因哈特赢了职业选手阿玛迪斯。” “在莱因哈特赢了阿玛迪斯的第二天,美国队就输给了西班牙队,莱因哈特的网球被越前龙雅给彻底摧毁了。” “这几个事情在当时发生的时候也引起过观众的讨论,好坏参半的舆论很多,所以我才记得比较深。” 总之,不管怎么回想,也找不到法国队和希腊队比赛的记忆。 “要去找资料组吗?”柳生问道。 真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这里能不能拿出一些资料组找不到的信息而已,没有的话也无所谓。” “我和你都不是资料组的人,既然希腊队的所有资料都在资料组那里,那加缪和教练也应该都看过了。” 柳生摸着下巴想了想,他忽然问:“真田君还记不记得?以前在霓虹队对战希腊队的小组赛里,是不是出现过什么很奇怪的画面?” 真田疑惑了一下,他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顿石膏像在摆pose。 真田:“……” 柳生:“……” 表演赛开始之后,法国队和希腊队正站在球网面前进行赛前握手。 希腊队的主将宙斯是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石膏像,在一群不是长胡子就是长头发的队友里面,只是把头发弄成石膏像的密集螺旋发型的宙斯就显得很像正常人类了。 “没想到会在表演赛上和法国队碰上呢。”155公分的宙斯伸出了友谊的手。 “我也没有想到会和希腊队碰上呢。”181公分的加缪伸手回握。 宙斯:“说起来,以前我们两个队伍也有一起打过远征积分赛呢,但是我和你一直都没有碰上。” 加缪:“哈哈,可以期待一下等会儿我们法国队的出赛名单里有没有我吧?” 宙斯:“不能直接邀约吗?这是神的指引。” 加缪:“不能哦,我的爱人说能指引我的只有她。” 两个队长说了一堆废话,其他人也是各自聊了起来,只不过他们讨论起来的原因也非常抽象。 希腊队的大胡子动了动鼻子,忽然就眼睛放光的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迪莫迪。 “你身上的香水味是我喜欢的味道,能不能告诉我这个香水名字?”大胡子说话瓮声瓮气的。 迪莫迪愣了一下,在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后,就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其他人听着迪莫迪和大胡子忽然就讨论起了香水的哪些牌子更好用,反正也正无聊着的其他人也就顺着香水的话题探讨了起来。 站在法国队队尾的两个霓虹人微微有些灰了,而站在他们面前的两个石膏像已经自顾自的聊起来了。 “哇!师父!他们说等世界赛都结束后就来帮我做一个忍者的石膏像造型!” 奥修瓦鲁忽然拉住了真田的胳膊,他的半张脸都被黑色的口罩遮挡住了,而那双眼睛却因为惊喜而闪烁着星星。 真田沉默的把奥修瓦鲁的手扯开了,他举起拳头咬着牙说:“霓虹的忍者有石像、土像、木像,但绝对不会出现石膏像!忍者的石膏像什么的实在是太松懈了!” 奥修瓦鲁瞬间回神,他立马后退又趴下,“原来如此!忍者的塑像如果加入西方神话元素就不够纯粹了!感谢师父的点醒!不然我就要丢了忍者的脸面了!” 真田:“……” 真田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脸,他冷漠的丢下一句:“你就一直反省到表演赛结束吧……不,还是反省到世界赛结束吧。” 赫尔墨斯捋了捋自己的长头发,他奇怪的看了眼真田和奥修瓦鲁,然后伸手戳了戳变成了灰色的柳生的胳膊。 “那两个人在做什么?他们也在玩角色扮演吗?是什么角色?应该不是神话的角色吧?你知道吗?” 赫尔墨斯的问题从柳生的左耳钻进去,然后又从右耳钻出来,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他的表情也是一直维持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看着跟个假人似的。 柳生此时的世界,就是一堆原本是死物的半身石膏像,忽然就一个个的动了起来,他们还长出了手脚,表情变得活灵活现。 最要命的是,那些石膏像都围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的。 第369章 小组赛的抽签会 表演赛结束之后会再进行一次抽签会,这次的抽签是为了进行小组赛的分组。 平等院这次带了千石过去抽签。 千石有些拘谨的坐在平等院的旁边,他一会儿挪挪屁股,一会儿又起身站一站,生动的表演了一个坐立难安。 “你是屁股着火了吗?”平等院冷冷出声,“把屁股给我钉好了。” 千石连忙坐好,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平等院,“那个……头……” “有屁快放。”平等院不耐烦的说道,“你是没吃饭吗?声音大点!” 千石再次绷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紧张到舌头都打架了:“就是、就是要是今天的签没有如预想的话……” 平等院冷笑了一声:“那你就祈祷你的‘幸运女神’能眷顾你吧。” 千石哽住。 平等院本来是要带迹部来抽签的,但是迹部上午要开视频会议,他就让一军的其他国中生推一个人去参加抽签会。 “那就千石吧,毕竟是‘幸运的千石’啊!” 先说出这句话的是白石,其实他是担心自己被选就急忙随口推了个人出去,因为他看到平等院看向了自己。 而千石正好就站在他面前。 白石不想去,要是他抽到臭签,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本来以为不会有自己的事的千石:“???” “等下!”千石急忙挣扎,“我只是替补啊!那么多的正选不带,带我一个替补过去干嘛啊?” “我们还要训练。”白石认真的说。 千石恼怒:“不能因为我是替补就觉得我不用训练啊!” 白石自知说错话,连忙道歉。 但千石最终还是挣扎无果,因为其他人也都认可了“幸运的千石能抽到幸运签”的这个理由。 平等院在听到千石的外号后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说:“既然你说你是幸运的,那这次的签就由你上去抽吧。” 千石:“……”幸运女神为何今天抛弃了我…… 像他们这样排名实在是太后面的队伍,在抽签上都希望能不要那么早就碰到排名靠前的队伍。哪怕三船再认为他们队伍今年谁也不怕,但要是前面能轻松点过关那也是好的。 前面要是不用费太大力的话,他们就能做到最大程度的保存实力了。因为越往后面走,碰到的对手就越强。 “听说德国队、瑞士队、法国队、还有美国队,这几个代表队里都有至少两个霓虹人呢。” “德国队里的霓虹人最多,足足有四个人,瑞士队里有三个,法国队和美国队里都有两个人。” “而且这几个队伍里的霓虹人在表演赛的时候都被安排出场了,看起来他们的实力都很得重用啊。” 旁边的交谈声传到了平等院和千石的耳中,而他们口中的几个代表队都还没有到场。 “我看了录像带,那几个霓虹人的实力确实还可以,不过他们怎么不在霓虹队?难不成是看不上自己国家的代表队的实力吗?” “呵,看不上自己的国家吗?他们看不上,他们国家的训练营竟然也真的敢随便放人离开?霓虹训练营的管理人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霓虹队的成绩都这么烂了,谁知道他们竟然还把大把的人才给推到其他国家去?” 那些人说着就瞅见了放着“霓虹队”牌子的位置,他们互相看了两眼,嘴角露出了带着鄙夷的笑。 “要不直接去问霓虹队的人?问他们怎么舍得自己都没有人用,却还舍得放人去其他的国家队里给其他国家效力。” “应该问他们被自己人打的感想是什么才对,他们自己队里留着的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去了其他国家队的实力明显比他们高太多了。” “有没有可能就是霓虹队自己不会培养人啊,所以是那几个离开了霓虹队的是被其他国家的训练营培养的哈哈。” “有道理,那几个国家的训练营肯定比霓虹那个网球荒漠的训练营要更会培养人的啊,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千石看了看平等院的脸色,本来他以为会看到平等院的黑脸,然而平等院此时的表情却非常的平静。 “看什么?”平等院没有看向千石,他的语气也同样没有一丝波澜,“有那个闲功夫想这么多,不如想想自己的队伍里有几个是能被其他国家队的人招揽的。” 虽然平等院没有提高声音,但其他人这会儿都斜睨着这边想看热闹呢,而且平等院还故意说的英语,好像是为了照顾他们的听力障碍一样。 平等院说的这句话就是在明晃晃的嘲讽他们。 他们霓虹队能对外输出天才,可其他队伍连输出天才的资格都没有。 平等院的话音刚落下,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都跟不小心吃了苍蝇一样。 千石感受到了气氛的凝结,他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西班牙队的座位上,依旧是梅达诺雷和浮里奥,浮里奥转头往后边看了看,又用胳膊怼了怼梅达诺雷。 “你说那边会打起来吗?”浮里奥的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打不起来,最多就是说点垃圾话互相警告一下而已。”梅达诺雷没有看向那边,他像是在闭目养神,“不过这也是因为霓虹队的领队是平等院凤凰的缘故。” 浮里奥点了点头:“平等院凤凰为了霓虹队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疯子最好别惹,不然会弄得收不了场。” 也就是霓虹队的领队是平等院,其他人也就只敢说点垃圾话隔应隔应而已,但凡霓虹队的领队换成另外一个人,或许那些人就真的敢再得寸进尺一些。 平等院之前的领队就是个没啥名气的人,那些没啥素质的小国队伍就经常会在抽签会上故意推搡人。 不敢生事的胆小鬼也就窝窝囊囊的忍过去了,而平等院一看他的形象就和“窝囊”那个词完全不符。 哪个地方的人都会看人下菜碟。 “霓虹队啊……”梅达诺雷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有些低,“霓虹队难不成是有什么魔力不成?不然也能让那个家伙被欺负成那样都认为自己在接受考验。” “嗯?”浮里奥没听懂梅达诺雷的话,“什么欺负?考验?你是认识霓虹队里的谁吗?” 梅达诺雷嘴角微微勾了勾,他没有回答浮里奥的疑惑,而是说:“浮里奥,你猜那几个去到德国队、瑞士队和法国队的霓虹人最后会回到霓虹队吗?” 浮里奥眉头一动,他有些惊讶的睁了睁眼睛:“你是猜测……他们也会被劝回霓虹队?” “谁知道呢?”梅达诺雷又闭上了眼睛,他往后靠了靠,“我只是有种预感,如果没有那几个去到德国、瑞士和法国的代表队里的霓虹人的话……” “我们最后的对手,还真可能不是霓虹队呢。” “瑞士队、法国队来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千石连忙转头看过去。 瑞士队和法国队来抽签的人并没有变化,依旧是阿玛迪斯和柳、以及加缪和真田。 千石看着柳和真田穿着其他国家队的队服,他们和瑞士队、还有法国队的主将之间的气氛都很和谐。 千石莫名有一种幸好他们去到了瑞士队和法国队的感觉,如果他们都还留在霓虹队里面,他们应该是得不到这样的重视和重用的。 抽签会外面,美国队的两人写上名字后就往里面走了。 “奇柯.巴连廷,杜杜.欧邦度。”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念了念那两个刚登记的名字,他有些疑惑。 “美国队的队长竟然没有来?我记得他们前面表演赛的抽签会是队长莱因哈特和一个很矮的霓虹人来的。” “换人来很奇怪吗?”另一个工作人员不以为意。 “很奇怪啊,虽然没有硬性规定说抽签会来的人不能更改,也没有硬性要求一定得是代表队的队长才能来抽签,但队长都不来不是很奇怪吗?” “这样吗?我倒是觉得像德国队、瑞士队和法国队这三个代表队的队长都带着霓虹人过来参加抽签会真的是很奇怪,像约好的一样。” 现在美国队的人没带他们队伍里的霓虹人过来抽签了,他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这么说也确实很像,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看重那几个霓虹人,这三个代表队可是往年世界赛的前三名,他们什么时候缺人缺到需要重用霓虹人的地步了?” “谁知道呢,尤其是九连霸德国队,我记得德国人不是最排外的吗?难不成他们还要带着其他国籍的人一起分享十连霸的荣誉吗?” “嘘,他们能不能拿到十连霸还另说啊,或许是他们也知道今年的连霸太过困难了,所以特意安排了能背黑锅的小角色呢。” “嘶……真的很有可能呢,所以他们才表现出对那几个霓虹人的重视,好让他们主动跳到坑里去?” 两个人聊的入迷,完全没注意到波尔克和幸村已经来到了面前。 波尔克曲指敲了下桌子,两个工作人员一抬头就对上了波尔克那张冷硬的脸,他们瞬间就吓得从凳子上摔到了地上。 波尔克直起身,垂眸瞥了他们一眼,他语气淡淡的开口:“不要随便揣测我们德国队,我们德国队用谁、该怎样用谁,那也是我们自己事情,还有……” 波尔克顿了一下,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年的十连霸,没人能从德国队的手里抢走。” 波尔克说完就走向了会议室的大门,幸村看了眼那两个还坐在地上一脸惶恐的工作人员,视线又往下扫过了签到本上的名字。 美国队来的人里没有越前龙马。 说起来,一周目时越前龙马是在小组赛之后离开的美国队还是在淘汰赛之后离开的美国队呢? 幸村走进会议室后,里面非常的安静,只有一些可以直接忽略掉的细微耳语声,两人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第一排落坐。 波尔克和幸村是踩着点过来的,他们刚一坐下,工作人员就上台开始讲解小组赛的规则了。 抽签会结束后,二十二个代表队被分为了八组,每一组里有四支队伍。 小组赛采用的是胜负积分比,四支队伍车轮战,最后胜出的前两名可晋级淘汰赛。 赛制是单双打混合,三盘制比赛,因为今年有初中生参与的缘故,每场比赛都必须有至少三名初中生的参与。 这是硬性规定。 小组赛还有一个规定,就是每一场比赛出场的选手都只允许在小组赛里出场一次。 如果当天有选手在上报的名单里面,但因为比赛进程过快而没有上场的话,那这位选手可以放到下一场小组赛的名单里面。 但前面已经比过赛的人,就不能再出场第二次。 在整个小组赛里,一支代表队有三组比赛,每一组有七个人上场,每个队伍里需要有二十一个人出赛,共计出赛的初中生至少也得有九个人。 霓虹队抽到了希腊队、澳大利亚队、还有瑞士队,和一周目的分组一模一样,但是霓虹队这一次的分组没法再和一周目时一样了。 种岛“历经千辛”好不容易才从茫茫大海上熬到了墨尔本,结果刚落地的他就听到了两个噩耗。 第一个是入江退出了霓虹队,并且直接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电话也联系不上。 第二个消息就是鬼的胳膊粉碎性骨折了,他此后都不能再拿起网球拍了。 种岛:……他其实是坐船坐晕了吧? 种岛起身走出了会议室,把门重重的关上了,过了三秒钟,他又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种岛:“……嗨?” 一军的其他人:“……” 种岛有些崩溃的瘫在了凳子上,他唉声叹气的说道:“这怎么回事?我只是绕了个远路而已,怎么世界就末日了呢?” “怎么末日了?这不是好好的吗?”大曲叹了口气,“入江只是离队了而已,鬼只是受了伤而已。” 就是这个伤有点重罢了…… “你们上一场比赛不是表演赛吗?怎么就能出现被打废的情况啊?”种岛有一万分的不理解。 表演赛重在“表演”,基本上每个队伍都不会在表演赛上用出全力,他们多数都默契的进行着互相的试探。 少数排名靠后的队伍就算是想在表演赛上来个华丽的登场,但他们也并不会把所有的实力都展露出来。 因为表演赛就是让观众先认识一下今年参赛的队伍而已。 鬼在霓虹队里也是被放在主要战力里面的,这正式比赛还没真的开始,霓虹队就丢失一个主要战力了。 “鬼的实力早就退步了,是他自己一直不肯承认,教练也一直很信任他。”平等院淡淡的说着,还特意瞥了眼三船。 三船冷哼一声:“看我做什么?我早就说了把鬼丢给我练练就好了,又不是我纵着他在训练营里蹉跎时间的。” 对鬼或许溺爱的是黑部、斋藤和拓植,他们三个人说是没见过有如此“赤子之心”的人,所以他们把鬼当成自己的小孩一样。 这个所谓的“赤子之心”,其实就是鬼表现出的他对自己出身的福利院的在乎罢了。 虽然三船嗤笑那三个大老爷们莫名给一个大块头的高中生上赶着当保姆的行为,但他其实也认为鬼的天赋不至于让他蹉跎的一点时间就退化成脆壳的。 可事实证明,鬼就是退化成了脆壳,偏偏他自己也没有自知之明。 所以他才会认为自己可以回击qp那明显是蓄了力的一击。 “他退就退了吧,他就算不在表演赛上出事,以他的不自知,我们之后要是再碰上德国队,他也能继续出事。”种岛叹了口气。 “喂喂,你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大曲有些汗颜。 迹部挑了下眉,有些意外的看向种岛。 还真别说,种岛猜中了一周目里鬼的情况,鬼在一周目时就是在半决赛上和qp比赛的时候,因为预判错误而被qp一球打断了手臂。 “表演赛还有其他情况吗?”种岛问道。 “你如果是想问其他队伍的情况的话……”三津谷翻了翻笔记本,他点了点上面的信息说,“瑞士队的三场表演赛里上场的也是三名霓虹籍的初中生,他们同样是三场全胜。” “法国队也是三场全胜,上场初中生是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吕士,还有乔纳尔.桑.乔治。” “等一下。”种岛抬手叫停,“那个乔纳尔是谁?” 三津谷:“是法国队的人,法国队的初二年级选手。” 种岛感觉有点绷不住表情了:“我知道他是法国队的人,我是想问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人了?我们小组赛会和瑞士队碰上,但好像没有法国队吧?” 三津谷拿起本子展开给种岛看,他说:“法国队在表演赛上的对手,就是我们在小组赛里需要直面的第一支队伍。” 种岛讶异的挑眉,他接过三津谷的本子看了看,法国队和希腊队的表演赛比分分别是6:3、7:6、6:4。 在第二场7:6那里还写着一行小字:比赛过程中,初中生选手频繁晕倒,虽然时间很短暂,但疑似身体有疾病。 种岛:“???” 三津谷说:“希腊队面对法国队时明显并没有很强的获胜I欲I望,不过他们和法国队的比赛也都展露出了一部分的实力。” 种岛明了的点头。 三船这时候说道:“小组赛我分出了三个小队,分别取名为‘松’、‘竹’、‘梅’,明天迎战希腊队的是松小队,种岛你来带队。” “我?”种岛一脸震惊的指了指自己,“总教练,您没发烧吧?” 三船冷哼:“你也该承担起No.2的责任了,要是带不回一个开门红,你就直接跳海里游回去吧!” 种岛:“……”好好鼓励一下我是会死吗? 三津谷把笔记本拿了回来,他又翻了一页:“顺便说一下美国队的情况吧,他们在表演赛开始的时候,被对手关在了公共浴室里面。” 种岛当即就精神了,他连忙问:“什么情况?” 三津谷说道:“那个队伍排名和我们不差多少,他们想要不战而胜,所以使用的场外的手段。” “公共浴室外面的走廊那里的监控之前是坏了的,不过还好有人及时上报并把监控修好了,所以那个把浴室门关上的人就被推出来承担责任了。” 也就是把一个代表队的行为故意说成是一个人的行为,这样就能最大程度的减小对那个国家队的影响了。 “其他的废话就别说那么多了。”三船摆了摆手,“散会了快滚吧!” 三津谷本来是想说一下美国队迟到却被开绿灯的事的,不过看三船的反应明显是不想让其他人太过关注这件事。 三津谷心下有了笃定的一个猜测。 鬼和入江的位置由高中生替补袴田伊藏和中河内外道顶上了。 种岛回到房间后就给入江打了电话,那边倒是接的很快,并没有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你的决心就是在好不容易决定走到世界赛之后,就在开头的一场表演赛就又把你劝退了?只是输个比赛就把你刚冒的头又打回龟壳里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种岛的语气有点急促,他在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后,才后知后觉电话那边没有一点反应。 “喂?你不会挂了吧?”种岛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实还在通话中,“你快说话!不然等我回学校你看我找不找你?” 虽然种岛也知道就算去找入江也没法改变现在的情况,入江一旦做了某个决定就经常不顾人死活,他给自己设定剧本时就是这个样子。 但是气势上不能输,他得让入江知道自己很生气。 【“那个……”】 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有些怯懦的男声,明显并不是入江的声音。 【“那个,很抱歉啊,我不知道多多怎么了,不过他已经办理转学了,然后这个手机卡是他刚刚给我的……”】 种岛呆滞了一下,他愣愣的问:“你谁?他转学?他转学去哪?” 【“啊,我是多多的堂哥正一,多多要回意大利那边念书了,你是多多的朋友吧?你要是想联系多多的话……”】 后面的话好似变成了蚊子的嗡鸣声,种岛完全理不清思绪,他低声琢磨了一句:“回?那家伙原来是有意大利籍的吗?” 第370章 安东尼奥和梅达诺雷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切原赤也以总比分2:0战胜托尼.罗伊斯顿!首盘6:0、次盘6:0!” 穿着黑色队服的切原站在球场上,周围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切原感觉这个场景有些如梦似幻。 “霓虹人,你虽然很强,但你加入德国队是不可能拿到冠军的。” 握手的时候,罗伊斯顿忽然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切原听懂了几个单词,就是“霓虹人”、“德国队”、“冠军”,他当即就勾起了嘴角,湖绿色的眼睛亮亮的。 “哼!没错!有我在的德国队绝对可以拿到冠军!” 正好能听懂霓虹语的罗伊斯顿:“……” 正式比赛是不能佩戴任何电子产品和首饰进行比赛的。 所以切原也没法时刻都戴着翻译耳机,不过他自认自己已经和英语很熟悉了,现在他连平时的训练和生活都是能不戴就不戴了。 主要还是波尔克他们知道切原的英语听力困难,所以只要是切原在的时候,他们都会默契的开启霓虹语交流的模式。 切原开开心心的下场了。 “做的很好。”波尔克拍了拍切原的肩膀,“漂亮的比分,这是一个完美的开门红。” “不愧是赤也啊。”俾斯麦伸手揉了揉切原的脑袋瓜,他笑眯眯的说道,“赤也的第一场正赛就是单打呢,这可是教练对你实力的认可啊。” 切原用力点头,随口就问了一句:“那塞弗里德的第一场比赛是双打也是因为教练觉得他实力还不够咯?” 正拿着球拍站在俾斯麦身后的塞弗里德一听这话立马就炸了:“你单打了不起又怎么样?要不然你双打挑搭档,我敢肯定雷特鲁教练本来是想让你去打双打的!” 切原撇嘴,他立即回怼:“谁说我挑搭档了?我和很多人都能打双打的啊?不仅是幸村前辈和仁王前辈,还有qp和贝尔蒂,他们在双打练习之后都有说我做的很好的!” 塞弗里德又道:“教练是不是说过你只能和可以配合你的人打双打?这不是挑搭档是什么?” 切原不服:“你是说你自己是吧?双打练习里面明明是你老是抢我的球,怎么就变成我的问题了?” 两只小动物一句我一句的争吵了起来。 俾斯麦笑眯眯的站在最近的距离里看戏,直到提醒双打二号要开始的广播声响起,他才拎起一只金吉拉走进了球场内。 “真是可爱啊,跟小孩子似的。”坐在不远处的贝尔蒂轻笑的一声。 “你这话很像是在说他们的行为很幼稚。”施奈德也笑着说了一句。 贝尔蒂耸了耸肩,瞧见波尔克走过来,他就问了一句:“大哥,仁王他们是去看比赛了吗?还有qp,他们怎么不在?” “他们的比赛在明后天,幸村和仁王去看霓虹队和希腊队的比赛了,qp和澪去了西班牙队那边。”波尔克说道。 “霓虹队和西班牙队?”贝尔蒂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西班牙队的主将是不是安东尼奥.达.梅达诺雷?我记得他去年做了一个大手术是吧?” “怎么了?”波尔克疑惑的看向他。 贝尔蒂眯起眼睛说道:“不是有很多媒体说,如果不是他去年做了一个大手术的话,他才会是职网男子单打的积分第一吗?” 波尔克摇了摇头:“你进职网也快一年了,难道还不知道媒体就是要挑起别人的纷争吗?当然,被叫做‘天才异端’的梅达诺雷确实是一个很强的对手,我也想和他一较高下。” 贝尔蒂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他住院那会儿我正好在西班牙那边打积分赛,我有天早上在路上碰见梅达诺雷了。” “嗯?”波尔克没明白贝尔蒂的意思,“他在那里住院的话,在医院外面看见他也很正常吧?医院应该不会不让患者出去的。” “可是我看到他的时间是他被爆出大手术的第二天,刚做完大手术的人能够在第二天就出现在医院外面了吗?”贝尔蒂说道。 波尔克顿了顿,他犹疑的说:“也可能是新闻的时间有误差?他可能并不是那几天做的手术,而是那几天被爆出了做手术的事情。” “梅达诺雷?”切原一脸疑惑的走了过来,“前辈,你们是在说西班牙队的梅达诺雷吗?” 三人都看向了切原,施奈德微微一笑:“赤也也听过梅达诺雷的消息吗?” 切原点了点头:“不过你们说的是哪一个梅达诺雷?是西班牙的主将安东尼奥吗?” 切原的话让三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安东尼奥啊,不然还能有另外一个梅达诺雷不成?”贝尔蒂开玩笑的说。 切原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梅达诺雷是两个人啊,他们兄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们现在还共用一个名字呢。” “什么?”波尔克皱起眉,“你是说梅达诺雷是两个人?两个梅达诺雷还是用一个名字?” 贝尔蒂有些震惊:“这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切原摸了摸鼻子,他总不能说他是上辈子知道的。 一周目的时候,西班牙队的梅达诺雷一直是两个人轮流着出现,但因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他们的队友都不知道他们的领队一直是两个人。 只有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雅清楚情况。 还有德川,德川是唯一能分辨出两个梅达诺雷的人。 那对双生子,到后面都没人能弄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还有那个使用了安东尼奥的名字的梅达诺雷到底叫什么,也没人知道。 没有被媒体爆出来,就是没有人知道,而可能是唯一知情人的德川也没有透露出两个梅达诺雷的其他信息。 被西班牙队的前队长浮里奥.罗曼邀请加入西班牙队并成为西班牙队新队长的人,是职业网球选手安东尼奥.达.梅达诺雷。 也就是在去年意外受了重伤而进行大手术的梅达诺雷。 安东尼奥在手术其实还是不能进行比赛的,但是在术后的那半年里,他在职网上却异常的活跃,所以许多人都认为他之前受伤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也因如此,那些媒体就说那场受伤就像是天意所为,目的就是让波尔克避开梅达诺雷这个强劲的对手。 那半年里,职网崛起的新人也很多,尤其是当前被称作“世界第一男子单打手”的波尔克的弟弟也在那段时间在职网里崭露了头角。 媒体的注意力很快就从梅达诺雷的身上挪开了。 事实上,让人替赛是大雷。 尤其还是在公开的职业比赛里,如若被抓住一点把柄,那不管是安东尼奥还是梅达诺雷,都是要承担相应后果的。 但是两个梅达诺雷长得真的是一模一样,他们甚至连声音和气质都非常相像,这也是两个人互换身份却一直没被别人察觉到端倪的原因。 梅达诺雷在职网上替换安东尼奥的身份去参加比赛的事情,最终也因为没有相关定死的证据而变成了谣言。 而关于在世界赛上两人不间断的互换身份的事情,也因为没有实际性的铁证,最后也是寂寂无声收场。 甚至西班牙队最后还使用了增加替补的赛制,又添加了一个梅达诺雷的名字,就为了让两个梅达诺雷可以一起出现。 不过他们登记的名字都是安东尼奥.达.梅达诺雷。 虽然同名同姓很正常,但是这用在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的身上才会显得正常,用在双生子的身上就真的很奇怪。 明晃晃的就是在钻规则的漏洞。 就是防止以后如果真的有人拿出了两个人在世青赛上互换身份的证据的情况,到时候就可以说他们的主将是安东尼奥.达.梅达诺雷,只要是叫这个名字的人就是他们的领队。 切原记得在那一届的世青赛结束后,安东尼奥就宣布提前退役了,在他离开职网后,梅达诺雷也没有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了。 两个人彻底的隐匿了自己的消息后,媒体和吃瓜群众也就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了。 切原记得柳说过,两个梅达诺雷会在那个时候选择退出公众视野,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如果继续在镜头面前曝光的话,他们两个人就该因为身份的问题暴雷了。 后来确实,这个雷确实也爆了,但因为那个时候,安东尼奥已经退役好几年了。 媒体找不到两个人互换的铁证,他们想用舆论引蛇出洞再想办法让两人承认以前互换身份参加比赛的事情,但两个梅达诺雷都没有接招。 这个雷就这样成了哑炮。 切原其实挺佩服那两个人的心态的,互换身份时能做到毫无违和感,被舆论裹挟时也可以完全无视。 但凡这两个人里有一个人的心态稳不住,那他们都没法做到全身而退。 他要是有这两个人一半的心态,那以前那些媒体对他口诛笔伐的时候,他就可以做到无视掉那些恶意了。 不过切原只是佩服他们的心态而已,对于这两个人仗着长得一样就不断的互换身份违反规则的行为,他是不耻的。 也非常厌恶。 “我从特殊渠道知道的。”切原模糊的说了一下,“你们要是想自己确定一下的话,也可以找人去证实一下的。” 切原其实是正好听到他们谈论到梅达诺雷了,他想起了这件事就提了一下,很顺嘴的,他现在才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多事了? 他们的对剧情线的打破环节里其实并没有要把梅达诺雷单独拉出来解决,因为梅达诺雷的事是和西班牙队息息相关的,西班牙队的种种情况又都有些越前南次郎的身影。 所以梅达诺雷其实也逃不掉。 他这会儿提前把这件事说破了,会不会影响到后续的计划? 切原满心忧虑。 波尔克这时候自己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了。 “是要找扎克席兹吗?”贝尔蒂问。 他们认识的人里,只有这一个是属于探查信息“万能”型的。 波尔克睨了他一眼:“你不能直接叫他名字,不礼貌。” 贝尔蒂:“可是大哥你都直接叫布雷克的姓氏啊。” 波尔克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此时在西班牙队的比赛场地上,qp和有栖澪坐在非常靠后的位置上,他们的手上都各自拿着一个望远镜。 “为什么要坐在这么远的地方?”qp问。 虽然距离远和近都能看比赛,但要一直举着一个望远镜也是挺累的。 有栖澪淡淡的道:“因为没抢到票。” qp:“……”竟然是真的简单的理由吗? 有栖澪又道:“我们也不能走参赛选手的内部通道,因为我觉得让西班牙队的人发现德国队的参谋来观看他们的比赛的话,有点太给他们脸了。” qp默了默:“……”他该不该说谢谢夸奖? 有栖澪吐槽道:“而且俾斯麦说看比赛不属于内部任务,我们也不是资料组的人,所以买票的钱不报销,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买最最便宜的票了。” qp:“……你差钱?” 有栖澪:“不差,但能不能保证是另一回事。” qp:“……” qp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总不能跟着一起吐槽俾斯麦或者是后勤部,他想着想着脚趾就向下抠了抠,莫名很想在脚下挖栋别墅出来。 有栖澪注视着前面坐在教练席上的安东尼奥,对方忽然就抬起头朝着有栖澪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是因为有栖澪和qp坐在观众席的最后排。 而坐在他们面前的观众时不时的还会在比赛白热化的时候站起身来欢呼,然后就这么站着也不坐下,直到被工作人员过来警告了才会重新坐下来。 安东尼奥眯起眼睛仔细的在观众席上看了看,最后确定了什么也没有看到,他想着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他收回了视线。 第371章 处刑法的对决 “喂,远野。” 远野准备走进球场的时候,君岛忽然又叫住了他,远野回过头,就见君岛对着他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很崇敬斯特凡诺普洛斯家族的处刑法,但你能避开斯特凡诺普洛斯家族的传承,自己学会了处刑法,我认为你的处刑法已经是你自己的了。” 远野皱了皱眉头:“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处刑法自然是我自己的处刑法了,这种事我会不知道?还要你提醒?” 君岛轻笑着说:“那就算我多事了吧,不过还是得先说好,麻烦远野君安好的自己走下来吧,可别等比赛结束了还让我上去扶着你下来。” 远野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没有回答君岛的话,转身大步走进了球场内。 “霓虹队vs希腊队!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远野笃京\/亚久津仁vs阿波罗.斯特凡诺普洛斯\/俄里翁.斯特凡诺普洛斯!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远野拍了两下网球,他抬起头注视着对面的两个石膏像,他想起了之前在一军挑战赛之后的一件事。 “远野前辈,你是不是最崇拜的死刑执行人啊?” 切原在某天又跑到了复健楼里看他做复健,在发现这个海藻生物怎么凶也赶不走后,远野就当做看不见他了。 “远野前辈,你知道被称为暴力网球美学的‘死刑执行人’的起源是国外哪个家族吗?” 远野继续埋头做着康复训练,他的额头露出了几道青筋,手臂的肌肉也用力到绷紧。 “远野前辈,我记得种岛前辈说过你们和上一届世界赛排名第二的瑞士队约过远征赛,那你们就没有和排名第六的希腊队约过比赛吗?” 远野忍无可忍的怒斥:“你有多少屁都给我一次性发完了!别搁这碍我的眼!” 切原没有因为远野的态度就生气,他凑到了远野的面前,然后故作神秘的问道:“今年的世界赛上,如果远野前辈碰到‘死刑执行人’的话,远野前辈会不会想要取代‘死刑执行人’呢?” 远野嗤笑了一声:“你当老子的脑子是塑料做的吗?只要是站在对面球场上的人,老子就会用一整套的处刑法去招呼他们。” 时间回到现在,远野抛起网球,他怒喝了一声,用力挥拍! “处刑法——哥伦比亚领带!!!” “处刑法——痛苦之梨!!!” “处刑法——活埋!!!” “处刑法——枪决!!!” “Game to love 1:0!霓虹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喂!你们两个家伙给我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远野抬起球拍指向了对面的兄弟两人,他勾起的嘴角露出嚣张至极的笑,“‘死刑执行人’这个称号,老子看上了。” “Game to love 4:0!霓虹队Advantage!” 远野连下四局,看这架势似乎是打算一鼓作气直拿下这一场比赛的。 “哥哥,差不多了吧?”俄里翁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哥哥,“我不想再让他这么嚣张下去了,很碍眼。” “那就开始吧。”阿波罗点头。 两人的嘴里开始吟唱着什么东西,“滋滋滋”的电流声忽然响起,两人的球拍上开始出现隐隐的电流。 “这个是!”远野瞳孔微睁,“死刑执行人的投石吟唱……” 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跟做法一下绕了一个圈,但是过了一会儿,对面的发球并没有打过来。 “请霓虹队的选手在10秒内发球!”裁判也发出了警告。 就这一会儿的拖延时间,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营造的紧张氛围突然就碎掉了,两人脸色铁青的看向了对面。 “哈哈哈哈!”远野大笑了起来,他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什么死刑执行人?原来你们就是用‘跳大神’来进行‘死刑’的吗?” 本来远野对有“死刑执行人”名号的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是有敬佩且高度警惕的,但他忽然又想起了上场之前君岛对他说的话。 “麻烦远野君安好的自己走下来吧。” 啰里吧嗦的家伙,他怎么能让那个成天想看他出丑的家伙有机会嘲笑他呢? “处刑法——电椅!!!” 远野把球打到了阿波罗的面前。 阿波罗冷冷的扯了扯嘴角:“非接受斯特凡诺普洛斯家传承的处刑法,都是假冒伪劣的东西。” 阿波罗说着就挥出了带有明显电流和气压的一击,他口中同时大喊出声:“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处刑’!” “那么多废话?” 亚久津撇了撇嘴,他脚下一蹬,瞬间就追上了那颗球,挥拍回击时却发现那颗球传来的电流险些让他松开了球拍。 亚久津立马双手握紧球拍,他皱着眉怒喝了一声,把那颗球往上空抛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那颗球,视野里却出现阿波罗的身影。 阿波罗跳到了半空中,他对着那颗球就是一个扣杀,他瞄准的正是远野的左膝盖。 “希腊处刑法第四百一十二招——如愿的膝碎!!!” 网球带起了让人心惊的破空声。 君岛瞳孔猛然一缩,他立马抓紧了矮墙上的护栏。 远野忽然一个侧身,网球险险的擦过了他左边的膝盖,但他膝盖侧边的皮肤上也还是留下了一道有些明显的红痕。 只是擦伤都这么明显的留痕了,可想而知如果真的击中的话,他的膝盖就真的会碎掉了。 远野莫名感觉身后冒出了一阵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躲开了追身球,他以前曾经说过,只敢闪躲却不敢回击追身球的人都是懦夫,但是在他做出避让动作的这一刻,他心里的很多观念突然就被颠覆了。 “能不受伤就拿下比赛,不好吗?” 又是那个海带头在他复健时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追身球非常好回击,因为路线清晰;但追身球也很难回击,因为本就是冲着人去打球必然是带着很大的破坏力的。 同样的,追身球也非常容易闪避,只要动作够快就能做到毫发无损的闪躲。可同样的,避开追身球后,也等于给对面送分了。 “0:15!希腊队得分!” 阿波罗落地后,他皱着眉看着远野,脸上露出了嫌恶:“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胆小鬼啊,真没用。” 这句话阿波罗用的是希腊语。 但远野之前为了研究希腊神话里的“处刑”而专门去学过希腊语,所以他听得懂阿波罗的嘲讽。 远野勾了勾唇,视线快速的扫过了站在球场旁边的某个人,他嗤笑着用希腊语回应了阿波罗。 “我的‘处刑’是针对所有的对手,我是‘处刑人’,是要对别人降下‘处刑’的‘执行人’,我不需要自己去尝试‘处刑’的威力。” 阿波罗和俄里翁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远野前辈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自己的身体了?”仁王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还会像一周目那样,直接就用身体去迎接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的处刑法呢。” “赤也应该会很高兴吧。”幸村露出了一抹浅笑,“赤也之前想要让远野前辈多在乎一点自己的膝盖,还问过我和柳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从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健康的人去爱护自己的健康?” 然后柳就给出了一个“可以用平常的话语来做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样的理由。 但是后来他们离开了,切原有没有实施或者说是实施方法后的进度如何,他们并没有询问过。 “你们一开始猜知道我最后还是会离开霓虹队了吧?”幸村忽然问道。 仁王僵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幸村的表情,确认了幸村并没有失落或者是其他不太好的情绪后,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这什么反应?”幸村感觉有些好笑,“你是觉得我的承受力很差吗?” “没有没有!”仁王连忙摇头,接着他就回答了幸村刚才问的问题,“其实都不用猜啊,我们就是知道你最后一定会选择离开霓虹队的。” 理由其实很简单,如果他们是一周目的他们,那训练营就是再故意做出那些区别对待,他们也只会从自己的身上寻找问题。 但是现在的他们了解了被区别对待并不是因为他们自身的问题后,他们也就明白这种不平衡的待遇并不会因为他们比一周目时的实力更高而消失。 幸村只是想多给训练营一个机会,但是训练营的反馈肯定是不会是幸村期待的那样,所以幸村最后只会得到再一次的失望。 “因为你会为了我们着想,所以你的反应就完全在预料之内啊。puri ”仁王轻笑了一下。 暴力网球的对拼带着让人热血沸腾的氛围,欢迎看着球场上的人用网球互I殴的画面,仿佛看到了肉搏战的即视感。 有些观众激动得站起来大声的欢呼,但很快就被安保人员镇压下去了。 远野和亚久津在没上场之前还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但从比赛开始后,两个人的配合却很默契。 远野知道不能一直避让对面打过来的网球,所以他开始寻找对面的破绽,而亚久津没有被提示也会主动的替远野进行掩护。 两人的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挂了彩,但好在远野的左膝盖并没有被对面的网球砸到,这并不是对面留手了,反而他们大部分的攻击都是冲着远野的左膝盖过去的。 因为远野左腿的灵活度明显是低于右腿的灵活度的,而且远野每一次躲避都是在避让打向他左膝盖的网球。 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他们立马就对着远野的左膝盖进行了猛烈又密集的攻击。 这时候,是亚久津用出了灰狼像替远野挡下了那些强劲的攻击。 在看到灰狼像的时候,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明显都很震惊,但他们很快就回过了神,接着就迅速调的整了进攻的方案。 两个队伍的比分互相追着咬。 “希腊处刑法第八百八十六招——红色的处刑台!!!” 远野忽然打出了斯特凡诺普洛斯家族的正规处刑法,阿波罗和俄里翁明显都愣了一下,但一秒不到的愣神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你以为临场的学习就能打出我们经过日积月累的训练才练就的处刑法吗?” 俄里翁挥拍时冷冷的嘲讽出声,但是在球拍接住网球时,那颗网球却沿着拍网划过,然后撞击在了球拍的边框上,那个力道把球拍撞到了俄里翁的脸上。 这并不是希腊处刑法的红色处刑台! 因为这一招是晃招,俄里翁防范的是红色处刑台攻击的重心,因而在发现这一招并不是红色处刑台的时候,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的停顿,再加上那颗球撞击的力道有些出乎预料,俄里翁握拍的手下意识的松了一下。 球拍在掌心拖动的触感让俄里翁回过了神,他立马重新抓稳了球拍,但此时的拍框也已经撞到了他的右边眼睛和眉毛中间的地方。 俄里翁痛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网球掉在了地上,他抓着球拍捂着右眼跌跪了下来。 “俄里翁!”阿波罗连忙跑过去。 裁判吹哨暂停,然后公事公办的询问希腊队的选手是否需要医疗救助。 阿波罗看到俄里翁捂着的右眼流出了血,他的瞳孔猛然骤缩。 “医生——” “我没事!” 阿波罗刚要呼叫医生上来就被俄里翁阻止了,俄里翁放下了捂着右眼的手,又侧头在衣袖上擦了擦,没有乱淌的血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睛并没有受伤。 但因为受伤的位置距离眼睛很近,哪怕现在没有刚开始那样流血了,俄里翁也不敢睁开右眼,他怕血污被汗水冲到眼睛里面。 “我没事,下去也是用棉布把眼睛包起来而已,我们速战速决吧。” 俄里翁停顿了一下,左眼扫过了对面的人,他低声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家伙也快到极限了,别让他有机会调整状态。” 远野站在底线前,他大口喘着气,握着球拍的手越发的收紧。 虽然左膝盖没有被二次撞伤,但是为了避开那些冲着他的左膝盖打过来的追身球,他的左脚一直在不停的切换着大幅度且快速的动作。 左膝盖的旧伤被压迫着,此时已经有些隐隐作痛了。 远野“啧”一声,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那两个石膏像兄弟肯定是看出了他左膝盖有旧伤,就用这样的方式步步紧逼。 他的左膝盖要是被打中的话绝对会直接碎掉,要是没被打中的话,也会因为他没法停下的动作而进一步的对膝盖产生压力。 再这么打下去,他的膝盖一样会造成二次损伤。 “喂,叫亚久津的。”远野忽然出声。 亚久津斜眼看过去。 远野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恶人式笑容,他说:“待会儿他们肯定会围攻我……” 亚久津死鱼眼:“他们难道不是一直在围攻你吗?” 远野噎了一下,他瞪了亚久津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刚才没有一直专注围攻我,你是记忆力只有金鱼那么长吗?这么快就忘了他们打到你面前的追身球了吗?” 亚久津听不得别人冲着他吼,他当即面色不善的紧盯着远野:“你在对谁吼?你tm吼谁呢?啊?” 远野同样受不得一点气,他恶狠狠的瞪着亚久津:“你tm这么大声是想做什么?你tm想打架吗?把你的眼神收起来!不然老子给你挖了!” 两个人额头顶着额头互相瞪眼,好像下一秒就能打起来了一样。 裁判连忙吹哨警告:“霓虹队的!你们做什么?球场上禁止粗鄙语言!禁止斗殴!霓虹队警告一次!” 阿波罗和俄里翁脸色阴沉的看着对面的两人。 “哥哥,我感觉他们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呢?”俄里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火气。 “明目张胆的无视我们,还在那演戏,他们确实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阿波罗语气冷沉。 至于他们的内讧是不是真的演戏也不要紧,因为远野和亚久津的态度就给他们一种对手无关紧要的感觉,这让他们很不爽。 “得让他们好好看清楚他们现在的对手是谁才行。”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 “这两个人真的是……”种岛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队伍真难带,我的队伍里为什么会有两个幼稚鬼?” 千石有些汗颜:“前辈,这句话要是被那两个人听到的话,他们肯定要找你说清楚了。” “你是一点也不担心啊。”大曲忽然说道。 “啊?”种岛立马做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你说什么呢龙次,我可担心了,我担心他们会成为本次世界赛里的第一组因为内讧斗殴而被取消比赛资格的选手。” 其他人:“……” “你就不担心他们会被对面打个稀碎吗?”大曲又问,“对面那两个好像要动真格了。” 种岛闻言却摆了摆手,他笑着道:“这话就不太对呢龙次,真格什么的哪有现在才动的,他们一直都在动真格,现在是明显被愤怒引得要爆发一下而已。” “不过啊,我们这边的两个幼稚鬼都是遇强则强的类型,那两个人的爆发说不定也是推着远野和亚久津进化的催化剂呢。” 确实如种岛所说,接下来的场面就是双方的爆发比拼了。 在阿波罗和俄里翁明显力量和速度都爆发了一个层级的时候,远野和亚久津也被激得进化了一波。 亚久津的灰狼像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但是他消耗的精神力也是飞快,他怒吼着透支了精神力把网球回击了回去。 远野的左膝盖最后还是没法避免的被网球砸中了,他咬着牙忍着痛把最后一球回击了回去。 “哔——” “Game,Set,match!7:5!比赛结束!霓虹队获胜!” 在裁判宣布了比赛的结果后,远野就摔在了地上,他捂着左膝盖痛苦的嘶吼了起来。君岛快步走了过去,他叹着气把人扶了起来。 “你这家伙,果然还是没做到自己承诺的。” “你闭嘴!放开我!我能自己走回去!”远野面目狰狞的推开了君岛,结果一失去支撑,他立马就又摔了下去。 君岛一手放在腰上,一副看戏的模样:“那么,你是要自己‘爬’回去吗?” 远野怒声:“废什么话!快拉我起来!” 路过时突然被噎到的种岛脚下顿了一下,接着他就扭过头语重心长的说:“小章鱼你要撒娇就回去再撒,别再外面丢人现眼了。” “你又乱取什么外号啊!还有谁撒娇了?你给我说清楚谁撒娇了?!”远野怒吼出声,他的头发又变成了章鱼触手。 亚久津因为精神力透支也陷入了昏迷状态,千石一个人有点扶不起,最后只能扛起亚久津的一只脚往回拖了。 对面的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也同样是倒地不起的状态,他们全身的力气都透支了,但意识还很清醒。 在队友过来扶起他们的时候,他们失落的说道:“对不起,我们输了……” “你们都尽力了,我看得到你们的努力。”宙斯站在两人的中间,他抬起手放在轻轻地两人的头顶上,“这样就够了,神不会责怪你们的。” 双方队员都没法进行赛后握手了,两个队长上前替队友进行了最后的握手礼。 “单打三号,应该是你吧?”宙斯看着面前的白毛黑皮,他微微一笑,“你是霓虹队里最强的那个吗?” 种岛微微挑眉,他说:“不是哦,我啊,只是区区No.2而已。” “No.2?”宙斯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你们霓虹队对上我们希腊队,派出的是No.2带领的小分队吗?真有意思呢……” 宙斯收回了手,他的表情骤然变得冰冷无比,他的语气也变得非常低沉:“很好,看来在排名倒数的霓虹队的眼里,我们希腊队也只不过是区区排名第六的对手而已。”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进场。” “霓虹队,种岛修二。” “希腊队,宙斯.伊利欧鲍罗斯。” 第372章 +1>3的约会 “据说排名靠前的代表队都有一个长头发的美型门面,或者说是必有一个长相似女的队员,有的还不止一个。”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一种默认的规矩,成绩好的代表队都会有类似的队员,所以这些队员是招运的标志啊!” “嗯?这个传闻从哪里开始冒出来的?也有的太离谱了吧?” “一点也不离谱,你看最典型的就是西班牙队,他们的队员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马尔斯的?他是高三年级的,西班牙队就是从他高一那一年开始拿到排名第四的!” “额,这个理由也太勉强了吧,两年一届的世青赛,他高一那年都不算核心主力军好吧?而且西班牙队原来的积分也快够升排名了,和他加没加入并没有多少关联吧?” “还有美国队的那个奇柯,他不是也是长头发吗?虽然他一直扎着个高马尾显得只有齐肩那么高,他是高一年级,今年刚加入美国队,美国队就名声大噪成为今年的夺冠大黑马了!” “额,这个理由更勉强了好吧?以美国队的资本,他们只要想参与夺冠,那大黑马的名号能舍他们其谁?而且那个奇柯还没有莱因哈特的颜粉多。” “法国队更不用说了,法国队的加缪就是最形象的长发美人啊!还有迪莫迪,他的粉丝都想要让他重归模特事业啊!法国队这几年的夺冠呼声越来越高了,尤其加缪和迪莫迪的粉丝,他们呼喊的最热烈了!” “嗯……这倒是勉强说的通,这两人也是被非官方网站投票认定的可以靠脸讨饭的美型网球选手。” “瑞士队……嘶,阿玛迪斯其实也算是黑皮美人吧?” “这着实离谱了,瑞士队确实除了阿玛迪斯之外,其他人的名气都不太高,不过瑞士队今年加入了两个霓虹人和黑皮肤的美洲人。那两个霓虹人也算是长得眉清目秀的,不过在他们加入瑞士队之前,瑞士队已经今年最佳的夺冠热门了。” “那德国队呢?德国队今年被其他国家的代表队联合围剿,然后他们今年也加入了四个长相貌美且颇具特色的霓虹人,其中就有一个头发很长还长得很像女孩子的人。” “可他们加入德国队以后并没有提高德国队的支持率啊,反而因为他们今年很突兀的加入了四个霓虹人,很多原来支持他们的球粉都以为德国队是因为世协的针对而自暴自弃了,现在好多德国队的球粉都想让德国队把那四个霓虹人给开除掉。” “又不是要上班,还开除?不过一向不接纳非本国国籍的队员的德国队突然就多出了四个霓虹人,确实很奇怪啊……不过那四个霓虹人也确实长的不错。” 观众里的闲谈议论随着比赛进行的时段进程而越发的增多了起来,其中关于德国队为何突然多出四个霓虹人的讨论是最热烈的。 有的人猜测,德国队是去教堂祈祷后得到神的指示了,这个指示就是招揽几个黄皮肤且长的不错的人做门面花瓶就能度过此次难关。 还有人猜测,德国队收纳了那几个霓虹人就是为了挡灾的,这个灾指的就是世界体育联盟网球协会的刻意针对。 毕竟对德国队来说,十连霸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他们的支持者并不会理解他们遭受的压力有多大。 所以为了减轻在丢失十连霸后可能会出现的粉丝反噬,他们就找来了非本国国籍的队员来做预备阻挡粉丝的口水攻击的替罪羊。 这个说法是被议论最多的,因为基本上除了德国队自己之外,其他人都默认了德国队的十连霸会折戟沉沙。 “所以,这前面有人说的长头发的美型网球选手能给他所在的队伍招运的这个……” 此时在德国队入住的酒店里,塞弗里德才跟切原吐槽了一下那些离谱的谣言,切原却留意到了那些谣言里唯一的一条算不上恶意的谣言。 塞弗里德想了想,然后点头:“你说这个啊,其实也挺恶心人的,哪个代表队是看脸算运气的啊?真要这样算的话,也不用做什么训练了,因为脸长的好看就能有冠军了,那还要练什么练……” 切原从英语试卷里抬起了头,他眼睛亮闪闪的说道:“那些人说的是阿澪吧?肯定是他吧?我记得我们德国队里面也就只有阿澪是长头发!” 塞弗里德:“……这个是重点吗?” 切原开开心心的跑到了隔壁的房间找有栖澪,他一边敲门一边冒着小花花:“阿澪阿澪!有好多人夸你好看耶!” 德国队的酒店配置是两个人一间房,当然房间是由教练来做分配的。 切原和塞弗里德一个房间,有栖澪和qp一个房间,仁王和贝尔蒂在一个房间,而幸村是和波尔克在一个房间。 “赤也前辈,反正明天没有你的比赛,明天要不要去约会?”有栖澪微笑着问道。 切原顿时就感觉富士山喷I发出了漫天的花瓣,他红着脸用力的点头:“要、要的!” 切原回去后,同一个房间的qp才放下了刚才故意用来遮着脸的书本。 qp好奇的问道:“你们平时就这样相处的吗?切原感觉很容易害羞呢,这倒是和他平时虽然有点迷迷糊糊但其实很嚣张的性格有些反差感。” 有栖澪关上门后,瞥了qp一眼,他说:“赤也前辈一直是一个非常容易害羞的人。” 说了这句话后,有栖澪忽然有些出神。 从切原口述里的上辈子可以知道,上辈子的他去到切原身边的时候,切原就已经把自己原本的性格给藏了起来。 就和这辈子的他刚遇到的切原一样。 刚重回过去的切原对身边熟悉或是不熟悉的人和对事都充满了警惕和不安,所以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多少笑容。 “你在发什么呆?”qp不知何时站到了有栖澪的面前。 有栖澪回过神来,他看了看qp,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qp的各方面属性和法国队的加缪有点像呢,如果你以后也对人类不感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和网球或者和球拍试一试。” qp:“……请不要一派淡然的说出这么惊悚人的事情。” 次日早晨,酒店前。 有栖澪看着站在切原旁边的塞弗里德,他微微挑了下眉,毫不客气的问道:“你这个电灯泡跟过来做什么?” 塞弗里德当即不乐意了,他恼怒的道:“反正你们是要去看比赛的,多我一个又不会怎么样?怎么的?难不成你们还能在观众席上I亲I嘴I吗?” “啊啊啊啊啊啊你在乱说什么啊!!!”切原在一通乱叫下,把高了自己半个脑袋的塞弗里德往地下按。 “你干嘛啊!快松手啊!!”塞弗里德发觉自己竟然扛不住切原这会儿的力气,“可恶!切原赤也你给我松手啊啊!!!” 有栖澪:“……” 就这样,有栖澪带着两个幼稚鬼出门晃悠了。 塞弗里德说的比赛是在下午,而且有栖澪昨天晚上跟切原说行程时的原话是:“如果到时候路过霓虹队比赛的地方时,你想去看一眼的话,我们就走员工通道去看一下。” 切原说他早上起床洗漱的时候就随口说了一句下午可能要去看比赛的话,塞弗里德就突然扒了上来,非要跟着一起去。 有栖澪无所谓,虽然突然多了个电灯泡黏着很不爽,但换个角度来说,也可以说是今天有了一个免费的陪玩。 塞弗里德莫名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手臂,心想这天气是要转凉了吗? 墨尔本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主要是有栖澪想到切原上辈子应该都把这个地方逛完了,以他从前爱凑热闹的性格看,他在国外那么久不可能哪里也没有去过。 有栖澪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会比较想去有历史文化气息的图书馆和文化博物馆那些地方,但他知道切原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既然都说是约会了,那还是得做点约会时该做的事,至少得有点情侣的体验感。 “看电影?你们要去看电影?”塞弗里德惊呼了一声,“不是,看什么电影需要这个时候去看啊?” “我们去水族馆吧,我上次出来买早餐的时候正有看到了附近的水族馆有动物表演的宣传,除了可以近距离观看动物表演之外,还可以上台和表演的动物互动!” 塞弗里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栖澪:“……” 切原:“……” 两人现在非常怀疑,塞弗里德今天会黏过来完全就是有预谋的行为。 最终,三人还是去到了塞弗里德口中所说的水族馆。 “咦?那个人不是……”切原忽然注意到了走在前面的一个穿着青学校服身影。 龙崎樱乃。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刚到墨尔本,不过还是很想说,她怎么去哪都穿着那件丑不拉几的水手服啊?” 有栖澪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青学的校服是真的丑到爆了,男生的制服平平无奇到能把人的气质都给压平了,女生的制服更是配色灾难。 “而且她一个没成年的女孩竟然能一个人从霓虹跑到墨尔本,她的家里人心可真大。” 霓虹没成年的孩子如果要单独乘坐飞机的话,是需要出示监护人的同意书的,不过这东西既容易拿到也容易仿照。 “她会不会是和拉拉队一起过来的?”切原问道。 一周目的时候,切原并没有注意到龙崎樱乃是什么时候到的墨尔本,他只记得后来在在淘汰赛上,越前龙马和法国队的那个王子都在为这个女孩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这个词还是仁王前辈告诉他的。 从切原的视角里看,他只是觉得越前龙马和法国队的普朗斯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因为他们打着打着就忽然聊到了龙崎樱乃喜欢什么颜色。 切原能听懂还是因为普朗斯是用霓虹语和越前龙马交流的。 切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怎么好像一周目的外国人都会讲霓虹语? 有栖澪说道:“她如果是和拉拉队的人一起来的话,就不会有人敢放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闲逛了。” “你们在说谁啊?你俩怎么还聊到女孩子了?”塞弗里德疑惑的往前看了看。 有栖澪淡淡的道:“我们聊的是在青春热血动漫里毫无契合感的女主角。” 塞弗里德翻了个白眼:“你是觉得我很好忽悠吗?你们刚才分明就是看到了前面那个穿的奇奇怪怪的女孩后就忽然聊起来了。” 切原呆了呆:“……”穿的奇奇怪怪? 有栖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在说她没错。” 龙崎樱乃站在陌生的街道和土地上,她紧张的用小碎步左右晃荡着,生怕一不小心就和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接触了一下。 她记得她是想过来给越前龙马加油的。 今年的世界赛出乎意料的被国内的媒体从开幕式就关注着,可能以前也是这样的,只是以前的世界赛没有多少人愿意看罢了。 各个国家代表队的名单也通过媒体转述在报纸上的信息传达给了那些不看电视直播的人,霓虹境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年除了霓虹队外,德国队、瑞士队、法国队、还有美国队里都不止一人的霓虹籍队员。 媒体对此的反应褒贬不一,而媒体的态度也影响了大部分只看报纸转述新闻的人。 对于立海大的其他人分散在三个国家队的情况,一开始还有媒体痛斥他们的行为是对霓虹的背叛。 其中真田因为信息被公开后被骂得最凶。 但是这种斥责声只在第一天出现,第二天的新闻风向就出现了180度的大转变。 媒体开始说立海大的那些学生分别去到世界杯排名前三的队伍里,是为了通过更大、更多的途径让霓虹之外的国家去了解霓虹的网球。 原因就是霓虹队的历史成绩太低了,一直只蹲守在自己国家的队伍里,外面的人很难正眼去看待霓虹的网球。 但身处国家队里就不一样了,尤其还是身处成绩排名前三国家队里,他们的霓虹籍在队伍里是那么的显眼,他们的比赛也比整个霓虹队的人都更能更被瞩目。 他们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去试图扩张霓虹网球的影响力,他们说在试图改变霓虹在外国人眼里的“霓虹就是网球荒漠”的死板印象。 立海大的校长也公开表示幸村几人就是他们学校的骄傲。 真田家也通过采访把真田加入其他国家代表队的行为打上了“不惧他人目光也要为国争光”的标签。 原本在世界赛开赛的第一天就已经出现的血雨腥风的媒体讨伐,在第二天却猛然翻转了前一天所有的声讨。 立海大和真田家的发声也收获了众多的赞扬和支持。 在这种一面倒的支持声里,那些试图想要唱反调吸引关注的媒体发现自己的喉咙被死死的掐着,只要是对立海大那些人都声讨他们都发不出去。 这些媒体甚至想到了通过表面夸赞实则阴阳的方式来唱反调,但结果也是稿子被打回,想私自发声还被暴力镇压。 这些头铁的媒体终于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有人在护着立海大的那群人,而这个人可能是上面的人、也可能是能够触碰霓虹的社会I规则的I法I外之人。 反正就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就在头铁的媒体都开始认怂的时候,有一条完全不同的批判新闻上了头版的位置。 是署名井上守的记者发表了对越前龙马身处美国队的不认同,他认为其他人去到其他的国家代表队里确实可以做到开拓新的宣传霓虹网球的途径,但作为让他们全霓虹捧起来的“世界第一”的后代,越前龙马不应该离开霓虹队。 随后又有媒体爆出了越前龙马加入美国队后登记的资料上填写的是美国的国籍,爆I料I人认为用美国的国籍加入美国队,就没有任何宣扬霓虹网球的意思了。 一时间,斥责越前龙马登记的国籍问题的和斥责越前南次郎教导无方的声音层出不穷,还有越前龙雅以往在国外惹事后自I爆I是霓虹人的行为也被搬上了头版新闻。 上面出面镇压了大部分对越前一家的声讨,但仍然有小部分的声音压不住。 这和前面完全翻转了对立海大那些人的舆论镇压等级完全不同,已经可以确认不是同一批人在镇压了。 龙崎樱乃就是在声讨越前龙马的新闻满天飞的时候,用了要去给霓虹队加油的理由拿到了父亲的同意书,然后她就匆匆忙忙的一个人买了机票飞往墨尔本了。 她什么都没有准备,也没有去打听霓虹这边去加油的人都住在哪里,她甚至没有手机,只有护照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 不过她至少还记得先兑换了一些美元放在身上,不然她一下飞机怕是哪都去不了。 龙崎樱乃就这么一边打听比赛的场地方向,一边自己摸索着前行,然后她就走到了距离比赛的体育馆并不算太远的某个水族馆的门口。 在熙攘的人群里,她被工作人员认成了旁边递票的客人带着的小孩,所以她跟着跟着人流往里面走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她就这么呆愣愣的跟着人群来到了动物表演的地方,她见其他人都去到那边的座位上坐下了,她也连忙跑过去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看完了一整场动物表演后,她跟着鼓掌,然后她看见两个眼熟的人和一个不认识的外国人走到了舞台上和表演的动物互动。 龙崎樱乃的脑子终于开机了。 “啊——”她忽然站了起来,一手掩在嘴前,一手指着舞台上的三个人,“你们是立海大的切原和那个有栖?!” 龙崎樱乃突然放大的声音在原本很和谐的氛围里显得异常的突兀,那声音不算尖锐,但因为响起得很突然,原本乖乖趴在舞台上的水獭们明显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 小动物们纷纷跳进了水池里,本来正蹲在水獭面前准备抚摸水獭的切原和塞弗里德就被水獭入水时的水花分别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工作人员一边安抚着受惊的小动物们,一边跟被水花打湿衣服的切原和塞弗里德道歉,观众席上的人都皱着眉看向了那个突然叫出声的人。 龙崎樱乃后知后觉的缩了一下肩膀,在工作人员上来问她是有什么情况时,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鞠躬道歉。 工作人员听到对方说的是霓虹语后就皱了一下眉,他看了一眼坐在龙崎樱乃旁边的其他人,明显那些人和龙崎樱乃都不是同行的人。 当工作人员说出要检查她的门票时,龙崎樱乃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更让工作人员头大,没法子他就只能去找到了台上那两个明显是亚洲人的少年。 有栖澪看向切原,用眼神询问这件事管不管? 切原拿过另一个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他看了眼一脸茫然的站在观众席上面的龙崎樱乃。 切原没多做思考,他给出了他觉得最好的解决方案:“要不就让他们联系霓虹队的教练吧?三船虽然不当人,但在国外接到电话的话应该也会把人接走吧?” 有栖澪转头用英语做了翻译:“请你帮忙联系一下大使馆吧,我们和那个人不认识,不过我们会等到大使馆的人来到之后去和他们说明情况。” 说明什么情况? 当然是有个十二岁的霓虹小孩不知何故竟然一个人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墨尔本,最重要的是她身边没有一个大人在。 有栖澪觉得不如就趁此机会把龙崎樱乃送回霓虹吧,她和法国队那个小王子的偶遇本来就没有什么必要。 越前龙马现在也不需要有一个千里迢迢赶来的桃花为他加油,那场街头的马上网球,其实也就只有越前龙马和普朗斯出了风头。 龙崎樱乃从头到尾都是个工具人。 有栖澪愿意等到大使馆的人过来,一个是因为龙崎樱乃现在确实是孤身一人的情况,另一个就是为了让大使馆能够直接遣返龙崎樱乃。 第373章 澳大利亚队 大使馆的人来了之后,有栖澪才把他想把龙崎樱乃送回霓虹的想法告诉了切原,切原听完后点了点头。 “确实,只要龙崎樱乃离开这里了,之后她也不会被那些混混找麻烦了。” 切原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 其实还是因为他上辈子在进职网之前都没有太关注越前龙马和龙崎樱乃的事情,龙崎樱乃是怎么和普朗斯遇到的他并不清楚。 不过这会儿他却想起了他以前某一次参加澳网比赛的时候,也碰到过被混混找麻烦的龙崎樱乃,地点也是在墨尔本。 当时天已经黑了,切原不记得当时是几点了,但他记得那天好像是越前龙马的生日,因为越前龙马的粉丝后援会都集结到了墨尔本给他开了一场生日派对。 商场的生日屏已经投放了三天,切原记得组织那场生日派对的人就是长谷川美咲,他那会儿还不认识那个女孩,还感慨了一句这搞的好像越前龙马出道当明星了一样。 切原在结束训练回酒店的路上看到了被找麻烦的龙崎樱乃,他没想太多就跑了过去,不过他还记得参加比赛的运动员不能打架,所以他是一边喊人一边冲过去的。 在保安过来把那些混混都制服后,切原就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他们是被越前龙马的粉丝雇佣过来阻止龙崎樱乃去参加越前龙马的生日派对的。 龙崎樱乃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明显很震惊,可她没有联系越前龙马,她对着切原鞠躬道谢后就低着头离开了。 后来切原稍微让助理留意了一下越前龙马的消息,没多久就得知了龙崎樱乃出国留学的事。 而在龙崎樱乃出国的那天,越前龙马还被蹲守的记者拍到了宿醉在街头的场面,但是这个新闻上了没几分钟就被撤掉了。 越前龙马当时还在备赛期间,是禁止饮酒的。 “感觉龙崎樱乃离越前龙马远点对她还比较好。”切原嘀咕了一句。 “走吧。”塞弗里德看了看手表,“你要看的比赛快开始了。” 三人转身就要离开。 “等、请等一下!”龙崎樱乃这时候突然跑到了切原和有栖澪的面前,她急切的道,“那个!我、我想去找龙马君……你们能不能帮……” “你自己出国的时候没有先了解清楚越前龙马在的位置吗?”有栖澪语气平静的问道。 龙崎樱乃怔了怔,她摇了摇头:“我……就是想来给他加油……” 她不知道国内的新闻有没有传到越前龙马的面前,但她就是感觉霓虹队的人大概率对越前龙马身为美国队的事情也是恼怒的。 所以她没有试图去联系霓虹队那边的人。 龙崎樱乃感觉越前龙马这完全是被无妄之灾砸中了,他现在应该非常需要有以前的朋友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给他加油打气。 想到这里,龙崎樱乃的表情变得坚定了起来,她抬起头看着切原说:“我想去给龙马君说一声加油,请你帮帮我!” 她是下意识的就找了切原,虽然在她眼里,切原看起来有点凶,但她就是会感觉切原会帮她。 至于塞弗里德和有栖澪……前者她不认识,后者虽然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态度,但她却感觉这个人绝对不好说话。 切原听到她的请求后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忙他其实帮不帮都无所谓,但他并不想掺和越前龙马的事情。 “龙崎樱乃是吧?”有栖澪上前了一步。 龙崎樱乃吓了一跳,她连忙点头。 有栖澪垂眸看着她,嗤笑了一声:“龙骑堇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对着二年级的前辈没有尊称,还上来就做出一副看似请求实则要求的态度?” 龙崎樱乃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竟然一直都没有好好的跟人打招呼,反而一上来就要求别人帮她的忙,这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非常抱歉!切原前辈!” 龙崎樱乃立马就对着切原来了一个九十度弯腰道歉。 “额……”切原挠了挠头,他叹了口气说,“我不太在意这个称呼,不过我得告诉你,我不会帮你的。” 切原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你还是回去吧,当然,你不听也无所谓,反正你和我们也没有多少关系。” 龙崎樱乃猛然抬起了头,她脸上从震惊到失落也只用了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她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能再说些什么。 切原三人已经转身离开了,而大使馆的人也来到了她的身后。 “你跟我们走吧,我们已经联系好你的父母了。” 三人离开了水族馆后,就直奔体育馆那边过去了。 “你们是不是太关注霓虹队的比赛了?”塞弗里德忽然问道,“上一场幸村和仁王也是特意过去看了,霓虹队的实力我记得就一般。” 塞弗里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瞪眼,快步走了两步,然后就转身迈开一步站定,他叉着腰拧着眉看着站对着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不会还想回霓虹队吧?” 切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对德国队有多不自信啊?” 有栖澪面无表情的道:“我从来都不是霓虹队人,说不上‘回去’。” 两个人直接走过了塞弗里德的身边,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塞弗里德愣了愣, 他连忙转身跟上了两人,嘴里还在抱怨着:“你们走那么快做什么?等我一下啊!” 今天下午是霓虹队对战澳大利亚队的比赛。 霓虹队的竹小队和澳大利亚队站在了球场上,双方行握手礼的时候气氛还算和谐,除了某个站在第二顺位的鸡冠头正死死的瞪着站在他斜对角的迹部。 “没想到你们霓虹代表队竟然派出一支由初中生带领的小分队,来对付我们澳大利亚代表队。” 澳大利亚队的队长约翰.菲茨杰拉德看着正和他握手的迹部,粗犷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你们霓虹队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排名在第几名?是谁给了你们错觉,让你们认为这样配置的小分队就能赢过我们澳大利亚队的?” 迹部收回了手,他撩了一下刘海,轻哼了一声:“你们昨天和瑞士队比赛的时候,战术出错了吧?” 约翰脸色一沉,双手猛然攥紧了拳头。 迹部这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澳大利亚队昨天消耗那么大,又输了比赛,这会儿……都恢复了吗?啊嗯。” 昨天是澳大利亚队和瑞士队的比赛。 原本在他们的军师诺亚的安排下,他们是有机会赢过瑞士队的,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诺亚也认为他们的胜利可以顺利的拿到。 但是在比赛开始后,诺亚却发现对面的双打名单与自己预测的名单出现了非常大的差异。 他以为瑞士队会采用大家都默认的高中生搭配初中生的配置,却没想到对方在双打二号上就派出了两个高中生的组合。 而且这两个高中生也是瑞士队里的固定双打组合,他们的实力和默契在队内也都是前列的存在。 双打二号的比分最终停留在了6:2的比分。 澳大利亚队只拿下了最开始的两个发球局,诺亚甚至认为这丢的两场比分还是因为对方施行了试探的行为才被拿下的。 双打一号更是出乎了诺亚的猜测。 瑞士队的双打一号是两个初中生的组合,而且这两个初中生还都是霓虹人。 诺亚在发现排名前三的代表队里都有霓虹籍的队员时,他就去找人把这几个霓虹选手的信息给翻了个底朝天。 出乎预料的信息。 诺亚没想到霓虹那里还能出现精神力网球选手,但那两个精神力网球选手都在德国队里,瑞士队的三个霓虹人里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但在瑞士队派出两个初中生来担任双打一号起,诺亚就知道他之前对他们的预测还是出现了偏差。 双打一号最终是以6:0的比分落下的帷幕,澳大利亚队在这一场比赛里竟然连一分都没有到。 单打三号,澳大利亚队出场的是J.J.高尔吉亚,而霓虹队上场的则是同为“军师”的柳莲二。 诺亚有心让弟弟不要大意,但J.J还是带着对霓虹选手的不屑上场了。 澳大利亚队最终在前三场就输掉了比赛。 “听说你们的军师在昨天的比赛之后就晕倒了?你们还是太让他不省心了。” 迹部纯粹就是随口感慨了一句,他对诺亚.高尔吉亚还是比较佩服的,毕竟这是一位身残志坚且敢于出头的人。 但是这话听在J.J的耳中就是对他最爱的弟弟的贬低,他顿时怒不可遏的吼出了声:“诺亚今天不能到现场来还不都是你这家伙害的!” J.J突然的怒吼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裁判都吹哨警告了一声。 J.J听到警告后,当即就扭头瞪向了裁判,他刚张嘴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约翰及时扯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如果不想让诺亚的努力都白费的话,就收敛一点脾气。” J.J僵了一下,他一把甩开了约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他恶狠狠的剐了一眼约翰。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太废物了!不然诺亚根本就不用那么费心费力!” J.J朝着约翰吼出来这一句之后,又瞪了一眼迹部:“你小子给我记得,我在单打三号等着你,你昨天有多嚣张,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在澳大利亚嚣张的代价!” 说完后,J.J就转身大步走向了澳大利亚队的备战区的方向了。 约翰拧了拧眉,他看向迹部说:“虽然不知道你和高尔吉亚在昨天是有什么冲突,但如果真如高尔吉亚所说的,诺亚今天还需要待在医院里吊瓶的原因是因为你的话……” 约翰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了起来,他冷声开口:“那你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吧,这里是我们的主场,谁也不能在我们的主场里伤害了诺亚还能安然无恙的。” 丢下这句狠话后,约翰就转身大步走开了。 澳大利亚队的其他人也紧随着跟在了约翰的身后,他们在转身离开之前都朝着迹部扔了一个眼刀。 迹部:“……” 旁边的观月轻笑了一声,他问:“迹部君昨天是殴打了对面的军师了吗?” 迹部无语的看了观月一眼,说道:“运动员不能打架,尤其是在备赛和比赛期间的运动员,本大爷才不会犯这种蠢。” “那刚才那个J.J说的昨天的事情是什么情况?”观月有些好奇的问道。 “哼。”迹部冷哼了一声,“本大爷只只不过是让那个鸡冠头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又不能惹而已。” 说完,迹部就转身抬脚走向了霓虹队的备战区。 “迹部,我看有好多代表队里面都有霓虹人啊,我还听说他们之前也是霓虹队的人?” 昨天,迹部接到了以前在英国认识的朋友的电话,对方邀请他一聚,他本来想直接回绝的,但他突然就想起了一周目的情况。 一周目时,迹部是在表演赛输掉后一个人去到了体育馆周边的某个拱桥上散心。 雷欧.韦克菲尔德路过的时候认出了迹部,然后就上去和迹部搭话,并试图邀请迹部加入英国队。 也不知道英国队内部是不是发现了今年世界赛的某些规则都管理得很松散的缘故,或者是知道了有人可以直接无视明面上的规则进行转队。 迹部以前因为正陷在输球后的反省情绪里面,而没有发现雷欧的邀请很违和,后来也只当雷欧是随口说说而已。 因为他本身没打算离开霓虹队,所以并不在意雷欧的邀请是真心的还是随口的,但是后来雷欧是因为他才被澳大利亚队的高尔吉亚推到了湖里。 这件事本应该发生在表演赛那天的傍晚,迹部之前都没想起来,他不确定这件事发生了没有,他想去确认一下,就答应了雷欧的约见。 在雷欧把见面的地点定在那座桥上面的时候,迹部就知道这是剧情又被触发了自我修复的被动技能了。 第374章 回击球的天才 霓虹队的竹小队一周目时是交给鬼负责的,但这一次因为鬼已经没办法再参与比赛了,三船本来想着交给另一位高中生的。 平等院却说:“既然想安排出全是国中生的小队好给到所有人一个震憾,那就不要放任何一个高中生进去了,迹部本来也是国中生的队长。” 澳大利亚队擅长使用排兵布阵的策略,但三船认为只要实力上能捶打对手,再多的排兵布阵也没有作用。 在赛前评估里,澳大利亚队的实力并不足以让他们过分重视,所以三船并不打算在和澳大利亚队的比赛里投入太多的主要战力。 三船的主要战力一直都是高中生。 从名单上的顺序往后走,他们最后一场小组赛的对手是上一次世界赛的亚军瑞士队,三船得预留出对抗瑞士队的队员。 所以三船同意了平等院的提议。 平等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也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三船离开后,一直没出声的迹部才说道:“三船这老东西嘴上说着和瑞士队的一战可以不用那么认真,只要拿到第二名晋级淘汰赛就行了,还说什么想要继续往后走还是得遮掩一下锋芒才行。” “但他做的准备却似乎是要和瑞士队奋战到底,无论如何也要展现出霓虹队的实力才行的样子。” 而对澳大利亚的一战,三船反而没有多在意,甚至还打算用全是国中生的小分队来给霓虹队增加一波势头。 三船看到了今年的胜利在望,他想要的就不只是一路安稳的取胜了。 “那个老家伙的脑袋起码还没有彻底发晕。”平等院看了迹部一眼,“至少他知道全国中生阵容该派出谁才能稳住胜率。” 迹部点头:“他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明白,这个总教练的位置他也坐不稳了。” 一周目的时候,在竹小队出赛名单上,幸村和真田被放在了双打二号的位置,双打一号是仁王和不二周助,单打三号是迹部。 上场之前,迹部发现了诺亚的布局,就和仁王互换了顺序。 和澳大利亚的比赛最终在前三场就拿下了胜利,比分相当漂亮。 迹部拿起名单看向面前站着的一排人,他嘴角微勾:“三船想要我们用全国中生的阵容给霓虹队拿下漂亮的一战,本大爷希望这个队伍在最后拿下的比分只能是3:0。” “意思就是……小景你不打算上场吗?”忍足震惊的看着迹部。 “本大爷在单打一,你还想让这场比赛打到单打一吗?”迹部挑了挑眉。 “诶?刚才澳大利亚的那个鸡冠头的挑战,小景不打算接吗?”忍足其实还挺想看迹部在球场上打脸那个鸡冠头的。 迹部嘴角抽了抽:“他挑战了,本大爷就要接吗?还有,别叫本大爷那个不华丽的称呼。” “比赛即将开始,请霓虹队和澳大利亚队的双打二号选手进场。”广播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迹部看向了忍足和日吉,他微微笑道:“把你们两个安排上来,本大爷可是和三船做了保证的,所以你们两个可别让本大爷失望啊。” “放心吧,今天的开门红就让我们来拿下了。”忍足拿起球拍微微一笑,“走吧,日吉,去开启我们在世界赛上的第一场战斗了。” 日吉拉开了外套的拉链,他把外套脱下丢到了旁边的向日的头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兴奋,但他的表情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日吉拿起球拍说了一句口头禅:“以下克上。” 目送着两个人走向球场的向日:“……” 向日磨了磨牙:“日吉那家伙,竟然敢把外套丢我脸上,还那么顺手……等他比赛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他。” “哔——” “霓虹队vs澳大利亚队!一盘定胜负!忍足侑士\/日吉若vs约翰.菲茨杰拉德\/库里斯·侯普曼!比赛开始!澳大利亚队获得发球权!” 率先发球的人是约翰,他拍了两下网球,一双锐利的眼眸扫向对面的两个人,他冷着声说道:“我会让你们后悔,后悔敢用全初中生的阵容来和我们澳大利亚代表队对抗。” 网球被抛到了上空,约翰抬起球拍,腰部后仰,再用力挥拍! 嘭!! 网球化作了一道光束,直接从忍足和日吉的中间快速掠过。 “AcE!0:15!澳大利亚队得分!” 观众的欢呼声瞬间震破天际。 约翰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颗网球,抛球、挥拍,网球化为光束直冲过去。 日吉快速跑到了网球的落地点,他挥拍回击时却感受到了一股震得手腕有些吃力的震动,他握拍的手松了一下,球拍就被打飞了。 “0:30!澳大利亚队得分!” 忍足侧头和后场的日吉对了下视线,他安抚道:“放平常心,不要太着急了。” 日吉点头,他捡起球拍,回到了接发球的地位。 “约翰和库里斯似乎准备在今年组成固定双打了,他们在表演赛上展示过‘坚如铁壁的防守’,无论对手的攻击有多强烈,都破不开两人的防守。” 霓虹队这边,观月说出了约翰和库里斯的资料。 “那只能说,他们表演赛上的对手太差劲了。”赤泽回应了观月的话。 观月点了点头:“澳大利亚队的整体实力和我们其实相差不大,我甚至认为他们没有几个人是能扛起80%胜率的。” 向日:“……” 向日总感觉他们这个排名倒数的去说排名比他们高很多的国家队胜率不行这个话,似乎有种很割裂的荒谬感。 不过这话他就是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铁定会挨骂。 脑子里正想着七七八八的事情,向日忽然看到日吉用出了四神演武的白虎回击了约翰的发球,他的眼睛瞬间亮起。 “干得好!日吉!” 向日发出了欢呼,却突然发现观众席上只有他们那一撮拉拉队的欢呼声,其他观众都保持着沉默,甚至许多人的脸色都不太友善的样子。 向日皱了皱眉:“这些人在搞什么?” “因为这里是澳大利亚的主场。”木手推了下泛着光的眼镜,他说,“澳大利亚队于这些人而言是‘家里人’,而我们则是在他们的‘家里’和他们的‘家人’争抢冠军奖杯的外来人。” “什么莫名其妙的?”向日一脸无语,“那他们是只针对我们这样?还是对其他国家的代表队也都是这样?” 观月笑着回答了向日:“那当然是只针对我们这个排名比他们低太多的队伍了,排名高的代表队都是有相当大的观众支持率的。” 向日木着脸:“……我们这颗柿子还真好捏啊。” 观月看向了迹部,问道:“迹部君觉得这场比赛会进入抢七局吗?” 迹部点了点眼角的泪痣,他哼笑了一声:“他们两个要是想赢的话,就会想办法把比分截止在6:4。” 忍足和日吉确实也不想把比赛拖到抢七,虽然就算真的进入抢七局,他们也不怕,但要是抢七局一直被拉长呢? 他们本身也并不是擅长持久战的人,更何况在体力上,对面的那两个人还有着血统上的先天优势。 忍足和日吉在破了约翰的发球之后,就开启了一攻一防的模式,日吉用四神演武进攻,忍足进行边域防守。 不过这一局,两人也仅仅是在回击发球上做出了全力破局的架势,但他们其实是在刻意的示弱,刻意的让对面的两人都认为他们在第一局就进入了苦战。 作为排名倒数的代表队,他们在示弱这一块儿总能达到奇效。 “Game 1:0!澳大利亚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换场时,库里斯瞥了眼从身边走过去的忍足和日吉,他撇了撇嘴,说道:“霓虹人是不是基本都是小个子?哦不对,我好像在霓虹队的高中生里看到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的人。” 约翰提醒道:“这两个人是初中生,他们这个年龄还没开始长高呢。” “没开始长高”这几个单词砸在了忍足和日吉的脑袋上。 忍足站到发球位后,他长出了口气,摒弃掉脑子里的各种思绪,他掏出网球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了对面那两个人的身影。 抛球、挥拍! 忍足打出的发球并没有像约翰的发球那样震撼人,他的发球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比较中规中矩。 但他要的是对方的回球。 约翰看到这个发球的时候微微挑了下眉,排名倒数的霓虹队实力差点其实也很正常,上一局这两个人的表现似乎也证实他对霓虹队的“天赋尚可,但实力不够”的印象。 从诺亚给出这场比赛的初赛名单后,约翰就感觉诺亚似乎是有些太过高看霓虹队了,他不太明白诺亚为什么会说今年的霓虹队不可小觑的话。 澳大利亚队以往并没有和霓虹队对上,而澳大利亚队也是从上一次的世界赛里接纳了诺亚为他们排兵布阵后,他们的成绩才有了显着的提升。 所以,他应该相信诺亚说的所有的话。 霓虹队的这两个人或许是在隐藏自身的实力……但这有什么必要吗? 约翰一边告诉自己不要放松警惕,诺亚既然把他和J.J都安排在了和霓虹队的比赛里,就代表诺亚对这场比赛的重视度超乎寻常。 但想是这么想,约翰的心底里还是下意识的对霓虹队升起了不屑的想法。 尤其是第一局的时候,日吉打出的绝招足够绚烂并有一定攻击力,这一局忍足的发球和回球的力道和速度也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 没有弱得古怪,也没有强的莫名,反而就让约翰和库里斯都觉得很正常。 “或许诺亚只是单纯的觉得反正已的最后一场小组赛了,所以才把我和高尔吉亚都放到了这场比赛里。” 约翰心里的警惕线逐渐变弱了,面对对面打过来的高吊球时,他没做多想就跳起身回击了扣杀球。 忍足翻转球拍,身体转了半个圈,在下蹲的时候,网球落在了球拍的甜区里,网球瞬间就被甩向了对面的球场上。 嘭!! 网球在约翰和库里斯的中间掠过,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在视野里闪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了网球砸落地面的声音。 “15:40!霓虹队得分!” 忍足直起身转回头,他推了一下眼镜:“说一下好了,这一招叫巨熊回击。” 欢呼的依旧只有观众席上的一个小角落,在偌大的体育馆内,观众席上的静默和热烈的反差异常强烈。 约翰落地后和站在前场的库里斯对上的视线,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讶。 但也只有惊讶而已,约翰对着库里斯微微摇了下头,示意不要担心,然后两人就重新摆好了接发球的动作。 “刚才那一球的速度超过了210km\/h。” 澳大利亚队的备战区里,马克看着手中的测速器上的数字,脸色凝重了起来。 “是意外?还是霓虹队的人在刚才为止都还在隐藏实力?” “隐藏实力?”米鲁克有些不相信,“这可能吗?我觉得应该是误打误撞才回击了这颗球。” 忍足重新拿出了一颗网球,他依旧打出了中规中矩的发球。 约翰看到这个发球后,心底因为刚刚那个回球而升起的不安又被压了下去,他追上网球,挥拍回击。 忍足在和对面的两人拉了几个回球后,突然做出了一个要把网球打向左边的假动作,在约翰和库里斯的身体都趋向球场的左边时,他立马用一个反手球把网球打向了球场的右边。 嘭!! 网球险险的压在了出界线的边缘,最后反弹到了矮墙上。 “30:40!霓虹队得分!” 约翰的动作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了那颗在矮墙前滚动的网球,眼睛眯了眯。 忍足收起了回球的动作,他挑眉看向对面那两个表情有些怪异的人。 忍足心情颇好的说道:“这一招叫Left and Right,是我刚刚琢磨出来的,第一次亮相就在这个大舞台上呢,怪不好意思的。” 忍足说的是英文,这话听在约翰和库里斯的耳中,就像是在故意挑衅,两人看着忍足的视线都带上了危险的气息。 单纯想炫耀一下的忍足:“?” 忍足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现欲,从他开始打网球起,他就只是在认真的训练、比赛,再专心的研究绝招。 报刊记者的吹捧并没有让他骄傲,反而让他感受到了困扰,周围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变多了后,他的一言一行似乎都能被别人做出不同的解读。 忍足以前思考过,就只是在学校里、在球场上被那些陌生的眼神不断探究着他都受不了了,那些明星到底是怎么适应那么多的注视的? 他只想安安静静打网球而已。 所以,他就收敛了自己的锋芒。 他用摸鱼来向外界传达一种他不认真的态度,渐渐的,外界对他的关注变少了,但他似乎也习惯了偶尔摸鱼的懒散。 后来,那些关注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的关注却是带着赤I裸I裸I的恶意。 “忍足同学,你知不知道同为东京国中界的网球选手里有一位青学的一年级天才?” 忍足记得这个记者申请了很多次对他的个人专访,他还以为这个人是有多喜欢他的网球呢,原来是想挖掘一些有话题的新闻。 “青学有一年级的天才?”忍足有些讶异的反问,“青学的一年级不是都在练球吗?连训练都没有就只有练球的一年级,天才不天才的好像都无所谓吧?” 青学的一年级在国一的一整年里连比赛都不能参加,这样还把“天才”这个名号挂在身上有什么用?难道是为了让人不要忘记那些远离了球场的天才吗? 这些网球报刊记者更应该专注的是在今年要参加比赛的网球选手才对。 那个记者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继续说道:“是那位名气很响亮的‘青学的天才不二’,忍足同学有印象吗?” 忍足摇了摇头:“我对那个被叫做‘距离武士南次郎最近的左撇子天才’的手冢国光比较有印象。” 记者又僵了僵,他勉强的维持着笑容问:“青学的天才不二的全名是不二周助,他在国小毕业时拿了一个小比赛的冠军,他在赛后的专访里说他有三种回球技,名字分别是棕熊落网、燕回闪和白鲸,虽然这三招都还没有在比赛里展露出来,但已经成为了他的代表性绝招。” “等一下。”忍足一脸的问号,“你是说那个天才嘴里说的绝招都还没有打出来?就只是说一下那个名字,就成为了代表他的绝招?” 这样看来,他那个“千种绝技”的名头还是太保守了。 记者捏紧了话筒,他又问:“听说忍足同学在关西的时候就以‘千种绝技’闻名,今年的关东大赛上还打出了专克扣杀球的绝招‘巨熊回击’。” “不过根据青学网球部一年级观赛的同学的讨论,忍足同学的‘巨熊回击’和天才不二在他们网球部内用出的‘棕熊落网’一模一样,请问忍足同学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忍足一脸的无语:“他的绝招跟我的绝招撞了,然后你说我的绝招和他的绝招一模一样?你应该反过来说才对,毕竟我在关西参加比赛的时候就用出过巨熊回击了。” 忍足当时没太在意那个采访。 但是在第二年的国众联赛上,不二周助的报道越来越多,而不二周助口中的“三重回击球”他到那时为止也就打出来一个“棕熊落网”。 “棕熊落网”彻底成为了不二周助的标志性绝招,而每次在他打出“巨熊回击”的时候,就总会听到一些人在喊“是天才不二的棕熊落网”。 开始有人讨论是谁先打出的这个球? 但是这个问题没多少人在意,因为不管忍足是不是以前在关西那边曾经在公开的比赛里打出过巨熊回击都无所谓。 关东这边的人不会特意去查关西那边的信息。 就算忍足在一年级时就在都大赛和关东大赛上用出过巨熊回击也没多少人在乎,因为喜欢不二周助的人会说不二周助经常在私底下的比赛里用出棕熊落网。 没人在乎是谁先打出的这一招,因为明显是后来者的支持者更多。 忍足对这个纷争并没有多上心,只是他没想到因为他表现出来的不在乎,竟然有人说出“名气更大的人没必要去模仿名气一般的人的球技”这样的话。 这完全是在暗戳戳的表达,忍足侑士才是模仿不二周助的那个人。 东京本土出身的不二周助的名气确实是比关西来的忍足的名气要大太多。 哪怕不二周助在国一那一年里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公开比赛,东京的网球报刊也不会遗忘他们本土出身的网球天才。 即便关于“到底是棕熊落网先出现还是巨熊回击先出现”的讨论愈演愈烈,忍足也依旧是无语的态度居多。 但是后来,迹部在和越前龙马的比赛里打出来他的巨熊回击,青学的人就在那里大声的说这是不二周助的棕熊落网,迹部却回应了他们的话。 “你当初练出这个技能的时候,是不是要不停的下蹲啊?这个姿势可真是不华丽。” 这样坦白的偏袒让忍足突然意识到,他身边的人比他更在乎那些争议。 嘭!! 忍足用一个正面下蹲的姿势打出了一颗高空落地后滑行而过的回击球。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约翰和库里斯都震惊的抬起了头。 忍足站起身后露出了一个浅笑:“这一招也是刚刚才琢磨出来的,就叫Falling Skies吧?” 不二周助现在在国内的名声呈两极分化,但他在大众的眼中曾经是专注于开发回击球的天才,观众们只要讨论起谁是专注于使用回击球的天才,那不二周助也还是会被拉出来感慨一番。 其实他的“千种绝技”也是回击球的占比居多,只是他以前都没有好好的经营过自己的名气。 不过,世界赛是个更权威的舞台,他可以在更多的观众面前介绍自己,还可以让以前的观众都重新认识自己。 第375章 内讧的队伍 “话说,为什么忍足前辈那么喜欢用英文名给他的绝招命名啊?” 观众席上,切原有些不解的说:“忍足前辈的绝招里面,我只记得巨熊回击是用霓虹语取名的,其他的绝招好像都是用的英文。” “那他在这里说霓虹语的话有几个观众记得住他的绝招名字?”塞弗里德一语道破。 切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是因为我在球场上也只喜欢用霓虹语发狠话的原因吗?” 切原摸着下巴思索着,他以前在职网上没有多少支持他的外国粉丝,是不是因为他不爱说英语的缘故? 英语:你不说是因为不爱吗? “你在说什么用霓虹语发狠话啊?”塞弗里德没听懂切原的自言自语。 切原转头看向了塞弗里德,他定定的看了两秒,忽然就说:“不然我以后还是用英语跟大家说话吧?” 塞弗里德:“你能不能对自己那散装的英文口语有点自知之明?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用霓虹语跟你说话?” 幸好在第一次碰到切原之后,他就感觉要是他以后想和切原约战的话,他说英语可能就会变成他对着一脸懵的海藻生物放狠话。 结果那个笨蛋就听的一知半解。 所以他就断断续续的开始了自学霓虹语。 塞弗里德突然沉思,怎么感觉好像他亏了一样? 听懂了塞弗里德话里的嫌弃的切原:“……”根本没法反驳。 有栖澪忽然注意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通道口里走出了一个牵着导盲犬的蓝发少年,他有些讶异,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吗? “咦?那个人好眼熟啊?”切原也注意到了那个少年,但他一时间没想起来那人是谁。 “他是澳大利亚代表队的幕后军师,诺亚.高尔吉亚。”有栖澪说道。 “哦是他啊?”切原把人到狗都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他怎么没有穿澳大利亚队的队服呢?” 切原的注意力歪到了个奇怪的地方。 “他又不是澳大利亚队的选手,他怎么可能会有澳大利亚队的队服?”塞弗里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切原。 “他不是澳大利亚队的军师吗?”切原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出了问题。 塞弗里德嗤了一声:“他一个瞎子,他是能给他们的代表队在幕后出招,但他又不能上场比赛,队服是给到能上场比赛的选手穿的。” 有栖澪补充了一句:“他的位置算是特邀教练,他只管分析资料组递上来的资料,再给澳大利亚队安排出赛名单。” 切原点了点头,他的视线正巧捕捉到了澳大利亚队的J.J跑到球场球场边缘直接指着约翰和库里斯大骂的场景。 他们坐在观众席的十排往前,位置距离球场不远不近,再加上J.J骂人的声音很大,他一点也没有压低声音,甚至还拔高了声音。 切原哪怕听不懂也能看的出来J.J骂得很难听,旁边的观众似乎都听不下去了,纷纷站起身朝着澳大利亚队那边大声的说着什么。 “这些人觉得J.J.高尔吉亚当众谩骂自己的队长和队友很无礼,完全是故意把澳大利亚队的脸丢踩在地上。” 有栖澪把观众的反应翻译了一下。 塞弗里德听了一会儿J.J骂人的内容后,表情有些震惊:“不是,他指责自己队友的理由竟然是他弟弟诺亚不被允许回到网球学吗?他弟弟不是还在接受治疗吗?他就算能回到网球学院,他现在又看不到,他能训练吗?他能为澳大利亚代表队上场比赛吗?” 切原皱了皱眉:“我记得诺亚.高尔吉亚今年才初三吧?要是今年没有下调参赛年龄的话,他弟弟不也是不能参加世界赛的吗?” 有栖澪说道:“他把网球学院当做慈善机构了,再加上现在的诺亚对澳大利亚队的作用很大,他那些埋怨即便站不住脚也不会有人反驳他,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J.J.高尔吉亚就肆意的放任了自己的情绪。 澳大利亚网球学院是为了培养有梦想又有天赋的孩子的网球机构,但那里并不是什么不用交学费的乌托邦。 诺亚出事和网球学院无关,他眼睛失明后需要住院治疗,本来也不能留在学院里面,他也没法去进行训练,劝退他才是正常的操作。 诺亚如果觉得网球学院实在无情的话,他也不会劝说自己的哥哥继续留在那里。 事实上澳大利亚网球学院一直都没有把J.J的埋怨放在心上,学院的管理人员只为澳大利亚代表队的成绩考虑,所以在发现诺亚很会排兵布阵后,就特邀诺亚成为了澳大利亚队的军师。 而J.J是把自己弟弟出的的意外怪在了网球学院和澳大利亚队的身上。 “我记得那个J.J.高尔吉亚天赋平庸,他能进澳大利亚网球学院完全是因为学校给了他弟弟一个面子,因为诺亚.高尔吉亚出事之前确实是一个天赋很高的天才选手。” 塞弗里德撇了撇嘴:“要我说,这家伙不知感恩,还天天怨天尤人的,把他留在学院里都会影响到其他人,就该把他踹得远远的才对。” 有栖澪轻笑:“因为他们并没有要彻底放弃诺亚,他的主治医师都说了治疗期只有三年,三年后他就能慢慢恢复光芒。” “澳大利亚有名的网球天才屈指可数,诺亚的眼睛又不是好不了了,再加上他的脑子现在可比网球天赋更值得投资。” 而那个J.J就是被投资的人,谁让诺亚确实是太在乎这个哥哥了。 底下球场边上,裁判吹哨警告,还出动了安保人员,最后还是约翰代J.J道了歉。 J.J不领情的甩开了约翰拉住他胳膊的手,他还要继续骂,但这时候却看到了观众席那边的看台上站着的一人一狗。 J.J看到诺亚对他摇了摇头,他咬了咬牙,压下了对约翰和库里斯的不满。 “这个出赛名单是诺亚做的,你们最好别给诺亚丢人!”J.J恶狠狠的说完后就转身回了备战区。 刚才过来拉着J.J发疯的澳大利亚队的其他人还站在原地,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恼怒,一副不想回到备战区靠近某人的样子。 “疯子。”库里斯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句。 “好了。”约翰看了眼站在矮墙后的其他人,他有些疲惫的说,“高尔吉亚的脾气就那样,别理他就行了。” 忍足和日吉站在球场上近距离的看了一出澳大利亚队的内讧戏码,见事情平息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鸡冠头,简直是个搅屎棍啊。”忍足耸了耸肩,他微微勾唇,“不过对面的队伍里出现一个这样不顾场合也要随着情绪破坏团队气势的家伙,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日吉点了点头:“那个人要是在迹部前辈的队伍里,肯定会被迹部前辈狠狠教训一顿。” 忍足顿时摇头:“还是别了吧,我可不想和这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家伙成为队友,那简直是灾难。” 比赛重新开始,第三局是库里斯的发球局。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让他的心态受到了影响,他接连发球失误,裁判直接把分判给了霓虹队。 J.J又在后面骂出了声,虽然他好歹记还得在比赛场地里不能骂粗鄙的语言,但即便没有粗鄙的语言,他的态度也非常恶劣。 本来因为是主场,这里的观众都非常自觉的偏向澳大利亚队,但是在看到J.J对自己的队长和队友是那样的态度后,观众反而不愿意支持澳大利亚队了,他们纷纷喊着让J.J滚出澳大利亚队。 J.J怒瞪向观众席,却在看到诺亚时又咬着牙压下了怒火。 工作人员去到了喊的最大声的一处观众席那里,直接把几个观众请出了体育馆,那几个观众一脸晦气的离开了。 好在这场骚动很快就平息下来了,比赛不需要重置。 “真是晦气,澳大利亚队留着那种货色在队里做什么啊?” “听说是因为他弟弟现在是澳大利亚队的军师,他们的出赛安排都是由他弟弟安排的。” “他弟弟是不是以前那个出了意外的网球天才诺亚?” “就是他,听说他在初中刚入学的时候就出了意外,不然今年他初三也是可以参加世界赛的。” “好像是说J.J.高尔吉亚就是认为诺亚出事是网球学院的责任,所以他在进了澳大利亚代表队后也非常不满他弟弟没法成为出赛选手。” “啊?他弟弟不是在入学之后不久出的意外吗?这跟澳大利亚队有什么关系?而且他弟弟现在是能看见了吗?” “好像还是看不见的,诺亚就算以前是天才里的天才,这三年里他一直是失明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拿起球拍,就算这个时候能看见了,他的网球实力就能马上回来了吗?” “所以J.J.高尔吉亚根本就是在迁怒嘛!” “我看诺亚大概也和他哥的想法差不多,不然他干嘛不制止他哥?”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制止?” “不知道,就算制止过了,这不也没有制止成功吗?诺亚如果真的没有一点怨气,他哥能是那个态度吗?” “真烦人,他自己出了意外就要让一整个澳大利亚队承受他哥的迁怒吗?他们兄弟两个也太自我了吧?” 诺亚站在看台上面,观众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中,他寻着澳大利亚队那边的方向望过去。 视野里依旧是一片黑暗,但又隐隐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在动。 医生说他的眼睛会随着治疗的进度慢慢恢复,但在这三年内,他的眼睛还是没法看见的,今年正好是第三年。 其实他们说的对,他出事之后他确实是埋怨网球学院的。 哪怕他很清楚,会出意外其实也只是他的不小心,他受伤之后没法继续打网球,他前期的伤势还严重到只能躺在病床上输液。 是他没法回到网球学院了,老师才会劝他先安心养伤。 哥哥说学院劝退他的行为太无情了,当时还陷在情绪里的他没有做出反驳,或许他心底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是他的想法就传递给了哥哥。 对澳大利亚队的迁怒更是没有任何道理,他没法加入澳大利亚队,和澳大利亚队的其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诺亚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看明白很多事情,也能算准很多事情,但他却又主动回避了很多不用看也能知道的事实。 “这样下去不行,澳大利亚队的士气已经被打散了,我得想办法去到澳大利亚队那边稳住哥哥。” 至于棋盘,已经乱套了,他也就不再多想了。 霓虹队的出赛队员和他预测的名单有着很大的差异,再加上霓虹队初中生的实力也超出了他的预估,澳大利亚队想要赢的话就只能靠实力压制了。 “Game to love 2:1!德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这一局,因为库里斯的持续失误,澳大利亚队竟然一个小分也没有拿到。 “可恶!”库里斯恼怒的甩了甩球拍。 “冷静一点库里斯。”约翰走了到了库里斯的面前,抬起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你现在被情绪控制住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库里斯咬了咬嘴角:“还不是高尔吉亚那个家伙……” 约翰轻轻拍了拍库里斯的肩膀,他低声说:“我们现在还在比赛,别再让人看澳大利亚队的笑话了。” 库里斯抿了抿唇,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怒火,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换场的时候,约翰和库里斯走到了教练席那里补充水分。 他们并没有随队教练,也可能是上头人都不认为他们能拿下多好的成绩,所以就没有安排带队的教练,反而把队内队外的事情都交给了约翰。 诺亚虽然是军师,但他并没有真的入选澳大利亚代表队。诺亚隐于幕后,所以他并没有随队而行。 库里斯尽量忽视掉了那个抱着胳膊站在教练席后面还一脸嘲讽的鸡冠头,他拿起水杯仰头喝水。 J.J冷笑了一声:“一直丢分的废物……” “哥哥。” 忽然一道呼唤传来,J.J立马扭头看向了旁边,就见诺亚和他的导盲犬在一个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诺亚!”J.J连忙跑了过去。 J.J刚来到诺亚的旁边握住他的胳膊,他就听到诺亚用着异常认真的语气开口:“哥哥,你去跟队长道歉吧。” J.J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诺亚的意思。 他之前骂约翰他们的时候,诺亚也只是会制止一下他而已,这还是诺亚第一次说出让他去道歉的话。 诺亚微微仰起头,他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哥哥,他说:“约翰是队长,他在我们澳大利亚代表队里的份量才是最重的。” 如果不是有约翰给诺亚让权,其实诺亚也没法给澳大利亚队安排出赛名单。 “他们来了一个新的人。”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向日指了指澳大利亚队那边,然后就看见J.J转身去到了教练席旁边,他叫住了刚放下水瓶转身要回到球场内的约翰。 接着就是带着一脸憋屈的道歉。 向日:“……”那么难受就别道了吧…… “那个拉着导盲犬的少年就是澳大利亚队的军师,也是那个鸡冠头的弟弟,名字叫诺亚。”观月给向日解了惑。 向日转头问观月:“澳大利亚队那个闹腾法,被警告了两次还引起了观众的不满声讨,可为什么他们还没有罚分或者罚款吧?” 观月只回答了一句话:“因为不严重,而他们又是东道主的代表队。” 向日长叹了口气:“那个叫诺亚的,一来就让那个嚣张的鸡冠头低头道歉了,看来是澳大利亚队的主心骨来了。” “未必。” 观月眯了眯眼睛,他注视着澳大利亚队那边的每一个人的表情,对于诺亚的到来,其他人虽然都打了招呼,但也只是打了招呼而已。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刚刚那个鸡冠头突然朝着他们的队长发难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被盖过去。” 第四局是日吉的发球权,他直接把四神演武的白虎、青龙、朱雀、玄武用四个发球展现了一下。 那酷炫的视觉观感让观众都惊呼出了声。 “日吉现在的四神演武看起来比之前的四神演武要更凝实了啊。”切原感慨了一句。 “哼,花里胡哨的。”塞弗里德习惯性的呛了一声。 “你们……”约翰上前一步,他的脸色有些黑沉,目光直指日吉,“在第一局的时候,你是故意那样表现的吗?” 怎么表现? 第一局的时候,日吉就是表现得好像用一招四神演武都要把他的大半力气给抽出去了一样。 日吉淡淡的说道:“你还是快点发球吧。” 忍足笑了一下,他问:“我们要怎么打难不成还得考虑一下你们的感受吗?你们的军师诺亚想用排兵布阵打我们的时候,难不成也问了我们的想法吗?” 虽然那个诺亚的排兵布阵并没有真的对霓虹队造成什么困境,但那也是因为迹部猜到了诺亚的布局。 约翰缓解了一下故意,他闭了闭眼睛,他其实是不太能接受,前面他认定了对方的实力最多就到那个壁垒,结果这会儿却发现前面的他其实是被耍了。 霓虹队的实力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今天和他们对战的霓虹队还是一支只有初中生的队伍。 约翰拿出一颗网球,他缓缓捏紧,眼眸半敛又抬起,眼中就只剩下了坚毅。 这里是澳大利亚队的主场,他们要是在自己的主场里输给了综合积分排名倒数的对手,那简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接下来的比赛,约翰几乎每一球都都用尽了全力,网球在他的手下化成了一道道横冲直撞的光束。 忍足和日吉不再隐藏,两个人配合着攻守交替,日吉主要负责接发球,忍足则是负责用回击球得分。 冰帝的人在很早之前就一直在接受超前训练了,忍足虽然竟然摸鱼,但他被罚的训练量其实更多,而日吉对待训练更是从来都没有懈怠过的。 他们是第一次站在世界赛的球场上,但就球场上的对手的水平来说,忍足和日吉还是觉得立海大的那群人比起约翰和库里斯要更能让给到他们危机感。 第三局的发球局还是最终还是让约翰保住了。 接下来就又到了忍足的发球局,忍足依旧采用了原先的战术,他打出的“千种绝技”让观众都不敢眨眼睛,就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绝招。 “Flying disc。” 翻译过来就是“空中飞盘”的意思,忍足打出了一个像是空中飞盘一样的回击球,网球在吊高球的高度进行蛇形走位。 “Anchor drop。” 翻译过来就是“落锚”的意思,这颗球如游轮落锚一样,带着甜区附加的力量直接发在了对手的手腕上,把对方的球拍直接打落。 “Soar up into the sky with one start。” 翻译过来就是“一冲飞天”的意思。 网球从正面直球回击,在触到对方的拍网后,施加在网球上的侧旋力和拍网上的力进行撞击,然后改变了网球直行的路线,直接向高空飞去,最后落在了底线后面。 这三个绝招,同样都是忍足在后面用出了现场领悟出来的新绝招,他甚至还是在回球的拉锯战里逐步的完善了这个绝招。 最后一球就是完善版的“一飞冲天”,就在网球从高空落到地面上的时候,裁判的哨声就响了起来。 “Game,Set,match!6:2!比赛结束!霓虹队获胜!” 观众席沉默了三秒后,瞬间就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和一开始观众故意给到霓虹队的冷遇对比,完全是两个样子。 第376章 观月与赤泽 “你就是在国小时拿过两次地区级别的网球比赛国小组冠军的赤泽吉朗君,是吧?” 圣鲁道夫学院,在国一开学后的某一天,赤泽就在自己的教室门口遇到了那个主动来到他面前的人。 那人有一头微卷的短发,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皮肤很白,同样的衬衫领带穿在他的身上,他却穿出了一种很不一样的少年感。 像是突然来到尘世的小少爷。 赤泽看到他对着自己伸出了手。 “我叫观月初,是一名数据网球选手,我想要在圣鲁道夫国中部成立一个网球部,而你则是我邀请的第一个人。” 观月对着赤泽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以及一抹势在必得的自信。 “赤泽君,我在此正式邀请你与我一起去建立圣鲁道夫国中部的第一个网球部,你要和我一起创建圣鲁道夫的网球历史吗?” 有些中二的发言,但那语气里的自信却像是一簇火苗,越烧越大。 周围的一切嘈杂声似乎都渐渐隐没了,周围的来来往往的学生也变成了虚幻的背景,赤泽的眼里就只看到了观月一个人。 这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在前两天的入学典礼上,他看到这个少年作为新生代表站在演讲台上侃侃发言时,他就感觉这个真的很好看。 干净、飒爽的气质,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但是这股傲气却一点也不惹人反感,反而让人忍住把目光望向他。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 赤泽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掌,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脏不脏,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这样做了。 赤泽握住了那个人的手,他轻轻笑了一下:“我是赤泽吉朗,很高兴你能邀请我。” 也很高兴,你能第一个就来邀请我。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双打一号的比赛,请霓虹代表队和澳大利亚代表队的双打一号选手进场。” “霓虹队,赤泽吉朗,观月初。” “澳大利亚队,马克·麦克格雷戈,米鲁克·米尔曼。” 这场比赛三船并没有跟过来,赤泽和观月在教练席的位置那里放下了两个水瓶。 “三船带着梅小队在准备明天小组赛决赛的针对性特训,我们我们这支队伍其实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问题都不大。” “如果赢了,明天就是决赛;如果输了,那后天就是两场比赛。真不知道是该说三船对他们是过于放心了,还是一点也不在乎了。” 观月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赤泽却感觉到了观月的不开心,他出声安抚道:“没有关系,像迹部说的,只要拿出一个漂亮的分数回去,就能堵住别人的嘴了。” 赤泽嘴里的这个别人,显然就是在说刚才观月提到过的名字。 观月笑了一下,他扭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人,他忽然问:“我们还是第一次一起打双打吧?赤泽。” 赤泽点了点,他微笑着说:“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和观月你打一场双打比赛呢,不过以前一直都没有那个机会。” 因为圣鲁道夫网球部的队员太少了,观月整整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把能参加比赛的七个人凑齐。 他们一开始参加国中联赛的时候,是连一个替补都没有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就需要进行精细的名单安排,以规避他们无法使用替补队员的致命缺陷。 所以观月对赤泽说:“你和金田组成我们网球部的固定双打一号吧。” 国小时是走单打路线的赤泽并没有多问什么,他只是顺从着观月的话点头,因为他知道,观月为了他们的网球部真的已经费尽了心力。 “哔——” “霓虹队vs澳大利亚队!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赤泽吉朗\/观月初vs马克.麦克格雷戈\/米鲁克.米尔曼!澳大利亚队获得发球权!” 米鲁克看了眼对面的两个人,他把网球抛到了上空,曲膝、挥拍! 嘭!! 霓虹队这边,忍足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悄咪咪的瞥向了坐在中间正支着下巴似乎是很认真的观看着比赛的迹部。 “有话就说。”迹部眼睛都不带动一下的。 忍足笑了笑,然后就问出了他心底的疑惑:“为什么是安排赤泽和观月上双打一?当然我没有觉得他们不配,只不过是……”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的很清楚,不过他相信迹部能听懂他的意思。 “你是觉得观月的实力或许并没有很强,是吧?”迹部说出了忍足的未尽之语。 忍足也没有否认,他说:“霓虹的网坛环境似乎对数据网球的成长很苛刻,目前为止,只有三津谷前辈和立海大的柳君,在我看来是能达到参与世界赛的水准的。” 如果说精神力网球在霓虹的网坛里被无形的打压,那数据网球就是被无意识忽略掉的网球形态。 霓虹太小了,在霓虹境内举行的各种网球比赛看似很多,其含金量却是一个比一个小。 数据网球选手在各个学校里基本都被定位在了替网球部收集数据的位置上,这也就导致了许多人都觉得数据网球选手就是背数据背得比较厉害的选手。 数据网球在各个学校的网球部里都不是必须有的队员,因为他们还有负责收集数据的后勤,而一旦有队员是走数据网球路线的,似乎都会自动的把许多后勤的工作都放到他的身上。 后勤的杂事都堆积在一个人的身上的话,就容易消耗掉这个队员的训练时间。 向日:“……” 向日忽然转过头问道:“你这家伙直接点名柳的名字算了。” 忍足当即反驳:“他不一样哇,他都不用睡觉的,每次合宿我都能看到他熬夜写改训练,然后第二天照样一起做高强度训练。”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黑眼圈! 忍足:难不成是因为闭着眼睛,所以就看不到黑眼圈吗? 向日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青学那个乾贞治好像也负责了青学的训练安排呢,这样看来……正副部长都没什么作用嘛。” 迹部扭头看向了他。 向日立马改口:“部长是作为精神领袖的存在,是一个团队里不能缺少的精神支柱。所以我的意思是,果然副部长这个位置就是占个职务位而已,迹部你取消了副部长的位置果然是很正确的事。” 迹部:“……” 其他人:“……” “岳人,你能不能坚持久一点你前面的观点?”忍足的额头上划下了几道黑线。 向日面无表情的说:“我的每一句话都是十分认真的,但你前面说你觉得打数据网球的人应该会被后勤杂事拖累训练的话也是认真的吗?” 忍足拽了拽脖子上的毛巾,他说:“在三津谷前辈的那一届里是有几个这样的例子的,但三津谷前辈也还是在钻石时代里打出了自己的一席地位。” “我是在根据事实来推测,立海大的训练模式是已经固定了的,柳对他们的训练单都不需要进行大改。” “而青学的训练时间很短,乾贞治的训练也要结合青学的常态训练模式,并不需要他构想一套全新的训练模式出来。” “但是圣鲁道夫是今年才成立的网球部,观月从拉人成立网球部到成立后安排各项事情,最后又带领他们的网球部参加国中联赛。” 忍足顿了顿,他斟酌了一下语句:“我确实是觉得观月应该是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网球部的运作上了,虽然在训练营里面,他的训练也没有出现过问题,可我并没有直观的见过他的实力如何。” “那就好好看着这场比赛吧。”迹部一边说着,一边轻点眼角的泪痣,“观月初的实力究竟如何,你还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吧。” 球场上,第一局很快就到了尾声。 “Game to love 1:0!澳大利亚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霓虹队在第一局里一个小分也没有拿到,不过观月和赤泽都没有多少表情变化,只是平静的走向了对面的球场。 “啧,我还以为霓虹队安排这个全初中生的小队是因为他们的初中生都是天赋怪人呢,这也太弱了吧?” 米鲁克在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嘲讽,他用眼角余光观察两个对手的反应,然而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在这两个人的身上看见。 好像是没听到他刚才的那句话一样。 米鲁克嗤笑了一声,这一回他的表情也带上了不屑:“果然就是菜……” “米鲁克。”马克出声提醒道,“你是忘了上一局队长和库里斯的败局了吗?” 米鲁克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道:“那两个人厉害又不能说明他们这一支队伍的每个人都和上一局的那两个人一样。” “他们这一支小队都是初中生,难不成霓虹今年的初中生都是天才不成?我们的初中生都没有几个能达到可以参与世界赛级别的天赋和实力的。” 在德国队和瑞士队里面,出彩的初中生也是屈指可数,法国队的初中生还相对多一点,但也不至于多到可以直接派出一支初中生小队的人数。 米鲁克觉得霓虹队弄出这个初中生小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他们可能也有很厉害的初中生,但不可能这样的初中生能有一支出赛队伍那么多。 其他国家代表队的初中生里,都是实力分层很明显的,其他代表队里真正能和高中生的实力匹敌的初中生也都是两三个人的配置。 现在要他去相信成绩倒数的霓虹队有一整支实力强劲到每个初中生的实力都能匹敌高中生的初中生队伍,这根本就没法去相信。 马克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心底其实是被米鲁克的话给说服了,主要还是在刚才第一局里,霓虹队的那两个人的表现真的毫无任何记忆点。 马克叹了口气,他说:“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初三年级的,别一棒子打死所有的初中生了。” 米鲁克耸了耸肩:“因为我就是初中生里那极少数实力能匹敌高中生的人。” 米鲁克的话不无道理,毕竟“网球荒漠”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 所以哪怕是上一局的初中生表现出了超出他们预想的实力,他们也不认为霓虹队的这一支小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和上一局的那两个人是一样层次的实力水平。 第二局是赤泽的发球局,他打出的发球和回球都是基础网球,主攻力量和速度。 双方开启了拉锯战。 马克挑眉,他一边回球一边说:“你的力量不差,速度中规中矩,但要是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 话落,他用力把网球扫了回去。 嘭!! 网球打飞了赤泽的球拍,球拍在空中翻腾了好几圈才落地。 “Game to love 2:0!澳大利亚队Advantage!” 观月捡起了球拍,赤泽也走了过来。 “手没事?”观月把球拍递给他,视线看向了他的右手。 赤泽摇了摇头:“没事,我在感受到这颗球的力量后就松开了手,所以我的手并没有受伤。” 观月勾起嘴角:“很好,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 观月以前对赤泽说过,如果他在比赛时感受到危险了,可以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那是观月在收集过往的国中联赛的资料时,忽然发现国中联赛的比赛会出现受伤的概率太大了,尤其是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 观月想着他们圣鲁道夫网球部没有替补,可不能出现中途折人的情况,如果有人在比赛的过程里受了很严重的伤,那他们网球部就只能因此停在那个位置了。 他能接受全力以赴后的失败,但不能接受因为意外的原因而无奈退场。 赤泽轻轻一笑:“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从未忘记过。” 观月看了眼对面那两个人,马克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米鲁克却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惕,他表情里的讥笑完全没有掩饰。 “资料已经收集好了,上一场的比分是6:2,我并不想超过上一场的比分,这场比赛可能也是我们在世界赛上唯一的一场比赛了。” 这场比赛可以说是迹部送给他们的礼物,三船本来要自己安排这场比赛的名单的,但是被迹部强令拒绝了。 一军的高中生和国中生一共有二十八个人,而比赛就那么几场,比赛也不一定会打完五场,而且比赛越往后就越会重复安排实力前列的人上场。 正选的二十八个人都不一定每个人都能被安排到比赛。 而且观月感觉三船的名单安排会考虑到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因素,还有越前龙马的事情还没有确切的落实。 观月感觉,迹部的出赛名单安排其实是在侧重后续可能不会被三船安排比赛的人,他是以学校为单位为他们在分组赛里安排在世界赛上露脸的机会。 冰帝的二把手和次期部长。 圣鲁道夫的部长和实际管理人。 “就算是为了回馈迹部君的这份好意,我们这场比赛的比分不能太难看。” 观月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阳光下,他的眼眸异常璀璨。 赤泽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缓步走到他面前,朝着他伸手并发出邀请的少年,时间好似没有过多久,又好似已经过了很久。 “赤泽,我们两个就好好的让观看这场比赛的所有人都看清楚,圣鲁道夫的网球实力究竟是如何。” 意气风发的发言,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赤泽嘴角轻抿,他微笑着说:“好。” 他愿意一直仰望着这个充满着自信又骄傲的少年。 第三局是马克的发球局。 米鲁克不认为马克的发球会出什么问题,也不认为对面那两个实力平平无奇的霓虹人能接住马克的发球。 他在思考,待会儿要怎么嘲讽那两个霓虹队的菜鸡呢? 嘭嘭!! 网球忽然从米鲁克的脚边打了过去,米鲁克的瞳孔瞬间就收缩了起来。 “15:0!霓虹队得分!” “什……?” 米鲁克猛然转回头去,然后就看到了马克那张同样震惊着的脸,他又回过头往对面看过去。 “马克.麦克格雷戈,惯用手是右手,基础速度型网球,发球会打斜角底线球的概率是96.79%。” 站在网前的观月对着米鲁克露出了一个微笑,而在他的身后,是刚刚收起击球姿势的赤泽。 米鲁克咬紧牙,五官突然狰狞了起来:“你在装什么酷啊!你别以为打回了马克的一个发球就能赢了啊!” 然而,接下来的发球都是由观月报出数据,赤泽在后面接球。 霓虹队又拿下了两个小分,米鲁克明显变得烦躁了起来。 他们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要快和大,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个接球的霓虹选手的速度和力量也并没有达到让他们无法应对的地步。 米鲁克是被观月报出的精准数据给搞得心态不稳了。 马克再次抛起了网球,他的视线快速的扫过观月,他故意做出了一个很大的挥拍动作。 观月微微勾起嘴角:“左侧对角边线,斜角80度方位……” 在听到观月报出数据后,马克立马转动球拍改变了发球的方向,然而在网球打出去后,他就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他瞄准的落球点的位置前面的身影。 嘭!! “Game to love 2:1!澳大利亚队Advantage!” “……改成反手右侧前置球的概率是99.79%。”观月笑着把刚才故意留在喉咙口里的话吐了出来。 马克捏紧了拳头,脸色变得很难看。 霓虹队追上了一个大分,观众给出了热烈的掌声,霓虹队的拉拉队更是兴奋的都跳了起来。 “我就说!我就说嘛!我就说观月刚才就是在收集资料嘛!” 观众席上,柳泽兴奋的拍着木更津淳的肩膀,木更津淳连忙矮身躲开。 “你高兴就高兴!别拍我啊!你知不知道你手劲很大啊!” 比赛继续。 观月和赤泽的配合非常默契,观月不用做任何手势,赤泽都能做好配合,两个人一攻一守,一个主攻心理攻击,一个主攻物理拿分。 比分快速的朝着霓虹队这边倾斜,澳大利亚队的两人因为频频被观月点中球路和想法而越发的急躁了起来。 而越是急躁,他们就越是出错。 柳泽兴奋的抓着木更津淳的肩膀摇晃,然后被站在后面的木更津亮一巴掌扇开了。 观众席的另一侧,隐在观众里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裕太有些怔忡的望着球场上正在互相击掌的两人。 “观月前辈,赤泽部长……”裕太低声呢喃着,“他们已经……都有了世界级的实力了吗?” 观月和赤泽以前也有这么厉害吗?还是说,他们是经过了训练营的培训后才变得这样厉害? 裕太发现在自己的记忆里,他似乎很少去注视圣鲁道夫网球部的同伴,包括邀请他加入网球部的观月,他都没有太注意观月的实力究竟是如何。 他的目光一直都紧盯着他的大哥,哪怕他已经从青学离开,加入了圣鲁道夫的网球部里,他的目光也依旧在望着他的大哥。 “你的天赋很好,我很看好你。” 观月看到的是他的天赋、他的努力、还有他的决心。 那是在他的生命里,第一个绕开了他哥先看到了他的人,所以在观月说他能让他比他哥更强时,他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跟他离开。 但是之后是怎么发展的呢? 裕太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还没有对观月说过一声感谢的话,反而是一再的伸手索取、一再的对观月提出自己的要求。 所以,赤泽不喜欢他是因为他对观月的态度就是一味的索取,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为什么要把观月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裕太忽然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迅速涌了上来,他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都泛白了。 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和他哥真不愧是亲兄弟。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迹部轻笑了一声,他朝着球场那边抬了抬下巴:“看到了吗?这就是观月初和赤泽吉朗的实力,观月并不需要特别强的单打实力,因为这场比赛,是他们两个人的双打。” 嘭嘭!! “哔——” “Game,Set,match!6:2!比赛结束!霓虹队获胜!” 第377章 那个被叫做刺客的男人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请霓虹代表队和澳大利亚代表队的单打三号选手进场。” “霓虹队,木手永四郎。” “澳大利亚队,杰森.约瑟夫.高尔吉亚。” 木手拿着球拍走进了球场内,阳光下,他一边的镜片泛着白光。 J.J一脸凶恶的踏进了球场内,他的视线略过了木手,直直的盯着木手身后的备战区里坐着的迹部,那双眼睛仿佛在冒火。 “迹部,他在瞪你呢。”忍足指了指球场说道。 “本大爷没近视。”迹部无语的回了一句,“管他怎么瞪,反正这一场又不是本大爷的比赛。” “刚刚广播里介绍的那个名字是那个鸡冠头吗?他不是叫J.J.高尔吉亚吗?”向日有些疑惑。 观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又把手上的水递给了赤泽后,才给向日解了惑:“J.J是他的名字的简称,他的名字全称是杰森.约瑟夫.高尔吉亚,外语是读作Jason.Joseph.dorgias,高尔吉亚是他的姓氏。” 向日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不是嫌弃杰森和约瑟夫太过大众化了?不过他就不觉得J.J的缩读很难听吗?” 忍足汗颜:“……不然你等比赛结束后去问问那个鸡冠头吧?或者问他的弟弟也行。” “你当我蠢啊。”向日翻了个白眼,他扭头看向周围的观众席,又拧起了眉头,“真奇怪……这些人竟然都在喊霓虹队?澳大利亚队的主场优势是被那个鸡冠头给作没了是吗?” 宍户哼了一声:“澳大利亚队的主场优势就是整场观众的欢呼和支持吗?这算什么东西?” 凤想了想,还是小声的回答了宍户:“我记得这叫气势,观众的支持声很大的话是能提高队伍的士气的。” 宍户扯了扯嘴角:“真是逊毙了。” 忍足耸了耸肩:“看样子是这样的,他们上一场还是齐声呐喊澳大利亚队的,而这一场可是会决定澳大利亚队能否继续往下走的关键,他们却突然开始支持我们了,这一看就是烦透了那个鸡冠头。” 烦到连一开始的立场也直接忽视掉了。 “这可真是……”向日想了一下该怎么形容,然后就说,“澳大利亚队有他可真是幸运啊。” 虽然是把“福气”送给对手的那种幸运。 球网前,两个人进行猜边和握手礼。 “喂,你瞪什么瞪啊。” 木手抬起下巴看着比自己高了两个脑袋的J.J,他暗暗收紧了此时还握在一起的手,试图把面前这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的身上。 J.J皱起眉,他眯着眼睛看向木手,掌握的手忽然发力。 木手却瞬间就抽出了自己的手,让J.J捏了个空。 J.J看向木手的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 木手甩了甩手,他笑了笑:“这只手,是用来打比赛的,不是用来做些不入流的小动作的。” 这话说的跟他自己刚才没有故意动手一样,不过只看J.J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别人就能相信刚才做了小动作的人就只有J.J一个。 旁边离得近的观众席上的观众听到了木手的话,他们原本就很厌烦J.J的先前对着自己队长吼的行为,这会儿更觉得他丢尽了澳大利亚队的脸面。 “竟然用这种暗戳戳的手段,那比赛开始后他是不是还得在球场上闹啊?真是的,他现在代表澳大利亚代表队上场比赛就是在抹黑澳大利亚队!” “就是!快认输吧!别再丢澳大利亚代表队的脸了!” 观众的怒骂很快就被工作人员压制下去了,木手看着J.J愤怒到涨红了脸的样子,他低下头推了推眼镜。 两边的镜面反着光,木手微微勾了勾嘴角。 其实他刚才就是故意用英语说的那句话,目的就是为了引起那些早就厌烦了J.J.高尔吉亚的人的怒火,唯恐那些人听不到,他还特意拔高了声音。 比赛,从他们走进球场后就开始了。 心理战也是重要的比赛策略,更何况这个鸡冠头先前明显已经引众怒了,这么好的心理战素材,他怎么能撇开不用呢? “哔——” “霓虹队vs澳大利亚队!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木手永四郎vs杰森.约瑟夫.高尔吉亚!澳大利亚队获得发球权!” J.J捏紧网球,他直接打出了一个炮弹一样的发球,网球成一条直线轰炸过去,落地时的声音就像是炸弹炸开了一样。 嘭嘭!!! “AcE!0:15!澳大利亚队得分!” 观众席惊起了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木手只是推了一下眼镜,垂眸看了眼地面上留下的一道焦黑的痕迹,他挑了下眉,又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球场上的人。 镜片遮挡住了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眸。 “哼。”J.J又拿出了一颗网球,他抓着网球抬起手指向了木手,“既然那个叫迹部的混蛋不敢应战,那就由你来替他付出代价吧!”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其他人的视线不自觉的就投向了迹部,眼神里都带着疑惑。 迹部感觉眉心跳了跳,他直接就说:“有话就说,别让本大爷来猜你们的眼神。” 忍足轻咳了两声,他好奇的问道:“那个J.J.高尔吉亚好像从一开始在列队的时候就说了昨天什么什么情况的?” 忍足一时没想起来J.J当时说的是什么了,向日提醒了一句:“说那个诺亚今天不能和他们一起来是被迹部害的。” 忍足一锤手心:“对,就是这个,昨天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你屈尊降贵的出手整治人。” 迹部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的问:“什么时候本大爷在你们眼里的形象变成了随便惹一惹就要出手整治了?而且你们怎么就确定真是我做了什么?” 忍足几人非常整齐的摇了摇头。 向日说:“不是确定,而是觉得这样做才更符合你的霸总人设唔!” 忍足连忙捂住了向日的嘴巴。 “本大爷什么时候有人设这种东西了?”迹部的脑门上跳着几个“井”字,他的目光直指某只关西狼。 忍足目光游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反正就是不看迹部。 被捂着嘴的向日一脚狠狠跺下去,忍足当即倒抽了一口气,他捂着右脚滚到了地上。 向日冷哼:“活该。” 迹部:“……” 迹部看向了对面的备战区里的某个蓝发少年,他缓缓说道:“诺亚.高尔吉亚的眼睛本来就还在治疗期内,他每隔几天都要先去医院做一遍检查,今天就是碰上要去做检查的时间了而已。” “而且诺亚.高尔吉亚在前面的比赛里也没有一直跟队到比赛场地来,J.J.高尔吉亚就是一个没理也硬找理的性格,本大爷要真想做什么,那家伙就根本没法再回到澳大利亚队里了。” 只是迹部觉得J.J那莫名其妙的指责并没有影响到他什么,所以他也就没搭理而已。 向日“哦”了一声,接着就说:“这种性格的人撞上木手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那个被叫做“刺客”的男人,就专治这种无礼又无理的家伙。 嘭嘭!!! “AcE!0:40!澳大利亚队得分!” 还差一球就能拿下第一局了,但即便是如此,J.J也并没有放松一丝警惕。 J.J看的很清楚,前面两场双打的失败就是因为他们提前放松了对霓虹队的警惕,所以才会被一再的被骗过去。 “如果你是想像前面那两场双打一样,先用示弱来让我放下警惕的话,你就别费这力气了。” J.J抛起网球,在挥拍的时候,才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我可不是那几个愚蠢的东西!” 网球一如炮弹一样发射了出去。 木手缓缓勾起了嘴角,他双手挥拍球拍,胳膊上的肌肉瞬间暴起,网球精准的落在了拍网的甜区上,他右脚向前迈出一大步,双手把那颗“炮弹”投了回去。 嘭嘭!!! “15:40!霓虹队得分!” 周围的观众又发出了倒抽气的声音,霓虹队的拉拉队那边却响起了仿佛能冲破天际的欢呼声。 “永四郎!必胜!!!” 比嘉中学的几个人坐在霓虹拉拉队队伍的最后一排,在木手得分后,他们几乎是动作非常整齐的成排跳了起来。 几个人把写有“永四郎必胜”的头巾扎在额头上,他们抓着拳头不断的向上挥动,眼睛睁大、表情夸张的喊着“永四郎必胜”的口号。 拉拉队的其他人都被他们吓了一跳。 不是,你们怎么都没有提前说要喊这个口号啊?他们现在也没有写有口号的头巾,那他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壮大气势?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这样做会很傻呢?而且为什么周围的观众都要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们? 拉拉队的其他人犹豫了一会儿就不犹豫了,因为有工作人员过来做警告了。 在得知继续这样不顾场合的大喊就要被罚款时,比嘉中学的几人立马就乖巧的坐了下来,还很顺手的把头上的头巾摘了下来放到了工作人员的手上。 工作人员:“???”他好像没有说要没收这东西吧? 工作人员一脸莫名的抱着几条加油头巾走了。 “可恶!”甲斐咬着手帕流下了宽面条泪,“那个头巾!足足花了我们5000円啊!” 平古场一脸沉痛的说:“不止,坐飞机的时候那几条头巾就放在行李箱里,它们是跟着行李箱走货运通道的,四舍五入就是它们也花了运用行李的钱!” 田仁志抓住了自己脸上的肥肉,他面目狰狞的说:“这些钱都能吃多少个鸡腿了!” 比嘉中学的一排人动作一致的抓着脸哀嚎了起来:“不!我的钱——永四郎!你要赔钱!!!” 几张脸从哀伤到惊惧再到愤恨的转变非常丝滑,最后哀嚎就变成了愤怒的大吼。 “……” 拉拉队的其他人默默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感觉好丢人啊,真想把这几个家伙丢出去啊…… 旁边不明所以的观众:“……?”这些人是发病了吗? 球场上的木手动作干净利落回击了几个“炮弹”,好似并没有注意到观众席那边的情况。 J.J看着已经拉平的小比分,他啧了一声,嗤笑道:“那边那几个丢人的东西是你们的拉拉队?” 木手推了一下泛着白光的眼镜,他微笑着开口:“我们的拉拉队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来给我们加油,他们对我们的感情都很纯粹、也很炙热。” 他侧了一下身,镜片上的白光隐去,露出来那双锐利的眼眸。 “不过啊,我本来觉得在澳大利亚队的主场上跟你们比赛,我们那点拉拉队的声音大概是会被淹没的,只是没想到啊……” 木手侧头露出了一个讽刺意思十足的笑容:“没想到你们自己国家的观众都不愿意给你加油呢,我看他们好像更想让我把你狠狠地打趴下的样子呢。” J.J的脸上升起了怒火,他刚要回怼时,木手又说话了。 “噢对了,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专门招揽有着优异网球天赋的学生的网球学院?听说你的资质一般般呢,还是因为你的弟弟是澳大利亚这边在小学时就很有名气的天才网球幼I童。” “因为你的弟弟一定要和你一起打网球,所以资质平平的你才被破格一起录取了,不过我比较好奇的地方是……” “能被说是资质平庸的你都用实力走进了澳大利亚代表队了,可你好像非常‘恨’澳大利亚队呢,可是为什么呢?澳大利亚队是对你、还是对你弟弟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 J.J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对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能站着听对方把话说完。 他本来在听到面前这个人说到录取的事情的时候就想反驳回去了,但是他刚张开嘴要怒吼出来时,话却又哽在了喉咙口。 他能说什么? 怒斥那个学院在诺亚出事时直接给诺亚办理了退学吗?还是要怒骂那个学院不肯同意让他也一起退学? J.J是很容易迁怒的性格,但他也不是真的蠢到什么也不懂,网球学院把他留在那里就是为了让诺亚的眼睛好了之后会重新回到学院里。 但是J.J却感觉网球学院是在用他威胁诺亚,所以他没办法认同那些人所说的学院对他们兄弟两人已经很好了的话。 J.J呼吸变得越发的粗重,被他攥在手里的网球已经变了形,而木手后面的话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澳大利亚队对J.J和诺亚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澳大利亚队和网球学院也不是同一个地方管理的,是J.J之前申请让诺亚进入代表的时候被拒绝了,J.J便觉得澳大利亚队的人都看不起诺亚。 可是他们看不起诺亚却又用着诺亚费心费力研究的赛局部署,J.J感觉澳大利亚队就是在白I嫖I诺亚的能力,又不想给诺亚共享之后的荣誉。 “你懂什么?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张口就质疑我们!!!” J.J浑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他抛起网球,用出全力把网球对着木手的脸打了过去。 轰—— 网球的破空声像是一架战斗机驶过,球网的边缘直接被冲破。 木手缓缓勾起唇,在网球落地弹向他的正脸时,他直接撤开一步避开了这颗球。 “Fault!Let!” 网球触网,重发。 J.J猛然回过了神,这才发现刚才他没有注意高度,打出的那颗球是擦过球网过去的,他看着球网上的破损,眉头紧紧拧起。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J.J晃了晃头,重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 他再次打出了一枚“炮弹”,网球顺利过网,落地后又弹起。 木手追上这颗网球,双手握拍高高扬起,他再次利用甜区把网球甩了出去,只是他甩去的方向却是旁边的柱子。 木手的脑海里出现了丸井曾经在日美友谊赛上比赛的画面,他当时看的很清楚,丸井就是对准了那个摄像头才打出的那颗球。 球场上的所有东西都能成为工具。 网球落在柱子上,又朝着J.J的方向弹了过去,而J.J一定飞扑过来接球,这时候他没法停下动作,也做不到避让。 网球砸在了J.J的右眼上,他惊呼了一声,直接岔开脚想要稳住还在继续前倾的身体,但是脚下没稳住,直接崴了脚,整个人朝着柱子扑了过去。 “哔——” 裁判吹哨喊了暂停,立马就有工作人员上来把J.J扶了起来。 但是J.J却在站稳后推开了工作人员,他不由分说的就要朝着木手走过去,从他狰狞的脸和攥紧的拳头来看,似乎是想过去揍人的。 但是脚下的巨痛瞬间又让他趴到了地上。 木手站在J.J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木手语气幽幽的说道:“你刚才猜错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我啊,就喜欢碾压、碾碎,我最喜欢的就是把对手给踩在脚底下了。” 木手的笑容刺痛了J.J的眼睛,他愤怒的就想直接跳起来,但被工作人员给按住了,他怒吼着放开他,挣扎的手甩了按着他的工作人员几个大嘴巴子。 “哥哥。” 一声很轻的呼唤,瞬间就压住了J.J暴怒的情绪,他怔了怔,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矮墙后。 诺亚站在那里,双手扶着墙,身体往前倾,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里却清晰的倒映出了J.J此时的狼狈模样。 J.J看到诺亚眼睛里的自己时,他完全愣住了,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哥哥,你的情绪,完全被控制住了啊。” “现在才把人稳下来,已经迟了。”迹部点了点泪痣,轻嗤了一声,“诺亚,已经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了。” “他这个时候阻止他哥哥的无能狂怒,也只是为挽回一点澳大利亚代表队的脸面而已。”观月低声说道。 J.J被带下场检查伤势,他脸上的伤并没有很严重,网球并没有砸伤他的眼睛,他的脑袋在那根柱子那里也就磕破点皮而已。 但是他崴到的脚有些脱臼了,虽然没有完全脱臼,医生轻轻拧一下就归位了,但他脚踝上的皮肤组织已经拉伤了。 诺亚让约翰弃权,但是J.J不肯,最终他给自己打了一针封闭后,又拿着球拍走回了球场内。 虽然还对J.J有些很深的隔阂,但这个时候,澳大利亚队的其他人都纷纷起身走到了球场边缘,他们看着J.J的背影,最终还是对他喊出了加油。 “高尔吉亚!你不是说我们输了比赛的都是垃圾吗?你可别也像个垃圾一样滚回来啊!” “高尔吉亚!你刚才刚才不是说澳大利亚队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只能靠你吗?你倒是真的让我们靠着你啊!” “高尔吉亚……” 可能是因为澳大利亚队这边的氛围显得过于悲壮,也可能是J.J一脸决绝的模样让人震惊,或者也可能是这些原本想让J.J输掉的观众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立场。 观众再次整齐地高喊着澳大利亚队和高尔吉亚这个名字,观众的呐喊声传到了体育馆外面,把旁边落在树枝上休息的鸟儿都给吓走了。 全场的观众为一个负伤上场的选手加油鼓劲,场面非常震撼,霓虹拉拉队的几个人一开始被带跑,也也跟着喊了起来。 但是在比嘉中学几人的手锤招呼下,被带跑的人都回过了神,他们纷纷低下了头。 裁判吹了几声口哨才让观众都安静了下来,第一局的胜利判给了木手,第二局就是木手的发球局。 木手拍了两下网球,他低声笑了两下,再抬眸时,脸上带着清晰的戏谑。 “抱歉了,这场比赛我要用最大的比分拿下,所以……不管你现在惨不惨,那都和我没有关系。” 木手抛起了网球,挥出球拍! “你要怪就怪自己太弱了吧。” 第378章 他的病 “Game,Set,match 6:0!比赛结束!霓虹队获胜!” 当裁判呼报出最后的比分时,观众席上瞬间沸腾了。 虽然一开始许多本地的观众都想让澳大利亚代表队获胜,但在最后即便自己主场的队伍输了,他们也还是能够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获胜的霓虹队。 而霓虹队在这场比赛里只派出了初中生应战却赢了有队长压镇的澳大利亚队的事情也在比赛结束后,迅速的传播开了。 “迹部前辈。” 迹部在带队回酒店的路上,忽然就被叫住了,他回过头就看见了穿着常服的切原赤也,他往切原的身后和两边看了看,眉头微挑。 “怎么就你一个人?” 切原缓步走到了迹部的面前,他问:“我不可以一个人过来吗?” “你又不是霓虹队的,本大爷才不管你是几个人出来晃悠,说吧,过来找本大爷做什么?”迹部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有栖澪发了条信息。 [白毛狐狸的新饲主:你放心把你家的笨蛋一个人放出去?] 另一边的有栖澪拿出振动的手机后就看到了这条信息,他淡定的回了信息。 [小海带的超人:我晚些时候会去接人,暂时就麻烦迹部前辈多照顾照顾赤也前辈了。] 塞弗里德看着有栖澪收起了手机,他问道:“切原赤也是要去哪?你不怕他走丢被人拐了?” 有栖澪看了他一眼,只是说:“赤也前辈不是小孩子,他并不需要我们时时刻刻都看顾着,他要是实在找不着路了,他会联系我的。” 塞弗里德有些了然,他又问:“其实切原赤也是在装蠢吧?他能听懂英文对吧?他也能讲对吧?” 有栖澪微顿了下,他看向塞弗里德,眼睛微微眯了眯:“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的很多行为都太违和了啊。”塞弗里德拧着眉说道,“我们用英语、甚至是德语交流的时候,他明明看起来是听懂的,有时候还能插几句话,但我一问他,他就摇头。” “还有就是那个翻译耳机。”塞弗里德看着有栖澪说,“真正会因为听不懂语言而慌乱的人,一旦有那种东西是绝对不会轻易摘下来的。” 塞弗里德看到有栖澪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撇了撇嘴:“你早就知道?幸村和仁王也知道吗?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有栖澪轻叹口气,他说:“失策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敏锐。” 塞弗里德当下不干了,他恼怒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说我蠢吗?” 有栖澪抬起头看着他:“你可能不清楚,赤也前辈从小就被周围的长辈认为‘他就长着一张看起来很聪明的脸’。” 塞弗里德:“啥?” 有栖澪一脸认真的说道:“赤也前辈就是容易给人一种‘他很聪明’的感觉,再加上赤也前辈的直觉总是特别准,他就算是听到他听不懂的话,他也能靠着直觉猜中最正确的答案。” 塞弗里德听的一脸懵:“……” 成功把塞弗里德带沟里后,有栖澪就让他自己先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塞弗里德的脑子还是有点懵懵的,他总感觉有栖澪是在避重就轻的忽悠他,但他没从有栖澪的话里找到什么破绽。 因为一直低着头思考,塞弗里德在进酒店的时候就和里面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他向后踉跄了几步,连忙稳住了身形。 “你走路不看——”塞弗里德抬起头就要开怼,却在看清面前的人时瞬间哑火,“……领队?” 波尔克低头看向他,眉头轻蹙:“走路要看路。” “好的。”塞弗里德立马点头,眼神有些飘忽。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在波尔克旁边背着网球袋的幸村询问道,“你不是和赤也、小澪他们出去了吗?他们还在外面吗?” 塞弗里德点了点头:“嗯,我不打扰他们了。” 幸村:“……” 原来你也知道跟着小情侣出门是打扰啊。 俾斯麦这会儿也背着网球袋出来了,他看到塞弗里德后就招呼道:“艾尔玛,我们要去俱乐部训练,你来不来?” “我也去!”塞弗里德的眼睛当即就亮了。 塞弗里德在俱乐部那边有备用球拍,他也就没有回房间去拿网球袋,他直接就跟着俾斯麦三人一起往俱乐部那边走过去了。 路上,波尔克和幸村走在前面。 塞弗里德看着波尔克一直在低头和幸村说着什么事情,但因为他们前后走的不是很近,而且波尔克明显还压低了声音说话,塞弗里德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他隐隐有点猜测。 “领队这是要把幸村留在队里当做下个领队来培养了吗?” 俾斯麦侧头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塞弗里德睁着一双死鱼眼,“我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等今年的世青赛结束后,他们四个不还是要回霓虹去?” 只要他们回去,塞弗里德就不信霓虹那边的训练营还会放任他们继续跑到其他国家的代表队里去。 下一次的世界赛,他们要是还想参加,铁定也只有霓虹队一个选项了,这可不是他们不愿意就能拒绝的事。 除非他们拒绝参与世界赛。 “他们肯定也就只有今年能待在德国队了,领队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用心的去教那些带队的事情吧?” 塞弗里德一脸的不理解。 俾斯麦轻笑:“你是讨厌幸村吗?” 塞弗里德摇了摇头。 俾斯麦又问:“那你是担心下一届的德国队会面对幸村带领的队伍吗?” 塞弗里德冷哼:“笑话,我会怕?我只是觉得领队这样做没什么必要而已。” 俾斯麦又问了个问题:“那你认为德国队的下一个领队会是谁?” “那当然是我了。”塞弗里德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 俾斯麦:“……” 塞弗里德说道:“因为参谋今年都高二了,他也参加不了下一届的世青赛了啊,幸村他们不可能下一届还在德国队里,我就不信等我们今年拿了冠军后,他们霓虹那边的人还能让他们在下一届继续去别的国家队。” 不管怎么看,塞弗里德都觉得自己才是下一个领队的最佳人选。 俾斯麦扶了扶额,他说:“那你现在都看到波尔克在教导幸村了,你怎么没有上去一起听讲?” 塞弗里德抱着胳膊扬起下巴,他哼了一声:“只要领队还没有宣布我是下一个领队,我是不会轻易越界的。” 他才不会说其实他现在更想提升实力,暂时还不想让其他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可是还想着在今年的决赛之后再向切原发起挑战的。 今年过后,切原肯定也得回到霓虹队。 但是切原在霓虹队里是不可能成为领队的,那他们就算以后还能在世界赛里碰到,他们也不可能在出赛名单上碰到。 塞弗里德把以后的事情想了个明明白白,俾斯麦没忍住撇开脸偷笑了一下。 塞弗里德注意到了俾斯麦一抖一抖的肩膀,他疑惑的问:“俾斯麦你在这么热的天里还能冷吗?” “咳咳。”俾斯麦轻咳了两声,才对塞弗里德解释道,“幸村想在今年进职网,波尔克在给幸村传递一些自己的经验。” 塞弗里德:“……哦。” 塞弗里德虽然明白是自己猜错了,但他并不会感觉到尴尬,他反而有些惊讶:“幸村是想拿到德国这边的俱乐部合同吗?” 确实,如果幸村在回霓虹前就在这边签署俱乐部的合同了,那霓虹那边也没办法让德国这边的俱乐部主动放弃已经签好的新人。 “那仁王呢?还有切原和澪,他们也要在今年进职网吗?”塞弗里德追问道。 塞弗里德觉得以他们的实力想签约应该难度不是很大,但德国这边的俱乐部有些人是看国际挑人的。 俾斯麦说:“目前只有幸村有进今年职网的意向,仁王的选择比较多,不过他还没有下决定,切原没有表露什么想法,澪倒是说了他不会去打职网。” 塞弗里德皱了皱眉:“切原还没有想法?他看见幸村想进职网了竟然没有要和幸村一起进的想法吗?还是说他并不知道幸村要进职网?” “哎呀你还不知道啊?”俾斯麦忽然放出了一个雷,“因为赤也他还需要回去治病,所以他就算想进职网也没法在今年进。” 塞弗里德脚下顿住,他怔怔的看向俾斯麦,“……你说什么?” 俾斯麦也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塞弗里德说:“小赤也有精神性抑郁,所以他有时候会出现焦虑的症状,还经常会产生错觉和幻觉,你应该也感觉到过他一些矛盾的行为吧?” 塞弗里德感觉身体有些僵住了,脑子变得有些迟钝,他听见自己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俾斯麦说道:“他在半年多以前到康复中心治疗的时候就有了,不过他当时到康复中心重点是看遗传性高血压的病症。” 塞弗里德皱着眉抿紧了嘴。 另一边,切原跟着竹小队来到了霓虹队入住的酒店。 切原本来以为会撞上三船,但结果是他连三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同样也没有见到高中生的影子。 “三船带着梅小队去做特训了,其他人也都那边。”日吉解释道。 切原了然的点头。 明天霓虹队就要对上瑞士队了,切原还记得一周目的霓虹队在和瑞士队比赛之后,亚久津是被抬着下场的,那之后亚久津也参加不了后续的比赛了。 不过这一次,亚久津在前面对战希腊队的时候就上场了,那明天也就不会再有他的比赛了。 “远野前辈应该去不了球场那边看他们训练吧?”切原问道。 他来这里就是想看望一下远野的。 “远野前辈的话应该在健身区,我带你过去吧。”日吉转身往旁边走了过去。 酒店的二楼是健身房,酒店会给入住的选手发放一张专门提供给他们使用的门禁卡,平时他们一有空就会到健身房里进行简单的健身活动。 健身房里除了远野之外,还有其他代表队的人,不过他们基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就算在健身房的门口碰上了也不会打招呼。 切原刚走进健身房里,一眼就看到了远野撑着双杠努力迈步的样子,他注意到远野的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切原蹙起眉:“怎么只有远野前辈自己?不是有随队的医疗组吗?怎么都没有一个医疗组的人跟在旁边?” 日吉摇了摇头,他的脸上也有些疑惑:“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待会儿我跟迹部前辈说下这个情况。” 切原往远野那边走了过去,但日吉并没有跟过去。 远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停下了动作缓了口气,才转头往身后看了过去,他本来以为是队里的谁过来了,没想到会看见预料之外的人。 “远野前辈,我来看望你了。”切原说的很直白。 远野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语气不太好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切原睁着那双真诚的大眼睛看着远野,他说:“我听说远野前辈的膝盖在比赛被打伤了,我就特意过来看望一下前辈。” 远野:“滚吧。” 这话说的跟要来看笑话一样。 远野的膝盖是在比赛跑动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大给旧伤增加了压力。 最后打到他膝盖的那一球反而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因为那会儿的斯特凡诺普洛斯兄弟也已经到达了极限,那一球根本就没有附加的力量。 只是正好远野的膝盖也达到了极限,然后在那一球的触碰下,他的膝盖也彻底脱了力,远远看着,就像是他被那一球打碎了膝盖导致起不来了一样。 切原在看到那场比赛的录像带时也被那个画面给骗了过去,他以为是剧情的影响,让远野无论如何都得受那一球。 切原确实是因为担心才想过来看看远野的情况。 “远野前辈准备去治疗了吗?” 切原知道丸井给君岛介绍了可以医治远野膝盖的医生,就是不知道君岛有没有跟远野说过这件事。 远野不耐烦的对着切原摆手:“快滚吧,你一个德国队的,别瞎跑到霓虹队这里,你要是再敢过来老子就是瘸着腿也要捶你一顿!” 切原:“……” 切原走出酒店的时候,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有栖澪。 “这个,是迹部前辈让你帮忙拿给仁王前辈的。”日吉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切原,他朝有栖澪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回酒店里了。 切原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是几个用黑布袋包裹起来的东西,他直觉这些东西大概率是迹部帮仁王收集的整蛊玩具。 而仁王拿到整蛊玩具后肯定是在德国队里用。 切原有一瞬间想把这东西藏起来,但最后还是一脸沉痛的把袋口系紧了,其实里面的东西也不一定会是整蛊玩具。 有栖澪:“你想把这东西丢掉?” 切原连忙摇头:“这是迹部前辈给仁王前辈的东西,不是我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丢掉呢?” 有栖澪看了看已经有些染上红霞的天空,他对切原说:“我们去散步吧,慢慢走回去。” 在一个无人的体育馆内,美国队正在进行内部对练,莱因哈特和越前龙马一组。 只是两人对打的氛围似乎有些沉闷,越前龙马频频丢球,而莱因哈特的分数却一直在往上涨。 莱因哈特收起了网球,看向球场对面似乎是有些出神的越前龙马,他问:“龙马,你知道你大哥去哪了吗?”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西班牙队那边了。 越前龙马心里这样想着,但这话不可能说出来,他只是摇了摇头:“他哪里都爱去晃荡,去哪了都不奇怪。” 莱因哈特用球拍颠了颠网球,他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们用发球机保持一下多球连打的手感吧。” 他说着就走向了发球机那边。 越前龙马微微皱眉,他有些探究的看向了莱因哈特。 上辈子在这个时候,莱因哈特看见他在训练里心不在焉的样子,就主动开口让他去到他想去的地方了。 但现在的莱因哈特却似乎并没有开导他的意思,也没有要询问他此时的状态的意思,那离队的事情需要他主动开口吗? 不。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自己说出他想离开美国队的话,如果他主动说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越前龙马沉浸自己的思绪里,他没有注意到莱因哈特此时的异常。 莱因哈特调完了发球机的参数后就站在了那里不动,他看着面前的发球机,忽然想起前两天他莫名收到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几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越前龙雅和西班牙队的队长梅达诺雷私下见面的场景,看角度应该是偷I拍的照片。 如果是朋友之间的见面那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要是这两人见面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主办方的人就很奇怪了,而且这个主办方的人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从某一张照片里看,越前龙雅和梅达诺雷还分别在那个主办方的人打开的文件夹里签了什么东西。 莱因哈特找人去查了一下主办方那边和世协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没发布的消息,然后就查到了那个不知何时被加到了赛规里的新内容。 莱因哈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又想起了还在美国时碰到的那次网球的袭击,那个明显是冲着越前龙雅去的人。 本来莱因哈特还在猜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的目的,然后就看到越前龙雅用出了那个名叫“吞噬”的能力。 这个能力越前龙雅并没有上报。 在越前龙雅的资料里,他的天赋并没有很明确,能查到的资料里被记录最多的就是他在“流浪”的过程里,他主动挑战的对手通常在比赛后都会放弃网球。 而且是永远的放弃。 理由不得而知,莱因哈特旁敲侧击的询问过越前龙雅,得到的答复是“那些人心理承受力太差了”这样的一句话。 当时的“吞噬”并没有成功,莱因哈特本来是没有看出什么的,但越前龙雅却因为过于震惊而自爆了。 “为什么我‘吞噬’不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吞噬”这个词,莱因哈特就把越前龙雅资料上的那些疑点给串联起来了,他想他大概知道那些被越前龙雅挑战的人,为什么会在比赛之后就放弃网球了。 莱因哈特之后有机会询问了越前龙雅关于那个“吞噬”的技能是怎么回事,越前龙雅却告诉他那个技能是他的精神力天赋,是一个被动启动的技能。 只有在他特别想要拿走一个人的网球时,“吞噬”才会释放出来。 越前龙雅说这是被动的技能,但莱因哈特听到这个被动释放技能的理由后,却觉得这和主动技能也没什么差别。 因为越前龙雅是能够主动控制住那个技能的。 这个技能是一个大杀器,用的好的话,就可以是他们美国队的一个必胜的底牌。 但是越前龙雅已经起了离开美国队的心思了。 莱因哈特不能确保越前龙雅会不会为了离开美国队而在他们的内部训练里故意使用那个天赋,他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越前龙雅对他们美国队是有归属感的。 原本他是感觉越前龙雅已经融入了他们,可是在收到那个邮件之后,他不敢完全的笃定和相信越前龙雅了。 “队长!门口有人找!” 身后传来了奇柯的声音,莱因哈特回过了神,他转过身看向了体育馆的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矮瘦男人,而那个男人的脚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这两个人的组合像是保姆和某家的大小姐。 是不认识的霓虹人。 霓虹人? 莱因哈特又把头转向了越前龙马,他注意到了越前龙马的表情。 一开始有些震惊,然后就是厌烦,最后又把厌烦强行压了下去。 门口的女孩看到了越前龙马,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她提起裙子就跑了过去,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 “龙马王子!” 第379章 霓虹队vs瑞士队 “霓虹队的支持率比之前上涨了42.75%,已经有部分媒体把‘本届世界杯最大黑马’的名头安在霓虹队的头上了。” 瑞士队全员此时已经来到了比赛场地的备战区里,柳站在阿玛迪斯的旁边,他拿着名单册,视线扫向了面前呈几排站立的队友。 丸井站在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的中间,虽然个子显得更加的小巧,但他的气场却没有给人一丁点儿弱小的感觉。 唯二黄皮肤的柳和丸井没有一点突兀,柳站在众人之前,他面带着如常的微笑,却隐隐压过了面前一群人站在一起形成的沉压气场。 “霓虹队的梅小队名单如下,d2白石藏之介及不二周助,d1渡边杜克及加治风多,S3远山金太郎,S2德川和也,S1平等院凤凰。” “我们的对战名单为,d2丸井文太及胡狼桑原,d1亨利.诺贝尔三世及皮特.兰比尔,S3柳莲二,S2阿玛迪斯,S3艾伯特.费德勒。” 柳用的是非常流利的德语,说完后又切换了三种语言重新说了一遍,而且他说出的每一种语言都没有携带霓虹人惯有的口音。 并没有人对柳公布一个名单就用四种语言来阐述而感到惊讶,因为他平时就是用瑞士境内常用的四种语言来跟他们做交流的。 瑞士没有自己的语种,他们常用的语言就是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拉丁罗曼语,而瑞士队里有许多多都是只对这四种语言的其中一种熟悉而已。 使用德语的人占比比较多,不过他们也都能用英文交流,只是他们在队内互相交流的时候都爱用自己熟悉的语言,只有对外才会用英文交流。 因此,非常乐意照顾队友的柳就很顺势且不顾旧队友的表现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水准。 总是得私下找柳要翻译的丸井和桑原:“……” “咦?我单打一吗?”艾伯特.费德勒指着自己一脸的震惊,“单打一不是阿玛迪斯吗?” 阿玛迪斯:“名单听军师的安排。” “啊……我不是质疑,我就是没想明白。”艾伯特.费德勒挠了挠脸。 柳微笑着给了解释:“因为我们要么就在单打三号取胜,要么就在单打二号取胜,要是拖到了单打一号,瑞士队就会直接输掉一半的气势,所以我更希望我们的领队可以整场都坐在冷板凳上。” 这话把阿玛迪斯逗笑了,他抬手虚握着拳抵在嘴前轻咳了两声,然后他抬眸看向了两组双打。 “我需不需要上场就看你们的想法了。” 两组双打看向了彼此,只从四个人的脸上看都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他们的眼神却在暗暗较劲。 “话说,霓虹队竟然还给他们的小分队取名字?还梅呢,他们的教练是觉得自己很有取名水准吗?竟然给要参加比赛的队伍取这种没点气势的名字。” 今天不上场的兰迪.古普忽然出声打破了隐隐变得兴奋的气氛。 艾伯特.费德勒投去了怀疑的眼神:“你知道那个‘梅’的意思吗就说没气势?” 兰迪.古普摇头:“我不知道他们霓虹语翻译出来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不好听,一点儿也不好听。” 艾伯特.费德勒:“那你觉得什么名字更能有气势?” 兰迪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大白牙:“当然是胜利队!不然就是必胜队,或者就是胜利一队、二队这样的!” 艾伯特.费德勒:“……你还是把注意力从队名上移开吧。” 幸好领队、军师和教练都对给他们的小分队取名没什么兴趣,不然要是真的要取名,这家伙绝对会主动献策。 这时候,广播里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接着一道女声就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A区分组赛决赛即将开始,决赛队伍为霓虹队与瑞士队,即将进行的是双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进场。” “霓虹队,白石藏之介,不二周助。” “瑞士队,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这组的名单一出,观众席上的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四个人的名字……是不是都是霓虹人的名字?” “对啊,这是霓虹队和瑞士队的比赛吧?应该不是霓虹队的内部比赛吧?” “怎么感觉哪里都有霓虹人啊?怎么感觉今年好像在哪个国家队里都能看到霓虹人啊?他们就不能都滚回自己的国家队吗?” “他们去了其他的国家队代表的就不是霓虹队了,你要是对霓虹人有意见可以不支持那几个代表队啊。” “那你倒是看看他们去到的是什么代表队啊,那可是积分榜第二名,就算没有那几个霓虹人,他们也能赢得很顺畅,那几个霓虹人根本就是去沾光的!” “他们能进实力排名第二的国家队里就代表他们有那个实力!瑞士队都没有意见,你以为你能代表瑞士队发言啊?” 观众里总有一些什么也看不惯的人,就算有一件事情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他们不喜欢,就能找出千八百个理由去抨击。 有一处观众席上忽然就出现了争执声,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但很快就被工作人员上门警告了。 “最近这种言论好像多了起来?”听到了议论的丸井吹了个泡泡,“看来是有人见不得我们好了。” 啪! 泡泡破了,丸井把泡泡糖重新扯回了嘴里,继续咀嚼。 桑原看了眼刚才出现争执的观众席,那个位置正好在临近裁判椅的位置,也就是球场的中心,所以那些人的议论能很清楚的传到球场上来。 像是故意的一样。 桑原又看向了对面那两个正拿着球拍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人,他敛了敛神色,压低了声音说:“文太,这场比赛,我们要赢的漂亮才行。” 丸井又吹了个泡泡,他勾起嘴角说:“这是当然了,等下要是丢掉任何一局给对面那两个,我也不用想着进职网的事了,还是缓缓在霓虹练级吧。” 两边的人基本是同一时间来到了球网面前,四个人四目对视,谁也没有先出声的意思,气氛剑拔弩张。 白石:“……” 他本来是想打招呼的,但这个气氛让他一点声也不敢出了。 裁判站定在四人的中间,他拿出一个硬币弹起拍落在手背上。 “正反?” 丸井瞅准不二周助准备开口的时候,先一步喊了出来:“正面,我们自然是选正面了。” 不二周助准备脱口的话梗在了喉咙口,他眯起眼睛看向了丸井。 丸井直视不二周助的眼睛,他挑了挑眉,又补了一句:“以前我们都爱选反面,不过现在嘛……我觉得我们、和瑞士队,和霓虹队、还有你们比起来,可真的是太正面了。” 明显是暗含隐喻的话,不二周助的脸色黑了一个度,白石的微笑也变得很僵硬。 白石:“……”能不能直接忽略我? “那我们就选反面吧。”不二周助又恢复了那如往常一样的笑容,“正面反面也只是猜边而已,猜中了就是幸运,就算没猜中,也不见得不幸运,不是吗?” 不二周助的话听着好似没什么问题,甚至他的语气都非常的温和,突显得刚才丸井的针对好像很刻薄的样子。 丸井笑了笑,转头看向旁边好似在看戏的裁判,他朝着那枚硬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该开盖了。” 裁判抬起了压着硬币的那只手,硬币是正面。 丸井歪了下头,他对着不二周助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说:“你们知道吗?幸运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同时给到两个准备对决的人的身上的。” 不二周助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他正好站在背光的位置上,他的脸上投落了一些阴影,那几道阴影给他的笑容增添了几分凉意。 丸井把视线放到了白石那张已经笑僵的脸上,他伸出手,面无表情的开口:“握手吧。” 四个人握手后,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请多指教,然后就迅速松开了对方的手。 白石和不二周助刚转过身。 “喂!青学的!” 丸井却在这时候又叫住了他们,他用出的称呼却不是名字、也不是霓虹队,而是青学。 听到这个称呼后,不二周助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说实话,这个称呼引起了他心底的厌恶感,下意识的,他的脸上出现了排斥的情绪。 而白石……白石在想他不是青学的,他到底要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呢? 白石和不二周助同时转头看向了丸井。 丸井看到不二周助的表情后,愉悦的笑了,他对两人说:“这个太阳有点刺眼呢,我们选择那边的球场。” 丸井在说道“那边”时,他抬起球拍指向了白石和不二周助,他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发球权,本天才就大发慈悲的让给你们了。” 获得发球权的一方要挑选球场的话,没有获得发球权的那一边是不能拒绝对方要更换球场的要求的。 “感觉球场上的氛围好紧张啊。” 霓虹队的拉拉队那边,有人提出了疑惑:“这四个人是有过什么过节吗?为什么他们从走进球场起就一直在释放杀气啊。” 谦也立即反驳道:“不是四个人,喜来喜就是个误入屠宰场的羊羔崽子,你们没见他都抖得跟抽风了一样吗?” 之前的人:“……” 谦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沉着声说:“我感觉如果不是有比赛在前面压制着,那三个人都能直接动手了,然后喜来喜就成了被迫一拉三的那个。” “你们的臆想太夸张了,那三个人可打不起来。”财前无语的撇了撇嘴。 不过只要把胡狼前辈换成仁王前辈的话,就肯定能打起来了,或者换成切原和澪,那大概率会直接按着不二周助打……财前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 “我怎么不记得丸井文太和不二周助有什么交集啊?”金色小春难得正常的说话了。 “可能是立海大和青学的立场问题吧。”一氏裕次说话也正常了。 金色小春恍然,他点了点头说:“因为这两个网球部已经是彻底水火不容的立场了,所以只要这两支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相互撞上,即便以前没有什么交集,也不妨碍他们对彼此的敌视。” 两人说完就动作一致的扭头看向了财前,一氏裕次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财前,金色小春的眼镜泛起了白光。 财前整个人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后仰身,他的眉头跳了跳:“两位前辈……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们在想你现在对青学的态度是什么样的?”站在财前身边的小石川和金色和一氏做了翻译。 金色和一氏动作整齐的点头。 财前:“……” 财前翻了个白眼,他嗤笑:“这话说的跟只有立海大的人才会讨厌青学一样,别告诉我你们都忘了四天宝寺是为什么才会输的。” 这话一出,他们这个小角落的气氛就凝滞了。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桃城难得没有大吼大叫,他站在矮墙前,双手死死的扣着围栏,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球场上的四个人。 “应该没有问题吧……”菊丸有些担忧的嘀咕着,“立海大的人主要还是针对手冢的零式发球吧?他们和白石对上的话应该没有那么多针对性的绝招了吧?不过不二……不二行吗?” “只有立海大的人有克制手冢的球技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大石脸色很沉,说出的话依旧炸裂,“他们那个反弹回击简直就是作弊!” 向日听不下去了,他深吸了口气,暗叹自己不会选位置,怎么就偏偏站在了这几个脑子不正常的青学人的旁边了呢? “如果立海大没有那招反弹回击,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对任何人来说不也是作弊一样的球技吗?” 向日没有放大声音,反而还压了压嗓门。 毕竟他现在是站在霓虹队的地盘上的,公然维护对手不太好,但谁让那个鸡蛋头说话太不过脑了,实在是忍不住不怼。 向日有点担心那个鸡蛋头会不顾场合的出声质问,但这个担心也只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就飞走了,担心无用,因为那个没情商还低智商的家伙是铁定会如他想的那样反应的。 “手冢的零式发球是他练了很久才练出来的,这怎么可以说是作弊呢?!”大石果然直接就吼出了声。 向日无语的捂住耳朵,身体往忍足那边倾斜。 忍足瞥了大石一眼,他语气淡淡的道:“谁的球技不是经过苦练而来的呢?手冢的苦练是练,立海大的苦练就是作弊?话可不能乱说啊,会显得很没脑子的。” 日吉默默的补了一句:“越前龙马的球技不太像苦练来的……” “你们究竟是哪一边——”大石的质问在触到迹部的眼神后忽然堵在了喉咙口。 菊丸扯了扯大石的衣袖,他小声的道:“这场比赛又不是手冢的比赛,不要揪着这个说了。” 菊丸可还记得迹部之前警告他们的样子呢,他们和迹部对上是没有一点优势的。 更何况,手冢人也不在这里。 菊丸感觉手冢就算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就是任由大石给他说话,也任由冰帝的人怼得大石说不出反驳的话。 菊丸抿了抿嘴,他不想待在这里了。 迹部转头看向了平等院,他直接就问:“这个脑I残你打算什么时候扔出去?本大爷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警告这种家伙了。” 因为脑子清奇的人会转头就忘了他先前的警告,这里就特别指向青学的某个鸡蛋头。 平等院扯了扯嘴角,嗤笑:“留着不挺好的吗?还能做个人类质量参差的对比,纯当添乐子吧。” 迹部:“……” 乾贞治有些焦急的左右观望,却见其他人都没有多少担心的样子,他不由得出声问道:“你们……你们都不担心吗?” “教练都不担心,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轻笑着说,“要相信教练,教练这么安排肯定是有他的用意在的。” 乾贞治:“……” 在安排梅小队的出赛顺序时,三津谷是预测到了瑞士队的双打二会是一组初中生的组合。 至于这个初中生的组合会是两个霓虹人,还是两个瑞士人,又或者是一个瑞士人再加一个霓虹人,任何一组的配置概率都只有一半。 平等院说一个国中生再加一个高中生的组合会更加稳妥。 但三船大手一挥就安排了两个国中生上场,而且还是一个正选带一个替补的组合。 对于那几个国中生替补,平等院只对手冢国光的实力没有异议,但手冢国光的手也存在限制和隐患。 其实在平等院看来,手冢国光的球技被立海大的人完克也只是因为他在实力的欠缺,虽然在资料上说他有全国级的水准,但平等院一眼就能看出来手冢的实力并没有到资料上写的那个层次。 或许他之前确实是有那个实力,但他手臂的旧伤也一定程度压制了他的实力,只要没有手臂的负累,他的实力确实可以直线上升。 就看他能不能在那支医疗队的帮助下再次重获新生吧。 至于手冢国光之外的其他替补,平等院只能说他们大概率都是凑数的,因为训练营的教练就喜欢做一些没有用的平衡。 平等院并不介意在替补位多放几个花瓶,但是要把花瓶放到球场上他就绝对有意见的。 “不二周助有什么实力?”平等院直接问三船,“他和那个叫忍足侑士的是同一类型的球风,你是觉得瑞士队那边不清楚?” 三船冷哼了一声:“我这么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带过多少届的霓虹队了?你又带了几届?不懂老子的安排就自己去想明白!” 平等院不跟三船争了,因为这个带了很多届霓虹队的老家伙一点成绩都没带出来,倒是把一次次失败的经验当成自己的成功之谈了。 时间回到了现在,三船坐在教练席上,他瞥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另一个教练席,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记得瑞士队是有教练的,所以之前有人说瑞士队的教练把团队的事宜都交给了阿玛迪斯和新来的军师的事,是真的? 还放心到连队都不跟了? 三船转头看向对面的备战区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和阿玛迪斯并排站在一起的柳。 三船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对这个人有一些印象,因为他的资料里写着,他的网球是由三津谷传授的。 三船感觉心里有些焦躁,但他又想到,今天的比赛无论输赢,霓虹队都已经晋级到下一轮的淘汰赛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接受输掉比赛的准备了,但要是能赢的话,谁都不想输。 霓虹队要是赢了瑞士队,以小组赛第一的成绩出围的话,他们的锋芒就会引来更多人的关注,关注度提高有利有弊。 而霓虹队要是在今天输了比赛,那些因为“黑马”的新闻盯过来的视线就会撤走很多,他们就能继续一边藏着锋芒一边往前赶。 可就算要输,霓虹队也不能输的太难看。 三船的心里很纠结,他想赢,但因为后面的计划,霓虹队其实不宜引来过多的瞩目。 在三船的思绪纷杂成一团的时候,裁判吹响了口哨。 “哔——” “霓虹队vs瑞士队!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白石藏之介\/不二周助vs丸井文太\/胡狼桑原!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先发球的是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拍了两下网球,他抓了抓网球,是熟悉的触感,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触感有一些不太一样。 但要说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不二周助捏紧了网球,他看了眼白石的背影,眸中暗了暗。 不二周助知道现在很多人都不相信他的实力了,而这场比赛就是他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这场比赛,必须是他的主场才行。 他可以装弱,但他不能真的成为别人眼里的弱者! 一阵带着点热气的轻风吹动了头发,不二周助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低声开口:“风,来了。” 第380章 丸井的个人秀 丸井一直是一个情感很充沛的人,他看不得人间疾苦,也看不得身边的人受苦,更加看不得自己重视的人陷入痛苦。 所以,小时候的他在看到桑原被欺负得不敢还手时,他忍不住想要去拉他一把。 在君岛告知他,只要他帮他做一件事,就能为幸村拿到赴美治疗的机会时,他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后来,在得知仁王被各个俱乐部I造I谣I说是手冢国光的劣质复制品的时候,他不用思考就能知道是谁先说出的这种话。 但是在这件事上,以他的能力,却没法为那只狐狸做什么,他甚至都没有办法替仁王出气,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无法再站到球场上了。 丸井站在后场的接发球位上,他看着那颗不二周助打过来的网球忽然就消失了踪影,他不慌不忙的起手挥拍。 网球在他的拍网上显型,丸井把网球甩了出去。 白石追过去要伸出球拍的时候,就见那颗网球撞在了柱子上,网球反弹时改变了原有的轨迹,直接落在了网前。 “0:15!瑞士队得分!” 丸井把球拍横在身前,他吹了个泡泡,另一只手抬起比了个剪刀手,他笑着说出了他的台词。 “秘技,撞铁柱,怎么样?我天才吧?” 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如约而至,呐喊瑞士队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馆的角落。 不二周助露出了一个微笑,他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颗网球,一边低声感叹:“不愧是……立海大的天才吗?” 霓虹队这边,向日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摸着下巴思索了3秒钟就恍然了,这是少了他们冰帝的漏风小羊绒衣的及时欢呼啊! 以前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时候,只要是丸井的比赛,那只平时都在沉睡的小绵羊总会异常精神。 哪怕是在立海大和冰帝对上的时候,小绵羊也是毫不顾忌身处何方,反正只要丸井在球场上得分了,小绵羊就会第一时间跳起来欢呼呐喊。 向日:“……”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好像还是看到慈郎的,而且那会儿的慈郎还神采奕奕的围在迹部身边询问等下的比赛会不会有丸井上场。 迹部当时好像是顺着慈郎的话点头了,然后慈郎就开始欢呼雀跃的蹦蹦跳跳还一路转圈,整只羊精神得不行。 但是在比赛开始之后,慈郎就莫名消失了。 向日:绝对是迹部又使用了哄睡加搬羊的慈郎专享套餐。 “不二前辈用会消失的发球肯定不能拿分啊,面对立海大的人就不能还用以前的绝招啊!”桃城有些急切的说道。 “是啊,他们为了针对我们都把我们每个人的绝招给分析完了,不二明明也知道这件事啊!”菊丸也有些着急。 “不要紧的,比赛才刚刚开始,不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要相信他!”大石给两人端来了空白的鸡汤。 桃城和菊丸抿起嘴不语,还都暗暗翻了个白眼。 乾贞治这时候走到了三人的旁边,他翻了下手里的笔记本,“不二在最近的训练里已经把原本升过级的回球技又再次做了升级,而且他也完善了之前一直没进展的发球技。” “太好了!不愧是不二!”大石当即兴奋不已。 但是菊丸和桃城却依旧是皱着眉一脸的担忧。 “可是不二前辈……”桃城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他已经习惯性懈怠这么久了,他现在能不能爆发感觉还是有点难说啊……” 乾贞治:“……”这话我没法接。 “不二子总是为了球技足够酷炫就整很多没用的前奏动作,他的升级不会是升级观赏度吧……”菊丸满脸忧愁。 乾贞治:“……”你好像有点预知的能力在身上? 大石不满的朝两人呵斥:“够了!不二现在可是正在为霓虹队征战啊!你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丧气话?” 乾贞治:“……你小点声,不二已经在准备发球了。” 大石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刚被怼脸吼了的桃城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菊丸却有些不满的鼓了鼓腮帮子。 看这一出青学小剧场的向日:“……”感觉这些神经质的人已经开始相互离心了。 向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多看了大石几眼,又抬起头看向球场上的不二周助,他的第二球没有再使用会消失的发球,而是很普通的高速发球。 向日挪动脚步走到了迹部的旁边,他低声询问:“迹部,我记得三船总教练一开始是把那个蠢到爆的鸡蛋头也选进一军代表队的,三船总教练不会是为了一些必要的败局才把不二周助和大石秀一郎选进去的吧?” 虽然比起实力和情商都堪忧的大石来说,不二周助起码实力上也没有太差劲,但在向日眼里,不二周助就是一个窃取忍足球技创意的偷盗者。 所以向日很讨厌不二周助。 迹部把目光瞥向了向日,他微微挑了挑眉:“必要的败局?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向日抱起胳膊轻哼:“因为三船教练安排的‘松竹梅’的顺序,一看就不是为了三队全胜而去的,弱打强、强打中、中打弱,这样的排兵才是最大程度留存实力的策略,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上一场他们的对手澳大利亚队的排兵布阵才是正确的,因为他们把自己队里最强的战力都留给了排名倒数的霓虹队。 只是澳大利亚队本身的实力底子就不行,再加上霓虹队今年的国中生选手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预计,所以澳大利亚队就翻车了。 但三船排兵却是弱对弱、强对强、中对中。 也就是霓虹今年的国中生的实力都超出了普通外国初中生的水准,甚至能超出大多数高中生的实力,否则就这个排兵方式,霓虹今年就会直接折在小组赛的第二场了。 平等院听到了向日的话,他冷笑了一声:“所以说那个老东西脑子不清晰,失败的经验没有复盘就拿来当成功的谈资。” 平等院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其他人都疑惑的看了过来,他扫了他们一眼:“看什么?老子有比赛好看吗?” 其他人:“……” 种岛:“你这话就有点日爱日未了,我们的关系也只是普通的队友而已,还是不要进一步的好。” 平等院青筋暴起:“滚!” 毛利把头藏到越智的身后,他紧紧的抓着越智的胳膊,自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跟抽筋了一样。 越智:“……” 迹部轻笑了一下,他支着下巴看着球场的方向,他说:“一开始,这两个人确实是被选去凑数的,从他们没有参加一军选拔赛就能被选进代表队这一点来看,就能看出来他们一开始就是是被内定好的。” 一周目的时候,这两个人同样也没有报名参加一军选拔赛,至于是他们不想参加还是得知了自己不必参加就不得而知了。 “三船选这两个人的作用还是不一样的,大石即便差劲但也有优点,就是他足够的听话。不二周助是因为他的实力和球风被看中,被放在了预备培养的位置上。” 而忍足之所以被选为了替补,就是因为有一个和他同球风的不二周助在正选位上,所以同一个球风的忍足就只能做不二周助的备选。 都是因为冰帝在全国大赛的第二场比赛上就被青学刷下去的缘故,冰帝除了迹部之外,其他人都得不到重视。 迹部的用余光扫了忍足的背影一眼,就又把视线挪到了不二周助的身上。 “现在嘛……据说是不二周助跟三船申请了出赛,而三船到底是想给他一个机会还是为了比赛安排就不得而知了。” 球场上,不二周助追上了网球,在回击时他感受到了风在转弯,他的眼睛瞬间亮起。 就是现在! 不二周助抓紧球拍,手腕翻转,他从上而下挥动球拍,网球落在拍网后被他迅速送到了高空。 网球在空中落入了风的怀抱里,两边正好有两股正在回旋的风,风裹挟着网球到了更高的位置,网球略过太阳的时候好似带出了烟花一般。 不二周助保持着高高举起球拍的姿势,汗水从额头洒落,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带着自信又傲气的光彩,他勾起了嘴角。 “星花火,phase2。” 观众席上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他们下意识的扬起脖子,视线紧紧地跟着那颗飞到了让他们震惊不已的高度的网球。 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一球必定能拿分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高高跃起,在那个身影挥拍的时候,那颗光滑的脑袋忽然折射出了太阳光。 注视着那颗如黑珍珠一样光滑的脑袋的观众只感觉眼睛被光线晃了一下,他们下意识的都闭上了眼睛,有的人在闭眼的时候还怪叫了一声。 桑原在高空中用力挥拍,他借力“喝”了一声,打下了一记扣杀球。 嘭嘭!!! 网球落地后迅速弹起又落地,白石扑过去时依旧没有赶上网球的第一次弹起,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下巴磕到了地面。 “Game to love 1:0!瑞士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桑原落地的时候摔了个很重的屁股蹲,他没忍住叫了一声。 丸井回过头,“杰克?没事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过去把人拉了起来。 桑原揉着屁股努力挤出笑:“我没事,文太不用担心。” 看着桑原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明明想龇牙咧嘴却硬是把嘴角往上拉的样子,丸井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文太,你别笑啦,肚子会痛的,还有别打我啊……”桑原的眼角挂着小珍珠,但他并没有躲开丸井不断拍在他胳膊上的巴掌。 丸井左手拍着桑原,右手拿着球拍捂着肚子,他低着头努力忍笑。 对面球场上,不二周助身体僵硬、脸色震惊,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他高举的手也缓缓地垂了下来。 “怎么可能……我已经通过风的轨迹把网球送到了更高的位置,那个位置怎么可能还能记得住?” 白石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揉了揉刚刚摔疼的下巴,确定没有磕伤后,他才松了口气。 白石扭头看向了不二周助,本想安抚一句,却注意到了不二周助震惊的神色一边的不甘心,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不二君,该换场了。” 换场的时候,四个人在球网那里碰上了,丸井不打算没有看向他们,他径直往对面走。 “丸井君。” 但是在丸井从不二周助的身边走过的时候,对方却叫住了他。 丸井停下了脚步,他侧头看向不二周助,却突然发现不二周助的身高似乎比他还要低一点,这个发现让他的眼睛微微亮起。 丸井上下打量着不二周助,试图用眼神就测算出自己比不二周助高出了多少厘米。 丸井:重点彻底偏移。 不二周助没有发现丸井在打量他的身高,他以为丸井就是在故意用眼神来表达对他的不屑,他看着丸井的眼眸含着冰,脸上却依旧挂起了微笑。 “刚才胡狼君回击我的星花火phase2的时候,那个跳跃的高度比仁王君以前回击我的星花火时跳的高度还要高呢,难不成你们立海大还专门针对我的星花火训练了跳跃能力吗?” “哦,那倒没有。”丸井面色无常的说道,“我们会训练跳跃能力,只是因为那是必备的基础训练而已。” 那是柳刚回来的时候,给他们拔高的基础训练内容,柳会安排这个训练并不是单单为了应对不二周助的星花火,而是为了应付所有超乎常理高度的球。 不二周助的星花火只是恰巧也是这种类型的球罢了。 丸井的回答让不二周助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他抿直了嘴角,目光冷冷。 丸井微微挑眉,他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你现在也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看来并不是以前的你被捧的太高了以至于过于自我,而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不二周助眯起了眼睛,他有些疑惑的问:“丸井君为何对我的敌意那么深?如果是因为立海大和青学的摩擦……现在我们都不是代表学校而战了,都走到了这里还计较这以前,是不是也太过狭隘了?” 丸井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他直接问站在旁边无所适从的白石:“白石,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对你说,你别太计较小光决定离开四天宝寺的事情了,现在更重要的是世界赛的比赛,你是什么感觉?” 白石:“……”为何还是没有放过我? 白石脸色僵硬,他勉强的笑了笑,但并没有回答丸井的话。 不过丸井也没有要让白石回答的意思,他又看向了不二周助,嘴角扬起的笑意充满讽刺的意味。 “我现在代表的是瑞士队,单单就比赛对手的立场,我针对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丸井朝着不二周助走近了一步,他直视着不二周助的眼睛说:“你以为我是你以前碰到的那些,随便质疑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就会开始自我怀疑的那些没脑子的人吗?” 白石:感觉自己有被骂到,又感觉是自己多想了。 第二局是丸井的发球局,他拍了两下网球,抛起,挥拍! 丸井也是专注于回击球的选手,他通常不会使用发球得分的球技,因为他的发球是为了让对手能够打出他的机会球。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基本也都是在几个回球里就能拿下那一球,节奏没有一点拖沓。 “秘技!走钢丝!” 不二周助扑倒网前,却还是只能看着那颗网球安然落地,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球的技术水准非常高。 贴着球网的面直线落地却没有触碰到球网分毫,网球落下时和球网的距离只有一个手掌大厚度,球拍想托起网球就势必会碰到球网。 不二周助突然想到,这样技术精准的回击球,不就是他一直深研的华丽又有超高精准度的回击球吗? “秘技!时间差地狱!” 转了两次身的白石最终还是扑到了地上,他记得丸井的这一招。 这一招是在I诱I导对手往一侧跑去时,再在跳跃的时候利用身体的转动改变扣球的方向,让对手反应不及无法接到球。 白石在丸井做出假动作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假装往丸井引导的方向侧身,又在丸井跳跃起来时立马转身往反方向跑。 谁知,白石的反应都在丸井的预料之内。 丸井翻转手腕,利用挥拍的动作硬是止住了身体的倾侧,并用反拍把网球打向了白石的身后。 而那时的不二周助还站在网前,根本来不及救球。 白石喘了口气,他低声呢喃着:“丸井君,好像变得更强了……” “秘技!跃龙门!” 这一球和走钢丝很相似,都是用触网球来拿分,但是这一球省略网球在球网上滚动的过程。 “秘技!海蛇游龙!” 网球绕过球网后就落了地,紧接着网球就贴着地面往前滑行,而网球滑行的轨迹就如同海蛇在游动一样。 不二周助记得在全国大赛时丸井也用了这一招,当时海堂试图把网球铲起来,却被弹起的网球打到了眼睛。 不二周助停下了追球的脚步,他喘着气看着那颗球停在了他的面前。 “Game to love 2:0!瑞士队Advantage!” 不二周助看着丸井和桑原击掌,又垂下眸看着和他只有一步距离的网球,这颗球给人一种可以轻易铲起来的错觉。 但是他知道,他如果硬是去铲起这颗球,那这颗球就会袭击他的面部,海堂的眼睛会被那颗球打中并不是意外。 如果要铲起贴地前行的网球,就会有弯腰和垂头的动作,而且那颗网球并不是静止的,他需要在追跑的时候低下头盯着那颗网球,再伸出球拍的时候身体就是不断前倾的。 所以那颗球不管怎么弹起,最终都会弹到他的脸上。 “丸井君的回击球真是厉害啊,这么多技术创意。”白石长舒了口气,他低声感叹了一句,“真是绚丽的网球啊。” 不二周助顿了顿,他缓缓握紧了球拍。 第三局是白石的发球局,白石做了个深呼吸,再抬眸时,他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锐光。 抛球,挥拍! 第一球,白石就用出了他的绝招,圆桌抽击的发球版。 网球落地后分化出了十二个球影,这十二个球影绕着地面顺时针旋转,球影分化出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圆突然扩张成了一个大圆。 这个时候,如果分不清真正的网球的位置,那就算使用贴地铲起的方式,也有很大的概率会空拍,而在空拍的时候,那颗网球也就停下了旋转。 “不愧是喜来喜!” 谦也刚欢呼了一声,就发现桑原出现在了网球的后面。 桑原放低球拍向前挥去,球拍贴到地面后发出了硬物刮蹭的刺耳声响,球拍铲过那个旋转的圆时没有物体碰撞的触感。 桑原立马把转动手腕,球拍没有拿起,而是直接在地上拐了一个圈,最终成功把网球往前面扫了出去。 只不过也仅仅是把网球扫出去而已,网球贴着地面划过去,最后撞在了球网上。 “15:0!霓虹队得分!” 霓虹的拉拉队那里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声,主要是前两局霓虹队一个小分都没有拿到,而上一局更是丸井的个人秀,所以这会儿终于拿下了一个小分的时候,他们才会如此激动。 但是拉拉队的欢呼声却没有给白石助长气势,他此时好似身处一个寂静的空间里,他听不到拉拉队的呐喊声,也听不到任何细微的声响。 刚才桑原回击他的圆桌抽击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面前出现,白石的脸上带着震惊和凝重。 这个回球的方式应该是临时想到的,因为桑原的动作明显很生疏。 但是在他打出圆桌抽击的瞬间,就能想到回击的方式,甚至马上就做出了实验,有这样的反应力和敏捷性,这个人却是公认的立海大的正选里天赋最平庸的那一个。 白石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也必须要做到突破自己,否则他们最后就只能是败局! 第381章 解开了绷带 为了团队而牺牲掉自己的爱好、时间、还有许多偏向自我利益的想法,白石曾经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 但是后来,白石却感觉自己的牺牲其实到头来也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 似乎只要他是四天宝寺网球部部长的身份,那他选择放弃自己非常喜欢的球风,而选择适合网球部的风格,就是很理所应当的事情。 渡边修是这么认为的,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裁判当众下达了这样的宣判之后,白石就知道,那面承载着所有重量的墙壁、那面挂满了四天宝寺这么多年来的辉煌和荣誉的墙壁,最终还是坍塌了。 而且,还是被他亲手推倒的。 校长没有苛责他,因为渡边修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至于渡边修受到了什么惩罚,他并不清楚。 渡边修让他不用担心他,他说他以后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待在网球部里了,他还让他继续隐藏好右手的秘密。 白石其实在全国大赛之后就想解开右手的绷带了,他想着他以后都不用再扛着网球部的责任了,他也可以尝试着去打他喜欢的那些酷炫球技了。 但是渡边修却让他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温布尔登锦标赛的邀请函,等他们从温布尔登回到大阪,就又看到了U17的邀请函。 白石明白了,他还需要继续以四天宝寺网球部部长的身份走一段时间。 如果霓虹队能在今年的世界赛上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如果他也能在世界赛的舞台上打出四天宝寺的风貌,那这将会是四天宝寺网球部的转机。 甚至还能让四天宝寺的网球部获得一份足以匹敌过往成绩的荣誉。 所以,他还不能输,他也不想输! 白石攥紧了网球,网球在他的手里都变了形,他把网球抛到了上空后就把球拍向后扬起。 先前被捏得变了形的网球在半空上像是在和空气搏击一样,不断的变换着扭曲凹陷的角度,网球在白石的瞳孔里逐渐放大。 准备挥拍时,白石右手手臂的肌肉猛然绷紧,所有的力气汇聚到了整条胳膊上,但是在发力挥动手臂时,他却感受到了绷带下的禁锢感。 砰! 这颗发球比上一颗的速度快了5%,但是这颗发球却没有达到白石预期里的速度和力量。 会被打回来—— 白石的心里闪过了这个念头,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颗网球,身体却先动了起来。 网球落地后又一次分化出了十二个球影,桑原也再次出现在了网球的前方,下压球拍朝前挥去,触空转拍,这一次,他成功的把那颗网球挑了起来并挥了出去。 嗒! 网球触到了球网,但下一秒就朝着对面球场落下。 啪! 白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球网前,他伸出球拍轻轻的拍了一下那颗准备下落的网球,再次的把那颗球打到了对面的球场上。 场馆内安静异常,观众席上的人一个个都都睁圆了眼睛,呼吸也都屏住了。 丸井和桑原看着白石,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反而是不二周助的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惊讶。 裁判在摄像机的回放里放大了画面,确认了白石在击回那颗触网球的时候并没有碰到球网后,才出声做了呼报。 “30:0!霓虹队得分!” 观众如梦初醒,马上就送上了热烈的掌声,谦也和金色也扯开了嗓子大喊着白石的名字。 “喜来喜!喜来喜啊啊啊!!!”谦也无脑的大喊。 “部长!小春要嫁给你!!!”金色像个狂热粉丝一样,他的眼镜都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小春!你不能出轨!”一氏当即就扭头晃了晃金色的肩膀。 旁边跟着鼓掌的财前:“……” 白石听到了观众席上那撕心裂肺到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离别戏码的呐喊声,他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 白石:“……”好想跑过去捂住他们的嘴。 白石深吸了口气,他抬眸往对面的球场看过去,丸井和桑原平静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他也没想过只是把这颗意外的球回击过去就能让那两个人产生紧迫感。 相反的,现在有紧迫感的人,是他才对。 在白石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不二周助侧头看了眼对方的表情,他能感受到白石的严肃和急切,但他没有给白石说什么安慰或是鼓励的话,因为他现在也有些急了。 但他一向很会隐藏情绪,他不能被情绪左右了思考。 “杰克,手感怎么样?” 对面球场上,丸井转头看向了后场的桑原。 桑原垂眸看向自己握着球拍的手,他的手此时有些微微颤抖,刚才他回击圆桌抽击的方法,其实是采用了他们之前针对零式发球开发的那个回球技的思路,他只是做了一些临时的改动。 那些不会弹起的发球每一个不弹起的方式都不一样,零式发球会往球网的方向滚回去,唐怀瑟发球则是会往前滑行,而圆桌抽击却是会分出球影并呈圈状旋转。 他们之前没有预想过以后还会和白石比赛,主要是一周目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没有在球场上和白石对上过,而这周目和四天宝寺进行合宿训练的时候,他们也还没有开发“反弹回击”。 “其实我感觉,回击圆桌抽击比回击零式发球要难得多。”桑原说道。 “那是因为我们对零式已经是骨肉不分离那样的熟悉了。”丸井说道。 桑原转了转握拍的手的手腕,他又道:“因为有球影的分身,挥过于触空的时候手腕的旋转要够及时才行,我才回了两球就感觉到手腕酸痛了。” 丸井微微一笑,他转回头双膝稍稍下沉,目光直凌凌地看向对面的白石,他说:“白石接下来不会再用圆桌抽击了,除非……” 除非他拿下他右手的绷带—— 白石再次抛起了网球,但这一球只是普通的高速发球。 “喜来喜?”谦也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不用圆桌抽击了?” “因为白石前辈知道,圆桌抽击没有办法拿分了。”财前给谦也解了惑,“刚才第一球是因为桑原前辈的回球失误了,第二球的时候,桑原前辈就把圆桌抽击打回去了,而白石前辈能拿下第二球也完全是因为桑原前辈还没有确定回球的球路。” “但桑原前辈只用一个失误球就找到了正确的回击动作,那第二球的失误,也能让桑原前辈确定回球的路线,白石前辈肯定也看明白了这件事,所以他接下来都不会再使用发球版的圆桌抽击了。” 除非他能完全确认那一球能拿分。 财前在心里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喂喂,你别长他人志气啊。”谦也无奈的道。 财前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道:“谦也前辈是怕白石前辈会输吗?所以才听不得我分析的事实。” 谦也心头紧了一下,他有些慌乱地说:“现在也才到第三局而已,而且这一局是喜来喜的发球局,喜来喜的脑子聪明着呢,他这么大肯定是有他的想法的,更何况……” 谦也咽了口口水,他捏紧拳头,神色笃定:“更何况白石的天赋比丸井文太的强,白石的实力也一直都在胡狼桑原之上,而那两人从离开霓虹到去到瑞士队里才多长时间啊?实力的差距是能那么快就能被赶上甚至是超过吗?” 桑原是公认的立海大正选里实力垫底的那一个,而白石是四天宝寺的网球圣经,这两个人在球场上对上,基本上在霓虹这边的人里面,就没有一个人是认为前者比后者强的。 “是因为立海大的人对回击不会弹起的发球很有一套,而喜来喜的圆桌抽击正好也是不会弹起的球,所以喜来喜才会被牵制住而已。” 谦也烦躁的弄乱了自己的头发,他说道:“而且,谁又能说得准前面的两球是不是喜来喜在试探啊!” “那自然是有试探的意思在里面的,不然也不能知道圆桌抽击对对面无用啊,这不就是试探出来了,所以在第三个发球的时候才换了另一条进攻的路嘛。”财前的语气非常平静。 “你……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是站在霓虹队的拉拉阵营的啊。”谦也的脑袋上跳出了几个 “井”字。 “我并没有忘记,我刚才难道不是在给谦也前辈解惑吗?”财前耸了耸肩,“难道谦也前辈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在否认白石前辈吗?” 谦也:“……难道不是吗?” 财前:“你要不问问小石川前辈他们,问问他们为什么在听完我刚才的分析之后没有像谦也前辈这样恼怒?” 谦也:“……” 其他人:“……” 小石川叹了口气,他抬手轻撞了下财前的胳膊:“你说的委婉一点就不会被误会了。” 财前反驳:“我就算再委婉,谦也前辈也只会是这样的反应。” 是因为谦也就是下意识的认为财前就是会不明立场的站队丸井和桑原,所以谦也才会是那个反应。 谦也尴尬地低下了头。 财前又说道:“前辈放心好了,我就算是更支持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我也只会在心里给他们加油的,我这张嘴是不会给霓虹队之外的人加油的。” 谦也:“……也不必这样。”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一下谦也前辈。”财前用手支着下颚,他的视线没有从球场那边移开过,“桑原前辈虽然天赋不及很多人,但他既然能在世界第二的国家队里成为可以出赛的正选,那就不能再用以前的资料去对应现在的他了。” “那、那喜来喜他……”谦也担忧的看向了球场上的白石,正好就看到了白石的球拍被打飞的场景,他立马就冲到了围栏那里,“喜来喜!” Step back! 旁边的安保立马出声喝止,谦也被吓了一跳,他悻悻然的退回了座位那里。 “前辈,这里不是霓虹,要是太放肆的话是很容易被修理的。”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谦也恼怒的道:“你好好用词啊,我哪有放肆啊?我刚才是太紧张了而已!” “Game 3:0!瑞士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裁判的呼报声忽然响起,谦也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球场内,就见白石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白石的脸和胳膊上、膝盖上都布满了擦伤,他身上的队服也变得脏兮兮的了,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战意。 谦也感觉自己好像被白石眼里的光给灼到了,这样一脸不认命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在白石的脸上看到这副表情,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的白石。 他以前一直以为,白石就算是碰上再强的对手,他也不会被逼到像现在这样,好像就只剩下了不服输的劲在支撑着他。 第三局换场有90s的休息时间。 白石在教练席上坐了下来,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扬起头长舒了口气,最后就用毛巾盖住了脸。 “不二,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放开了打?” 白石的声音隔着一层毛巾显得有点闷。 不二周助喝水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去看白石,也像是没有听懂白石的话一样,“我不太明白白石君的意思。” 白石拿下了脸上的毛巾,他转头看着不二周助,神色异常认真:“你现在真的太矛盾了,我不信你不想全力以赴,但是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和当时我们在全国大赛的比赛里你给我的感觉一样。” 白石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不二周助的眼睛,他说:“你怕输,你还怕输得太难看。” 不二周助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就好像白石的话并不是在针对他说的一样,他先挪开了视线,又仰起头喝了口水,然后就放下了水杯拿起了球拍。 “时间差不多了,该继续比赛了。” 不二周助似乎并没有要回应一下白石的意思。 白石并没有意外不二周助的反应,他和不二周助在训练营里是室友,来到墨尔本之后也还是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也大致摸清了不二周助的一些想法。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一个人没法兼顾双打的全场,他也没有把握能够以一敌二,他也不想在现在这样比分已经被拉大的紧张时刻还有分出心神去开导不二周助。 但很显然,他要是再不扼制不二周助的惰性思维,那接下来就别说什么他能不能够全力以赴了,他大概率还会拖后腿。 而且还很有可能会故意去做拖后腿的事情。 白石压下了心底的焦急,他站起身扔下了毛巾,却并没有拿起球拍。 这里能给选手坐下休息的地方就只有教练席,所以在选手换场休息的时候,教练就会把教练席让出来给选手休息。 比赛期间教练也不能和选手有过多的交流,三船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一双黑沉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坐在教练席上的两个人,那眼神好似是在看欠他钱的人一样。 眼神是能凝实的,更何况三船的眼神还带着火气,白石和不二周助都能感受到三船那想扒了他们皮的想法,不过不二周助选择无视,而白石却突然走到了三船的面前。 “三船教练,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白石把右手伸到了三船的面前,他神色郑重的说,“我想临时申请卸下负重。” 赛规里明确标注有比赛选手配戴的负重规定,比赛开始前就要确认是否要卸下负重,如若确认了要配戴负重进行比赛,那在整场比赛结束之前,选手不能随意卸下身上的任何一个负重。 越大的比赛越注重赛规的细节,不过这些细节也不是真的不能灵活改动,但这就要看教练能不能说服赛事主的主委会了。 丸井看到三船申请了暂停,然后就去裁判长那里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来询问他们是否同意霓虹选手申请的卸负重的请求。 丸井看向了白石,正好就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两人就对视了几秒钟,丸井就收回了视线,他扭头对那个工作人员说:“现在我们两边的消耗是一样的,但他要是在比赛的中途才卸下了身上的负重,这就像是要我们亲自给对面的对手套上一层复活甲,这种有关两个国家队之间的对战平衡的事情,你应该去问我们瑞士队的教练。” 他们的教练没来,但队长可还在呢。 正常这种事关两队公平性的事情都是要去问两队的教练和队长的,工作人员却没有去找阿玛迪斯,反而直接就来问丸井和桑原,其实就表面了赛委会那边已经是同意了三船的申请。 他们来问丸井和桑原是因为正常这个年纪的运动少年都是很容易在比赛里追求什么一定要打败全盛状态的对手的想法,而且刚打了两个胜局的少年是最容易上头的。 丸井对摘下黄金护腕的白石并没有兴趣,同不同意在他这里都没有差别,他能笃定这场比赛的胜利归属只会是他和桑原,但如果他同意的话就等于这场比赛又要重新开始了,能快点赢的事为什么还要再放慢一下节奏呢? 不过丸井还记得自己是霓虹籍的瑞士队选手,这种有关队伍的事情他不能随自己的想法来,也不能替瑞士队做决定。 来询问的工作人员见丸井完全不接茬,而桑原甚至都不带搭理他的,他没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阿玛迪斯了。在走过去的这一小段路里,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心理准备了。 在他看来,阿玛迪斯绝对会先考虑到瑞士队的利益,对方会同意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这种变动赛规的情况如果有一边的队伍不同意的话,那就算赛委会那里都全票通过了,这件事也会被否决掉。 “既然如此,就赶紧让霓虹队的那个人把负重卸掉吧,卸完就赶紧开始比赛,别再拖时间了。” 阿玛迪斯的话让那个工作人员愣住了。 阿玛迪斯见这人一动不动,他眉头蹙起:“你还有什么事?” 工作人员回过神来,他连忙弯腰回应:“比赛马上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工作人员说完后就立马转头离开了,那飞快的脚步就跟身后有人撵似的。 柳看着那个工作人员回到裁判长那边之后,就转头看向了阿玛迪斯,他微笑着说:“队长是想让瑞士队以最强势的姿态来宣告今年的夺冠之心的概率是98.79%。” 阿玛迪斯点了点头:“今年能拦截德国队十连霸的国家队,瑞士必须是最前列的那一个,而且我也相信他们两个人,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阿玛迪斯在说到“他们”的时候,就把视线投向了球场上的丸井和桑原。 柳也看向了那两个人,他的眼睛弯了弯:“那队长就放心吧,他们会给瑞士队带回来一场璀璨瞩目的开门红。” “天哪!那是什么?” 旁边的队友忽然惊呼出声,与此同时,观众席上也响起了阵阵的惊呼和议论。 阿玛迪斯眯起眼睛看向了球场边上正给自己的手臂解绷带的那个丁子茶色的头发的少年,此时那个少年已经解了一半的绷带,那露出来的金灿灿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阿玛迪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那个人……他用黄金当负重?” 柳点头:“是他的教练把黄金打造成了一个护腕,他从初一的时候就带上了,据说这三年来不管是网球训练还是日常生活,那个护腕都从未摘下来过。” 柳说到这里不禁沉思了一下:“白石好像说过,他不管是训练时流汗,还是洗澡时泡水,那个护腕也依旧戴在手臂上,可是他的右臂却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皮肤问题,而且他的手臂也没有常年配戴闭合式负重应该会出现肌肉萎缩的症状……” 难不成是因为白石的体质和黄金有所契合? 兰迪突然说了一句:“那黄金克数看着很可观啊,霓虹队申请带那么多的黄金过安检应该很麻烦吧?” 柳:“……” 这是个好问题。 第382章 桑原的天赋 “毒、毒手!是毒手啊啊啊啊!!!” 金太郎在看到白石解开手臂上的绷带时,立马就吓得惊慌失措的乱叫,然后就被旁边的种岛拿过一个刚剥好的橘子堵住了嘴巴。 “好啦,乖乖吃橘子吧。”种岛笑着拍了拍金太郎的脑袋瓜,“小孩子多吃点,吃饱饱,这样才能长高哦。” 旁边还拿着一个完好的橘子皮的大曲:“……” “竟然是黄金?”君岛嘴角抽了抽,“用黄金打造包裹住一整个小臂的负重带……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奇葩想法?” 君岛吐槽了一句后就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他把镜头对准了球场上的白石。 在镜头里面,白石的右手握着拳举到和视线平行的高度,他神情郑重到好似正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一样,但事实是他正在慢悠悠的解开右臂上的绷带。 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的手里拿着一个准备存放物品的透明收纳袋,他就等着白石卸下负重后就把那个负重待下去存放了,结果卸个负重卸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卸下来,这个工作人员已经从刚看到黄金时的震惊变成了无聊的打哈欠了。 三船都等不耐烦了,他无语的催促道:“你这绷带上沾了胶水吗?你都已经拆了两分钟了,要不要老子给你找来把剪刀啊?” 白石言辞拒绝:“不可以!这个黄金可是阿修的全部财产啊!绝对不能有一点损耗!” 三船还以为会听到什么非常中二的类似于“这是必须要做的仪式”,或者是“要对黄金保持着仰望的角度”等这类奇葩但起码还算是能接受的脑子有病的理由,没想道竟然是这种过于平常的“庸俗”的理由。 三船突然走上前,他一把抓住了白石的右胳膊,然后就动作粗鲁的把剩下的那一截的绷带给拽了下来。 白石顿时就色厉内荏的大喊道:“等下!黄金会刮伤的啊!阿修你要是现在就在电视机的前面看着,之后黄金磨损你别找我啊!” 确实正守在电视直播面前的渡边修:“……” 种岛注意到了君岛的拍摄,他疑惑的问:“你记录这个做什么?大明星什么时候有分享身边趣事的习惯了?” 君岛淡定的收起了手机,他说:“拿回去给远野君乐一乐而已,今天我们出发的时候他那张脸都黑得和锅底一样了。” “远野啊……”种岛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他勾起嘴角,“那家伙确实意外的很好哄呢。” “用黄金做护腕……”忍足耸了下肩膀,“我怎么感觉恶趣味满满呢,或者说这是心够大还是什么?但凡那绷带露出了一点点,白石就有可能会吸引来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的恶意靠近了。” 向日忽然说道:“所以渡边教练一直跟着白石他们其实是为了看护好那个黄金吗?” 忍足愣了愣,他摸了摸下巴:“要是这么提心吊胆的话也没必要打造黄金护腕吧?我感觉渡边教练就是纯粹太闲了而已。” 千石用胳膊肘怼了怼石田银,他侧过头用手掩着嘴:“石田君,我想问一个可能有点冒昧的问题。” 石田银看向了千石。 千石压低了声音问:“白石君那个黄金负重,是不是用了你们四天宝寺在以往的比赛里获得的奖金和学校拨款的经费来购买的?啊其实是因为我见你们网球部好像很穷的样子,所以就有这个猜测的,毕竟……” “……毕竟你们网球部以前在关西大赛里可是从来没有跌出过前两名,在全国大赛上也是四强的常客。按理来说,就算学校给的经费没有多少,国中联赛的奖金好像也不算太低吧?” 可是四天宝寺却过得非常拮据,甚至可以给他们贴上很穷的标志。 石田银愣了一下,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白石的右手上戴着有一个小臂那么大的黄金护腕的。 在看到那个护腕的时候,石田银下意识的就认为那应该是渡边修用自己的个人资产来购买的,因为以前渡边修就总是在他们耳边念叨着说自己太穷了没钱给他们加肉吃了。 现在想想,渡边修的家庭并不是什么家资丰厚的家庭,他也只有一个网球教练的工作,最主要的是他是由校长直招的,他在网协那边并没有挂名任职,他也吐槽过学校给他开的工资太低了。 不过因为他的工作比其他教练的工作都要简单松散了太多,做得少所以工资也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他平时最多也就是吐吐槽而已,他并没有真的不满。 但正常来说教练穷不等于网球部穷,因为教练的工资和网球部的经费是分开的。 石田银想到了每次他们聚餐时,渡边修总是会一遍又一遍的去数他们花费了多少钱,那心疼的模样就好像他们聚餐花掉的并不是他们的经费,而是他那微薄的工资一样。 不过……渡边修确实每次在他们提出要去聚餐的时候,他说的都是“我没钱了”,而不是“没有经费了”。 之前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呢? 所以他们可能从一年级那会儿起,他们没有用过任何一笔经费,他们用的都是渡边修的工资。 石田银又想到,网球部一直缺钱的事情校长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如果渡边修是用了网球部历届的奖金和经费来购买黄金的话,他就得先征得校长的同意,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盗窃加转移公款了。 甚至校长还提前预支了网球部的经费,不然网球部也不至于需要渡边修用自己那没多少的工资来贴补。 千石见石田银似乎是陷入了沉思,表情还越来越严肃了,他挠了挠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小心猜中了秘密了的话,可他刚刚也只是问了一下自己好奇的地方而已。 球场上,白石走到了后场的接发球位上,他甩了甩右胳膊,感觉这一条手臂轻得跟羽毛一样,他拿着球拍都没有一点触感。 比赛重新开始了,第四局是桑原的发球局。 桑原抛起网球后,胳膊的肌肉猛然膨胀,他“喝”了一声,网球就如铅球一样被投了出去。 这一球一看就是一个超重力的发球。 网球从不二周助的脸侧划过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是被锐利的刀片划开了一个口子一样,刺痛感很强烈。 白石挥拍回击的时候,依旧没有右臂发力的感觉,但是那颗看着非常强势的发球却被他用轻飘飘的动作打了回去。 第一球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不二周助插不上手,力量球一直是他的弱势,他只能站在旁边假装时刻做好接漏球的准备。 丸井同样没有插手的意思,但他并不是不能介入进去,他时刻保持着随时可以冲上去接球的预备状态,他一边观察着白石摘掉黄金护腕后明显有大幅度提升的身体数据,一边又时刻留意着不二周助的状态。 不二周助看似在认真的注意着拉锯战的情况,可他的眼睛却并没有聚焦,明显是在出神。 丸井猜测,不二周助现在应该是在心里面做着自我反问,这个“青学的天才”在一周目的时候就是经常在碾压局的最后、在自己将输掉的时候,才会进行反扑。 像是他和白石的比赛,最后一刻的反扑即便没有带他获胜,但他的声誉却提高了。在别人眼里,他的实力被放在了和部长并列的位置,反而是白石还被许多人认为要是不二周助反扑的早一点他就肯定赢不了了。 不二周助的爆发还是因为场外干扰,在这一点上公平性就没有了,他能在绝境里爆发确实是因为他的潜力很强,但他的会被白石打进绝境也说明了他的实力是不及白石的。 白石和不二周助的差距就是前者可以碾压后者,后者却只能依靠不服输的执念临场爆发一下。 丸井看着此时站在同一个球场内的白石和不二周助,莫名感觉这命运真奇妙。这一次因为手冢没有离开霓虹队,不二周助大概率是没有在和手冢的比赛里找到前进的方向。 或许不二周助和手冢的比赛根本就没有发生。 虽然这些只是丸井的猜测,但他看不二周助这一副惰性和胜负欲在激烈的对冲的模样,就知道现在的不二周助和全国大赛那时候的他对比,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实力没变,观念也没变。 嘭嘭!! “15:0!霓虹队得分!” 霓虹队的拉拉队当即爆发出了强烈的欢呼声,这次的欢呼比上一局白石拿分时更强烈,当然,谦也和金色、一氏的小剧场也整得跟精神病发疯一样,要么咬着手帕飙着泪,要么拉开衣服大声表白,还有个质问出轨后又说允许他出轨一分钟的。 财前:他感觉这里的热闹比球场上的拉锯战还精彩。 “摘下那个负重后,白石的力量和速度明显先前的力量和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小石川看似沉稳的语气里透露出了欣喜。 “力量和速度确实提升了很多,而且不只是力量和速度……”财前注视着白石,“白石前辈的预判更快了。” “杰克。”丸井没有回头,他的语气很淡,“发球局不能丢,如果在面对两个初中生组合的对手都没法做到碾压的话,那这场比赛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赛上最后的一场比赛了。” 桑原缓缓捏紧了网球,他抬起头,眼眸坚定:“我明白了。” 他们作为瑞士队里的外国籍选手,他们能被安排出赛靠的就只有实力,他们在瑞士队里是没有任何一点人情分的,哪怕柳现在被教练重用且信任着。 应该说,就是因为柳现在是瑞士队的军师,他们作为和柳一起加入瑞士队的伙伴,他们的表现也关系到了瑞士队的其他人对柳的信任值。 他们代表瑞士队站在比赛场上,他们不仅要接受观众的猜疑,还有队友的审判,瑞士队对他们的要求比对他们本土的选手要更加的严厉,只要他们输一次,就会彻底丢失信任。 没有情感基础的合作就只不过是临时搭子而已,别看他们现在和瑞士队的人相处得很和谐,但他们之间的信任都是一次性用品,只要他们三个人有一个输掉一次,他们三个人就再也没法构建新的信任桥梁。 没有任何可以试错的机会。 但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桑原再次把网球抛了起来,他躬下腰单膝蹲下,球拍向后高高扬起,在网球落到面前时距离地面就只有一个小臂长的高度了,桑原挥拍向前,精准使用拍网的甜区把网球甩了出去。 砰! 网球被甩到了高空,白石仰起头望向那颗发球,却被太阳刺了一下眼睛,但他也捕捉到了网球的影子。白石快速向后移动,在他停下脚步时,那颗发球也正好落在了他的面前。 网球落地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白石眼睛眯起,立马改为双手握拍,他后撤一步,在网球弹起的瞬间挥拍过去,他侧着球拍用甜区击中了那颗球。 但是在网球碰到拍网时突然就发出了强烈的震动,白石攥紧球拍,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颗发球并不是简单的重力发球。 发球上还附加了比力量更强烈的旋转,只是因为网球旋转的频率过大,而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没有旋转的球一样。 白石怒喝一声,手臂的肌肉膨起,他压着马步把重心稳住,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双手上面。 噗! 嘭嘭!!! “15:15!瑞士队得分!” 观众席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许多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o型,表情一个比一个滑稽。 白石看着破了一个洞的球拍,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刚好站起身的桑原,他的脸色沉凝了起来。 桑原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颗网球,在确认白石已经走回了接发球区后,他再次抛起了网球,然后又做出了刚才发球时的姿势。 “这一招是桑原的新绝招,叫做‘非重力球’,这颗球把桑原的身体天赋开发到了极致。”柳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说道。 “我记得他是巴西人是吧?”阿玛迪斯问道,“巴西人通常都很擅长运动,他们的肌肉力量就像是与生俱来的。” 柳的笔顿了顿,他微笑着点头:“确实,桑原的那身肌肉就是他的力量的体现。” 如果是健身的肌肉还有可能是观赏性的,但是桑原的肌肉是实打实的经过立海大网球的魔鬼体能训练给练出来的,可这样的肌肉在一周目的时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直到桑原从一周目回来以后,他的各方面数据都好像是冲破了某个屏障一般,快速且稳定的提升着。 他的五维数据终于和他的训练量匹配上了。 而且他的精神力也达到3,他和丸井同调的连接也达成了平衡的状态,不再是一开始那样只能让丸井来做建立连接的人。 “Game to love 4:0!瑞士队Advantage!” 桑原用了四颗“非重力球”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干得漂亮!” 丸井走上去和桑原击掌,每一个胜局,他都会和桑原击一下掌。 桑原抬起左手,他侧头在左肩的衣袖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那一招“非重力球”非常耗能,他感觉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走了30%,他缓缓平复了一下呼吸。 “文太,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安。”桑原垂着眸,“我总感觉……不二周助大概要开始了。” 丸井吹了个泡泡,他安抚的拍了拍桑原的胳膊,他说:“那我们也加快速度吧。” 哒!哒!哒! 不二周助试了一下网球的弹性,他看着手中的网球,忽然想起了手冢想要离开训练营的那天。 他当时追着手冢想要一场回应过去的比赛,但是手冢没有同意,那之后他再次发起了挑战,也依旧被拒绝了。 “手冢,你说我今天的比赛能赢吗?” 在早上出发之前,不二周助找到了正在做手臂复健的手冢,然后就问出了这句话。 手冢的复健没有停下,也没有抬起头去看不二周助,他像是随口回应了一句:“能不能赢我说了不算,看你自己想不想赢。” 不二周助忽然笑了一下,他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全力以赴的上呢。” 手冢的动作顿了顿,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停了下来,他伸手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才转头看向了不二周助。 “不二,你有过一场全力以赴都比赛吗?” 不二周助捏紧了网球,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手冢,原来你真的已经忘记了,在我们还都是一年级的时候,我向你发出的那次挑战,就是到目前为止最认真对待的一场比赛。 手冢,我会让你重新看到我的! 抛球,挥拍! 嘭! 网球过网后迅速落地,丸井垂下眸看着那颗落在他面前的网球,他并没有动。 网球没有直接弹起,而是在地面上旋转了起来,下一秒,网球就像是长出了翅膀一样,一个扑翅就绕过了丸井呈曲线状向前滑动。 “是燕回闪的发球版!”菊丸惊喜的喊了出来。 “不二学长!冲啊!!”桃城抬起手放在嘴巴前面做喇叭状。 “好样的不二!”大石挥了挥拳头。 “速度比训练时还快了56.69%,看来不二终于认真了。”乾贞治快速在本子上记录。 旁边的向日:“……” 这几个家伙,明明刚才还一副不信任不二周助的模样,现在就又演起来了。 “现在是回击球的时间,你们安静点。”三津谷抬起笔指着青学的几个人,“要是影响到了对面的接球,我们这边会直接被扣分。” 桃城和菊丸当即就闭上了嘴,没必要的规矩真多,两人在心里嘀咕着。 “0:15!瑞士队得分!” 突然的报分捶了桃城和菊丸一脑瓜,两人一脸懵的往球场上看去。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菊丸一脸问号,“刚才不二子的发球不是成功了呀?” “不……”大石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他刚刚没有眨眼,所以看到了,“刚才的燕回闪被胡狼君打回去了,用的是回击手冢的零式发球的那个回球技。” 菊丸恍然,随即又撅起了嘴:“又是那一招,他们真讨厌。” 桃城捶了一下矮墙上的栏杆,他咬着嘴角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很臭。 “失策了,立海大的那一招可以针对所有不会弹起的发球。”乾贞治沉着脸开口,“前面胡狼桑原回击白石的圆桌抽击的招数,也有那一招的影子。” 桑原回击白石的圆桌抽击时尚且还需要进行试验,那是因为圆桌抽击不同于还会滑行的不弹起发球,那十二道球影大大的增加了球拍触球的难度。 但是燕回闪是桑原很熟悉的滑行式不弹起发球,和唐怀瑟发球相比,就是增加了曲线轨迹而已。 而且这个曲线反也降低了桑原回击的难度,因为网球在曲型滑动时,它与地面的距离就不会一直保持着原先的高度。 燕回闪在滑动的时候,每一个拐弯都会让网球往上增加高度。 不二周助怔了怔,他立马就想明白了自己是用错了发球技。 接下来的发球,不二周助再次打出了会消失的发球,然后迅速地跑到了预测的回球位,但是桑原却把网球打向了另一个方向。 不二周助马上刹住车,他刚转身,就看到白石已经出现在了那颗回球的前方。 嘭! 白石把那颗球打了回去。 不二周助抿了下嘴,他转过头紧盯着对面的两人。 依旧是桑原的回球,但是这一球,他用甜区给网球施加的力量,网球就如炮仗一样发射了出去。 不二周助从来没有正面回击过力量球,但是这一次,他却抢在白石过去之前先一步跑到了那颗球的前面。 白石惊了一下,眼见不二周助扬起了球拍,他连忙出声阻止:“你的手臂太纤细了!你这样直接去接会受伤的!” 不二周助双手握拍,他怒喝了一声,挥拍接住了那颗球,但是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和球拍一起被撞飞了出去。 第383章 奇怪的痛觉 不二周助被打飞的时候,观众席上的人都惊呼出了声。 “0:30!瑞士队得分!” “不二!”白石连忙跑过去查看不二周助的情况。 不二周助撑着白石的手臂爬了起来,他咳嗽了好几声,感觉双手好像骨折了一样,他尝试着动了动两条胳膊。 “嘶!” 手臂上的震麻感让他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样,但是他又清晰的感知到了手臂里那仿佛是钻入骨髓的痛觉。 他的手难不成骨折了? 不二周助突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想要抓住白石的手,伸手时才发觉手臂的震麻让他的双手使不上一点力气。 “医生,让医生来看我的手!” 不二周助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喊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完全没法掩饰自己的情绪,恐惧和焦急在他的脸上显露无遗。 他的手臂如果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势,那他以后就有可能不能再继续打网球了。 不可以! 他可以自己放弃网球,但他不能是因为受伤而不得不放弃网球! 比赛暂停了,医疗队迅速到位。 但是不管医生怎么检查,他们给出的检查结果就是不二周助的手臂只是被震麻了而已,顶多就是还有一些擦伤,但他手臂的骨头是完整的,没有明显的损伤。 医生的意思就是他的手臂并没有被撞伤。 不二周助却坚持说自己的手臂绝对是伤到了骨头,他以医生只是简单粗略的检查为由表明他不相信医生的检查结果。 白石有心想劝解一下不二周助,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不二周助只是担心自己的双手会有没被发现的隐伤而已,焦急之下口头有些冲撞也在所难免。 但能在世青赛这样大型的世界赛事里被安排做参赛选手的待场医护组的医生,他们的资质和实力肯定是权威的。 再加上在霓虹,医生的地位是相当高的,所以白石就有点不理解且担忧不二周助这样张口就质疑医生的行为会不会惹恼医生。 “那你就赶紧去医院那里拍个透视,再做个里外都细致的检查吧。” 好在医生并没有出现恼怒的情绪,他只是一脸无语的说了这句话后,就收拾东西转头走出了球场。 不二周助抿紧了嘴,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他在心里缓了缓,才抬头看向了站在旁边一脸黑沉的三船。 不二周助斟酌着措辞开口:“我确实是感觉手臂很疼,但也可能是心理作用,既然医生说没有事,那我也没有其他话要说了。” 白石想了想,还是帮不二周助说了句话:“刚才那个撞击,唔……我觉得或许可能真的有一点外表看不出来的伤也不一定,毕竟人的身体是很容易受伤的……” “那你们是要弃权?” 三船总鼻孔出气,眼神凶恶:“一点小小的疼痛都受不了,这还只是摔了一下就喊疼喊伤的,连受点伤都害怕还打什么世界赛?回去霓虹继续玩你们的过家家得了!” 白石闭上了嘴,脸上升起了一些愠怒,双手慢慢攥紧,他连忙垂下眸掩住了眼中的火焰。 他们在霓虹的比赛虽然都是国中生之间的比赛,但他们每个人对比赛都非常的认真,而三船的一句“过家家”,就像是直接否决了他们在国中联赛里的所有努力和努力的意义。 可他不能反驳三船,三船是总教练、也是长辈、更是霓虹队最大的话事人,他不能在这个地方做出激烈的反驳三船的行为。 如果他真的和三船发生冲突的话,那这件事对他、对四天宝寺的其他人、还有对霓虹队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周围那些外国人都在注视着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明晃晃的“想看热闹”的想法。 “我不会弃权的。”不二周助忽然开口,他看着三船,脸色郑重,“这场比赛,我可以被抬下去,但我不会在比赛真正结束之前就自己走出去。” 三船冷笑了一声,他上下扫了不二周助一眼,语气嘲弄:“你这个时候表态,难不成是还想让我夸一下你吗?你别忘了,这场比赛可是你自己求着我要上的,别说你只是被打飞了,你就是被撞得头破血流的,只要你还能站起来,就得给老子把这场比赛给打完!” 在三船此时的眼里,不二周助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把这场比赛打完,不能让观众认为霓虹队的人脆得被摔了一下就得弃权。 弃权是最窝囊的败局。 三船这会儿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安排不二周助上场了,他在心里骂了不二周助几百遍废物,把自己原来安排出赛名单的心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反正现在把比赛打成了一坨样子的不二周助在三船眼里就是让这场比赛走向败北的主要原因。 不二周助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是在隐忍着怒火,他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就在不二周助要说什么时,白石就皱着眉转头看向了三船,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些震惊,他说:“三船教练,这种话你怎么可以对着一个正在为霓虹队的比赛而努力奋战的选手说出来?” 三船冷冷一笑:“霓虹队不需要废物。”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白石和不二周助没法为霓虹队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的话,霓虹队也就不再需要他们了。 白石和不二周助沉默了下来,他们没有再试图和三船沟通了。 三船又叫来了医疗组的人,他让医疗组给不二周助的手臂做快速恢复知觉的按摩。 其实本来医疗组刚才就想给不二周助处理他手臂震麻的问题的,只是他们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不二周助的质疑给弄无语了,然后就干脆不管了。 医生拉着不二周助的手臂拽了拽又按了按,没一会儿,不二周助就感觉手臂上的震麻感在慢慢的消退了,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但是那股好似是从骨头里传到神经线的痛觉却并没有减轻,不二周助咬破了嘴角,口腔里的铁锈味让他特别想吐,但他没有那样做。 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事情,解释的再多遍,在别人眼里也都只是他想退缩而找的稀烂借口,更何况,三船已经这么认为了,所以他现在就真的是退无可退了。 不二周助不想让别人看他的笑话。 “待会儿,你别再逞强自己。”重新拿起球拍后,白石对着不二周助认真的开口。 不二周助却没有答应他,而是说道:“震麻的感觉已经下去了,虽然还有一点,但已经不碍事了。” 不二周助这明摆着是没打算听他的劝导,白石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搭档不听劝,教练不做人,这个团队真的是……难怪都这么多年了,霓虹队的排名都还是垫底! 比赛重新开始,不二周助甩了甩右胳膊,眉头忽然蹙紧,清晰的痛觉从骨头的深处传到了他的脑部神经里面,他的额头上滑落下了一颗豆大的汗珠。 不二周助此时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他真的感觉他的手臂是出了问题的,可要是让他亲口说出放弃比赛的话,他做不到。 他丢不起那个脸! 不二周助抛起了网球,这一次他打出了一个寻常速度的发球。 丸井轻轻挥了一下球拍,也只是回击了一个普通的回击球,但是在把网球打回去后,他立马就快步上了网。 本来以接球的方位来说,丸井的这颗回球应该要让白石来回击,但是不二周助还是跑到了白石的面前,先一步把网球打了回去。 “第五重回球技,百腕巨人的守卫!” 哪怕在完全处于劣势的状态,不二周助还是坚持完成了回击球的观赏性动作。 这颗球是利用球拍背面击球让球路的变化细微到无形,最终让对手没法把这颗球打过网。 但是在网球过网后,丸井就直接在网前做了拦截。 网球重新飞回去时就撞到了球网上,然后就沿着球网滚动了一小段的距离,最后又贴着球网掉落到了对面的球场上。 白石赶到了球网前,可他依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球落了下去。 不可能打回去的,以网球和球网的距离,只要挥拍,就会触网。 再次看到走钢丝的这一刻,白石莫名就愣了一下,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丸井的回球技,似乎才是真正能算得上是“无法回击的球”的网球。 只要回击就会犯规,分就会直接被判给对方,但如果不回击,也同样只能看着对方拿分。 “秘技,走钢丝。” 丸井的声音在面前响起,白石抬起头看过去,就见丸井朝着他比出了一个剪刀手,还吐出了一个绿色的泡泡。 “怎么样?我够天才吧?” “40:0!瑞士队得分!” 最后一球,不二周助沉着脸,他站在发球区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又打出了一个燕回回闪的发球版。 不二周助紧盯着那颗球,在看到桑原又把那颗球打回来了之后,他立即追着那颗回球过去,最后要看赶不及,他脚下一蹬,整个人飞了扑过去。 伸长的球拍把那颗球甩到了高空。 桑原几步跳跃,在空中拦截扣杀。 不二周助爬起来后看到了那颗正准备落下的扣杀球,网球落下的方向正好就是他的方向,他下意识的就做出来棕熊落网的回击动作。 但是在转身下蹲的时,他的心底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后背的汗毛瞬间就都直立了起来。 嘭!! 不二周助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观众席上再次发出了惊呼声。 “刚才那一招,好像是前面霓虹队和澳大利亚队比赛的时候,另一个戴眼镜的那个霓虹队的选手的绝招?” “那一招我前面看到的时候就感觉有点装装的,不过还挺酷。” “那一招应该是专门用来对付对手的高空扣杀的,不过在实力相差很大的情况下应该很难用来一击即胜。” “明显是球场上的那个人没学好啊,他在最后好像动作没做到位?” “霓虹队里好像像这种酷炫的球技还挺多的,他们应该会互相学,只是球场上的那个应该没从那个戴眼镜的队友都身上把那招学给明白,不然就是他还没法发挥出那招的效果。” 这些议论声藏在了掌声里面,但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在霓虹队的拉拉队里面,除了例如比嘉中学的那几个一样会习惯性的忽略掉不在意的信息的人以外,其他人基本都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们面面相觑,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瑞士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比赛顺利的来到了瑞士队的赛点局。 不二周助自己一个人爬起来后,就只是很平静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有没有事?有受伤吗?”白石快步走了过来,“要不要再让医疗组过来检查一下?” “我没有事。”不二周助摇了摇头,就直接朝着对面的球场走过去了。 再次换场之后,丸井站到了发球位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 丸井试了一下网球的弹性后,就抬眸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白石和不二周助的脸色满是凝重,只是前者透出的更多是担忧,而不二周助传递出来的就只是黑沉沉的低气压了。 丸井勾了勾嘴角,他轻笑了一下,说道:“这场比赛就到这里为止吧,不二周助,你可得好好的感谢一下我啊,毕竟,我加快了比赛的进度,于你来说或许才是一件好事呢。” 不二周助黑着脸,但他并没有要回应丸井的话的意思。 丸井把网球抛到了上空,再挥拍把网球对准白石的方向打了过去,白石不出他所料的回击了圆桌抽击,丸井直接在网球落地前就打了回去。 白石飞快的扑倒了往前,他挥拍把那颗即将落地的球给挑了回去,他看着网球很顺利的就过了网,在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就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白石感觉自己的下巴在地板摩擦着往前滑行了一会儿,然后他就感受到了下巴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痛觉,那种痛觉就像是他的下巴被生生的撕开了那层皮一样。 白石的五官当即就皱成了一团,他就趴在那里直抽冷气,但吸入肺的却空气却带着灰尘,他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砰! 但是那颗网球最终还是落到了白石的脸侧,丸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白石面前的球网后面。 “0:15!瑞士队得分!” 白石猛然睁开了眼睛,他一扭头,还压在地板上的下巴就碰到了那擦破了皮的伤口,他顿时又倒吸了一口气,他翻了个身抬起手捂住了火辣辣的下巴,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 丸井平静的看着在地上擦灰的白石,他淡淡的道:“你还是快点起来吧,你得站在接发球的位置上,我才能发球啊。” 丸井说完就转身走向了后场,在路过桑原的时候,两人默契的抬起手击了个掌。 白石撑着地板爬了起来,他看着脚边的网球,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感觉,他们赢不了了。 这一场他们翻不了盘了。 丸井和桑原的实力明显已经高过他们许多了,尤其是丸井。桑原他尚且还能应对,但是丸井的实力他却已经完全看不透了。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认输,他们不能认输。 就算是最后的结果只会是霓虹队的败北,他也不能表现出任何想要放弃的行为,因为他们站在这里,就是霓虹队的形象。 白石转身走回了后面的位置。 丸井抬起头眯起了眼睛, 白石那决绝的神色映在了他的瞳孔里,他又把视线挪到了不二周助的身上。 不二周助站在前场,他微垂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不甘却如凝实了一般。 丸井心情愉悦的勾起了嘴角,他一边拍着网球,一边低声自言自语的说着:“真是抱歉啊,霓虹队的脸……我不太想给呢。” 丸井再次抛起了网球,用力挥拍! 依旧是很寻常的发球,白石把网球朝着距离丸井最远的斜对角打了过去。 丸井脚下一蹬,身体如离玄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他的嘴角噙着笑,但是在追球的半途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一直把视线放在丸井身上的白石在看到对方莫名停下来后,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然转头看向了那颗球的方向。 果然桑原已经出现在了网球的前方。 桑原在那颗球准备下落时就直接进行了拦截,网球过网后快速弹出了好几个半圆的弧线。 弹力花边! “0:30!瑞士队得分!” 丸井再次抛球,挥拍! 网球化作了一道光束,直接从白石和不二周助的中间掠过,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AcE!0:40!瑞士队得分!” “时速达到了216km\/h。”三津谷念出了测速器上的数字,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216……?”大石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怎、怎么可能……” 三津谷收起了测速器,他略微感叹的道:“那两个人的实力比起以前,提升的可不仅仅是一两个层次啊。” 备战区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呵。”平等院忽然冷笑了一声,“三船那个混蛋,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很想要回去抽之前的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白白把那么多的天才都推到了对立面。 嘭!! 网球再次化作了一道光束,但这一次,网球是擦着不二周助的胳膊飞过去的。 不二周助此时的两只手已经僵硬了,其实从第六局开始后,他的手臂就又出现了震麻的感觉,慢慢的,对手臂的感知传达就变弱了。 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右侧胳膊上被刚才飞过去的网球划下了一道伤口,还有鲜血流了下来。 不二周助沉默的看着前方,不知道是在出神还是在思考,在哨声响起的时候,他抬起头往对面看过去,然后就对上了丸井的视线。 与此同时,裁判也进行了最后的比分呼报。 “Game,Set,match 6:0!瑞士队获胜!” 全场观众当即就送上了震天响的欢呼和掌声。 丸井对着不二周助挑了下眉,他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轻蔑的笑容,不二周助顿时就攥紧了球拍。 在最后的握手礼环节,白石和不二周助都陷在了低压的情绪里,而丸井和桑原也是敷衍的走了一下流程后,就转身往瑞士队那边走了回去。 “欢迎回来,为瑞士队带回了最好的开门红的伙伴。”阿玛迪斯抬起手拍了拍丸井和桑原的肩膀,他笑着说,“我没有信错,你们做的很好。” 丸井欣然接受赞赏:“我们可是天才!” 桑原倒时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他也并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而是说了句谢谢。 柳侧头看向了刚好热身回来的两个人,他说:“霓虹队的双打一号里,有一位是上一届法国队的副将,我想你们对他应该比较熟悉。” 皮特点了点头:“法国队的杜克,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之前我们和法国队打远征积分赛的时候和他打过交道。” “和法国队的远征?”亨利疑惑的问,“在上一届的世青赛之前的远征吗?” 皮特点头:“对,你那会儿还没来。” 亨利拉了个“嗯”的长音,他扭头看向了柳,忽然就说:“我对另外一个人比较感兴趣呢,那个和我一样在眼睛旁边有痣的霓虹人。” 柳了然的点头:“那一位叫加治风多。” 亨利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就蹙了蹙眉:“他有英文名吗?这个名字直译过来太绕口了。” 柳摇头:“那一位目前还没有英文名。” 亨利又说道:“不过他看着怪弱的,从你给的资料上看,那个人除了速度还真是没什么能说的出来的特点了。” “他有矜持之光。”柳提醒道。 “矜持之光又不是万能的。”亨利对矜持之光并没有什么仰望的视角,“天赋再差的人都能凭借一腔热爱而开启爱之光辉,由此可见,开启矜持之光和天赋、实力并没有必要的关联。” “你说的这种类型……”柳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了语气,“只是个例。” 这个时候,广播开始宣读双打一号的名单了。 亨利对柳点了点头,他说:“你放心,我虽然觉得那个家伙很弱,但我不是傻子,我不会大意的。” 第384章 天才贵公子 “下面即将开始的是双打一号的比赛,请双方双手即刻进场。” 广播声响起的时候,霓虹队的氛围有些诡异的安静,国中生们屏着呼吸暗暗用眼神交流,高中生们则是光明正大的观察着每个国中生的表情变化。 平等院垂眸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白石一脸的忐忑,不二周助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在两人身后站着的是一脸担忧的大石几人和石田银。 金太郎站在石田银的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的,他抓了抓头发,默默把自己缩到了石田银的身后。 “不管你们是不是做到了全力以赴,你们要清楚一件事。”平等院的视线扫过了备战区里的所有人,他一字一句的强调,“比赛不是不能输,是不能输的太难看了。” 霓虹队的实力本来就一直被诟病着,前面的两场胜利虽然让霓虹队被扣上了黑马的称号,但霓虹队依旧没有进入官方信息通道里的夺冠热门榜的前列。 他们目前为止也只是做到了让别人惊讶了一下下的程度而已。 因为他们对手的含金量还不足以让他们获得所有观众的改观。 而这时候双打二号还带了个大鸭蛋回来。 一场比赛下来,他们不仅一局都没有拿下,他们甚至连小分都拿的很艰难,虽然他们派出的是两个国中生,但对面也是两个国中生。 对面的两个国中生还是从霓虹走过去的。 四个霓虹人的比赛,把世界赛打成了霓虹的内部赛,这种情况下,观众就很容易对比两边的选手。 如果双方是实力相当的情况还好,但霓虹队的双打二号却是被瑞士队的两个霓虹选手一路碾压过去了。 这时候的观众一定会疑惑为什么瑞士队的那两个霓虹选手会是瑞士队的队员。 霓虹队又为什么没有留下比现在的队员还要强的多的他们国内的其他选手,甚至还放任对方去到了其他国家的代表队里。 之前虽然也有很多子虚乌有的议论,说什么霓虹队打算从其他国家的代表队里打出霓虹队的名声出来。 但哪怕是被实锤的传闻,都还是能让那些思维异常跳跃的人去进行更多细节的延伸遐想,而这种不会被实锤的传闻,也就更能成为别人的谈资了。 三船在比赛结束后就把两人骂得狗血淋头了,但不管是白石还是不二周助,他们都认为这场比赛他们自己尽力了,没能拿到一个好分数也是因为对手实在是出乎了他们预料的强。 就算是一向自负的不二周助都不得不承认,丸井和桑原的实力已经高过他们了,但这个想法也只在他的心底里闪了一下。 三船的责备是一点情面也不留的,但白石和不二周助都碍于身份地位的不对等,只能忍受着被当众指着鼻子骂的屈辱感,他们的头也慢慢的垂了下去。 就怕三船看到自己脸上的不满,然后就没完没了的发难。 也就是因为这里是公共场合了,这要是在霓虹的训练营里,白石和不二周助敢肯定,三船一定会直接上脚踹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三船骂够了,两人也回到了备战区里。 大石连忙迎了上去,他出声安慰着两人,千石也过来安慰了两句,菊丸和桃城也一口一句不要紧这才第一场比赛而已,后面就交给前辈们就可以了。 只是他们脸上的失望太过明显,这些安慰就显得干巴巴了起来。 根本没有安慰到人。 白石和不二周助来到平等院的面前后,平等院也没有要为难他们,他摆了摆手上两人去休息。 不二周助却忽然说到自己手臂的情况。 “我被胡狼桑原的网球打中了之后,我的双手就一直处于很痛很麻的状态,但是医生说我的手骨没有明显的损伤,所以……” 平等院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他冷笑了一声,直接挑明了不二周助的小心思。 “你是想说,如果没有这个意外的话,你是可以让上一场比赛成为逆风翻盘局的,是吗?” 不二周助抿紧了嘴,他低下头不再言语。 “输了就输了,如果连失败都不愿意承认,那你们的网球,也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平等院接着又说道:“你直接回去找队医做检查吧,我会让三津谷去和赛事组的人说一声,青学那几个没事干的都陪着他回去吧。” 平等院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情绪,他也确实是想让不二周助去检查一下身体的情况,至于附带青学的那几个家伙,也是因为觉得怎么样也不能让刚负伤下场的人一个人回去。 但不二周助现在对平等院还有一层之前被对方拿来针对三船开刀的怨怼在,所以平等院的让他离开这里的安排就被他做了其他的解读。 “领队是不是觉得,如果之前能留下立海大的那些人的话,那这场比赛也就不用面对这样比分难看的败局了?” 白石当即就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出来,看了看依旧是垂着头的不二周助,又小心翼翼的瞄向平等院的表情。 意外的没有从平等院的脸上看到不满,但面无表情的平等院也还是让白石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之前得知立海大的人都分别去了上一届世界赛的积分排行榜前三的国家队里后,他们最多就是感慨世事无常,但当去到其他国家队的前队友忽然和他们在球场上碰到并打败了他们后,他们以前的一些想法就已经悄然改变了。 不二周助问的那个问题,肯定已经在现在站在这里的所有人的心里出现了,但这个问题显然不适合当众问出来。 这个时候广播就催促双打一号进场了。 平等院不再搭理不二周助,而是转身面向了已经拿着球拍走过来的杜克和加治,他先是对着杜克点了下头,然后就看向了加治。 “你打败了鬼,也争取到了上场比赛的资格,但你也应该知道,哪怕是对鬼并不会偏袒的三船,也一直认为鬼的潜力比你高很多,你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吗?” 加治点了点头,他直视着平等院的眼睛说:“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不仅不比鬼差,我还比鬼强。” 加治从高一那年被征召进训练营后,他从第一次的一军挑战赛里就从上一届的一军前辈的手里接过了徽章。 虽然那时他的排名才是十几名而已,但一军前二十的队员都可以参与到远征积分赛。 他从未缺席这三年里的每一场远征。 加治第一次出国远征的时候,带队的人是打败了前领队后接替了No.1位置的鬼十次郎。 而平等院那会儿还在后山接受三船的地狱式训练。 那一次的远征可能是因为队友之间的默契都还没有培养好,也可能是因为带队的人没有给队员带出要为国奋战的状态,反正他们是一路输回来的。 不过因为在他们之前去远征的前辈也都没有赢过一场积分赛的缘故,教练组对于他们带回来的成绩接受度良好。 加治从第一次远征回来后就拿到了No.5的位置,而No.1的位置又进行了变更。 平等院从后山杀回来了。 从平等院成为领队起,霓虹队在远征里的成绩就开启了缓慢上爬的模式。 教练组在平等院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所以他们对平等院的要求就变高了,他们满心期待着平等院能在那一年的世界赛里带领霓虹队拿下一个好成绩。 加治也非常期待世界赛的到来。 但是在世界赛开始的前夕,从后山回来的鬼却把他从No.5的位置上踹下来了。 他会输是因为实力不如鬼,他并没有为此就埋怨鬼,只是可惜了一下自己与世界赛的失之交臂,之后他就全身心的投入了训练里。 可是后来,鬼却在他的挑战里故意把No.5的徽章丢给了他,他不理解鬼的行为,也非常生气鬼对他的挑战的敷衍态度。 比赛之后,加治想找鬼问清楚情况,然后就意外听到了教练和鬼的对话。 教练询问鬼为什么不想去远征,鬼的回答是他觉得远征很浪费时间,他等下一届的世界赛开始前再把No.5的徽章拿回来就好。 教练又问他为什么选No.5,鬼说这个数字他喜欢,仅此而已。 那之后,加治再回想起第一次世界赛之前被鬼拿走No.5徽章的场景时,以前忽略掉的很多鬼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突然就变得非常的清晰。 鬼一开始就是把他当做一个储存箱来用,他从未把自己当做对手。 加治思考过鬼到底是因为想要No.5的位置才针对的他,还是鬼就是对他抱有不喜才选择了No.5的位置,但他只是思考了一下就放下了这个纠结。 因为他彼时确实还不是鬼的对手,手下败将的想法影响不到鬼一分一毫。 “哔——” “霓虹队vs瑞士队!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杜克.渡边\/加治风多vs皮特.兰比尔\/亨利.诺贝尔三世!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加治拍了两下网球,他抓紧网球看向对面的两个人,右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似乎变浅了一点。 加治把网球抛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不是鬼在表演赛之后,因为手臂的伤而不得不退赛,今天这场比赛就不一定是谁上场了。 虽然只是揣测,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只要有鬼在,哪怕是平等院想让他上场,他都不一定能被安排到任何的一场比赛。 鬼在上一次的世界赛里以单打位上场的,结果就是惨败。 就算加治明面上赢了鬼,但教练组却还是认为加治担任不了单打位。 加治没有为自己做辩解,他知道只有他在世界赛的比赛场上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他才能真正获得教练组的认可。 嘭!! 网球掠过球网的时候,三津谷和柳都同时念出来测速器上的数字:“217km\/h。” 瑞士队的人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只是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随之就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好快!”霓虹队这边,千石充当了捧哏,“不愧是一军的速度王者。” “不过这个速度对于对面的那两个人来说应该不算特别难接。”三津谷说道。 “对面的人也是走速度路线的网球选手吗?”千石问道。 三津谷:“因为在瑞士队里,能打出这个速度的队员并不少,比如上一局的丸井文太,他们内部训练的时候肯定也是有对练的。” 这个程度的速度于瑞士队来说应该是习以为常的现象,起码对于能出赛的队员来说,他们不可能没有接受速度特训。 向日侧头在忍足旁边小声的吐槽了一句:“教练只让资料组的人把对手的信息给到相应上场的队员那里也不知道是在防什么,难不成是担心我们这些替补看了后会跑对手那边告诉他们,我们已经了解你们所有的资料了吗?” 忍足:“别猜了,我看教练只是觉得没必要照顾替补的情绪罢了。” 替补向日:“……” 他突然也想去投奔能好好尊重他的国家队了,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因为他知道以他的实力水准是没法进入世界赛排名前三的国家队的出赛名单里的。 球场上,亨利追上了那颗网球,他轻哼了一声:“这个速度还不赖,看来你的实力也没有很烂嘛,不过……” 亨利双脚刹车,右手从下往上挥拍,网球被他打向他上空。 三津谷翻开了手里的资料本,他说道:“亨利.诺贝尔三世,初三生,左右手都为惯用手。黄金色的发丝,琥珀色的瞳孔里有着家族传承特有的星芒状的纹路,右眼下有三颗倒三角排序的泪痣。” “他是瑞士名门世家诺贝尔家族的第三代继承人,被叫做‘年轻的天才贵公子’,他和法国队的初一生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皆是出生贵族。” “亨利.诺贝尔三世在诺贝尔家族的安排下,他从小就接受了高强度的精英式教育,他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学的学业,他是自己想参与今年的世界赛,就主动跟瑞士队毛遂自荐的。” 听到了这里,向日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了迹部,他问:“迹部是不是也已经完成了冰帝的国中学业了?” 不然为何能一直保持着全科满分的成绩,还能抽空去当学生会的会长。 迹部嘴角抽了抽,他无语的道:“本大爷是走平民路线的。” “平民?”向日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永远全科不错一分都平民路线吗?” 向日才不相信迹部没有给自己安排家庭教师。 “学科不落分,这是身为继承人的自觉,并不是家里的要求。”迹部轻笑了一声,“还有,本大爷还算不上名门望族的继承人。” 迹部财团虽然不是近年才创立的,但却是在迹部的父母那里才做大做强的,他们家算得上是厚积薄发的新兴家族,但还称不上名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迹部的父母对他的要求其实没有很多。 他在一周目的时候,是在高中之后才开始了学业加速的模式,国中的这三年他并没有被逼着学习,因为他的父母觉得应该让他先好好的享受在这个年龄才能经历到的青春。 后来迹部为了打网球把原本要在高中进行的留学给推迟了,他的父母也只是询问了一下他的想法而已。 结果他又在高二那年反悔了,他父母也顺着他的意思,马上就给他安排了去英国留学的事宜。 迹部现在想想,他好像一直都没有被逼着做什么过,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源于他感兴趣、他想做。 只这一点,他就比那些从小被强逼着学习的家族继承人要幸运百倍了。 迹部:比赛结束后久违的给母亲打个电话问候问候吧。 向日:懂了,这叫身为大企业继承人的自律、自觉。 “像这些自带强大背景光环的网球选手基本都是伴随着媒体的关注,以及特定团体的支持,亨利.诺贝尔三世的个人支持者非常多。” 三津谷的话刚刚落下,裁判的呼报声就响了起来。 “0:15!瑞士队得分!” 观众席上瞬间就响起了震天响的欢呼声,这个欢呼明显比刚才双打二号的比赛落幕时的欢呼更响亮。 “他们是在喊‘贵公子’吗?”向日睁了睁眼睛,“虽然有点中二,但是好酷的感觉。” 像这些站在球场上,周围都是支持自己的观众,这种感觉想想就很爽。 忍足:“我们全国大赛的时候不是也有这样子的场景吗?” 向日:“全国大赛的规格能和世界赛比吗?” 忍足:“……” 球场上,加治回头矮墙上的一个黑色焦痕,又垂眸看了眼脚边的白线上的一个圆形的焦痕,那是刚才亨利的高吊球留下的痕迹。 高吊球的力量通常是比直线球和扣杀要弱很多的,因为在网球从空中下落的时间里,它身上的力和旋转都被空气产生的无形屏障给层层削减了。 但是亨利的高吊球却打出了扣杀球的力度。 刚才加治是追上了那颗球的,但是在挥拍回击的时候,那颗球裹挟着的风力让他后背的汗毛瞬间就直立了起来,他挥拍的动作一顿,网球从白线上弹起时就擦着球拍的前端过去了。 亨利抓了抓拍网,他对着加治微微一笑:“刚才那颗球如果吓到你了,那我就对你说一声抱歉吧。” 加治蹙了蹙眉:“比赛不需要给对手道歉。” 他说完就回到了发球的位置上。 “亨利的性格怎么变化莫测的啊。” 瑞士队这边,丸井一边吃小蛋糕一边说道:“亨利刚刚在上场之前还一副看不上加治风多的模样,现在又一副好说话好相处的样子了,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他的性格到底是怎样的。” 亨利的身上有一种温文儒雅的气质,他对待不熟的人总能特别客气,以至于丸井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 不过在知道亨利是出身名门之后,丸井又以为亨利应该是像迹部那样表面和内在是完全不同的。 迹部就是那种看着好像是很蔑视人的样子,但其实很有教养,还是一个很难得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性格。 法国队的普朗斯也是看着有些傲,但其实很好相处,也没有架子。 “结果和亨利熟了之后,反而感觉他没有刚认识那会儿好相处了,从这一点看,迹部和普朗斯反而是熟了后都变善良了。” 柳解释了一句:“迹部家算是大财阀,但并不算是名门望族。” “诶?这样吗?”丸井眨了眨眼睛。 柳点头:“平等院家族在霓虹才能算得上是一声名门,此外,德川家族的历史也同样悠久,只不过从历史贡献去看,德川家族是小名门。” “可是我在霓虹没有听过德川家族呢。”丸井说道。 “因为德川家族是境外混血家族,他们的祖址在西班牙。”柳说道。 桑原有些疑惑的问:“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个了?” “我刚才是说亨利是我见过的最琢磨不透其性格的人了。”丸井耸了耸肩,“相比起来,皮特就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了。” 桑原汗了汗,他小声点提醒道:“文太,皮特是前辈。” 丸井吃掉了最后一口蛋糕,他拍了拍手说:“前后辈是霓虹的陋习文化,在国外不是什么年龄段都是称呼名字或者姓氏的吗?” 球场上,加治打出来第二个发球,这个发球的速度比起先前的第一球弱了一些,他决定先暂时试探一下对面那两个人的情况。 “200km\/h。”皮特的眼镜闪了一下,他直接就说出了这一球的时速,“看来他放弃直接全力进攻的计划了,这是想先做试探吗?” “这颗球让我来!”皮特朝着那颗球跑了过去,顺便叫住了刚准备追球的亨利。 因为这一球的球速并不快,皮特很快就来到了预判的落地点,在那颗球落地的瞬间,他左手挥拍向前。 第385章 刚毅的光辉 “皮特.兰比尔,左利手,高三年级,他被媒体称为是汇集了多种才能于一身的瑞士网球界的至宝。” 三津谷用笔点了点本子上的信息,他的视线并没有从球场上挪开。 此时球场上已经开始了极速的拉锯战,主要进行回击的是皮特和加治,亨利和杜克都站到了防守位。 “至宝?”乾贞治挑了挑眉,“这听着更像是吉祥物的说辞。” 观月扭头看向了他:“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怎么没和你们青学的那几个随队拉拉队一起和不二周助回酒店给不二周助找队医?” 乾贞治:“……我是资料组的。”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从一开始观月询问时的心虚到坦然的回应就只经过了两秒钟。 乾贞治现在在面对大石他们的时候是很有优越感的,因为他是正经的替补,而且还被安排在了担当重任的资料组里面。 但大石是被退货的前正选,而桃城和菊丸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被选中过。 霓虹队的资料组的份量就相当于是教练的助理,他们拿出来的资料,一军的每个人都是坚定的相信的。 不像他在青学的网球部的时候,他辛辛苦苦收集的资料,他们别说是相信了,就是连看都没有怎么看过。 从来都在敷衍的对待他拿出的资料。 乾贞治是在资料组里体会到了被尊重的感觉,才猛然发觉自己以前是一点都没被尊重过。 所以现在,乾贞治基本都没有怎么和青学的其他人单独的凑在一起了。 不过他发现,他单方面的疏离好像就没有一个人发觉到,就连一向对情绪很敏感的不二周助似乎都没有发觉到。 不二周助其实是因为自己现在已经很烦了,就懒得再去关注其他人了。 乾贞治还是有点挫败的,他有点想让青学的其他人都发现他在故意拉开和他们的距离,然后就来询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心情不好的事。 但他到底还是高估了大石他们的共情能力,或许也真的是因为他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重要到会时刻关注他的情绪。 总之,乾贞治现在异常挫败。 在乾贞治认识的所有人里,真正会关注他的情绪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柳一个人。 不过那也是过去的柳。 乾贞治望向了对面的备战区,柳此时正在侧头和丸井说话,他记得以前不管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有多远,只要他把视线望过去,就总能对上柳的视线。 就像是柳在时时刻刻的关注着他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以前的柳总是无时无刻的关注着他的情况,但现在的柳已经不会再特意分身来关注他了。 观月注意到了乾贞治的视线,他突然就升起了一个恶趣味,那就是他想要打击一下乾贞治。 “你每次收集回来的资料都得由三津谷前辈筛选一遍,而且每次都能筛掉90%的无用信息,你在资料组里好像不仅没给团队做出什么贡献,反而还拖后腿了。” 观月是故意说夸张了一点,不过他其实也没有说错,乾贞治每次收集回来的资料都是八卦占比99.9%。 真是累坏三津谷了。 乾贞治一听这话,当即就反驳道:“生活上的资料对于分析一个人的性格和习惯也是非常重要的啊!这可是三津谷前辈说的!” 其实是柳跟他说的,但柳说过,这话是三津谷告诉他的,那他说是三津谷说的也就没有错。 观月哼了一声:“那你倒是说一下,皮特.兰比尔最近在学习霓虹人的餐桌礼仪和亨利.诺贝尔三世又被粉丝上门送鲜花这样的信息有什么用?” 乾贞治:“……” 三津谷微笑着帮乾贞治说了一句:“这其实也说明了乾同学在对待资料的各种细节上,都有着非常认真思考的态度。” 乾贞治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三津谷又说道:“不过我记得我教过莲二,要区分清楚当下什么信息对自己最重要,是莲二没有对你说过这个话吗?” 乾贞治有些尴尬的脚趾扣地,他说:“好像……说过的……” 三津谷眯起眼睛笑:“那乾同学之后就不要再忘了这么重要的前提条件哦。” 乾贞治连忙点头:“好、好的……” 球场上,加治见皮特始终保持着回球拉锯,似乎是一点也没打算截断拿分的样子,连他特意打过去的机会球都被直接忽略了。 加治猜得到对方是想影响他的心态,但就这么僵持着也实在是浪费时间。这么想着,加治在又一次接到对面打过来的吊高球的时候,直接跨步起跳、挥拍扣杀。 网球掠过皮特的身旁时,他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在他的身后,亨利追上了那颗的球,并再次打出了先前让加治感到汗毛直立的底线高吊球。 加治没有动,跑过去接球的是杜克。 杜克的手臂即便没有刻意绷紧肌肉,那些肌肉线条也是非常清晰,他挥拍回击了一个直线球。 网球裹挟着骤风破空而过,球网都被骤风给刮得阵响不停。 “是破坏王的力量球!”皮特忽然说道,“亨利,记得卸力!” “我当然记得。”亨利追上了那颗球,他淡淡的回应了皮特,同时双手握拍,他用球拍横切网球。 网球的震颤感隔着球拍传到了亨利的虎口处,他快速上下翻动球拍,把网球卸了力后就甩向了球网后。 网球过网后,加治忽然出现,他轻巧的抬了一下球拍,把那已经没有多少附加力的网球挑回了对面的球场上。 “15:15!霓虹队得分!” “诶~”亨利露出了一个没有攻击性的笑容,他说,“你们的配合……还算过得去吧。” 加治没有回应他,而是转身回到了发球位,他直接拿出网球,抛起再挥拍。 双方拉锯的时间逐渐减短,两边的比分持续追咬,直到杜克拿下了最后的两个球,第一局才得以结束。 “Game 1:0!霓虹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这拉锯的用时也太快,一个球就拉锯了一百来球,而且两边都在进行试探,完全没有抢分的紧迫感。” 观众席上,财前支着下巴有些百般聊赖。 “这、这还不够紧迫吗?”谦也咽了咽口水,“我的心跳都快跳出来了,我感觉每一个球都准备要改变进攻方式了,但结果他们还在继续拉。” “前辈你的心理承受力太弱了。”财前随口回复了一句。 第二局是皮特的发球。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呢?”皮特轻拍着网球,他垂首轻笑,“‘知识不仅存在于真理中,也存在于错误中’,这是我的座右铭。” 皮特抬起头时,眼镜亮了一下,照出了加治的身影。 网球抛起,起跳,挥拍! 网球从拍网上被甩出去的瞬间就化为了一道金色的光束,空气里似乎有许多借力点一般,网球不断的左右摇晃着往前冲刺,身后还留有一串虚影。 网球落到了加治的面前,在它弹起的瞬间,加治挥拍过去,然而那颗网球却穿过了拍网从他的耳侧飞了过去。 “0:15!瑞士队得分!” 加治怔了怔。 皮特把球拍高高抬起然后指向了加治,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False lightning,我都告诉你了,知识不仅存在于真理中,也存在于错误中。” 加治扯了扯嘴角,用有些霓虹口音的英语回应道:“别说的神神叨叨的,有本事你就再打一次刚才那个发球,我绝对给你打回去!” 皮特挑眉,他笑着说:“那我就让你试试吧。” “喂,皮特。”亨利出声提醒道,“你忘了军师说过的话了吗?” “当然记得。”皮特点了点头,“军师说过,霓虹的网球选手接受正规训练的时间是在高中才开始的。” “他们在高中生囫囵吞枣式的把所有合理和不合理的训练方式都试了一个遍,他们那未长成骨骼长期承受的压迫就给予了他们在后期遇到逆境时的爆发提供了条件。” 加治听到这里不由皱了皱眉,他总感觉那个叫皮特的是刻意把这话说给他听的。 皮特勾了勾嘴角,他接着道:“霓虹队的选手基本都有99.9%的概率会在碰到逆境时进行一场爆发式的短暂升级,这种升级和他们本身对霓虹队成绩的不甘、以及想要在世界赛上获得荣誉的心理有很大的关联。” 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们在高中前进行的那些极度不合理的打基础环节。 霓虹人的骨骼在国中到高中的这个阶段之间,基本都处于骨骼生长期,他们的训练一旦过重或者极度不合理,就非常容易给身体留下隐患。 而且他们未生长完全的骨骼也支持不了他们显示完全那些训练带给他们的成果,所以在骨骼逐渐闭合的高中时期里,他们在比赛场上碰上绝境时都非常容易爆发。 那是过往的训练成果突然进行了一次性或者是短暂性的爆发,这种爆发对他们的身体是有很大的副作用的,因为他们没法通过放缓比赛来调节好自己身体的承受度。 这些都是柳用了精准的数据进行的推测,皮特没有把这些繁琐的解释都说出来,也没有把柳的推测结果告诉对面的那两个人。 他推了下眼镜,意有所指的说道:“我很想见识一下呢,你们霓虹队的临时爆发究竟有多神奇?” 皮特和加治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明明两个人都没有互相放眼刀,也没有挑衅的眼神,但是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却瞬间就蔓延到了整个球场上。 “别玩脱了。”亨利再次提醒道。 “明明你一开始也是想遛一遛那个霓虹人的。”皮特对着亨利笑了笑,他点了点前面的事,“我刚才可是还在军师面前给你说话呢,怎么这会儿反而变成你来劝我了?” “因为是我先提出的感兴趣,你靠后站吧。”亨利淡淡的说道。 这两个人跟在挑选可口的小猪仔并商量着要怎么分比较平均一样,加治缓缓攥紧了拍柄,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加治在这三年来一直承受着鬼在言语、眼神上和行为上的各种否决和贬低,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再因为别人对他的看轻而生气了。 但在听到对面的那两个人故意提高声音说的话时,他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翻腾的怒火。 “别上当了。”杜克忽然出声说了一句,“你应该能发现那两个人是在故意激怒你吧?” 加治抿了抿唇,他做好了接发球的准备动作,他沉声说:“我知道,但我也看的出来,那两个人对我表现出来的不屑不是故意表演的。” 这个球场上,就只有他一个人是纯纯的霓虹人,瑞士队的那两个人明显是把他当成了他们这个组合里的破绽了。 “奇怪。”丸井抱起胳膊,把背靠在了墙壁上,他有些疑惑的问,“我记得瑞士队不是和霓虹队打过远征赛吗?怎么感觉皮特是第一次见过加治风多呢?” 加治没有缺席过霓虹队的任何一场远征赛。 亨利是在世界赛开赛前才加入的瑞士队,就比丸井他们早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他还没有参加过瑞士队的远征赛,所以他之前没见过加治还比较正常。 “哦这个啊。”兰迪给丸井做了解释,“我们就在……嗯,是什么时候来着?反正我们也就和霓虹队打过一次远征赛,那时候皮特正好有事没去参加。” 艾伯特.费德勒也想起来了,他露出了惊恐的眼神:“霓虹队的人是真的不要命也要赢啊,那时候都下雨了,阿玛迪斯本来想直接结束比赛的,毕竟那个场地没有做防滑处理,下雨天还接着打的话就很容易出现意外的。” 兰迪接过了话头,他接着说:“但是那个叫平等院凤凰的家伙就非要分出个胜负来,阿玛迪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黄皮肤的黄毛的执着感染了,竟然真的同意在那电闪雷鸣的大雨里继续比赛?” “然后一道刺眼的闪电就从天上打了下来!”艾伯特.费德勒忽然睁大了眼,“然后我就看到那个家伙被烧焦了。” 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惊惧之色,他抬起了颤抖的手指指向了对面的霓虹队那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我当时都以为那个人肯定没救了!”兰迪双手捂着脑袋,同样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丸井:“……”他们不会被吓成ptsd了吧? 球场上的比赛继续展开,皮特一如刚才所言,他接下来的几个发球打的都是False lightning。 加治再又连续空拍两次后,就发现这个发球的球路并不是固定的,他突然就明白了皮特说了两遍的那句座右铭的意思了。 在皮特打出第四个False lightning后,加治在心里计算着前面的三次空拍时,那颗网球在穿过拍网时的距离上的细微差异,然后他就收拢了挥拍时伸出的一半的手臂。 砰! 球拍终于接住了那颗网球,加治立马就把那颗网球甩到了上空。 皮特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他感觉有些意外却也没有特别意外,他快步追上了那颗球。 起跳、扣杀! 嘭!!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皮特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接下来就是杜克的发球局了。 对于这位名声在外的“破坏王”,皮特和亨利的脸色都变得郑重了起来,刚才的轻松不复存在,两人警惕的注视着杜克的动作。 和刚才对待加治的态度截然相反。 加治站在网前,他努力压下心底里产生的不平衡感,他知道那两个人是故意要引起他心底里的怒火的,他如果真的保持不住情绪,那他就爬不出这个坑了。 杜克作为前法国队的副将,他无需对对面的那两个人进行试探,他的球风、球技都是透明可查的信息。 杜克直接用四个力量极强的AcE球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Game to love 2:1!霓虹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霓虹队再次领先了一局。 换场休息时,杜克忽然开口问:“你想展现出自己的所有实力吗?” 加治转头看向了杜克。 杜克依旧是一个眯着眼睛笑的模样,有些肉肉的脸让他看起来有种“慈眉善目”的感觉。 杜克说:“你好好的表现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由我来撑着。” 杜克是为了报答平等院才加入的霓虹队,其实杜克只需要打好自己的比赛就可以了的,即便他为了加入霓虹队就去拿了一本霓虹的国籍,但他在教练组那边也依旧是一个法国人。 杜克把比赛打好了,也只会得到教练的一句“不愧是法国队的破坏王”这样的感慨。 杜克不管为霓虹队做什么,都是不会得到实际的嘉奖的,可杜克为霓虹队做的事情,其实比许多霓虹队里的霓虹人做的还要多。 可能他是为了平等院,也可能他本身就是一个这样善良的人。 加治没有推脱,他认真的对着杜克说了一句:“请你帮我。” 这个时候说谢谢会显得很矫情,加治选择了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从走上球场开始,加治就知道自己可能还是有些焦虑了,他的第一场世界赛、也可能是这三年来终于等到的唯一一个大舞台,他想要打好这场比赛。 越是这么想着,他就越容易心急。 瑞士队的那两个人或许就是看出了他的状态,所以才开始对他进行情绪上的引导,他们把他当做了突破口。 加治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再抬眸时,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平静,他必须要时刻的保持着清醒才行。 第四局开始,亨利打出了第一局时回击加治的发球的那个超重力的高吊球。 但这次站在后场的是杜克,杜克最擅长的就是力量球和回击力量球,他挥拍回击时看起来都没有废一点力气。 亨利并不意外杜克能回击自己的绝招,应该说从看到杜克站在后场的位置时,他就预料到了这个发球不会直接得分。 杜克打过去的球明显也同样裹挟着强劲的力量,亨利追上网球后,双手挥拍回击。 在网球触碰到拍网时,网球上的冲劲让亨利皱了皱眉,他的胳膊暴起了肌肉,他怒喝一声,用力的网球甩了回去。 加治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了浅白色的光,他的双眼也仿佛戴上了荧光的美瞳一般,他几步上前,忽然从网前跃起,他直接在往前把那颗网球截了下来。 嘭嘭!! “15:0!霓虹队得分!” “原来如此啊,真的是有点没想到呢。”亨利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竟然是‘刚毅的光辉’啊。” 因为加治初次觉醒矜持之光的时候,那那个光芒也还不够稳定,柳没有确切的肯定就没有对这个光辉进行分类。 亨利原本是以为加治身上的矜持之光应该是爱之光辉的,因为他记得那个越前南次郎就是把矜持之光的爱之光辉给改了个名字就带去了霓虹。 所以他以为,霓虹队觉醒矜持之光的话,应该基本上都会是爱之光辉。 “刚毅吗?”阿玛迪斯看着在球场内像是开了电灯特效的加治,他喃喃自语的道,“因为某个人而突破自身的极限,对自身的强大与软弱都有着清晰的认知。” 柳正在记录的手顿了顿,他微微睁开了眼睛,那双棕红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了加治此时的模样,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就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一局有些难了。” 亨利和皮特现在明显都还是没有把开启了刚毅光辉的加治风多放在眼里。 或许他们也不是真的因为懈怠,只是一开始加治风多因为没调整好状态,就让他们对他有了一个很深的弱势印象。 “领队,我先去热身了。” 第386章 独特的网球之路 嘭嘭!!! “tie-break!” 当加治风多用网球把亨利的球拍打飞了的那一刻,裁判就宣布了抢七局开始。 观众席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亨利沉着脸,他左手压住了右手的手腕,但是帮亨利把球拍捡回来的皮特却注意到了的右手似乎有些异常的抖动。 “受伤了?”皮特连忙问。 “抽筋了。”亨利扯了扯嘴角,他用左手拿过了自己的球拍,“谢了。” 皮特皱起眉:“先看医生?” “没必要。”亨利左手拿着球拍,抬脚往前走,“我缓一下就行了,你先来接球。” 在第四局的时候,用出了刚毅光辉的加治就差一点就把亨利的发球局拿下了,但亨利最后还是险险的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从加治开始发力起,亨利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因为一开始过早的给加治定下了一个初始印象而看走了眼。 要是在前面的搭档和两个对手都接连保下了发球局的情况下,他的发球局却是第一个被拿下的,那他的脸就可以直接往地上贴着了。 “不是说霓虹队的人最容易出现翻盘的情况是在他们的绝境区吗?”亨利对加治突然开启刚毅光辉的情况有些没想明白,“可这个人刚才有被我们打到绝境吗?” 皮特猜测道:“或许我们以为的绝境和对方自身面临的绝境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亨利拧了下眉:“你是说,他自己在心里面走了一遍‘绝境’?所以他走的‘绝境’是精神上的‘绝境’?这和我们认为的物理意义上的绝境并不一样,是吗?” 皮特点了点头,他想了下就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就是,这个霓虹人或许已经能熟练的使用矜持之光了,所以他并不需要被逼到最后一步才能开启刚毅的光辉。” 因被某人或是被某段羁绊激发出来的坚韧和斗志,刚毅的光辉就是斗志的具象化体现,这个光辉能让选手在逆境里获得超越平时的力量和耐久性,甚至能让自身的意志对对手产生压制力。 亨利和皮特都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被加治的刚毅光辉给压制住了,这种压制就和无形的气场一样,局内的人是很难判断得出对手对自己是否存在有压迫的气场的。 亨利咬了咬牙,他走到了后场做好接球的准备,他低声自言自语着说:“我倒是要看看,刚毅光辉到底能不能给到你整场的增幅效果。” 第五局的发球局又回到了加治的手里。 加治没有继续使用刚毅光辉,但他的眼中不再有焦虑,他脸上的表情也剩下了平静。 第一局时一样,第五局同样是在加治和杜克的配合下保住了发球局。 换场后的第六局,又是皮特的发球局,在皮特假装要重现一下前面第二局的过程时,加治却直接把他的发球打了回去。 皮特的发球局被加治拿下了,而且他以是没有使用刚毅光辉的状态,把皮特的每一个发球都给打了回去。 第七局是杜克的发球局,杜克依旧是用了四个超力量球,直接快速的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此时的比分已经来到了5:2,瑞士队也只是在前面分别保住了自己的第一个发球局而已,而霓虹已经来到了赛点局。 这次变成了瑞士队被逼到绝境了。 霓虹队只要再赢下一局,双打一号的比赛就能直接结束了。 亨利和皮特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异常沉凝,他们的眼中并没有对此时这个现状的困惑,有的只是一个坚毅的想法。 瑞士队不能输! 瑞士队不能输给霓虹队!他们也不能输给霓虹队! 又进行了换场,然后第八局的发球权又到了亨利的手中。 加治再次开启了刚毅的光辉,在亨利没有察觉到情况下,刚毅的光辉确实是对他和皮特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压迫。 但其实这也类似于是被削弱了斗志的情况,只是被影响的人并不会察觉到异常。 亨利和皮特也只是感觉加治的五维数据似乎是都被刚毅的光辉进行了加强。 但他们都没有感觉自己的意识是受到了影响,他们哪怕是越打越急躁,也始终认为是自己情绪上的问题而已。 亨利的发球局险些被开启了刚毅光辉的加治拿下了,但好在最后一刻,亨利和皮特用出了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换位阵型。 亨利和比特在进行了交替使用假动作来对对手进行一个错误引导的方案,加治和杜克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亨利最终还是保下了第八局的发球局。 紧接着,亨利和皮特就开始发力了,他们几乎是用尽了所有他们所了解的双打阵型,不断的进行无规律的换位变化。 亨利和皮特又一连拿下了三局的胜利。 杜克的发球局也被亨利和皮特拿下了。 此时两队的比分来到了6:5,霓虹队是后者,瑞士队只要一鼓作气拿下最后一局,双打一号的比赛就会以瑞士队的胜利为结尾。 但是在第十二局的时候,杜克忽然发力,加治又一次开启了刚毅的光辉,两人的攻守一直在不停的变换。 这一局的小分也来到了二十多球的长线拉锯,最终加治在杜克掩护下,成功打出了杜克的绝招“杜克全垒打”。 开着刚毅光辉的加治用一颗“全垒打”把亨利的球拍给打飞了出去。 抢七局也即刻开始了。 “我记得杜克是拥有接近异次元的能力的。”阿玛迪斯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波澜,“他现在都没有用出自身实力的一半,皮特以前和杜克也打过交道,亨利也看过杜克比赛的路线,他们也应该知道杜克现在都还没有认真。” “那个破坏王之前不是也打败过霓虹队的领队吗?”艾伯特.费德勒忽然说道,“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破坏王放着他在法国队里的副将地位不待,为什么非要跑到霓虹给以前的一个手下败将当跟班呢?” 丸井听到这话后就回了一句:“破坏王杜克确实是击败过平等院凤凰,但那时候的平等院主要还是因为有外伤的原因,导致他没办使出全力,但即便是这样,以他的实力他也没有因为受伤就弱到了什么人都可以一击即败的程度。” 阿玛迪斯有些思索的看着丸井,他说:“看来平等院凤凰还是很得你们尊敬的,哪怕是你们已经离开了霓虹队。” “平等院和训练营又不是绑定的共同体。”丸井又给自己塞了颗泡泡糖,“还有,我们本来也不在他们的名单上面,我们是离开的训练营,不是离开的霓虹队。” 阿玛迪斯点了点头,他重新把目光投到了球场上,却突然皱起了眉。 在阿玛迪斯的眼眸里,映出了皮特忽然攥紧了自己的左胳膊的动作,而皮特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痛苦,但他很快就把表情收了回去,抓着左胳膊的右手也垂了下去。 “皮特刚才是不是龇牙咧嘴了一下?”丸井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是受伤了吗?是前面飞扑过去接球的时候碰到了?” “不,皮特他……”阿玛迪斯脸色有些凝重了起来,“他的左臂在之前就有过严重的关节损伤和肌肉拉伤。” 丸井有些惊讶的睁了睁眼睛。 “领队是打算弃权吗?”柳这时候拿着球拍走了回来,他在阿玛迪斯的身边站定,“皮特现在的情况看着还没有很严重,如果皮特的情况变得糟糕的话,领队有弃权的打算吗?” 柳其实只是想看一下阿玛迪斯对于队友在球场上受伤或是出现意外时做出的反应。 一周目时,柳在得知瑞士队和美国队在淘汰赛上碰到的情况时,他确实是有感受到震撼的。 当时,瑞士队在前面两场双打都已经输给了美国队的情况下,作为单打三号的皮特也出现了旧伤复发的意外情况。 皮特一开始还打算隐藏住自己的情况,但最后还是做不到完全的忽略掉手臂上传来的痛觉。 阿玛迪斯在看出皮特的情况后,当即就要直接找裁判认输,却不想一直处于比分领先的美国队却为了让莱因哈特和阿玛迪斯进行一场比赛而直接放弃了单打三号的胜利。 当初,柳很感慨于阿玛迪斯对于队员的身体状况的在意超过了对胜利的在乎,要知道那会儿阿玛迪斯还没有上场,他们也不知道莱因哈特早就把阿玛迪斯的网球给研究了个明明白白。 在这些都还是未知的情况下,也还是为了皮特的身体状况而放弃了让阿玛迪斯去翻盘的机会。 霓虹队如果碰到这样的情况,那就只有真的倒地不起了,否则教练和其他人都只会不断的给予出精神上的压迫。 柳虽然下意识的就把霓虹队拉出来和瑞士队做了个比较。 但实际上他也知道,这两个国家队面临的情况并不相同,所以这两个队伍其实也根本就没有必要拿出来进行对比。 世界赛的冠军会看那一届的比赛输赢情况,但积分排行榜才是验证一个国家队是否就是“世界第一”的唯一标准。 瑞士队即便在那一年没能进入半决赛,他们的排名也不会掉落太多,而霓虹队在那一年是最有机会走到决赛的。 其实在霓虹队里面,也不是完全都没有人不在意参赛队员的安危,但是作为队员的其他人除了没有反驳教练的资格外,就是他们也不敢去做那个阻拦霓虹队继续往前走的人。 不过柳觉得美国队那时候的行为是真的完全不能理解。 就算美国队是想用阿玛迪斯来抬高莱因哈特的身价,但他们太过不分场合了,美国队第二天的对手是排名比他们高很多的西班牙队,这个名单他们不可能没有预料到。 阿玛迪斯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打败的对手,再加上让阿玛迪斯上场,也就是给了瑞士队一个再拼一次晋级的机会。 阿玛迪斯和波尔克都是出了名的心系自己国家的世青赛成绩的人,阿玛迪斯绝对不会因为对手给了他一个可以继续比赛的机会就做出手下留情的行为,他只会在不让自己受伤的前提下全力以赴。 莱因哈特想打败阿玛迪斯就不可能做到毫无损伤,而他要是受伤了,他们第二天和西班牙队的比赛,就可能没法以全盛状态出赛。 美国队除了莱因哈特之外,其他人的实力天赋都算不得顶级,他应该知道美国队的任何一场比赛都缺不了他才对。 感觉莱因哈特不太像是那种只是以自我为中心、为了自己的想法而完全不顾及这件事对团队的后续比赛可能会出现影响的自私的人。 而且那场比赛对美国队的后续影响是完全可以看得到的。 柳最终只能把美国队的短视归咎为美国队的傲慢自大。 “皮特的手伤……他的手伤是不是一旦触动就有很大的概率会变成无法逆转的伤势?”柳根据知道的一点点的信息做出来推测。 阿玛迪斯敛了敛眸,他低声说:“如果皮特的旧伤没有影响到他的手臂骨骼的话,那他就算是每一场比赛都要浴血I奋I战我也只会赋予他足够的支持。” 球场上的抢七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这场抢七局,在加治使用出刚毅光辉打出速度最极致的一球进行了开场之后,本场的抢七就定调了。 但是这个定调也只是定在了加治和亨利、皮特的身上,杜克虽然也用出了绝招,但他似乎没打算使用“破坏魔神”的样子。 亨利和皮特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状态,他们一边在紧咬着比分,一边又在关注着杜克。 “杜克只要一直没有用出‘破坏魔神’,他们两人的精神就会一直处在最紧绷的状态。”柳的语气微微有些沉凝,“这是一个心理战。” “所以他们又忽略掉了有刚毅光辉的加治风多。”丸井嚼着泡泡糖说,“加治风多是不是有一种会让人自动忽略的特征?连开着刚毅光辉都能被忽略。” 他们在其他人面前基本都称呼以前的前辈全名,主要还是他们现在基本都在用英文做交流,霓虹的敬语也无法直接套用在英文的体系里。 在抢七局进行到三十多球的,阿玛迪斯一直在注意着皮特的状态,在他再次看到皮特左臂出现轻微的僵硬时,就抬起脚准备往裁判那边走过去。 “领队,先等一下。” 柳出声叫住了阿玛迪斯,在对方回头看向他时,他才继续说道:“他准备顿悟了。” 至于他是谁?柳没有直接说出来。 球场上,杜克终于在亨利和皮特的注视下用出了一招名为“破坏魔神”的绝招。 “破坏魔神”听起来很像是异次元,但这其实只是杜克以前开发出这一招的时候还带着点中二的想法,所以就给这个绝招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杜克用出投掷球的挥拍姿势,网球裹挟着灰黑色的雾气,在掠过球场时,地面炸开了一道清晰的路线,最后落在了亨利和皮特中间,网球在落地时响起了一声仿佛要震破耳膜般的炸响。 耳朵里嗡嗡作响着,裁判的呼报声都变得模糊不清了,观众席上的惊呼声也忽远忽近的,亨利神色严肃的看着对面球场上的杜克。 他和皮特没有异次元,也没有能说是接近异次元的能力,更没有矜持之光。只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似乎已经被霓虹队的那两个人给踩在了脚底下。 可他还是不认为自己比对面的那两个人差。 他从开始打网球起就顺风顺水,所以他也不可能感悟到阿修罗神道。 他对网球说是喜欢,但更多的还是阶段性的兴趣爱好,他很清楚自己下一次就不会再参加世界赛了,他的生命里比网球重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他对网球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纯粹的初心,所以他同样也感悟不到矜持之光。 但亨利自始至终都认为,异次元和矜持之光都不能完全的取代掉网球的原始模样,异次元和矜持之光也不能代表无敌。 网球,不管是使用精神力给他添加多少花里胡哨的特效,它也只是网球而已。 亨利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通透感觉,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广阔的天地,他疑惑的左右看去,这个地方很陌生,他却感觉很有安全感。 ——亨利。 亨利听到了一道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就见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似乎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抬起胳膊朝着他招了招手。 ——亨利,拿起球拍吧。 ——打出属于你自己的网球。 属于他自己的网球? 亨利正困惑着,忽然就发现了自己的左手正拿着一颗网球,右手上还拿着一把球拍。 网球在手,他习惯性的试了一下弹性,接着就朝着空中抛了上去,在挥拍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 ——亨利,你想赢吗? 废话,谁站在球场上不是为了赢? ——那你喜欢网球吗? 还行吧,毕竟如果不喜欢也不会拿起它。 ——你有想过,你的网球是什么样的吗? 这也是废话,网球就是网球而已,网球就是打出去就行了! 嘭! 网球从亨利的球拍上被甩出去的那一刻,似乎就化成了一道星光,一闪即逝。 “那个是?!”阿玛迪斯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球场上的亨利说不上来是有什么改变,但他的周身好似萦绕着一阵清爽的微风,他的表情也不复之前的焦躁,那双带着星芒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好似是在注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柳睁开了眼睛,他拿出笔开始记录:“真没想到,亨利竟然自己悟出了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网球路。” 柳刚刚就感觉到了亨利有升级的趋势,但他本来还以为他是会觉醒矜持之光或者是实力突然之的大爆发。 霓虹队那边,三津谷也说出了和柳类似的台词:“这不是矜持之光,也不是无我境界,那个亨利是找到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了。” “一条新的路吗?”平等院低声呢喃了一句。 三津谷一边做着记录一边说道:“根据记载,只有对于网球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看法,且不会被任何外界的声音困扰而产生迷茫的人,这样的人就很容易顿悟出只属于自己的网球之道。” “只有心智异常坚定的人才能够不让外界的声音干扰到自己。”观月把三津谷的话总结了一下,“我记得法国队的加缪也是走的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网球之道。” 观众席上的某一处看台上,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群穿着统一的队服的人了。 “好厉害,竟然能找到只属于自己的路?”乔纳尔双手放在了围栏上,他一脸羡慕的望着下面的球场,“这种‘独一无二’的网球之路真的很酷呢,不知道我能不能也找到自己的路呢?” “你?你大概有点呛吧。”埃德加毫不客气的戳破了乔纳尔的美好期望,“我看小王子或许还可以。” 乔纳尔有些委屈的对了对手指。 普朗斯疑惑了一下:“这关我什么事?” 柳生推了下眼镜,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大概是因为像你们这样的大家族继承人都会有着很独立的思考吧?” 普朗斯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加缪举起手为自己说了一句:“我并不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哦,我只是和我的爱人两情相悦而已啦。” 其他人都转过头不搭理。 “那瑞士队能赢吗?”乔纳尔又问道,“duke会输吗?” “赢的是霓虹队。”真田和加缪异口同声的说道。 “诶?可是为什么?”乔纳尔不懂就问,“那个诺贝尔家族的继承人不是已经爆发了吗?” 加缪笑着摸了摸乔纳尔的脑袋瓜,他说:“如果是单打,那亨利能赢的概率就很大,但这是双打啊。” 真田抱着胳膊垂着眸,他平静的道:“瑞士队的另一个人,受伤了。” 球场上,亨利的突然爆发让杜克和加治都产生了紧迫感。 皮特却很惊喜,他忙道:“亨利!就这样一鼓作气吧!” 刚又把比分拉平了的亨利挥了挥球拍,他微微勾起嘴角:“这种事不必你来提醒我,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输。” 加治拍了拍网球,他压下了刚才心底里突然升起的紧张情绪,他抬眸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视线在亨利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转到了皮特的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喃喃自语了一句:“既然让我看到了你的弱点,就别怪我针对了。” 我要赢! 嘭! 加治把网球朝着皮特那边打了过去,双打的两个人通常是各守一边,所以皮特马上就抬脚追了过去。 因为加治刚才没有用出刚毅光辉,这一球也没有很强烈的破空声,甚至速度都比之前的发球要缓慢很多,所以皮特下意识的就以为加治是想等着接回球。 然而在他挥出球拍接住了那颗球的瞬间,那颗球的速度就展露了出来,皮特的球拍瞬间被撞飞了出去。 这一刻,皮特才意识到这颗球并不是普通的速度,它就是因为太快了,所以才会显得过于缓慢。 加治收起了高抬的球拍,他平静的说道:“刚毅光辉从来都只是加持而已,我的优势一直都是自身的速度。” “皮特?!” 皮特突然一脸痛苦的抓着左手跌跪了下来,亨利立马跑了过去。 阿玛迪斯急忙跑到了裁判那边,他直接就道:“瑞士队弃权双打一!” 番外32 家宴(仁王生贺)迹仁 迹部打电话告诉仁王今天晚上有家宴的时候,仁王刚好拿起球拍准备走进俱乐部给他安排的内部排名赛。 “家宴?”仁王蹙了蹙眉毛,他心里有点不好的猜想,“你说的不会是你们迹部家的家宴吧?” “呵。”电话那头的迹部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什么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我就是你的啊。” 仁王蚌埠住了,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了网球袋上面。 有事没事都马蚤话连篇。 “仁王,别磨蹭了,快上场吧!”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仁王转头看过去,就见他的经纪人在前面朝着他招手,他拿着球拍走了过去。 家宴吗? 仁王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也不能让自己忽略掉那个对迹部而言可以说是相当致命的问题。 迹部财团是家庭继承制的企业,迹部是他父母唯一的孩子,所以迹部是迹部财团唯一的继承人,那迹部之后的继承人也理应是他的孩子。 可是迹部和仁王不会有孩子。 “精市,我记得你家也有公司?” “我家是从我爸爸这里才起来的,根基不深,业务也没有大到能跨国开公司,和迹部财团还是没得比的。” 从仁王打电话过来说了第一句话后,幸村就知道这只白毛小狐狸是要放什么屁了。 仁王:“……”这我该怎么接? 幸村微笑着问:“雅治是有什么烦恼吗?” 仁王沉默着,幸村也没有催他,过了好一会儿,幸村就听见了仁王缓缓吐出一口气的动静。 仁王语气认真的说道:“精市,如果……如果你爸爸打算把公司交给你,但是他期待着你能把公司继续扩大,这时候你却突然告诉他,你以后不会有孩子来接手你们家的公司。” “……你家里的其他亲戚,还有你的爸爸,他们会不会想要选出其他人来,再从你的手上接手由你投入了很大心血的的公司?” 幸村轻叹了口气,他安抚着说:“你别太担心了,我想这些问题迹部他肯定是有好好的考虑过的,你不妨去问问他,他肯定不会瞒着你的。” 可迹部也没有主动告诉他啊。 仁王心里嘀咕了一句,他突然感觉自己变得过于矫情了,按他以前的性格,应该是当着迹部的面问他才对,而不是等着他的告知。 然后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啧! 烦死了! 仁王从比赛会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非常马蚤包迈巴赫,只一眼,仁王就知道那辆车上坐着的是谁了。 仁王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他还没走到那辆车的面前,车后座的门就被坐在里面的人推开了。 迹部坐在车后座上,他的身上穿着裁剪得体的西服,头发都梳到了脑后,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那双深蓝色眸子满含温柔的注视着仁王。 他脸上的温柔和这一身的冷冽气场有些相悖的冲击感,仁王的脑子里立马就浮现了出了上次忍足给他推荐的某本小说里的男主设定。 上流人士x斯文败类x招蜂引蝶。 仁王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痣随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而动。 “puri。” 这个招蜂引蝶的东西是他的呢。 仁王加大了几个跨步,迅速来到了车门前,迹部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直接把人拽上了车。 车门关上后,车子就向前驶去了,徒留一地探头探脑吃瓜的路人。 车后座里,网球袋掉在了脚边,仁王被迹部抱着横躺在后座上,仁王近距离的看着迹部的脸,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迹部背靠着坐垫,他揽着身上的人颠了颠,轻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时带着些性感的震颤。 “好看吗?” “很好看,好看到……想咬一口。puri ” 仁王说着就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子去碰迹部的鼻子,两人的呼吸完全重叠了起来,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眸深处看懂了某种冲动。 心跳声有些大,但不清楚是谁的。 仁王支起身往旁边坐下,迹部也坐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车内开着空调,空间也并不拥挤,但两人都感觉有点热。 “那什么家宴的。”仁王想了想,还是提前嘱咐了一句,“结束后我还是先跟我爸妈回去吧。” 两个人已经戴上了订婚戒指,家宴自然是两个家的事,仁王的爸妈、还有姐姐和弟弟也会去参加这场家宴。 “嗯?”迹部微微挑眉,嘴角轻勾,“怎么?怕我晚上忍不住‘吃了’你吗?” 迹部说到“吃了”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两秒,他的手指勾住了仁王放在身侧的手掌。 仁王甩开了迹部的手,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想多陪陪我爸妈不行吗?” “当然可以。”迹部挪到仁王的身边,伸手环住仁王的身体,“那宴会后,我亲自送你和爸妈他们回别墅那边。” 这里并不是霓虹,而是在英国,也就是迹部家本家的地方。 这场家宴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在筹备着了,因为仁王的家人在一周前就被接到了英国,他们住的地方是迹部准备的别墅。 迹部接仁王的家人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商量过家宴的事情,反正给仁王的理由是带他的家人来游玩英国。 迹部给仁王开的俱乐部的总部也在英国。 仁王跟着父母一起逛了两天就要求俱乐部赶紧给他安排比赛了,然后在他的第一场比赛开始的时候就接到了迹部的电话。 迈巴赫直接开进了迹部家的庄园内,迹部牵着仁王下车后,仁王就看到了庭院内的忙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的跑。 “今天过来的主要是我妈妈这边的兄弟姐妹,我爸爸那边也会有人两三房的人过来,走吧,去换衣服。” 迹部扣紧了一下仁王的手,拉着人走进了房子里。 两只手交握的掌心很烫,烫到了仁王的心脏。 他明明很怕热的,但是这么烫的温度却又让他难以抑制的沉迷其中。 迹部家的家宴,当然不是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一起吃饭了,财团家的家宴就是一场家庭内部召开的小型晚宴。 晚宴开始后,迹部先是带着仁王去认一下几位比较有份量的长辈,然后又招呼那些堂和表的兄弟姐妹去跟仁王的父母问好。 仁王第一次知道迹部也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而且看上去他们的感情都很不错。 “我听小景的堂姐说,小景是他们这一辈里最小的那一个,他们从小就把小景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雅美拿着两杯香槟走到了仁王的身边,在仁王看向她时,她把一杯香槟递到了他的面前。 仁王看着那杯香槟,金黄色的酒水前有一层透明的玻璃,玻璃上面倒映出了仁王此时的脸。 平时蓬松得像是在野蛮生长的刘海都被整齐的梳到了耳后,他高额头露出来后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清爽,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好似和香槟的颜色撞了色。 他眼尖的注意到了左边耳垂上的一点点红斑,那是刚才在换衣服的时候,迹部留下的印记。 仁王就说刚才那个家伙在他耳垂上停的时间太久了,但在他想找镜子确认一下的时候,却被迹部以时间到了为由给推出更衣室了。 真是狡诈的家伙! 好像挺明显的,但不细看又感觉不太像那个的样子,刚才他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晃悠了,被发现了吗? 仁王心里在狂叫,面上一派平静,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他习惯性伸出的是左手,在伸手的同时,他又注意到了戴在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他忽然有了一个无比强烈的认知。 他的身上好像都是迹部的记号了。 仁王抿了抿唇,他故作镇定的说道:“我现在还是学生,还差一点儿时间才到可以喝这个的年龄。” 仁王现在是高中还没有毕业,他只是逢着假期就飞到英国来陪陪他那个辛苦做牛马的男朋友而已。 虽然那家伙是给他自己做的牛马。 “哦呀?”刚抿了一口香槟的雅美有些疑惑的歪过头,“你居然还会在意这个?” 雅美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弟弟,在注意到他脸上的羞赧后,她颇为惊奇的说:“你都和小景住一起这么久了,你俩不会都还没有进一步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守规矩了?” 仁王红着脸去推雅美,他有点恼怒的道:“你喝你的,赶紧用这里的酒洗洗你那都是污垢的脑子。” 迹部这时候走了过来,他看了眼脸色羞赧的仁王,又看向仁王手上的香槟,眉头微挑了下,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流转过一丝笑意。 迹部先对着雅美点了下头,才对着仁王伸出了一只手,他说:“华尔兹要开始了,陪我去跳一支吧?雅治。” 仁王防止雅美等会儿也朝着迹部问出什么不合时宜的问题,他连忙把手上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就把空掉的杯子塞到了雅美的手上,接着就握住了迹部伸出的手。 “走吧!” 仁王推着迹部上了场。 上流社会的晚宴基本都会有男女共舞的环节,迹部家的家宴也沿用了这个流程。 当华尔兹的音乐响起的时候,仁王才知道自己又双叒叕大意了。 旁边都是欢快跳舞的男女和两个女孩子的组合,只有迹部和仁王是两个男孩子,而且他们两个人跳的都是男步。 仁王自然是会女步的,但他不乐意退让,他都是“嫁”的那个人了,在跳舞的这种小事上,迹部让他一下怎么了? 然而迹部没有让。 迹部假意要争夺主导权,仁王一脸不服气的也要争夺主导权,两个人的步子完全跟镜面翻转一样。 而且华尔兹是贴身跳的双人舞,尤其是在旋转的时候为了保持身体的重心平衡,双方的月要月夸会贴得很近。 仁王再数次和对方的月夸部撞在一起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又主动跳进了某人挖好的坑里去了。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停下就能停下的了,要是在这个时候很突兀的停住跑掉,反而会让其他人注意到他们两人在跳舞时发生了什么。 仁王想明白了之后,就恶狠狠的瞪向了面前的某人,某人却对着他露出了饱含深意的笑容,仁王脸色一红,干脆撇开头不做理会。 最后音乐停下的时候,迹部伸手环住了仁王的月要,在阻止了对方后撤的脚步后,他的身体前倾,嘴巴贴在仁王的耳侧轻笑了一声。 “雅治,今晚不走了,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上场前的那杯香槟作的祟,仁王感觉脑子有点晕晕的,身体很热,耳边的呼吸烫得他侧了侧头。 “好吗?” 那道充满了I蛊I惑I的声音又问了一次。 仁王感觉自己的意识越发的混乱了,他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很低的音节。 “……puri。” “你同意了。” “我让你滚。” 第387章 比赛,不用道歉 “请双方选手到往前确认比分!” 杜克和加治走到了球网前,亨利也扶着皮特走了过去。 皮特有些无奈的道:“你别一脸愧疚的模样啊,没发现不很正常吗?毕竟我们都在专注比赛呢。” 亨利沉默着没有说话。 皮特又道:“还有啊,我受伤的是手不是脚,其实不用这么扶着的。” 亨利当即就黑着脸抽回了手,皮特差点没被亨利的动作惯性给推倒。 皮特:“……” 等两人来到了球网前站好,裁判站在四人的中间,他拿着本子一板一眼的开口:“瑞士队双打一号队员皮特.兰比尔因伤无法继续比赛,本场比赛瑞士队判负,比分记为7:6。” 裁判合上了本子,他提高了声音说道:“比赛结束!霓虹队获胜!三分钟后将进行单打三号的比赛!现在请双方选手进行握手致辞。” 四个人同时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他们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多谢关照!” 松开手后,亨利和皮特就转过了身。 “等一下!”加治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两人回过头。 加治抿了抿唇,他看着皮特认真的开口:“很抱歉,我确实是看出你的手臂出现了问题所以才……” 皮特笑着询问道:“能不能告诉我那颗球叫什么名字?那就是你的杀手锏吗?” 加治顿了顿,他想着以后他和对面这两个人应该就没有交集了,所以他也没有当谜语人,而是直接回答了皮特的问题。 “那颗球没有特定的名字,就是一颗速度球,只是我把自己的速度用到了最极致而已,确实也算是我的杀手锏。” 皮特点了点头,他真诚的道:“你的网球的速度,在我见过的所有的速度型的网球里,确实也是最快的那一个。” 加治微敛了下眸:“谢谢你的夸奖。” “该回去了。”杜克提醒了一句。 加治点头,他和杜克同时转过了身。 “你叫加治风多是吧?”这一次,是亨利出了声。 加治脚下顿了一下,他回过头,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亨利。 亨利看着加治的眼睛,脸色认真的开口:“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你说过‘比赛不需要道歉’,这句话我现在还给你。” 加治怔了一下,他似乎是这样说过。 亨利继续说道:“我们是对手,我们都是代表了自己的国家才站在了这个比赛场上,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比赛,只要是比赛,就必须要有输赢。” “我们是你的对手,你针对我们的弱点进攻是很正常的行为,如果我看到你的手也受了伤,我也会针对你的弱点去进攻。” “因为我们都想赢,但只有我们和你们之间,只有一边可以赢,所以,比赛不需要道歉,你没有做错。” 说完后,亨利也没有要等回应的意思,他直接抬脚离开了。 被亨利刚才的发言弄得有点懵的皮特回过了神,他连忙追上了亨利,嘴里抱怨道:“我说明能不能等等我啊,我是伤患啊。” “你的手受伤关你的脚什么事?”亨利的语气淡淡的。 皮特:“……”这回旋镖飞回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加治看着两人的背影好一会儿,他莫名有些恍惚了一下。 亨利说的话是他最开始的想法,那么他刚才为什么要对皮特道歉呢?他为什么会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卑劣呢? 等加治和杜克站到了三船的面前后,加治忽然就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做的不错。”三船先是对着杜克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了加治,“你做的也还可以,看来鬼对你的压制确实能激发出你的潜能。” 加治眸中微沉。 三船对着杜克一直都客气有礼的,因为他会担心杜克一个不高兴就转头回法国队了,毕竟杜克只是为了追随平等院才来到了霓虹队。 杜克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但他和霓虹队的其他人之间其实一直都有一层无形的客气疏离在。杜克并没有表现出对“霓虹队是他的新归属”的感觉,所以三船会担心杜克可能会随时就离开也很正常。 但是三船对着霓虹队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在他看来,霓虹的网球选手就该顺服于霓虹的训练营。 所以三船对着他们说话的口吻里永远都带着一股贬低的意味。 “回去吧。”三船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让单打三的小鬼给我滚过来!” 加治没有应声,他转身走出了球场。 “接下来是我的比赛了!”金太郎一脸兴奋的拿着球拍做了个“万岁”的动作,“我已经好久都没有比赛了!啊啊啊啊我要忍不住了!!” 石田银:“……队内练习赛也是比赛。” 白石拍了拍金太郎的脑袋瓜,他有些担忧的说道:“小金你……你好好享受比赛吧,我相信小金能行的。” 他没说相信金太郎能赢,而是相信金太郎可以好好的去享受这场比赛,因为他知道金太郎就算天赋再强,他现在也还没有办法赢过那个人。 “接下来即将开始的是单打赛局单打三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即刻进场。” “霓虹队,远山金太郎。” “瑞士队,柳莲二。” “嘿呦!”金太郎跳进了球场内。 柳走进球场的时候,侧头对着阿玛迪斯说了一句:“领队记得提前去热身。” 阿玛迪斯点了点头:“热身不急,我记得对面那个小孩是你说过的天赋非常高的那个小孩,我想先看看军师打算怎么和那个小孩打。” 丸井吹了个泡泡,他说:“还能怎么打?就是一边报数一边打呗,不过远山能听懂那些数据吗?听不懂的话应该就达不到心理层面的压制了吧?我其实感觉远山挺像智障的。” 柳:“……” 观众席旁边的一个无人的看台上,穿着黑色队服的几个人从内部通道里走了出来。 “是柳前辈!”切原看到了电子屏上柳的照片,他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即就露出了笑容,“太好了,赶上了。” “赶上是要干嘛?”塞弗里德一脸的嫌弃,“你把我拉过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个比赛?瑞士队和倒数菜鸟的比赛有什么可看性吗?” 还耽误他训练! 切原摇了摇头,他一脸认真的说:“因为波尔克前辈说,你在训练里有点魔怔了,所以他就让我来看比赛的时候,顺便把你也拉出来一起看比赛。” 塞弗里德一脸的不相信:“你胡说!我昨晚上加训的时候碰到了领队,领队还夸我勤奋呢!” 有栖澪:“你要是想听到‘你这么晚了赶紧滚回去睡觉’这样的话,就在独自晚训的时候给俾斯麦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自己的训练进度进行了。” 塞弗里德:“……我才不要找骂。”他又没有那种爱好! “puri,怎么有种柳要欺负小孩的即视感啊。”仁王靠在围栏上,他卷了卷小辫子,“不过远山那个小孩不太讨喜,希望柳可别在动手的时候心软啊。” “莲二确实很容易心软啊。”幸村感叹了一声,随即笑着道,“不过那就莲二啊,总是对身边的人很温柔,那就是莲二呢。” “幸村,你对参谋的滤镜是不是厚了点?”仁王抽了抽嘴角,“他不是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增加我们的训练量吗?你管这叫温柔?” 请为“温柔”发声! “哎呀,原来雅治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啊?我都不太记得了。” 幸村的靠着围栏,用手支着下颚,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不过说起来,雅治以前逃训被莲二抓回来后安排的抄写惩罚是不是还有一些没有完成啊?” 仁王当即反驳:“那是真田那个黑脸阎王罚的!谁逃训会安排抄写部规啊?”他才不写! 法国队那边的真田很突兀的就打了个喷嚏。 “师父!您生病了吗?”奥修瓦鲁被吓了一跳。 “呵呵。”幸村抿唇笑了笑,他转了个话头,“不过,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雅治是不喜欢小孩吗?因为你很爱逗赤也,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小孩子呢。” 在立海大的众人心里,切原即等于小孩。 “那能一样吗?”仁王撇了撇嘴,他语带不爽的道,“不乖的小孩都挺烦人的,我弟弟虽然有点天然黑,但很听我的话,我们的小海带也很乖啊,那些用臭屁伪装不礼貌的小鬼,还有又咋呼又不听话的,就很烦。piyo。” “小金加油!!!” 霓虹队的拉拉队那边,财前突然被耳边的一声怒吼给吓了一跳,他抬起手捂住了耳朵,一脸无语的看向了旁边不知何时已经给自己的额头上绑上了写有“霓虹必胜”的汗巾的谦也。 “小金!全力以赴的上吧!!!”谦也一手叉着腰一手举着拳头,表情夸张的怒吼出声。 财前:“……你这是抢了手冢国光的台词啊。” “又是有种在看全国大赛的既视感。”平古场打了个哈欠,“全国大赛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出国门了还能看到全国大赛啊?” 后排的比嘉中学的几个人歪七扭八的坐着,一个个的都跟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田仁志甚至已经打起了呼噜。 “我感觉这场比赛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看性。”甲斐百般聊赖的说道,“那个猴一样蹿来蹿去的小鬼怎么可能打得过数据狂魔啊。” “前辈,这话你还是在心里面说说就好了。”新垣叹了口气,他提醒道,“就算我们知道那个小孩不会是柳前辈的对手,可他怎么样也是代表霓虹队出赛的啊。” 要是说太多质疑霓虹队实力的话,会很容易被怀疑立场问题的。 球网前,柳和金太郎握了手。 “眯眯眼大魔王!我一定会打败你的!”金太郎打出来豪言壮语。 柳眯着眼睛笑:“那我就等着了。” “哔——” “霓虹队vs瑞士队!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远山金太郎vs柳莲二!瑞士队获得发球权!” 柳抛起网球,挥拍! 砰! 网球掠过球网后落到了金太郎的面前。 “看我超级无敌美味——咦?” 金太郎跳起来在空中到了一个跟斗,却在要挥拍时才注意到了那颗球并没有弹起,他“啪叽”一下五体投地的摔在了地面上。 那颗网球在地面上快速的旋转着,在金太郎掉落地面时,网球也停下了旋转,那颗球从始至终都没有弹起,也没有移动。 “0:15!瑞士队得分!” “空蝉。”柳的嘴角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或许也可以加一句,phase2版?” 柳的绝招不多,他确实也给自己的绝招进行了升级,只不过他刚才打出去的空蝉并不是升级后的版本。 只是他以现在的五维水准打出的第一个版本的空蝉,也比以前打出的空蝉的力量要强很多。 金太郎从地面上拔出了脑袋,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柳:“好厉害!这一球再打一次好不好!我要回击你这颗球!” 柳只是微笑,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颗网球。 金太郎这次没有跳起来,他的身上忽然亮起来刺眼的金光,那头红色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他抬起球拍指向了柳,他脸上的笑容无瑕又自信。 “让我来打败你吧!”金太郎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 听到这句话,柳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他抛起网球,挥拍! 在网球落地后,金太郎又蹦又跳的朝着地面挥去了球拍,可是在球拍刮着地面过去的时候,那颗网球却弹了起来。 咻—— 网球从金太郎的头顶飞了过去,他那头竖立得板板正正的头发被网球从中间开了个口,但是他的头发依旧没有垂下来,而是变成了两个尖角头。 网球最终落到了矮墙那边。 “0:30!瑞士队得分!” 金太郎没能稳住向前冲的身体,防止再摔个五体投地,他双脚蹬开扎马步,结果一个没站好就向后摔了个屁股蹲。 “远山金太郎什么时候开启的天衣无缝?”仁王皱了皱眉,“我记得他这次是没有参加一军挑战赛的。” “但是他的气运更强。”有栖澪回答道,“作为原气运之子,他的气运即便是被越前龙马拿走了很多,但他剩下的也依旧多过霓虹队的所有人的气运总和。” “他在错失了一军挑战赛的升级机会后,就在后来的一个很寻常的内部训练赛里面开启了天衣无缝,三船也因此再次对他产生了兴趣,所以才会给他安排这场单打比赛。” 以金太郎现在的实力水准,让他在世界赛里打单打,这就真的是只能让他去涨经验了。 “相反的,鬼十次郎在错失了和金太郎的比赛之后,他也依旧没能找回自己以前打网球的初心。” 以前,因为能同时拥有异次元和天衣无缝而带着顶级高手光芒的鬼十次郎,现在他还仅存的一些留在别人的记忆里的光芒,也在慢慢的消散了。 幸村和仁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语。 这是气运? 这分明是虚弱的世界意识只能把一个人拉回正轨了,所以有人就被抛弃了,而有人就依旧被明目张胆的偏爱着。 第388章 柳前辈摸了别人的头 “出现了!超级赛亚人!” 切原指着球场上因为开启了天衣无缝而突然变了个造型的远山金太郎,他有些好奇的道:“以前就觉得了,为什么这家伙在开启天衣无缝的状态的时候会头发会变成那样?” “越前龙马的头发也会变,但可能是越前龙马的头发没有远山金太郎的又发长,所以飘起来的时候就没有这个效果。”有栖澪说道。 这时候柳一球把金太郎的头发打成了两半,切原没忍住捂着肚子拍着围栏大笑了起来。 “你的笑点真奇怪……”塞弗里德的嘴角抽了抽。 球场上,刚摔了个屁股蹲的金太郎又拍拍屁股跳了起来,他兴奋的一边蹭一边跳着,嘴里嚷嚷着:“你怎么不说话不算啊!但是刚才那一球也好厉害!你等着!我一定会打回去的!” 柳拍了拍网球,他轻笑了一声,说:“远山君,有一件事可能白石君他们都没有跟你说过,虽然由我来说的话或许是有点故意说教的意味。” 金太郎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柳微微抬起眸,他微笑着说:“你还是不要太理所应该的去认为,对手会按着你的想法去打球了,长此以往,这种习以为常的想法有86.78%的概率会削弱你的敏感度。” 金太郎那张带着困惑的表情清晰的映在了那双棕红色的眸子里,柳却就此止了话头,他再次把手中的网球抛了起来。 这一次,柳打出了一个较为寻常的发球,在金太郎把网球打回来后,柳就把那颗球甩到了高空,他给金太郎送了一颗机会球过去。 金太郎在看见这颗球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想也没想的就飞奔向前助跑跳跃,跳起来后又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空中伸长手臂做身体支撑的,他在翻的跟斗的时候,还在翻跃的过程里不停的翻转身体,那标准的翻转就仿佛他的双手都固定在双杠上一样。 “超级无敌宇宙暴风雨霹雳无敌美味大车轮风暴章鱼烧!!” 金太郎喊出了那个名字非常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绝招,他的身上还萦绕着金色的气流,那头分成两个尖角的 头发依旧屹立不倒。 网球被他的打下去后,仿佛带着龙卷风一样把球网和柱子都吹得左右摇摆,站在球场旁边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的抬手向、右脚后撤,他们的身体好像差点就被吹飞了一样。 柳的头发衣服也都被那个龙卷风呼呼德吹着,但他的脚下却稳得像是整个人都焊在了地上一样。 网球带着龙卷风不规则的左右晃动着,在它来到柳的面前时,柳瞬间挥出了球拍,球拍的甜区精准的兜住了网球。 在网球被甩出去后,龙卷风并没有消失,而是拐了个弯又回去了。 “哇啊啊啊!!!” 双脚还没落地的金太郎被自己的龙卷风给掀飞了出去。 “小金?!”白石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观众席上的人动作异常整齐的仰起脑袋望着那个飞到了天上的身影,他们的视线跟着金太郎从下到上再到下,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金太郎落在了观众席和球场之间刻意空出的那几排的位置上。 只听“咚”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个“好痛”的声音,金太郎摔在了两排位置的中间,而且是以头朝下脚朝上的方式摔下来的。 “0:40!瑞士队得分!” 在裁判那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呼报声响起后,观众们下意识的抬起手鼓了鼓掌,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越发的懵逼。 不是,你们霓虹人打个网球都是这样的吗?自带特效就算了,怎么还弄起了体操表演呢?这样一整个人直接从球场内被吹到了球场外的操作真的对吗? “小金!!” 白石惊慌的就想金太郎那边跑过去,但却被石田银拉住了手臂。 “白石,在比赛的过程里不能随便走动。”石田银意外的并没有多少情绪上的反应。 “可是现在应该先暂停找医生啊……”白石慌里慌张的比划着手。 “阿弥陀佛。” 石田银闭上眼睛单手竖人中前闭着眼睛叫了一下佛祖,再睁眼时,那双平静的眼睛直视着白石的眼睛。 白石忽然就被拉回来思绪,他乱晃着比划的手也停了下来,他听见石田银说:“比赛需不需要暂停,自有教练和领队做考量,小金不会有事的。” 霓虹队的拉拉队那边,谦也和金色一氏都张着嘴巴一脸生吞了鸡蛋一样的表情看着金太郎坠落的方向。 谦也看着金太郎的脚在那里蹬来蹬去的,好似是整个人都卡在了那里,而且还是脑袋卡在了座椅中间,他双手撑旁边的座椅借力按压,也依旧没能把自己拔出来。 “前辈,你们的口水要流下来了。”财前淡淡的提醒道。 三人当即同时伸出手把自己的下巴往上一推,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一些湿润,那动作一致的跟复制的一样。 谦也看到有几个工作人员跑到了金太郎那边,并开启了“拔萝卜”的模式了,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吗?”财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以前在我们和青学的比赛里,有一个青学的人也是这样飞出去的?哦是被阿银的波动球给打飞了出去的。” 财前这话一说出来,瞬间就把谦也几个人的思绪给拖回到了全国大赛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似乎是僵了僵,视线开始左右漂移,看着像是很心虚的样子。 他们都想起来了,就是那场四天宝寺和青学的比赛直接导致了四天宝寺被取消了后续的比赛资格,也间接导致了他们原来定好的次期部长的外走。 “咳咳。”谦也轻咳了声掩饰尴尬,“我想起来了,那个被阿银用波动球打飞的人是青学的那个河村,而且还是他上赶着去和波动球的对撞的。” “以前青学的那个人甩了那么多次也就受了一点点的外伤而已,小金天天上蹦下窜的,他皮厚得很,应该不会有事的。” 小金确实没有什么事,他被工作人员拔出来后就原地满血复活了。 “眯眯眼小哥!我们继续继续!!” 金太郎直接从观众席上往下跳,他落在了矮墙前,再伸手按在围栏上借力,他轻巧的跳回了球场内。 裁判见金太郎似乎完全没有要叫医生检查检查的意思,而且三船也稳稳的坐在教练席上,他按着流程询问了一下金太郎是否需要暂停比赛。 金太郎根本没有听到裁判的询问,他此时正用球拍对着柳比划着什么,嘴里一直说着让柳再用一次刚才那一招,说什么他已经知道怎么回击了的话。 裁判见此就宣布了比赛继续。 金太郎满脸兴奋的在球场上绕着边边张着双臂跑了两圈,在裁判准备出声提醒时,他又回到了接发球位。 裁判:……有一种被噎住了一口气的感觉。 金太郎就等着回击刚才的那一球了,结果柳却又再次打出了空蝉,直接拿下了这一局的最后一个小分。 “Game to love 1:0!瑞士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诶?诶?!”金太郎怪叫了一声,又挠了挠头,“好奇怪啊?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puri,参谋看起来好像没打算浪费时间呢。”仁王双手靠着围栏,他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参谋会想要好好的展示一下一下自己的数据网球呢。” “因为莲二知道在世界赛的球场上他并不需要像在霓虹时那样去宣扬数据网球,这里的观众不存在不认识数据网球的情况。”幸村说道。 塞弗里德听到这话后当即就接了一句:“这是当然的了,贝尔蒂可是被叫做网球AI的职业选手,只要是关注过职网比赛的人就不会不知道贝尔蒂就是数据网球里的最顶尖的那一个!” “柳前辈的数据世界也是最顶尖的数据网球啊!”切原不服气的说道。 塞弗里德哼了一声,他嗤笑道:“在各国打数据网球的人都不算多,但综合起来也是一个不算小的数字,走进职网的数据网球选手也有一定的数量,但有谁还能和贝尔蒂一样被叫做‘网球AI’的吗?” 切原蹙起眉刚想反驳,却突然疑惑了下,他说:“可是柳前辈本来也不是什么AI啊,我记得柳前辈的数据网球叫‘数据世界’啊?” 塞弗里德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磨着牙开口:“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啊?我是说在世界的舞台上,贝尔蒂已经把数据网球打到观众的视野里了,这里的观众不会出现完全不认识数据网球的情况,就算有也只会是那些根本不了解网球的人!” 塞弗里德一口气把话说完后才缓缓把那口气缓缓的吐了出去,接着又瞪了切原一眼,他问:“你听懂了吗?!” “……”切原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也就是说,柳前辈只要在这里显示出他的网球,那柳前辈的‘数据世界’也能变得和贝尔蒂的‘网球AI’一样出名?!” “你的脑子是会自动过滤掉掉所有的重要信息吗?”塞弗里德一脑袋的问号,“还有你那个前辈怎么能和贝尔蒂比呢?” “贝尔蒂可是现如今职网里最年轻的职业网球选手!各国的媒体都说他可能会是打破职业选手在开始积分赛后最快拿下大满贯记录的人!” “我在霓虹的时候没听过这个新闻啊?”切原又问。 “那你自己想一想为什么霓虹那边没有报道啊?!”塞弗里德变成了一只炸毛的金吉拉。 旁边的三个人完全无视了这两个小学生争辩。 “柳加快速度了。”仁王抬起下巴指了指球场那边。 此时在球场上,金太郎再一次释放了天衣无缝,那头蓬松的红发再一次高高竖了起来,而且前面被打成了两个尖角的头发也重新合并了起来。 面对金太郎那自带龙卷风的强势猛攻,柳依旧面不改色,甚至他挥拍回击的动作看起来都像是随手挥一挥球拍的样子。 与此同时,柳嘴里也念出了串串让人听得眼花缭乱的推测数据。 离得近的观众只感觉有一堆数字从他们的左边耳朵钻了进去,接着就在他们的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又从他右边的耳朵里钻了出来。 许多观众都感觉脑子里在反复的播放着柳说出的那几个数字的声音,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麻木。 而金太郎则完全听不懂,他执着于用他的那招“超级无敌美味大车轮风暴章鱼烧”和另一招“超级无敌宇宙暴风雨霹雳无敌美味大车轮风暴章鱼烧”来发起冲刺。 但不管金太郎从什么角度去打出他的绝招,也不管他的天衣无缝给到他的绝招的增幅效果有多大,就算那个龙卷风越来越夸张,柳也始终都是从容的表情和放松的动作。 金太郎的全力以赴好似对他来说就只是清风吹落落叶的程度那般毫无杀伤力,也毫无威胁性。 三津谷一边注视着球场内的情况,一边记录着数据,在他的视线落到柳的身上时,他的嘴角止不住的往上勾了勾,他眸中的光越发的柔和了起来。 “教授……”乾贞治喃喃自语着,“你好像,已经强到……强到哪怕是我昂起头去仰望,也只能看到你的一点影子的了。” 站在高中生后面的毛利眨了眨大眼睛,他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注意到了德川已经拿起球拍从悄无声息的旁边走出去了。 毛利用两根手指轻轻拽了拽越智的衣袖,越智就俯下了身侧耳过去,让毛利能够在他的耳边说话。 “月光光,你说待会儿领队会不会使用临场换人的权利?” 世界赛上,每一个国家队在每一个场次的比赛里都会有一个临场替换上场队员的机会,但每一场就只有那一个机会。 原本这个临场替换的机会是用于上场队员出现意外情况没法去继续比赛,且上报的替补里的人也都不合适上场的情况下可以使用的特殊规则。 但能替换的人也只能是名字在一开始提交的全员名单里的正选位和替补位上的人。 越智摇了摇头,他低下声跟毛利分析道:“这场比赛已经是败局之相了,但我们今天无论是输是谁,也都已经拿到了晋级的资格,而根据赛程分组来看,我们很快就会碰到排名第三的法国队了。” 毛利懂了。 这其实就是不想让平等院在小组赛里暴I露出太多他的实力情况。 即便其他的国家队肯定也收集过平等院的资料,但他们拿到的资料也只可能是平等院以前的资料。 但为了预防其他国家队的人收集到太多平等院当前的实力信息,从而研究出可以针对平等院的绝招,所以在淘汰赛前面,如果霓虹队的晋级已经没有问题了,那就可以把更多的力气放到之后的淘汰赛了。 毛利撇了撇嘴,他嘀咕了一句:“那三船之前大张旗鼓的搞队内特训的原因,其实不是为了让霓虹队在小组赛里拿到完美的句号,而是为了之后的淘汰赛吗?” 球场上的比分逐渐上升了,但上升的就只有柳一个人而已,金太郎在一连丢了刚几局之后,他发现自己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始终没法把网球打到柳的身后。 金太郎不禁有些失落,但下一秒就又亢奋的嚷嚷着绝招的名字在空中翻着跟斗。 “远山金太郎的天衣无缝是爱之光辉吧?”大曲皱了皱眉,“为什么我感觉,好像以前能用来翻盘的网球奥义,现在却都弱到对手都没有用出什么绝招就能被轻松打败了?” “如果龙次你是想问柳莲二为什么能压制住远山金太郎的天衣无缝的话,那你就观察一下柳莲二的表情吧。”种岛抬起手指向了球场上的柳。 大曲顺着种岛的手看了过去,忽然他发现柳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狭长的双眸子此时正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金太郎。 大曲还记得柳在训练营里时,那些国中生们对立海大的那些人都评价,其中对于柳的议论就是有关他的眼睛平时是否是睁开的状态的讨论。 大曲:“……”一群闲的没事干的家伙。 不过因为柳和三津谷还是师徒关系的原因,大曲也关注过柳,然后他就发现柳一旦睁开眼睛注视着一个人,那他要么就是非常认真、要么就是非常非常生气。 但大曲区分不出柳的情绪,他总感觉这个人的性格比高中生里的那几个爱隐藏的家伙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你饶了我吧。”大曲叹了口气,“那个柳莲二睁开了眼睛代表了什么?我猜不到。” “他有在用他的绝招,应该是那个叫做‘数据世界’的绝招。”种岛也没有再卖关子,他轻笑着说,“不过他的‘数据世界’没有像天衣无缝那样的灯光特效,两边对比起来就很有视觉冲击啊。” 柳的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光芒,而金太郎却被金光笼罩了全身,乍一眼看过去,确实就有一种柳什么绝招都没有使用就能和网球奥义抗衡且还稳稳压制的视觉震撼感。 “那你怎么看的出来的?”大曲又问。 种岛眨了一下左眼,他说:“因为我就是知道啊~不要太仰望我了哦,龙次。” 大曲:“……求你正常一点吧。” 球场上,柳的眼前充满了各种数据的变化。 金太郎打过来的网球在他的眼睛里变成了龟速的蛄蛹着前进的样子,然后在网球上下左右的方位上延伸出来一个个公式的计算。 只一瞬间,那些公式就计算出了好几种不同的回击角度可能会出现的球路偏差的数据。 这些数据的出现只有柳能看得到,他抬起球拍,动作看起来是非常随意的挥动了一下胳膊那般,那颗网球却立马就被卸掉了全部的攻击力,然后他就把那颗球打了回去。 嘭嘭!! “哔——” “Game,Set,match 6:0!瑞士队获胜!” 观众的欢呼声随之就响了起来,霓虹队的拉拉队们都有些蔫蔫的,似乎他们都已经猜到了霓虹队在这一场比赛里会得到什么样的成绩了。 金太郎也一副被打击惨了的模样,那头红发都塌塌的垂了下来。 在做最后的握手礼时,柳看着金太郎此时的模样顿了顿,他想起了一周目时白石对切原的照顾,随即他便抬起手放在了金太郎的脑袋瓜上。 金太郎疑惑的抬起了头。 柳揉了揉那头很密集的红发,他对着金太郎微微一笑:“下一次,等有机会,我们就再打一场吧,怎么样?” 以后是不可能再和金太郎打比赛的,但安慰小孩的话又不是说了就跟真金一样贵。 柳知道金太郎就是越挫越勇的性格,他可能会因为在比赛上被全面碾压而失落,但这个失落绝对也只会是一小会儿的情绪。 想让金太郎直接忘记输球的遗憾,那就再挑起他的斗志就好了。 柳:这个小孩和赤也一样好懂。 金太郎在听到柳的话后,原本还耷拉着的头发瞬间就膨了起来,那双大眼睛亮闪闪的就像是装了星星在里面一样。 “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赢的!” 看台上,仁王抿起唇轻笑:“柳又忽悠小孩了。puri ” “莲二总是这个样子,他对身边的人都太容易心软了。”幸村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他有些怅然若失的道,“他应该是想起了白石对赤也的照顾。” 仁王侧头看向了幸村,他知道幸村说到这句话就是也想起了一周目时他们在训练营里的情况。 幸村一直都很介意自己作为部长却没有在队友需要的时候给到他们足够的安全感,甚至还反过来被队友们迁就着、保护着。 仁王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的切原突然怪叫了一声:“柳前辈怎么能摸那个小矮子的头啊?!” 仁王和幸村对视了一眼,仁王耸了下肩,他小声的吐槽道:“那家伙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吃醋。” 幸村眯起了眼睛笑:“赤也还是小孩子呢。” 第389章 最后的落败 “柳莲二是不是也觉醒了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路?”平等院忽然出声问了一句。 三津谷正在做记录的笔顿了顿,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老大这话是有什么猜测吗?” “呵,别装,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你这个亲自把数据网球传授给他的领路人能看不出他的变化吗?” 平等院并没有回头去看三津谷,他的视线落在了柳往瑞士队那边走过去的背影上,他看到阿玛迪斯就站在球场的入口处等着柳,在柳快走近的时候他就已经露出笑容张开了手臂。 等柳走近后,阿玛迪斯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瑞士队的其他人也都凑了过去,看他们的笑脸就能感受到他们的氛围很和睦。 平等院以前和阿玛迪斯打交道的时候,还以为阿玛迪斯就是天生的不苟言笑,没想到那个男人还能有这样满脸笑容的样子。 但这也说明了柳莲二带给他们的收获已经超出了他们预计的程度,如果柳莲二还留在霓虹队里,他大概并不会得到多大的重视。 没有重视,就没法展示自己的才能,没法展示才能,也就不可能给团队带来多少价值。 德川拿着球拍来到了平等院的面前,平等院抬眸看向他,德川脸色严肃的对着平等院点头,他攥紧球拍把球拍横举在两人的中间。 “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再接受一次我的挑战,然后全力以赴的和我打一场。” 平等院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赢了再说吧。” 广播在这个时候开始宣读单打二号名单了。 毛利看着德川走进了球场,又看到对面走进球场的阿玛迪斯,在阿玛迪斯出现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惊呼声,随之就是热烈的欢呼声。 霓虹队的拉拉队也在声嘶力竭的呐喊着,毛利看见他们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但他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耳边听到的都是在呼唤阿玛迪斯的声音。 “好像在出发墨尔本之前,老大带德川去了一趟千叶县?”雾谷忽然出声问道。 “确实是去了千叶县,好像是为了德川的‘黑洞’。”伊达回答道。 毛利趴着越智的肩膀,悄咪咪的侧过身把耳朵朝后倾了倾。 “德川的‘黑洞’力量确实很强,但这个力量不知道是和他的体质有些相冲,还是因为德川本身的身体素质就是跟不上,所以才导致‘黑洞’的副作用过于严重了。” “我觉得还是因为鬼和入江都只管培养不管售后,在德川把‘黑洞’练出来后,那两人也没有管过那个‘黑洞’的副作用对德川的影响,就一股脑的让德川去使用了。” “教练也没有要管的意思,他们只关注德川的潜力。” “最后还是平等院带德川去找了住在千叶县的一个叫做‘老爹’的隐世高人,听说那位对阿修罗神道的钻研比三船还深,所以平等院打算请求那位前辈帮助德川去感悟出真正的阿修罗神道。” 伊达在阐述自己知道的信息时就发现了毛利那个偷听的小动作,他好像看到了一只红毛猫正在抖着耳朵的样子。 这个超大只的幺儿还怪可爱的。 “那德川现在已经悟出了真正的阿修罗神道了吗?”雾谷疑惑的问道,“平时的训练也没见他表现出来。” 因为德川的“黑洞”的副作用对他的健康不太友好的缘故,德川平时的练习赛也很少会使用“黑洞”,但他要是在练习赛上撞上平等院又经常一整场都在使用“黑洞”。 雾谷很不理解德川对平等院的执念,又不是只有平等院打败过他,但他就是对于输给平等院的事情耿耿于怀,以至于就算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也要想尽办法去打败平等院。 雾谷猜测应该是平等院打败德川的时候说的话太重的,以至于刺伤了德川的自尊心,所以德川才一直想要向平等院证明自己。 但那也是因为德川一开始太傲慢了的原因,任谁被蹦跶到头顶挑衅也会火大,更不用说平等院从来就不是什么温和的性子。 “听说是没有觉醒异次元,不过好像是把‘黑洞’的力量给稳定下来了。”伊达说道。 雾谷挑眉看向他:“听说?你听谁说的?” “还能是谁?就那边那个。”伊达用下巴指了指前面和大曲坐在一起的某个白毛黑皮,“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打听到的,好像训练营里的每一个八卦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样的才能不去数据组真是可惜了。 种岛小小的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是感冒了吗?总不可能是谁在想我吧?” “喂,种岛。”大曲忽然怼了怼种岛的胳膊,“你说德川能逆风翻盘吗?” 种岛打了个哈欠,他叹了口气:“德川如果能赢了现役的职业选手……不,他要是能从阿玛迪斯的手上保下一半的球局,他大概就能借着这场比赛扬名了。” “也就是你觉得不可能?”大曲问。 种岛耸了耸肩,他笑着说:“我觉得怎样都没有关系的,重要的是德川怎么觉得。” 种岛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抿起嘴有些忍笑的样子,他侧头压低声音说:“我猜测德川的信心很有可能会在一开头就被狠狠的给打击了,毕竟阿玛迪斯不是平等院,也只有平等院那个面冷心热的家伙才会为了让德川重塑信心而做到那个地步。” 大曲汗了汗:“这种话你还是憋在心里吧,我并不想听。” 他担心平等院会找他麻烦。 在他们前往墨尔本之前,平等院带着德川离开了训练营两天,回来后平等院又让黑部安排了一场德川和他的换位赛。 平等院告诉德川,如果这一次德川能赢过他或者是让他另眼相待,那他就接受教练组提议的让德川成为下一个领队的想法。 德川被激励到了,他完全没有控制住自己因为兴奋而扬起的嘴角,好似他还没打就已经赢了一样。 平等院在前三场完全没有接住德川的球,甚至还被德川打飞了球拍。 德川看着自己的球拍许久,最后感慨似的说出了一句:“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吗?” 那时候旁边的人都感觉到了脚趾扣地的尴尬,任谁都看出来了平等院就是在用那样的方式来激发德川的自信,只有德川真的信以为真自己是真的做到了用实力去碾压平等院。 第四局开始,平等院再次打出光击球的时候,德川就以为这一球和前面一样可以轻松的回击,然后他整个人就被打飞到了球场外面。 德川后半场几乎是全程懵的状态,直到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他才缓缓回过了神,他看着平等院的眼神从震惊到不敢置信,最后定格在了愤恨的情绪上。 平等院垂眸俯视德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看来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果然还是垃圾。” 德川瞳孔瞬间放大,在他眼眸里倒映着的身影,也从平等院变成了阿玛迪斯。 嘭!! 阿玛迪斯挥出球拍,网球裹挟着强劲的骤风直冲向前,直接冲破了前面的黑色洞口。 德川震惊的僵在了原地,网球落到他的身后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周围的观众席上也发出来连绵不绝的惊呼声。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瑞士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记分牌上,霓虹队已经斩获了五个零蛋,而在记小分的牌上,霓虹队也是一溜串整齐零。 德川坐在教练席上垂着头喘着气,毛巾盖在他的头上,汗水从他的发尖处滴落,脸上滑落下来的汗水流浸入了嘴角,他的舌尖上感觉到了一抹咸味。 在德川前方有些距离的观赛台上,梅达诺雷背着网球袋站在那里,队服上的流苏在阳光下轻晃,鲜明的绿色长发在太阳的暴晒下似乎还有些反光。 碧蓝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出了德川此时的狼狈模样,梅达诺雷嘴角轻起,他呢喃了一句:“还是太弱了……” “是啊,那个霓虹人,可真弱啊。”浮里奥随口接了一句。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浮里奥拿出手机接听,刚说了一句你好,他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我知道了。”浮里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这句话后,就收起了手机,他抬头看向了站在面前的梅达诺雷,他的声音里带着严肃,“梅达诺雷,教练已经到机场了,罗密欧已经去接教练了。” 梅达诺雷回头看了浮里奥一眼,又把视线扫向了其他人,他说:“那现在就回酒店吧,浮里奥记得安排一下晚餐给教练接个风。” “这不是刚接到人吗?”马尔斯捋了捋垂在胸前的长发,他的视线还放在球场下面,“我们晚点过去也来得及的嘛,让罗密欧带他回酒店就行了吧?” 罗德里格也点头:“我们看完比赛再回去呗?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吧?反正这比赛也快要结束了。” 边博利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浮里奥。 浮里奥皱了皱眉,他思索了一下才说道:“这里距离机场确实还有一点距离,不过这个时间段并不会堵车,罗密欧接到南次郎老师后,十五六分钟就能抵达酒店了,这场比赛也只剩下一局就能结束了。” 虽然不能完全保证那个霓虹的选手不会在最后一局里出现绝境反扑的状况,但梅达诺雷似乎对那个霓虹人比较关注的样子。 浮里奥看向了梅达诺雷,他说:“其实就剩下一局比赛了,看完也没什么,时间上还是很充裕的。” 梅达诺雷淡淡的说道:“霓虹队的那个人,不会是阿玛迪斯的对手,接下来的赛局,他能不能逆风翻盘我都没有兴趣。” 梅达诺雷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他的表现太差劲了,我很失望。” 浮里奥眨了眨眼睛,他疑惑的问:“你和霓虹队的那个人认识?而且很熟吗?” 梅达诺雷嗤笑了一下:“我和弱者都不熟。” 作为现役的职业选手里,被众多媒体认为是最有可能击败现在在男子单打的赛场上实力最强的波尔克的职业选手,梅达诺雷说出这拒绝并不显得傲慢,反而给人一种他很真诚的感觉。 但浮里奥却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但他并没有要探究下去的意思,而是问道:“那我和你先回酒店吧?他们想继续看比赛的话就让他们看吧,反正时间上是不碍事的。” 梅达诺雷点了点头,他刚要抬脚走下台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侧头看向了马尔斯:“比赛结束后教练也该到了,你到时候就别再找个借口又留下一阵。” 马尔斯对上了梅达诺雷的视线,他挑了挑眉。 浮里奥听明白了,他有些无奈的看向了马尔斯:“你休息一点时间,别还让南次郎老师等你。” 马尔斯掩嘴笑了笑:“怎么你们一副要严阵以待的模样啊?南次郎老师又不是什么很注重排场的人。” 梅达诺雷看着马尔斯,他略含深意的说道:“看来你对南次郎教练是一点也不了解啊,马尔斯。” 马尔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犹豫着问:“难不成队长的意思是……南次郎老师其实是个很注重排场的人吗?” 马尔斯想起了以前自己因为着装的问题差点就被西班牙队拒之门外的事情,因为他坚持要穿裙子去比赛,而当时的教练却说他穿着裙子去打男子网球比赛很不妥当。 马尔斯不愿意退步,他可以不去参加什么世界赛,但绝对不会换下自己的裙子。 就在马尔斯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脸胡渣、还穿着海边的花衬衫的越前南次郎图片出现,并且告诉他世界赛的着装规定里只标明了要穿队服而已,并没有说不能穿女式队服。 马尔斯觉得能不介意他穿着裙子去代表西班牙队出赛的越前南次郎应该是一个很开明的人,在后面的相处里,这个印象更加的深刻了。 所以马尔斯认为越前南次郎并不是那种很死板、很爱面子、非要队员排列整齐迎接他的那种非常传统的教练。 “有了一定地位的人都会在意他手下的人的态度,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梅达诺雷说完就抬脚走进了通道里。 浮里奥抬手指了一下马尔斯,他肃着脸低声警告了一句:“你别又穿着裙子去搭讪其他国家队的人,知道了吗?赛达你看好马尔斯!” 浮里奥说完就扭头走下了台阶,边博利转身跟在了浮里奥的身后,他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回去后还有时间的话就去跑一下步好了。” 罗德里格瞥了马尔斯一眼,他嗤笑道:“你的口碑在队长和浮里奥都崩坏了啊。” 马尔斯哼了一声,他不以为意的道:“我就是上次穿着便服去找了我的好朋友约翰而已,谁知道澳大利亚队的人一个个的那么大嘴巴,在知道我是男生后竟然说我是故意欺骗他们的感情?” 虽然很有意思就是了。 马尔斯笑着卷了卷长发:“我这么漂亮,怎么会骗人呢?” 罗德里格:“你可真是恶劣啊。” “姐姐。”赛达忽然出声询问,“你待会儿,是不是想去找霓虹队上场输掉比赛的那个红头发的家伙?” 赛达的声音藏在口罩里显得很浓很闷,那个黑色的特制三角面罩和护额是连接在一起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刑具锁住了他的脸一样。 马尔斯笑着揉了揉赛达的头发,他说:“我们赛达果然很敏锐呢?你也发现了吗?” 赛达偏开头避开了马尔斯的手,他说:“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他打网球的方式和姐姐有点像。” 霓虹队里,金太郎一口一个面包,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满满的。 “小金,你别吃这么多,待会儿回去就能吃晚饭了。”白石打开了一瓶水递了过去,他放低了声音说,“而且比赛还没有完全结束,你吃东西也别发出那么大的声音知道吗?” 金太郎接过拿瓶水仰起头就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嗝,又接着给自己塞面包。 “和眯眯眼小哥打完之后就感觉好饿啊!”金太郎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白石叹了口气:“但你也吃太多了。” 金太郎当即就说:“婆婆说过身体需要用充足的食物来补充能量!” 白石扶额:“可你都要吃完一整场比赛了。” 石田银帮金太郎说了句话:“其实是因为德川前辈完全没法招架阿玛迪斯的缘故,其实现在距离单打二号开始的时间也都不到十分钟,是这场比赛的进程太快了。” 裁判吹了一下口哨,德川拿下了头上的毛巾,他拿起球拍站起了身。 三船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他看着德川垂着头走回了球场内,他冷哼了一声,心想着果然不中用。 之前训练营可以说是大费周章的把德川从国外给带回了霓虹,原本是看中了他的网球天赋,也是因为他们想培养出一个能和平等院抗衡的人。 鬼指望不上,他输了一次后就完全封闭了自己,而且黑部他们实在是过于放纵鬼了。 教练组商讨过的,他们可以把德川当做下一任的领队来培养,这个“下一个领队”并不是指明年接任平等院的人,德川在下一个世界赛的时候就超过年龄没法继续参加了。 他们所说的“下一个领队”其实是想让德川在今年的世界赛开始前就做到取代平等院的位置。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过于高看德川了。 三船啧了一声:“下了那么多功夫结果什么反馈都没有,真是废物里的废物!” 嘭!! 啪嗒! 德川的球拍被打飞了,他抓捂住左手,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0:15!瑞士队得分!” 观众的反应已经没有前面那么热烈了,在裁判报分之后他们就送上了掌声,然后又归于平静。 “没什么看头啊,让职业选手阿玛迪斯去打一个小孩根本就没有期待感啊,阿玛迪斯会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孩吗?” “你们看电子屏上面的信息,霓虹队的那个选手是高二的,他就比阿玛迪斯小一岁而已,高二的学生已经不算小孩了。” “诶?这霓虹人的体型果然太小了啊。” “他看着不小吧?不过和阿玛迪斯比起来,确实感觉胳膊和腿都没有一点肌肉的样子。” 观众们耳传耳的议论传不到球场上,德川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了,在阿玛迪斯的发球打过来的时候,他攥紧了球拍,牙齿咬破了嘴角。 铁锈味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口腔。 黑洞再一次出现,却在瞬间就被网球击穿,德川捂住嘴巴跌跪了下来,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这场比赛看来是不可能反转了。”种岛双手搭在了脑后,他瞥了眼平等院,“三船看样子是不打算喊弃权呢?以德川那倔犟的性格,只要比赛没有彻底结束,他大概是会一直使用黑洞吧?” 德川在内部训练赛里也经常这样,能轻易赢的他不会使用黑洞,勉强能赢的他会酌情使用黑洞,不可能赢的他会全程都使用黑洞。 主打一个不信邪。 平等院皱起眉,他站起身走到了教练席的后面,他语气冷冷的开口:“差不多得了,那家伙再打下去就真的可能会被送进重症病房了,到时候他家里人如果来怪罪,你还能推脱责任不成?” 比赛进行的时候,如果教练不在,队长就可以使用教练的权利,但要是教练在场,能直接决定弃权与否的人就只有教练。 队长不能越俎代庖。 三船沉下了脸,他回头瞪了平等院一眼,但在对上平等院那双平静的眼眸时,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找了裁判。 而这时候的德川又被打穿了一次黑洞,他吐出的血都染红了整个手掌,记分牌上比分也已经到了0:40了。 “哔——” 裁判吹哨表示比赛结束。 球拍从手中掉落,德川直接面朝着地面倒了下去,有些观众惊呼了出来。 平等院跳进了球场内,他把德川抬到了医护组拿上来的担架上面,在德川被抬下去后,他才拿起德川的球拍走到了球网前和阿玛迪斯握手。 “我以为这一局会是你。”阿玛迪斯说道。 “我以为你会稳稳的待在单打一号上面。”比赛输了,但平等院在口头上从不会让步,“怎么?你会担心自己的队员没办法给你带回胜利吗?” 阿玛迪斯闻言也不恼,他收回手轻轻勾唇:“很明显瑞士队的配置其实用不用我上场都是可以的,到时你们霓虹队……” 阿玛迪斯笑了下,他看着平等院说:“我感觉你好像对你队伍的实力……有些过于自信了?” 平等院和阿玛迪斯对视了一会儿,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第390章 一个回归,一个退队 小组赛之后就是决胜锦标赛了。 决胜锦标赛也叫做淘汰赛,小组赛的三十二支代表队在经过激烈的对决后,最终胜出的十六支代表队成功晋级淘汰赛。 最先到来的是淘汰赛的抽签会。 迹部再次推辞不去抽签会,依旧是幸运的千石被推了出去,千石一路都在念叨着“幸运女神快快降临”。 但还是无用,因为幸运女神好像在避让着霓虹队。 千石从小组赛的抽签结果里就看出来了,霓虹队的签不管谁去抽,得到的结果肯定都是大差不差的,因为倒霉的是霓虹队本身。 当再次拿到了那可以说是地狱级别的分组名单时,众人的头顶上都笼罩了一团带着电闪雷鸣的乌云。 “竟然是和德国队分在了一组?”千石抓乱了头发,一脸的不敢置信。 “最弱的和最强的分到一组本来就是很常见的形式。”坐在轮椅上的远野嗤了一声,“淘汰赛两个组区,上一届的第一名和第三名分在一边,第二名和第四名分在一边,我们这种没有历史成绩的队伍就是被当做炮灰的角色。” “怎么会这样?”千石有些萎了,他咬了咬嘴角,“可是我们在小组赛的前面不也有很优异的表现了吗?媒体采访的时候不是也说我们是黑马吗?” “那又怎么样?”远野一只手支着下巴,他看着千石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被媒体称为黑马的队伍难不成就只有我们吗?再说了,你不会以为教练那边不会和媒体那边进行沟通吧?” 千石的脸上露出了幻灭的表情,他颓丧的垂下了头。 “你没事这么打击人做什么?这种事他们以后自己去了解了,才会更容易接受。”种岛这时候走了过来,他把手上提着的苹果派丢到了远野的怀里。 远野拿起苹果派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反正他这个替补又上不了场,我看他一直在这忧心这忧心那的,真是烦死人了,所以还是让他消停一点吧。” “所以前辈就用这样残酷的现实让我消停吗?”千石流下了宽面条泪。 种岛拍了拍千石的肩膀,他安慰道:“虽然远野说的也不全都是错的,但起码我们能被叫做黑马,且并没有观众对此发出抗议,这也代表了至少大部分的观众其实都是认可我们的实力的,不是吗?” “确、确实是这样。”千石的眼中重新升起了希冀。 远野这时候又补了一句:“那些来看比赛的人哪有那么闲啊,除非有人明目张胆的去犯规,不然那些观众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还发抗议呢?” 千石又哭唧唧的垂下了头。 种岛支着腰,他有些好奇的问:“我说你应该也能看的出来自己这一趟就是来陪跑的吧?你怎么好像比我们这些能上场的人还要关心霓虹队的成绩啊?” 千石叹了口气说:“因为就算是陪跑,我也是入选了的,只要霓虹队赢了,我也能带着光环回学校了,到时候我们山吹中学也就可以以此吸引到更多有天赋且热爱网球的人加入网球部了。” 种岛眨了眨眼睛,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看不出来啊,看来你很爱你们的网球部啊。” 千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说:“还好啦,伴老人虽然啰嗦了些,但对我们都是很好的,而且我作为我们山吹中学的王牌,在国中联赛的时候我没能给我们网球部带回多少胜利,那就这一次把名气带回去也是可以的吧?” 种岛点了点头,他赞许道:“你很有大义嘛,要不我帮你去申请一场比赛……” “别别别别啊!”千石连忙摇头摆手,“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要是在淘汰赛上输了的话,喜欢我的漂亮美眉会减少的啊!” 如果是在表演赛或者是在小组赛的时候,要安排他上场的话,那他绝对会非常兴奋,但淘汰赛的性质可不一样。 淘汰赛是只要输掉一场比赛,霓虹队就没有再一次的机会了。 淘汰赛很重要,从淘汰赛开始,霓虹队就没有任何可以试错的机会了,所以淘汰赛的出赛名单绝对只能是霓虹队实力最前列的人。 千石抹了抹额头的汗,他有些怅然的说:“我其实只想和霓虹队一起迎接荣耀的,我如果给霓虹队带回了输局,那对我的影响可是毁灭性的啊。” 种岛:“……”我要收回刚才夸你话。 远野吃完苹果派后就左右看了看,周围是三三两两分开坐着的其他一军的队员,这个会议室很大,就算他们这群人都分散开了也还是显得很空旷。 “那个老头子让我们来开会,自己又迟迟没到,真是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远野皱着眉,他随手把手上的空袋子揉成了一团,然后就朝着放在门口旁边的垃圾桶那里扔了过去。 穿着便服的君岛刚好走了进来,他的身形又正好站在了那个小垃圾桶的前方,那团被塑料袋包裹着的油纸就那么很巧合的撞在了君岛的额头上。 远野愣了一下,随即就下意识的先发制人了:“你干什么啊?连个垃圾都躲不过去,还有怎么来的这么慢啊?在房间里蹲坑吗?” 君岛在刚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股很浓的苹果酱的味道扑面而来,紧接着他的额头就被敲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远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很好,不用猜就知道刚才那东西是谁扔的了。 君岛叹了口气,他弯下腰把那个掉地上的垃圾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他说道:“远野君,不要乱扔垃圾,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远野理直气壮的回怼:“昂,所以我把垃圾扔给你了。” 君岛:“……” “你从哪过来的?”种岛靠着桌角看向了明显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君岛,“我说你那经纪人可真有毅力,还专门跑墨尔本来给你谈业务。” “他比我有事业心多了。”君岛推了下眼镜,他眯起眼睛笑,“等回去就找个由头把他解雇了吧,这样就能把已经排到了明年的工作都给推了。” 种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换个角度,你钱包也一直在进账。” 君岛微微一笑:“种岛是羡慕吗?要不我让我的经纪人去和你的经纪人对接一下吧,我知道近期有几个工作很适合你的,正好那几个拍摄的任务也都在墨尔本。” 种岛连忙讨饶:“算了吧算了吧,世界赛进行的时候不好分心。” 主要是他不想在比赛的时候还两头跑,虽然他还不知道在淘汰赛里他会被安排到哪个位置,但不管怎么说,他也绝对不会是坐冷板凳的那一个。 君岛抬起手拍了两下,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后,他才笑着开口:“是这样的,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在酒店外面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有话就快点说,再卖关子小心我处罚你!”远野不耐烦的皱着眉。 君岛的视线一一扫过了其他人,意外发现迹部并不在,不过冰帝的其他人都在,想来应该是那位大少爷又忙公务去了。 突然发现那个和他一样也要训练、工作两头跑的人似乎比他还要繁忙,君岛感觉心里莫名就舒坦了很多。 果然幸福是需要进行对比的。 “咳咳,”君岛收回思绪,他轻咳了两声才说道,“我们一军的正选名单上排在末尾的那一位已经回来了哦,现在已经到酒店门口了哦。” “谁?”远野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君岛说的是谁,他就直接问出来了。 “君岛前辈是指……”三津谷用笔敲了敲本子,他微笑着说道,“是越前龙马是吧?” 等他们都来到酒店门口时,正好就看到了桃城朝着越前龙马挥出了拳头。 “越前!你这个混蛋!” 桃城怒吼出声,他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拳头上还带着一股劲风,可见这拳他用了多大的力。 但是越前龙马并不打算挨下这一拳,他一周目的时候之所以会傻傻的站着任由桃城把拳头挥到他的脸上,主要还是他当时心底里也认为这样随便的换队对美国队那边的人不太好。 但他现在不会这么想了,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一条只有他才能走通的路。 越前龙马侧开一步,桃城的拳头就险险的擦过了他那还是没长多长的头发,桃城一个重心不稳,他朝前面踉跄了好几步,最终摔在了地上。 “阿桃?”菊丸惊呼了一声。 桃城用胳膊撑起身体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类似于骨头错位的声响,他感觉撞在了地板上的胳膊很疼,但他动了动又好像并没有关节错位的情况。 应该就是撞疼了而已,这点疼比之前他被鬼用网球打到骨折的伤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了。 桃城爬起来后就瞪向了越前龙马,他的脸上都是愤懑:“越前!你以为霓虹队是你可以说走就走说来就来的地方吗?你把比赛当成什么幼儿园的游戏了吗?” 桃城的发言让刚走下来吃瓜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他们从彼此的脸上都看到了疑惑。 种岛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似乎是站在了这里许久的平等院的旁边,他用左手手背放在嘴巴前面,再用气音询问:“这个桃城武,是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的?” 平等院抬起胳膊,用胳膊肘把种岛推远了一下,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视线从面前挪开。 “人话谁都会说,就看想不想说而已。”平等院露出了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但能说话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正的人。” “超前唔!” 金太郎刚要往越前龙马那边走过去,就被白石拉了一下,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又被白石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金太郎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白石。 白石一如以往,只是对着金太郎摇了摇头,其他什么也没有说,现在也不是一个很好的做解释的情况。 桃城此时的愤怒并不是假的,他之前其实很期待越前龙马能回到霓虹队,在知道越前龙马确实也可能会在后面回到霓虹队的时候,他也是高兴的。 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他们现在都还是荣辱与共的共存体。 但是在越前龙马真的从美国队回到霓虹队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升起的确不是高兴,而是恼怒和嫉妒。 就因为越前龙马有一个在网球界里颇有名气和地位的父亲,他就可以把世界上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离开哪里就离开哪里。 这对其他认真遵守着规章制度的人来说是何等的不公平,世青赛是面向世界的赛事,如果在这个地方都保持不了公平公正,那这个比赛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阿桃学长你就算是生气,那也不应该是生我的气才对。”越前龙马眼眸微转,视线瞥向了桃城,“你应该反省一下自己怎么特训这么久了,还连一个替补位都混不上。” 桃城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在他要怒吼出声时,一直站在旁边的三船终于出声了。 “越前龙马本来就入选了霓虹队的代表队名单里,他回来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倒是你们这几个不相干的人,越前龙马回不回来也轮不到你们几个来多嘴!” 越前龙马就这样回到了霓虹队,至于他在美国队那边是怎么处理退队事宜的,没有人询问,也没有人关心。 越前龙马被安排在了一间单独的房间里,他走到房间门口,身后就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越前。” 越前龙马转过头看着了不二周助,他其实刚刚在酒店门口时就注意到了不二周助的异常,他没有穿队服,而且在他的长袖底下还有露出一截的绷带,还有他的裤兜那里还露着一小截纸。 越前龙马准备过来酒店这边的时候,是通知了三船和青学的人,他到达酒店门口的时候,他通知的人都在,还有平等院和杜克。 当时站在酒店前面的人里,除了三船穿着西装之外,就只有不二周助没有穿队服,显得很突兀。 但他也没有询问什么,他只是压着帽子说了一句“我回来了”的话。 似乎还有个人从旁边路过了,那个人还站在酒店的旋转门那里观望了几秒钟的样子,越前龙马抬起头看过去时,对方已经进了电梯。 越前龙马并不想把自己回来的场面弄得太大,所以他其实是在避开其他人的,因为他知道这一次迹部不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以前,在桃城挥出拳头并朝着他质问的时候,是迹部站出来拦下了桃城。 之后,不二周助也问了他一个问题,那个问题他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越前,你已经确定了回到霓虹队吗?”不二周助再次问出了上辈子也问过的话。“美国队那边……你是怎么想的?” 越前龙马从来觉得自己从美国队回到霓虹队的选择是错的,他以前会对美国队产生愧疚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离开他们是错的,而是觉得他们对他和对他大哥都太好了。 越前龙马想了想嘴,他依旧选了回答了上辈子给出的答案:“我只不过是想打比赛而已,至于在哪里打,我都无所谓。” 不二周助看着越前龙马许久,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越前,你真的是……没有一点国籍的意识。” 越前龙马缓缓握紧了手里的房卡,他抬眸直视着不二周助,他问:“那不二学长,我问你,如果手冢部长不在也选择了离开霓虹队去选择另外一个国家队加入,如果你面对的是手冢部长的话,你也会对他说出这句话吗?” 这种仿佛是在指责他在两边都没有正确的立场意识的话,他虽然不会为此就认为自己就真的有问题,但他也并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指责。 不二周助摇了摇头,他语气笃定的说:“手冢不会在比赛已经开始之后还心向着另外一个国家队的,他如果想要去到另外一个国家队,那他就会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做出决定。” 手冢之前确实有想要离开霓虹队的想法,只不过是被不二周助给阻止了,这件事越前龙马已经知道了,所以这会儿听到不二周助说的这么正义凛然的模样,他只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出来。 不二周助拧起眉,他问:“是我说的话有什么让你觉得很好笑的地方吗?” “是啊。”越前龙马抬起头看着不二周助,他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不二学长你是不是要退队了?” 不二周助抿紧唇,他的眼神微微眯起。 越前龙马抬起手指了指不二周助塞在裤兜里的纸,那张纸塞的并不严实,看起来像是随手塞进去了,露在外面的那一节隐约有“申请”的字样。 申请出赛并不需要填表,那就只能是申请退队了,当然选手自动申请退队是对外的说法,不二周助应该是被直接撤销了名字。 这种事,是教练组最寻常的操作。 “不二学长当真就这么离开墨尔本了吗?”越前龙马把背靠在了门板上,他像是在和不二周助闲聊一般,“我建议不二学长可以多留一会儿,这样,你或许就能见到手冢国光想要离开霓虹队的样子了。” 不二周助眼神一厉,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对手冢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打算做,手冢部长无论如何也是我的部长。”越前龙马用房卡打开的房门,拉开了一半的房门,但并没有着急进去。 他斜眼看向不二周助,视线落在了那双缠满了绷带的双手上,他还没有去了解霓虹队在小组赛里的情况,不过在看到不二周助手上的绷带时,他却有了一个猜测。 “不二学长,祝你好运吧。” 酒店大厅里,忍足背着网球袋正准备去球场那边挥挥球拍,做一下日常的保持一下手感。他虽然不是很喜欢训练,但每天的固定训练量还是有勉强达标的。 毕竟都到世界赛了,不管后面还会不会安排他上场,他也该时刻做好需要上场的准备。 忍足刚走出酒店大门,身边忽然呼啸而过一阵风,他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定睛看过去时,能明显看到对方穿着和他一样的队服。 是一军里的谁吗? 不过他们国中生一军的队员和前来为他们呐喊助威的拉拉队,他们都是穿着训练营的红白款队服。 但除了青学那几个人外,其他学校的拉拉队都住在另一边的酒店里,并不是不能住在一起,而是他们住的这里是主办方安排的,房间是有限的。 青学的那几个人是被算到工作人员的名单里了,虽然只是加了三个人而已,但忍足还是有一种那三个人都是三船的养子的感觉。 忍足快速的去观察那个人的形象特征,那重得跟每一步都踩了地雷一样的脚步,还有那个刺猬头……刺猬头还是挺多的,这个不能用来当做某个人的标志形象。 不过忍足还是认出了对方是谁。 “桃城那家伙这是要去哪?他这个方向是体育馆?怎么就他一个人?我记得他的英文稀烂。” 忍足嘀咕着,总感觉有点放心不下,他正想抬脚往那边追过去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就振动了起来。 忍足拿出手机看了眼,是迹部的来电,他点了接通:“小景,我刚看到……” “你过来本大爷这里,我有件事要让你去做。”迹部的声音带着下达命令的味道,他说完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忍足:“……” 忍足看了看桃城跑远的方向,又看了看手机,忽然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奇怪,桃城跑体育馆那边除了打球还能做什么?我刚才怎么会突然有一种他一个人去那边就会有危险的想法呢?” 体育馆那边到处都是摄像头,也有工作人员值班,桃城也不是霓虹的参赛选手,就算有一些人喜欢整场外的阴招,但那些人也不会浪费精力去针对一个不是代表队队员的人的身上啊。 忍足这么想着就转头重新走进了酒店大门。 迹部的书房内,他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背靠在椅背上,他侧过头往窗外看过去。这里是他花钱单独给自己安排的顶层的房间,就是想办公的时候能更舒适一些。 迹部看着窗户外面隐隐能看到的体育馆,这里他们距离比赛的地方很近。 迹部是故意打电话把忍足支开的,一周目时,是因为他担心桃城一个人负气出门会出事,就让忍足跟过去了。 结果桃城那个家伙竟然是去挑衅他们淘汰赛初赛的对手——一个算是新建立的I宗I教国,阿拉梅侬玛代表队。 桃城嘴上说的是要去试探试探明天淘汰赛的对手,好收集到足够有用的信息,但他没有任何提前的计划,就只是想到了这件事就去做了。 可在那之前,他没有一丁点儿对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了解,他也没有足够可以应对意外的脑子和实力。 最后还是忍足护着桃城逃走的,两个人都弄了一身伤回来。 迹部始终认为,可以上门挑衅,但要是在对方不同意挑战的情况下直接动手,那和越前龙雅那种I流I氓I行为就没什么两样了。 好吧,迹部承认他现在就是半点都不想管青学的人了。 第391章 谁是傀儡? 桃城是被体育馆的工作人员用担架抬回酒店的。 当看到失去意识后也依旧一脸痛苦的桃城时,越前龙马猛然扭头看向了在旁边围观的冰帝几人。 向日注意到了越前龙马眼中的锐利,他挑眉:“看什么?我们今天可是一整天都待在酒店里的,你别想把桃城受伤的事赖在我们头上啊?” 日吉疑惑的道:“为什么向日前辈会觉得越前龙马想把桃城的事赖给我们?我们又没有撺掇桃城一个人去挑衅一个国家队。” 向日叉着腰,理不直气也壮的回答:“就是直觉,直觉告诉我的。” 确实是直觉,向日就是感觉越前龙马现在看着他们的眼神,似乎是带着莫名其妙的愤怒和谴责。 愤怒什么?又不是他们打的桃城,谴责什么?也不是他们让桃城走这一趟的。 但向日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眼神,他绝对没有看错。 越前龙马看着他们的眼神里就是带着怒火和质问,他又想到青学的人从以前就很爱推卸责任,所以他合理猜测越前龙马就是想把桃城跑去挑衅阿拉梅侬玛结果被群殴的事情怪到他们头顶上。 听到向日的话后,越前龙马忍不住出声质问:“那迹部作为国中生的队长,在有队员独自一个人出去,他为什么没有让人跟着?” 上辈子,迹部确实是安排了忍足跟着桃城出去的,原因就是因为桃城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语言不通。 “你也知道迹部是我们的队长啊?那你怎么不知道你一个一年级的这么直呼迹部的名字是很没教养的行为啊?” 向日叉着腰上前一步,他瞪着在这里唯二比他矮的越前龙马,气势十足的伸出手指着对方的鼻子。 “还有!迹部是一军代表队的国中生队长!但他不是桃城的保姆!更何况桃城是个什么东西?他连代表队的身份都不是!他自己跑去其他国家队那里惹了事,凭什么还想让迹部给他擦屁股?!” 越前龙马被向日的手指吓得后退了半步,他的脸上恼怒更盛:“就算阿桃学长不是代表队的成员,可他也是训练营的一员。平等院作为代表队的领队,他也是管理所有高中生的老大。那迹部作为国中生的队长,难道就不需要管训练营里的其他国中生了吗?” “哈?”向日第一次听到这么乱扯逻辑的理由,他简直气笑了,“你脑子是有问题是吗?训练营里的No.1就只有一个!迹部只不过是代表队里的国中生队长罢了!他桃城武既不是代表队的人也不是我们冰帝的人!他就算有什么事,要找人管也该找你们青学的部长!怎么的?手冢是死了吗?” 突然被点到的手冢顿了顿,他抿了抿嘴,伸手拦下了一脸愤怒的想要上前争辩的大石和菊丸。 旁边的其他人:“……”不知作何表情。 每天都这么热闹,真是一点也不会无聊,但就是耳朵有点遭罪。每次青学的人和冰帝的人只要一吵起来,他们就想捂着耳朵离远点再看戏。 手冢抬头看向了向日和冰帝的其他人,他说:“迹部确实没有义务一定要管着我们,他也没有责任必须要护着训练营里的每一个国中生,抱歉,越前只是因为桃城出事了心一急才会口不择言的。” 向日没有反驳手冢的话,他知道见好就收,再揪着这个事不放的话,其他看戏的人就该觉得他们是得理不饶人了,所以他只是哼了一声撇开了头。 手冢又看向了绷着一张脸的越前龙马,他肃着声音说:“越前,不要用你自己自以为是的理由去绑架迹部,桃城的事情和迹部没有关系。” 越前龙马攥紧了拳头,他咬了咬嘴角,低声呢喃了一句:“那为什么就偏偏他和忍足不在这里,不就是刻意回避的吗……” 他的声音太低了,手冢没有听清,但也猜到了越前龙马的自言自语里一定是谴责迹部的话,他想着还是快点平息这个没必要的冲突为好,免得真的惹迹部生气了。 所以手冢沉下声又叫了一声越前龙马的名字:“越前。” 越前龙马抬起手压了压帽子,他的语气充满了不情愿:“迹部前辈确实没有一定要管阿桃学长的理由,抱歉。” 说完后,他就转头往大门口那边走过去了。 其他人并没有出声询问越前龙马要去哪里,只是看了他大步离开的背影一眼,就转回头开始讨论起了桃城的事情。 “虽然桃城这件事其实就是他自己作死啦,但他穿着我们的队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过去挑衅了,结果被打成了这样,还被抬回来了,我们要是没点动静的话会不会被对方以为是孬种啊?” 说这话的是千石。 “得了吧,他这一趟说的好听点叫做去‘试探敌情’,说的难听的就是在故意做场外干扰,阿拉梅侬玛没有上报主办方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回答的依旧是向日。 虽然桃城不是代表队的队员,但他确实是霓虹队的人,如果对手硬是要说桃城是他们派过去故意搞偷袭的话,那他们也没法说理。 白石犹豫了一下,他举起手问:“但这样的伤势……是不是可以报告说阿拉梅侬玛在场外使用了暴力?” 宍户回了一句:“但他们也可以说是桃城先去找他们茬的,先主动的人只有劣势,桃城这一趟的目的不能说完全不对,只能说是他太鲁莽了。” 日吉也说道:“而且他这个伤势明显是用网球打的,体育馆那边的球场都是有监控的,如果情况是桃城非要在球场上以一敌多的话,他不管被打得多惨,那也只能算他咎由自取了。” “你们不就是不想帮桃城出头吗?” 大石瞪着冰帝那些人,他恼怒的道:“桃城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给你们获取情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们不想帮桃城出头就算了,现在却还要把责任都堆给桃城,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向日翻了个白眼:“我们这里又不是没有资料组的人,他一句话没说跑去挑衅我们明天要对上的对手,结果被打了一顿回来后,你们就说他是为了去收集资料,我还想说你们就是怕事情闹大才这么说的呢。” 藏兔座难得的也点了点头,他说:“确实,说他是去收集资料的说辞也说不准只是你们为他的鲁莽行为做的开脱罢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给我们惹了麻烦。” 大石被噎住了,他支吾半天也不知道还能反驳什么,最后干脆闭上嘴了。 宍户抓了抓自己的马尾,他侧头问旁边的凤:“有人去把这件事告诉平等院前辈他们了吗?” 凤懵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泷前辈说他去告诉教练和前辈们,他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千石忽然松了口气,他抬起手拂了拂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他说:“幸好亚久津不爱待在酒店里,要是被他看到了桃城现在的这个样子,以他那个性格,肯定是会直接拎着网球拍打回阿拉梅侬玛那边去了。” 亚久津别看他一副不合群的模样,但他其实很有地盘意识,和他穿着同样队服的人被其他代表队的人给打成了猪头,他绝对会觉得自己也被挑衅了。 白石一听这话,也忍不住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幸好幸好,幸好刚才桃城被抬回来的时候,我就有点不好的预感了,所以就让阿银先带小金去球场那边了,不然以小金那看爱凑热闹的性格,八成是会跟着亚久津一起跑过去闹的。” 日吉扭头看向了两人,他提醒道:“你们要是有这个担心,那你们现在或许就需要先确定一下他们此时此刻是在做什么了。” 毕竟任何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可能就是当下他们的预感。 千石和白石都僵了一下,两人一时都有些惶恐了起来。 千石喃喃自语道:“也、也不一定吧?再说了,亚久津早上出门后就没有再回来啊,他通常都得晚上才回来的……” 日吉说道:“现在天已经黑了啊。” 千石呆了下,他猛然扭头去看大门口,外面确实已经亮起了路灯,天空也已然全黑了。他睁着眼睛,脑袋上冒出了一排问号。 什么时候已经天黑了? 白石有些不安,又有些犹豫:“阿银跟着小金……应该没事的吧?” 日吉又说道:“石田前辈能管得住远山君呢?” 白石也呆愣住了。 两秒后,千石和白石就慌里慌张的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的找手机了。 日吉侧过头在向日的耳边说:“泷前辈应该会直接去找迹部前辈,迹部前辈如果不想让教练和平等院前辈他们关注这件事的话,那大概会直接按下这件事。” 桃城被抬回来的之前,三船正好带着高中生去开会了,本来这个会议是全体一军都要参与的。 不过因为迹部请了假去忙工作上的事了,三船觉得其他的国中生就只需要听通知就行了,所以就干脆让其他人也不用去那边当木头旁听了。 向日耸了耸肩,他无所谓的说:“迹部想怎样就怎样呗。” 凤犹豫着开口:“那……还是先把桃城同学送回房间里休息吧?” 向日看向了还站在担架旁边的那几个要么是出神、要么就是一脸生气的青学的人,还有等着回收担架而站在不远处默默吃瓜的工作人员。 向日:“……” 也没见你们有多担心那个刺猬头……果然刚才就是想碰瓷迹部而已。 向日冷哼了一声:“桃城武的身上不是都包扎好了吗?你们是想让他一直躺在酒店大堂的地板上睡觉吗?你们不嫌丢人我都觉得没脸。” “你……”菊丸想回怼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能咬着嘴角一脸气愤的瞪着向日。 大石也是一脸的愤怒。 手冢看了大石和菊丸一眼,他说道:“你们和桃城一个房间,就先把他带回房间里去吧。” 酒店顶层,书房内,迹部稳坐在沙发上,而忍足却坐在书桌后埋头处理文件。 忍足盖章的手不停,嘴里咬牙切齿:“迹部,你要是不给我发工资的话,我就给仁王介绍牛I郎!” 迹部给自己泡了茶,他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抿了一口,轻笑了一声:“那些浸淫在风俗场所的家伙,能比我这张脸、还有这个气质更能吸引到仁王吗?啊嗯?” 忍足盖章的手停住了,他无语的抬起了头:“你是觉得仁王和你在一起是因为看中了你那张脸吗?” “昂,不然呢?”迹部抬了抬下巴,一脸的自信。 忍足的脑袋上略过了六个黑点,他没忍住吐槽道:“如果仁王那家伙是看脸的话,那他早就该被幸村给掳走了!哪里还能让你等到他?” 迹部不满的瞪向忍足:“你的意思是幸村比本大爷更好看吗?” 忍足默了默,他的嘴角抽了抽:“我的意思是,仁王但凡是个看脸的人,就不用等到你出现了。” 迹部刚要反驳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他拧起眉看向了门口,脸上的表情回归了平静。 “进来吧。” 门外的人是泷荻之介,他走进书房后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忍足,就把视线放到了迹部的身上。 “迹部,桃城武被送回来了,三船和高中生一军还在会议室里商讨后面的名单,需要把桃城武的情况告诉三船吗?” 泷用的是平语,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尊敬。 “嘶~”忍足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有些惊讶,“桃城还真出事了?” 迹部放下了茶杯,他翘起腿,双手张开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他轻笑了一声:“当然要说了,毕竟桃城不管怎么样也带回了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信息啊,那可是我们明天的对手呢。” 外面,越前龙马在走出酒店后,一阵微凉的夜风就把他混沌的脑子给吹清醒了。 其实越前龙马只是很懊恼自己竟然忘记了桃城会在这个时候去找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事情,或者说,是他下意识的就认为迹部还是会像上辈子那样让忍足去跟着桃城。 这种让他下意识产生“淡忘”和“相信”的情况,让他的思绪又乱又杂。 他总是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世界的天道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不然的话,上辈子他从回到霓虹起经历的种种情况都不可能那么顺利的通关。 他对自己说,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人,所以他才能重生。 但为什么立海大的那些人也重生了……为什么他们那么多的人都重生了? 又为什么……立海大的人不用可以脱离上辈子的轨迹,他和他身边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了相同的轨迹里? 为什么他也要被上辈子的轨迹给拖拽着?! “你要坚信你心底里想要相信的东西,因为只有这样,那个无形的力量才会给到你帮助。” 在从霓虹出发去美国的那一天,越前南次郎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说过,在你走入职网之前,你的路都会非常顺畅。那么,我们就先不去想为什么后来事情会被翻盘。” “霓虹这边的失误是我们错失了先机,因为在我们知道那些人的情况之前,他们就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安排,所以这一局,我们输在信息的不对等。” “但是他们也并不是什么情况都能进行干涉,他们就没法干涉训练营的选人名单,我在世界赛的安排也没有出现异常,所以世界赛的布局只要按着我安排好的路线走,那个力量也会给我们开路。” 又一阵夜风袭来,这一次的风比前面的风大了一些。 越前龙马的外套被吹得哗哗作响,墨尔本的晚上还有些闷热,但是越前龙马却感觉这个风有些凉意,他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老爸……你让我顺着上辈子的路走,到底是因为你说的那样,还是因为你也是被那个力量操控着……所以你才会让我继续朝着这条路走下去的?” 他到底是被那个力量偏爱的人,还是被那个力量选中的傀儡? 德国队入住的酒店里。 “贝尔蒂,我送你一个礼物。”仁王把一个礼物盒递给了贝尔蒂。 “礼物?”贝尔蒂有些受宠若惊,他双手接过了那个礼物,“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呢?我下次补给你吧。不过今天是什么很特殊的日子吗?为什么要送礼物?” 仁王笑眯眯的说道:“你打开看看吧?看看你满不满意?puri ”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满意的。” 贝尔蒂心情不错的拆开了那个有些份量的礼物盒,然后就被里面弹出来的一个蛇头给吓了一跳。 “呜啊?!!” 贝尔蒂下意识的就把那个蛇头抛了出去,在东西脱手之后又后知后觉的连忙去接住了被他抛出去的礼物。 “这是什么东西?”贝尔蒂的眼睛有些发亮,惊吓过后就只剩下了好奇,“是万圣节的礼物吗?可是万圣节是十月份末吧?现在已经十二月了。” 仁王撇了撇嘴,他说:“我就知道会把万圣节看的很重的外国人是不会被整蛊道具吓到的,你的反应还真没意思。puri ” “整蛊道具啊?”贝尔蒂恍然的点了点头,他凑近去看那个蛇头,“不过这个道具做的很逼真呢,比我在以前见过的仿真动物都还要更逼真一些呢。” 贝尔蒂的语气里都是赞叹。 仁王勾起嘴角,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个蛇头,“你扯一下,还会有惊喜哦~piyo ” 贝尔蒂顿时就起了兴趣,然后他把蛇头拉了出来,但是那个蛇身却怎么拉都拉不完,他加快了动作,几分钟过去了却还是没有把蛇的身体都拉出来,但是明明已经到了类似于蛇尾的位置。 贝尔蒂没有发现那条蛇已经在他的拉拽下变了形,它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细,等到贝尔蒂拉累了后,低头一看,才发现地盘上盘着一坨形状怪异的东西,只有那个蛇头还是完好的。 贝尔蒂无语的看向了拍着床铺捂着嘴巴笑的仁王,他的额头上挑出了一个“井”字,他一咬牙干脆把那个盒子拆了,结果发现那个盒子竟然是个盒中盒,他拆到后面,竟然变成了绷得紧紧的胶带盒。 贝尔蒂拆烦了,干脆拿过一把剪刀“咔嚓”一下把最后那个裹着蛇尾的胶带剪了,紧接着就听“嘭”的一声,那一整坨被拉出来变了形的东西竟然瞬间就膨胀了起来,然后就爆了。 彩色的亮片洒落了贝尔蒂一身,他坐在地板上长叹了口气:“看来我的修行还不到位啊。” 贝尔蒂甩了甩脑袋,把头发上的亮片都甩掉了后,就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他说:“如果是把这个礼物送给大哥的话,那就可以把那个蛇头改装成奖杯,大哥他一定会很想把那个奖杯给拿出来,然后就可以在盒子里面涂上番茄酱,最后他弄得一手红的时候,再把塞弗里德给骗过去!” 仁王当即就懂了,他接过了后面的话:“以塞弗里德的脑回路就会以为波尔克是犯了什么事,然后他就会尖叫着去找俾斯麦。” 贝尔蒂双手一拍,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等到俾斯麦被塞弗里德拉过去后,塞弗里德就能收获到我大哥和俾斯麦的双重重锤教育了!” 仁王和贝尔蒂击了一个掌。 仁王:“真不愧是过万圣节长大的人啊,不过塞弗里德是得罪你了吗?” 贝尔蒂:“没有,我只是觉得他的反应应该会很好玩。” 仁王:“puri?” 隔壁房间里,刚洗好澡出来的塞弗里德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你不会是感冒了吧?你干嘛不在浴室里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啊?你在这里吹的话就到处都是水了。”切原抱怨了句,但还是把吹风机给他递了过去。 “我习惯让头发自然干。”塞弗里德搓了搓鼻子,他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墨尔本的十二月又不冷,可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切原疑惑:“是因为刚洗澡吧?” 塞弗里德接过了那个吹风机,他无语的说:“我洗的是热水澡。” “那就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切原又小跑着跑到了空调调试的按钮那里,但是上面显示的恒温偏热的提示让他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在波尔克的房间里,波尔克、俾斯麦、qp、幸村、有栖澪围坐在书桌前,几人面前的桌面上放着好几份代表队的资料。 “这些就是我们这一区里会碰到的对手,我们和法国队在两个端口,不出意外的话,最后和我们在半决赛里会面的就是法国队了。” 俾斯麦说着就把法国队的那份资料给挪到了中间,接着他又拿出另外一份资料放到了法国队的旁边。 那份资料上赫然写着霓虹队的名字。 “不过根据确切的信息推断,今年的霓虹队确实是有着可以和法国队一争高下的实力。” 波尔克看向了幸村和有栖澪,他问:“你们觉得法国队和霓虹队,谁能挺进半决赛?” 幸村和有栖澪对视了一眼。 幸村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说:“要问谁能挺进的话,我只能说是一半一半的概率,不过我个人是更想和法国队打的。” 第392章 越前龙马挨揍啦! 决胜锦标赛正式开幕的第一天,霓虹队就迎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们的初赛对手已经弃权了。 在得知这一个消息的时候,霓虹队的众人甚至都还没有到餐厅里去吃早餐,他们正刷着牙呢,就突然被告知了这个消息,差点没把泡沫给咽下去。 “咳咳!呸!呸!”白石连忙吐掉了嘴里的泡沫,他洗了把脸后又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乾贞治,“阿拉梅侬玛代表队弃权了?为什么?他们昨天不是还对桃城……” “原因我们都不得而知,反正听说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全体现在都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了。”乾贞治的表情有些微的不自然。 昨天晚上桃城被抬回来的时候,乾贞治并不在酒店大堂那里,他作为资料组的一员需要参加会议。 在会议的最后,平等院还指派他去调查他们的初赛对手——阿拉梅侬玛代表队。 乾贞治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都这个时间了还能查到什么? 难不成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人都不打算早早入睡好养定精神应对第二天的比赛的吗? 不过,阿拉梅侬玛代表队也是今年的黑马之一,只是名头并没有霓虹队的响亮而已。 如果阿拉梅侬玛是以一个傲慢的视角去以霓虹队过往的成绩来推算第二天的比赛的话,他们可能真的会早早入睡了。 但如果阿拉梅侬玛关注了霓虹队在小组赛里的表现的话,那这个时间他们应该也还会在球场那边进行针对性的训练才对。 乾贞治不是很想去,因为平等院是看他太闲了才会指派的这个任务,而并不是霓虹队现在还没有阿拉梅侬玛的资料。 乾贞治一脸愁苦的走出了会议室,然后就知道了桃城被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人给围殴成猪头的事情,他就更不想去做什么探查了。 最后,在乾贞治在酒店大门那里踌躇不前的时候,越前龙马突然如同神降一般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说是可以和他一起去探查阿拉梅侬玛代表队。 乾贞治已经忘了问越前龙马是怎么知道他准备要去阿拉梅侬玛代表队那边的,他当下就只剩下了感动的情绪。 在两人刚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金太郎突然蹦蹦跳跳的趴到了越前龙马的后背上,他举了举手里的网球袋表示自己也要和他们去做秘密训练。 金太郎以为越前龙马是要去做秘密训练才急忙避开了白石追过来的。 越前龙马也没有解释什么,就直接把金太郎给带到了阿拉梅侬玛代表队那边了。 彼时,阿拉梅侬玛代表队还在体育馆那边做训练,他们确实如乾贞治前面猜测的那样,因为他们看过霓虹队在小组赛的表现,所以正在做针对性的特训。 只是他们的特训很奇怪。 谁打网球是穿着黑色长袍打的?还戴上了宽大的兜帽,他们的脸都藏在了兜帽底下,完全看不到他们的眼睛。 乾贞治在看到阿拉梅侬玛的人把他们三个人都圈起来的时候,瞬间就以为自己也要和桃城一样变成猪头了。 乾贞治无比惊慌的捂着脑袋蹲了下来,他紧闭着眼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预想中的拳头和网球并没有落在身上,反而是耳边响起了一阵奇怪的低吟声。 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一样。 乾贞治慢慢抬起了头,然后就被那些围着他们一边跳一边念着什么的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人给吓到了,主要是他们还把双手给举的高高的。 整个场景就像是什么邪恶的施法现场一样。 乾贞治化身尖叫鸡,他跌坐在了地上还不断的挪着屁股往后移。 紧接着,他又看见了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从网球袋里拿出了一把球拍,他们开始从口袋里掏出网球,“哐哐哐”的不断的把网球打向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那些人的身上。 “施法”被打断了,阿拉梅侬玛的人开始用网球回击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 乾贞治在地面上蛄蛹着爬到了球场的边缘,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一头栽进了灌木丛里。 乾贞治在灌木丛里看着外面的激烈打斗,耳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影子倒下,他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然后突然从旁边飞来了一个网球直接打到他张大嘴巴上了。 “虽然感觉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突然弃权的行为怪怪的,不过也还好他们弃权了,不然今天小金就又要闹笑话了。”白石说着就叹了口气。 刚从回忆里抽回神的乾贞治没听清白石的话,就又问了一遍:“欸?你刚才说了什么?” 白石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他又说了一遍他刚才说过的话:“就是小金昨天晚上从外面回来后就直接睡过去了,早上怎么也叫不醒,我见他一身灰,昨天晚上肯定是偷偷找越前君去打球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他想着要是等出发之前还是叫不醒金太郎的话,那他也只能跟三船说明一下情况了,不过到时候金太郎原本能上场比赛的机会就只能流失了。 白石叹了口气,他瞥了眼房间最里面的那张床铺,金太郎半遮着被子张着嘴巴打着呼噜,他看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起不起来都不用去比赛了。 乾贞治的嘴角有些微微的抽动,他干笑了下:“是、是这样啊……虽然今天的比赛是不战而胜的,但能晋级是好事。我还得去通知其他人,就先走了。” 话说,为什么又指派他一个人来当传声筒啊? 乾贞治刚转过身,白石就又问道:“对了,阿拉梅侬玛代表队弃权退赛后直接去坐飞机是连后面的闭幕式也不打算参加了吗?” 乾贞治的脚下一顿,他干巴巴的回答道:“反正也没有规定说闭幕式必须所有参赛的代表队都要留下来参加才能离开,他们弃权的理由没有公开,你还有什么疑问就去问教练吧,我先走了。” 乾贞治说完后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白石没有发觉乾贞治的异常,他思考了一下后面的比赛安排,淘汰赛的出场名单虽然已经定好了,不过在比赛开始之前还是会有变动的可能的。 白石发觉石田银似乎是要全程都坐冷板凳了,而自己在淘汰赛里也没有被安排到比赛,他们四天宝寺里唯一一个被安排在淘汰赛初赛上场的金太郎现在也不用比了。 他们四天宝寺的世界赛之行就这样停下了吗? 其实他还是算是幸运的,因为他起码已经在小组赛里比过一场了,即便结果是输的,但他也确实是站到了那个宽大的世界舞台上了。 而有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不管是一军的正选还是替补,他们即便每一天都在训练里努力的展示自己,但三船也依旧没有给到他们任何的一场比赛。 白石又想到了明天对战法国队的名单,刚从美国队回来的越前龙马,马上就被安排在了单打三号的位置上。 那还是和世界第三的法国队的比赛,而且还是很重要的开赛的位置,看来三船不仅是很相信越前龙马的实力,也很重视越前龙马的回归赛。 那他们学校的人真的还能有上场比赛的机会吗? 白石不确定,他并不是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而是他现在也看出了三船安排名单的一些用意。 白石走到了自己的那张床铺前,他看着那个和枕头放在一起的铁盒,那个铁盒是长方形的,还带着密码锁。 白石打开铁盒后,捧起了放在里面的东西,他低头注视着那个金灿灿的护腕,眼眸里带着化不开的迷茫。 “高中之后……还要不要继续打网球呢?” 体育馆内,观众们高喊着法国队,声音冲天而起,夹杂着许多尖叫声。 球场上的迪莫迪高高的举起了双手,他右手上还拿着球拍,左手收拢放在胸口上,他仰起头闭上了眼睛,眼泪划着脸颊滚落。 “迪莫迪在做什么?赢了就赶紧回来啊,还站在那里做什么祈祷姿势呢?特里斯坦都走回来了。” 法国队的备战区里,埃德加看着球场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的迪莫迪,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 特里斯坦从埃德加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起码他现在知道先做完握手礼再做他的行为艺术了,你对他宽容一点吧,不然他会直接在你面前哭出来的。” 埃德加:“……” 真田抱着胳膊,没有表情的脸上仿佛带着一股正气,他冷哼了一声:“动不动就哭,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真是太松懈了!” “师父说的对!”把自己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奥修瓦鲁想也没想的就点头应和。 乔纳尔小声的说了一句:“迪莫迪就是太感性了啦,他其实不管是想到伤心的事还是开心的事,他的眼泪都会控制不住流下来的。” “迪莫迪每次打比赛都能把自己感动哭,他之前真的是做模特的吗?模特不是应该没有表情的吗?他应该是专门演哭戏的演员才对。”埃德加的嘴角抽了抽。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道:“好像迪莫迪在早上说了,他的爸爸会来看这场比赛?” 埃德加眼睛一瞪:“所以他今天才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吗?他早上还用完了我那瓶刚打开的发蜡!” 乔纳尔:“……” 加缪左右看了看,疑惑了一下:“王子是去哪了吗?” 特里斯坦也看了看旁边,同样疑惑:“应该是去热身了吧?” 普朗斯此时正骑着自己的白马在没什么人的广场上慢慢的走动着,他左右看了看,也能在不远处看到零零散散的路人。 那些三三两两凑一起的路人都在对着普朗斯那边指指点点的,看起来似乎是在探讨普朗斯那骑马出行的行为是什么行为艺术。 墨尔本虽然有很多人喜欢骑马,但他们平时并不会骑马出行。 普朗斯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在这个时候带上自己的爱马出来散步,但他向来不会纠结,既然起了想法那就去做。 普朗斯忽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一些嘈杂声,似乎还伴随着几道网球击打的声音。 普朗斯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他拉了拉缰绳正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他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就振动了起来。 普朗斯引着白马往那边走了过去,然后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加缪的电话。 “队长?” “王子,双打二号已经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普朗斯抬起眸,正好就看到了对面的钟塔,他忽然怔了怔,竟然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他一时竟想不起来自己出来多久了。 “我马上就回去。”普朗斯再次扯动了缰绳,让白马转了一个弯。 而在前方一个处被灌木丛遮挡的地方,越前龙马抛出网球打向了面前的几个混混,几个外旋发球就把给他们给打趴下了。 但是越前龙马的脸色却很黑,看起来似乎很生气。 “龙马王子!你好厉害!”长谷川美咲抱住了越前龙马的大腿。 越前龙马垂眸看向她,忽然发现这个人似乎比之前见面时还要高了一些。 今天越前龙马是出来找樱乃的,他本来是想在那些街头混混去找樱乃的麻烦之前先一步找到樱乃并把她带回去。 其实在两三天前他就算了算时间给樱乃打了一个电话,但那个时候的樱乃还在霓虹,他没有询问她什么时候过来,但他知道她会来墨尔本。 越前龙马本想算准时间去机场接人,结果还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他今天想早点出门找人,却也还是把时间给拖到了那些混混出现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他开始怀疑自己也受着那个力量的影响后,就总感觉自己的想法越来越没法控制。 那种被影响的感觉越发的清晰了。 但现在更让越前龙马心绪杂乱的还是他没有找到樱乃却找到了长谷川美咲的这件事。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越前龙马强压下心底里的排斥感,强行让自己缓下了语气。 长谷川美咲扬起灿烂的笑容,她说:“因为我想去看龙马王子的比赛啊!那个保姆一直在打电话,我嫌他太慢了就打算自己去球场那边找你!” 长谷川美咲说话的口吻已经很清晰了。 越前龙马皱起了眉,语气微沉:“你走到这边的时候,有没有看见……” “混蛋!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猴子?竟然敢拿这个球袭击老子?!” 一道充斥着怒火的声音忽然响起,越前龙马被吓了一跳,他转过头时就看到那几个混混都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的手上还捏着刚才打到自己脸上的网球,背对着太阳的他们,整张脸都被阴影覆盖住了,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让他们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样。 越前龙马的危机警报瞬间拉响,他悄然往后退了一步,那几个混混发现了他的意图,为首的那个人冷笑了一声,他一挥手,其他人就迅速过去把两人围了起来。 “打了老子就想跑?” 那个混混上前两步就揪起了越前龙马的领子,一个重拳挥到了越前龙马的脸上。 越前龙马感觉好像有一个铅球投到了他的脸上,他的口腔里瞬间就溢满了铁锈味,然后他就被铅球带起的重力撞到了地上,他的球拍也摔了下来。 长谷川美咲尖叫了一声。 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好像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越前龙马整个脑子都被打懵了。 越前龙马挨打的次数很少,所以被打的几次他都记得很清楚,其实上辈子手冢的那两个巴掌和桃城的那个拳头加起来,都比不上亚久津的那顿恶意暴打。 不过因为他后来在球场上也用外旋发球报仇了,再加上还有河村的从中调解,所以他很快就放下了对亚久津一开始产生的厌恶感。 这辈子他并没有被亚久津打伤,他都快要忘记最初被亚久津用石头砸到脸上时的愤怒和惊慌了,但是现在的这一拳却莫名又让他想起了当初被亚久津攻击时产生的情绪。 愤怒!害怕! 越前龙马想跑,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了,只能任由那个混混又拽起了他的衣领,拳头一个又一个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德国队所在的体育馆内,坐在备战区里的有栖澪看着手机里显示的监控画面,里面正是越前龙马被一群混混围殴的场景。 “越前龙马明天应该是没法参加比赛了。”有栖澪忽然开口。 旁边的仁王转头看向了他,在发现有栖澪在看手机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亮了一下,他连忙凑过去。 “哇,大场面啊~puri ”仁王惊叹了一句,随即就问,“和你有关吗?” “仁王前辈可不要乱说,我不是一直待在德国队里吗?越前龙马在那边出的事和我可没有任何一点关系。”有栖澪收起了手机。 这件事确实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就只是随时查看一下越前龙马的行踪而已。 “看来那个东西的能量已经没法阻止这些有独立生命的npc的自我意识行为了,这是好事,不过对越前龙马来说应该是灾难吧。” 仁王闻言挑了挑眉,他笑了一下:“越前龙马那个看谁都‘你还差的远’的态度,确实很容易挨打啊。puri ” 有栖澪看了眼此时正和塞弗里德一起做简单的热身运动的切原,他问:“是谁提议的让塞弗里德和赤也前辈去打双打的?” 昨天晚上的会议好像并没有安排那两个人去双打的。 有栖澪:“塞弗里德那个家伙绝对会拖赤也前辈的后腿。” 仁王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有栖澪瞥向他。 仁王连忙捂着肚子憋住笑,然后才说道:“你对那个海带头的滤镜太高了,那两个小学生在一块儿,哪有什么谁拖谁后腿,他们绝对会互相扯住对方的后腿。” “……”有栖澪无话反驳,他继续问,“所以是谁提议的?” 有栖澪在德国队里啥事也不管,就算经常被叫去开会,他也是直接丢出能对德国队有用的资料而已,他几乎没有参与过德国队的出赛名单安排。 他也没有要参与的想法。 仁王抬手指了指正和波尔克站在一起似乎是在小声的讨论着什么的幸村,他说:“喏,当然是精市咯,不过这个提议确实是个很临时的想法,领队也是答应的很快,直接就把准备提交的名单改了。piyo ” 波尔克改完就把名单交上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在犹豫,所以幸村的一句提议就让他直接做了决定。 “塞弗里德是个需要被引导的人,精市想要让海带头去做那个引导搭档的角色,虽然是拿那只金吉拉给海带头练手了,不过波尔克也觉得海带头能给塞弗里德带来正向的反馈。” 虽然不知道波尔克这份信任是从哪里来的? 仁王笑着说:“总之这个提议主打的就是一场双向奔赴的考验,所以海带头和塞弗里德就成功配对成功了!piyo~” 有栖澪:“……” 切原和塞弗里德在双打二号的位置,淘汰赛是三盘两胜制的赛制,单双打交替,所以他们在第二组上场。 单打三号是俾斯麦,他本来是要和塞弗里德在双打二出场的,结果临时被调到了单打三号的位置上。 他们的初赛对手在综合积分排名上也是前十的国家队,不过在德国队眼里,这个对手的实力完全不足为惧,所以波尔克才能无所顾忌的临时修改名单。 俾斯麦努力拉长了单打三号的比赛时长,他估摸着那两个小学生应该已经做好了临时的磨合,然后他就快速的结束了比赛。 “喂!海草!你待会儿去前面待好,别妨碍我知道吗?” “不准叫我海草!我要染红你!!” 俾斯麦刚回到备战区里,就看见了两个小学生的互相叫嚣,塞弗里德昂着下巴一副傲慢的姿态,切原的双眼变成了红色,他朝着塞弗里德握拳哈气。 俾斯麦:“……” 波尔克不会是打算要放弃双打二号的胜利了吧? 第393章 霓虹队vs法国队 霓虹队在淘汰赛的第二场比赛,就对上了在上一届的世界赛里综合积分排名第三的法国队。 法国队的实力是公认的世界第三。 比赛场内,在霓虹队的备战区里,三津谷打开了手上的那本在封面上写着“法国队”的笔记本。 “法国队的名单安排和我们一开始的推测几乎完全不相同,只有单打一号的加缪对上了我们的推测,不过幸好迹部君说服了三船,让三船同意了更改名单。” 三津谷说着就转头看向了此时正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的迹部。 迹部注意到了三津谷的视线,他微微侧头看了过去,两人的视线就对上了。 三津谷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略微有些感慨的说道:“刚才我去提交出赛名单时看到了法国队的名单,法国队的名单和迹部君昨晚推测的新名单完全对上了,迹部君其实很有打数据网球的天赋呢。” 迹部收回了视线:“哼,本大爷的网球才是最华丽的。” 昨天下午夕阳快落下的时候,越前龙马被街头的混混打伤的事情才传到了霓虹队里,三津谷跟在三船和平等院的身后去医院那边看望了越前龙马。 然而那个时候的越前龙马还处在昏迷的状态。 据说,越前龙马是在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看见了那些混混要欺负一个女孩,他想也没想就挺身而出了。 只不过,他在第一次用外旋发球把那些混混都整懵了的时候,却没有直接拉着那个女孩离开,因此回过神来的混混们就把他给胖揍了一顿。 越前龙马这是犯了遇事不急着走的错误,而那些混混也被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给彻底激怒了,所以他们动手的时候是一点儿也没有留手。 在越前龙马被打晕了之后,去找小女孩的人就出现了,那些混混在一群专业的保镖的手里就跟小菜鸡一样,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不过后来那些混混还是在被保镖扭送去警局的时候跑掉了。 医生说越前龙马的伤势都是皮外伤,但他明天是不能去参加比赛的,除非想让他的伤势加重。 三船一脸烦躁的重新召集了高中生去开会,这次迹部也去了,所以一军的国中生们也都在。 本来三船只是打算重新选一个国中生出来去接越前龙马的单打位就行了的,但是迹部却突然说三船如果真的要按照当下的名单去和法国队比赛的话,那他们霓虹队绝对会必败无疑。 “总教练,看来你是一点也没把那两个对我们可能是完全了解的人放在眼里啊。”迹部像是随口一说,只是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你是指那两个立海大的?”三船嗤笑了一声,“那两个小崽子还能成为我们的绊脚石不成?” 三船会这样说也不是因为过度的傲慢,他也认真的去查看过那几个在其他国家队里的立海大的人的资料。 这其中,三船最警惕的就是去到了德国队的那几个,其次就是去到了瑞士队的柳莲二。至于去到了法国队的那两个,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性。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真田在霓虹这边的资料里依旧还是那个在性格上漏洞百出的立海大的前副部长。 至于柳生,他总是缺少个人表现,他以前展示个人实力的那几次比赛也并没有出彩到能让三船多看他两眼。 更何况今年的霓虹队里还有一位对法国队非常了解的前法国队队员。 前面推测出来的法国队的名单就是由杜克拿出来的资料做的判断。 “杜克前辈了解的法国队,是不是两年前的法国队?总教练是觉得排名第三的法国队,在这两年里能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吗?” “法国队在他们的副将出走之后,又接纳了两个霓虹籍的队员,总教练觉得法国队是可以随便说进就能进的吗?” 迹部的反问好似甩了三船一巴掌。 能说进就进的就只有霓虹队,杜克之前就是说加入霓虹队就没有任何阻碍的加入了,虽然这也是因为他的实力足够让三船破例给他打开便捷通道。 三船似乎总是认为霓虹队的队员筛选就是比其他的国家队要严格得多。 迹部打了个响指,泷就拿着一个录像带走了进来,那个录像带里是法国队在今年的世界赛里的比赛录像。 三船之前就已经看过了法国队今年的比赛录像了,迹部拿过来的也是官方录制的录像带,但迹部却让三船去注意法国队在比赛时的一些细微的表现。 最终三船同意了迹部提议的把原先制定好的对战法国队的名单给推翻掉。 迹部猜测真田和柳生一定会想办法让加缪更改法国队在一周目时的比赛名单,而霓虹队这边因为缺少了真田和柳,名单上的变化是肯定的。 但越前龙马和杜克的位置必然是不会变的,不过越前龙马受伤的消息也不可能瞒得过法国队那边的侦查员。 迹部拿着笔在本子上刷刷的写下了一组出赛名单,他写下的名单和次日法国队递交的出赛名单完全一致。 “本大爷并不想在淘汰赛的第二场就灰溜溜的滚回去了。”迹部哼笑了一声。 霓虹队和法国队的各七名出赛选手分别站在了球网的两边,在裁判说出“行礼”后,两队的人同时伸出手相握。 “请多指教!” 两边的人迅速松开了手,然后就转身往各自的备战区那边走了过去。 “真的和迹部预测的名单完全一样啊。”站在备战区里的白石望着法国队那些人的背影,脸上有些惊讶。 猜中对手安排其实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只是一加上迹部凭一己之力更换了霓虹队对战法国队的名单的这个前提,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今天霓虹队能赢,那这场胜利最大的功臣就是迹部了。 白石看到石田银回来后,马上就迎了过去。 “阿银。”白石抬手拍了拍石田银的肩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比赛加油,霓虹队的初胜就交给你了。” “嗯。”石田银点了点头。 原本石田银是完全不被三船纳入考虑范畴的,三船本想安排白石去打单打三号,但是在他点到白石的名字后,白石却忽然站起身对三船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觉得阿银或许更适合这一次的比赛,请让阿银担任单打三号吧!” 三船皱起眉,他询问了平等院和迹部的想法,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三船就同意了白石的请求。 迹部记得霓虹队在一周目和法国队的比赛里,石田银和白石似乎都是在名单上的,虽然他也不清楚三船这次为何没有一开始就把这两人纳入考虑范围,但最终还是把石田银的名字给写上去了。 迹部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无形的牵引。 “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即刻进场。” “霓虹队,石田银。” “法国队,柳生比吕士。” 观众的掌声和嘘声同时响起,有不少人嘀咕着“怎么又变成了霓虹人的对决了”、“感觉好像在看霓虹队的内部比赛啊”、“今年有好多霓虹人啊”这样的话。 不过这些并没有影响到球场上的两个人。 石田银和柳生站到了球网前,两人在霓虹的时候交集平平,虽然立海大第四天宝寺经历了合宿和各种配合训练,两人也时常被柳安排练习赛。 但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那种不会主动和别人聊天的人,所以他们之间确实只能算是有点熟而已。 没有寒暄的话需要说,石田银和柳生在说完请多指教后就默契的转身走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做好准备动作。 “比赛开始!霓虹队vs法国队!三盘两胜制!石田银vs柳生比吕士!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石田银开头直接打出了波动球,他的胳膊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挥拍出去的同时怒喝出声:“波动球第一式!!!” 网球在被甩出去的时候,一道道气流不断的叠加着,看着就如同一个气功波一般,往前冲的同时就把周围的气流都给卷走了。 所以,这颗球的力量不会因为空气的阻隔而渐渐削减掉,反而会因为那些不断增加的气流而变得更加的稳固。 波动球改良了? 柳生微微挑了下眉,在网球落在他的面前时,他并没有挥拍,而是侧开头任由那颗球从耳边呼啸而去。 嘭嘭!!! 柳生回过头看向身后,矮墙上留下了一个有足球那么大的黑色焦痕,耳边传来了许多倒抽气的声音,他只是推了下眼镜转回了头。 “15:0!霓虹队得分!” “阿银好样的!!” 谦也绑着印有霓虹特有的一点红的头巾,他用手做出喇叭状,嘶吼的声音在只有抽气声而忘了鼓掌的观众席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球场上和观众席上的人都把视线挪了过去,谦也好似没有丝毫察觉,他依旧在大声的呐喊着。 忍足抚了抚额头,他的嘴角抽了抽:“我为什么会觉得很尴尬?” 迹部淡淡的开口:“我说,你们训练营是从来都没有给拉拉队做过培训的事情是吗?真是太不华丽了。” 平等院:“……”这种东西还需要培训? 财前瞥了眼拉拉队的其他人。 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他们似乎都是一脸的懵圈,有一些人的脸色还带着点尴尬的样子,难不成是因为突然被全场瞩目而感觉到了不自在? 哦,还有人是一脸的困倦……比嘉中的那些人简直是一秒一个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不带停的。 “你们愣什么啊?是忘了拉拉队是要做什么的吗?” 财前说完了这句话后,就上前一步站到了谦也的身边,他抬起双手放在嘴巴前面做成喇叭状,他深吸了口气,然后大声吼了出来。 “霓虹队!!!” 后面实在是不知道要喊什么,财前干脆就一直重复的喊霓虹队了,偶尔替换一句“石田前辈加油”的话。 财前:我就是个毫无感情的应援机器。 拉拉队的其他人慢慢的回过了神,也纷纷开始加入了呐喊的行列,只不过他们还没喊一会儿就被强行闭麦了。 石田银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网球,他又打出了波动球,而这一球比前面那一球的威力明显要更强。 “波动球第二式!!!” 嘭嘭!!! 网球再次从柳生的耳侧冲去,在撞上矮墙时就在上面炸开了一个足球大小的圆形焦痕。 有了第一次的视觉冲击后,第二次就没有那么惊人了,观众也适时的给出了掌声,霓虹队的加油声也变得整齐洪亮了起来。 “他是打算避开第一盘的正面进攻吗?”埃德加挑了下眉,他的手里转动着一根彩色的画笔,“不过他要是这一整盘都这么避着,那个光头应该不至于蠢到什么也看不出来吧?” “柳生在布局。”真田平静的说道。 嘭嘭!!! “Game to love 1:0!霓虹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第一局以石田银的四颗进阶版波动球结束。 石田银缓了口气,接下来不能这么频繁的使用波动球了,这可是三盘制的比赛。 两个人在球网前碰面的时候,也只是互相点了下头就错身而过了。 “puri~” 忽然一道细微的轻笑声和熟悉的口癖传到了柳生的耳中,他脚下顿住,转头往旁边的观众席看了过去。 视线才刚刚扫过去,柳生的视线就停在了观众席第十二排那边的中间位置上坐着的那个让他既眼生又熟悉的人。 黑头黑皮肤,戴着泛白光的眼镜,还有黑色的口罩,因为是坐着看不出身高,但这人的上半身看起来就非常的壮硕。 不过……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抬脚往发球区走了过去。 那个黑头发黑皮肤的人微微挑了下眉,那虚幻的身体里是穿着德国队队服的仁王,他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小不爽。 那个伪绅士绝对是发现他了。 仁王今天没有被安排比赛,就想着过来看看自己那旧搭档的比赛,但因为没有穿常服出门,仁王就干脆开着幻影去看比赛了。 至于门票……这是他忽悠、不是,是高价接手了别人想转让的二手票。 仁王突然感觉到有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方向是在柳生身后的那个备战区里投过来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仁王不满的鼓了鼓腮帮子,不是,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能一眼就看穿他的幻影啊? 看来,他得让幻影进阶才行了。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忍足察觉到迹部似乎是在盯着什么地方,表情非常的专注,他顺着迹部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了座无虚席的观众席。 忍足其实很想用“人满为患”来形容这里的观众席,霓虹那边的观众席没有这里的那么大,所以就算全国大赛的观众席都坐满了人,他也没有感觉到“人满为患”。 这里人真的是太多了。 “迹部,你在看谁啊?”忍足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迹部轻笑了一声:“你又看不到,跟你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哼。” 忍足:“……” 得了,这带着炫耀的语气,简直就是不打自招了。 柳生的发球局他同样选择了打出他的第一个标志性的绝招——镭射光束! 用打高尔夫球的姿势挥出球拍,网球在空中划出了高尔夫球的路径,而路径上留下的光晕仿佛是网球带出的虚影一般。 石田银不敢掉以轻心,他双手握拍,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颗网球,在网球在身前并弹起的瞬间,他挥出了球拍。 哐当!! 球拍被打飞了出去,石田银的瞳孔猛然收缩。 霓虹队备战区里的人都震惊得睁大了眼睛,观众席上的拉拉队也都惊吓的张大了嘴巴。 “0:15!法国队得分!” 掌声雷响,支持法国队的观众都欢呼了起来。 “以阿银的握力,球拍竟然还被打飞了?柳生竟然有那么大的力量吗?!”谦也有些不敢置信。 “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财前是唯一一个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的人,他语气平静的道,“柳生前辈以前可是打高尔夫球的,他的臂力大不是很正常的吗?” 谦也瞥了他一眼,财前耸了耸肩。 “我记得柳生的镭射光束以前是注重速度的,虽然他的力量也不差,但还是不能和力量型的网球选手相比的。” 忍足顿了顿,又改了口:“也不是,他和石田在打练习赛的时候也没有很落下风,要知道石田可是天赋型的力量系选手,力量这种天赋正常人是很难用后天努力追上的。” 所以果然是因为立海大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向日忽然反问:“那青学的那个河村隆是什么情况?” “嗯?”忍足疑惑的看向他,“青学的河村隆?他有什么情况吗?” 向日指了指球场上的石田银,他说:“就是在全国大赛上,石田银和青学的河村隆的比赛啊,石田银的手臂不是……嗯?” 向日忽然呆住了:“……好像没有?” 忍足听得一头雾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向日摇了摇头,他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问道:“四天宝寺和青学在全国大赛碰上的时候……是半决赛吗?” 忍足一脸怪异的看着向日,他凑近了一点,还伸出了脖子去紧盯着向日的脸。 向日被忍足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的后仰半身,那头顺滑的红毛都炸了起来,他有些恼怒的道:“你干嘛啊?小心我揍你啊!” 忍足伸出手碰了碰向日的额头,当即就被向日打开了。 向日恼怒的瞪着他:“你这是以为我有病吗?” 忍足干笑了两声,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见你连之前的比赛都给记串了,岳人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向日一脸冷漠:“我又没有上场比赛的可能性,我能有什么压力?” 向日很有自知之明,他能站在一军替补的位置上就已经是非常难得了,那场队内循环的积分选拔赛,他已经用尽全力了。 所以哪怕最后只是拿到了替补位,他也很满意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冰帝的人已经在一军正选的国中生阵营里占据了半壁江山了,他上不上场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管之后霓虹队能走多远,也不管三船会不会让他们一路坐冷板凳,反正他们冰帝全体入选已经是事实了。 霓虹队的成绩如果不是很好,那就是因为三船不重用、也不会用他们冰帝的人。 霓虹队的成绩如果还不赖,那他们冰帝无论如何都能占一半的功劳,原因就是他们冰帝的人数就是国中生阵营的基数了。 向日想到这里时,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了扬,脸上带着满满的自豪。 忍足连忙来到了迹部的面前,他用手背掩着嘴巴急切的道:“迹部,不好了!岳人的脑子出问题了!他好像变成傻子了!”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抬手就给了忍足一个肘击:“你的脑子才出了问题,你才变成了傻子,别凑到我面前挡着我的视线!” 差点被一个肘击撞倒的忍足:“……”最后那一句才是重点吧?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球场上的比分拉平了,记分牌上面,第一局和第二局的比分是一样的,只是拿六分和拿六个零蛋的人反了过来。 石田银垂眸看向右手,他张开手掌,那带着厚厚的茧子的掌心已经是通红一片了,他想如果他的手上没有那些厚茧的话,可能他的掌心就已经被磨破皮了。 四个发球,四次都打飞了他的球拍。 石田银深吸了口气,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情绪已经尽数收敛。 石田银再次捡起了球拍,他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柳生一眼,脸上逐渐坚定的表情昭示着他此时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三局,又是石田银的发球局,他从口袋里掏出网球后就直接抛了起来,右手向后挥起,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 白石一惊:“阿银?你难道要——” “柳生展现出来的实力,让石田银不敢不用波动球。”真田面色平静的说道,“而这,也是柳生要的。” 加缪了然的点了点头,他的语气里带着赞叹:“也就是说,柳生就是要在这第一盘里,让石田银不断的使用出波动球,他要让石田银被自己的波动球快速的消耗掉体力和耐力。” 普朗斯微微挑眉,他接话道:“那个石田银也不敢停下使用波动球,因为他一旦停下,柳生就会用镭射光束紧追而上。” 埃德加勾起了嘴角:“那个波动球,好像一直不间断的使用的话,是会对那个人的手臂造成很严重的负担的吧?” 第394章 柳生的布局 “Game,Set,match!7:5!霓虹队获胜!第一盘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石田银在教练席上坐了下来,毛巾盖在了头顶上,他大口喘着气,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似乎是在努力的控制着手臂的颤抖,但是右手手臂的颤抖却还是越来越明显了。 三船叫来医疗组的人检查石田银的手臂,在得到了一句“承载的压力太大了,需要用一点时间来缓解”的话后,三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阿银,你待会儿一定不要再用波动球了!”从石田银下场后就跑到了教练席后面的矮墙外面的白石急忙出声道。 石田银的呼吸微顿了下。 白石接着道:“你已经赢了第一盘了,第二盘对面一定会想尽办法拿下的,你可以放缓一下进攻的节奏,不然一不小心受伤的话,第二盘拿不下来不说,第三盘都有可能——” “你闭嘴,哪来的回哪去!”三船眼神凶恶的瞪了白石一眼,“你这个不用上场的别在那里瞎做指挥!” 白石吓了一跳,他一时不察还咬到了舌头,顿时就疼得叫了一声,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三船沉着脸看着石田银,他冷哼了一声:“没一点脑子,你现在应该也看的出来,对面就是在第一盘的时候故意让你产生的紧迫感。” 石田银的呼吸慢慢的轻了很多,他放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扣紧了长椅。 三船冷声道:“第二盘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旁边的裁判忽然吹响了口哨,只是这一次的哨声比较短,而且裁判是看着三船吹响的口哨,这是对教练的警告。 教练不能在比赛期间给队员做出指导,简单的问询没有关系,但不能有过多的对话和过于明显的指导。 如若违规,情节轻的就是一次警告和二次驱逐,情节重的还有可能会重开当前的比赛或者是进行罚分处理。 三船重重的哼了一声,他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120s很快就过去了,裁判再次吹响了一道拖得很长的哨声。 “this is the second set!” “霓虹队vs法国队!比赛开始!石田银vs柳生比吕士!霓虹队发球!” 石田银转动了一下右手手腕,他能感受到右臂的轻微僵硬,但他没法用左手打出右手的波动球,他想要赢,就必须继续使用右手。 第一盘的时候,他没得选择。 因为柳生并不是没有拿下第一盘的可能,而他如果不使用波动球,就可能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了。 石田银抛起网球,在白石紧张的注视下,他最终并没有用出波动球,而是打出了一个相对普通的力量球。 白石微微松了口气。 白石知道如果石田银非要继续使用波动球的话,他也没办法阻止。而且石田银现在没有使用波动球,大概率也是因为他现在的手臂状态不支持他继续使用波动球。 等到石田银的手臂恢复过来后,他绝对会继续使用波动球的,白石能猜得到石田银的想法,所以他刚才才想要劝解他放下第二盘的胜利。 只要在第二盘里,石田银让手臂得到了足够时间的恢复,那在第三盘再使用波动球的时候,隐患就会降低很多。 刚才三船的怒斥再次在白石的脑海里响起。 如果要放弃第二盘以做调整恢复的话,第三盘确实也不见得可以毫发无损的拿下。因为要是在第二盘里,石田银不能让柳生也产生过大的消耗的话,那这一盘的放弃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柳生在下棋。”迹部右手支着侧额,手指点了点泪痣,“他在一个人摆布棋盘,而石田就是被推着走向死角的棋子。” “小景说的是西洋棋是吧?”忍足扭过头问,“你刚才说的,好像是你上次在书房那里自己下棋时的感悟吧?” 上次,忍足在看见迹部摆弄西洋棋的棋盘时,他记得迹部好像就说了类似的话。 忍足思索了一下,就问:“小景的意思是说石田已经完全陷在了柳生布置的陷阱里了,是吗?” 迹部淡淡的道:“显而易见的事,石田自己肯定也已经察觉到了,就看他想怎么破局了。” 忍足看着球场上打的有来有回的两个人,他不禁蹙了蹙眉:“柳生的力量是不是进化的太快了?而且……波动球那样力量很大的球会对手臂造成负担很正常,但是柳生的那个明显是升级过的镭射光束,怎么好像并没有什么对他的手臂造成什么影响的样子?” 在上一盘里,柳生展示出来的镭射光束在力量上也并没有比波动球弱。 石田在用出波动球后,他的手臂明显也有了一些负累,但柳生用出镭射光束后却好像并没有什么对手臂的影响。 “那我问你,石田银是不是在上一盘的时候,是一直在不间断的使用着波动球的?”迹部轻叹了口气,“你看另外那个,他又用了几次镭射光束?” 在第一盘刚开始的时候,石田银本来也想要放缓进攻脚步的,但是每当他放缓脚步的时候,柳生就会直接用镭射光束拿下分数。 柳生表现出来的就是如果石田银不打算拿分,那他也不会让着,所以柳生除了自己的发球局外,他在石田银想减缓进攻攻势的时候,次次都能一击即中。 几局过后,石田银哪怕是一直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也还是下意识的着急了。 “呵,”迹部忽然笑了一下,“不愧是能和仁王合得来的人,柳生在第一盘里引导石田的心态时,他肯定也会担心石田过于清醒。” 其实,石田银会走进柳生的布局是一个必然的情况,在以前石田银和河村隆的比赛里就能看得出来石田银的感性是大于理性的。 忍足总觉得他从迹部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很细微的嘲讽,而且怎么说着柳生就又扯上仁王了? “Game to love 1:0!法国队Advantage!cjange service!” 在漫长的回球拉锯之后,石田银在这一局里还是没能拿到一个小分,他悄悄的转了转手腕,脑海里迅速的复盘着刚才的拉锯战。 石田银原本还在防备着柳生的镭射光束,但在上一局里,柳生却并没有使用出镭射光束。但即便柳生没有使用镭射光束,石田银也依旧有一种被压制着的感觉。 柳生的每一个球都是往他最不顺畅的位置打过去的,每一次挥拍他都需要用最大的幅度去折叠右臂。 所以在第一局结束后,他的右手并没有因为他没有使用波动球而放松下来,反而因为频繁的对着刁钻的角度挥拍而让手臂变得更加的酸麻了。 石田银在心里再次默念起了“阿弥陀佛”,但不管他念上多少遍,他还是没法忽略掉心底里的急切。 第二局直接就以柳生的四个镭射光束结束了。 石田银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柳生的手臂,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接下来就又是他的发球局了,石田银试图反向引导柳生,但不管他做出什么假动作,柳生似乎都能即时预判到一样。 或者说,应该是柳生打一开始就知道了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第三局又是一个小分也没有拿到,石田银终于直面了自己不敢相信的事情,那就柳生现在的实力已经比他高出太多了。 柳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借着吞咽的动作缓缓舒出了一口气。 石田银是天生的力量型天赋选手,他的力气有一大半都是天生的,这也让他的力量底盘非常的结实。 如果只是纯粹的比力量的话,柳生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是石田银的对手。 石田银最强的绝招是他的108式波动球,但他最大的破绽也在波动球上面,因为像波动球这种对手臂力量要求非常大的球技,如果持续不断的使用的话,那哪怕他是创造出这个球技的人,他的手臂也无法避免的会受到损伤。 甚至可能会出现无法逆转的损伤。 在石田银和河村隆的比赛里,石田银就是因为持续不断的使用波动球而拖垮了手臂,他的手臂毕竟还是人类的手臂。 不间断且高强度的使出力气,正常人类的手臂都会出现脱力和肌肉拉伤的情况,更严重的还可能会伤到关节或者是手骨。 石田银在一周目的时候就比较倒霉,他伤到了手骨。 而河村隆因为有剧情的托力,所以他就算是一直用自己的身体去直面接下波动球,他也没有出现什么很严重的情况。 从资料上看,石田银在用他的108式波动球扬名之后,就已经许久都没有再用出过20式以后的波动球了。 柳生大胆猜测,不用的原因其一是因为石田银目前还没碰上必须要用出来才能对付的对手,其二就是石田银现在也不敢随便的用出来了。 石田银能把一个波动球分成了108个阶段,就代表了波动球一开始的力量肯定是强到了他自己也不能轻易用出来的地步。 这种情况其实也并不是很少见。 有的人在创造出了某个威力很强的球技之后,才发现这个球技在自己当前各方面的身体数据都还偏低的情况下,是无法使用出完整的威力的。 通常这种类似于强大却次抛的高级球技,不能用或是不能频繁使用的情况基本都是因为使用者的身体素质还没有达标。 柳生放下了杯子,他拿起球拍往对面的球场走了过去。 站到发球区后,柳生看向了对面的石田银,他把网球举到了和眼睛同样高的位置,然后松开手,网球落下后,他双手握拍,以打高夫尔球的姿势把网球打了出去。 “镭射……”乔纳尔本想说出这一招的名字,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不对?这不是镭射光束?” 真田:“这是柳生的新绝招。” 网球落地后没有弹起,而是迅速的分出了九个球影。 石田银愣了一下,他呢喃出声:“圆桌抽击?” 那九个球影出来之后的瞬间,就从石田银的脚边快速掠过,石田银下意识的想要抬脚避开,却在左右避了两个球影后就左脚和右脚扭在了一起。 他差点摔了一个屁股蹲,但最后还是踏开脚用马步稳住了重心不稳的身体。 那几个球影分别往左右两端和矮墙那边滚了过去,裁判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他打开了鹰眼录像,最终在矮墙那里看到了一颗仿佛是粘到了墙壁上的网球。 “0:15!法国队得分!” 石田银扭头看了眼那颗网球,又转回头看向了对面的柳生。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语气平静的开口:“这一招,叫‘九条尾巴’。” 观众席上的某只黑毛狐狸:“……”这什么鬼名字? 忍足一本正经的推了推他那副只有镜框的眼镜,他瞥向迹部,状似认真的道:“迹部,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球技的名字有点像是在碰瓷?” “你可以不用说那么多话,因为本大爷不想听。”迹部的嘴角抽了抽,他伸出手就把忍足又凑到了他面前的脑袋给推开了。 “哼,看来柳生是打算给自己来一盘表演性质的比赛了。”迹部重新把视线投向了球场内,“不愧是能和某只狐狸一起搭档的人。” 忍足:所以为什么要在感慨的时候加上那只狐狸啊? 接下来就如同迹部所说的那样,柳生开始了自己的个人秀,基础网球加上高尔夫球的特殊击球姿势,他每拿下一分,观众的欢呼声就越发的高涨。 渐渐的,开始有人在高呼“法国队”的间隙里喊出了柳生的名字,不过喊的基本都是英文,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语言。 仁王感觉这个画面有一点点的似曾相识,他思索了一会儿,就想起了他以前和JJ.高尔吉亚的比赛。 他当时实力不足,所以他是在已经确定了自己会赢的情况下,才敢在最后那颗球的时间里幻影成了柳生。 就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搭档也能在世界赛的舞台上亮一次相。 “波动球第九式!!!” 石田银终于再次用出了他的波动球,而且一上来就直接从第九式开始了。 “阿银加油啊!”谦也好似一个人就撑起了一整个拉拉队,“加油啊阿银!!!” 网球裹挟着骤风冲到了柳生的面前,柳生抬起球拍,好似是准备要直接去接这颗波动球的样子。 石田的眼睛瞬间睁大,他怒吼出声:“不想让你的胳膊断掉的话就快让开!!!” “你们说……”三津谷微微一笑,他忽然问,“他会接吗?” “会吧?”雾谷挑了下眉,“要是不接的话,他干嘛要做出要回击的动作?” “假动作?”伊达眯起眼睛去看,“不太像啊……” “他不会接的。”毛利和种岛同时出声。 两个人都诧异的看向了对方,种岛朝着毛利送了一个wink,毛利撇着嘴扭开了头,眼不见为净。 球场上,柳生忽然侧开头,他维持着要挥拍的姿势,可他却似乎并没有要挥出球拍的意思。 嘭嘭!!! “15:40!霓虹队得分!!” 波动球在矮墙上留下了一个足足有两个足球那么大的焦黑痕迹。 柳生直起身,他抬起手推了一下眼镜,那副眼镜在阳光底下好似泛着白光一样,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石田君还真是一个实诚人呢。”柳生对着满脸错愕的石田轻轻点了点头,“石田君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会担心对手受伤的人,这份善良实在是很难得呢。” 没有任何益处的善良,就只能是拖累。 比赛继续,石田银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重整旗鼓,继续使用波动球来追赶比分。 石田银又一连用了三个波动球,分别是第十式、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而且每一球的力量都比前一球要更加的强劲。 柳生依旧没有去硬接,但他的比分也并没有因此而停滞不前。 石田银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他紧绷着的嘴唇也有些泛白了。 “石田君,太慢了。”柳生用两颗镭射光束解决了最后的两个球,“你的速度已经降下来了。” “Game,Set,match!7:5!法国队获胜!10分钟后进行第三盘的比赛!” 在三盘两胜制的比赛里,第二盘结束后会有一个10分钟的休息时间,这也是在这场比赛里唯有的一次可以离开球场进行调整战术的机会。 在这10分钟里面,球场内的两个选手是允许回到备战区里进行战术会议的。 石田银刚回到霓虹队的备战区里,马上就被其他人给围了起来。白石拉起了石田银的右手,他小心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就上手给他按I摩。 “这样按一按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白石抬起头看着石田银那微微有些泛白的脸色,他突然感觉心里突突的很不安。 金太郎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是此时严肃的氛围又让他自觉的闭紧了嘴。 “石田,你没事吧?”千石拧开了一瓶水的瓶盖,他把水递给了石田银,“先喝点水吧?” 石田银接过水后说了声谢谢。 国中生们七嘴八舌的安慰起了石田银。 “再说这种废话来浪费时间,你们这群人就都给老子滚出去。” 平等院的声音里并没有怒气,但他一开口,其他人就马上进入了“噤若寒蝉”的状态。 平等院站到了石田银的面前,他抱起胳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石田银,可他似乎也并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石田银抬起头就看了到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还有那张脸上的胡渣,那一圈的胡渣看起来就跟从来都没有打理过似的。 石田银回过神来,他连忙晃了晃脑袋,然后站起身看向了平等院:“领队。” 平等院平静的看着他:“如果波动球没有办法阻拦对方得分的话,那就该尝试一下新的办法了,这个时候死磕着要用波动球拿分,那并不是你有多执着,而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而已。” 石田银怔住了,随即就感觉到了脸上好似被火烧了一样,烫得要死。 石田银会坚持使用波动球,确实就是因为他想要证明自己创造出来的波动球并不比其他人的球技差。 “阿弥陀佛,”石田银缓缓闭上了眼睛,“我的修行果然还不到家啊……” 出家人应该抛却世俗的I欲I望,但他想要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法国队的备战区里。 柳生接过了乔纳尔递给他的毛巾,他低头擦了擦汗,再抬头时就看见了法国队的其他人都围到了他的面前。 柳生:“……” 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刚才吓了一大跳。 “领队,有何指教?”柳生看向了加缪,“你们要是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问吧。” 别让他猜,他一点儿也不想去猜。 加缪眯起眼睛笑了下,他说道:“其实是这样的,大家好像是有点好奇你现在的网球是走的哪个路线?” “是吗?原来从我加入法国队到现在,我都是一个人在训练吗?”柳生叹了口气,好似很无奈,“一起训练那么久了你们都没看出来?那你们的眼神可真的不太行啊。” 其他人:“……” 柳生又看向了真田,他问:“真田君也不知道吗?” 真田:“……” 真田压了压帽子,他咳嗽了两声后才说了一句:“太松懈了……” 就没有下文了。 加缪笑着给真田解了围:“其实就算是那些专注于开发阿修罗神道或者是矜持之光的人,还有就是开发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一条路的人,他们也依然是需要分出一部分的心力放在基础打磨上面的。” 柳生露出了一个微笑:“不愧是领队啊,总能很透彻。” 埃德加了然的点头:“懂了,你就是哪条路都没选呗,那你和真田天天在研究什么阿修罗神道和什么矜持之光的,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一个走阿修罗一个走矜持之光呢?” 真田再次把帽沿往下压了压。 柳生微笑着说:“研究是因为好奇,但好奇不代表想要,就算真的想要也不见得会合适。” 第395章 肾上腺素飙升 第三盘比赛开始,前两盘的比赛都没有进入抢七局,所以第三盘的发球顺序也和一开始的发球顺序相同。 “别给霓虹队丢人。” 在石田银上场之前,三船只给他留下了这句话,石田银只是平静的回复了一句:“教练请放心吧。” 石田银拍了两下网球,他再次用出了波动球。 “波动球第十三式!!!”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白石怔了怔,但他马上就明白了石田银的想法。 白石突然想到,石田银会上这场比赛其实完全是因为他的推动,而石田银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他自己的想法。 那他现在的拼尽全力,到底是因为他顺应接下的责任,还是他自己本身的想法? 嘭嘭!!! “15:0!霓虹队得分!” 柳生身后的矮墙上又留下了一道圆形的焦痕,他推了下眼镜,就又重新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石田银的第二个发球依旧使用了波动球,但却是用的波动球第一式,柳生直接回击了镭射光束。 “15:15!法国队得分!” 刚才那一颗波动球的第一式是石田银做出的一个试探,他现在终于是百分之一百的确定了,柳生依旧是想采用第一盘针对他的方法,让他快速的被波动球给消耗掉力量、体力、还有耐力。 石田银的脑海里又想起了三船和平等院在刚才对他说的话,他想要赢,确实也只能选择继续使用波动球。 波动球的前五式对他的消耗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柳生也能轻松的做出回击,而越往后面递增力量的波动球,对他的消耗也越大。 而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打出接近一百式的波动球。 这已经是第三盘的比赛了,他不能再被柳生牵着鼻子走了。 接下来的三个发球,石田银用出了波动球的第十式、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但出乎石田银的预料,柳生这一次竟然正面回击了这三个波动球。 柳生把球拍的甜区对准了网球,在拍网兜住网球的那一刻,再以快速抖动球拍的方式以达到卸力的效果。 柳生先是回击了两个直球,最后一个波动球的力量比前两个大得多,柳生卸力没做好,他就只能把网球抛到了上空,在来回拉锯了几个回球后,柳生用一个扣杀拿下了这一球。 柳生拿下了石田银的发球局。 换场的时候,石田银一直注视着柳生,两人在球网前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你回击波动球的时候,虽然用了卸力的办法,但你的手臂也受不住持续不断的回击波动球吧?”石田银忽然出声道。 柳生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反问:“石田君的意思是打算接下来都要继续使用波动球了吗?看来石田君确实很想赢呢。” 石田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站在这个球场上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人不想赢,我也一样。” 第二局的比赛,是柳生的发球局。 柳生从决定加入法国队的那一刻起,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人都能看得到他的实力。 他想要让所有人在以后提到他的时候,都能发出一声“他以前也是一个世界级别的天赋选手”这样的感叹。 柳生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他做什么都想要追求做到最好。 柳生以前对于能否去到世界赛上代表国家队出赛的这件事也并没有特别大的执念,因为网球于他而言其实是羁绊大过于热爱。 但有时候羁绊这种感情和热爱也是可以划上等号的,至少他从不认为他对网球的感情不算热爱。 只不过是不算最热爱的罢了。 柳生抛起了网球,这一次,他没有打出镭射光束,他把网球打出去后就马上跑到了网前。 在旁边的观众席上,那道熟悉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个人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这一刻,他莫名有一种错位感。 以前坐在观众席上的人是他,而以前站在球场上的人,此时却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的比赛。 在仁王和JJ.高尔吉亚的那场比赛的最后,仁王在用出柳生的幻影的那一刻,柳生就听到了周围的观众在猜测着被仁王幻影出来的人会是谁的疑问。 录像设备留不下幻影也没有关系,电视机前面的人看不到幻影也不要紧,因为在那个座无虚席的体育馆内,已经有上万人见证了那个幻影的出现。 柳生的心里有很多触动,在巨大的欣喜过后,却也留下了一丝遗憾,他只能轻笑一声,用一句“是他会做的事”盖过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他要是在一开始进入训练营的时候再认真一点的话,或许他也可以和仁王、和立海大的其他人一起站在世界赛的球场上了。 每当心里出现那名为遗憾的情绪时,他总会下意识的一遍又一遍的去重新设想自己如果也在那一年入选了一军名单的可能性。 但他很快就能从那毫无落脚点的虚幻的想象里抽离了出来,因为他很清楚,霓虹队不会允许在一军的队伍里面,出现一整个网球部的人在同一时间全部入选的情况。 霓虹队都有这样的潜I规则,那国外的训练营对于外籍选手人数的限定只会更加的苛刻。 柳生知道仁王一定会选择和幸村去同一个地方,不过他本来以为幸村是会选择法国队的,毕竟幸村和加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幸村:是病友哦。 加缪:是挚友啊! 在机场里亮出机票之前,柳生都非常笃定幸村和仁王会选择法国队,所以在看到仁王手上拿着的是飞往德国的机票时,他实实在在的懵住了。 幸好他的眼镜一直为他保留着体面。 真田会选择法国队也是他完全想不到的情况,他其实并不想和真田两个人一起去远行,在还没正式出发之前,他就已经能感受到这一路的无聊了。 “阿嚏!”真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师父!您感冒了吗?”奥修瓦鲁惊慌失措的绕着真田转。 真田揉了揉鼻子,他摇了摇头:“只是鼻子突然有点痒了而已,你站好!别转来转去的,太松懈了!” “是!师父!”奥修瓦鲁当即立定。 加缪笑着看向他们:“这一场比赛很快就能结束了,你们现在可以去做一下简单的热身了。” 球场上,石田银打出的波动球都被柳生一一回击过去了,但是石田银却发现自己还摸不透柳生那几个绝招的路线。 而且,柳生发球和回球的速度也在他的预料之外,每当柳生做出假动作把他引去另一边的时候,他即便是立即反身飞扑过去,也还是追不上那颗网球。 石田银以前对柳生的印象就是实力很好的立海大的双打正选,他知道柳生是很强的,但在他看来柳生的强就是那种很平均的强。 各方面的实力都过于平均,以至于没有多少记忆点。 柳生最大的特色就是他用打高尔夫球的方式去打网球,但像这种跨运动的特色并不是他独有的,把其他的球类运动融合到网球的球技里是许多追求技术流的人都会做的事情。 最起码高尔夫球也还是一种球类运动,像真田融合了剑道、日吉融合了古流武术、千石也融合了拳击,这种跨运动类的融合更罕见,融合的难度也更大。 柳生的网球特色没有特别的突出,所以即便他有着很强的天赋,他也还是非常容易变成他人眼中存在感偏弱的普通人。 柳生在加入立海大的网球部之前,他并不是真正的零基础,但他又确实是一个初学者,他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让自己从青铜菜鸟蜕变成了立海大的正选。 柳生以前只有一个绝招,他也只研究了那一个绝招。 镭射光束是走的速度类的球技,但其实镭射光束的速度也并没有快到让人没法追上的地步。 石田银之前和柳生打过很多次的练习赛,他们在打练习赛的时候为了让训练成果能够更有效的展示出来,他们基本也都用出了90%的实力。 而剩下的10%就是他们各自隐藏起来的实力,毕竟他们以后都是要在比赛场上争输赢的对手,所以在练习赛里互相隐藏一部分的实力也已经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但通常他们隐藏的那10%其实也就是几个没有面世的绝招而已。 石田银很肯定自己现在的实力和之前相比是有了很大的进步的,但是比起柳生的实力提升,他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提升完全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石田银又一次在追球时摔在了地上,他身上的队服都沾满了灰尘,他把球拍伸了过去,却还是连网球都没有擦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网球从眼前掠过。 “Game to love 5:4!match point!法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和前面两盘的进度一样,他们又来到了5:4的分界口,接下来如果石田银再次拿下了平局,那他们就会在第十二局里分出胜负。 但如果在下一局里,石田银输了的话,那这场单打三号的比赛也就要落下帷幕了。 石田银和柳生没有做过沟通,但在第一盘的比赛结束后,他们之间好似就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他们都不打算打进抢七局。 在前面的两盘比赛里,他们的比分在达到5:5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加强了进攻。 不管是对石田银来说,还是对柳生来说,抢七局都不仅仅是拉长了比赛的时长而已,抢七局对他们的体力、耐力的极限也有着一个不小的挑战。 石田银的体力、耐力本身就因为持续性的输出波动球而拉响了警报。 柳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过大的消耗,但他在这三盘的比赛里,一直都在高度的集中着注意力,精神也一直紧绷在临界点上。 柳生的绝招即便没有像波动球那样,会对手臂造成严重的负累,但他的情况其实也并没有特别好。 他的高尔夫球打法并不会让他的手臂受伤,因为他的姿势动作都非常标准,网球的速度和力量也是从挥拍里自然赋予的。 可那样的速度和力量也只能达到以前的第一个版本的程度。 柳生把以前的绝招的速度和力量都提高了不止一倍,这是因为他在挥拍的时候改变了发力点,这种改变会让原本标准的动作出现一些微小的变化。 打高尔夫球的时候,挥杆过度用力或是过度翻转手腕的话,都特别容易给手腕施加负担,但用在网球上面的时候,却能够让网球在被击出时,速度和力量都通通翻倍。 柳生抛起网球,双手握拍,在挥出球拍的时候,他的手腕快速翻转,一颗升级版的镭射光束就打了出去。 石田银怒喝了一声,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整个人似乎在快速的升温,皮肤瞬间就变红了。 “阿银?!”白石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那、那是?!”谦也呆了呆,他指着球场上的石田银的手都在发抖,“是、是恶魔化吗?” 他记得在之前的全国大赛里,青学的海堂薰也出现过突然变成红皮肤的状态。 “那是因为石田前辈在让身体超额的支出力量,他的肌肉也因此产生了一瞬间的‘窒息感’,所以他的皮肤才会变红的。” 财前的声音不急不缓:“还有,不要看见皮肤变红的就说是恶魔化啊,恶魔化的情况是会出现眼白充血、头发变浅的状态的,你看石田前辈除了皮肤变红外,他的眼睛没有变红吧?” 至于头发?石田银没有头发。 谦也噎了一下,他的嘴角抽了抽:“你怎么这么了解啊?而且我们这个位置又不是前排,你是怎么看得到阿银的眼睛有没有变红的啊?” 财前有问必答:“我稍微去了解过恶魔化的变化原理,还有我的眼神很好。” 谦也:“……”所以是我的眼神不好呗? 球场上,石田银爆发出了极致的速度,他瞬间就追上了网球。 “波动球第二十一式!!!” 伴随着石田银的怒吼,他用波动球把镭射光束给打了回去。 “打回去了!!”谦也惊喜的叫了出来。 前面石田银别说是把镭射光束打回去了,他一次都没有追上镭射光束的速度,在看到那个情况的时候,谦也都以为石田银已经没有任何赢的可能了。 追不上速度的时候,力量再大也没法给到对面一个重击。 谦也忽然看到柳生做出了接球的动作,虽然前面也经常出现柳生在做出接球的动作的时候却在最后一刻侧身避开的情况,但不知为何,谦也总感觉这一次柳生是真的要回击这颗波动球了。 “他这次是真的准备打回去吗……” 谦也的疑惑刚说出口,他就看见柳生挥出了球拍。 “给我回去!” 柳生低吼了一声,他两条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脖子上的青筋也蹦了出来,他精准的利用球拍的甜区兜住了那颗波动球。 手臂仿佛撞上一面坚硬的铁墙一样,柳生感觉自己这两条胳膊的骨头都要被撞裂了,他咬紧牙,右脚跨出马步,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手臂上。 “喝!!” 随着柳生的一声怒喝,网球被甩了出去,而且因为使用了甜区的缘故,那颗波动球的力量并没有被削减,完全是原封不动的让那颗波动球反弹了回去。 石田银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打回去了?!”谦也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那可是波动球的第二十一式啊!” 石田银平时在训练里常用的波动球都在十式以内,偶尔会有几个十式以上的波动球,但他在正式的比赛上其实也用出过二十式以上的波动球。 只是次数太少了而已。 “石田前辈在和日吉比赛的时候,不也用出了几个二十式以上的波动球吗?”这次换成财前疑惑了,“谦也前辈为什么要这么震惊?” 小石川给他解了惑:“因为阿银的波动球在我们去到训练营之前和阿银入选一军名单之后,已经是两个层级清晰的阶段了。” 而在石田银去到训练营里接受训练到最后成功入选名单的这个中间的整个过程,就是他把自己的波动球提升了一个等级的过程。 财前之前对石田银的关注没有特别的多,他也并不在意波动球是不是提升了一个level,但他确实也看得到波动球的力量与之前相比是明显有增强的。 “我以为经过训练营的高强度训练后,各方面的力量增强是很正常的情况。”财前蹙了蹙眉,他低声说了一句。 小石川笑了一下,他说:“那是因为你能感受得到训练的成果,但很多人即便再如何努力,在他身上呈现的训练效果都不会太如意,不说训练营里的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的状况,就说在国中生里面,天赋一般的、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多少天赋的人也比比皆是啊。” 体育本身就是需要用天赋来支撑的,网球更是吃天赋的运动,在两个人的实力已经相当的情况下,谁的天赋更强,谁的优势就更大。 嘭嘭!!! 石田银的球拍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石田银怔怔的站在那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个失望是他对自己的失望。 “0:15!法国队得分!” 白石看着石田银低着头去捡球拍的模样,他此时真的很想直接对裁判说他们弃权,他想说这场比赛已经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 但他不是队长,也不是教练,他没法替霓虹队喊出弃权。 柳生握紧球拍,他咽了咽口水,努力稳住双手止不住的微颤。 很疼,感觉手臂已经断了一样。 柳生知道这是因为他回击了超过手臂承受力的力量球的缘故,他双手的痛觉感官好似被无限的放大了,他都险些握不住球拍了。 看来,他必须要尽快的结束比赛了,不然前面的布局就要变成一个笑话了。 柳生咬了咬舌尖,原本因为手臂的痛觉过大而变得有些混沌的脑子立马就清醒了,他动了下胳膊,然后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颗网球。 现在的网球界里,似乎都在追求那些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开发身体潜能的道路。 矜持之光是明灯,阿修罗神道是地狱之门,还有一条不属于前两者那样的可以实现大众化的道路,而是只属于自己且只适合自己的蜕变。 柳生哪一条都不沾边。 当然了,石田银目前也一样。 柳生在网球上也是属于天赋异禀的天才,可他对于网球还是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那就是把网球视为人生最重要的东西的感情。 柳生很清楚自己不会觉醒异次元,也不会觉醒矜持之光,更不会觉醒类似于迹部王国和数据世界这样的拥有很强的个人特色的力量。 但所有的运动最重要的就是基础,把基础打好,在基础稳固的前提下开发出自己的球技,再把这些球技都使用到极致。 只要抱着想要赢下比赛的决心,潜能的激发也并不是必须出现那些带有玄幻特色的奥义的力量才能够做到。 柳生在挥出球拍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感觉到浑身的沉重都消去了,手臂上的痛觉也感受不到了。 完了,以医学的角度来看,这是肾上腺素在激发他的潜能。 柳生看到对面的石田银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皮肤变红的状态,那些膨胀的肌肉随着呼吸而动,石田银的每一寸肌肉都时刻保持着准备爆发的状态。 而石田银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如先前的凝重,他似乎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思考,只留下了不服输的韧性。 这也完了,妥妥的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 柳生:为了他和石田银的生命安全,这场比赛真的必须要马上结束才行了。 柳生打出了镭射光束,而这颗镭射光束的速度似乎又变快了,网球在空中留下了残影的下一秒,它就落地弹起了。 “这个速度不得了啊……”三津谷看着测速器上的数字,脸上带着惊讶,还有些不可思议。 但石田银还是追上了那颗网球,他挥拍回击的时候怒吼出声:“波动球第二十二式!!!” 在观众紧张的注视下,石田银挥出的球拍却打空了,那颗网球穿过了球拍变成了一道虚影,而真正的网球却贴着地面从石田银的脚边滑行过去了。 “0:30!法国队得分!” 因为挥空拍的缘故,石田银的重心前倾,他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柳生推了推眼镜,他淡定的说道:“九条尾巴,也可以只伸出一条。” 毕竟,那可是狐狸的尾巴啊。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法国队以总比分2:1战胜霓虹队!次盘7:5!第三盘6:4!” 第396章 忍者出现了! “医生!医生他晕倒了!” 比赛刚被宣布结束,石田银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白石惊慌失措的呼唤着医疗组,他一边大声的呼唤着,一边快速的跑到了石田银的身边。 观众在看到有人晕倒后,原本的欢呼声也变成了嘈杂的议论声。 柳生从容不迫的和平等院握了手,就脚步平稳的走回了法国队的备战区内。 坐在旁边观众席上的某只黑毛狐狸:“……那家伙,还真能撑啊。puri ” “你这家伙干的不赖嘛!” 埃德加上前搂住了柳生的肩膀,他笑着用力的拍了拍柳生,在发现柳生没有像以往一样避开这样的肢体接触的时候,他的脑袋上就露出了一个问号。 “柳生同学果然很强啊,我就说柳生同学总是给我一种高手隐于林的感觉呢!”乔纳尔赞叹着出声。 “确实还不错。”普朗斯点了点头。 “你的网球美学又上一层楼了呢,等回去后我们再交流一下吧。”迪莫迪微笑着说道。 “这可是今天的首胜呢,赢得非常漂亮!”特里斯坦竖了个大拇指! “获胜值得赞扬,但不可骄傲!”真田一板一眼的开口。 “不愧是忍者的同伴!”奥修瓦鲁抬手做了个结印的手势。 柳生挨个的对每个人都点了下头,然后才说:“多谢,接下来的胜利就交给各位了。” 加缪笑着说:“柳生去休息一下吧,你看你额头上也都是汗,快去用毛巾擦一擦吧,再补充点水分。” 柳生对着加缪点了点头,他抬脚走到了他放置着网球袋的位置上,放下球拍、拿起水杯喝水、又拿起毛巾擦汗,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些后,他才坐了下来,然后就保持着笔直的坐姿不动了。 其他人:“……” 埃德加推了推乔纳尔,他说:“喂,你过去看看。” 乔纳尔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他疑惑的转过头:“看?” 埃德加指了指柳生,“去看看他还有没有气,我感觉他现在坐在那里就跟尸体僵化了一样。” 乔纳尔:“……” “别说这种话,柳生只是累了而已。”加缪先是斥了埃德加一句,然后又朝着乔纳尔说,“你就去他面前晃一下,看看他的反应先。” 乔纳尔:“……” 普朗斯直接走到了柳生的面前,他抬起手在柳生的眼睛前面晃了晃,见人没有反应,就又凑近了一点瞧了瞧柳生的表情。 然而那副非透明的眼镜完全挡住了柳生的眼睛,他双手平整的放在膝盖上,腰板笔直,嘴角还带着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普朗斯:“……”有点诡异。 普朗斯用食指戳了戳柳生的肩膀,然后柳生就顺着普朗斯的力道向着一侧倒了下去,普朗斯连忙扶住了柳生的身体。 “他晕倒了!”普朗斯扭头朝着加缪那边说了一句,就小心翼翼的把柳生平放在了座位上。 加缪立马呼唤了医疗组,其他人都围了上去。 法国队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观众和霓虹队那边的瞩目,观众们窃窃私语着,有人在感叹刚才那场比赛确实能看得出来那两个人都透支了自己,晕倒也不稀奇。 毕竟另外一个在体型上看着更健硕的人,可是还没有下球场就已经倒下去了。法国队的那个人能撑着自己走下球场后才倒下去,这已经是非常有毅力了。 “什么毅力……”披着黑毛黑皮的仁王嘴角抽了抽,“就是死要面子,那家伙就是不想让自己狼狈的倒在球场上而已,还真是一点形象也不想折损。puri ” “看来柳生那家伙也透支了自己啊。”忍足看着对面的柳生也被抬上了担架,“如果不是他现在是这个样子,刚刚看他脚步平稳的走下场的时候,可真的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在硬撑着的。” “注重形象没什么不对的,还算华丽。”迹部却给出了一个赞扬的肯定。 忍足:“……注重形象啊。” 法国队那边是没有被安排比赛的特里斯坦跟着医疗组的人一起送柳生离开了体育馆,霓虹队这边则是少了白石和金太郎两个人。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双打二号的比赛,请霓虹队与法国队的双打二号选手即刻进场。” 广播响起来后,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观众也都纷纷停下了交谈,他们重新把视线投向了球场那边。 “霓虹队,伊达男儿,木手永四郎。” “法国队,真田弦一郎,奥修瓦鲁.多隆。” 广播念出了霓虹队和法国队的双打二号的名单,被念到名字的人几乎是同时走进了球场内。 伊达男儿的额头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疤痕,那个疤痕是一个“x”的模样,伊达有着190公分的身高,虽然算不上是健硕的体型,但看着并也不显瘦弱。 木手走在伊达身后慢一步的位置,他双手把球拍夹在身后,眼镜有一边泛着白光,另一边露出他的眼睛。 伊达也把球拍夹在了胳膊下,他和木手都有着一股要找茬的气场,两个人缓步往前走,竟然走出了一种要去干架的气势。 而另一边,真田正好站在背光的地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藏了一半在帽沿下的阴影里,他直视着前方的眼睛似乎带着锐利的光。 奥修瓦鲁把脑袋和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他站在真田的身后像个背景板。 观众们左看看右看看,霓虹队的两个人像是拿着棍子去找场子的打手,而法国队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就像是拎着刀上场守擂的狠人。 真田一个人的气场竟然隐隐的有压过伊达和木手两个人合起来的气场。 至于奥修瓦鲁?他负责当背景板。 “感觉这边不是好人,那边也不是好人。”仁王暗自吐槽着,“真田那个黑脸阎王看着就是混黑的,果然这个绰号没叫错。puri ” 仁王说着就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像,观众在观赛的时候是允许使用手机拍摄的,但不能出现闪光灯之类的情况。 如果要使用专业的设备进行录像的话,是需要提前提交申请的,手续很麻烦,仁王今天也是临时过来的,所以他没有拿出他的小相机。 “永四郎必胜!!!” 比嘉中学的应援团再次隆重登场了。 “伊达!为霓虹队拿下首胜吧!” 高中生这边以伴力也为首,他们都戴上了写着“男儿无敌”的头巾。 财前:“……” 品味好差的口号,还不如这边的“永四郎必胜”呢。 “我说这两位前辈,你们怎么不在备战区那边?” 财前看着同样戴着“男儿无敌”头巾的中河内外道和袴田伊藏,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两个一军的人不好好的待在下面,一直留在观众席这边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中河内推了推眼镜,他一本正经的说,“我当然是来这里当拉拉队的了。” 袴田指了指自己裹在脑门上的“男儿无敌”那几个字,他接了一句:“给伊达加油的,没看到这几个字吗?” 财前:“……看到了。” 中河内这时候开始主动爆料了:“上场比赛的名单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雾谷和大曲都一直没被排到名单上,我俩只是替补鬼和入江的空位的,本来就是凑数的。” 袴田也说道:“反正又没有我的比赛,那我待在哪儿不是看比赛?而且坐在下面离老大太近了,还得绷着个神经呢,那还不如坐在观众席上来的自在呢。” “听说小组赛的时候,青学的那几个跟队的还在老大面前作妖,这是真的吗?”旁边的小胡子都忍忽然扭过头来询问。 中河内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从被三船教练从替补名单上挪到正选的空位后,也没有去到下面待过哪怕一会儿。” 袴田补了一句:“我们做替补的时候不也一直是坐在这里的吗?你是看不见我俩吗?” 都忍默了默:“……谁让你俩在这里也跟透明人似的。” 伴力也转过头来怒瞪几人:“你们在闲聊什么啊?都给我好好的加油啊!别被旁边那几个国中生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中河内三人:“……” 不是,你加个油怎么还搞内部竞争啊? 因为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观众席上的吵闹暂时也还影响不到球场上的几个人。 球场这边,四个人同时来到了球网前。 在做好握手礼后,木手推了下眼镜,他把视线转向了站在伊达面前的真田,他忽然就问:“说实话,真田君会加入法国队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真田瞥了木手一眼,没有回应。 “师父生来就是我们法国队的人!”奥修瓦鲁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气氛仿佛停滞了一瞬,木手和伊达都转头看向了奥修瓦鲁。 伊达:法语?说了什么? 木手:听不懂,但不能让人看出来。 真田的嘴角抽了下,他说了一句太松懈了,就转头走向了接发球区,奥修瓦鲁连忙追了过去。 “哔——” “比赛开始!霓虹队vs法国队!三盘两胜制!伊达男儿\/木手永四郎vs真田弦一郎\/奥修瓦鲁.多隆!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先发球的,是伊达男儿。 “伊达男儿,原霓虹队一军的高中生No.12,力量型选手,球风强悍,擅长进攻,其绝招有四个,皆是以自己的名字结合四季来进行命名的。” 法国队的备战区内,乔纳尔正在翻阅伊达的资料。 “以自己的名字结合四季来命名?”埃德加疑惑的挑眉,“说说看,让我听听是什么样的名字?” 乔纳尔犹豫了下,还是念出了那几个名字:“就是叫‘男儿之春’、‘男儿之夏’、‘男儿之秋’、还有‘男儿之冬’,资料上说他最强的一招是‘男儿之夏’。” 埃德加:“……这个人是不是……其实他就是不会取名。” 这根本就是瞎叫的,完全想不出这几个绝招是什么样子的。 埃德加刚吐槽完,球场上就响起了伊达拔高的声音:“男儿之春!!” 埃德加:“……”听起来怪怪的。 伊达双手挥拍,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网球如炮仗一般发射了出去。 真田站在后场的接发球区的位置上,他抬眸注视着那颗仿佛是裹挟着旋风的网球,在那颗网球的周围,似乎还带着好几个小旋涡。 真田抬起手把球拍高高举起,在网球落在面前弹起的瞬间,他快速把球拍横切而下。 “黑龙二重斩!!” 伴随着真田的怒喝声,网球带出了黑色的残影,并在空中利用空气的摩擦改变了一次方向。 站在前场的木手微微挑眉,他还吹了一下口哨。 伊达追上了那颗在空中拐了弯的网球,他说道:“不要忘,这一招你在我面前用过!” 伊达横腿过去刹住了车,他把球拍拉到身后再用力的挥拍向前:“男儿之夏!!!” 黑龙二重斩被回击了回去,网球掠过球网的时候,奥修瓦鲁清晰的看到了那颗网球的周围似乎带着一股涌动的灼热的气流,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个难道就是师父所说的霓虹的忍者的基础忍术——火遁之术?! 真田抬起脚刚准备往预测的网球的落地点跑过去,就忽然听到了奥修瓦鲁的一声:“师父!让我来!” 真田停住了刚迈出一下的脚步,他往球场前面看了过去。 奥修瓦鲁在网前突然窜了出来,而且窜得很高,一直盯着他的木手只感觉对面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他就出现在空中了,木手都不禁愣了一下。 “水遁!”奥修瓦鲁把球拍夹在了胳肢窝下,他快速的在手上结了一组手印,“浇灌之术!!” 奥修瓦鲁隔着口罩吐出了一个小水柱,但没有浇在网球上,因为网球距离他还有一个球拍的长度。 木手和伊达都被奥修瓦鲁的这个举动给弄懵了,观众席上的人也是一脸的问号,只有法国队的人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奥修瓦鲁重新抓起了球拍,在网球来到面前时,他快速球拍击球,嘴里同时在高喊:“忍法!蜻蜓反击之术!!” 网球快速的从伊达的身侧飞了过去,等伊达回过神的时候,那颗球已经从矮墙上反弹回到地面上了。 “0:15!法国队得分!” 伊达怔了怔,他看着奥修瓦鲁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伊达的‘男儿之夏’竟然就这么被打回来了?!”伴力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伊达那个家伙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弱了啊!” 听到这话的财前:“……”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太丢脸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最强的绝招竟然就被这么轻易的打回去了?!”中河内咬了咬指甲。 袴田摘下了头巾,“还是别戴这个了,这个天气戴上这东西没一会儿,我就感觉额头都闷出疹子了。” 都忍也把头巾摘了下来,“确实啊,而且伊达看着好像也不用我们加油的样子,毕竟我们刚才那么实诚实意的加油了,那家伙不还是丢分了吗?” 财前:“……”你俩绝对只是嫌弃这个头巾丑而已。 三津谷用笔点了点笔记本上的信息,他把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奥修瓦鲁.多隆,初三年级,左利手,因为痴迷于霓虹的漫画《NARUto》,从而立志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忍者,喜欢的食物是寿司,擅长霓虹语和书法。” “立志要当忍者?还喜欢霓虹的寿司?甚至还擅长霓虹语和书法?”毛利有些惊讶,他的脑子缓慢的转了半圈,“小真田竟然还能找到兴趣爱好和他那么合得来的人吗?” “什么?你是说小真田喜欢忍者?”种岛有些吃惊。 毛利:“……我是指霓虹的文化和书法。” 种岛:“所以真田喜欢忍者?” 毛利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笃定的点了点头:“小真田喜欢霓虹所有的传统文化,忍者也是霓虹的文化之一,所以换个说法就是小真田也喜欢忍者!” 种岛恍然:“原来真田真的喜欢忍者啊。” 旁边人:“……” 真田感觉鼻子突然有点痒,他想打喷嚏,但这次他控制住了想使劲打喷嚏的冲动,他只是小声的“阿嚏”了一下。 真田:“……”绝对是有人在说他坏话。 “师父!”奥修瓦鲁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他跳起来后转身就跑到了真田的面前邀功,“师父!我刚才的忍术完成了!” 看着那双充满了诚挚的大眼睛,真田准备脱口而出的“太松懈了”终究还是咽了下去,他想了想,就回了一句:“……做的很好。” 仁王没有放下手机的录像,他用另外一边空闲的手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手机,然后他点开了和幸村的LINE聊天页面。 [白毛狐狸:精市,真田终究还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puri(太松懈了.jpg)] [神明大人:?] [白毛狐狸:那个黑脸大阎王竟然会骗人了?!] [神明大人:雅治,你要是太无聊了,就回这边好好看比赛吧。] 仁王立马就退出了聊天页面,他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幸村的最新一条信息,他把那个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然后就专注在录着像的手机上了。 比赛继续,伊达重新掏出了一颗网球,他再次打出了他的绝招,不过这一次是:“男儿之秋!!” 真田挥拍的时候,电流从手中的球拍上蔓延了出去,他大声的喊出了绝招的名字:“动如雷霆!!” 仁王再一次掏出了刚才的那部手机,然后又一次的点进了和幸村的聊天页面。 [白毛狐狸:精市,你说真田那个家伙是真的不觉得自己边打球边喊绝招名的行为很中二吗?] [神明大人:你不也会喊吗?] [白毛狐狸:我顶着真田的脸喊那也是要算真田的!puri(理直气壮.jpg)] 伊达追上了网球,他挥拍的同时,嘴里也大声的喊出了:“男儿之冬!!” 仁王又低下头继续打字。 [白毛狐狸:我都忘了,伊达前辈原来在高中这会儿也这么中二啊,真田以前要是在高中的时候还继续打网球的话,那大概就是和伊达前辈一个样子了。piyo(摇尾巴.jpg)] [神明大人:理论上来讲,高中生和国中生都是中二期的年龄。] [白毛狐狸:嘻,所以果然二十多岁了还处在中二期的真田才是真的不正常的咯~(大声嘲笑.jpg)] [神明大人:雅治,看完真田的比赛就回来吧,在那边的单打二号上场之前你就快点出来。] 仁王立马按灭了手机屏幕,他默默的又把那个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影分身之术!!” 奥修瓦鲁突然满场地的快速奔跑,因为他的动作过快而留下了许多残影,看着真的跟分身一样。 木手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这是什么玩意儿? 木手一开始完全不明白这个影分身能对他们有什么作用,但是在他追上网球准备回击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对面的球场上站满了奥修瓦鲁。 这些都是刚才奥修瓦鲁去接球时满场乱跑而留下的残影。 但是这合理吗?什么残影能一直停留在不同的地方?还能凝实成有实体的“真人”? 木手:“……”这画面很诡异啊。 网球到身前的时候,因为心中的思绪过于复杂,再加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把网球往哪边打,木手就下意识的随手把网球回击了过去。 奥修瓦鲁就站在球网前,他抬手就把那颗刚过网的网球给扣了回去。 “0:40!法国队得分!” 木手木着一张脸看着奥修瓦鲁,也不说话,就只是眼神麻木的看着他。 奥修瓦鲁注意到了木手的注视,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他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跨出马步稳住了身体的重心,然后就抬起手做出了一整套的结印手势。 木手就看着面前的这个戴着奇怪的黑色头巾的人做了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的忍者结印手势,他只看清了最后一个手势。 因为这个奇怪的人在做到最后一个手势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但他的手势是停了,他的其他行为却还没有结束。 奥修瓦鲁定住了结印的手势,他眼睛一睁,高声呐喊:“解!” 然后木手就看见了那些看起来非常凝实的影子突然间就消散了,而且是一点儿也不剩的消散了。 木手的瞳孔微微震颤着,他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好像被人给推翻了一样。 因为过于震惊,木手就没有注意到观众席上的人并没有出现任何一点儿的惊叹声。 伊达也没有表达出惊讶,他反而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木手,他询问道:“你没事吧?” 第397章 奇怪的忍术 “之前奥修瓦鲁次次都把假人给搬到球场上,然后次次都被裁判警告,幸好真田把奥修瓦鲁的那些坏习惯都给拧正了。” 加缪感叹了一声:“真田能来我们队里,真是奥修瓦鲁的福气啊。” 埃德加微微挑眉:“哦?原来你之前一直都很嫌弃奥修瓦鲁吗?” 不过那小子的很多操作确实有点烦人。 加缪惊讶的看向埃德加:“你说什么呢?我是在替奥修瓦鲁高兴啊,你看啊,那孩子太内向了,之前我们队里除了他自己之外,都没有第二个人了解忍者,奥修瓦鲁一直缺少一个能正确引导他的人啊。” 埃德加有些汗颜:“……你管那家伙那样……叫内向?” 球场上,奥修瓦鲁还保持着结印的手势,他站在木手的面前,那双似乎是泛着红光的瞳孔里竟然还有着一朵六瓣花纹。 奥修瓦鲁直勾勾的盯着木手的眼睛:“在这个被我创造出来的月读的世界里,你所盼望的一切都将实现,沉沦在这个……” 咚! 真田一个铁拳锤在了奥修瓦鲁的头顶上,奥修瓦鲁吃痛的捂住了脑袋。 “拿分后就快点回到接球位上,在这里磨磨唧唧的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毫不客气的斥责出声。 正用手机录着这一幕的仁王:“回去后就给海带头看这一段,他应该也很怀念他的真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了。puri ” 另一边的切原突然有一种到了后脊发凉的感觉,他往身后看了看,但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他疑惑的挠了挠头。 木手看着真田转身往自己的接发球位那边走了过去,他又看向了摸着脑袋的奥修瓦鲁,他出声叫住了正要走回接球位的忍者。 “喂,你的眼睛里是什么?”木手用的是霓虹语,他猜奥修瓦鲁是会说霓虹语的。 因为他在大喊那些什么忍术的时候,用的就是霓虹语。 奥修瓦鲁转回头,这时候的他反而有一点腼腆的感觉,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这个啊,这个其实是一种美瞳……” 木手:“……” 木手突然感觉手有点痒,他捏了捏拳头,接着又露出了一个充满友善的笑容:“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的瞳孔是那种天生异瞳呢,不过这个美瞳的图案很适合你呢。” 谁会在打比赛的时候还专门戴上有花纹的美瞳啊?! 奥修瓦鲁的眼睛微亮,他当即就高兴的道:“我之前其实只打算戴有红圈的美瞳就行了的,但是师父大人说要戴就戴上和瞳术使用时一样花纹的!” 木手:“……你师父难不成是?” 奥修瓦鲁伸出手臂指向真田,语气恭敬:“正是在下的师父。” 木手顿时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真田:“……奥修瓦鲁,不要乱说话!” 奥修瓦鲁立马立正回应:“是!师父!” 等木手走回了接球位后,他忽然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是忘了要问什么了。 在伊达再次喊出“男儿之春”的时候,木手才恍然想起,他刚才不是要问那些“影分身”是什么东西的吗?怎么问了个眼睛的情况就把原来想说的给忘了? 木手看到真田再次用出了黑龙二重斩,然后伊达又大喊着“男儿之冬”就又把网球给打了回去,接着奥修瓦鲁就再次在网前跳了起来。 奥修瓦鲁快速做出了结印手势,他眼睛一睁,大声喊道:“忍法!障眼之术!” 木手看着奥修瓦鲁在喊完之后就挥拍打出了一个网前扣杀,他当即跑过去挥拍回击,只是球拍在触到网球的瞬间,那颗网球就突然“嘭”的一下爆出了白色的烟雾。 木手一愣,但是挥拍的动作停不住,他的身体因为前倾就往前踉跄了一步,球拍撞在了球网上,但是球拍上面却并没有网球。 啪嗒! 网球落在了木手的脚边。 木手依旧保持着用球拍贴着球网的动作,他低下头注视着那颗网球,久久的,直到裁判的呼报声响起。 “Game to love 1:0!法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木手收起了挥拍的手。 “我怎么觉得你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伊达走到了木手的身后。 “是吗?”木手推了下眼镜,“伊达前辈能不能说一下,你觉得我刚才哪里怪?” 伊达:“我看你从上一球的结尾起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木手:“确实是见了鬼了。” 换场后,真田发球。 仁王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他低头敲字。 [白毛狐狸:真田要发球了,我猜他肯定会把其疾如风和侵略如火混合着用,他嘴角都上扬了!果然他就等着这一刻拿出他的绝招好好的亮相一下了!] [神明大人:雅治真关心弦一郎呢,果然你们的关系很好啊。] 仁王差点就直接把手机给丢出去了,还好在要丢的时候脑子及时反应了过来控制住了自己的手。 [白毛狐狸:精市,不能忽视视力下降的问题!(狐狸尖叫.jpg)] [神明大人:哦?(微笑.jpg)] 仁王退出了聊天页面,他这次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真田这时候抛起了网球,他挥拍的同时怒喝了一声:“其疾如风!!” 这一局就是伊达和真田的绝招对冲,真田把自己的风林火山阴雷都给用了个遍,伊达就一直在喊“男儿之夏”。 “伊达这取名水准……突然有种文盲在乱取名的感觉。”种岛直接吐槽道,“尤其是和小真田的绝招名字放在一起对比,真是太惨烈了。” 毛利轻哼了声:“我记得小真田可是每天都会抽出空闲的时间去拜读《孙子兵法》的呢,在给绝招取名字这一块儿他就没输过。” 种岛轻笑:“伊达那个家伙,之前也是懒了一段时间了,上次在一军挑战赛的前一天的突袭赛上,他就输给过真田了,结果输给国中生后辈的这件事,对他来说却没有一点儿影响,他连心情都没有变坏。”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种岛之前还借由伊达输给了真田的事情故意去嘲笑过他,但伊达却依旧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紧迫感。 原因也很简单,伊达和真田之前的那场比赛,本身这两个人可能都没有用出全力,伊达就是奔着要输才去打的那场比赛,而真田大概率也隐藏了大部分的实力。 种岛觉得立海大的那几个人从进入训练营起,应该就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了,但他们的隐藏可能并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下。 他们的隐藏应该是跟一军的高中生一样,就是留有自己的底牌才能更安心。 伊达之前也是追求着暴力美学的力量型天赋选手,他在高一那年还回击过平等院的光击球,虽然比赛没有赢,但却也没有被平等院打到爬不起来的地步。 他一开始在一军里的排名是前十往前的,后来每走一遍一军挑战赛,他的排名都会持续的下滑。 “伊达那个家伙就是太聪明了,他就是看出了教练并没有多重视他,他也就觉得只要实力上过得去就行了。” 毛利听到这话后,他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有些奇怪了,他上下打量着种岛,好似是在重新认识这个白毛黑皮的前辈。 种岛睨向这只突然竖起耳朵的红毛猫,他问:“怎么了?你现在这是什么眼神啊?” 毛利歪了歪头,他忽然就说:“种岛前辈原来一直在为一军的情况忧心啊?” 种岛好似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双脚快速后退,瞬间就拉开了自己和毛利之间的距离。 “你别说这种毁我人设的话啊!”种岛双手抱住肩膀,一副被欺负的模样,“明明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同期的家伙们一个个的都在摆烂,不然哪里需要我坐到No.2的位置上承担不应该让我承担的责任啊?” 毛利一脸的问号:“种岛前辈,你有承担什么责任吗?” 旁边的大曲都没眼看了,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真是饶了我吧,快把你这个做作的样子给我收回去啊!” “Game to love 2:0!法国队Advantage!” 球场上,第二局很快就结束了,伊达依旧没能从真田的手上拿下一个小分。 “师父大人!您太厉害啦!”奥修瓦鲁转过身来面向了真田,“真不愧是师父大人啊!” 真田收起挥拍的姿势,他瞥了眼奥修瓦鲁:“不用加敬语。” 奥修瓦鲁用力的点头:“是!师父!” 真田:“……”算了。 第三局是木手的发球局。 “永四郎必胜!!” 比嘉中学的人开始发力了,木手站到发球位上,他朝着观众席上面的拉拉队那边挥了下手,甲斐他们立即就停下了呐喊。 木手试了下网球的弹性,他抬眸看了眼对面两人的站位,然后就抛起了网球。 “大爆炸!” 木手现在也因为实力提升了的缘故,他打出的绝招虽然依旧是以前的绝招,但威力却是以前的一倍不止。 不过木手知道,他这个程度的绝招,真田不可能接不到。 果然,真田几乎是在网球弹起的瞬间就把那颗网球给打了回来,木手都没看清真田的挥拍。 木手目测这颗回球的速度起码在200km\/h以上,他用出了全方位的缩地法,几乎是眨眼间,他就来到了刚过网的那颗球的面前。 木手用出了他目前最强的一个绝招——大饭匙倩。 网球化作一道光束在球网的边缘绕了一下,紧接着,木手就再次看到了突然跳起来的奥修瓦鲁。 奥修瓦鲁依旧是先做出了极其复杂的结印手势,然后才高声喊出了绝招的名字:“忍法!增网之术!!” 奥修瓦鲁回击了一个平击球,他落回地面后,都还没有站起身,就猫着背往球网的左右两边跑了过去。 木手就这么看着奥修瓦鲁把球网往上提了一下,然后横在两个球场中间的球网突然就变高了。 木手:“……”这是在玩什么抽象的游戏吗? 木手很无语,但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他用出了“饭匙倩”再次把那颗网球回击了过去。 啪! 网球撞在了球网上。 木手愣住了。 “ 0:15!法国队得分!” 木手低头看着那颗滚回了自己脚边的网球,这颗球难不成就是因为那个奇怪的忍者提了一下球网的缘故才没过网的吗? 那裁判为什么没有判他违规? 伊达看向旁边的木手,他开口道:“网前有我在,麻烦你好好的在后面发球吧,发球上网不是不行,但该是我的球你别抢行吗?” 木手又懵了一下,他刚才什么时候抢球了?他不是回击飞往他那边的网球而已吗? 木手走回了发球区,他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在试了一下网球的弹性后,他忽然捏紧了手里的网球。 那个忍者……绝对有问题! 木手抛起网球,他这次直接就把网球对准了奥修瓦鲁的方向打了过去。 奥修瓦鲁眼睛一睁,他马上就做出了一个结印手势,嘴里同时大喊:“忍法!替身之术!” 然后木手就看见奥修瓦鲁“嘭”的一下变成了一根木头,网球直接就从那根木头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木手的瞳孔震颤,这是认真的吗?! “侵略如火!!” 伴随着真田的大吼,网球从伊达和木手的中间快速掠过。 “0:30!法国队得分!” 伊达皱起了眉,他回头看向木手,脸上带着疑惑和不满:“你在做什么?刚才那一球是飞向你那边的球,你怎么就没有回击?” 伊达会有这个质问也是因为刚才的那颗“侵略如火”明显并没有达到不能回击的速度。 木手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再的被人用指责的语气质问,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木手本来想直接回怼的,但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就再次出现奥修瓦鲁的身影,到了喉咙口的话莫名就哽住了。 “前辈管好自己就行了。” 木手最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他重新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颗网球,再次抛起网球,挥拍。 这一次,他依旧是把网球对准了奥修瓦鲁那边打过去的。 站在网前的奥修瓦鲁自然是不可能就在那里接发球的,因为发球是需要先落地了才能做出回击的。 奥修瓦鲁好似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最后竟然直接捂着脑袋趴了下去,网球就再次从他的头顶上方飞了过去。 “黑龙二重斩!!” 真田像是随手做出的回击,但这一次的速度和力量却是上一球的两倍。 如果说上一球是因为木手出了神而错过了回球,那这一球就是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到达了他的身后。 “0:40!法国队得分!” 伊达拧紧了眉头,但这一球的速度他也看在眼里,因此他并没有像上一球那样出声质问,他继续保持着他的准备动作。 木手不信邪,他再一次把发球对准了奥修瓦鲁那边。 “为何又要针对在下?!” 奥修瓦鲁像是崩溃了一样抓着脑袋惊呼出声,在网球来到面前时,他竟然又一次选择了抱头蹲下。 木手和伊达的视线都落在了真田的身上,两人都做好了回击的准备,然后他们就看见真田的身上蔓延出了黑色的气流。 “是真田君的黑色气场!”谦也惊呼出声。 嘭嘭!! “Game to love 3:0!法国队Advantage!” 木手的发球局同样也是一个小分也没有拿到,在伊达走到他旁边让他去前面站着时,木手直接就拒绝了。 “不行,我要接第一颗回球。”木手沉着脸。 伊达看了看木手,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回到了前面的位置上。 第四局是奥修瓦鲁的发球局。 奥修瓦鲁似乎很兴奋,他跳了两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弹跳力,然后就掏出网球,直接抛起、挥拍。 看起来似乎是很正常的发球。 木手发现奥修瓦鲁这一次竟然没有再做那个多余的结印手势,也没有喊出什么忍术之类的话。 很奇怪! 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木手直接挥拍过去,网球被甩到了高空上面。 奥修瓦鲁快步向前跑去,他脚下一蹬,在借力弹起的过程里,他迅速的又做了一套结印手势。 “火遁!”奥修瓦鲁扬起球拍,那颗网球正好就下落到了他的面前,“豪火球之术!!!” 虽然这一招看起来是和“火”完全搭不上边的样子,但这一球明显也有着超过200km\/h的速度,而且网球在被甩出去之后,还带着清晰的撕裂声。 这一球的力量也很强。 木手双手握拍,他快步上前,准备直接拦截下这颗网球,而网球也很快就来到木手的面前,他用力挥拍而出。 伊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一脸惊恐的回头大喊:“不要接!!!” 但是这个提醒已经为时已晚了,木手的球拍刚触到网球的时候,网球上面忽然就冒出了凶猛的火焰。 火焰带来的灼烧感异常的清晰,木手的瞳孔猛然收缩,他马上把球拍甩了出去。 哐当!! 球拍在地面上翻滚了两圈,而那颗网球已经去到了矮墙那边。 至于火焰,似乎并没有存在过的样子。 木手想不通那个火焰是什么情况,刚才那种被火焰灼烧的感觉确实跟真的一样。 但是…… 木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掌上有着厚厚的茧子,他的胳膊还有些黑,但不管是在手掌上还是胳膊上,都没有任何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0:15!法国队得分!” “抱歉啊,没吓到你吧?”奥修瓦鲁看着刚捡起球拍的木手,他的眼中露出了歉意,“如果刚刚吓到你了,那我就先在这里跟你说一声抱歉吧。” 木手挥了挥球拍,在听到奥修瓦鲁的话后,他忽然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了那个奇怪的忍者。 “既然你很抱歉,那不如就直接认输吧?”木手直视着那双戴有花纹美瞳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毕竟啊,要是只道歉了却没有赔偿,那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木手只是随口做一下引导,而奥修瓦鲁也没有上当。 “师父大人说过,为自己可能给他人造成的困扰道歉是礼貌,但要是对方得寸进尺的要赔偿,那就可以收回刚才的礼貌了。” 木手听到这话后,就有些一言难尽的看向了真田,这个立海大的前副部长,怎么去到了别的国家队里还在当保姆啊? 真田对上了木手的眼神:“……?”这家伙眼睛抽风了? 奥修瓦鲁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他这次看着木手的眼神里就只剩下了冷漠,和刚才那个情绪丰满的模样相比,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 奥修瓦鲁语气冷漠的说道:“贪得无厌之人也是忍者斩杀的目标。” 木手:“……”怎么突然就改变画风了? “这话说的跟勇者要讨伐恶龙一样。”伊达的嘴角抽了抽,“怎么突然就从忍者变成勇者了?” 事实证明,奥修瓦鲁还是忍者,他接下来在打出发球之后,都要补上结印手势和大声喊出绝招的过程。 奥修瓦鲁的发球局很快就过去了,霓虹队依旧没有拿到一个小分,不过这一局的发球处处都透露着点诡异的感觉。 在第四局结束的时候,木手和伊达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记分牌上,霓虹队已经吃了四个大鸭蛋了,三船的脸色黑得跟抹了锅灰一样。 伊达和木手对了下视线,两人达成了默契。 第五局又是伊达的发球局,伊达依旧是使用他那四个对应季节名字的绝招进行轰炸,看起来依旧是全力以赴的模样。 但是真田却敏锐的发现,伊达这一次的发球没有第一局时的强了,这个情况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伊达已经脱力了,另一个就是伊达开始为下一盘储备体力了。 真田猜测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伊达发现在第一盘刚开始的时候,他就估摸错了真田和奥修瓦鲁的实力水准,所以这几局下来,他们一直都处在被动的形势里。 虽然用后面的两局比赛进行翻盘也不是做不到,但这是三盘制的比赛,第一盘没必要用尽全力。 第398章 进化与对弈 “Game,Set,match!6:0!法国队获胜!第一盘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观众席上掌声雷声,支持法国队的粉丝声嘶力竭的呐喊着法国队的名字。 伊达坐在教练席上,他把擦汗的毛巾挂在了脖子上,然后才抬眸看向了黑着一张脸站在旁边的三船,他笑了一下。 “总教练你也别臭着一张脸了,你想在三盘制比赛的第一盘里就看到一盘制比赛的效果,那是不可能的。” 三船撇开脸,眼不见为净。 木手仰起头喝了口水,他放下水瓶后,忽然就问了一句话:“伊达前辈之前在一军里面也是双打选手是吧?” “嗯?”伊达看向了木手,“伴力也都没能进替补位,我现在就是一块闲置的砖,三船哪里需要就把我往搬哪里。” “既然伊达前辈之前是一军的固定双打,那前辈应该有很多战术经验吧?”木手接着又问。 伊达听出了木手的言外之意,他当即就说:“一军除了越智寿三郎和君岛笃京那两对前十的固定双打外,其他的双打其实都处在单打上不去、双打也没法继续前进的困境里面。” 木手被伊达这句话里的内容给惊到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说:“那四个人知道你把他们的名字这样弄一起吗?而且前辈这话的意思是……前辈觉得自己之前的搭档太弱了吗?” 伊达并不否认,他说:“前十之外的双打不管是有同调的陆奥兄弟,还是本来就是凑活一起双打的我和伴力也、中河内和都忍、还有平善之和原哲也,所有的一军后十名在教练组那里都是可以随时被替代掉的。” 木手皱眉:“那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往前挑战?” 伊达耸肩:“那你要不要看看前十名都是些什么内卷怪物?” 木手:“……”那倒也是。 三船语气不悦的开口:“伊达,不好好反省自己的战术安排,还在这里传播负能量?别把重心搞错了,老子安排你带后辈可不是为了让你制造内耗的。” 三船说完一句话后又被裁判盯住了,他不耐烦的抓了把头发。 伊达笑了一下:“别那么紧张,又不是人人都有毛利那几个后辈的魄力,说走就走,还能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去闯其他地方的国家队。” “大部分没出过国的学生,并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做一场未知的豪赌,即便他们对训练营的各方面制度都心存不满,也不会轻易的下定决心离开训练营去选一个没有把握的可能。” 刚被征召进训练营的学生,他们在第一次知道自己或许能代表国家去参加世界赛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有着一个为国争光的想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身上的棱角渐渐的都被训练营的各种奇葩操作给磨平了,后面能让他们继续留下来的动力,就只剩下了对网球的热爱,和对自己最开始立下的“要为霓虹队拿下胜利”的执念了。 伊达觉得立海大的那些人也就是走的比较早的缘故,要是他们是蹉跎了一段时间后才有了想离开的想法,那他们可能就会在各种犹豫不决的情绪里继续蹉跎着了。 “其实我猜伊达前辈应该是主动退下去的,因为伴力也前辈上不去前十啊,所以还是伴力也前辈太菜了。”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毛利忽然就说了个推测。 种岛笑了笑:“你是当谁都跟越智一样吗?” 毛利的耳朵动了动,他转头询问越智:“月光光,其他人选搭档的理由难道和我们不一样吗?” 越智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是不一样的。” 种岛拍了拍毛利的肩膀,他伸出食指晃了晃:“我告诉你一个定律吧小毛利,在高三这一年还没走到前十名的人实力也就停在那里了,而要是在高三这一年里,突然就从前十走下去了的人,就是像伊达那样想混日子的了。” 毛利眨了眨眼睛:“所以……种岛前辈原来不是在混日子的啊?” 种岛恼怒的用胳膊勒住毛利的脖子:“你这小子别以貌取人了,鬼和多多在训练营里混了多久了?怎么就没人说他们在混啊?我只是没法去远征而已,就被你们说是在混日子,可恶啊!” 毛利连忙讨饶:“我错了我错了!” 120s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盘比赛开始。 “this is the second set!” “霓虹队vs法国队!比赛开始!伊达男儿\/木手永四郎vs真田弦一郎\/奥修瓦鲁.多隆!霓虹队发球!” 伊达缓缓捏紧了手里的网球,他深吸了口气,把网球抛了起来。 虽然说他在霓虹队里确实有一些得过且过的想法,他不愿意像平等院那样承担霓虹队过失的责骂,也不愿意像鬼和入江那样一直留在训练营里面连正式的比赛都远离了。 他想代表霓虹队走上世界赛的比赛场上,但他又不想被教练组赋予过重的责任,他甚至也不想被训练营的其他人过多的关注。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打网球,却又不止是想打网球而已,他还想去参加比赛,他还想去拿下胜利。 如果不是为了胜利的那一刻,那些艰苦的训练他也不可能一直咬牙坚持着。 伊达的身上忽然就亮起了一层很浅的白光,在他挥出球拍的那一刻,球拍上的光晕裹住了网球。 “男儿之夏!!” 网球仿佛冲破了空间一般,瞬间就来到了对面的球场上,落地弹起也只有一刹那。 真田只听到了两声炸响,紧接着,裁判的呼报声就响了起来。 “AcE!15:0!霓虹队得分!” 霓虹队的拉拉队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们直接蹦了起来,其他观众们也陆续给出了掌声。 “220km\/h。”三津谷看着测速器上的数字,脸上难掩惊讶,“伊达进入了无我境界后,他的速度竟然提升了1.2倍?” “无我境界吗?”观月点了点手背,“伊达前辈应该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觉醒的无我境界吧?” 三津谷点头:“能进入一军前二十名单里的人,最低的标准就是要拥有无我境界。” 无我境界能淬炼一个人的专注力,但无我境界并不是对所有的人都是助力,对于意志本身足够坚定、且仅追求着基础实力的人来说,无我境界对于他们的助力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甚至于无我境界会快速消耗体力的这个缺点,对不需要用无我境界来提升基本盘实力的人来说都是很重的累赘。 但不需要无我境界是一回事,能不能觉醒无我境界又是另一回事了。 “伊达以前也从来不会在重要的比赛上使用无我境界,因为快速消耗体能在三盘制的比赛里就是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就算是要使用无我境界,也不该在第二盘刚开始的时候就使用出来。” 伊达不是个在比赛里面懒得思考的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觉醒无我境界,觉醒过无我境界的人其实基本上都能够做得到自主决定是否进入无我境界的状态。 但万事都会有那50%的概率,人的心理状态也非常容易在无意间触动身体里的某一项机能。 所以这一次的无我境界,可能并不是伊达的自主意志决定进入的,而是他的某一个念头过于强烈而下意识的进入了这个状态。 “不过,无我境界本身就是一个可以进行自我探索的奥义,伊达以前进入无我境界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过给五维增值0.3倍以上的情况。” 三津谷一边用笔刷刷刷的写着,一边用伊达以往的数据情况和现在突长的数据进行对比,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伊达有97.69%的概率,是因为意识到了他想要获胜就必须要进化,不然以他当前的实力,即便是全力以赴,也很难拿下第二盘的胜利。” 其他人在听到这个分析后都露出来诧异的表情,而裁判在这个时候又一次传来了霓虹队得分的呼报,是伊达又用发球得分了。 “怎么了?你们这个表情是觉得我刚才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三津谷挑了下眉。 “你说伊达觉得自己可能赢不了?”远野眯起了眼睛,他撇嘴冷哼,“如果他真的出现了这个念头,那真是有够丢人的。” “有警觉性没什么好丢人的吧?”君岛推了下眼镜,“难道远野君就没有对哪个后辈产生过警惕吗?” 远野抱着胳膊冷笑:“从来没有过。” 君岛了然的说了一句“这样啊”,然后就侧过头用手掩着嘴巴对站在身后的其他人小声的说道:“他就算有也不会承认的。” “他tm是以为老子听不到吗?”远野的头发瞬间就炸成了章鱼触手。 平等院看着球场上又一次用发球拿下了分数的伊达,他的视线放到了对面的真田和奥修瓦鲁的身上。 前者的帽沿遮住了他的表情,后者的脸都被头巾遮挡着了。 但那两个人的肢体很稳,完全没有一丝因为慌乱或是紧张而产生的小动作。 平等院转身走到旁边拎起了自己的网球袋,他侧头瞥了眼一直站在角落里看比赛的亚久津。 “你,”平等院走了过去,他完全遮住了亚久津的视线,“拿起球拍,跟我出去。” 亚久津抬起眼眸,就对上了平等院的视线。 “Game to love 1:0!霓虹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霓虹队的双打二号第一次拿下了单局的比分,观众的掌声非常热烈,袴田和都忍连忙把刚刚摘下来的头巾又戴回了额头上。 “我怎么感觉永四郎今天都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啊?”甲斐蹙了蹙眉,他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看看永四郎,都要变成背景板了。” “永四郎在上一盘对上那个用头巾遮着脸的家伙的时候,我感觉怪怪的。”平古场皱着眉,“永四郎那会儿莫名就给我有一种他放不开手脚的感觉。” “有吗?”田仁志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等比赛结束后,我们去吃烤肉吧?” “那就得问问永四郎想不想去了,这场比赛要是没赢的话,那永四郎大概率也不会想去。”知念宽说道。 “即便是赢了,他大概率也会用‘超出预算’的理由来拒绝掉的吧。”不知火也说道。 “……”新垣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我就把永四郎藏起来的苦瓜都拿去卖掉!”田仁志恼怒的喊道。 球场上,真田使用了黑龙二重斩和动如雷霆,成功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接下来就轮到了木手的发球局,木手依旧选择了用大饭匙倩来开场。 奥修瓦鲁飞扑过去的时候还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同时手上的结印手势也没有落下,在落地挥拍的那一瞬间,他喊出了这一招的名字。 “通灵之术!巨蟒降临!” 木手愕然的发现那颗网球突然就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蟒蛇,那条蟒蛇还冲着他吐了吐蛇信子,蟒蛇那自带阴冷气息的兽瞳正直勾勾的盯着木手。 木手完全僵住了,他看到那条巨蟒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还自己绊倒了自己,直接就摔了个屁股蹲。 “0:15!法国队得分!” “喂!”伊达转过头皱着眉走到了木手的面前,“你在搞什么啊?没事吧?” 木手缓缓回过了神,他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了,他的视线慢慢的清晰了起来,他最先看到的是那个站在球网后的奇怪忍者。 奥修瓦鲁压了压球网,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倾,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了木手此时的模样。 “你没事吧?”奥修瓦鲁的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关心,“真是抱歉啊,我其实没想吓你的,真的很抱歉。” 真诚的语气,无辜的大眼睛,看起来实在是很无害。 但这也没法让木手忽略掉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确定自己不会看错,但他也知道球场上是不可真的能出现一条大蟒蛇的,所以那条蟒蛇的出现只可能是因为他出现了幻觉。 这个忍者,绝对在第一盘比赛的时候,就对他使用了类似于精神力干扰视觉的技能,所以他总是能够看到很多在现实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看来他察觉到了。”加缪轻笑了一下,“奥修瓦鲁还是太着急了。” “那家伙,自从五车之术被真田给完败了之后,就开始执着于让忍术在对手的眼中成真了。”埃德加打了个哈欠。 虽然奥修瓦鲁的想法很好,但这个实施难度其实比五车之术还要难。 任何一个人在看到奥修瓦鲁的忍术成真后,一开始的恍惚是被吓的,但后面如果还察觉不到的话就真的是傻子了。 “奥修瓦鲁好像还打算把‘五车之术’和那些成真的忍术给结合在一起的,但好像没有成功呢。” 加缪笑着说道:“那孩子的想象力一直都很丰富呢。” “是你搞的鬼吧?”木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恶狠狠的瞪着奥修瓦鲁,“搞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确实是吓到他了,但他死也不会承认的。 “你好厉害啊!”奥修瓦鲁惊叹似的看着木手,“你是第一个从假象里看到真相的人呢!我还以为没有人能看穿呢!” 可能是奥修瓦鲁的眼神和语气都太过真诚了的缘故,木手原本一堆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有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以前都是由老子去恭维别人,在把别人哄开心后,再适度的示弱,好让人放下警惕,接着还要花费点经费送点小礼物,就能让对方卸下所有的心防了。” 木手的话让奥修瓦鲁僵了僵,他的眼眸里这一次是真切的出现了惊讶。 木手看到奥修瓦鲁的表情后忽然就愉悦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颗网球,他一边拍着网球一边说道:“你还有什么能力,就尽管用出来吧,不过……” 木手抬眸直视奥修瓦鲁的眼睛,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是不是还有两个很强的球技?要不你就都用出来吧,也好让我们都开开眼。” 奥修瓦鲁眼中的惊诧缓缓平息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睛,忽然说:“果然师父大人说对了,我的所有能力在你们那里也是透明的,所以师父大人才让我去开发新的能力。” 打一开始,木手就在观察着奥修瓦鲁了。 在重新安排上场名单的时候,迹部就把奥修瓦鲁的能力汇总成了资料发给了每个人,迹部还特意点出了木手,让他认真的记下奥修瓦鲁的所有资料。 能调动人情绪的五车之术,以及不输于异次元威力的神龙解封的能力。 迹部对木手和伊达都说过,奥修瓦鲁比真田更难对付。 木手谨记于心,伊达不以为意,迹部也不介意这两个人能不能把他的话都听进去,反正该说的信息他都说了,多一句劝解是不可能有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迹部能利用上辈子的记忆把法国队队员隐藏许久的绝招信息都提前开了揭秘局,真田同样也很清楚,迹部不可能藏着他知道的有关法国队的信息而闭口不谈。 所以真田在加入法国队后,就把“霓虹队对法国队的每一个人都很熟悉”的信息传达给了加缪,至于加缪是怎么理解的都没有关系。 而奥修瓦鲁突然去开发精神力的原因,确实是真田引导的。 “呵,没想到还能有本大爷和真田对弈的这天。”已经看明白的迹部轻笑了一声,“真田那家伙,也算是没白长那些年岁了,啊嗯。” 忍足看着突然说了一句谜语的迹部,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迹部的下文,他忍不住凑过去小声的询问。 “迹部,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说,真田一早就推断出了你安排这场名单的想法吗?” 迹部挑眉,他没有否认忍足的猜测。 “真田那个家伙不可能让法国队的所有人都对他的话坚信不疑,不过那个憧憬忍者的小子,确实能够做到无条件的信任真田的话。” 就和他的话同样也没能让伊达重视、却能让木手深信一样。 信任这堵墙,要么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彼此共同的经历,要么就是彼此之间有相互的利益关系。 奥修瓦鲁对才认识不久的真田就表现出了无比的信任,除了真田是目前唯一一个能理解他的忍者梦的人之外,就是真田提出的让他把忍术变成“真实”的建议,也确实让他心动了。 “忍法!空间转换之术!” 奥修瓦鲁一跃而起,他打出了一高空扣杀,网球被打下去的时候,半途突然就失去了踪迹。 木手眯起了眼睛,却还是没有捕捉到一丁点儿的影子,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过头,视线里正好就出现了那颗网球。 嘭! 网球落在了白线上面,弹起的高度只有一个手掌的长度,弹起的下一秒就马上落地了。 “Game 2:1!法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木手转回头,他看向了刚好落回地面上的奥修瓦鲁。 奥修瓦鲁看着木手说:“师父大人说过,精神力混淆视觉只能用作掩护,我只有真的把忍术彻底变成自己的球技,我才能成为真正的忍者!” 奥修瓦鲁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木手把视线转向了站在网前的真田,在刚结束的那一局里,他一直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动一下,所有的接球回球他都给到了奥修瓦鲁。 木手勾了勾嘴角:“真田君,你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他之前还以为真田就是一个榆木脑袋呢,没想到真正榆木脑袋竟然是他自己。 他以为前面奥修瓦鲁打出的那些会凝实出奇怪现象的网球,都只是精神力混淆了他的视线才让他看到了那些奇怪的东西。 然而实事是,精神力确实存在,但那些网球确实也不是普通的发球和回击球,奥修瓦鲁每次高声喊出名字的网球,都和展现出来的效果大差不差。 精神力的混淆只是给那些球技附加上了一层超现实的特效而已。 第399章 先天运动圣体 “Game to love 3:1!法国队Advantage!” 奥修瓦鲁完美的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在裁判的呼报声落下后,他就蹦蹦跳跳的跑到真田的面前求夸夸了。 “师父大人!师父大人!” 在触及到真田警告的眼神后,奥修瓦鲁当即改口:“师父,您看,我一分没丢,而且我用的忍术也没有重复的!” 真田:“……” 真田捏紧了一下球拍,他缓缓吸了口气:“我说过了,你和我是同辈,可以不用加敬语的。” 奥修瓦鲁立即点头:“好的!师父君!” 真田:“……你还是叫我师父吧。”真是太松懈了! 奥修瓦鲁:“是!师父!” 第五局,发球权又回到了伊达的手里。 伊达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数字,心里越发的沉重了,他在第一局里面就用了无我境界,却也仅仅只是保住了那四颗发球而已,他的体力几乎是瞬间就消耗到负数了。 所以在后面的三局里,他是一点去接球的体力也没有了。他休息了三局,可依旧还是留有一些无法忽视的疲累感。 他想起了以前他使用无我境界的时候,也是这样只用了一点点的时间,就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力。 他也还记得他第一次觉醒无我境界的时候,他是没有意识的,那会儿的队友告诉他,他比赛结束后是直接晕倒的。 后来又用过几次,虽然没有直接晕倒,也没有被剥离意识,可那种困倦感他还记得很清楚。 无我境界果然还是太鸡肋了! 伊达没有再使用无我境界,他把全身的力量都倾泻而出,每一声“男儿之夏”都几乎要把他的嗓门给吼哑了。 这一次没有无我境界,伊达全力以赴的力量球也达到了220km\/h,只是这一次,真田没有如第一局那样任由网球从身边掠过。 “动如雷霆!!” “男儿之夏!!” “黑龙二重斩!!” “男儿之夏!!” “为什么伊达只用男儿之夏啊?”拉拉队这边,都忍疑惑的问道,“这看上去就像是在和种岛玩黑白猜,然后伊达一直在出明牌一样。” 换个绝招,对手或许还得思考一下要怎么回击。但一直都在打同一个绝招,对手怕是闭着眼睛都能熟练的回击了。 “确实是这样,但伊达或许是只能使用男儿之夏了吧?”中河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无奈,“其他的绝招威力都比男儿之夏小很多,男儿之夏已经是伊达最强的绝招了。” 所以,要是连男儿之夏都不能100%的拿下分数的话,那其他的绝招用出来也只不过是在给对手白送分罢了。 “中河内!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伴力也扭过头来怒瞪,“比赛才进行到一半而已!你干嘛一副霓虹队已经输定了的表情啊!” 中河内推了一下眼镜,他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我一直都是丧气脸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可没有说过我觉得谁会输啊,你别借我的口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啊。” 伴力也一噎。 “有没有测速器?”袴田问道,“谁带了测速器?” 都忍:“三津谷带了。” “我当然知道三津谷带了啊!这不是三津谷没站这边才问的吗?”袴田的脑袋上蹦出了好几个“井”字。 三津谷此时就在看测速器,看着上面的数字,他叹了口气:“果然和前面使用无我境界时的速度是一样的,伊达要是前面没有用出无我境界,他后面的爆发大概率也会达到这个数字。” 因为这个数字明显是伊达现在能用出的速度的极限了。 “无我境界在国小升国中的那个阶段里,是最能激发人的潜力的,但是在我们的潜力已经开发到了一定的程度后,无我境界对我们的作用确实是没有多少了。” “伊达前面被激发的速度也并没有超过他本身实力的那条杠,所以,那个无我境界只能说是让他提前爆发了一下。” 但还不如延后爆发呢,就是因为爆发的太早了,伊达的体力就被硬性抽干了。 如果伊达是在第二盘的结尾处才用出的无我境界,那在第二盘结束后的那十分钟休息的时间里,或许还能让伊达完全恢复过来。 “Game 4:1!法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伊达终究还是没有保下自己的发球局,换场的时候,他站到了真田的面前拦下了他。 真田抬眸看着伊达,面色平静。 伊达看着真田的眼睛,他问:“你在第一局的时候,是做得到回击我当时的发球的,是吧?” 真田没有回应。 伊达嗤笑了一声,他把球拍搭在了肩膀上,然后错开身往对面球场那边走了过去。 伊达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沦落到无法面对后辈已经强过自己的地步,都怪他在训练的时候太过随心所欲了,所以他才会这么久了都没有多少进步。 接下来,伊达就跟拼了命一样的去接球,木手都被伊达那股狠劲给惊到了。 木手也看得出这场比赛是赢不了了的,但弃权是不能弃的,比赛还得打完才行,而且还不能表现得太颓丧,不然等比赛录像传回国内,他指不定会被别人戳脊梁骨呢。 木手也不想像伊达那样各种摔,狼狈另说,主要是会疼。 不过木手也理解伊达的心情,今年是伊达参与世青赛的最后一年了,而和法国队的比赛如果算上他们这一组的话,那霓虹队就已经输了两组比赛了。 后面要是没法翻盘的话,那霓虹队今年也就只能走到这里了,虽然好像是比上一届多走了一场比赛,但这个程度的进步跟原地踏步也没差。 木手知道自己还能参加下一届的世青赛,所以他对于今年能走到哪里并没有多少想法,他想,可能是因为他对于这个队伍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的缘故。 所以在他眼里,输了没事,但他不能有事,他可是还有大好的未来呢。 但为了不被别人挑刺,木手还是认真的做出了全力以赴的模样。 木手:演戏好累。 “哔——”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法国队以总比分2:0战胜霓虹队!首盘6:0!次盘6:1!” 四人握手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交流,在互相说完“谢谢关照”后,他们就各自转头离开了。 广播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决胜锦标赛八进四,场次:霓虹队对战法国队,当前比分2:0,法国队领先。”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仁王收起了手机,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这个时间有一些观众也会悄悄的离开,他们可能是出去上厕所了,也可能是不想再看这边的比赛了。 “去看看比吕吧,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puri ” 仁王嘀咕着,在走过看台的时候他拐进了楼梯里面,刚走进昏暗的通道里,他就撤掉了身上的幻影。 仁王不知道自己是算倒霉呢?还是算倒霉呢? 他刚走到拐角处,就迎面和手冢碰上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仁王还往后退了两步。 四目对视间,一个愣神,一个皱眉。 “手冢?怎么了?” 一个有些许熟悉的声音从手冢的身后传了过来,对方用的是英文。 仁王微微眯起了眼睛。 手冢回过了神,他突然有些慌乱了起来,就没有马上回应后面那个人的询问。 对方从手冢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疑惑的看了眼手冢,又看向了手冢的面前。 突然,他发出了“咦”的一声。 手冢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身体有些微僵。 “手冢,这位是女士是你的朋友吗?” 女士? 手冢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位很眼生的黑发女子,他只思考了一秒,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面前的这个人大概率是由仁王幻影而来的。 “你好。”黑发女子看着手冢旁边的这位非常眼熟的男子,“我是手冢的朋友。” 仁王用着非常御姐的声音说话,说完后还绽放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啊你好你好。”男子脸色一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既然是手冢的朋友,那要不要一起去看比赛?” 仁王笑着绕开了两人,他朝着他们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离开了,手冢,下次再见哦~” 眼见仁王的身影慢慢走远,手冢连忙对男子说:“维森教练,广播好像响了,比赛应该要开始了。” 法国队的备战区里,真田回来后就收拾好了自己的网球袋,他把网球袋背到了肩上,顺便又把柳生还留在这里的网球袋也拎了起来。 “我要去医院那边看一下柳生,集合的时候就不过来了。”真田对加缪说道。 加缪点了点头:“去吧,要是有什么情况记得联系我,比赛这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真田颔首。 “师父我也去!”奥修瓦鲁立马就背着网球袋跳了过来。 真田:“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在医院里过度喧哗不太好。 加缪微笑着说道:“奥修瓦鲁,你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吧,就别过去打扰别人休息了。” 奥修瓦鲁僵住了,后面加缪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大受打击的垂下了腰。 在霓虹队的备战区里,伊达此时正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座位上,由种岛带头,高中生们一人拍一下伊达的肩膀再说一句安慰的话。 种岛:“我们要说到亲爱的男儿重新露出笑容才行哦~” 其他人可能是觉得好玩,竟然都非常的配合,只是他们说出的话却不太像是在安慰。 “输了就输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输,” “让你平时不认真训练,现在后悔了吧?” “你答应我今天晚上请我吃饭,我就安慰你。” 诸如此类说不上是敷衍,只能说是幸灾乐祸比较多,且都是完全不走心还很扎心的话。 木手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也没有几个人敢这样闹他,因为他们都怕被苦瓜汁袭击。 平等院带亚久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高中生那边的闹腾,他看了一会儿,见没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就干脆撇开头眼不见为净了。 广播这时候开始宣布单打二号的名单了。 “请霓虹队与法国队的单打二号选手即刻进场。” “霓虹队,亚久津仁。” “法国队,迪莫迪.莫洛。” 平等院回头看向了亚久津,他忽然问:“听说你母亲今天也过来看你的比赛?” 亚久津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看盯着平等院。 平等院冷哼了一声:“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就不要在餐厅那种地方接电话,这场比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接受一个结果,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 “不要命令我!” 亚久津语气不耐,他从网球袋里拿出了一把球拍,就抬脚往球场那边走了过去。 法国队的备战区里,加缪看着迪莫迪在挑选球拍,他忽然问:“迪莫迪,你父亲今天也来了吗?” 迪莫迪选好球拍后就站起了身,他对着加缪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些光:“我会让我父亲亲眼见证,我为法国队、为我自己夺下荣誉的那一刻。” 加缪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做得到。” 在迪莫迪走进球场后,埃德加才疑惑的问:“迪莫迪的父亲是不是昨天也去到我们上一场的比赛场地了?” 加缪点了点头:“这是一位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罢了,不过今天的新闻又在要求迪莫迪退圈了,他们也不嫌累呢。” 埃德加的嘴角抽了抽:“都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天天盯着迪莫迪有没有输球。” 三津谷这时候也打开了迪莫迪的资料卡。 “迪莫迪.莫洛,高二年级,左右手皆为惯用手,因为长相过于貌美而被媒体戏称是可以开除网球球籍的美人,外号是‘巴黎时装’,据说时装界的媒体们都在盼望着迪莫迪放下网球投身模特行业。” 一只乌鸦从霓虹队众人的头顶上缓慢的飞了过去。 “外国人,果然好奇葩。”不知道是谁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哇,那个法国队的明明看着也没有很健壮啊,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高啊!”千石指了指球场上正面对面的站球网两边的那两个人,“亚久津和他站在一块儿竟然都显得娇小了?” “不然你回头看看越智前辈和毛利前辈?”向日默默的开口。 千石当即就闭上了嘴。 “比赛开始!霓虹队vs法国队!三盘两胜制!亚久津仁vs迪莫迪.莫洛!法国队获得发球权!” 迪莫迪拍了两下网球,他抬眸,视线在周围的观众席上绕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位与他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的身上。 中年男人对上了迪莫迪的视线,他露出了一个充满鼓励的笑容。 迪莫迪扬起了嘴角,他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只要父亲在看着他,他就不会输! 网球快速过网,落地炸响,然后从亚久津的身边飞了过去。 “AcE!0:15!法国队得分!” 观众的欢呼声瞬间就连成了一片汪洋,其中高喊迪莫迪名字的声音就占了一大半。 亚久津愣了一下,随即就露出了一个仿佛是看到了可口的猎物的眼神,他嘴角勾起,舌头碰了下因为缺水而有些发咸的上唇。 有意思—— 迪莫迪的发球主打一个速度和力量并驱,他直接用四个发球就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换场后,发球权就转交到了亚久津的身上。 亚久津拍了两下网球,他忽然佝偻下腰,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迪莫迪有些疑惑,就见对面的那个人用着那个奇怪的姿势挥拍打出了发球。 网球直接来到了迪莫迪的面前,在那颗球落地弹起后,迪莫迪突然发现这一球竟然是冲着他的脸飞过来的。 他连忙把上身歪向了旁边,右手在同一时刻挥拍出去接住了那颗网球。 网球震得握拍的人都险些没抓稳球拍,迪莫迪连忙改为双手握拍,他大喝了一声,全身用力到手臂的肌肉都在颤动。 网球被甩了回去,亚久津忽然从球网前窜了出来,他依旧保持着佝偻着腰的姿势,他的脑袋垂在膝盖前,眼珠子挪到了眼角处。 嘭嘭!! 那颗网球直接在网前被拦截了。 “15:0!霓虹队得分!” 迪莫迪怔了怔,他的脸色终于凝重了起来,刚才那一球,他完全看不清楚轨迹,也看不清那个人发球时的动作,所以他也没办法做到提前预判网球飞去的方向。 迪莫迪和亚久津的比赛,在第二局就进入到了激烈的回击球拉锯战里。 迪莫迪专挑人体难以折叠过去的位置做网球的落点,却不想亚久津虽然身上的肌肉很明显,但他却能做到360度无死角的折叠身体。 跟没有骨头一样! “那个人的身体柔软度是怎么回事啊?”埃德加瞪大了眼睛,他咽了咽口水,“那种折法……他的胳膊是怎么做到的啊?” “除了柔软度惊人之外,那个人的臂力也完全不比迪莫迪的臂力弱。”普朗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人应该就是先天运动圣体。” 他有着生来就适合运动的体质,而他身体各方面数据的基础盘从一开始就非常高了,但他却依旧还有着无上限的身体开发潜力。 “哇,这种体质真的是……好让人羡慕啊。”乔纳尔赞叹了一声,“身体天赋足够强的人,在三盘制和五盘制的比赛里可是有着绝对的先天优势的。”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迪莫迪没能拿下亚久津的发球局,他此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悠闲淡然了,他目光沉凝的看着亚久津。 看来是他想错了,这场比赛可能会是他在世界赛上遇到的最艰难的一场比赛。 亚久津转了转脖子,他的视线在某一处的观众席上停留了一会儿,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了坐在那里的优纪。 优纪注意到了亚久津的视线,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又朝着亚久津挥了挥手。 旁边不知道是同行的人还是刚刚认识的人,他们似乎是询问了优纪什么问题,优纪就指着亚久津的方向对着他们说了几句话,那几个人立马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亚久津收回了视线,他抓了抓网球,然后抛了起来,再挥拍。 “哎呀,原来这两个人的背景还有那么一点点点的像啊。”三津谷翻了翻笔记本,“迪莫迪的父母目前分居中,他跟随父亲一起生活,而亚久津是跟随母亲一起生活。” 也难怪亚久津的攻击性那么强,从小就和妈妈相依为命,在身边没有成年男性撑腰的情况下,母子两人应该都承受过很多来自环境产生的恶意。 在这样的条件下,要么就是养成攻击性非常强的性格,要么就是另外一种极端了。 相比起来,和父亲一起生活的迪莫迪遇到的环境就好得多了。 “然后呢?” 今天沉默了很久的乾贞治,终于在这个时候沉默不下去了,他悄悄的挪动脚步走到了三津谷的旁边,然后伸长脖子,试图把整个脑袋都凑过去。 “扑”的一下,三津谷把笔记本合了起来。 乾贞治吓得差点向后栽倒了。 三津谷微微一笑:“这场比赛,亚久津能赢的概率高达了86.79%,在双方当前都有着相同的能自我激发潜力的外在因素的条件下,亚久津还有灰狼像这个杀手锏。” 乾贞治摸了摸鼻子,他疑惑的问:“可是……迪莫迪.莫洛是高二年级的吧?他的比赛经验应该比亚久津要丰富很多吧?还有基础实力这一块……” 三津谷转了一下笔,他说:“在基础实力上,或许迪莫迪的基础更结实,但亚久津可以用天赋拉进这个差距,至于你说的比赛经验……” “迪莫迪从小就在正规的网球俱乐部里进行正统式的训练和比赛,而亚久津是在进入山吹中学之后才开始正式接触网球的,比赛经验上确实是迪莫迪更丰富。” “虽然比赛经验确实会对一场比赛的胜负天秤有一定的影响,但这种影响也并不能完全决定一场比赛的胜负。” “还有世界赛的比赛经验呢,亚久津今年是第一次参加世界赛。”乾贞治刚问出这句话,立马就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啊。 现在高二的迪莫迪在上一届的世界赛的时候也才初三,而下调参赛年龄的规定是今年才有的,所以迪莫迪今年也是第一次参加世界赛。 果不其然,三津谷在听到这句话后,就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乾贞治。 乾贞治抬起手在嘴巴前面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第400章 不会同情你 在体育馆附近的私立医院内,切原站在自动售货机的前面,他投了几个硬币,选了一罐葡萄味的汽水饮料。 哐当! 耳边是那不曾停歇的广播声,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流带来了沉闷声响,不算喧闹,但确实一点也不安静。 切原没有去拿那罐饮料,他只是沉默的垂着头看着出饮料的槽口出神,他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就突然想来买饮料了。 “赤也。” 一道熟悉的呼唤声忽然响起,切原抬起头转过身,就看见了站在花园另一边的走廊上的人,他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笑容。 “真田副部长!” 真田拎着两个网球袋站在走廊上,他看了看周围,视线突然触碰到了在某个花坛后面的身影时,他的眉头瞬间就拧紧了。 “你过来。”真田对着切原说道,“我现在要去看柳生,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切原小跑着来到了真田的面前,在听到真田的话后,他顿时有些惊讶:“柳生前辈进医院了?是在比赛里受伤了吗?” “透支脱力,没有外伤。”真田说着就把柳生的网球袋丢到了切原的怀里,“你拿着这个,柳生的。” 真田转身往走廊的一端走了过去,切原抱着柳生的网球袋跟在了真田的身后。 “你一个人过来这里的吗?幸村他们呢?”真田询问道。 “嗷,因为我今天打单打三号,比赛结束后就没有什么事了,我有点无聊就自己跑出来走走了。” 切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记得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这失衡的方向感,不是把他带到康复楼去,就是把他带到医院来,可真是不吉利。 在两人身后距离不远的花坛前,正蹲着看花的长谷川美咲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就忽然注意到了切原和真田的身影。 “咦?”她眨了眨眼睛,面露疑惑,“那个卷头发的小哥哥……好眼熟啊?” 某间普通的六人病房内,石田银半躺在床铺上闭目养神中。 “阿银,我在医院外面买到了一份手握寿司。”白石拎来了一个食盒,他打开后就把几个寿司盘放到了石田银面前的小桌子上。 石田银叹了口气,他的脸色有些无奈:“我还不饿,不用再去买吃的了,小金的肚皮都要吃撑了。” 金太郎此时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埋头猛吃,他的脚边都堆了好几个空食盒了。 白石呆了呆:“这样啊,因为医生说多吃饭可以快速恢复体力,我就想着让你多吃点应该没有错……” 石田又叹了口气:“我对食物的要求并不是很高,食量也没有大到可以每隔十来分钟就能再吃一顿的地步。” 石田抬起眼睛,他看着白石语气平静的说:“你如果是觉得以前一直戴着理应给我们使用的经费,却一直让我们连正常的聚餐都吃不到而感到愧疚的话,那你还是想的太多了,你并没有对不起谁。” 白石避开了石田的视线,他想说他其实没有这么想,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振动了起来,他的思绪被打断了。 白石拿出手机,是谦也发过来的消息。 [浪速之星:喜来喜!阿银怎么样啊?他醒了没有?医生怎么说的啊?应该没有大碍吧?] [浪速之星:喜来喜,霓虹队的双打二也输了,感觉不太妙啊,霓虹队不会就要停在这里了吧……] 白石回了一句“阿银醒了,听天由命”就收起了手机。 另一边的谦也在看到这句回复后却呆住了,他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了起来。 “嗯?”财前注意到了谦也的表情,他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怎么了?谦也前辈不是要问石田前辈的情况吗?白石前辈怎么说的?” 谦也抓着手机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金色、一氏和小石川见状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盯着谦也。 “白、白石说,说……”谦也惊恐的抓着头发尖叫出声,“他说阿银的情况听天由命了!!!” “什么?!”财前几人脸色大变。 柳生的病床在石田银的对面,旁边的四张床上也都躺着其他国家队的人,不过他们此时基本都是打着呼噜的状态。 柳生本来正在安静的看书,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就振动了起来,他抬眸瞥去一眼。 一只手伸到了手机那里,修长的手指把手机拿了起来,柳生在看到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时,他拿着书本的手不自觉的就收紧了一下。 仁王看到了手机的锁屏壁纸,那是立海大的正选合照,一共十个人,毛利和有栖澪都在,不过他们都是各自穿着自己的衣服,并没有穿统一的队服。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穿队服的合照,要么没有毛利,要么没有有栖澪。 屏幕的中间是一个对话窗口,里面是财前的信息。 [明年才掉锅里的后辈:柳生前辈,谦也前辈说白石前辈告诉他石田前辈快不行了是什么情况?] “puri,”仁王抬眸扫了眼对面的石田银,他挑了挑眉,“这不是面色红润着吗?” 仁王又看向了低着头的白石,他说:“白石看起来倒是比较符合‘不行了’的状态,piyo~” 白石疑惑的抬起了头。 柳生放下了手里的书,他挨着靠背看向仁王:“我以为你应该在我被送出球场的时候也会跟着过来,所以你是看完了真田的比赛才过来的,是吗?” 仁王笑了笑:“真田的比赛可是很有看头呢,而且我也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对了,跟着你过来的人呢?” “我醒过来后就让特里斯坦回去了,我确实没什么问题。”柳生说着就看向了石田银,“石田君的手臂损伤比较严重,需要做一些后续的治疗,我的话吊几瓶水就可以回去了。” 仁王了然的点头:“所以是你比较难杀啊,pupina~” 柳生:“……” 柳生突然就不确定仁王是不是来看他的了。 “对了,”仁王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把手机丢给了柳生,“法国队已经连赢两场了,你们再赢一场就能晋级了。” 仁王话里有话,他会这样说其实就是对于法国队能不能晋级的事情还抱有疑虑。 虽然法国队的人都没有弱的,但谁能百分之百的确定,后面上场的人会不会有谁的脑子突然就抽根筋了呢? 毕竟这个世界可是一个无形的“剧本”。 柳生倒是没多担心,或者说是他很清楚法国队的命运能不能打破的源头不在他的身上,他能帮法国队提前预警,但他不能替法国队做决定。 说到底,他选择法国队,其目的也没有伟大到想帮法国队打破上辈子的命运。 他只是需要加入一个国家队而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得以以参赛队员的身份站到世界赛的比赛场上。 而且,从他加入法国队后,不管是有意无意的从聊天里进行提示,还是把霓虹队一军的资料都揉碎了再喂给法国队的其他人,他已经做到了尽自己所能的为法国队清理障碍了。 “我相信他们。”柳生现在只能这么说了。 “霓虹队不会输的!”白石忽然站起了身,他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们说,“我们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想来白石是以为他们认为霓虹队已经必败无疑了。 仁王和柳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要是霓虹队真的就止步在了今天的比赛上,那他们确实是会拍手叫好的。 “我听说,越前龙马被混混打进了医院?”仁王转移了话题,“这边离体育馆比较近的医院也就只有这里了,不会越前龙马也在这里吧?” 真田和切原走在住院部的走廊里,切原左看看右看看,他们走的这一层都是普通的六人病房,赛事组那边自然是不可能给每一个受伤的运动员安排单人病房的。 在走过一个楼梯口的时候,切原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察觉到了旁边投过来的视线,他转头看向了楼梯那里。 越前龙马就站在楼梯上面,他穿着病号服,脸上还带着些明显的淤青。 楼梯拐角那里有一扇窗户,外面的光和有些暗沉的楼道凑在一起有一种强烈的明暗对比。越前龙马就站在那扇窗户前,他身后的光有些刺眼,但他的身体却完全站在了阴影里面。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真田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就看见切原站在楼梯口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忽然就想起了刚才在一楼的花园那里看到的那个女孩。 “赤也,你在看什么?” 真田快步走到了切原的旁边,他抬头往楼梯那里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意料之内的越前龙马。 “快走吧。” 真田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越前龙马有过多的接触,以他处理过各种案件的眼光来看,他感觉越前龙马现在似乎是处在一个随时都可能会突然爆发的一种危险的状态里。 像是那种几近崩溃的状态。 至于越前龙马为什么会给到他这种感觉,他能猜到一些原因,但他并不在乎越前龙马的状态如何,也不打算去探索。 他和自己没有关系。 真田拉住了切原的手腕,打算直接把人拉走。 “喂,”越前龙马忽然出声了,“你们是在担心我会做什么吗?” 真田不想理会越前龙马,但是切原没有动,真田也不想直接用力的把人拽走,他只能走上前半步站在了切原的身前。 越前龙马缓步走下了楼梯,他诧异的打量了真田几眼,忽然就笑了。 “真田前辈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我会伤害切原赤也的样子呢?你不会是觉得我打得过切原赤也吧?” 真田垂眸注视着越前龙马,他语气淡淡的道:“赤也不会和别人打架,和你也不会,打架也不是伤害人的唯一行径。” 越前龙马眼眸微眯,他直视着真田的眼睛,语气沉沉的开口道:“我记得真田前辈是警察吧?霓虹的警察不是应该保护霓虹的群众吗?” 越前龙马伸出手指着切原,视线却依旧在真田的身上:“我的妈妈,因为切原赤也的缘故被扣留在意大利,真田前辈不觉得这样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的行为,很恶劣吗?” 切原转头看向了真田,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真田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依旧平静:“如果你的母亲真的在意大利那边出现了危险,她也应该求助那边的大使馆,我记得你的母亲是一名律师,她不会没有安全意识。” 越前龙马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真田接着道:“而且目前为止,警视厅那边都没有接到任何一个涉外群众的求助,阿姨是成年人,如果她真的遇到了困难,我想她应该也不会忘记大使馆的作用。” 越前龙马攥紧的拳头发出了“咯吱”的声响,他按下了心里翻腾的怒火,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 “我记得真田前辈的家里,准备由警转政了,是吧?” “是或不是,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真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过了身,他按着切原的肩膀直接把切原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然后就推着人离开了。 越前盯着两人的背影,但是两人很快就离开了他的视野所及之处,他站在那里没有挪动脚步半分,攥紧的拳头也没有松开的迹象。 “副部长没有什么话想问我的吗?”切原被真田推着走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出声询问了。 “没有。” 真田松开了按在切原肩膀上的手,他看着切原越走越慢,眉头不禁蹙起,当即就拔高了声音:“你这是在学习蜗牛走路吗?给我好好的走!太松懈了!” 切原被吼得一个激灵,他立马站直了应声:“是、是!” 果然没法跟副部长走心,副部长太凶了啦! 切原在心里吐槽着,脚下生风似的快步往前走,很快他就走到了岔路的地方。但他依旧是一股脑的要往前冲,结果就被真田给拽住了后衣领。 “去哪里?走这边。” 切原突然被窒息感袭击,他张嘴就“呕”了一声。 体育馆这边,比赛已经来到了第三盘。 记分牌上记录着1:1的分数,第一盘是亚久津以7:5的分数拿下的胜利,而第二盘是迪莫迪以6:4的分数扳回了一城。 此时已经来到了第三盘的末尾,两人的比分互相紧咬着。 迪莫迪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略长的刘海粘在了脸上,很难受,但他分不出多余的动作去处理那些贴着脸颊的头发。 汗水大颗大颗的滑落脸颊,眨眼的时候,汗水流进了眼睛里,眼睛里就传来了一阵酸涩感,他下意识的就更加频繁的眨着眼睛。 对面传来了击球声,紧接着就是网球冲破空气的声音由小变大。 迪莫迪当即眼睛一睁,他双手握拍,脚下快速追上了那颗网球,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挥拍而出。 比分再次呈现出了追咬式的叠加。 迪莫迪注意到了亚久津此时的状态。 虽然亚久津的呼吸已经变得很凌乱了,他的汗水也变成了瀑布,但是他手臂上的肌肉还有大腿上的肌肉却依旧时刻处在力量暴涨的状态里。 亚久津很专注,他的精神也一直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里。 不过也能理解。 这场比赛对于霓虹队来说自然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场比赛能决定霓虹队接下来还能不能再继续挣扎一下。 要是这场比赛霓虹队也输了的话,那他们就是一点可能也没有了。 而法国队前面已经赢了两场比赛了,这一场就算法国队真的输了,他们的优势也不会改变,最多就是让观众升起一种“霓虹队或许要逆袭”的期待。 但是霓虹队真的能逆袭吗? 迪莫迪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嗤笑,他就算真的翻车了,他后面还有埃德加、乔纳尔、加缪和普朗斯,尤其是加缪和普朗斯,那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翻车的。 而他自己也不想翻车,他的父亲,可是还在看着他呢! 迪莫迪怒吼出声,他回击了一颗威力堪称是地雷的网球。 网球冲着亚久津的腹部而去,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亚久津的面前,他下意识的就把球拍横在了前面。 嘭嘭!! 亚久津连人带球拍一起被撞飞了出去,直接就撞到了矮墙上。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声。 “阿仁!”优纪捂住嘴惊慌的站了起来。 而迪莫迪的父亲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迪莫迪进化了。”三津谷再次打开了笔记本,他在迪莫迪的资料页上进行了填补,“这个进化很及时,不过……” 三津谷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数字,他用笔敲了敲手上的本子:“这个进化最多就是让这场比赛再拉长一点时间而已,比赛的结果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法国队这边,加缪的目光紧紧的放在迪莫迪的身上,而迪莫迪那凌乱的呼吸声仿佛就在他的耳边。 加缪忽然说:“这场比赛,已经到达迪莫迪的极限了,已经可以了……” 乔纳尔不太明白,他问道:“是只有迪莫迪达到极限了吗?但这不是比赛吗?双方都陷入了苦战,可怎么感觉这个苦战就只有迪莫迪一个人在在经受啊。” 埃德加推了一下乔纳尔的脑袋,他说:“对面那个就算是在经受生命的痛苦那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我们只需要关注迪莫迪就行了!” “是、是!”乔纳尔捂着脑袋挪开了一步。 “对手的状态还是要关注一下的,埃德加别乱说话,乔纳尔会当真的。”加缪补充了一句。 埃德加抱起胳膊,冷哼:“他信就代表他的脑子不行,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可以这样说?!”乔纳尔恼羞的怒了一下。 “那个叫亚久津的。”普朗斯用下巴指了指亚久津,“他好像还有一个绝招没有用出来吧?” 亚久津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啐了一口,凶狠的眼神瞪向了对面的迪莫迪,看上去就像是想直接扑过去咬人一样。 亚久津重新拿出了一颗网球,他走回了发球位上,在抛起网球的瞬间,一个灰色的影子在他的身后缓缓出现。 嗷呜—— 那个影子昂起头,它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豪叫声。 “是灰狼像!”千石惊呼出声,他脸上的喜色难掩,“终于用出来了!” “亚久津在比分即将进入抢七局的时候,才用出了灰狼像。”三津谷的嘴角勾了勾,“亚久津的成长很明显啊,这要是换做以前,他根本就不可能等到现在才用出自己的绝招。” 亚久津用出灰狼像后,身体的各方面数据都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快速蹿高,但是他的体力和精神力却在迅速的降低。 迪莫迪每接一个球都感觉得到虎口被震得生疼。 他突然想起,那么多的人都能觉醒矜持之光,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还觉醒了异次元,更是还有些一堆觉醒了接近异次元的力量的人。 这么多能“觉醒”的人,多他一个又怎么了? 迪莫迪知道无论是矜持之光还是阿修罗神道,能觉醒的人基本在精神力方面都是不低的,至少这些人在精神力的五维里都不会出现特别低的基数。 他咬着牙,努力的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力,然而……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去集中感悟! “哔——”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霓虹队以总比分2:1战胜法国队!首盘7:5!第三盘7:5!” 单打二号结束了,霓虹队终于拿下了一场胜利,观众都沸腾了。 亚久津一下子跌跪了下来,他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只是他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一样。 “亚久津!”千石来到了他的旁边,他拉起亚久津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接下来的握手礼就交给平等院前辈吧,我先带你出去。” “别命令我!” 亚久津下意识的就喊出了这句话,他瞬间就僵住了,这个场合明显说那句话就很不合适,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做出怎么反应。 难不成还要说谢谢?那真是要命。 在亚久津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被千石扶出了球场,两人才一回到备战区里,高中生和国中生们都纷纷围了过来。 “你小子做的不错啊!”种岛毫不客气的拍了拍亚久津的肩膀。 “你想找死吗?!”亚久津怒瞪过去。 “亚久津,没想到你的团队荣誉感竟然那么强啊!看来以前我们都误会你了,真是抱歉啊!”忍足感叹了一句。 “你tm在恶心谁?!”亚久津那头因为汗湿而变得贴肤的银发瞬间就炸成了刺猬头。 第401章 君岛的可怕 “决胜锦标赛八进四,场次:霓虹队对战法国队,当前比分2:1,法国队领先。”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双打一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法国队的备战区内,迪莫迪一回来就用毛巾盖在了头顶上,他往角落里一坐,就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 特里斯坦站在迪莫迪的面前,他有些担心的推了一下迪莫迪的肩膀,他提醒道:“迪莫迪,你爸爸在观众席那边是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的。” 迪莫迪微动了下,随即就把头垂得更低了。 “特里斯坦,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吧。”加缪轻声说道,“你过来跟我说一下柳生的情况吧?” 特里斯坦又看了迪莫迪一会儿,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然后就转身往加缪那边走了过去。 “输一场而已,有什么好沮丧的?” 埃德加手指转动了一下,一支画笔就出现在了手指间,他随手在自己的眼角下画了一笔。 “要我说,迪莫迪就是参加的比赛还是太少了,在世界赛上怎么可能做得到一直赢呢?” 旁边的乔纳尔小声的说了一句:“但是迪莫迪目前为止……他除了在我们自己的内部训练赛里输过,他在其他正式的公开赛上确实是还没有输过的。” 更何况今年也是迪莫迪第一次参加世界赛,从他在表演赛上的第一场比赛开始,他的父亲就一路随行着,而迪莫迪的比赛在今天之前都赢得很漂亮。 亚久津并不是迪莫迪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但亚久津却是迪莫迪遇到的第一个在身体天赋上堪称是怪物的人。 亚久津在身体天赋和阿赖耶识第六识的能力的加持下,各方面的优势已经隐隐有压过迪莫迪的趋势了,但是迪莫迪直到自己彻底落入了下风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第二盘结束后的那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里,我们又不是没有给他分析情况,是他自己听不进去而已。”埃德加又说道。 “埃德加。”加缪语气不轻不重的开口,“不要抱怨队友。” “我又没怪他。”埃德加撇了撇嘴,随即又说,“好了迪莫迪,等我们把双打一号拿下就行了,你会发现你输的那一场对法国队的胜利其实毫无影响。” 随着埃德加的话音落下,广播声紧随着响了起来。 “请霓虹队与法国队的双打一号选手即刻进场。” “霓虹队,君岛育斗,远野笃京。” “法国队,埃德加.德拉克洛瓦,乔纳尔.桑.乔治。” “两个高中生组合吗?”埃德加勾起嘴角,“让我们去狠狠碾压那两个人吧,省得他们还以为赢了一个迪莫迪,他们就能打翻盘局了。” 加缪提醒道:“那两个人是霓虹队的固定双打,他们在这两年的远征赛里,基本上都是没有缺席的。” “基本上?”普朗斯感觉这个词用的有点奇怪。 加缪说:“那个长头发的确实是一场远征赛都没有落下过,另外一个好像是有一个明星副业,偶尔还是会请假的。” 但那两个人是霓虹队里的固定双打,远征赛主要就是增加比赛经验,所以队伍里的固定双打通常不会拆开,因此在其中一个请假的时候,另外一个基本上也不会给他安排比赛。 加缪看向了乔纳尔:“不过那两个人的资料都很齐全,乔纳尔看过了吗?” 乔纳尔点头:“我都能倒背霓虹队那些人的资料了。” 因为真田和柳生给了他们非常详细的资料。 乔纳尔今年同样是第一次参加世界赛,他一紧张就会给自己找事做,所以他就把那些资料都给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了。 “乔纳尔真是让人安心啊,那埃德加和比赛就交给你了。”加缪微笑着说。 “喂喂。”埃德加一脸无语。 “我会做好配合的。”乔纳尔腼腆的笑了笑。 乔纳尔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晰的认知,他和埃德加的双打,控场的人只能是埃德加,而他只要做好配合,就能把他们两人的双打优势无限扩大了。 埃德加今年是高三,而乔纳尔是初二。 加缪从今年的小组赛开始就把埃德加和乔纳尔放在了固定双打的位置上,这其实就是让埃德加带乔纳尔成长的意思。 乔纳尔又不蠢,他自然也看的出来加缪安排埃德加带他的意思,所以乔纳尔对每一场比赛都能拿出百分之百的认真和热情。 他不想加缪和埃德加失望。 “乔纳尔,你把脸抬起来。”埃德加把画笔对准了乔纳尔。 球场上,君岛和远野已经站在了球网前,他们看着法国队的那两个人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在裁判的催促下走了出来。 “啧!”远野面露不耐,“法国队的那两个人是想搞什么踩点进场吗?速度慢得跟乌龟一样,他们是故意的吧?”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轻笑道:“看样子确实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呢,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他们对我们的轻视来做掩护。” “没必要那么麻烦。”远野皱了下眉,随即就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老子要用处刑法直接把他们都处决了!” 君岛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做出反驳。 等埃德加和乔纳尔走到球网前站定后,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埃德加和远野的脸上都明晃晃的写着“老子要碾碎你”的表情。 “哔——” “比赛开始!霓虹队vs法国队!三盘两胜制!君岛育斗\/远野笃京vs埃德加.德拉克洛瓦\/乔纳尔.桑.乔治!法国队获得发球权!” 先发球的是乔纳尔,他的脸上多了一个遍布全脸的奇怪的彩色线图,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在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后,他整个人的气场突然就发生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无害的眼神忽然变得凶恶了起来,他微微压下膝盖,眼眸紧盯着对面的两个人,瞬间就让君岛和远野感受到了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乔纳尔龇了龇牙,他发出了类似于野兽准备攻击时的威慑声。 抛起网球,用力挥拍! 嘭!! 网球瞬间就落到了君岛和远野的中间,君岛立马挥拍去接,在球拍接住网球的瞬间,君岛就知道这颗球的力道超出了预料。 而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一颗速度大于力量的球,他并没有做好接重力球的准备,如果硬是要接的话,他的手可能会受伤。 这些想法只在一瞬间,君岛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做出了判断,他松开了球拍,任由球拍被打飞了出去。 哐当! “0:15!法国队得分!” “那个乔纳尔的脸上画的是狼。”三津谷再次开启了解说模式,“这是埃德加的能力,用精神力作为画笔给搭档附加上他笔下之物的力量。” “嘶!”乾贞治倒吸了一口气,“画物成真吗?这是精神力可以做得到的吗?” “精神力远比目前记录的纸面信息还要深不可测。”三津谷的眼镜闪了一下,“不管是在哪个国家,精神力网球都是潜力上限最高的网球。” 但只有霓虹对精神力网球产生了畏惧的心理,因而霓虹队的精神力网球选手少之又少,且仅有的几个精神力网球选手对于精神力的探索也都是自己一头瞎撞。 撞出来了就能被接纳,撞不出来就销声匿迹。 霓虹队的精神力训练也和其他国家的精神力训练有很大的不同,因为斋藤的精神训练法主要还是配合三船给训练营的选手进行精神层面的打压和驯服。 可能是因为能走进训练营的精神力网球选手,基本上都已经摸索出了自己和精神力之间的平衡点,他们已经有了一套适合自己的精神力训练的方法。 所以基础的精神力引导和精神力网球的知识普及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多少作用,不过对其他不了解精神力网球的人来说,倒也还是比较有用的。 起码能改变那些一直认为精神力网球有些邪门、从而极度不认同精神力网球的人的想法。 三津谷在心里把训练营给吐槽了一遍。 “可是精神力能给搭档赋予能力什么的,这能力不是很犯规吗?” 乾贞治皱起了眉,他沉声说:“他要是把法国队队长的脸画在自己搭档的脸上,那是不是他的搭档就能得到他们队长的实力了?” 备战区里静默了一瞬,其他人都转头看向了乾贞治。 乾贞治愣了一下:“怎、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观月摇了摇头,他抬手拍了下乾贞治的肩膀:“不,你说的很好,这个想法大家应该都没有想到过。” 三津谷摸了摸下巴,他思索着说:“虽然资料上说埃德加只能用精神力模拟出野兽的力量,但谁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模拟出其他人的实力呢?” 毕竟每个站到世界赛上的选手都不可能被挖出全部的实力,在别人拿到他之前在远征赛里、或是在上一届的世界赛里的资料的时候,他的实力可能又走上一个层次了。 “如果真的可以模拟出其他选手的实力的话……那还怎么打啊?”千石拧着眉,脸上都是担忧。 “但就算那个埃德加能用精神力模拟出其他人的实力,可比他强的人应该很难模拟出来吧?”赤泽提出了疑问。 要是精神力都可以随便模拟出比自己强的人的实力的话,那就代表精神力是可以直接抹除掉网球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了。 这样的话精神力网球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赤泽突然顿了一下,他猛然看向了观月。 观月对着他点了点头,赤泽一时之间只感觉喉咙里有些干涩,心里五味杂陈。 “感觉这个能力和仁王的幻影有点像啊。”向日凑到了忍足的耳边小声的说,“仁王的幻影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有一种系统buff的感觉。” 忍足点头认同:“不过仁王的幻影主要还是自己使用的力量,他就算是用幻影覆盖在别人的身上,但那个人也做不到用出身上幻影的另一个人的网球,就更不用说是用出幻影的那个人的实力了。” 更多的还是仁王用幻影来做视觉掩盖,让对手分不清对面幻影出来的人的真伪。 “仁王自己使用幻影追求的是无差别的实力差,而他对搭档的要求只是能配合好他的幻影就行了。” 迹部支着侧额,手指轻点泪痣,语气不咸不淡。 “而埃德加的画笔是追求直接形式的实力展现,所以他很难去模拟出实力比他强的人的实力。” 也因此,埃德加才选择了模拟猛兽的力量。 乔纳尔脸上的图案越来越亮,他发出了和野狼一样的嘶吼声,他每挥出一下球拍,手臂上的肌肉都越绷越紧。 有一种他这具身体快要压不住那头猛兽的力量的感觉。 远野的处刑法和他对冲的时候,乔纳尔也毫不畏惧的迎面而上,不过他也不是每一球都能回击过去。 没打回去的网球就落到了乔纳尔的身上,处刑法的攻击让他嘶吼出声。 “Game 2:1!法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第一局乔纳尔以猛烈的进攻快速拿下了发球局,第二局又被远野扳回了一城,第三局埃德加也同样用着强势的攻击快速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目前为止,这三个人都各自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而这三个人的网球也都是强势进攻型的,风格上非常相似。 君岛:感觉自己站在这里格格不入。 君岛的网球并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绝招,进攻性也不强,他的打法是通过语言上的“交涉”攻破对手的心理,并用自己的“知识”逐步瓦解对手的网球。 君岛称之为“知识网球”,他是第一个开创出这种打法的人,他很喜欢自己的网球,因为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网球。 君岛打出了一个很普通的高速发球,乔纳尔瞬间就来到了网球的前方。 “哼,这么简单的发球,你是来送分的吗?”埃德加毫不客气的嘲笑。 网球落地弹起后,乔纳尔低喝一声,他回击了一颗宛如大炮发射一样的网球,网球带着强烈的冲击波,还有火焰灼烧的质感。 君岛的眼镜泛起了白光,他追上了网球,右手反手握拍,挥拍出去时,拍面横过去把网球带着回转了一下,网球上的力量就被卸掉了大半。 君岛甩出网球,网球碰到了球网的顶端。 “哎呀,真可惜……”君岛叹了口气。 站在球网前的埃德加嗤笑了一声:“你是来给我们表演搞笑剧场的吗?” 君岛推了下眼镜,嘴角轻轻勾起。 那颗看起来像是失误了的回球在碰到球网后停滞了一秒,然后就落到了对面的球场上。 “15:0!霓虹队得分!” 埃德加眼睛一睁,他有些不敢置信。 刚才那颗网球明明看着还是在球网那边的,它就算落下不是也该落回那边的球场上的吗?怎么就拐到这边来了? 埃德加刚才以为这颗球不会得分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动,不然在那颗球落下的时候,他其实也是能用球拍挑回去的。 埃德加咬了咬牙,他面露不善的盯着君岛。 乔纳尔缓了口气,他同样面色沉凝。 “瞪什么?”远野斜了埃德加一眼,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带着点恶劣意味的笑,“待会儿可别把眼睛给瞪出来了,要是掉到了地上,老子就一脚踩碎!” 埃德加冷笑:“想踩碎我们?我看是你们要被我们踩碎才对。” 君岛重新拿出了一颗网球,他试了一下网球的弹性,就抛起来挥出了球拍。 刚才那个回球,其实他是借鉴了丸井文太的走钢丝,他当时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走钢丝这个绝招的时候,就是那天晚上两个人的私下对决。 君岛研究过很多人的绝招,不过他的研究并不是为了学习那个绝招,而是想拆解那个绝招。 在看到丸井的走钢丝之后,君岛突然就意识到触网球才是最难回击的回球技,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把触网球当做自己的绝招的。 触网球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是失误球,但却意外的落到了对手的球场上,失误球就变成了得分数。 越是靠近球网的球就越难回击,因为球拍不能碰到球网。 能把触网球当做回球绝招的网球选手,控球都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而君岛认为自己也是一个追求极致的人。 啪! 网球再次触网,埃德加这一次及时用球拍把网球挑了起来,但是君岛却又把网球给挑了回去。 网球在埃德加的身后落地,它回弹了两下就骨碌碌的往前滚了。 “30:0!霓虹队得分!” 埃德加脸色铁青的看着君岛。 刚才那个互相挑球的画面,埃德加自己都感觉很像是小孩子在玩游戏的场景,他有一种被君岛戏耍的感觉。 君岛对着埃德加微微一笑:“很有意思不是吗?” 埃德加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恶狠狠的瞪着君岛:“你,很、好!” 君岛笑容更盛:“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我很好。” 埃德加身后的火山瞬间就爆发了,乔纳尔连忙把人拖离了球网前。 远野的嘴角抽了抽:“你这家伙,小心哪天在外面被打了。” 君岛推了下眼镜:“远野君说这话不太合适吧?” 远野当即就说:“你比我欠揍。” 君岛不做幼稚的对比,他走回了发球区,再次如法炮制了一样的触网球。 埃德加不想跟玩过家家一样把网球挑来挑去的,但那颗网球距离球网又太近了,确实就只能用挑球才能把那颗网球打回去,要不然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颗球落下得分了。 “40:0!霓虹队得分!” 埃德加看着君岛的那张笑脸,额头上的青筋绷成了一个“井”字。 “你还特意跑到网前来挑球还真是有够忙的,怎么的?是你的搭档不想配合你玩这个幼稚的游戏吗?” 埃德加冷笑嘲讽。 远野扭头过来直接就说:“老子是给你们送处刑法的!在老子的处刑法送到你们身上之前,就好好珍惜现在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吧!” 君岛笑着推了下眼镜:“抱歉,我的搭档有一点不太健康的癖好。” 远野的头发瞬间就炸了:“君岛你这家伙说谁不健康呢?我的处刑法怎么就不健康了?!” 君岛接着又说道:“其实我感觉埃德加选手也很喜欢这个游戏吧?毕竟你很配合我啊。” 埃德加额头上的“井”字猛然增多了好几个。 接下来又是一个触网球的回球,埃德加这一次直接把网球挑到了头顶,再翻转球拍把还没离开拍网的网球扣了下去。 直接就是一个网前扣杀,网球从君岛的球拍底下穿了过去。 埃德加笑了起来:“破局的办法不是很简单吗?” 远野挥拍把刚刚弹起的网球又打了回去,网球从埃德加和乔纳尔的中间掠过,乔纳尔扑过去伸长了球拍,但还是没有接到那颗球。 “the score is tied at 2:2!” 比分再次拉平了! 远野把球拍放到了肩膀上,他抬着下巴以俯视的姿态看着埃德加:“破局的办法确实很简单。” 埃德加咬紧牙,眼睛里冒出了火焰。 “埃德加怎么回事?”普朗斯蹙了蹙眉,“怎么感觉他今天这么容易被激怒呢?他平时虽然性格也很嚣张,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就被几句话给惹怒了吧?” “是啊。”加缪轻叹了口气,“他落入对面那个白头发的人的陷阱了,从一开始那个挑球的招数就是为了刺激埃德加的暴脾气。” 然后再一步一步的用语言引导,让埃德加陷入了自己是被耍了的情绪里面。 “那个君岛育斗,大概是深研过心理学,而且也详细的研究过埃德加的性格,他对人的情绪点非常敏感,他对埃德加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引导性。” “嘶!”特里斯坦有些震惊,“真的吗?每一句话?可我听着感觉就是很寻常的对话而已啊……” “这才是他最高明的地方,他不会说出他制造的情景以外的对话。”加缪点了点胳膊,眸色微沉,“不过埃德加还是太容易被挑拨情绪了。” “有没有可能埃德加也是在演戏呢?”普朗斯问道,“埃德加好像也没有那么蠢吧?不至于四个球了都看不出来对手的目的吧?” “也不一定,毕竟局中人是很难跟局外人一个视角的。”加缪注视着此时正拖着埃德加远离球网的乔纳尔,“不过……乔纳尔应该是和我们在一个视角的。” 第402章 领队的远见 “我说,远野那个家伙,天天说什么要处刑谁的,你们不觉得他很装吗?” 在圣夏尔鲁学园的国中部内,远野笃京是个名人,他的名气很大、名声却很糟,许多人都说他是一个暴力分子,动不动就会打人。 走暴力网球这条路的人,基本上名声都不怎么样。 远野并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他也不需要那些无用的社交,他就算是自己一个人打网球,也能得到满足。 远野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打单打,直到他放下网球的那一天为止。 “一军的单打是能者即上,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单打选手,但我希望你们能明白一件事,就是现在一军并不缺单打好手,但却很缺能打好双打的人。” 刚来到训练营不久,远野和君岛就分别被教练组叫去谈了话,再之后,两人的双打训练就多了起来, 远野不是傻子,他自然看的出来教练组的意思,他知道就算自己拒绝也是没有用的,教练组要是真的重视他的态度,就不会直接给他安排一个搭档了。 远野自然是认识君岛的。 这个一边打网球一边拍广告的小明星,他在国中时期就经常能在网球报刊的封面上看见这个人。 君岛育斗,一个明明是在夏威夷那边上学的人,却因为国籍原因而在升上高中后就被征召回霓虹U17训练营的童星。 听说那头白发是因为他接了一个染发膏的广告,之后他的粉丝都觉得白发很适合他,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发色了。 听说君岛戴的那副眼镜也是他的一个长期代言的商品,那并不是近视眼镜,而是类似于触光会变色的太阳眼镜,他一直戴着也是因为他的粉丝说他很适合戴眼镜的缘故。 听说君岛原本还代言了一款轻奢款的耳饰,但是在代言的风声刚出来的时候,他的众多妈妈粉都觉得他还小不适合戴耳钉,然后小闹了一场,最终这个代言也就没有后续了。 远野:“……”明星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远野对于双打没有那么排斥,他对于君岛这个搭档也没有很讨厌。对他来说,不讨厌就是能接受。 其实远野能这么快的接受君岛,还是得感谢一下另外一个白毛君的。 当时训练营里就只有两个白毛,一个交际花,一个万人嫌。 万人嫌之所以是万人嫌,自然是因为他成功的惹烦了所有人,且别人还没法拿他怎么样,只能对着他咬牙切齿。 远野和种岛的关系其实还不错,毕竟种岛算是少有的能够和远野和平相处的人,但就算关系不算差,远野也不想和种岛住在一个宿舍里。 该烦的还是很烦。 在整个训练营里面,就只有大曲能够忍受和种岛在同一个宿舍内相处了。 可能是因为有种岛这个同样一头白毛、且还是模特小明星的对照组在,君岛就真的显得非常的眉清目秀。 双打的时间久了后,远野也渐渐的习惯了君岛的存在。 两个人从最开始的生疏,到逐步的了解,再到互相习惯,这个过程看起来很漫长,但其实也就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在达到互相习惯的这个阶段后,远野能感受到君岛对他的容忍度似乎变低了,尤其是在国中生进入训练营后的那场一军挑战赛之前。 那时候的君岛给到远野一种感觉,就是他想和他分开了,而且是想彻底的分开,彻底的毫无瓜葛。 但远野知道教练组不会同意的,他自己也不愿意,一军现在比起单打更需要双打,而且以他自己膝盖的状况,他需要一个搭档和他一起平分比赛时长。 而重新和另一个搭档建立默契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高中生那么多人,但这两年多来最终匹配成功的双打也是寥寥无几。 远野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继续参加世界赛,至于君岛为什么会想和他拆开,他并不想去了解。 “你的膝盖,还好吧?” 君岛垂眸看着正坐在教练席上任由医生给他的膝盖上喷药的远野。 “死不了。” 远野龇着牙说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从他抽动的眉头和脖子上绷紧的青筋来看,就能知道他此时并不好受了。 记分牌上的大比分现在已经是1:0了,霓虹队拿下了第一盘,是以7:6的比分拿下的。 前面在比分拉平到2:2之后,发球权就重新轮换了,但和前面一样,他们基本上都在进行各自的发球保卫战,比分就一直这样一人一分的叠增上去。 虽然在这个过程里,埃德加看上去像是差点要被君岛和远野给气到吐血了,而乔纳尔则一直在劝解埃德加冷静。 埃德加也看出了君岛就是在故意挑起他的愤怒,但每次在他好不容易压住所有的情绪的时候,君岛的几句话就又精准的把炸弹扔到了他的理智线上了。 旁边还有一个远野在不停的叫嚣着。 不知不觉间,埃德加就和远野杠上了,两个人的每一个发球和回球都是冲着对方的脸和身体打过去的。 埃德加本身并不是打暴力网球的,所以在用暴力打法对冲的时候,他给自己的脸上画了一头老虎,他是要利用老虎的力量去揍人。 但效果却不甚理想。 单纯的力量球基本上就是利用网球的重力去给对手增加重力压迫的,而暴力网球却是专挑人体的脆弱点来进行攻击的。 远野的处刑法在揍人这一块比埃德加的百兽之王的力量压迫要更娴熟。 但因为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太大,远野回击埃德加的攻击时也会受到一些撞击伤和擦伤,但他是避都不带避的,直接横冲直撞上去。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的膝盖还没有被针对。 君岛:“……” 君岛面上是无奈的叹气,心下却非常的不满,某人对自己的身体健康都不在意,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边埃德加和远野打得难舍难分,另一边的乔纳尔却让君岛吃了瘪。 “乔纳尔是吗?你真的很像我见过的狼王呢,那种尽情嘶吼、全力奔跑跳跃的样子,很帅气呢。” “诶?谢、谢谢?” “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再让我见见那帅气的打法呢?” 这时候是6:6的平局,抢七局即将开始。 通常到了抢七局,如果双方的实力是相差无几的话,那他们就会全力交战。如果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比较大的话,那弱的那一方就会透支出200%的力量试图翻盘。 君岛想通过语言引导的交涉把乔纳尔稳在之前发挥的状态里,这样就能避免抢七局里的意外情况了。 但是乔纳尔却说:“图案浅了,需要重新画了。” 然后乔纳尔就主动让埃德加给他重新画了一个狮子,他还说狮子和老虎是双王降临,寓意很好。 君岛的交涉没有对乔纳尔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他有些讶异,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他的交涉竟然失败了。 是这个人之前就了解过他的比赛方式,从而一开始就有了戒备,还是说这个人就真的只是不够敏感,而对他的交涉也就没有任何反应。 君岛思考了两秒后,他最终认为应该是前者,毕竟在法国队里面,还有两个是从霓虹这边的训练营里出走的人。 而且法国队的这两个人,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难对付。 君岛前面一直在挑起埃德加的怒火,目的就是想让埃德加出错,却没想到埃德加即便是怒火中烧了,他也依旧能稳住不出错。 后来埃德加却反过来去挑衅远野,他想以此远离君岛对他产生的影响,而远野也是真的接招了,还不忘嘲讽一把君岛。 “你这交涉的能力是不是变弱了啊?” 君岛不语,只是第n+n次想换搭档的念头再次涌上了心头。 抢七局异常的激烈,不管是君岛和远野,还是埃德加和乔纳尔,他们都不想丢掉第一盘的胜利。 这一盘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着要拿下先手优势的目的,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留手,在这样全力以赴的交战下,双方都对第一盘的胜利志在必得。 但随着抢七局越拉越长,远野的脚伤就因为双脚长时间的跑动而产生了压迫,他的动作有了些微的变形。 远野咬着牙,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对面的人绝对会发现他的异常,而他就会变成霓虹队失败的致命弱点。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防止被对手发现自己左腿的问题,远野就越发的加大了自己的动作。 哪怕这些动作会让他的冷汗直流,甚至可能会造成伤上加伤,但他也还是做出了这样类似于“自毁式”的打法。 直到抢七局拉到了一百多球之后,最终被远野用一个高空扣杀拿下了。 抢七局一结束,远野就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也是直到这一刻,埃德加和乔纳尔才发现自己先前竟然错过了这么好针对的弱点。 但即便是懊悔也没有用,因为第一盘的胜负已经定下了。 君岛在第一盘的比赛里面,全程都分了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远野的膝盖上,所以在远野的膝盖出现异常的时候,他立马就开始替远野进行掩护辅助。 因为他知道,远野那家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类型,与其劝导他要以伤势为重不要逞强,还不如就快点结束比赛就好了。 但是在远野倒下来的那一刻,君岛还是后悔了。 他就该狠狠的把远野骂一顿,然后责令他听自己的安排去打辅助才对,就不该顾及这家伙的感受。 “远野,你高中以后……是不是就不打算继续打网球了?”君岛忽然询问。 远野现在的五官都因为膝盖的疼痛而有些控制不住抽动,所以在听到君岛的询问时,他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 “啰里吧嗦的烦死人了!!” 君岛:“……” 医生这时候站起了身,他对三船说还是建议送医院为好,但是三船没有应声,医生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他转身就离开了球场。 三船垂眸看向远野,语气里带着嗤笑:“就这样不行了?” 远野当即反驳:“谁tm不行了?老子好得很!老子现在还能打个三四五六场比赛!” 君岛无语的道:“没有那么多场的比赛可以给你打,打完一场比赛就差不多了,你后面就算想继续比赛,就你膝盖的这个样子想来也没有机会了。” 远野当即就瞪向了君岛。 君岛耸了耸肩肩:“我可没有说错,你不是也知道今天这场比赛无论输赢,都是我们今年在这个世界赛上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吗?” 远野收起表情冷哼了一声,他拿起放在旁边的球拍站了起来。 “就算这是最后一场比赛又如何?”远野伸了伸左腿,膝盖上传来的痛觉让他的思绪更加的清晰了,“既然这是最后一场比赛,那老子就非要让所有人都张大嘴巴才行!” 君岛看着远野一会儿,嘴角缓缓勾起。 这个家伙,果然没有一点点改变,还是和一开始那样,碰到什么事情就只会想着用网球让对方闭嘴。 看起来是最没规矩的家伙,但其实他是非常最尊重比赛的人。 “this is the second set!” “霓虹队vs法国队!比赛开始!君岛育斗\/远野笃京vs埃德加.德拉克洛瓦\/乔纳尔.桑.乔治!霓虹队发球!” 第一盘是由法国队的发球局开场的,但是第一盘打进了抢七局,且法国队没有赢,所以第二盘的首轮发球权就需要转让给霓虹队了。 远野没有一点含糊,他直接就把发球对准了埃德加的身体打了过去。 埃德加回击的时候,同样是把网球对准了远野的左边膝盖,但远野还没有动,这颗球就被君岛给拦截了下来。 “我听说,三船本来是不打算安排那两个人上场的?”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面,种岛忽然趴到了平等院的身边,他压低声音问道:“我听远野那家伙说,是你让他们上场的?你是怎么说服三船那个老家伙的?” 平等院似乎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的眼眸里倒映出了远野此时嚣张大笑的模样。 “远野那家伙笑得跟个大反派似的。”种岛啧啧了两声,“君岛就真的很像是带个熊孩子出门后一脸生无可恋的家长。” 平等院:“……你有想过别人都想揍你的原因吗?” 种岛顿时捂住胸口,一副被提及伤心事的模样:“优秀的人总是很孤独的,我这么优秀,再孤独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说到最后,种岛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平等院的嘴角抽了抽:“你离老子远一点。”别把病传染给他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安排那两个人打这场比赛?”种岛还是没有放弃自己最开始的问题。 平等院瞥了杜克一眼,杜克顿时心领神会。 “老大是认为他们两个人能拿下比赛的概率更大,而且今年也是我们参加世界赛的最后一年了,所以老大也不想让谁留有遗憾,能安排上场且不影响胜率的,他都会想办法安排我们……” “可以了。”平等院面无表情的打断了杜克的滔滔不绝,“我是让你回答一下这个白毛黑皮的问题,但没让你胡诌。” “哦?”种岛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平等院,“哪里胡诌了?我觉得杜克说的很对呢,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安排我的比赛?” 平等院瞥了眼种岛,他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想来问的,才不是我为什么要让君岛和远野上这场比赛的问题,你想问的是为什么我要让这两个人顶替掉本来安排给你和大曲的位置的理由,我没说错吧?” 种岛挑眉,他的目光瞬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他问:“所以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排名在No.7和No.8的君岛和远野可以比我和大曲更有胜率呢?” 他可是训练营里的No.2,大曲也是No.6,他和大曲虽然不算是霓虹队的固定双打,但就以实力而言,分明是他和大曲的胜率很高才对。 种岛也不是在生气,他自己的出场位置不管是被安排给别人也好,还是直接取消也罢,他在意的不是自己能不能上场。 而是大曲的位置也被随意安排了,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因为搭档是他的缘故才被这么随意的安排了。 昨天晚上,一群高中生吃饱饭后没事干,就打算去偷看三船安排的名单,谁让这个名单改了又改,他们都猜不准具体名单上的安排都有谁跟谁了。 不过这其实也是三船的老毛病了,他以前也是开会商量,但名单只会在上场前才公布,有的人都经常猝不及防的。 今年从表演赛开始,迹部就在吐槽三船的这个行为只是为了满足了自己的小癖好而已,而这个小癖好就是享受公布名单的时候,别人露出的惊讶的表情。 三船很快就改了,但这一次对战法国队的名单因为有一次大改,三船说还需要再考虑考虑,那张名单就没有马上拿出来。 当天晚上立马有人偷出了那张表,种岛过去凑热闹,却忽然发现写着君岛和远野名字的框框里还有一处涂抹的痕迹,种岛依稀辨认出了自己和大曲的名字。 上交的名单不能有涂鸦,所以这张表也是草稿而已,但去偷名单的毛利说他只找到了这张表,并没有看到其他的表。 种岛并没有让大曲看到那张表,也幸好大曲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格。 在他们偷出名单之前,远野就兴冲冲的对着种岛说:“老大对我说明天就让我和君岛去打双打一号那场比赛!” 种岛看着那个名单上面的涂鸦,又结合了一下远野跟他说过的那件事,他心底有了一个让他不太舒服的猜测。 “你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平等院也没有回避种岛的视线,他直接说,“有问题的是大曲。” 大曲此时正坐在比较偏后面的位置上,在他这个位置是听不到前面平等院和种岛的声音的,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那边好似是在对峙的两个人。 大曲打了个哈欠,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 “大曲那个家伙,他只要是上场比赛就会拿两把球拍上去,他可以说他的双刀流和传统的双刀流不同,但他拿两把球拍上场比赛本身就是钻规则的漏洞。” 因为拿一把球拍上场比赛是所有人的默契,但是在比赛规定上,其实并没有明确的表明只能拿一把球拍上场。 但这个漏洞可以被重视,也可以不被重视。 上一届大曲也是拿两把球拍上场比赛的,但霓虹队当时的表现并没有很惹人瞩目,可今年的霓虹队已经被安上了“黑马”的名头了。 那想要在他们身上找到漏洞进行攻击的人,就很有可能会逮住大曲拿两把球拍上场比赛的事情作为由头来进行发难。 以三船的调性,要真的有那个时候,受罪的就只能是大曲一个人。 种岛微怔,他抿了抿唇。 这就是作为领队会考虑到的方方面面吗?而他和其他人一样,从始至终都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得失。 种岛没有去看向大曲,他担心自己的视线会让大曲察觉到什么,所以他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球场上。 比赛此时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双方的实力都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上,而这个微妙的平衡点就是埃德加的精神力。 因为作为初二生的乔纳尔整场都处于被埃德加的精神力赋予猛兽力量的一个状态里,他自己本身的实力却并没有怎么表现过。 乔纳尔就像是埃德加的一个精神力具象化的容器,而埃德加一个人却可以塑造出一个实力与自己对等的搭档出来,这也代表了他的精神力庞大又稳固。 所以球场上的这四个人,如果用数字来明确实力层级的话,那君岛和远野都是1,埃德加是1.1,乔纳尔本体是0.5。 但埃德加把自己的精神力放到了乔纳尔的身上,他让乔纳尔的实力提升了,同时他也等于是跟搭档平分了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们两个人也都维持在了1上面。 埃德加和乔纳尔都把攻击的重点放在了远野的左腿上面,那个弱点实在是太明显了,不攻击都对不起他们对这场比赛的认真。 远野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该避开的他还是会避开的,毕竟他也不是自I虐I狂,他还是知道疼的。 君岛:那打在膝盖之外的地方都没有痛觉? 君岛感觉再这样下去最先被瓦解的就只能是他和远野,因为远野受伤的膝盖暴露了的缘故,他们现在非常的被动。 要真的被压制了的话,那肯定就是远野的膝盖被废了。 君岛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视线直指脸上画着狮子图案的乔纳尔,他注视了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眸中却带着沉思。 如果乔纳尔身上的精神力无用了,那对面其实也可以说是只有埃德加一个人了,而且还是已经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的埃德加。 第403章 信息覆盖和替补 哐当! 乔纳尔的球拍被打飞了出去,他脸上的图案骤然破碎、消散。 乔纳尔的瞳孔颤抖着,他感觉刚才握着球拍的手臂有一阵强烈的酸麻感,虎口处更是生疼,但是最让他震惊的是,他脸上的狮子图案没有了。 乔纳尔在这一瞬间只感觉浑身的疲累都汹涌而至,身体变重了,背部有些弯了下来,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肉也一阵阵的抽痛了起来。 从走进球场起,他脸上的图案就只有涂改没有抹除,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被埃德加的精神力笼罩着的状态,他所有的发球、回球、追球,全都是由埃德加的精神力在带动。 其实从乔纳尔越来越密集的呼吸声里,就能知道他自己的体力其实已经隐隐达到极限了。 在今天之前的比赛里,乔纳尔都觉得被埃德加的精神力附在身上,是能让他轻松且快速的赢下比赛的捷径,他之前并没有在埃德加的精神力离开之后就感受到疲惫。 但这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对手并不需要他们全力以赴,所以也就更不需要他透支体力了,可是今天的对手却不得不让他使用出超出自己身体承受度的爆发力球。 埃德加回头看了眼乔纳尔,只一眼他就知道乔纳尔此时已经是完全的脱力了,他又看了眼记分牌,现在大比分是6:5,这一局的小比分是40:40。 还剩下最后一球了。 但是埃德加此时的脸色却有些苍白,他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脸上用画笔留下的图案被汗水打湿,色彩在脸上化开了。 虽然他使用的是精神力,但他一直称呼自己的网球为“艺术网球”,他的“艺术”就是通过“画笔”来作为媒介,让他笔下的“艺术”成真。 埃德加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艺术网球”是无懈可击的,即便是现在已经面临着必败局了,他也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从这一局开始,埃德加本来以为远野的左腿肯定没法再支撑他跑动了,因为那个膝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的肿大。 本来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好事,毕竟远野的膝盖变得肿大了,他们瞄准的概率也会增大。 可远野接下来却再也没有闪避埃德加和乔纳尔瞄准他膝盖打过来的网球,但那些瞄准性很强的网球也依旧没能打中远野的膝盖。 因为那些球通通都被君岛拦下了。 不过这两人看起来是没有达成共识的,因为君岛在拦下那几颗球后就扭头对着远野大声的斥责,而远野当即就反驳说不用君岛管他。 两个人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吵了起来。 埃德加本来还想利用两人的争执,打一些假意有指向性的攻击球,好扩大两人的争吵。然而他才打出两个球,他就发现自己被君岛给困在了网前。 “刚才那个网前截击很帅气呢,能不能再让我看一次呢?” 埃德加对君岛的交涉嗤之以鼻,君岛的资料他在看的时候就感觉那个交涉大概率也是属于精神类的网球技能。 他自己的精神力是强于君岛的,所以他并不觉得君岛只用几句话就能牵着他的鼻子走了。 然而事实上,在君岛说出“请求”后,埃德加还是下意识的就重复去打刚刚被君岛提到的球技。 “轻视、傲慢,这些可都是破绽啊……”君岛推了下眼镜,他微微一笑,“还有,我并不是精神力网球选手哦。” 远野就站在后面使用处刑法,一颗枪决打在了埃德加右手的手肘上,一颗切腹打飞了乔纳尔的网球拍。 他甚至用出来的还不是自己最强的绝招。 远野:其实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打出其他动作比较大的绝招。 埃德加抓紧右臂,右手的胳膊肘实在是太疼了,刚才远野打出那一球的时候,因为那颗球的速度和力量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强,再加上远野那个膝盖着实是红肿得吓人。 视觉所见的所有信息都在给埃德加传递一个信号,就是那一球大概率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他在回击的时候就比较随意,却不想那颗球就从球拍的边缘擦了过去,最终撞在了他的手肘上面。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嘴角含着笑意:“还有最后一球了,就快点结束吧,这样大家都能好过。” 埃德加沉着脸,眼中升起了懊恼。 医院这边,白石接到了谦也的电话,他才把手机放在耳边,谦也的大嗓门就差点要把他给送上天堂了。 “喜来喜!双打一赢了!赢了!霓虹队连赢两场了!!!现在是平局啦!!!!” 这一嗓门成功的把病房里面的几个本来还在打着呼噜的人都给吵醒了。 白石连忙把通话音量给调小了,他捂着刚被摧残过的耳朵,不好意思的对着别人比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才把手机放回了耳边。 “你刚才说什么?我们连赢两场把比分拉平了?!”白石在终于听清谦也的话后,他也震惊得拔高了声音,“太好了!阿银你听到了吗?太好了!” 石田银点了点头,他脸上也露出了欣喜。 金太郎不明所以,继续捧着食盒吃饭。 对面的病床前,仁王把玩着手上的水果刀,他的视线在柳生和真田之间徘徊:“puri,单打二号和双打一号都是谁对谁啊?” 真田瞪了他一眼:“仁王,不要把危险物品当玩具!太松懈了!” 仁王撇了撇嘴,但还是把水果刀放回了果篮里面,这个果篮还是他刚刚临时出去买的,原因是柳生说他觉得仁王就是来这里打发时间的,而不是来看望他的。 仁王当即就说他要重新走一遍看望的流畅,给柳生一个正确的体验感。 柳生:并不需要。 仁王跑出去后随手买了个小果篮,就又回到了病房这边,然后他就看见柳生的病床前长出了真田和切原。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单打二号是迪莫迪和亚久津,双打一号我记得是埃德加和乔纳尔,霓虹队的名单上是君岛和远野。” 切原咬了一口苹果,他边嚼边说:“亚久津赢了啊?” 真田瞥了他一眼:“把嘴巴里的东西都嚼碎了吞下去了再说话。” 切原:“……”他吃个苹果招谁惹谁了? “我记得远野前辈不是膝盖受伤了吗?那么明显的弱点没被针对吗?”仁王随口问道,“还是说,你们没有告诉他们,远野前辈的膝盖有旧伤的事?” “自然是说了的。”柳生又拿起了之前放下的那本书,“不过根据法国队的资料组查证的资料,远野前辈的复健很成功,他的左膝已经完全康复了。” 仁王挑眉:“这个消息你们信?” 柳生说:“我们信不信不重要,加缪他们信就行了。” 仁王了然,他马上就猜到了是谁混淆的信息:“这个信息,绝对是迹部专门准备的,就是为了混淆德国队、瑞士队和法国队的侦查员收集的信息,这样不仅可以隐藏好远野笃京的致命弱点,还可以让我们的侦查员对我们提供出的资料都保留有需查证的态度。” 仁王抱起胳膊笑了一下:“看来那家伙确实是在给霓虹队出谋划策啊~puri ” 切原疑惑的看了仁王一眼,他把嘴巴里的苹果咽下去后,才疑惑的问:“仁王前辈好像很开心啊?” 柳生淡定的翻了一页纸:“大概是突然有某种故意为敌的刺激感吧,以及,他之前大概是觉得迹部留在霓虹队里面,可能也没有很认真的想为霓虹队出力,会让他有一种迹部没有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不爽的感觉吧?” 切原的脑子缓慢的转了一下:“听起来就是……仁王前辈想太多了是吗?” “你这个海带头竟然敢当面蛐蛐你前辈?”仁王一把勒住了切原的脖子,他抬手就把切原的头发给弄乱了。 切原连忙辩解:“我没有啊!放开我的头发啦!我今天难得固定了一下发型的啊!” 柳生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不要吵到别人了。” 虽然住在这间病房里的人都已经被吵醒了。 柳生有些疑惑真田没有及时训斥这两个人突然闹起来的行为,他看向真田,就发现真田正低着头出神,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柳生微微扬眉,他联想了一下刚才的话题,就笃定真田应该是想到了一些关于上辈子和这辈子的比赛里的情况。 “真田君是想到了什么吗?” 真田抬眸看了柳生一眼,他的视线又扫向了还在闹腾着的仁王和切原,他说:“我记得今天看到的霓虹队的名单上,单打一号是杜克前辈吧?” 仁王停下了揉搓海带头的动作,他抬起头看向了真田和柳生,眉头微挑:“怎么?你们没有说动加缪让他不上单打一号吗?” 从仁的语气里可以听得出来,他只是随便问问,法国队的安排如何他并不是很在意,哪怕他对加缪的好感度还是挺高的。 对仁王来说,其实霓虹队和法国队哪边赢了都没差,反正最后赢的只会是德国队,也只能是德国队。 至于德国队的对手是谁…… 仁王理了理切原的头发,心里嘀咕着,如果霓虹队真的就止步在这里了,他感觉越前龙马还是会继续转队。 “我记得以前……”柳生顿了顿,他看了眼对面正凑在一起说话的白石和石田银,他压了压声音说,“以前在霓虹队对战法国队的前夕发生过一件事。” 当时高中生们不知道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他们没有询问平等院,就直接认定了三船会把对战法国队的单打一号的位置留给平等院。 而一军的其他高中生们在看到杜克失落的样子后,竟然自告奋勇的组团去偷名单,打算直接修改单打一号的名字,他们还想着等三船在第二天去提交名单的时候,就算发现了名字被改了也无济于事。 提交的名单不能有修改,所以他们就打算直接把名单偷出来后,再手抄一份新的名单放回去。 再把三船那里的空白表格都收走,这样三船就算是很快就发现了名单的不对,也找不到其他空白的名单去更替了。 他们想的方法其实还算周全,就是实行的槽点太多了。 其他人用酒瓶子把三船给拖住,而负责潜入三船房间里的是毛利和越智,在毛利找到名单之后,三船的房间里突然就出现了一头体型庞大的雄狮。 “毛利前辈昨天晚上凌晨的时候,突然就给我发了一堆吐槽,也是说那头雄狮的事。” 仁王想到了今天早上起床时看到的信息轰炸。 “毛利前辈说不知道三船是什么时候跑拍卖行去的,反正那头狮子肯定不是和他们坐一趟飞机来的,种岛前辈也否认了他和狮子的同船而行。” 和一周目时一样,那头狮子似乎是要攻击毛利和越智,千钧一发之际,越智用了精神暗杀让狮子停滞了动作,虽然只有三秒,但已经足够越智拉着毛利跑出去了。 后面听到了狮子的吼叫的三船大感不妙,才匆匆扔下酒瓶子跑了回去。 因为没人受伤,三船又保证不会放狮子出门,这件事也就没有后续了。 再说回那个名单,毛利在找到名单后就发现了写在单打一号上面的名字就是杜克,后来被狮子攻击,那个名单也掉到了地上,他并没有捡起来拿出去。 在知道三船一早就定了杜克做单打一号后,其他人也都放了心。 “有杜克和加缪过去是挚友的这一层关系在,三船绝对会用好这层联系的,这才符合他的行为准则。”柳生低声说道。 “我记得……好像有很多媒体都说加缪前辈是职业之下的第一人,是吗?”切原说道。 “你说的要是媒体自封的那种的话,被挂报纸版面上的,说是实力最接近职业的那个人并不是加缪。”仁王拍了拍切原的肩膀,“那是美国队的莱因哈特。” “啊?这样啊?”切原挠了挠头,“不是加缪前辈吗?” “加缪是被媒体封为‘高举革命旗帜的革命儿’以及‘将会改变网球界未来的存在’。” 柳生对切原解释道:“加缪最出名的是他开创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全能型革命性战术的网球之路,他的网球被认为是能与矜持之光处于同一个次元强度的存在,其他国家队的知名网球选手对加缪的评价也是‘在网球最前端开创未来’的革命者。” 切原点头:“波尔克前辈也这样形容过qp。” 仁王也说:“波尔克也这样形容过精市呢~piyo ” 柳生\/真田:“……” 那原本还充满着独特和期许的话语,在失去了那唯一性后,忽然也变得平平无奇了起来。 真田嘴角扯了扯:“新闻都是有故意夸大的成分在的,不过除了夸大的修饰之外,其他也大差不差。” 仁王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他喃喃自语般的说道:“这一场要是加缪赢了,就是法国队赢了,要是加缪……” 仁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而是拐了个弯:“你们觉得加缪这次能想起来自己作为法国队队长的责任吗?” 以他们了解的角度去看,杜克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打得赢加缪,更何况杜克在和加缪的一战里也并没有表现出有进化的意思。 那一场说是以完成和老友的道歉为目的,实则却是在比谁更心软,杜克和加缪或许也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杜克自愿配合三船,亲自完成那一场对昔日挚友的绑架,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并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他当时就是霓虹队的人。 对挚友心软了的加缪才让人感到奇怪,因为加缪作为法国队的队长,在面临着替法国队走上最后一场决胜局的情况下,他的个人情感竟然战胜了他作为法国队队长的责任心。 “……”切原有些欲言又止,他小心的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前辈。 “有话就说。”真田说道。 切原蹲在病床前,他两只手扶床沿,只露出了半张脸:“就是感觉……和柳前辈在关东大赛的那一场比赛……很像啊……” 仁王挑眉,他看向了真田,略微有些意味深长的说:“确实乍一眼看过去是有点相像的啊,不过参谋那场和加缪那场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参谋是因为抱有侥幸心理,毕竟当时在他的后面,还有我们的副部长没有上场呢~piyo ” 真田僵了一下,他抬手把帽沿往下压了压。 仁王接着说道:“我感觉加缪那场比赛和某人的那场比赛更像,都是突然就忘却了自己对于队伍的责任,而只注重在自己的个人感受上,甚至在亲自造成了队伍的失败之后,也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柳生配合的说了一句:“被下降头了啊。” 只有这个说法,才是最能说明加缪突然发生的变化的。 “……”真田又把帽沿往下压了压。 仁王忽然说:“其实加缪在法国队被淘汰之后应该就清醒了,我当时在半决赛的前一天晚上还让杜克带我去找加缪了,我当时幻影成杜克去和加缪打,加缪比前一天和杜克在正式的比赛上打得还认真。” 有一种他替杜克承受了一遍加缪的怒火的感觉,不过当时他是为了收集加缪的资料,主动替杜克去挨打的,他甚至还故意用言语去挑衅,就是为了让加缪用出全力去揍他。 藏在周围偷看的真正的杜克在看到加缪把“自己”打得那么惨的时候都吓得不敢动弹了。 从这里也可以看的出来,加缪在淘汰赛上和杜克的比赛确实是放了个太平洋了。 “杜克前辈的阿修罗神道是‘破坏魔神’是吧?”切原问了一句,“好像是在决赛前的内部赛里才觉醒的?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觉醒异次元吧?” “他是在和德川争夺出赛名额的时候觉醒的,不过德川现在都还躺在病房里呢,杜克目前为止在训练营里也没有碰到能让他产生威胁的对手,他们之后也不会再有那个队内赛了,所以他大概率是不会再觉醒异次元了。puri ” 仁王分析着说。 切原不假思索的就回应道:“那不也挺好的吗?德川前辈的黑洞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直在滥用,他的身体状况也能比以前好很多,杜克前辈没有觉醒异次元也挺好的,这不就代表了他没有产生那么多的起伏崩坏的情绪吗?” 切原说完后,突然就发现自己的三个前辈都在看着他,他的眉头一跳:“我没说错话……吧?” 仁王“噗呲”的一下笑了,他抬手揉了揉切原的脑袋瓜:“没说错没说错,那海带头要不要猜一猜这次霓虹队和法国队的单打一会是什么情况呢?” 不等切原回答,白石那边就又接到了电话。 “什么?单打一号因为意外一起弃权了?” 切原几人当即转头看向了白石。 从白石的通话里可以拼凑出单打一的比赛情况,本来局势是偏向杜克的,但在杜克遥遥领先之后,加缪却突然快速追击,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5:5的平局。 加缪的五维里唯独力量弱了一点,而杜克是力量高于其他,但即便是这样,加缪对杜克的力量球也依旧应对自如。 这一次,加缪似乎是突然清醒了,他决定反将一军。 但是在加缪准备拿下比赛的时候,旁边的录像设备却突然倒塌了,而正巧离得近的加缪就被砸到了脑袋,他陷入了昏迷。 因为是球场上的意外,裁判组找到双方的教练进行探讨,最终以双方弃权为由,给单打一号定下了平局为结尾,并启用替补位上场。 “那加缪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田上前一步询问。 “说是昏迷不醒,应该已经在送过来这边的路上了。”白石挂了电话后,他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一句,“谦也说法国队那边并没有很混乱,而且加缪除了昏迷之外,暂时并没有看到有严重的外伤。” 仁王想了想法国队的队员,他思考着说:“那法国队的替补应该是普朗斯了吧?不可能是特里斯坦吧?” “是普朗斯,而且是他主动要求去替补位的。”柳生推了下眼镜,“本来加缪是想让普朗斯去打单打二号的,不过在普朗斯说出自己想去替补席后,他还是同意了。” “……那霓虹队的替补位不会是越前龙马吧?”仁王不确定的问。 白石听到这话后就说:“我们的替补是迹部。” 第404章 数据网球更适合世界赛 人声鼎沸的体育馆内,电子记分牌上显示的对战队伍是瑞士队和美国队,双方的支持者都很平均。 基本上是半边的人在高喊瑞士队,另外半边的人就高喊美国队。 单打三号已经进行到第二盘和第三盘之间的那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了,瑞士队和美国队分别各自赢了一盘,现在是1:1的平局。 “有出乎预料吗?” 教练席上,阿玛迪斯随口问了一句。 柳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他摇了摇头:“都在预判之内,不过三盘制的比赛除非能确定对手的实力低于自己太多,否则都不宜在一开始就直接进行碾压式的进攻。” 柳记得以前在霓虹队里听到过教练的议论,不管是黑部还是斋藤,他们似乎都认为数据网球选手最大的价值就只在于给团队收集资料。 所以霓虹队的数据网球选手都在资料组内。 三津谷告诉柳,在远征赛的期间里,他们的排名都是很正常的,他们拿到的徽章数字高低只取决于他们的实力和他们挑战的位置。 但是在世界赛上,数据网球选手不管在一军挑战赛里拿到的成绩有多好,教练组依旧会觉得让数据网球选手占用一个正选参赛名额很浪费。 数据网球选手就只能以替补的身份在资料组里跟去世界赛。 这些信息自然是三津谷收集到的,三津谷本身也比平等院他们小一届,他高一被征召过来的时候,平等院他们已经走了一遍世界赛了。 三津谷从进入训练营后,就迅速进入了一军的队伍里面,远征赛他全程都在,而且远征赛的资料收集全靠他们队员自己。 三津谷就一直在做着给远征队收集资料的工作。 接着就是世界赛降低了参赛年龄的限制,国中生们是第一次参加世界赛,但作为高二年级的三津谷其实也是第一次参加世界赛。 国中生里多了几个数据网球选手,无论是有比赛成绩的柳,还是专注八卦的乾贞治,他们也都被教练组纳入了数据组内。 “霓虹对精神力网球多有打压,而对数据网球却一直在忽视。” 三津谷对柳说过这样的话。 教练组很信任三津谷收集资料的能力,三津谷也很高兴自己的能力能被教练组重视、能为国家队出一份力,即便不是参与到比赛里面,三津谷其实也很满足了。 三津谷原本觉得至少他也是全程都参与进去的,他的作用甚至对比赛的胜负也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 “但当我看到你拿着远超于我的成绩来到了训练营,最后却依旧也只能以替补的身份去到世界赛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教练组对数据网球的重视其实是带着偏见的。” 数据网球选手无论实力高低,在教练组眼里只要能帮他们去做收集资料的工作,才是有价值的。 柳能在石田银受伤下场后顶上空位,是因为教练组正好需要给立海大加一下砝码,也是因为柳的实力确实能补位上场。 和他同一时间被提上来顶上亚久津的位置的千石,就一直是作为“吉祥物”一样的存在,相当于是占有正选位置的替补队员。 而在高中生里面,会补位上加治也很正常,因为加治本身就有No.5的实力。 三津谷是没可能上场的,从他进入一军后就开始了远征赛的模式。 在远征赛里面,他一直在收集资料和安顿后勤,这些工作没有任何停歇的时候,他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好好的安排自己的训练了。 霓虹的网球土壤不适合数据网球的成长。 柳放下了水杯,他拿起球拍站起身,眼睛微微睁开,那双棕红色的眸子望向了那颗有些刺眼的太阳。 “其实我以前刚开始学习数据网球的时候,就经常听俱乐部里的教练说数据网球太过拖沓了,因为我们打数据网球的总是要花费掉一两局的时间去收集对手的资料。” 不过柳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性格,他并不会听风就是雨,他分辨得出数据网球的优势和劣势,也能明确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数据网球。 “我以前就感觉,在一盘制的比赛里面,因为局数太短了,还要把前面两局的比赛拿来试探、收集信息,有的时候确实会显得赢的不够漂亮。” 而且如果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选手,一两局的试探根本就不可能把一个人的伪装彻底揭开。 但是在他第一次接触到三盘两胜制的比赛之后,这种想法就发生了改变,他意识到或许数据网球只是和一盘制的比赛不够适配罢了。 “在三盘制的比赛里面,许多人都会直接用一整盘的局数来进行试探和收集信息,面对那些实力未知的强敌,一两局确实根本不可能试探出他们的真实实力。” 柳注视着对面球场上的对手,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我终于发现,数据网球和世界赛、和非一盘制的比赛实在是太适配了。” 原来,只不过是霓虹境内没有人了解数据网球真正的使用方法而已,只不过是霓虹的环境不适合数据网球的成长而已。 数据网球,可以走到世界,也可以在世界上展现出全部的价值。 德国队所在的体育馆内,贝尔蒂看着此时站在球场上的幸村和塞弗里德,他眨了眨眼睛,侧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自家大哥。 “大哥,你是不是打算让队里的所有人都带一遍塞弗里德啊?” 贝尔蒂顿了顿,他思索着说:“上一次安排了切原,这次是幸村,所以你是想让塞弗里德去和幸村他们学习是吗?” 波尔克点了下头:“幸村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很多值得塞弗里德学习的地方,但塞弗里德只能自己去看出来,这样他才能意识到他需要成长的地方在哪里。” 贝尔蒂了然的点头,随即又问:“那之后就只有半决赛和决赛了啊,这两场比赛和其他比赛可不一样啊。不过半决赛还好说点,决赛的话,大哥还准备安排塞弗里德去决赛吗?” “到时候再说吧。”波尔克没有把话说死,“决赛的名单得先知道我们的对手会是谁才行。” 话是这么说,但雷特鲁教练其实已经给出了几份名单,那几份名单都是预设德国队在决赛的对手而定下的备选名单。 但在最后的对手出来之前,所有的情况都很有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后面找机会安排一下仁王和塞弗里德的双打,实在没有合适的机会的话就安排一下队内练习赛吧。” 波尔克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他摸着下巴思索着说:“澪可能不太愿意帮忙带塞弗里德,他的话要是真的不愿意,那他大概率也不会给我面子。” 贝尔蒂笑了起来:“其实让澪带塞弗里德是最能考验塞弗里德的,首先呢,就是澪绝对能把塞弗里德骂到怀疑人生。” “然后其次呢,就是因为澪比塞弗里德小了足足三岁的缘故,塞弗里德哪怕是知道年龄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实力分层,但他也绝对受不了被年龄比自己小的人指着鼻子骂。” 波尔克摇了摇头:“澪如果不愿意带塞弗里德的话,那我也请不动他,他要是愿意带了,应该也不会把火气撒到塞弗里德的身上。” 波尔克一直都不怎么敢要求有栖澪,因为有栖澪来到德国队的目的明显和切原他们是不同的,切原他们是为了参加世界赛,而有栖澪是因为切原他们来了,所以他才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 所以有栖澪一点也不在乎比赛会如何的,不过波尔克也不需要德国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和他一样把德国队的胜利放在第一位。 只要是对德国队夺冠有帮助的人,那这个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加入的德国队都没有关系。 “话说,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安排我上场比赛啊?”贝尔蒂歪了歪头,“我可是特意推迟了积分赛赶过来的,不会让我一直坐冷板凳吧?” 波尔克瞥了他一眼,接着又把视线挪回了球场上:“我前面没有安排你上场,是因为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收集你的资料,不过现在也要到半决赛了,确实也该让你去伸一伸胳膊和腿了。” 不知为何,波尔克就是莫名有一种不想安排 贝尔蒂上场比赛的念头,但贝尔蒂是他特意为了德国队的十连霸顺利才邀请他回来的,不让他上场的话那真的就是纯粹耍他玩了。 贝尔蒂又说道:“根据往届的信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决赛对手有70%的概率会是上一届世界赛的亚军,不过剩下的30%的意外概率也非常大。” 今年的法国队也是来势汹汹的,西班牙队更是把那个世界骗子给找来了,明显往届有些佛系的西班牙队今年也想要争夺冠军的位置。 “我个人的话是比较想和瑞士队比的,他们队里不是来了一个能‘神级预言’的军师吗?我有看过他的资料,他的那个‘数据世界’简直就是ai数据的具现化表现啊!” 贝尔蒂越说越激动:“真想和他打一场啊!” 波尔克微微挑眉,他说:“那个人的话,我记得他是幸村他们以前的队友,如果没有办法在比赛场上对上的话,你也完全可以让幸村帮忙拉个线,我想对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就算是在世界上,打数据网球的网球选手也依旧是很稀缺,而能把数据网球打出名堂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毕竟想把数据网球打好,除了要有一定的天赋之外,就是需要从小就卷脑子,对数据的敏感性和判断力都是需要长时间淬炼的。 不管这个淬炼是有意的培养,还是无意的训练,能坚持下去的人本身都是对数据网球无比的热爱。 波尔克记得贝尔蒂从小就对数据化的东西很感兴趣,等稍微长大了一点后,贝尔蒂就开始接触数据网球了。 后来,贝尔蒂为了训练自己的数据收集能力,他开始卷课业,一不小心就跳级了,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而他亲大哥今年才高中刚要结束。 波尔克:“……” 贝尔蒂眨了眨眼睛,他恍然的一锤手心:“确实啊,其实找幸村帮忙还比较快呢,那我等幸村下来后就先问他一声好了。” 瑞士队这边,单打三号进入了最后一盘比赛的赛末点。 柳的数据世界笼罩在整个球场上,对手的每一个球、每一个假动作、每一个临时反应,几乎都被他精准的预判到了。 对手从一开始的镇定,到逐步慌乱,再到彻底的崩溃,这一整个过程看起来似乎很漫长、很煎熬,但其实也就过了一点点的时间而已。 柳最后以一个非常利落的空蝉拿下了比赛。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瑞士队以总比分2:1战胜美国队,次盘7:6,第三盘6:4!” “可恶啊!!!” 美国队的杜杜跌跪在地上,他猛然给了地板一拳,地面上瞬间就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子,可见这一拳有多用力了。 柳淡定的走上前跟杜杜握手。 “你们这些霓虹人不好好的待在霓虹队里面,干嘛要跑到别的国家队里面去霍霍别人啊?” 杜杜不自觉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他的脸上也充满了愤慨和埋怨。 柳抽回了自己的手,他语气轻轻的说道:“虽然我很理解你的愤怒,但是很抱歉,我没有接收你的愤怒的义务,因为我并不是制造了你此时的愤怒的那个人。” 今年的美国队踌躇满志的要去争夺冠军,但是在比赛才比到一半的时候,队伍里突然就走了两个人。 而且走的这两个人还是促成了今年的美国队战力的中流砥柱。 杜杜原先有多喜欢那对兄弟,现在就有多憎恨那两个没有任何缘由就在比赛中途选择转身离开美国队的家伙。 “你们霓虹人都是一个样,卑劣、爱说谎、还能堂而皇之的演戏!”杜杜咬着牙瞪着柳,“越前龙马为什么离开霓虹队?你们又为什么离开霓虹队?” “你们是不是也要在半决赛或者决赛之前,就直接离开现在所在的队伍,在回去你们的霓虹队之前,你是不是也打算重创你现在所在的队伍?” 杜杜以美国队的遭遇作为参照,他现在非常怀疑那几个还留在瑞士队、法国队、还有德国队里的霓虹籍选手的真实意图。 “如果对于你们来说,离开了两个原本就没认识多久的人就等于是重创的话,那我猜测你们投放在那对兄弟身上的感情和时间的成本都太高了。” 柳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其实也只能说明,你们美国队过于想寻找有实力的队友了,从而把自己原本应有的主场态度都丢掉了,你们美国队的人被两个有一半霓虹籍的兄弟当做跳板,想想也怪好笑的。” 柳的话语一字一句的砸在了杜杜的心脏上,杜杜的额头青筋直跳,但他也冷静了下来。 越前兄弟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美国队之后,一开始杜杜其实并没有那么愤怒,最多就是有些遗憾罢了,他甚至还真心的希望越前兄弟两人能去到让他们开心的地方。 其实美国队的这几个人对越前兄弟的态度,是取决于莱因哈特表现出来的他对越前兄弟的态度。 这次是越前龙马自己主动提出要离开的,莱因哈特挽留了几次,也没能让越前龙马产生半点想留下的意向。 莱因哈特就大度的表示让他去到他想去的地方吧,心都已经不在美国队的身上了,就没必要还留着人互相膈应了。 莱因哈特甚至还担心要是他强硬的要把人留下的话,之后越前龙马说不准是会消极怠工,还是背后动手脚了。 所以莱因哈特一如一周目那样大方的放手了。 越前龙马离开后没一会儿,越前龙雅就过来朝着莱因哈特问责了。 莱因哈特不清楚越前龙雅是气他没有拖住越前龙马等到他回来,还是故意演了一场“导火索”的戏码给他看。 莱因哈特现在最不信任的人就是越前龙雅了。 这个人直到要离开之前都还在表演,明明越前龙马的离开是给了他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离开的理由,他却非要表演出自己是因为愤怒才离开的。 等越前龙雅也离开了之后,莱因哈特就集合了美国队的所有人,然后他就把他收集到的越前兄弟在加入美国队后却依旧想着离开的证据给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自此,像杜杜和奇柯这样的之前还对越前兄弟抱有友人滤镜的,反弹出来的厌恶和愤怒就空前的大。 杜杜胸口的起伏预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柳回到备战区后,收获了一众队友的夸夸,他一一回应了后就看向了此时正在摘除负重的丸井和桑原。 “丸井,桑原。”柳微微睁开了眼睛,他面色平静的道,“你们的对手是奇柯.巴连廷和一个没有多少名气的美国队的高中生,那两个人的实力都不足为惧,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丸井自然明白柳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我和杰克会以最快的速度结束的,嗯……多快呢?” 柳刚才那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丸井,如果这场比赛他能赢得很漂亮的话,那下一场半决赛、或者说在决赛上,他就能继续和桑原一起以双打的形式上场比赛了。 丸井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就侧头去问旁边的亨利:“亨利是想几点开始打单打二呢?” 亨利嘴角微勾:“那当然是在太阳变得最炙烈之前了,你们最好在半个小时里就结束双打二,我不想晒太烈的太阳。” 丸井点头,他回头就对桑原说:“那我们慢点来吧,一个小时打完一盘,三个小时打完三盘,到时候正好就是一天里最热的那个时间段了。” 就这还是超快速的呢。 桑原干笑了下,挠了挠头。 亨利的脑门上跳出了几个“井”字,他磨了磨牙:“你最好真的能一个小时打完一整盘。” 丸井扬起了自信笑容:“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控时这一块儿可是天才的必修课~” 柳这时候说道:“你要是用了三盘比赛的时长,之后的比赛就没有你了。” 丸井瞬间正经了脸色,语气也变得异常的认真:“放心吧柳,我会在前两盘里就解决完这场比赛的。” 亨利嗤笑了一声:“瞧你这骨气?” 广播声在这个时候开始宣读双打二号的名单了。 莱因哈特在看到丸井和桑原走进球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场比赛悬了。 “又是那对固定双打?”杜杜抱着胳膊脸色黑沉,“瑞士队是没有自己的固定双打了吗?让一个霓虹籍的人一直占据着单打位还嫌不够窝囊吗?竟然还把一组固定的双打位都给到两个霓虹籍的人?” 因为越前兄弟对美国队的背刺行为,杜杜此时对霓虹籍的人都有些反射性的厌恶了。 “放平心态,杜杜。”莱因哈特轻声宽慰,但他的脸上也没有一点轻松的样子,“那对双打据说是从小学三年级起就一直是双打搭档了。” 双打之间最重要的就是默契,虽然并不是认识越久的人就会越有默契,但认识越久的人确实更容易比认识没多久的人要更容易产生一种其他人无法介入的熟稔气场。 当一个眼神就能向搭档传达出准确的信息时,默契还需要打磨的人就需要做出提前安排好的手势,而在他们做手势的功夫,对面的人就直接扣球得分了。 “等一会儿的单打二号,莱因哈特可能会提前上场。”柳站在教练席的后面,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一般,“每个队伍的每一场比赛,都有一次临时换人的机会。” 阿玛迪斯抱着胳膊笔直的坐在教练席上,他的视线扫向美国队的备战区那边,就对上了莱因哈特正好在凝视着他的视线。 莱因哈特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阿玛迪斯会突然看过来,他连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并朝着阿玛迪斯点了点头,算做是打了招呼。 阿玛迪斯也回了一个点头,就又把视线放回了球场上面。 柳的声音再次传到了他的耳中:“莱因哈特对你势在必得,我建议你不要应战,我们明天还要打西班牙队。” 第405章 不选法国队的缘由 “今天的比赛,法国队输了,晋级的是霓虹队。” 俱乐部内,波尔克结束了臂力训练,他拿起毛巾擦了把脸,又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俾斯麦就走了过来。 “霓虹队?”波尔克看向了俾斯麦,“那么,已经确定我们半决赛的对手是霓虹队了?” 俾斯麦点了点头:“b区进入半决赛的是瑞士队和西班牙队,据说西班牙队的教练也过来了,但目前代表西班牙队去参与会议和签到的还是代理教练。” 波尔克哼了一声:“排场还不够大,所以不肯露面,果然还是那样的德行,所有的事都要搞到人尽皆知才行。” “半决赛的安排,教练说交给我们自己决定。”俾斯麦看着波尔克问,“每一场比赛都必须要有至少三名初中生上场,半决赛你觉得让谁出赛更合适?” “你怎么想?”波尔克反问。 俾斯麦说道:“我们德国队的初中生实力都是最上层的,而且像幸村、仁王、切原和澪,他们几个的实力一点儿也不比高中生的实力低。” 俾斯麦说到这里顿了顿,他迟疑着说:“还有贝尔蒂,不过贝尔蒂是并入的初中组,他是作为职业特邀的身份参加的比赛,排赛的话他是占用初中生的名额吗?” “他会占用初中组的名额,毕竟大赛是用年龄来区分初中生和高中生的。”波尔克解释道,“像那些年龄在15以上但却留级的人也是按年龄来分的。” 俾斯麦点了点头:“那我们这边就算是有五位实力都超过一般初中生的初中组队员了,他们五个人谁上都可以,不过不能都上,不然太浪费了。” 波尔克看向俾斯麦,他点出了俾斯麦还纠结在喉咙里的话:“你想让塞弗里德在半决赛上场?” 俾斯麦失笑了下,他点头:“因为我觉得,半决赛是最后能让他成长的机会了,他很有潜力,他目前的实力不算低,但和其他人相比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我觉得他是缺少可以让他突破的机会。” 波尔克颔首:“确实如此,而且下一届可能就是由他来带领了,他确实需要突破。” 另一边,qp正和雷特鲁教练做身体五维点检测,雷特鲁看着qp现在的身体数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小青鸟终于成熟了啊!”雷特鲁感慨了一声,他抬起手拍了拍qp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你已经完成你的终极目标了。” qp看着雷特鲁现在的表情,心里感觉有些酸涩:“教练……” “所以qp是毕业了吗?”有栖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屈指敲了敲桌子,“你们要上演情至深处泪满面的戏码之前,要不要先说一下把我叫过来是要做什么?” qp:“……”眼泪瞬间止住。 雷特鲁抬起手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他一脸笑容的看向有栖澪:“澪是吗?我记得是你主动带qp去到美国那里走那一趟的,你真的是个好孩子啊,小青鸟难得有这么合得来的朋友呢。” 有栖澪:“……”这和合得来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雷特鲁走到了有栖澪的面前,他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份资料对着有栖澪拍了拍,示意有栖澪看向他手上的资料。 “你资料里的每个数据都非常完美呢,刚才测试的五维也一点都不比现在的小青鸟低啊,你的天赋真的很高。” 看到雷特鲁一副“挖到宝了”的表情,有栖澪心里一跳,暗道大意了。 “我其实之前还在想着啊,小青鸟一个人进入了‘究极’的层面,他会不会很孤单呢?” 雷特鲁突然握住了有栖澪的双手,有栖澪面露惊恐的后仰身,雷特鲁满面希冀。 “但是孩子!你的天赋和小青鸟相比不差一二!你也可以成为‘究极品质’!甚至可以跳过‘完美’的阶段,直接走到‘究极’!” “教、教练……”qp犹豫着伸手。 此时在有栖澪的眼中,教练眼睛放着金光、嘴角咧到了耳垂下面的模样,像极了那些人拐子的表情。 俱乐部的食堂大厅内,结束训练的众人纷纷来到了这里。 “咦?阿澪呢?”切原左右看了看,“阿澪不是去测一下五维而已吗?难不成是测试完后就去另一边的球场里训练了吗?” “那也该结束了吧?我们队里是不允许在正常的就餐时间里加训的,qp不会明知故犯。”塞弗里德说着就瘫在了椅子上。 “嗯?”仁王忽然注意到了前面竞走过来的人,“啊,是澪……” “澪”这个字的发音都还没说完,仁王就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有栖澪此时一脸惊恐的表情,他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阿澪!”切原开心的招手。 有栖澪快步来到了几人面前,就严肃的开口:“待会儿不要说见过我知道吗?” 他说完后也不管他们理不理解,就朝着球场那边跑过去了,三个人视线下意识的追了过去,然后就看见有栖澪突然拐了个弯又往回跑了过来,那急切的模样就跟身后有鬼碾着一样。 三个人都是一脸的问号。 仔细一看,在有栖澪的身后竟然是雷特鲁教练在追着他跑,而且雷特鲁此时那双眼放光的模样看着着实是有点可怕。 没一会儿,有栖澪就从他们的面前跑过去了,紧接着就是雷特鲁教练,后面竟然还追着qp。 而且这三个人走过去的时候,嘴里还都在念念有词着。 有栖澪:“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雷特鲁:“你真的很合适!可以先了解一下成为‘究极’的好处啊……” qp:“教练、教练……” 仁王感觉头顶上略过了几个黑点:“他们在玩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吗?puri ” 塞弗里德叹了口气:“八成是教练想让澪去开发矜持之光了,教练之前一直都有说澪很适合矜持之光的话。” 切原却是说:“阿澪挺开心的,那就没事了。” 塞弗里德一脸问号:“你从哪里看得出来他很开心的?” 切原有些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幸村部长呢?刚刚训练的时候,幸村部长突然就出去了,是去哪里了?幸村部长不回来一起吃饭吗?” “他去法国队那边看望加缪了。”仁王用叉子扒拉扒拉那几块牛排,“加缪不是被砸伤脑袋了吗?好像人还没醒,精市就打算去看看他。” 这时候有两个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走到了仁王的身后,其中一人忽然说了一句“餐已就位”,就把仁王面前的那盘被扒拉半天却硬是没动一点都牛排给端走了。 仁王愣了一秒,就见一份只有巴掌大的精致餐盒被放到了他的面前,服务生还贴心的帮忙把餐盒的盖子打开了。 餐盒里仿佛折射出了金色的光芒,仁王、切原和塞弗里德都下意识的把脑袋凑了过去,三个人的脸上带着三种不同的表情,但眼中的困惑都是一样的。 仁王一脸呆滞:这难不成是什么高科技食品吗? 切原一脸的惊奇:会发光的饭?难不成是传说中的…… 塞弗里德眉头蹙紧,嘴角抽了抽:这个饭盒是通了电吧? 食盒完全打开后,里面确实一盘清油油的沙拉,而食盒旁边确实是设置了灯光,好似是为了给沙拉打光一样。 三个人看着这一盘看起来只有一两口的蔬菜沙拉,只感觉有只乌鸦从头顶上缓慢的飞了过去,顺便留下了几道“嘎嘎”声。 切原和塞弗里德默默的转头回去吃自己盘里的饭。 “仁王少爷,这是迹部少爷给您的留言。”服务生恭敬的递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仁王面无表情的接过那张纸,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句话:上次抱你的时候好像胖了一点,多吃点蔬菜吧。 仁王脑子里的富士山骤然爆发了,他用力一锤桌子,怒气冲冲的对着服务生大声的大喊:“把我刚才拿的肉还给我!我又不是牛!把这草料给我端走!!” 医院这边,加缪被转入了单人病房,他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器,额头上包了好几圈绷带,手臂吊着药水,心率很平缓。 “病人有轻微的脑震荡,所幸没有很严重的外伤,目前是正常的睡眠状态,不要叫醒他,让他自然醒过来就行。” 医生嘱咐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幸村看了眼情绪低落的法国队队员,他给了真田一个眼神,示意他给其他人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他一个外人不适合做安慰人的那个角色,但是和法国队的其他人一起走了一趟世界赛的真田和柳生是可以以他们的队友的身份给其他人做一些安慰的。 真田想了想,就走出一步站到了法国队的其他人的面前,他双手叉着腰,一脸严肃的对着法国队的几人开口。 “法国队停在锦标赛的八进四并不是因为实力不够,我们只不过是少了一点点的运气罢了,现在你们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 “可是师父大人,我们输了啊……” 已经摘下了头巾的奥修瓦鲁抬起了头,那张自带蚊香圈的脸颊看着有些呆萌,他苦着一张脸,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哭出来一样。 “法国队是在比赛上输了没错,但法国队在积分排名上不还是世界第三吗?难不成今年止步在锦标赛的八强就会直接削掉一大半胜局的积分吗?” 真田的话让奥修瓦鲁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比赛输了就是输了。”普朗斯背靠着墙壁,他垂眸看着地板上的光影,“今年是加缪带队的最后一年,他很信任我们,但我们辜负了他的信任,这就是事实。” “太松懈了!” 真田突然怒吼了一声,把挨着墙壁或站或蹲的几个人给吓了一大跳,纷纷一脸困惑的看向了真田。 “那边的,医院走廊不得喧哗!”走廊另一边的护士站那里有个护士站出来朝着这边警告了一声。 真田:“……” 真田转过头对着护士那边,他一脸非常正义凛然的说了一句“So sorry”,护士被真田的态度震了一下,她看了真田一秒钟,就转头离开了。 真田回过头重新看向了法国队的其他人,他的视线从几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普朗斯的身上。 “普朗斯,输给迹部你很不服气吗?”真田直接就问。 普朗斯抿了抿唇,他撇开头不去看真田,但还是回答了真田的问题:“是个人都会对赢了自己的人产生不服气的情绪,我也不认为自己比那个人差劲。” “但是他了解你的所有资料,而你对他却不甚了解。”柳生平静的说道。 普朗斯眸中微暗,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在他和迹部的比赛里他就发现了,迹部对于他的绝招、他的击球习惯都非常了解,甚至可以说了如指掌的地步。 很多关于比赛习惯的资料是不可能会被收集到的,因为他只在小组赛里、和淘汰赛的前面分别上场了两次。 而且这两次也都是他的碾压局,他都没有用出全力,所以他不理解迹部为何好像对他的每一个绝招都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我们一早就说过了,霓虹队的人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更加了解你们。”柳生推了一下眼镜后,他的说的话丝毫没有客气。 普朗斯想反驳点什么,却突然发现他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轻敌了就是轻敌了,但他的失败也绝对不单单是因为轻敌那么简单的理由。 “那个迹部景吾,确实很强。”普朗斯沉默了一会儿,他接着又道,“他展示出来的绝招和资料上的一样,但那些纸面的资料,却没能准确的描述出他实力水准。” 普朗斯和迹部的就打了两盘比赛,两盘都走到了抢七局,而且这两次的抢七局都能拉到两百多球,普朗斯感觉自己到后面自己喘不上来气了。 但是迹部的呼吸却依旧是非常的匀称。 柳生把霓虹队的那些一军的资料都整理出来给到他们的时候,普朗斯就注意到了迹部的注意栏上写着IAp呼吸法,资料上说这个呼吸法就是给到迹部超强续航体力的原因。 普朗斯以前听过这个呼吸法,但他没有真正的见过,所以对于迹部的超强续航的体力,他只觉得是被过度的夸张化了。 普朗斯顿了顿,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会随意轻视对手的性格。 但不知为何,从昨天晚上加缪询问他要不要上单打二号的时候,他就突然有一种“太认真了,霓虹队不值得太费精力”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普朗斯又想到了法国队从单打二号开始被霓虹队翻盘的情况,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也是因为这样,他的心底一直都觉得法国队不该这样输掉,所以他才会不服气,才会藏不住懊悔。 “加缪在我还没有升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过……” 王子,法国队以后就得由您来带领了—— 普朗斯站直了身体,拳头紧紧的攥着,他转头直视进真田的眼里,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今年的失败不管我们怎么想,它也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是下一届的世青赛,法国队不会停留在原地,绝对不会。” 病房里的加缪眼皮动了动,但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归于了平静。 “加缪其实一直都不喜欢别人说法国队是千年老三的话,所以从他成为法国队的队长起,他就想要带领法国队拿下冠军。” 在住院部的一楼大厅里,幸村和真田缓步走到了大门口,此时门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上一届的世界赛里,法国队是在半决赛上被德国队打下去的,后面在季军争夺战的时候,西班牙队又是处于队长不在的状况,所以就有很多声音在说,说法国队是捡漏捡到了世界赛的季军。” 虽然有此言论的人很少,但偏偏加缪就是听到了心里面去。 加缪想带领法国队去夺得世界冠军,但比起夺冠,他又更重视法国队的队友们在世界赛上面的成长和得失,他担心直接说出自己想让法国队夺冠的话会给队友造成压力。 所以他想的夺冠是有想法有计划但顺其自然。 “加缪可能也想不到,在这一年的世界赛里,他会受剧情意识的影响。” 幸村想起这辈子刚和加缪熟悉起来的时候,加缪曾经对他表达过的对杜克为了选择了霓虹队而退出法国队的事情的看法。 他越发的肯定,不管是上辈子的加缪,还是这辈子的加缪,他都有被那个剧情的内容给影响到很多原本的想法。 在加缪和杜克的比赛里,杜克一直在故意挑起加缪的感性思维,但他现在是霓虹队的队员,他为了让霓虹队获胜而企图让加缪放弃理性思考的做法并没有不妥。 杜克敢用这一招,就表示加缪本身可能确实是一个感性大于理性的性格。 但从加缪比起团队的目标反而更侧重于队员的成长的这一点就能说明,加缪的感性也并不是失去思考的感性。 加缪明明一直都很分的清团队和朋友之间的界限,他一直说杜克对法国队是卸下了责任才离开的,他很满意杜克当时没有把团队的责任拿去为他的私心买账的做法。 然而到了他和杜克在球场上再次碰面的时候,他却成为了那个会因为过去的朋友而不顾法国队的责任的失职的队长。 完全和以前那个理性又有智慧的加缪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可能由于剧情已经乱了套的缘故,在剧情自我修复的过程里,加缪还是保留了自我意识,所以那个窥探着剧情进度的意识就出手干预了。” 不然那个突然故障的摄像设备也太过巧合了。 “幸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一直倾听的真田忽然出声。 “嗯?”幸村看向了他。 真田看了幸村一眼,他有些不敢直视幸村的眼睛,所以他还是把视线挪到了大门外面那已经亮起的路灯上面。 “你为何没有选择法国队?我一开始以为,你的第一选择肯定会是法国队……” 真田的声音有些低,到了后面甚至有些含糊其辞的感觉了,不过幸村还是听清楚了。 “对我来说,朋友和目标是两个概念,所以我和加缪才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幸村轻轻抿唇,他语气认真的道:“朋友和目标也确实是可以互不干扰的,只是很遗憾,我的目标暂时是法国队给不了我的。” 幸村没有选择法国队也并不是因为法国队如何,只是因为法国队和他目标并不能达成很好的交界线罢了。 “天黑了,我该回去了。”幸村说完后就抬脚往门外走了过去。 真田略微低着头,帽沿投下的阴影遮挡了他的表情,他像是在注视着幸村的背影,也像是在一个人沉思着什么。 等幸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下的时候,真田的嘴角动了动,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路上小心。” 幸村,虽然你已经不需要我再为你在前面探路了,但我总是在想,或许换了一个环境,就还有机会呢? 然而事实证明,想停留在过去的人一直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幸村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会议小组又集合在这个房间里了。 “幸村,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明天的名单安排。”俾斯麦微笑着说。 “不打算采用雷特鲁教练的第一份名单吗?”幸村说着就走过去在有栖澪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们考量过后还是觉得需要做一个细微的调整。”波尔克说着就顿了顿,他忽然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维森教练今天跟我说,他想通过那个隐晦的转队规则,把手冢国光拉到德国队里来。” 幸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多少意外,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个情况的发生是理所当然的, 剧情的自我修复,世界意识的暗中干扰,还有……手冢国光一直都想逃离霓虹的想法。 幸村一直都看的明白,手冢国光想离开青学、离开霓虹的想法,但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可能会有关系。 “是吗?领队也想让手冢过来德国队这边吗?”幸村直接询问。 第406章 经历严冬,拥抱春天 在决胜锦标赛半决赛这天,A区和b区的两组对决将同时在两个相邻的体育馆内进行。 “终于到半决赛这天了。” 幸村看着手上的两份出赛名单,德国队的单打三号上面写着的是他的名字,而在霓虹队的单打三号上面写着的是手冢国光的名字。 一周目里他和手冢的对决似乎还能清晰的记起来,包括真田当时的那句顺着风传到了他耳边的赞叹,也包括在职网积分赛上的对决。 “你们有特别想对上的对手吗?” 昨天晚上,波尔克忽然就询问了一下幸村和有栖澪,波尔克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幸村不清楚。 特别想对上的对手……幸村其实没有特别想对上的对手,不过如果非要选出来一个人的话,那确实是有一个人他还挺想对上的。 “那就……让我和手冢国光比一场吧。” 幸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脸上。 幸村对着波尔克微微一笑:“维森教练不是想推荐手冢进德国队吗?不如就让我替前辈去试试手冢现在的实力情况吧?” 波尔克却摇了摇头:“如果你想和手冢国光打一场,我就安排你和他打比赛,但我希望你不要抱有其他的想法去应对这个比赛,手冢国光的实力如何都无所谓,但你要赢。” 波尔克停顿了一下,他再次加重了语气说:“明天,俱乐部的经理人会着重关注你的表现。” 幸村微怔了一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栖澪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才让他回过了神。 幸村对上了波尔克平静的眼眸,他重新扬起了一抹浅笑:“请放心,我会赢,还会赢得很漂亮。” 幸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一周目的时候,手冢也是在半决赛的这一天拿到了职业经理人递交的合同,从那之后,他的职业之路就打开了。 这一次,这个机会落到了他的身上。 “你不开心?” 仁王忽然站到了幸村的身边,他压低声音点明了幸村此时的情绪,在没有用口癖的时候,他说的话总能显得特别的认真。 幸村轻笑了一声,他垂下了手,手指缓缓收紧又松开,那两张名单有些皱巴了起来。 “我只是突然感觉,那个所谓的剧情,说是为了给特定的人量身打造的,但其实换一个人来也很合适。” 仁王思索着幸村的这句话,他问:“你是觉得自己抢了手冢国光的机遇吗?” 幸村沉默了一下,他斟酌着说:“我是觉得……这个剧情在被打破了之后,我发现那个被撰写的内容也是可以轻易的进行修改的,如果说亲自去修改的人不是我,那也可以是其他人,比如说迹部,或者是白石……” “我懂了。”仁王点了点头,“你觉得我们是幸运的,你觉得我们比起不能重来的其他人来说,已经幸运很多了,是吧?” 幸村想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不是这样的啊……”仁王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却带上了感伤,“精市,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没有经历过严冬就不能体会春天的温暖’,可以啊精市……” 仁王转头对上了幸村的眼睛,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已经经历过难熬的严冬了啊,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不那么敞开心扉的去拥抱春天呢?” 幸村怔了怔,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周目时他无数次被病魔折磨的画面。 “幸运不该只用当下的结果来区分,我们走过的那条路,我们经历过的严寒冬季,又有多少次是险些支撑不住的呢?” “当然,我也没法说,其他人的经历就没有难受的,但只要是人都是可以自私的,我们……既然得到了再来一次的机会,就好好的考虑好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仁王抓住了幸村的手,触感的冰凉让他感觉自己碰到的是一个冰块,但他没有收回手,而是用两只手紧紧的把幸村的那只收紧成拳的手包紧。 仁王勾起嘴角,脸上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笑容,他说:“精市啊,我感觉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这个世界那么大,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生命,我们走的每一步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可以了。puri ” 幸村看着仁王晃悠自己的胳膊,好像看到了一只小狐狸晃着尾巴抖着耳朵,他吐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轻松了起来。 “说的也是呢。” 小狐狸一听,尾巴晃的更起劲了。 “对呀对呀,更何况面对青学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必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毕竟他们以前可没有想过他们的行为会不会对别人造成不公啊。” “我们甚至都没有做什么违规行为或者是做什么暗箱操作去以牙还牙,所有的比赛都认认真真的遵守着赛规,我们已经非常心地善良了好吗?” 幸村见小狐狸越说毛越炸,他笑着晃了晃小狐狸抓着自己的小爪子,嘴里附和着说:“是啊,我们还是太善良了,就算是做出回击,也只不过是让他们正视赛规而已。” “幸村部长!”切原在前边朝着两人挥手,“幸村部长,比赛要开始了!” 霓虹队的备战区内。 “你的对手是幸村精市,你应该对他很了解吧?”平等院垂眸看着手冢,语气淡淡。 手冢略微怔了一下,但看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还是说道:“但只限于球场上的了解。” “那不然呢?”平等院扯了扯嘴角,“对任何一个对手,不了解他球场上的样子,难不成还要去深扒他的生活吗?除了浪费时间还能从生活上扒出什么对比赛有用的信息吗?” 乾贞治僵了僵,他连忙低下头,默默祈祷着这时候千万别突然来个人提到他。 怕什么来什么。 “阿乾不是经常收集对手在生活上的资料吗?我觉得还是挺有用的,可以多了解了解这个人在生活上的习惯啊,从而推演出这个人在球场上的习惯啊。” 今天又来到了这里的大石秀一郎再次没眼色的插话了。 乾贞治:那不是因为不带着点日常八卦的资料你们都不会认真的看吗? “了解一个对手在球场上的习惯为什么需要看他们在日常生活里的其他信息?”观月疑惑的看向了乾贞治,“是因为球场上的资料找不到吗?” 乾贞治:“……” 乾贞治回答不上来,他只能扮演鹌鹑,把头低到了肩膀下面。 “生活和球场也是分不开的啊,这你都不知道吗?”菊丸英二瞥了观月一眼,一脸的“这你都不知道”的惊讶表情。 观月耸了耸肩:“我确实不知道,我都是把一个人的生活和网球分开去了解的,不过去了解对方的生活也只是在收集对方的网球资料时顺带一起去做了个了解而已。” 观月瞥了眼不二周助,又马上就收回了视线,他说:“很多人在球场上看着无欲无求的,在生活里却是个什么都要争的性格呢,是他的不是他的都想争,确实去探查别人的生活是很有意思的呢。” 虽然这其实不太妥当,但事事都有两面性,观月也没法说乾贞治热衷于八卦是不对的,毕竟爱八卦是人的天性。 但把网球和八卦的重要性弄混就不太好了,他们想要增加比赛的胜率,就需要去了解对手的网球,而不是一味的去了解对手在日常生活里的样子。 “决胜锦标赛A区半决赛,霓虹队对战德国队,比赛即将开始,请霓虹队与德国队的单打三号选手即刻进场。” 广播这时候响了起来,前缀之后就是双方单打三号的选手名单。 “霓虹队,手冢国光。” “德国队,幸村精市。” 幸村和手冢几乎是同时走进了球场内,在猜边之前,他们都分别站到了各自的教练面前。 雷特鲁那带着些伤痕的脸上是慈祥的笑容,他对着幸村点了点头,然而他说出的话却并不是寻常的鼓励。 “我听波尔克说了,今天对你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考核,我也不想说太多没有意义的话,你的未来如何都要看你自己。” 幸村的眼眸里带着一股笃定的气势,他认真的回应道:“请放心,我会赢。” 另一边,三船抱着胳膊看着手冢,那张布满了络腮胡子的脸上只有严肃。 “医生说你的手臂已经完全好了,至少不会影响你在一次比赛里的发挥,所以我对你要求就只有一点,那就是必须赢,知道吗?” 手冢点了点头,他说:“我会全力以赴……拿回胜利的。” 两人站到球网面前后,四目对视间,幸村先伸出了手。手冢垂眸看了眼幸村的手,两秒后才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手冢,你的眼神变了。”幸村忽然说道。 手冢抬起眸看向了幸村。 幸村对着他微微一笑:“你以前的眼睛里面,那对胜利的执着总会藏在最深处,但现在的你……” 幸村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的笑容更深了:“你现在的眼神,更坦荡了呢。” 说完后,幸村就收回手转身走向了他那边的球场中间的接发球区。 手冢的嘴唇动了动,但他还没来的快说些什么,幸村就已经转身走远了,他注视着幸村一会儿,视线余光触及到了幸村身后的德国队的备战区里的人。 波尔克站在最前面,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上去异常的严肃。 俾斯麦在后面不知道在拉着塞弗里德说什么,俾斯麦的脸上带着些戏弄小孩的笑容,塞弗里德的眉头却皱成了倒八字。 贝尔蒂正仰着头和施奈德说着什么,施奈德低下头耐心的听着。 仁王、切原和有栖澪在波尔克的右边站成了一排,qp拿来了三瓶绿色的蔬菜汁,他分别给三人递了过去,仁王和切原接了过去。 有栖澪似乎是嫌弃的说了一句什么,qp默默的收回了本来已经递到了有栖澪面前的水,有栖澪接水的手抓了个空,他抬起眸看向了qp。 仁王和切原毫无戒备的打开瓶口仰头喝了一口,蔬菜汁刚到口腔里,两人都瞪大了眼睛吐了出来。 qp和有栖澪同时看向了两人。 手冢一时之间有些出神,他不自觉的幻想出了自己也待在那个队伍里的场景。 他的身上穿着的也是黑色的队服,他站在仁王的旁边和他们一起观看幸村的比赛,波尔克会询问他的复健角度,qp会跟他一起探讨对矜持之光的研究,塞弗里德对挑衅他,然后俾斯麦会主动打圆场。 他也可以和仁王他们和平相处,没有冷脸,也没有疏离,他们可以凑的很近,有笑、有闹、有整蛊。 但是下一秒,站在手冢身边的仁王几人都消失不见了,手冢依旧还穿着德国队的队服,他也依旧站在德国队的阵营里。 但是…… 手冢左右看了看,波尔克依旧站在前面,他抱着胳膊目光专注的注视着球场上面。 手冢又朝着其他人看了过去,qp站在旁边,俾斯麦和塞弗里德站在一起,还有贝尔蒂和施奈德,还有其他让他感觉很眼生的人,他们此时都目光专注的看着球场的方向。 手冢也转过头看向了球场那边,但是在他看到站在球场对面的那个身影时,他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手冢君。” 穿着霓虹队队服的幸村站在球场上,微风吹动了他的发梢,他披在肩膀上的外套似乎有些摇摇欲坠,他拿着球拍身姿挺立。 “手冢君,比赛准备开始了,你是还没有准备好吗?” 手冢在幸村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是穿着霓虹队队服的自己,那才是……真实的自己。 “这位选手轻快点去到相应的位置上!”裁判朝着一动不动的手冢高声喊道。 手冢回过了神,他和已经站在了球场中间的接发球区上的幸村四目对视,在裁判又做出了一次提醒后,他才收回了视线。 手冢转身刚要走向发球区,却在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又顿住了,他想了想,还是回头朝着裁判说了一句英文的抱歉。 裁判面无表情的开口:“霓虹队的选手请快点就位,否则接下来将进行扣分惩罚!” 手冢低下了头,感觉耳朵有些烫,但他还是悄悄地加快了脚步。 “比赛开始!霓虹队vs德国队!三盘两胜制!手冢国光vs幸村精市!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手冢捏紧了网球,如果他的对手是立海大以外的其他人,那他会毫不犹豫的打出零式发球,但在面对立海大的人的时候,他知道零式发球没有用。 应该说是没有进阶的零式发球没有用。 “手冢是在犹豫什么啊?怎么还没有发球?等下就要超时了啊?”菊丸皱着眉头疑惑的出声。 “菊丸前辈是忘了吗?立海大的人有那招专门针对手冢国光研究出来的回击零式发球的球技啊。”桃城说道。 菊丸恍然的“啊”了一下,他一脸痛苦的抓着头发说:“那怎么办啊?手冢除了零式发球还有没有其他发球球技啊?” 大石也一脸担忧:“其实不用零式发球也可以吧?而且零式发球也没有办法三盘满场都用吧?手冢用普通发球的话,接下来就可以使用零式削球、手冢领域、还有手冢魅影了!” 大石说到后面把自己给说激动了。 不二周助却轻笑了一下,他说:“其实那招针对零式发球的回球,也是可以回击的吧?” 不二周助这句话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对哦!”菊丸一锤手心,“手冢的话绝对可以打回那个发球的吧?” 乾贞治的脑袋上冒出了几个问号:“……你的依据是什么?” “对!手冢现在手臂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他绝对是可以回击那个回球的!”大石瞬间就精神了。 “可是手冢部长如果能回击那个回球的话,之前为什么都没有回击过呢?”桃城有些不太相信。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思索着说:“确实,如果是全盛状态的手冢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呢……哪怕之前都没有尝试过。” 听到这话的向日:“……” 向日忍住了直接吐槽的冲动,他凑到了忍足的耳边小声的说:“那个乾贞治说这话是在和自己的左右脑互搏吗?不是没尝试过的方法吗?怎么听着更像是在说,只要手冢的手臂没有问题就可以做到回击所有的网球呢?” “他们确实就是这个意思啊。”忍足耸了耸肩,“他们就是想寻找心理安慰而已,体谅一下他们吧,你就当作听到了别人的吐痰声吧。” “你这形容也没体谅到他们吧?”向日一脸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球场上,手冢最终还是选择了零式发球,不过也毫无意外的被幸村给铲了回去,手冢立马追过去挥拍回击。 球拍接住了网球。 “接住了!”桃城惊呼出声,脸上露出了笑容,“可以回击!” “我就说可以回击的啊!”菊丸跳了起来。 “手冢!”大石惊喜的叫了一声。 手冢眉头一皱,网球在拍网上不断的旋转着,慢慢的,拍网上凹进去了细微的几毫米,手冢立马把球拍翻转了一下,手臂顺着那颗球的力量向后一扬。 嘭!! 网球落到了底线处。 “0:15!德国队德国!” 手冢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眸明显沉凝了下来,刚才那颗网球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计,他挥拍的时候没有使用甜区回击,而且他手臂的力量也并没有特别的集中。 幸村肩头披着的外套随风而动,在视觉上看,那件外套总让人感觉似乎下一秒就能被风给吹落下去了一样,但它最终还是稳稳的扒住了其主人的肩膀。 幸村的嘴角勾起的一个很浅的弧度,他明知故问的询问道:“手冢君,你是想回击那颗回球吗?” 手冢看着幸村,他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一颗网球,他低下头试了下网球的弹性,看起来他并不想回应幸村的问题。 幸村也并没有要听到手冢的回答的意思,他重新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动作,目光直视着在手冢的手中被上下拍动的网球。 一股静谧的氛围在球场上蔓延。 “没有回击成功吗?”桃城的脸上又布满了凝重,“难道……是真的回击不了吗?” 菊丸和大石都满脸担忧的看着球场上的手冢,乾贞治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不二周助睁开了双眼,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了手冢的身影。 金太郎察觉到了青学那几个人之间的沉重感,他疑惑的探出脑袋去看,然后就仰起头看向了白石。 “白石,他们在干嘛啊?脸上都臭臭的。”金太郎扯了扯白石袖子询问道。 白石有些汗颜,他解释道:“他们在担心手冢啊,手冢现在在替我们去比赛呢,但他好像在开局就碰上难题了……” 白石看着球场上的手冢再次打出了零式发球,然后在接幸村的回球后,还是把那颗球往身后甩过去了,他叹了口气。 “诶?”金太郎一脸疑惑,“那个眼镜小哥不是自己想赢吗?” “嗯?什么?”白石微愣了一下,他一时没听懂金太郎这句话的意思。 “我说,那个眼镜小哥,他不是自己想要赢的吗?”金太郎指着手冢又说了一遍。 白石明白了,他解释道:“手冢当然是想赢的啊,他要是不想赢的话为什么还要站到球场上呢?” “那白石为什么要说那个眼镜小哥是替我们去比赛呢?他不是替我们去的话,他就不想赢了吗?”金太郎歪着头看向白石,圆圆的眼睛里都是困惑。 白石怔了怔,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他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且这也只不过是他不小心用错了词表达而已。 白石刚想解释一下是自己说错了的问题,金太郎忽然就看到了在白石身后缓步走近的身影,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超前!”金太郎伸出手朝着那边的人挥手,“超前这里这里!你真的好慢啊!我还以为你会先到这里的呢!” 金太郎的呼喊让旁边的人都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过去,就看见了越前龙马背着网球袋走过来的身影。 第407章 幸村替小狐狸发出疑问 “越前?!” 看见越前龙马的时候,青学的几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超前!” 金太郎想直接扑过去,但被白石及时揪住了后衣领。 平等院瞥了眼越前龙马,视线在他背着的网球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就收回了视线,他冷嗤了一声。 平等院毫不客气的直接就问:“你现在过来这里,是想拦下单打二的位置,还是单打一的位置?” 其他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他们的视线在越前龙马、平等院、还有迹部的身上来回转动。 今天的名单上是有越前龙马的名字的,三船把他的名字填在了不需要在赛前参与列队的替补的位置上。 然后在比赛前先跟裁判组提前说明一下替补位迟来的原因,这样越前龙马就算是在比赛开始后才过来,那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然而,越前龙马在他们出发过来体育馆这边之前,都还待在医院里,可三船还是把越前龙马的名字写在替补位上面了。 平等院可不信越前龙马没有跟三船做过沟通。 “这也不好说。”越前龙马毫不避讳自己就是要过来参加比赛的意思,“还是得看一下等会儿的情况才行。” 越前龙马在一周目的半决赛里并没有出赛,但在一周目里,霓虹队对战法国队的时候,他是在的,可这一次却因为意外错过了法国队的比赛。 他有些猜测那些混混就是故意打伤他的,但他并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指向到谁的身上,这个亏他也就只能咽下去了。 越前龙马觉得,既然法国队的比赛因为不可抗力的意外错过了,那就该在和德国队的半决赛里补给他一场比赛才对。 “Game to love 1:0!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球场上忽然传来了裁判的呼报声,他们转头看向了球场内,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就连青学的几人都没有感到惊讶。 “手冢部长的手臂真的已经好全了吗?” 越前龙马走到了青学几人的旁边,他看着此时已经走到了对面球场那边的手冢,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在视线不经意的和幸村的眼睛对上的时候,越前龙马的眉头瞬间就松开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带着点嘲讽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在一周目里,幸村和手冢的比赛也是这样的进程,第一盘是幸村的绝对优势,手冢是在第二盘中间靠后的位置才开始反击的。 幸村看到了越前龙马脸上的嘲讽,不用猜就能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想到了一周目时他输给手冢的那场比赛。 幸村挪开了视线,他走到发球区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 在幸村转过身用背对着霓虹队这边之后,越前龙马就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他沉着眸紧紧的凝视着幸村的背影。 这一次,他不敢保证结果还能和上辈子一样,因为立海大的人明显不会受到那个力量的影响。 或者说,是受到的影响近乎为零,但手冢肯定会被那个力量牵引着去拿下这场比赛的冠军。 这两个人,一个绝对会受影响,另一个可能不会受影响,他们或许能做到两相抵消掉影响,而手冢这时候就只需要拼尽全力就行了。 他相信手冢哪怕再让手臂废掉,他也会为了获胜不顾一切。 被越前龙马深信着的手冢此时正紧盯着幸村的手中的网球,在幸村把网球打出去后,他瞬间就判断出了这颗球的落点。 他左脚在地上画出半圆,左手挥拍回击。 “手冢国光在布置手冢领域了,就是不知道他这招有没有进化了。” 仁王注意到了手冢脚下画出的半圆,他的手上拿着一瓶开了瓶的纯净水,他仰起头一口气喝了半瓶,依旧感觉嘴巴里都是那苦苦的味道。 仁王嘴巴一扁,又生气又憋屈,想他堂堂欺诈师,竟然会毫无防备的被一瓶寻常的蔬菜汁给偷袭了! 迹部那个家伙晚上知道了,绝对是会嘲笑他的。 旁边的切原仰头“咕噜咕噜”的喝完了一整瓶水后,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感受到嘴巴里未散的苦味,他脸上的五官又皱在了一起。 “这是柳前辈的第几代柳汁吗?为什么又苦又涩的?”切原吐着舌头询问。 “……这是青椒和其他绿色蔬菜混合而成的蔬菜汁,是队医说你们最近摄入的维生素严重不足,所以就给你们安排了蔬菜汁。” qp解释了一句,他看了看手上的一瓶还没打开的蔬菜汁,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有栖澪恍然的点头:“给挑食不爱吃素的人准备的,明白了。” 挑食的仁王:“……” 不爱吃素的切原:“……” 有栖澪瞥了眼qp手里的那瓶还没打开的蔬菜汁,他挑了下眉:“我记得你刚才要把这瓶拿给我?我又不挑食,也没有不爱吃素,你拿给我做什么?” 有栖澪这一句话成功的给仁王和切原的胸口上又插了一刀。 qp:“因为所有人都份。” 切原听懂了,他恼怒的道:“所以就是大家都有缺维生素嘛!你刚才说的好像就只有我们要喝一样!” 切原严重怀疑是柳潜入队医那里送蔬菜汁的试验品了。 qp:“因为这个蔬菜汁是你之前的前辈递交过来的营养配方,说是特意给你们配置的,队医检验过了,说是确实营养很丰富,所以就做出来了。” 切原原地趔趄了一下。 有栖澪:“柳前辈这心操的有点远了。” 仁王的嘴角抽了抽:“我怀疑是赛外的攻击手段。” “Game to love 2:0!德国队Advantsge!” 裁判的呼报声再次响起。 “手冢国光刚才有用出手冢领域吗?”切原皱起眉,“我刚才怎么好像并没有看到手冢领域的发动啊?” “因为精市没顺着手冢国光的意愿去打。”仁王说道,“手冢领域的发动需要满足一个条件,就是在对手回击时的握力和球重都要达到7及以上,还有回球的旋转和角度都有要求。” “不过这些要求都能很轻易就达到标准,所以精市前面两球都回了力道极低的网前短球,第三球的时候,手冢国光放弃了使用手冢领域,他打出了零式削球,但同样被幸村拦截了。” 所以这一局,手冢国光依旧没有拿到一个小分。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想起了一周目里的那场比赛,他转头去看向观众席,很快就在某个看台上看到了真田和柳生。 观赛看台上,法国队的人都站在上面,加缪的脑袋上还缠着绷带,但他的面容红润,看起来已然没有大碍。 “精市的绝招也在悄然发动了。”加缪笑容灿烂,“而那个戴眼镜的少年,准备要中招了。” 随着加缪的声音落下,手冢的球拍忽然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 手冢愣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触感似乎消失了? 手冢试着握了握拳,却并没有发现异常,可他知道,他不会在球拍被网球打飞的情况之外握不住球拍。 他中招了。 “是Yips吗?”普朗斯说道,“那个手冢国光是没有感受过幸村精市的灭五感吗?” 柳生闻言思索了一下,然后说:“确实没有感受过。” 至少这周目里还没有,哪怕是之前在青训营里的短暂对决,幸村也没有用出灭五感,所以手冢国光当时也没有陷入Yips的状态里面。 “我之前有看那个手冢国光的资料。”普朗斯抬起手放在围栏上,“资料上说,手冢国光是霓虹那边的国中生第一人,但我记得幸村的资料里也有这个信息。” “因为霓虹的体育媒体里有特别偏颇于越前南次郎的媒体。”柳生解释了一句。 普朗斯马上就想到了手冢的资料里面的另外一句话,他恍然的点了点头:“‘最接近武士南次郎的男人’是吗?不过说是男人,其实说少年更合适,虽然手冢国光长得……还是比较成熟的。” 埃德加笑了起来:“王子还是太有礼貌了,不就是长相偏老气吗?我们队里的真田也是很老气的。” 真田:“……” 真田无言以对,他感觉自己和他们这些身高可以顶天、肌肉还随时保持着膨胀状态的白皮肤人相比,还是显得年轻很多的。 加缪颇为稀奇的说:“真田哪里长得老气了,他明明就是娃娃脸啊!”明显是抗老的脸啊! 包括真田在内,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被口水呛到了。 球场上,手冢捡起了球拍,他的身上亮起了一阵浅淡的白光,他掏出网球拿到眼前,他的眼镜闪了一下,那双眼眸瞬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 “52球。” 手冢做出了预告。 “是才气焕发之极限的绝对预告!”桃城和菊丸惊喜出声。 “太好了手冢!”大石仿佛已经看到了手冢拿下这一局的画面。 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都没有出声,他们紧紧的注视着球场上的两个人,目光随着手冢的动作而动。 不二周助忽然注意到了越前龙马的态度,他笑了一下:“越前看样子还是很担心手冢的嘛。” 越前龙马顿了下,他看了不二周助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然后就回复了一句完全联系不上前文的话。 “不二学长要是没有退队的话,今天大概也是可以上场的吧?” 不二周助的表情僵了僵。 幸村脸上的笑容不变,肩上的外套随风而动,看起来随时都能滑落,却始终稳稳的挂在肩头上。 “手冢君,现在这个场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呢?” 手冢国光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后,就准备抛起网球,然而幸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仁王和不二的那场比赛,仁王就是因为用出了才气焕发,才被不二嘲讽、贬低的。” 手冢身上的光晃了一下,似乎变得有些不太稳了,他抬眸看向了幸村,却并没有询问什么。 “说起来,才气焕发之极限不是无我奥义的第二大奥义吗?” 幸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一直被推崇的无我奥义,竟然被说是仁王无法使用你的发球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呢。” 在一周目的时候,幸村其实就有这种想法了,手冢的零式发球固然强大,但当时的情况是这个发球才面世没一会儿,而才气焕发是一直被推崇的无我奥义的力量。 即便手冢的零式发球很出彩,但用仁王使用了才气焕发的能力来嘲讽他用不出零式发球的这个事情,本身就足够可笑的。 然而偏偏就是那么多人都顺着不二周助的话去嘲笑。 青学的人一开始还因为仁王用出了“绝对预告”而心灰意冷,但在不二周助说出那些否定的话之后,他们也跟着嘲讽了起来。 能回击仁王打出的“绝对预告”的不二周助确实那样嘲讽也没有多少问题,毕竟不能要求对手对你永远都和颜悦色了。 而剩下的那些人,都是在跟着大笑而已。 可就因为那几句贬低的嘲讽,仁王的未来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幸村直视着手冢的眼睛,他面色冷漠的开口:“让我看看的,不二所说的,仁王幻影不出万分之一的你的实力。” 手冢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又缓缓垂了下来,但是裁判的催促声紧随而至,他直接就抛起网球挥出了球拍,只是这一球未及他预料的强度。 德国队这边,仁王在听到幸村的那些话的时候,他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到了耳朵上,心里的暖意蔓延到了全身。 “幸村部长好帅啊!!!”切原双眼放光。 “仁王之前还被那样说过吗?”qp忽然说了一句,“那话确实很过分呢,什么不及万分之一的,这句话不管是放在谁的身上,那也一样都是直接否定了那个人的所有的努力的话啊。” 仁王的笑容顿了顿。 “小仁王你还被这样否定过吗?”俾斯麦不知何时已经找到了仁王的身后,他抬起手一脸怜爱的摸了摸仁王的脑袋瓜。“让人怜爱的小狐狸呀,来,让小狐狸感受一些德国风情的温暖。” 仁王:“……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别摸我头了! “那个戴眼镜的家伙是什么惹不起的人吗?用不出他的绝招就要去死吗?”塞弗里德一脸的难以言喻。 有栖澪跟了一句:“用出来的话那边的人就会说只会模仿人了。” 塞弗里德抱起胳膊,他无语的道:“那到底是能模仿还是不能模仿啊?” 有栖澪:“大概是不能和他们比赛才是正解吧?” 塞弗里德:“那他们还参加什么比赛?回去对着墙壁打球得了。” 有栖澪:“要是退了,对面就愉快的不战而胜了。” 塞弗里德:“啧!” 仁王的头顶上略过了六个黑点,他的嘴角抽了抽:“你们是在玩什么二人转吗?” 贝尔蒂这时候也来到了仁王的身后,他一把勾住了仁王的脖子,整个人都趴在了仁王的肩膀上了。 “我还以为是个人都该知道,有人会模仿一个人的绝招,那肯定就是对那个人的实力的认可啊。” 施奈德也抬起手摸了摸仁王的脑袋瓜,他笑着说道:“小狐狸别伤心,幸村在给你报仇了。” 仁王:“……”他当时知道幸村是在帮他报仇啦! 即便这几个人说的话都很中听,可平时爱整蛊的白毛狐狸却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哎呀,仁王你这是脸红了吗?”贝尔蒂笑着调侃道。 施奈德笑着说:“真可爱~” 仁王恼怒的道:“你们真是够了啊!别对着我贴脸开大啊!!” 他们的对话都传到了波尔克的耳朵里,他看着球场上的手冢,忽然就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手冢时的场景。 霓虹队这边。 不二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缓缓收紧,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手冢此时有些变形动作。 手冢身上属于才气焕发的光芒似乎有些摇摇欲坠,不知是不是因为幸村刚才的那些话而让他产生了动摇。 “他这话是故意说的吧?!” 桃城的背后冒起了一片火墙,他的两只眼睛里也都喷着火,他咬着牙说:“幸村精市说这话就是故意的吧!他是不是想让手冢产生愧疚的想法?然后他再趁机拿分!” 大石的脸上都是愤怒:“在手冢要发球的时候故意说这种话,真是太卑鄙了!”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他皱着眉说:“有98.96%的概率,幸村精市是在用这些话来对手冢展开心理层面的攻击。” 菊丸闻言,脸上的怒火更盛:“太过分了吧!竟然用这种手段进行攻击?而且不二说过的话关手冢什么事啊?怎么可以把账都算到手冢的头上呢?” “那要算到谁的头上呢?”种岛忽然问道。 菊丸吓了一跳,看清是种岛之后才松了口气,他撇着嘴说:“种岛前辈别悄无声息的就走到我们身后啊,很吓人的好不好?” “这里就这么大,你们站在最前面,我站哪都在你们后面好吗?”种岛无语的说道。 菊丸噎了一下。 种岛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还有啊,你们太吵了,小心吵到别人……” 种岛的话还没有落下,毛利故意拔高的声音就突然响了起来。 “老大!这些人真的好吵啊!严重影响到我的观赛体验了!把他们赶出这里行吗?反正他们既不是正选也不是替补,还留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毛利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五官都很用力的拧在了一起。 越智小心的拍了拍大猫的后背,给炸了毛的大猫顺毛。 之前青学在的时候毛利就只是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但这一次却明显压不住怒火了。 可能是因为这一次他们说的话正好在毛利的忍耐范围之外,也可能是之前几次已经积压的不满,在这一刻已经压不住了。 高中生们明显都感受到了毛利此时是真的生气了,他们纷纷看向了平等院。 平等院:“……” 平等院冷着脸开口:“等这一盘结束后,你们几个都去到观众席那边待着吧,有事没事都别过来。” 这话一出,大石、菊丸、桃城立马就发出了抗议。 “我们也是霓虹队的一员!我们站在这里给手冢加油有什么问题吗?”大石睁大了眼睛。 “毛利前辈是不是就是看我们不爽?”菊丸想到了毛利和幸村的关系似乎很好,他不满的道,“我们现在在给手冢加油,毛利前辈为什么要阻止?” 菊丸之前也想离开这里去观众席的,但前面隔空了时间没有过来这里,他又没有之前那种想离开的冲动了。 “我不管!我要站在这里给手冢部长加油!”桃城说道。 乾贞治默默的往后退。 “你们那叫什么加油啊?一直在瞎嚷嚷的输出难听的话。”向日没忍住回怼了一句。 桃城立马瞪了过去。 向日不急不缓的说道:“我们看比赛是要心平气和的去看的,就你们带着一股火气这怀疑那不满的,你们前面不在的时候,观赛体验感明显上升了不止一个星级。” 木手推了下眼镜,他嗤笑了一声:“你们充其量是训练营的吧?霓虹代表队的名单里可没有你们几个。” 其实训练营和霓虹队通常是不会分割开的,但需要分割开的时候也是可以进行分割的。 大石皱着眉看着木手:“你们这些是不是太……” “迹部。”平等院忽然叫了迹部的名字,他语气里似乎藏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大石一听到平等院的声音,就马上闭上了嘴。 迹部哼笑了一下,他说:“非入选代表队的国中生,本大爷没有义务管,而且又不是本大爷准许他们来这里闹腾的。” 越前龙马看了迹部一眼,他沉着声开口:“学长等会儿就去拉拉队那边吧,不然就去通道口的平台那里。” 总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越前龙马的话又触动了大石几人的神经,他们刚要反驳,球场上就再次传来了裁判的呼报声。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德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什么?5:0?”青学几人震惊的看向了球场内。 copyright 2026 番外33 赤也,圣诞快乐 墨尔本的圣诞节非常热闹,街道上、商场内、店铺里,每个地方都装饰上了圣诞树和红帽子红披风的白胡子老爷爷。 不过因为墨尔本的天气有些热,这里的圣诞节是不会下雪的,室内恒温天气在22c左右,太阳公公升到头顶的时候,室外温度还能升到30c以上。 “真暖和啊。”切原看着街道上的热闹感叹了一句,“我以前第一次在墨尔本过圣诞节的时候,还看见了穿奇装异服的圣诞老人呢。” 旁边在吃着薯片的塞弗里德的视线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他嚼着薯片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起胳膊怼了怼切原。 “你是指那个吗?” 切原刚吸了口果汁,闻言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对面的橱窗里摆出了几个穿着沙滩裤、还戴着墨镜的圣诞老人。 果汁一下就喷了出来。 切原还是不太能接受过于“时髦”的圣诞老人,因为在他心里,圣诞老人是一种信仰,那个会给他送圣诞礼物的老爷爷,是一个得体又温柔的长辈。 不过他的爸爸就算在家里穿着裤衩,他也不会觉得形象崩塌,所以还是因为他依旧没法把爸爸的身影和圣诞老人放在一起吧? 但是真田副部长就算是只穿着兜裆布站在沙滩上,他也一样是一边嫌弃一边佩服,然后再跟着仁王前辈一起嘲笑真田副部长。 真田副部长也是他的圣诞老人,不过也不妨碍该笑话的时候就大声的笑,虽然后面会被铁拳制裁。 “真田现在不敢捶你了。”仁王异常笃定的说道。 切原愣了愣:“不敢?为什么?” 说起来,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和真田副部长亲密度接触了。 仁王的嘴角抽了抽:“可能是因为……现在捶一下的代价有点大了吧。puri ” 切原:“?” 从今年开始,每次真田捶切原之后,真田总会倒霉一段时间,这个倒霉可以从学校到家里、从训练到日常,而且这个倒霉的时间每一次的长短和力度都不同。 完全看某人的心情。 “赤也,晚上早点睡,明天还有比赛呢。” 就算是圣诞节,比赛也不会暂停,不过赛事方会给参加世青赛的选手都准备一份圣诞礼物,虽然这个礼物是统一发放的。 包装很精致,里面就是赞助商提供的赞助产品,和网球一点关系也没有的物品,只能当收藏品了。 就算要丢掉也不能在这里丢。 今天圣诞节,德国队出门聚了个餐,吃饱喝足后,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回去训练了。 果然闲不了一点。 “这个,晚上记得挂在床头。” 回到酒店后,有栖澪从网球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超大号袜子。 切原脸色一红:“这、这个东西怎么在这里?” 这个袜子是切原小时候缠着妈妈给他缝制的,他要这个袜子是为了在每年的圣诞节里能多收一点圣诞礼物。 这个袜子平时是被他放在衣柜里的,上一次的圣诞节他虽然也拿出来了,但他的礼物清单已经尽量减少到就只是象征性的写几样上去了。 切原想着,爸爸在看到那个清单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发现了圣诞老人的真相了。 今年的圣诞节他们都在墨尔本这个十二月不会下雪的国家度过。 切原记得他并没有把这个袜子带过来,有栖澪是和他一起离开家的,他也没有看到有栖澪去拿这个袜子。 所以,把这个袜子带过来的人就只可能是…… “……爸爸妈妈他们是和姐姐待在一块的吗?”切原无奈的接过了那个大袜子。 有栖澪点头:“自然是一起的,他们的旅行由布雷克先生安排,因为你参加了今年的世青赛的缘故,他们想看完你的比赛,所以也停留在这里了。” “那他们怎么不来找我啊?”切原撇了撇嘴。 “好像是说,他们对你那枯燥乏味的训练日常不感兴趣,只想看你的训练成果。”有栖澪语气平静。 切原:“……” 等切原把大袜子拿回房间之后,毫不意外的遭到了塞弗里德的嘲笑。 “你还是小孩子吗?竟然还给自己准备那么大的袜子?你不会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吧?” 切原找了条绳子把袜子挂好,然后才转头看向了塞弗里德,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刚才在走廊里明明就看见我拿着这个袜子了,为什么要等我把袜子拿回房间里才开始嘲笑我?你是不敢在阿澪面前说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吗?” 塞弗里德一噎,他能说他觉得有栖澪那家伙有点凶吗? 塞弗里德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晚上能不能收到圣诞老人送的礼物。” 夜幕来临之后,被吵醒的塞弗里德盯着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那一群围在切原床前的家伙。 “我说你们——” “嘘!” 塞弗里德刚刚出声,就被一只手捂住你嘴巴,围在切原床前的几人也都同时转过头对着他比出了“嘘”的手势。 塞弗里德的床边同样坐着一群人,塞弗里德晃了晃脑袋,把捂着他嘴巴的手甩开后,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坐在他床边的几个人。 俾斯麦、qp、贝尔蒂、施奈德……还有一个站在旁边的波尔克。 塞弗里德视线瞄向了切原床头的那个超级大的红袜子,那边的那几个人正在给那个大袜子里面搬运礼物,一个个的动作能和树懒有的一拼,慢得跟被按了0.8倍速的动作一样。 “切原真的睡着了吗?”qp小声的用气声询问。 俾斯麦同样用气声回答:“今天波尔克特意叫他过去打了一场练习赛,练习赛结束后他明显很疲惫了,而且他本身不是浅眠的类型,在很累的情况下会睡得很熟。” 贝尔蒂也用手掩着嘴巴小声的用气音问:“我记得瑞士队和法国队的霓虹籍队员和切原他们都是一个网球部的?” 俾斯麦:“对,所以他们也过来了。” 施奈德也掩着嘴巴说了一句什么,但由于气音太低,其他人只听到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说什么?”贝尔蒂一脸困惑。 施奈德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我是说,他们送的这些礼物是不是太多了啊?万一有切原不喜欢的呢?” 俾斯麦:“放心,以他们对切原那当眼珠子一样的重视重复,不可能准备到切原不喜欢的东西的。” 贝尔蒂:“就算有,切原也不会说不喜欢的吧。” qp:“话说,波尔克会同意帮忙真的有点意外呢。” 贝尔蒂咧嘴一笑:“大哥他其实很喜欢像切原那样的小孩。” 施奈德:“不过他们为什么都要穿上圣诞老人的衣服啊?” 俾斯麦笑了笑:“好像是为了仪式感?” 塞弗里德的眉头跳了跳,他压着嗓子用气声说:“你们过来这里是为了看热闹的吗?” “怎么会?”贝尔蒂笑着拿出了放在脚边的礼物盒,“我们也给切原准备礼物了呢。” qp、俾斯麦和施奈德也都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塞弗里德哽住,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了波尔克,眼中都是震惊。 波尔克掩嘴轻咳了一下,默默侧了侧身,把光滑的后脑勺对准了塞弗里德。 塞弗里德:“……” 贝尔蒂笑着说:“大哥他可是给我们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哦~” 塞弗里德:“嗯?” 俾斯麦又拿出了一个礼物盒塞到了塞弗里德的怀里,他笑着说:“小孩都有份,你当然也有啦。” qp和施奈德也都拿出了一份礼物放到了塞弗里德的怀里。 塞弗里德眨了眨眼睛,感觉心里升起了一股热流,他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贝尔蒂。 贝尔蒂和塞弗里德对视了一秒。 贝尔蒂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然后说:“他们对小孩的分界线是初中生和高中生,我十五岁,是正常的初三年龄,所以我也是小孩。” 塞弗里德:“……”差点忘了贝尔蒂和自己同龄。 这一边,切原的大袜子终于填满了。 “赤也,圣诞快乐。”幸村俯下身对着切原轻声说,“圣诞老人会一直祝福你的。” 切原的呼吸很匀称。 有栖澪看着切原的熟睡的脸好一会儿,他轻轻勾起了嘴角。 塞弗里德在看见幸村他们一个个的大门不走,非要跑到窗户那里下往下跳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这里可是十几楼啊! “别担心,他们有人接。”俾斯麦轻笑一声。 塞弗里德起身跑到了窗户口,他探出头往下看,就看见底下是一层又一层的空气垫,幸村他们在窗户那里挂着绳子,然后就直接往下跳了。 “好像说是怕直升机的声音太大会吵醒切原,仁王的那位未婚夫就去申请了消防专用的空气垫,每一个窗台上都放一个,是怕他们跳下去的时候出现意外。” 俾斯麦走到了塞弗里德的身边,给他做了解释。 塞弗里德转头看向了俾斯麦:“你们也要往下跳吗?” “我们不是圣诞老人。”俾斯麦笑着说,“我们是来给队里的小孩送礼物的前辈啊。” 塞弗里德顿了顿,他看了眼还处于熟睡中的切原,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哪想到还要过圣诞节啊,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一只大手覆上了塞弗里德的脑袋瓜上揉了揉,俾斯麦低声说:“你们小孩收礼物就好了,准备礼物是大人的活。” 等到俾斯麦他们也离开了之后,塞弗里德才回到床铺那里坐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切原,语气平静的开口:“他们都离开了,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别说你真睡着了,我可不信。” 切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注视着漆黑的天花板,似乎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塞弗里德看着他说:“你从来到这里开始,每天晚上都失眠,不到天亮都不会睡,所以你每天都起得很晚。” 这件事只有塞弗里德知道,是切原说不想让幸村他们担心,塞弗里德就没有说,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而且在比赛时间最好不要吃药,切原就没有服用助眠的药。 “你这个状态下去,要是影响了德国队夺冠,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塞弗里德语气不太好,但切原明白塞弗里德就是嘴硬心软,他拉起被子盖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圣诞快乐,塞弗里德。” “圣诞快乐,你这个笨蛋。” “什么?我才不是笨蛋!” “快睡吧笨蛋!” copyright 2026 番外34 别动!我去接! “霓虹籍职业网球选手幸村精市于昨天八月十五号正式拿下了美网冠军,至此,幸村精市选手已集齐四大满贯的冠军奖杯。” “幸村选手为目前职业网球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亦为最快速通大满贯时长的职业选手。” 霓虹境内,各个家庭里的电视机里、商场的大屏幕上、社区的广播里、还有各种收音机里面,似乎每一个连接了新闻的地方都在报道着幸村夺下四大满贯的新闻。 真田宅,剑道场。 今天刚好休半天假的真田正穿着剑道服盘膝坐在剑道场内,他用手帕轻而缓地擦拭着手中的武士刀,旁边的收音机里还在持续不断的播报着有关幸村的新闻。 “大叔,你今天是休假吗?” 佐助倚靠着门框,他穿着校服,手上提着一个看起来很沉重的书包,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真田瞥了他一眼,当即就皱下了眉头,他呵斥道:“真田佐助!放学回来要先回房间收拾妥当,之后要去跟长辈问好,你直接提着书包就过来剑道场这边像什么样子?太松懈了!” 佐助:“……”老古板。 佐助把书包往真田的面前一扔,他直接在连廊外席地坐下了。 真田:“……” 真田的眉头跳了跳,他刚要继续训斥,佐助就先出了声。 “幸村哥哥今年拿了男子单打的大满贯,那切原是不是明年也能拿了?其他人呢?我好像记得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是不是有谁还拿了男子双打的大满贯了,是吗?” 真田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口,他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先回答了佐助的问题。 “今年五月份拿下男子双打大满贯的是毛利前辈和越智前辈,他们回国后就接受了奥运协会的邀请,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封闭式的训练,准备去征战金满贯了。” “诶~”佐助闻言拉了个长音,“那还很辛苦呢,祝他们如愿吧。” 佐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接着又问:“幸村哥哥应该也接到了国家的邀请吧?他是不是回来后也要直接进入封闭式训练啊?” 真田垂下头继续擦拭刀刃,他回应道:“这个看幸村自己怎么想吧,邀请的话他肯定是收到了的。” 佐助又问:“那切原呢?我记得他的积分赛成绩都很好,就是比赛参加的断断续续的,而且每次比赛之后就立马赶飞机走了,媒体都采访不到他,有种很忙的感觉。” 真田蹙了蹙眉,他说:“切原和幸村不一样,他现在在意大利那边留学,他的学习分走了他很多精力,不过他今年就毕业了。” 佐助:“有没有可能会拿不到毕业证呢?”就切原那个成绩真的很难说啊…… 真田:“……”无法反驳…… 真田决定不探讨这个让他头疼的问题,他看向佐助,语气严肃地道:“切原比你大,你要叫他前辈,不要直接称呼他的姓氏,知道了吗?” 佐助百般聊赖的踢了踢腿,他没有接过真田刚才的话头,转而又问道:“那幸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他现在已经回来了吗?” 真田擦拭着刀刃的手顿了顿,他垂下眸,在那被他擦得蹭亮的刀刃上面,他和自己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幸村拿了大满贯后肯定是会回霓虹的,但他并不知道幸村会在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不过真田知道幸村最多就可能是被俱乐部那边的人留下来庆祝一下夺下大满贯的喜悦,还有肯定和国外认识的一些朋友聚一下,之后肯定就会乘坐飞机回霓虹的。 幸村是昨天拿下的大满贯,而且昨天比赛结束的时候也很晚了,庆功宴可能在今天,那他应该就是在今天过后才会回来。 佐助双手撑在身侧,他扬起头,用颠倒的视角看向了真田,在看到那张皱在了一起的黑脸后,当即就明白了。 “怎么了?你没有问幸村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真田沉默。 “哈……”佐助无力吐槽,他坐直了身伸了个懒腰,在打哈欠的同时随口提议道,“你要是怕打扰到幸村哥哥的话,不如就去问一下莲二哥哥吧?” 真田想了想觉得一直纠结又不问也确实不是事,柳那边肯定有追踪幸村的行程。 这么想着,真田就放下了武士刀,他拿起一直放在收音机旁边的手机,还没打开手机,手机屏幕就自动亮了起来。 一条LINE的群聊信息就跳了出来。 【柳参谋(律师版):精市回国了,人已经到了机场。】 真田还没来得及震惊,紧接着幸村的消息也跟着跳了出来。 【神明大人(成神版):今天好难打车啊,你们谁有空?可以来接一下我吗?】 【神明大人(成神版):(发送定位)】 真田猛然站了起来,他连衣服都没有去换,就直接抓着手机快速跑了出去,他一边往外走,还不忘低头回复幸村的消息。 【黑脸大阎王(社畜版):我去接!】 真田看到这个备注的时候,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他在心里朝着某只狐狸怒吼了一声,脚下的步伐每一脚都加重了力度。 佐助看着真田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外,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群聊:立海大旧日正选群(10)】 【白毛狐狸(妖化版):真田你今天不上班吗?去什么去?我去接!puri 】 【天才文太(飞天版):你这只狐狸不是和迹部去环球旅行了吗?你掺和什么?我去接!】 【白毛狐狸(妖化版):我们前天刚好回东京,我现在有空~piyo 】 【天才文太(飞天版):我也有空啊!我还刚好做了个奶油蛋糕,刚好可以带过去给幸村开欢迎会用!】 【白毛狐狸(妖化版):你这可太刚好了,那你就先去找聚会的地方吧。puri 】 【天才文太(飞天版):你休想支开我!我一定会是第一个接到精市的!】 【有头发的杰克(脱单版):聚会可以来我家的烤肉店,我已经在准备包厢了。】 【天才文太(飞天版):杰克干得漂亮!】 【正经的绅士(伪人版):我正好就在幸村君发的位置附近,我就先把幸村君接走了。】 【白毛狐狸(妖化版):精市是在机场!你做什么能正好在机场附近啊?我看你这家伙就是在冲过去的时候还想忽悠我们都半路停下!】 【正经的绅士(伪人版):仁王君何出此言?我是体谅你们离得太远了,不好赶去机场。】 【……】 拖着行李箱戴着口罩的幸村站在机场的大厅里,他垂头看着手机里一直在刷新的群消息,眼睛眯成了月牙的形状。 “大家,都好有活力呀~” 今天的机场没有多少人,幸村回国的消息是没有透露给媒体的,但还是免不了被藏的很深的记者给偷偷拍下了走出机场的照片。 幸村能感受到有人在拍他,不过因为那人没有凑到面前拦着路拍,幸村也就不想搭理了,反正他回国的消息迟早也是要被报道出来的。 他在机场入口外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有好几辆眼熟的车从远处驶了过来,那几辆车几乎是同时在机场前面的停车位上停了下来,接着在驾驶位上就走下来了几个熟人。 幸村摘下了口罩,他笑着拉着行李箱往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真田?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过来了?简直跟只大海龟一样!piyo ”仁王在看到真田身上的剑道服后,马上就吐槽了出来。 真田额头上的青筋绷了出来。 “穿这个也不错啦,难不成你还想让他穿着警服过来吗?”丸井想到了之前的情况,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上次仁王和丸井结束在积分赛后匆匆从国外回来,但因为行程太临时,他们只能买深夜到站的机票。 两人回来后,真田刚好在机场这边调查什么事情,在看见他俩拉着行李箱走出出机口后,就用警车把两人送回去了。 第二天,几乎在霓虹境内的所有新闻报道里面,都是“霓虹的职网双打名将在机场被逮捕”的抓拍照,所有的报道都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真田的脸为此登上了新闻头版,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就说长得这么正义凛然的警察在深夜特意跑到机场抓的人,绝对犯了很大的事。 仁王也想起了这件事,他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 幸村和几个老友走近后,对面的白发青年马上就窜过来抱住了他。 “精市!恭喜拿下大满贯!”仁王先是恭喜了一句,然后就看向了幸村拉着的行李箱,“奖杯是在里面吗?四座都在?” 幸村点头:“都在里面。” “啊啊啊你这只臭狐狸竟然抢先一步?!”丸井飞扑过来撞开了某只狐狸,然后就张开双臂抱住了幸村,“我也要抱精市!精市恭喜你拿下了大满贯!!” 被撞到了地上的仁王马上就跳了起来怒骂:“你要命啊你这只笨猪!!” 丸井抱着幸村不撒手,他朝着仁王做了个鬼脸,成功把某只狐狸给惹炸毛了。 幸村笑着拍了拍丸井的背,他抬头看向了缓步走来了真田、柳和柳生。 “欢迎回来,精市。”柳伸手就把某只小猪给提溜到了一边,他接过了那个行李箱,“我们先去桑原家吧,那边都准备好了,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柳生微笑着说了一句:“恭喜幸村君了。” 幸村对着柳生点了点头。 真田犹豫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看着幸村说:“精市,你坐我的车吧……” “还是算了吧。”幸村没等真田说完就直接拒绝了,“你的脸在媒体那里可是大熟脸,我有点担心坐上你的车后,第二天就会出现我被抓的新闻呢。” 真田瞬间石化。 桑原家的烤肉店在神奈川,他们回到神奈川后天也已经差不多黑了。 然而,在他们刚坐下来的时候,群消息再次跳了出来。 【No.1王牌(海带版):前辈!我也到机场了!我今天是一个人回来的,没想到竟然和幸村部长在同一天回霓虹,虽然不是一个时间段的航班就是了。】 【No.1王牌(海带版):阿澪让我下飞机后就联系你们,我才打开手机就看见你们的消息了,你们现在已经在吃饭了吗?我马上打车过去!】 啪嗒! 丸井手上的筷子掉了下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他立马就拍桌而起。 “赤也也回来了!他还是一个人回来的!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其他人:“?!” 他们连忙拿出手机看向了群聊,再看到切原的最新消息后,他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柳参谋(律师版):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黑脸大阎王(社畜版):站好!不准乱跑!脚下一点位置都不能挪!听到了没有?!】 【白毛狐狸(妖化版):你这家伙回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正经的绅士(伪人版):赤也,你安心站一会儿,如果还在机场内可以找座椅坐下,如果已经到门口了就不要找地方坐!】 【有头发的杰克(脱单版):赤也你在那里不在乱跑啊!!】 【神明大人(成神版):赤也,不要乱动哦,前辈们去接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要乱动哦。】 此时已经站在了机场出口处的切原:“???” copyright 2026 第408章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王:颠覆剧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那场比赛你还记得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王:颠覆剧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上帝视觉的人没有同理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王:颠覆剧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双职业双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王:颠覆剧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饲养员生气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王:颠覆剧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贝尔蒂与施奈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王:颠覆剧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聪明人的打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王:颠覆剧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四重能力共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王:颠覆剧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清醒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网王:颠覆剧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单打二的选择 最后一球落下的那一刻,裁判的呼报声也随之就响了起来。 毛利和越智击了掌,他抬起头看向了德国队那边,他的视线在他那四个后辈的脸上流转,虽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大拇指和笑容。 但在对视里,他也接收到了自家后辈的那含笑的眼神,他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毛利又把视线转向了旁边的两个看台上,他早就发现了上面的人,这一次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朝着几个后辈挥手招呼。 柳和真田几人也都给予了毛利想要的回应,柳给毛利竖了个大拇指,丸井和桑原一边挥手一边高喊毛利前辈太棒了,而内敛的真田和柳生也都伸出了大拇指。 毛利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连太阳都好似比他黯淡了些许。 贝尔蒂看着笑的开心的毛利和沉默着但嘴角的笑容难掩的越智,后脖颈湿透的队服紧贴着皮肤,平时就算出再多的汗他都不会觉得有多难受,这会儿却感觉整个人都像是置身火炬里了一下。 衣服贴着脖子,怪难受的,要不等下下去后就先去洗洗好了。 “决胜锦标赛半决赛,A区,霓虹队对战德国队,当前比分1:1,平局。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球场上的两组人进行了最后的握手礼。 “你们两个真的很强,不管是实力,还是天赋。”贝尔蒂耸了耸肩,他轻笑了下,“你们有准备进军职网吗?” 现在的职网里还是单打的势头比较大,主要是职网里的双打并不需要固定搭档,只要想参加,就可以随时找一个临时搭档去参加。 反正积分和奖金都是平分的。 “职网里现在都没有能被称呼为固定搭档的人,不过因为去参加双打比赛的人本身也打单打,所以倒是会有什么强强组合之类的。” 贝尔蒂摸着下巴思索着说:“不过我还是觉得缺少了专修双打的网球选手还是蛮可惜的,你们两个要是一起去打职网的话,那你们一定能够快速扬名。” 贝尔蒂纯粹是随口说两句,以免气氛太僵硬,他说完后就转身走了,还不忘对毛利和越智摆摆手。 施奈德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跟上了贝尔蒂。 越智和毛利面面相觑,毛利看了看贝尔蒂和施奈德的背影,他抬起手指挠了挠脸颊,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毛利今天的比赛可以说是用出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和力气,这会儿比赛结束后,他其实有点虚了,但又不想在球场上一屁股坐地上,就一直撑着精神。 毛利想让越智能顺利的拿到职业邀请,但他自己并没有考虑过以后要不要去打职网,他打网球是因为喜欢,喜欢打网球,喜欢打比赛,喜欢和月光一起打双打。 所以,要是月光以后去打职业网球的话,他们应该就很难再在一起打网球了,还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毛利突然就有些失落了,但他还是压下了低落的情绪,他朝着越智扬起了笑脸:“月光光,我们刚才的表现真的很棒是不是?” 越智注意到了毛利的情绪,但他还是先回答了毛利的问题:“嗯,很棒。” 毛利的笑容瞬间就真切了,他眼睛亮了起来:“那、那个合同……是不是等一下就会送到你的手上啊?” 越智顿了顿,他思索着要怎么说时,旁边的裁判就吹哨提醒他们该离开球场了,越智就拉起毛利的手腕一边往回走一边告诉了他一件事。 “我其实,已经拒绝那边的邀请了。” “欸?”毛利愣了愣。 三船此时神清气爽,他抬着下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上了,他想着等会儿就拍着越智和毛利的肩膀好好夸赞夸赞。 然而越智却拉着毛利直接走向了球场出口,压根就没有走向教练席的意思,直到两人已经要走到出口了,三船才发觉不对劲。 “喂!你们两个人混小子给我回来!” 而此时的贝尔蒂和施奈德正站在雷特鲁的面前,两个人都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他们的视线都盯着地面,但能看得出来他们脸上的歉疚。 雷特鲁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他安抚着道:“这才是双打二而已,比赛有输有赢的很正常,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比赛辛苦了。” 这两个人需要的是自己好好的去消化掉这场比赛给他们带来的经验,只要他们能复盘出自己还需要进步的地方,那他们就不会再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了。 雷特鲁知道这两个人还是得让他们自己想清楚才行,不然他讲什么都没有用,这个时候讲大道理他们是听不进去的。 贝尔蒂和施奈德回到备战区后,塞弗里德就率先走到了两人的面前,他叉着腰抬起下巴:“我说你们两个人,太丢人了吧!等着吧!待会儿双打一的时候,本大爷就好心替你们找回场子吧!” 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客气,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有些僵硬的安抚。 贝尔蒂咧嘴一笑,他抬起手用力的拍了拍塞弗里德,他笑着说:“你小子少傲慢了,你们双打一对上的人又不是霓虹队的双打二,找场子哪有找别人身上的?再说了,我们的场子也用不着让你来帮忙找。” 塞弗里德脸色有点红,他硬生硬气的说:“我是认真的!” 仁王在旁边跟了一句:“对,金吉拉的头发都炸飞了,已经在斯哈斯哈的磨爪子了。puri ” “你这家伙叫谁金吉拉呢?有种你再说一次!”塞弗里德的头发瞬间就爆成了海胆。 切原吓了一跳,他后撤了一步,大眼睛眨了眨,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塞弗里德头顶上的大海胆。 刚走过来的俾斯麦正好就听到了仁王的话,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头:“那很可爱了,贝尔蒂,你就接一下金吉拉的傲娇承诺吧,不然他大概能一直喵个不停。” “喂!!”塞弗里德瞬间扭头瞪过去。 贝尔蒂顺势点头,他微笑着说:“那就拜托塞弗里德把我们丢下了胜利补回来吧~” 塞弗里德扭过头下意识的也想吼一声,却在吼出去的瞬间突然就意识到了贝尔蒂刚才那话的意思,喉咙口的话顿时就卡住了,他僵硬了一会儿,就“哼”了一声撇开了头。 “还用你说,我当然会把胜利拿回来啊!” 旁边,切原随手给贝尔蒂和施奈德递了毛巾,“两位前辈,还是先擦擦汗吧,小心别生病了。” 贝尔蒂笑着接过:“谢谢啦~” “切原真是一个乖小孩啊。”施奈德的笑容有点憨憨的。 第一次被叫乖小孩的切原:“……” 贝尔蒂和施奈德把毛巾挂到了脖子上,他们走到了波尔克的面前。 “大哥,抱歉。” “波尔克,抱歉。” 两人都几乎是同时开了口,说完后就低下了头,他们也没法说什么之后会赢回来的话,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他们大概在今年之后就不会再踏足U17世界杯了。 施奈德是因为今年正好是17岁,明年就超年龄了,而且他今年会来是因为波尔克的邀请,其实他本身并没有特别想来参加U17世界杯。 贝尔蒂也一样,如果不是波尔多的邀请,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接触U17世界杯的比赛。 比赛输了,贝尔蒂是有些不甘心的,但这份不甘心是源于自己没能帮到他大哥拿下一场胜利,对于比赛的结果,他是认的。 输了就是输了,就算他本身并不是专研双打的选手,可从资料上来看,他的对手其实也只是一组才组成几个月双打的组合,而且那两个人在组成搭档之前也都是走单打路线的单打选手。 从比赛经验上来看,他和施奈德还是职业选手,他们在职网里的比赛经验不能说很丰富,但他们遇到的对手肯定是比在学校里遇到的对手要强很多、也更有比赛经验的。 而且霓虹还是网球荒漠,他们的训练营从资料上来看也不够成熟和完整,而自己和施奈德可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在职业俱乐部里接受最专业的精英式训练了。 种种条件对比,贝尔蒂和施奈德在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会输。 但最终他们还是输掉了,他们输给了开启四重能力共鸣的霓虹队的双打二号,他们输给了一开始认为绝对能赢的对手。 “知道自己会失败的原因吗?”波尔克看着贝尔蒂询问。 波尔克的声音很平静,甚至他还刻意放轻了语气,那张终日挂着严肃表情的脸,此时看着也并没有动怒或者是失望的迹象。 贝尔蒂敛下眸,他几乎没有思考,就直接回答道:“一开始的傲慢,后来又过于急躁,还有,越智月光和毛利寿三郎开启了四重能力共鸣完全超出了预料。在双打的赛场上,在双方都开启了能力共鸣的前提下,突然进入到四重能力共鸣的那一组双打提升的不仅仅是实力。” 施奈德接了后面的话:“四重能力共鸣是双打的终极奥义,所以四重能力共鸣是无解的,我们不信,但这个比赛的结果最终告诉了我们,只是普通的能力共鸣是没法抗衡四重能力共鸣的。” 波尔克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就注意到了刚热身回来的两个人,他顿了顿,似乎是想了点事情,他抬起手拍了拍贝尔蒂和施奈德的肩膀。 “你们先歇一下吧。”波尔克说着还把两人往长椅那边轻轻推了推。 等贝尔蒂和施奈德走开后,波尔克就看向了正拿着球拍缓步走向他的qp和有栖澪,他注意到这两个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你俩是打算谁上场?”波尔克直接问。 qp扭头看向了有栖澪,有栖澪无语的说:“名单不是写着qp吗?别乱换人啊,我都看见俾斯麦去交下一场的比赛名单,请这位领队不要随便改变的想法啊,临时的也不行。” 霓虹队那边,此时的氛围有些剑拔弩张。 刚回到备战区的毛利和越智就看见了冰帝的所有人都站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隐隐的还有包围的架势,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愤怒。 而越前龙马却完全没有看向他们,他把肩膀上的网球袋放了下来,然后就侧头撇开面前的桦地往桦地的身后看过去。 “喂,前面和法国队比赛的时候,你抢了我的比赛,那今天这一场,我让你还我一场比赛,有什么不妥?” 越前龙马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他说的他前面被抢的比赛就是迹部和普朗斯的那一场比赛。 越前龙马始终都觉得,他上辈子经历过的比赛都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和普朗斯本来就应该有一场正面对决的。 樱乃不知为何并没有来墨尔本,越前龙马找不到人后就给她打了电话,却得知了她还在霓虹的消息,而且还是被立海大的那个一年级的给亲自送走的。 她不来也能避开一些未知的风险,越前龙马不再纠结樱乃的情况,但对于自己没法出赛和普朗斯打一场的事,他却有些愤恨。 没有了樱乃做中间人,和普朗斯的比赛就是他最后能和普朗斯产生交集的机会了,普朗斯是法国的贵族,上辈子他也帮过他很多次。 结果那天出门,他没找到樱乃,也没找到普朗斯,却被那些混混给打进了医院,他不得不猜想那件事的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推动,不然为什么一切都那么巧? 但他无从取证,长谷川的保姆也找不到线索。 越前龙马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桦地的遮挡后,他直视着迹部的眼睛:“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和仁王站在对立面,也不想和其他人比赛,那这场比赛,你上不上都无所谓吧?” 迹部垂眸看着越前龙马,他的表情太过平静,但没有笑容的表情也让人感觉,他的不爽可能比平静更多。 “你是迹部吗?你怎么就知道迹部不想参加比赛了?就凭你那自带狭隘的心思去猜的吗?”向日一张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 如果不是忍住和日吉一人拉着向日的一边胳膊,向日怕是要整个人都扑过去把越前龙马给手撕了。 “你一个迟到的人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代替迹部?”宍户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越前龙马,“还有,你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你对霓虹队有什么卓越的贡献吗?” 宍户刻意提高了嗓门质问,目的就是想提醒旁边的高中生,提醒他们迹部为霓虹队做了多少事,而越前龙马又是什么时候回的霓虹队。 但是…… 宍户用眼角余光去观察平等院的反应,从越前龙马突然提出自己要上单打二开始,平等院除了一开始瞥了一眼过来外,就再没有其他反应了。 宍户心里不太舒服,他总感觉迹部不论为霓虹队做了多少事、或者是提供了多少资金,在其他人的眼里似乎都会带上一层“他都不费力”的滤镜。 迹部能很轻易的做到很多事情不假,但这并不是他付出了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的理由,更不是他们把迹部的付出当做迹部本职责任的理由。 眼见高中生那边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宍户呼出的气逐渐变得粗重,他脸上的青筋也慢慢增多了,他紧紧的拧着眉头,拳头攥紧。 凤有些担忧的看着宍户,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就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面对宍户的质问,越前却是冷笑了一声,他看着迹部问:“你没阻止你的队员问出这种问题,是你也想这么问吗?” “喂!” 宍户额头的青筋跳成了“井”字,他忍不住上前了一步,他朝着越前龙马伸出手,但随之就被凤挽住了胳膊。 “宍户前辈!冷静、冷静!” 毛利看的一脸懵,他悄咪咪的戳了戳三津谷的胳膊:“三津谷前辈,这是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轻笑了一声,他压低了声音才说:“越前龙马突然要求迹部把单打二号的位置让给他,而且还说什么这是迹部应该还给他的一场比赛。” 毛利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同样压低了声音说:“越前龙马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毛利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三津谷笑出了声,他说:“毛利,我们要体谅体谅,毕竟这一位了可是被三船多次亲自点名的重要选手啊,别忘了今天的比赛他也是替补呢。” 这句话他用的是正常的音量,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后,原本还处于静观其变的人也都变了脸色,毛利拽了拽自己的刘海,他也抿紧了唇。 越智转头注视着迹部,没有说话。 平等院依旧没有回头,似乎并没打算掺和进去。 “呵。”迹部笑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宍户、岳人、桦地,你们都散开吧,别让外面的人看了热闹。” 忍足和日吉立马架起了向日走向了旁边,向日挣扎:“你们两个快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凤也艰难的把宍户给拉到了旁边,藏兔座抬起手戳了一下桦地的胳膊,桦地当即就转身走向了旁边,藏兔座抱着胳膊跟在了桦地的身后。 原本拦在迹部和越前龙马中间的人这会儿都走开后,这一块儿地立马就变得空旷了,越前龙马忽然就注意到了迹部的左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你想打这场比赛,不应该问本大爷。”迹部语气淡淡的,“你应该去问三船教练,现在名单还没提交,你完全可以去到教练席那里,告诉三船教练你想上场打网球就行了。” “迹部!”宍户转头不满的出声。 迹部顿了顿,接着又问:“所以你故意在这里让本大爷给你让位置的行为,寓意为何?” 哪有什么寓意?越前龙马敛了下眸,他只不过是想看看他们对于他要在单打二号上场的这件事的真实反应罢了。 “还有一件事,本大爷希望你清楚。”迹部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本大爷让出比赛的位置不是因为本大爷不想比,而是本大爷知道三船会让你上。” “三津谷。”这时候,平等院出声了,“你把名单给那家伙,让他自己去问三船。” 三船是一定会同意的,这一点他们都心知肚明,三船会把越前龙马安排在替补上,就是为了让越前龙马有机会上场。 等越前龙马拿着名单走出备战区后,气氛才松弛了下来。 “你的脾气还真好。”平等院对着迹部嗤笑了一下。 迹部淡淡的回怼道:“彼此彼此,你的脾气现在也是好得没边了,都能允许别人在自己的头顶上作威作福了。” 平等院噎了一下。 “小毛利~月月~”种岛一个起跳就来到了毛利和越智的面前,“比赛很精彩哦~不愧是我们的双子塔!” “双子塔?”毛利疑惑了一下。 种岛勾住了毛利的脖子,他笑嘻嘻的说:“就是说~你们两个不是双胞胎,却有着堪比双胞胎的默契度啊~” 毛利还没给出反应,种岛就松开了毛利,然后伊达就给了毛利一个大大的熊抱,那力道大得毛利都惊呼出了声。 “干得漂亮啊毛利!!” “呃?松开我!我听到手骨咔嚓的声音了!我的手被你压脱臼啦!” 已经把名单提交上去的越前龙马就走在观众席前面的过道上,他看到了此时霓虹队的备战区里的场景。 平等院在拍着越智的肩膀说着什么,脸上罕见的带上了很柔和的笑意,其他的高中生的都围在了毛利的身边,一个个轮流揉搓毛利的头发,等把人弄炸毛后,他们就在那里笑。 国中生们也都排着队给毛利和越智说恭喜,气氛非常的祥和,和刚才他在那里的氛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越前龙马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总是会觉得他很过分呢?他的行为不是都经过了他们的默认吗? 他的迟到,还有青学找人代替他签到和列队,这些事情,有哪一件不是在他们的默认下才能走完的吗? 还有他从美国队回到霓虹队的这件事。 这些人明明也没有阻止,更没有出声制止,都是互相默认的事情,凭什么让他一个人来承受所有人的厌恶呢? 第418章 基因病毒型的异次元 “决胜锦标赛A区半决赛,霓虹队对战德国队,即将开始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请霓虹队与德国队的单打二号选手即刻进场。” “霓虹队,越前龙马。” “德国队,quality of perfect。” “越前龙马?”观众席上,财前皱了下眉,“他不是在医院吗?什么时候过来的?列队的时候他不在吧?” “可能三船教练是把他写在了替补的位置上了,然后等越前龙马过来之后,就直接替换名单。”金色小春仿佛洞悉了一切。 财前啐了一口,他暗骂道:“所以被换下来的人就变成了替补吗?所以就等于是列队的时候参赛的人不在,让替补帮忙去列队吗?这样的规则是认真的吗?” 如果在世界杯这样的比赛里对正选和替补的区分都可以这么模糊的话,那反而是霓虹那里管的比较严吗? 金色小春的眼镜泛起了白光,他嘴角一勾:“这个规则其实一直都有的,在正常情况下,是默认参赛的队员只要没有出现意外,替补是不能随意替换出赛选手。” “正常情况之下?”财前捕捉到了重点,“小春前辈是怎么对世界杯的赛规细节这么清楚的?” 一氏裕次回答道:“我们出发墨尔本之前熬夜研究的,然后就发现了那些特别被括号标注出来的细节讲解,不过整体的规则和往年没有差多少,规则标给的地方没有变多,但是多了很多超小字体的括号细节。” 金色小春眼镜上的白光消失了,他眯起眼睛笑着说:“其实吧,只要是有关国与国之间的比赛都会有各种小意外出现的,比如说某个代表队特别想培养出一名明星球员,所以‘每一场比赛每支队伍都有仅一次的临场替换名单的权利’,这个只适配于大型比赛的规则就孕育而生了。” 小石川拍了拍财前的肩膀,他宽慰着说:“习惯一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越前’这个姓氏在霓虹都有特别的意义,那姓‘越前’的能在霓虹队里受到特别照顾又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财前:“……”所以这算是他反应过度了? 财前不这样认为,之前的比赛并不是没有使用这个特殊规则的,但之前不管是霓虹队还是其他国家队,他们使用这个规则的场景都是在更换上场顺序的情况下。 更换上场顺序并没有直接让替补无理由的替换掉原本定好的上场队员的位置,临场更换上场顺序也是比赛策略的一种。 可直接让替补无理由的替换没有意外情况的上场队员的行为,怎么看都跟以前四天宝寺犯蠢后,明目张胆的让千岁这个不知道自己是替补的替补和没有出现意外情况的出赛队员谦也进行临场更替名单的情况一模一样啊。 财前瞥了金色小春一眼,他注意到了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头,他挪开了视线,重新看向了球场上。 看来小春前辈是在避重就轻啊…… “那个就是越前龙马?” 看台上,西班牙队的梅达诺雷微微眯了眯眼睛,他那带着审视的眼眸里倒映出了越前龙马的身影。 “对,他就是南次郎老师的儿子。”浮里奥回答了梅达诺雷,“根据南次郎老师说的,他已经把三重矜持之光的形态都领悟透彻了,龙雅也说他弟弟的实力已经比他强了。” “越前龙雅说他弟弟的实力比他强?”罗德里格冷哼了一声,“他以为他自己又有多强?还想拿自己抬高他弟弟,也不想想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罗德里格。”浮里奥看向他,面色严肃,“不管龙雅的实力如何,他现在是我们的队友,你不该这么说他。” 罗德里格不满的撇开头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浮里奥面露无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罗德里格非常不满越前龙雅的临时入队,这会儿虽然看起来是没有再说什么了,但他后面绝对还能继续口无遮拦。 罗德里格不是第一次被警告了,他现在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不想和浮里奥深究或者是争辩这件事的对错罢了。 他就是看不惯越前龙雅随意抛弃美国队的行为,更看不惯越前龙雅仗着他父亲是他们的教练的身份就目中无人,越前龙雅这个人他从头到尾都看不惯。 “我看啊,霓虹队是完全撑不住德国队的进攻的。”罗德里格抱着胳膊垂眸看着球场下面,“霓虹队的双打确实天赋很强,但他们的单打就是垃圾。” 马尔斯说道:“目前才比了单打三号和双打二号吧?你不能只看了两场比赛就草率的认定了霓虹队的实力不行啊。” 罗德里格:“只要前两场比赛比完不就能知道他们的整体实力水准了吗?难不成还得看完?” 马尔斯认真的竖起了一根手指,他说:“这叫严谨性。” “那叫迟钝才对。”罗德里格翻了个白眼,“一共也就五场比赛,他们派上场的选手难道不会选队里实力最靠前的人吗?难不成他们还能选那些空有口头天赋却没把天赋兑现成实力的家伙上场吗?” 所以他才说上一场单打和一场双打,就能看出那个队伍的具体实力了。 马尔斯:“……”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罗德里格,你就安静点看比赛吧。”浮里奥打断了两人还打算继续深讨的架势。 球场上,越前龙马和qp正在猜边。 越前龙马:“正面。” qp:“那我选反面。” 裁判把硬币弹起,在硬币落下后抬手盖在了手背上,揭开,是正面。 越前龙马勾起嘴角:“看来我今天比较幸运?” qp伸出手示意他握手,在做完握手礼后,他才回应了刚才越前龙马的那句话。 “如果你要把比赛的胜利放在运气上面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吧,不然等到比赛结束,你会受到很大打击的。” qp这话说的无比认真,神色里还带着一丝柔和的劝告,然而说完后他也不管越前龙马有什么反应,他直接就转身走到了接发球区内。 越前龙马看着qp的背影好一会儿,压下了心里升起的那股憋屈感,他抿紧唇,压了压帽沿。 “你还差的远呢。” 越前龙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口头禅,好像不说这句话他就输了阵一样,但他看着qp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动作,目光直视着他这边,但却没有聚焦到他的身上。 越前龙马心里的憋屈感更大了,他“啧”了一声,转身走向了发球区。 “杰克,柳,你们说这两个人谁会赢?”丸井忽然问道。 桑原毫不迟疑的就说:“qp。” 柳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从一周目里就能知道,已经进入究极品质的qp,其上限无可估量,遇到弱于自己的对手时他可快速碾压,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时他能控制爆发,而遇到同样上限很强的对手时……” 柳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丸井疑惑的看向他,柳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究极品质的qp能轻松打败十个完美品质的他,更何况在小澪离得这么近的情况下,越前龙马的实力会回到他的正常水准,所以这场比赛的走向还是得看一看越前龙马的真实水准。” 丸井紧接着问:“你刚才的话没说完,qp如果遇到和他一样上限很高的对手,他就会怎样?” 柳勾起嘴角,他抬起手搭在了围栏上,微微睁开的眸子里倒映出了球场上那两个人的身影。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上限无限及代表了数据的不稳定性,不过这两个人都是专注矜持之光的选手,想来他们的碰撞会很有意思。” “哔——” “比赛开始!霓虹队vs德国队!三盘两胜制!越前龙马vsquality of perfect!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越前龙马的发球依旧选择了他最熟悉的外旋发球,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在现场做他的播报器,观众的窃窃私语也不是在花痴他的长相。 “霓虹队的那个小矮子,我怎么记得在美国队的比赛里见过?” “对耶,美国队里面确实是有两个显眼的霓虹人,主要是那两个人是长得几乎一样的兄弟,不过在美国队的上一场比赛里,也就是美国队被瑞士队淘汰的那一场比赛里,那会儿就没有那两个兄弟了。” “他们可能是没被安排那场比赛吧?然后美国队又输了,所以他们就转队了?” “转队这个事是可以的吗?” “刚才那人,你说错了,美国队输的那场淘汰赛,和底下那个小矮子长得几乎一样的那个高个子就以西班牙队的参赛队员的身份上场比赛了。” “嗯?” “然后现在这个小矮子又出现在了霓虹队,霓虹队和美国队都是今年的黑马,那个高个子从黑马跳到了夺冠热门的西班牙队里,那个小矮子又跳到了另一个黑马的身上,这兄弟两人不会是在玩什么接力吧?” 观众们通常是不会非常仔细的去关注各个国家代表队的每个人都,但主将和很有特点的人都会被记住,还有一种稀有的人也比较容易会被记住。 这个稀有的人就是在一个队伍里只有一个有那个特征的人,偶尔两三个也能被记住,而今年霓虹人大出走,出走的队伍还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国家队。 所以基本上去到其他国家队的霓虹人都又被关注着,去到美国队的越前兄弟也因为长着大小版本的一个模样而被观众注意到了。 其实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主要是头发颜色和发型一模一样的缘故,从而被认为脸也长得一样,毕竟在西方人的眼里,亚洲人都长着同一张脸。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似乎有逐渐变大的趋势,还有被保安及时拦了下来,那些混杂的声音慢慢的停了下来。 越前龙马皱了下眉,挥拍时慢了一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网球擦着球框飞了过去。 “0:15!德国队!” 越前龙马走回了发球区,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颗网球。 第一球拉锯了很久,但两个人都明白对方并没有用出一成的力量,而且在追球的过程里,越前龙马就感觉耳边嗡嗡嗡的,就偶尔听清了一两个单词。 什么“美国队”、“西班牙队”、“转队”的单词字眼钻入了越前龙马的耳朵里,他的动作都不由得僵硬了些许。 越前龙马本应该习惯在国外比赛的氛围的,因为他上辈子就经常往返着好几个国家飞来飞去的,而在职网的积分赛和四大网球赛事里,西方的观众占据了98%。 越前龙马收到过很多的掌声,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全球球迷后援会,但他还是不喜欢国外的球场氛围,他感觉束缚感还是太强了。 他喜欢的食物还是霓虹的食物,他感觉最能让他放松的球场,还是霓虹那边的球场。 “越前龙马是吗?”qp忽然出声,“你有异次元吧?” 越前龙马正在拍球的动作顿了下,他拧起眉看向了qp。 qp保持着准备接球的动作,他看着面前的越前龙马,脑海里浮现出了关于对方的资料。 越前龙马已经开启了三重矜持之光,不过矜持之光的互相碰撞其实也没有什么新意,他记得越前龙马的资料里还注明了他的异次元形态。 越前龙马缓缓捏紧了网球,他冷着声音问:“是幸村精市他们告诉你我有异次元的吗?” qp挑了下眉,面露疑惑:“那不然呢?他们现在是德国队的队员,他们给德国队提供了自己知道的对手的资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qp做这句解释是防止越前龙马突然脑子一抽就站到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批判幸村他们,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国外也经常出现。 通常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批判别人的人,都是源于急切的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才是唯一正确的人。 qp从查的资料里面可以确定,霓虹人的特质基本上都是有错不认且善于颠倒黑白,他们唯一的优点就是表面礼节做的很好。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更何况每个地方都有好的人和不太好的人,只不过例外的人都很容易被大环境排挤,所以作为例外的幸村他们都离开了霓虹的训练营。 越前龙马到了喉咙口的话因为qp的反问噎在了那里,一时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反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qp忽然想到了有栖澪对越前龙马的厌恶,他想了想,说道:“你没事吧?如果喉咙口有痰的话还是不要吐出来了,球场会脏的,你咽下去吧。” 越前龙马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了qp。 qp沉默了下来,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后,他想了想,还是又把话头给牵了回来。 “你等会儿会用你的异次元吗?” 越前龙马看着qp许久,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在他刚想开口时,qp却又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头。 qp:“越前同学,你再不发球的话就要超时了。” 越前龙马的后脑勺上蹦出了几个大小不一的“井”字,他感觉这个人就是在纯纯的挑衅他。 越前龙马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想看我的异次元,那就得看看你能不能逼到我不得不用出来了。” 说完,他就抛起了网球,身上的白光瞬间绽放,是爱之光辉。 观众并没有发出惊呼声,因为在国外,矜持之光并不算稀有的东西,尤其是爱之光辉,简直就是烂大街的程度了。 qp的身上也迅速亮起了爱之光辉,球场上就变成了两个一会儿极速一会儿又放慢速度的光团,他们互相吞下网球,又朝着对面吐了出去。 “qp刚刚,是不是在故意激越前龙马啊?puri ”德国队这场,仁王忽然问道。 有栖澪:“我感觉他说的挺真诚的。” 切原点头:“我也觉得qp很真诚。” 塞弗里德的嘴角抽了抽,他毫不客气的吐槽道:“他就是一个天然黑。” “不过我有一件事比较好奇。”俾斯麦看向了幸村,“你们是怎么知道越前龙马的异次元形态的?你们不是也说他在霓虹的时候都没有使用过吗?” 幸村在心里回应了一句:当然是在上辈子知道的。 一周目时,越前龙马即便是走进了职网里,媒体和观众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武士南次郎的后继者”,尤其是他的异次元还是武士南次郎的虚影,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脱离“武士第二代”的称号。 幸村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上被印下了别人的名字还是挺可悲的,反正他自己是不接受被别人叫做“二代”的。 以前的越前龙马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被别人叫做“二代”,甚至还以此为荣,但从重生后他不再使用异次元的这个行为来看,他现在应该是很在意这件事了。 至于在意的理由是什么,幸村无从探索,他也不想去了解越前龙马的内心。 “他没有在霓虹境内使用过,不代表他在霓虹之外的地方没有使用过,只要他使用过就会留有一点痕迹的。” 幸村胡诌了一个理由。 俾斯麦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不过听你的意思是他在回霓虹之前就开启异次元了?那应该就是在他12岁之前的事了?” 俾斯麦皱了皱眉:“开启异次元的条件是要在绝境中领悟,越前龙马12岁之前在美国参加的那些地区性比赛都没有什么含金量,因为那几届的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里,没有一个人的天赋是被俱乐部看中的。” 越前龙马在一群菜鸟里切菜,没人是他的对手,他的天赋吊打那几届的参赛选手,可他的天赋也并没有达到能让去找好苗子的俱乐部教练相中的程度。 所以越前龙马就被越前南次郎安排回霓虹了。 俾斯麦左想右想,还是想不通越前龙马能在那个时期遇到什么样的对手才能把他打到绝境之地。 幸村暗暗叹了口气,果然不好圆,还是之前把越前龙马没在霓虹使用过异次元的话说的太绝对了。 越前龙马的异次元是在一军挑战赛里他冲出去干扰比赛的那一场比赛里被平等院激发出来的,只不过平等院本来是想激发出德川的异次元的,越前龙马活像个去抢机缘的I强I盗。 但幸村也不能这么解释,他想了想,然后就一本正经的说:“越前龙马的异次元其实有一点继承制的,很罕见,不过这样能理解吧?他的异次元是他父亲的虚影,所以他并不需要绝境的刺激才能激发,他只要足够信任他父亲就行了。” 俾斯麦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他看了幸村一眼,轻笑着点头:“我明白了,确实是有点特别呢。” 俾斯麦能感觉到幸村还是有所隐瞒的,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他同样能感受到幸村的真诚,这样就足够了,毕竟他们之间并不是生命共同体,也不是上下属的关系。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己也有很多秘密,所以他只要确定这个秘密不会损害到德国队的比赛部署就行了。 有栖澪来打补丁了,他转头说道:“越前龙雅的异次元也是越前南次郎的影子,感觉越前南次郎挺像基因病毒的。” 幸村和俾斯麦都惊讶的看向了他。 幸村本来还想着他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在一周目的时候好像没有还见过越前龙雅的异次元。 霓虹队在和西班牙队进行决赛的时候,那兄弟两人没打完,就跟着医疗队的人送突然昏迷的越前南次郎去医院了。 至于后来他们有没有补回那场比赛他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没有在场,也没有听别人谈起过越前兄弟在那之后的比赛。 仁王抬起头,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西班牙队所在的那个看台上,视线仔仔细细的左右扫动,他的眉头忽然拧紧。 “为什么越前龙雅没有来看他弟弟的比赛?” 有栖澪给他解答:“因为越前龙马就没告诉他大哥他今天要来参加比赛的决定,而越前龙雅在西班牙队里不合群,一直独来独往,所以其他人在看到越前龙马上场后也没有主动联系越前龙雅。” 仁王的眉头瞬间松开了,他颇感兴趣的问:“其实我很想知道,越前龙雅在美国队的时候都是和其他人一起进进出出的,怎么感觉去去到西班牙队以后就独来独往了?他养父不就是西班牙队的教练吗?其他人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原因隐隐有些疏离越前龙雅呢?” 有栖澪:“就是因为越前南次郎是西班牙队的教练,所以他在西班牙队里才会不自觉的表现出了高高在上的模样。” 所以越前龙雅在去到西班牙队之后,没有像在美国队的时候那样合群,才是很正常的表现。 第419章 QP:我要成为网球的神 “什么?出院?什么时候出的院?” 在比赛会场最近的医院内,穿着队服背着网球袋的越前龙雅双手用力的拍在护士站的咨询台上,脸上带着恼怒。 “你们医院是怎么回事?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自己要出院你们就批吗?为什么没有通知家长?!” 咨询台后面的护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了神,她的眼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扬起职业的笑容用温和的声音回应了越前龙雅的问题。 “很抱歉这位……先生,我们医院和U17的赛事委员会是有合作的,送来这里的运动员无论是什么样的伤势,都是通过国家代表队的身份送过来的。” 护士对着越前龙雅眯起眼睛笑着说:“所以,若是住院的运动员提出要出院,那只要对方的教练许可并亲自过来帮忙办理出院手续就可以了,因为在运动员住院的登记表上填写的监护人就是他们的教练呢。” 越前龙雅很想大骂出声,但他也知道护士说的是对的,最终,他也只能愤愤的转身走出了医院,然后又朝着刚刚过来的比赛场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球场这边,比赛的比分已经来到了第一盘的末尾,此时的比分是6:5,霓虹队是6,德国队是5。 qp发球的时候就开启了爱之光辉,他抛起网球,左手挥拍,网球瞬间就如离弦的箭矢一样呼啸而去。 立在摄像机旁边的测速器上的数字直接冲上了230km/h。 越前龙马同样开启了爱之光辉,他用出了全场型缩地法,观众只是眨了一眨眼,就看到越前龙马已经来到了网球的前方并扬起了球拍。 抱着胳膊站在迹部旁边的木手微微挑了下眉,他的手指点了点胳膊,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看起来像是不喜,却也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向日看不出木手的情绪,所以他选择直接问:“请问一下,木手君看见自己练了这么久的绝招突然被别人非常轻易的就用了出来,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木手瞥了向日一眼,他轻哼了声,嘴角勾了后:“缩地法能够发扬光大到每个人都会使用,这让我甚是欣慰。” 向日:“?” 木手推了下眼镜,他耸着肩膀说:“我确实并不在意谁能学会了缩地法,我甚至很敬佩那些事情能看了几遍缩地法就能够领悟并使用出来的人。” 向日眉头一跳,他后仰脖子一脸的怀疑:“你能毫不在意?” 木手耸了下肩膀,他又加了一句:“当然~是会在意的啊,不过我在小组赛的时候已经用过缩地法了,我也查过越前龙马在美国队那里的出赛记录了,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他之前碰到的对手都没法让越前龙马认真的。” 连认真都没有的情况,自然也就不会去使用很费腿部力量的缩地法了。 “要是有人敢用缩地法去给越前龙马添加光环的话,本大爷就把比赛录像甩到媒体那边去曝光就行了。” 所以现在越前龙马在比赛里用出缩地法的行为,在木手的眼里反而是在兢兢业业的帮他的家乡做宣传。 这简直就是大好人啊! 向日疑惑,向日震惊,向日完全不理解,既然不理解他便退下了。 “tie-break!” 最后一局最终还是由qp拿下了,抢七局就此展开。 先发球的是越前龙马,他作为第一个发球的人需要先发两球,第三球才到qp发球,后面就依次一人一球,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越前龙马依旧在为外旋发球代言。 但是外旋发球对qp而言没有一点杀伤力,他的回球和发球基本上都只用速度球,他甚至都没有给网球增添额外的力量。 “这一盘真是太漫长了。”俾斯麦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两个人都想用最小的力气来拿下第一盘,这就导致了他们的比分在相互叠加的情况下,却还在等着对方先出手。” 然后就等到了抢七局,结果这两人在抢七局里又延续了前面的做法。 “不过……”俾斯麦话锋一转,他勾起嘴角轻笑,“这是qp故意给越前龙马设下的陷阱,目前来看,那个越前龙马果然是一个冲动且无比自负的性格。” “什么?”塞弗里德有点懵,“故意的?意思是这一盘里qp的表现都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吗?” 有栖澪回答道:“qp这一盘里从头到尾也只使用了爱之光辉,就是为了给越前龙马营造出一种自己看不上他的想法。” 幸村接过了话头:“所以在第一盘的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他才对会对越前龙马抛出异次元的线。” 切原也愣了:“那是故意那样说的吗?” 塞弗里德感觉有些汗颜:“连个对话都是在引导吗?这真的是网球比赛吗?这应该不是什么要下套的表演吧?” “当然是比赛了。”俾斯麦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个小笨蛋,他耐心的解释道,“qp在开会的时候就提到过想会一会越前龙马的异次元了,不过我们都推测得出,越前龙马很大概率是不会使用异次元的。” “为什么?”塞弗里德立马就问。 切原倒是有些猜测,他想了想,就说道:“可能是因为想太多了吧?” “啥?”塞弗里德感觉有乌鸦在头顶盘旋,“你要是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别在这里cos谜语人。” 切原:“……”想说真话好难啊…… 几个人站在球场的边缘各种猜测议论,而在他们的身后,波尔克和贝尔蒂正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前者抱着胳膊目视前方,后者低着头正缓慢的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坐在偏远一点位置的施奈德看了看安静的兄弟俩,他叹了口气。 球场上的击球声和裁判的呼报声成为了背景,贝尔蒂擦着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几次张嘴又合上,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 许久之后,波尔克轻轻叹了口气,他压低了声音开口:“你不要太担心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和媒体那边沟通了,我也跟你的经纪人说了,你回去后就可以去参加比赛了,接下来直到你拿到大满贯之前,别管你碰到的对手是强还是弱,你都要把比赛赢得漂亮点,知道了吗?” 贝尔蒂顿了顿,他拿下了盖在头上的毛巾,他略微有些困惑的看向了自家的大哥,他问:“你什么时候安排了那么多事?” 他怎么记得他大哥在qp上场之前,都还一直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的充当雕像。 波尔克:“发个消息的事,如果这些事情还需要我亲自去做的话,那么团队是养来吃闲饭吗?” 贝尔蒂:“……”好有道理。 贝尔蒂抿了抿唇,他看向了球场的方向,“qp正在比赛,大哥不去前面待着好吗?你不站在那里,qp看不到你吧?” 波尔克却说:“qp不是小孩子,他不需要哄。” 贝尔蒂:“……?” 贝尔蒂莫名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了。 波尔克接着道:“更何况,qp也并不需要我给他做精神支柱,他的精神支柱是雷特鲁教练,只要雷特鲁教练坐在教练席上,他都不会输。” 贝尔面露疑惑:“说起来,雷特鲁教练和qp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啊?qp每次在教练雷特鲁教练的面前都会特别乖的样子,他在其他教练面前就没有给人这种感觉。” 波尔克点头:“qp是雷特鲁教练一手挖掘出来的天才,在qp很小的时候起,雷特鲁教练就找到他了,所以也可以说是雷特鲁教练把qp带大的。” 虽然中间断了一段时间,但雷特鲁和qp的感情并没有因此而疏离半分。 “qp一开始也是因为雷特鲁教练的原因才来到德国队的。”波尔克平静的叙述道。 贝尔蒂的脑电波动了动,他有些惊奇的说:“德国队的大家不都为了德国队的连霸才留下的吗?” 贝尔蒂一直以为只有他和施奈德是例外的,他和施奈德是来帮他大哥的。 而其他人都是有些维持德国队连霸的使命感的,尤其是塞弗里德天天大声嚷嚷着什么德国队的十连霸必定拿下的豪言壮语。 幸村他们的话是因为需要一个平台才能参与进世界赛里。 波尔克似乎是笑了一下,但贝尔蒂一个眨眼间,却只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严肃的脸,刚才那一瞬间的笑意像是他的幻觉。 波尔克轻声说:“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愿意把一个国家队的重量挑在肩膀上,那太沉重了,塞弗里德是因为懂得还太少了,他现在还是‘想当拯救世界的英雄’的中二阶段。” 前面刚好在给qp呐喊的塞弗里德突然就被口水呛到了,他弯下腰用力的咳嗽着,旁边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波尔克看着面前有点距离的幸村他们,他又道:“塞弗里德没有被不公平的对待过,他没有见识过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他保持着自己的那股横冲直撞的劲。” 而像幸村他们,就是见识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并且那些事情也都发生在他们的身上,所以他们才会选择离开了自己的国家。 在德国队里面,真正把十连霸的目标放在第一顺位的人,大概只有塞弗里德那个还处在中二病的少年了。 波尔克之前一直为了德国队的十连霸去寻找外援,他这么做是因为身为领队的责任,但如果在比赛里面他碰上了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职业生涯的事情,那他大概率还是会选择自己的未来。 所以他之前一直希望贝尔蒂不要一直把参加世界赛的理由放在他的身上,只有为自己而战才能在关键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决断。 波尔克以前邀请qp加入德国队的时候,他本来是拒绝的,但是波尔克很清楚他qp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告诉qp,想从完美品质蜕变到究极品质,最快的捷径就是在比赛里进化。 而U17世界杯能让qp和各个国家的高手进行对决,qp当时已经找不到可以和自己抗衡的对手了,所以他就答应了波尔克可以去训练营那里看一看。 “qp和雷特鲁教练在训练营里重逢后,他就开始主动为德国队的胜利出谋划策了,而不再是被动的跟着走。” 听到这话后,贝尔蒂突然感觉心里有些酸酸胀胀的,他抿了抿唇:“那……‘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才与德国队站在同一个阵营’这样的想法是对的吗?” 波尔克点了点头,他的语气笃定:“是对的,只要大方向的目标一致就可以了,取得胜利是我们最终的目标,而在这目标里,在自己的愿望大过集体的责任却又不至于触碰到集体的利益时,反而可以更轻松自如的去完成这个目标。” 集体和个人其实是不可分离的,所以也没有必要一定得明确的把集体的责任压在自己的身上才行。 贝尔蒂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感觉,他大哥的胸襟非常的宽厚,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德国队的内部构成竟然是这样的。 换作是以前,他肯定是觉得集体是重于个人的,但是在看到了波尔克对于队内每个人的想法都保持着包容的态度时,贝尔蒂的内心深处仿佛掀起了一大片的波澜。 “哔——” “Game,Set,match!7:6!德国队获胜!第一盘比赛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抢七局打到了一百九十多球,观众都看疲惫了,主要是这两人的回球虽然看着速度不慢,但就是给人一种很温吞的感觉。 “喂!你怎么回事?”三船皱着眉看着拿起水猛灌的越前龙马,“我让你上单打二号可不是为了让你上台表演的,你到底能不能行?” 越前龙马放下了还剩一半水的水瓶,他看了三船一眼,撇头“啧”了一声:“还差的远呢。” “哈?”三船的眉头皱紧,他的脸上升起了火气,“你什么意思?到底行还是不行?实在不行我现在就让你弃权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越前龙马站起身拿起球拍,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急切,他淡淡的道:“我是说,你的忍耐力还差的远呢,接下来才到重头戏,你睁大眼睛看就好了。” 同样坐在教练席上的qp在看到越前龙马走回球场后,他也起身拿起了球拍。 “教练,这一盘就能结束了。” 在上一盘的比赛里,越前龙马想试探qp有没有提前开启另外两种光辉,但是越前龙马在基础方面差了qp一些,可他自己不自知。 一直到抢七局后,越前龙马也不再试探了,他发现自己在浪费时间了,然而他想速战速决了,qp却非要拉长战线,所以抢七局的最后一颗球才能打那么久。 qp在注意到越前龙马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后,他才心满意足的结束了那一球,虽然他能感觉到越前龙马的比赛经验是很足的,因为很多假动作和拉球策略对方都能马上就看穿。 但看穿是一回事,能不能回击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qp从球筐里拿了几颗网球放进了裤兜里,然后转身走向了发球区,如果在这里都不能做到完美的胜率的话,他也不用想去达成自己的目标了。 “this is the second set!” “霓虹队vs德国队!比赛开始!越前龙马vsquality of perfect!德国队发球!” qp直接开启了落寞的光辉,他拍了两下球,抛起,挥拍,网球化作了一道光束在球网上像闪电一样朝前冲去。 矜持之光的三种光辉的区别只有了解的人才能看出区别,在观众眼里,qp此时的状态就和上一盘的状态差不多,都是身体突然冒出了白光,头发无风自动,眼眸里也透着斑驳神采。 越前龙马在上一局试探无果后,就猜想qp可能是想在第二盘再用出来,所以他后面就不再试探了,但他得拿下第一盘的优势。 然而结果却还是差了一点点。 越前龙马又感觉到了那种,明明自己能确定自己是用出了十成的实力,但挥拍击球后,打出的效果却好像只有自己平时的七成实力。 心底有一种隐隐的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太对劲。 越前龙马看着对面冲来的那束光,他的身上也迅速亮起了落寞的光辉,他脚下拉开马步,双手挥拍把那颗球打了出去。 这一盘,他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了! “这不是爱之……”霓虹队这边,三津谷一边记录一边说道,“这是落寞的光辉,越前龙马没有把他自己的信息给到我同步,不过他以前的资料里写着他已经集齐了三种光辉。” “什么?!”乾贞治一脸震惊。 三津谷诧异的看了乾贞治一眼,他问:“你以前不是负责青学队员的资料整理吗?怎么?你不知道越前龙马的具体情况?” 乾贞治僵了僵,他呐呐的说道:“霓虹都叫天衣无缝……所以我也只会认一种……” 自从知道矜持之光的真正名称后,乾贞治自然也猜到了越前龙马身上的光可能不仅仅只有爱之光辉,但无奈他不会辨认,所以只能一直默认越前龙马只有天衣无缝。 就连越前龙马有异次元的事,他都是在上一盘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才从qp的嘴里知道的。 乾贞治在青学的时候最烦的,就是不配合上交个人信息的队员了,感觉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清楚训练单到底是谁做的,每次都得他去试探、推测,然后还被糊弄。 后来乾贞治就看开了,资料不对等的训练没法提升多少个人实力,但谁让他们宁愿自己去龟速的摸索也要把实力隐藏到底呢。 “乾君看起来很辛苦呢。”观月忽然就说,“以前你作为青学的经理的时候,是不是都没法把队员的资料给收集明白?” 乾贞治:“……” 观月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他说:“越前龙马其实还好吧,毕竟他父亲可以给到他私人的教导,你和他父亲比起来,他肯定会觉得你是没法给他安排什么有用的训练内容的。” 乾贞治石化了。 观月接着又道:“不过呢……不二周助就是一直藏着的典型吧?本来以他的天赋是可以快速提升实力的,但他就是生生把自己的实力给藏没了,不知道他从天才的位置陨落的时候,你那时候又收集了多少他的资料呢?” 乾贞治裂开了。 “‘落寞’的对决,德国队的qp还是稳压一筹的。”浮里奥看着球场上的那两个跟电灯泡一样发着光的人,他说,“前面的‘爱之’,qp也更胜一筹。” 边博利忽然说道:“越前龙马的天赋,并没有教练和越前龙雅说的那么高,难道是因为现在是和qp做对比吗?” 马尔斯说:“德国队的qp可是被叫做‘完美品质’的网球机器啊,他的天赋我都羡慕着呢,你觉得呢?塞达?”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塞达:“……嗯。”一点也不想说话。 “哼!我就说越前龙雅就是在用自己抬高他弟弟吧?”罗德里格顿时感觉吐出了一口郁气,他咧嘴一笑,“要我说,越前龙雅虽然不算啥好东西,但他的天赋还是吊打底下那个小矮子的!” 马尔斯摸了摸下巴:“可能是亲情滤镜?你怎么看?罗密欧?” 正在把玩自己的头发的罗密欧:“马尔斯,你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问一个遍吗?” 浮里奥看着越前龙马因为一直失分而逐渐变得焦虑的表情,虽然越前龙马很快就把焦虑隐藏起来了,但浮里奥还是捕捉到了。 “梅达诺雷。”浮里奥回过头去看一直寡言的队长,“我看霓虹队真的是要败了,你知道南次郎老师对他……嗯?” 浮里奥发现梅达诺雷似乎在看着前方的某个位置出神,他顺着梅达诺雷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梅达诺雷,你在看什么?”浮里奥伸手碰了碰梅达诺雷的肩膀。 梅达诺雷回头看了浮里奥一眼,他轻轻摇了下头,说了句没什么,就又把视线放回到比赛场上了。 在浮里奥刚想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时,就见梅达诺雷就抬起手指向了球场内。 “‘刚毅’,出现了。” “什?!”浮里奥惊讶的扭头看过去。 球场上,越前龙马身上包裹着“刚毅”的光芒,但是他的对面,qp身上的刚毅光辉比他身上的光还要灼目。 这一次的光辉的明亮对比比前面的爱之光辉和落寞光辉还要强烈。 越前龙马怔怔的看着qp,他喃喃自语:“你果然……已经从‘完美’进化了吗……可是为什么可以这么快……” qp从口袋里掏出了网球,他看向越前龙马,忽然就说:“不要用你的天赋来评定我进步的速度,因为我,会成为网球的神。” 这句话坚定有力。 周围的人听到qp的发言后却都瞪大了眼睛,还有一部分qp的球迷露出了星星眼。 幸村:“……” 虽然一周目时已经听过了qp的这个着实中二的发言,但幸村还是忍不住在想,qp要成为网球的神,那他呢? 第420章 给自己一场谢幕仪式 “霓虹队单打二号弃权!德国队获胜!” “记录比分,首盘7:6,次盘6:0!比赛结束!三分钟后将展开双打一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当广播宣布单打二的比赛结束后,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唏嘘声,一个个的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原本第二盘的比赛已经来到了第六局,前面的五局都被qp拿下了,而且他是一个小分也没有放过。 不出意外的话,以qp的势头能直接拿下第六局,当然就算出了意外,也是qp的胜利。 然后越前龙马就出了意外。 越前龙马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第五局开始就一直在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第五局结束后,他没有去补充水分,而是直接去到了对面的球场上。 qp见状,也转过了脚尖,他本来是想去喝点水的,不过既然越前龙马想快点下场,他也速战速决吧。 越前龙马在第六局的第二个发球的回球里脚下突然打滑,然后整个人都撞到了旁边的矮墙上,而且是脑袋重重的撞了上去,那声响让旁边的观众都感觉自己的脑袋也撞墙上了。 越前龙马脑袋被撞破了,且他已经陷入了昏迷里,三船没办法,他只能黑着脸去跟裁判组弃权,不弃权也没有办法打下去了。 qp就这么获胜了,他本人倒是没有多少感觉,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把“究极品质”的形态表现完毕了,那接下来打不打都无妨,当然要是能继续完成比赛的话,那他也还是会继续。 “越前龙马是故意的吧?他绝对是不想让自己变成六个大鸭蛋。”有栖澪一点儿也不介意用最阴暗的想法去揣测越前龙马的行为。 切原用力的点头:“绝对是绝对是!” “怎么?那个家伙经常在比赛的时候临场弃权吗?”塞弗里德疑惑的问。 仁王嗤笑了一声:“越前家惯用的手段,在他们眼里,只要是弃权,就不代表失败,而是他们不想比了。” “……哈?”塞弗里德被无语到了。 幸村看了眼他们,他说:“你们快去热身吧,一样双打一号是今天最后的比赛了,你们能收个好尾吗?” “这还用你说!”塞弗里德挺起胸膛,嘴角一扬,“半决赛的胜利就交给我们吧!贝尔蒂和施奈德丢掉的那一场胜利就由我们来拿下了!” 仁王眯起眼睛笑嘻嘻的说:“没错没错~puri ” “喂,不用对着我们反复鞭尸啊。”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的贝尔蒂黑着一张脸。 同样来到两人身后的施奈德依旧是一脸柔和的微笑,肉乎乎的脸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塞弗里德被两人吓了一跳,他弯下腰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心脏。 仁王却笑眯眯的抬起手打招呼:“哟~贝尔蒂,消沉期结束了吗?” “我没有消沉!”贝尔蒂的后脑勺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球场上,qp正和平等院进行最后的握手礼。 因为越前龙马没有办法做最后的握手礼了,作为领队的平等院就需要上前代替越前龙马完成最后的握手礼。 “看来‘完美品质’已经进化为‘究极品质’了。”平等院是一个面无表情的握手机器,“恭喜了。” 这一声“恭喜”也不知道是在恭喜qp获得了单打二号的胜利,还是在恭喜qp从“完美品质”进化到了“究极品质”。 qp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说:“谢谢。” 旁边的越前龙马此时正被医疗队的人动作略显粗鲁的抬到担架上,他的额头上已经简单的捆了几圈绷带。 但那洒在脸上的血已经有些凝固了,医疗队的人没有花费时间给越前龙马整理仪容,所以这会儿他的脸看着有些可怕。 “龙马!!” 一声嘶吼突然响起,平等院和qp同时扭头看了过去,视线在某一个看台上上停住,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各自转身往回走了。 观众席上的人就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忽然从看台上跳了下来,那个人摔在了楼梯上,又快速爬了起来,往球场下面冲了过去。 不过在那个人把一条腿跨过了矮墙后,他立马就被旁边跑过来的几个保安给按住了身体和脑袋,他整个人就倒挂在了围栏上,姿势滑稽。 “蠢爆了。”西班牙队这边,罗德里格嗤笑了一声,“看他以后还装大爷,他装一下,老子就把他这个丑样拎出来嘲笑!” 罗德里格说着就打开手机对准了那边被保安按着的越前龙雅,他先是拍了好几张,然后又点开了录像。 录像录了五六秒,手机就被抢走了,罗德里格顿时怒瞪过去:“喂——呃?” 当看到抢了自己手机的是那一头绿毛的队长时,罗德里格僵了僵,他紧了紧拳头,不满的开口:“梅达诺雷!你做什么?干嘛突然抢我手机?把手机还给我!” 罗德里格伸手拿。 梅达诺雷倒是没有做什么,他把手机丢回到到罗德里格的怀里,罗德里格慌乱的接住后,又瞪了梅达诺雷一眼。 “喂!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梅达诺雷没有回答他,转而却说:“你要知道,越前龙雅现在是我们的队友,他现在身上还穿着西班牙队的队服,他丢脸,就是西班牙队丢脸,你和我也得一起丢脸。” 罗德里格的瞳孔微微睁大,他抓了一把头发,恼怒的视线转向了越前龙雅:“老子才不要被那种家伙拖累啊!现在要怎么办?一起出去不是更惹人注目吗?” “闹不起来的,主办方会担心影响赛事进程,所以很快就会把人拖出去了。”梅达诺雷淡淡的说着,他瞥向了浮里奥,“联系教练吧,总不能让我们去领人。” 浮里奥:你就是不想掺和吧? 浮里奥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还是顺应着梅达诺雷的话拿出了手机,他一边拨打了越前南次郎的电话,一边走到了通道里面。 “话说,越前龙雅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我们过来的时候,他不是说他才没兴趣来看一群弱者的比赛吗?”罗密欧询问道。 马尔斯指了指球场内兵荒马乱的情况,他说:“他应该是来找他弟弟的,然后刚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就看到越前龙马那个样子了。” 塞达垂眸看着越前龙雅被安保人员拖下去的场景,眼眸里没有一点波澜,耳边清晰的传来了越前龙雅此时的咒骂声。 在越前龙雅的咒骂里,qp是故意引导越前龙马受伤的罪魁祸首,而霓虹队那边因为没有人替越前龙马出头去指着qp,他就说霓虹队是把越前龙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没有人性的地方。 越前龙雅的声音突然就戛然而止了,因为有一个安保人员直接拿出一副手套塞到越前龙雅的嘴巴里了。 越前龙雅此时头发凌乱,衣服不规整,被手套堵了嘴的脸非常的狰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及时制服后还不断挣扎的暴徒一样。 塞达把视线看向了另外一个只站着三个人的看台处,他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出了丸井和桑原的模样,他放在围栏上的手缓缓收紧。 这时候,广播声重新响了起来。 “接下来即将开始的是双打一号的比赛,请霓虹队与德国队的双打一号选手即刻进场。” “霓虹队,种岛修二,白石藏之介。” “德国队,仁王雅治,艾尔玛.塞弗里德。” 在两边的电子屏幕上,分别出现了两个队伍的双打一号的信息,这是为了让观众能够把上场比赛的选手的名字和照片对上号。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双打一号的四个人的年级信息,随之就是一声惊呼。 “除了霓虹队的那个白头发黑皮肤的家伙是高三年级的之外,剩下的三个人竟然都是初三年级的?” “德国队又派出霓虹籍的选手了,他们怎么这么重用霓虹籍的选手啊?他们是真不担心那几个霓虹籍会出现背刺的行为啊?” “背刺倒不至于,除非他们都打算只打今年的世界杯,且以后都不再出国打比赛了,不然就有的他们受的。” “德国队在双打二号的时候都派出了双职业,虽然结局有点意外吧,但明显双职业的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个双打一号的名单怎么看都有种‘这一场赢不赢都无所谓’的感觉啊。” “德国队的双打一号好像在之前的比赛里都没有搭档过啊,不过也可能他们私底下是经常做双打的交叉训练的,毕竟德国队都没有一对固定的双打组合。” 听到那些议论的仁王微微挑了下眉,他回头看向塞弗里德,忽然笑了一下:“其实我和你在私底下也没有进行过双打磨合呢~piyo ” 塞弗里德一边扭着脖子一边说:“这东西还需要磨合吗?我之前和切原还有幸村组双打的时候不也是临阵上场吗?” “这可不一样啊。”仁王抬起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精市和赤也是明确以后要走职业单打路线的,所以教练基本上就没有给他们安排双打的磨合训练。” 仁王又指向了自己:“而我以后还是要继续打双打的,所以在每一场队内训练赛的时候,我的搭档人选就一直在变呢,但就是这样也一直没能匹对上金吉拉呢。puri ” “别叫我金吉拉!”塞弗里德顿时就咆哮了出来,他额头上的青筋蹦出了“井”字的形状。 霓虹队这边,迹部注视着仁王和塞弗里德打闹的场景,仁王的笑容留在了他的眼眸里,迹部借着还手支着下巴的动作掩住了微扬的嘴角。 “小狐狸啊,许久没见还是这么让人怦然心动啊~”忍足双手捧心,眼睛亮晶晶的,“你的未婚夫正在看着你和别的男孩子的嬉笑打闹呢~” 迹部直接伸出一条腿,把这只故意做戏的关西狼给踹趴了下来。 球场上,白毛黑皮的种岛和白毛白皮的仁王开始玩起了黑白猜,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两人的搭档一脸呆滞的看着他们的越来越快的动作。 裁判拿着一枚硬币来到了两队人的中间,他公事公办的开口:“请挑边。” 黑白猜暂停,种岛笑着问裁判:“请问,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来猜边吗?” 裁判面无表情的回绝:“请遵循挑边规则。” 挑边的硬币并不是普通的硬币,而是专为赛事设计的工具,用硬币进行挑边也是为了维持相对的公平性。 种岛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又说:“小仁王选吧,你们上一场赢了,你们先选。” 仁王:“那我们要选反面。” 种岛:“那正面就是我们了。” 最终的结果是正面,塞弗里德“啧”了一声:“手气真差,你这家伙不会是连小额的刮刮I乐都没有中过奖吧?” 仁王的嘴角抽了抽:“你是怎么能从猜错边的这件事延伸到我抽奖的手气的?我平时的手气好的很呢!” 接下来就是握手环节了,四个人握手的同时一起说出了“请多关照”。 塞弗里德沉默了下,刚刚他怎么就下意识的跟着这三个人一起说霓虹语了? 塞弗里德不理解,他最终把这个奇怪的下意识行为归咎于身边的霓虹人实在是太多的缘故,希望他这辈子就只认识这几个霓虹人了,他以后都不想再认识新的霓虹人了。 塞弗里德的思绪神游外太空,脸上却带着点阴沉,手上的劲也越来越大了,白石的额头上冒出了一片有珍珠大小的汗珠。 “那个……”白石委婉的开口,“时间好像要到了……” 快松手啊!我的手都要被你掐断了!! 这边的白石在心底里咆哮,旁边的种岛和仁王却开启了怀旧小剧场。 “感觉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小仁王了,真是怪想你的呢~” “那种岛前辈就趁着现在多看我两眼吧,以免真的看一眼少一眼啊~puri ” “呸呸呸!你别乱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啊!”种岛蹙起眉警告道。 仁王眯起眼睛笑:“我是在说霓虹队今年就只能走到这里了,我们在决赛就不会碰到了,那这场比赛就是你们霓虹队在今年的世界杯里最后的一场比赛了~piyo ” 种岛挑了下眉,他勾起嘴角笑着说:小仁王现在的口气挺大啊,不过你还是别太掉以轻心了,前辈我啊,可是不会因为对手是你就手下留情的哦~” “哔——” “霓虹队vs德国队!比赛开始!三盘两胜制!种岛修二/白石藏之介vs仁王雅治/艾尔玛.塞弗里德!霓虹队获得发球权!” 白石走到了后场的发球区,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 “喜来喜!加油啊!”观众席上,谦也捏紧了拳头,他压着嗓子低声加油。 金色小春长出了口气,他说:“其实我本来以为白石都没有上场的机会了,我还以为这个名单还会再变一变呢,比如换成迹部什么的。” 财前淡淡的道:“因为这里不是霓虹啊,三船就算想安排迹部前辈和仁王前辈对上也得看看情况合不合适?” 前面已经把今天唯一的一次更换名单的权利用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了,三船就算再想整活也整不出来了。 而且,那个老东西也不见得能让迹部前辈勉强自己。 白石的发球直接打出了圆桌抽击的发球版,塞弗里德直接挥拍回击了一颗高吊球,嘴角还不忘记讥讽了一句:“太慢了!” 白石看了眼种岛,发现对方并没有要动的意思,他连忙跑上前,跳跃、扣杀! 塞弗里德接住了那颗扣杀球,回击时还不忘记继续讥讽:“太轻了!” 嘭!! “0:15!德国队得分!” 塞弗里德直起身,他抬起球拍指向了白石,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弱啊?要速度没有速度,要力量没有力量,你不会是霓虹队里凑数的吧?” 白石缓了口气,他没有回应塞弗里德的话,心底的怒火在刚刚升起的一瞬就被他强压了下去,他转身回到了发球区。 “那个混蛋在说谁是凑数的啊!!”谦也的身后升起了熊熊烈火。 “冷静一点,你现在也没法去打他。”小石川淡定的拍了拍谦也的肩膀,“这种故意挑衅的羞辱,白石肯定能打脸对方的。” 金色小春推了下泛着白光的眼镜,他说:“不然我们等比赛结束后再去套麻袋也可以的,桀桀桀桀桀。” “那就变成国际事故了……”一氏裕次顿了下,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他喃喃的说,“不过要是霓虹队在今天输了的话,就不算国际事故了……” 财前:“……你们这对白石前辈也没信心啊。” “怎么会?白石可是我们四天宝寺最强的部长啊!”金色小春当即否认。 坐在高中生后面的平善之:“……”貌似这个称号之前是他的…… 金色小春接着又道:“而且种岛前辈还没出手呢!有一军的No.2在,就算是仁王君用上强制同调也没辙!” “种岛前辈绝对是比仁王君强的,仁王君应该没法对种岛前辈强制同调才对……”一氏裕次低声喃喃。 财前:“……” 懂了,是之前仁王前辈的四人强制同调给观赛的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 仁王此时和种岛正面对面的站在前场,两人都保持着准备接球的动作,但是网球在两人的身旁数次掠过,他们却都无动于衷。 “种岛前辈,是不打算出手吗?”仁王看着种岛挑了挑眉。 “你不也是吗?”种岛眯着眼睛笑。 “我猜猜啊~”仁王的视线扫向了正在满球场跑的白石,他嘴角微勾,“怎么感觉白石的身上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自信的气势呢?种岛前辈是想让白石重塑信心吗?” 种岛叹了口气,他说:“藏之介最近想的太多了,人啊一旦产生了太多的忧虑,就很容易陷入自我怀疑。” 仁王点了点头,他又问:“那干嘛还要安排一个信心缺失的人上场呢?是教练完全看不出白石的状态不对劲吗?还是教练觉得比赛其实并不比队员的状态重要呢?” 种岛的笑容僵住了。 仁王嘴角的笑意却加深了,他说:“看来是前者了,所以是种岛前辈看出了白石的状态不太好,不过种岛前辈并没有提醒教练,而是想帮白石找回他的状态,是吗?puri ” 种岛的眉头跳了跳,他磨着后槽牙,“小仁王,你现在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了。” 仁王眯起眼睛笑:“说实话,我没想到种岛前辈竟然这么乐于助人啊~真是意想不到啊~piyo ” 种岛微微吸了口气又吐出,他抬眸看向面前的白发少年,嘴角又扬起了那标志性的亲切和疏离五五分的笑容。 “小仁王啊,你其实说错了一点,我并不是乐于助人,而是我知道,除了藏之介之外,就没有能和我组队的国中生了。” 其他人要么实力未及白石,要么就是过于有特点招式有些对冲,要么就是性格完全没法合拍。 在上一届的世界赛里,种岛有赢、也有因为意外产生的平局,但唯独没有输过,他在训练营里,也从来没想输过。 平等院没法赢他,鬼也没法赢他,虽然他其实也不算赢就是了,但也确实不能算输。 “今年是我参加U17世界杯的最后一届了,‘我想给我的青春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这样的话虽然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但意思是差不多的。” 种岛对着仁王歪了下头,他轻笑:“最后一年,我也想来一场完美的落幕呢,就像多多常说的,谢幕仪式。” 仁王眨了眨眼睛,他恍然的点头:“原来如此啊,不过种岛前辈这话里话外都是笃定自己能赢了啊?” 仁王露出了一个纯良的微笑,他说:“你不怕翻车吗?就像入江前辈那样?” 种岛直视着仁王的眼睛,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一下:“我其实一直都有点好奇呢,好奇你能不能做到强制同调我呢?小仁王。” 种岛和仁王四目对视间,仿佛激起了丝丝电流,针锋相对的气势迅速蔓延到了整个球场。 第421章 被强制同调的种岛 在意大利的某个公寓楼内,从窗外高悬的月亮可以看出此时正是深夜,入江奏多坐在书桌前看着笔记本电脑里转播的世界赛直播。 直播里正是霓虹队和德国队的对决,此时双打一号的比赛刚刚开始,在广播的介绍词落下后,两边的选手就同时走进了球场内。 “呵。” 穿着睡衣的入江奏多轻笑了一声,他支着下巴看着直播里的那个一边进场一边对着周围的观众招手的种岛。 搞得跟在走秀一样。 “这家伙,真是意外的在意形象,君岛都没有他的偶像包袱重,他要是输了我就打电话过去好好的嘲笑一番。” 入江奏多自言自语的说着。 “如果赢了的话就不打电话了,省得那家伙在电话里翘着鼻子炫耀。”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入江奏多抬眸看向了房门口。 “门没锁,进来吧。” 房门被拉开,一个橘红色头发的青年端着一小盘曲奇和一杯牛奶走进了房间。 “我妈又烤了含糖量百分之一百的曲奇,她说你肯定还没睡觉,就让我给你送一份过来了。”入江正一把曲奇和牛奶放到了电脑旁边。 “好吧,虽然我不一定会吃,但还是谢谢婶婶。”奏多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看什么?”正一看向了电脑屏幕,“U17?这不是你退出的那个比赛吗?怎么了?退出就后悔了?” “我退出是因为我不想比了,但我不想比并不代表我不想看啊。”奏多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而且今天有我一个之前同校的朋友的比赛。” “朋友?”正一推了下他那副超级厚的黑边框眼镜,他一脸的诧异,“还有你承认的朋友啊?我还以为你都瞧不上那些不会欣赏你那抽象表演的同学呢。” 奏多:“……你明天是不上班吗?这么晚了还没睡?” 正一:“我本来早就睡了,这不被我妈从被窝里捞出来给你送宵夜来了吗?” 奏多:“……婶婶有心了。” 正一看了看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的正在对决的两个国家队的基础信息。 “德国队和霓虹队啊,你之前也是霓虹队的吧?我感觉霓虹队的管理层不行啊,没有一点远见,之前还挑剔我的创作,还有一个胡子拉碴的野人见我年轻就想恐吓我!” 正一说着说着就说出火气了,他叉着腰满脸的义愤填膺:“霓虹队有那些家伙在就不可能再进一步!” 奏多默默的喝着牛奶,他问:“这么久的事了你还记着呢?” 正一愤愤的道:“哪里久了?就一个月前的事情,你是做训练把自己练傻了吗?连时间这么近的事都不记得了?” 奏多:“……” 正一继续愤慨的发言:“我在自己的研究院里做研究,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三天两头的就跑过来查这查那的,什么都不懂还想要我把研究成果上交?那些管理层的家伙都应该被换掉才对!” 奏多把牛奶放回了桌子上,他说:“霓虹那边有权力的位置一直都是世袭制的,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换人呢?” 正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皱着眉头看向了奏多:“话说,你之前突然说要留学就很奇怪,你的队友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想接,你是在霓虹队里被欺负了吗?” 正一的声音忽然加重。 奏多闻言笑出了声:“你放心好了,没人能欺负得了我,我是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没事就好,我是担心你有事也不说,毕竟霓虹的校园环境实在是太烂了……算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正一嘀咕了一会儿就转过了身,他在转身的时候,视线又扫了一眼电脑里的直播。 直播里正好就切到了德国队备战区的画面,只有一秒,下一秒就又切回到了球场上正在比赛的那四个人的身上,但就那短短的一秒,正一也捕捉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他刚迈出半步的脚顿住了,正一疑惑的出声:“刚才那个人……是澪吧?” 他什么时候跑去参加世界赛了? 奏多微微挑眉,他看向了自己的堂哥:“澪?你说的不会是……有栖澪吧?” 奏多和有栖澪其实没有什么接触,但因为这个人总给人一种超出他本身年龄的成熟,所以有多对有栖澪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正一没有回答自己的堂弟,他莫名想起了那些被一个小鬼头指着鼻子骂的过往,他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肚子又痛了。 正一捂着肚子一脸菜色,他有气无力的晃了晃,然后就朝着门口飘了过去,在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着,像是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奏多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就听到了一句“肚子好痛,好痛,好痛啊”,这样重重复复的,直到房门打开又合上后,正一的声音就彻底被隔绝了。 奏多:“……突然想吹萨克斯了。” 但这里是市区,深夜吹萨克斯可能会被举报扰民,真遗憾啊…… 奏多支着下巴看着比赛,时钟上的分针不知不觉的就转了一圈又一圈,月亮的位置也偏斜了。 奏多看着直播画面里正在接球的种岛,他记得这个动作是种岛的绝招“已灭无”,不过在镜头里面,那些网球没有任何的特效加持,球路也不存在一丝一毫的视觉干扰,所以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在镜头里面会显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奏多忽然想起了在国中时期的一件事。 “喂多多,我练出了一招超级无敌的绝招!我们去球场吧,我给你看一下效果。” 种岛刚练出“已灭无”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找到奏多和他分享了自己的喜悦,嗯,种岛说自己是在分享,但奏多还是觉得种岛就是找不到其他人给他测试效果才来找的他。 奏多以前拆分过种岛的绝招,“已灭无”的难度很大,这个绝招对手腕的旋转速度、还有握力和臂力都有一定的条件限制,不是谁都能轻易打出来的。 种岛没日没夜的练了很久,在天赋和勤奋的双重加持下,他用这一招在全国大赛里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从此,他就在钻石时代里被点亮了名字。 直播里面,那个白头发扎小辫的少年也做出了和种岛刚才一样的回击动作,网球又被打了回去。 画面一直是远镜头,所以奏多看不清种岛此时的表情,但从他那明显停顿的动作就可以看的出来,他此刻的表情绝对很精彩。 是惊讶?还是不敢置信? 奏多笑了一下,他低声开口:“应该是充满了兴奋吧?那只黑羊好像独孤求败很久了……会独孤求败的家伙都挺欠收拾的。” 就是希望那家伙不要像鬼一样,没被打败的时候独孤求败,被打败后却承受不住那种切实被打败了的落差感。 墨尔本,此时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体育馆内,比赛正处于白热化的阶段,原本因为久坐而有些疲惫的观众们都扫去了疲惫,他们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球场内的情况。 此时的比分是5:4,霓虹队是5,德国队是4。 白石朝着网球追过去,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颗带着残影的网球,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颗球如果没能回击回去,那这一局就可以到此结束了。 现在是第十局,也是白石的发球局,小比分的情况是40:40,双方的比分都已经来到了决胜的时刻,就看最后一球会被谁拿下了。 白石在第一局和第五局的发球局都被对面拿下了,第一局的时候,因为种岛和仁王要对自己的搭档和对手的搭档进行观察的缘故,第一局就变成了塞弗里德用网球“殴打”白石的现场。 塞弗里德的每一个球都打得又快又重,白石每一次接球都需要飞扑过去,两球下来,白石的队服已经沾满了灰尘,他的脸和手掌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白石庆幸自己是随着种岛一起穿着外套和长裤一起上场的,否则他的胳膊和大腿也得各种摔,当然他现在也是各种摔,但因为有长袖和长裤遮挡着碰伤,他看上去也就没有那么狼狈。 种岛和仁王在第一局里就一直站在网前聊天,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笑眯眯的表情,被塞弗里德压着打的白石看了种岛好几眼,他非常想朝着种岛呐喊“别聊了!快来支援我!”这样的话,但最终还是咬着牙自己撑下来了。 第一局就这么被塞弗里德拿走了。 种岛和白石在比赛之前就经常被分到一起做双打训练了,种岛本来对白石这个助力还是很满意的,但这会儿的白石却好似丢失了信心,和之前在训练赛里自信又稳重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 所以种岛还是想先看看白石现在的实力和状态是什么样的,只有完全确认了白石当下的情况,他才好制定这场比赛的后续应对的安排。 仁王同样是要看塞弗里德的实力状况,在以前队内的双打训练里,仁王和塞弗里德都是以对手的身份碰上的,仁王总感觉他和塞弗里德在双打训练的搭档抽签里一直错开是被安排好的。 这场比赛,波尔克说的是想让塞弗里德从搭档的身上学到一些东西,仁王大概能猜到波尔克的想法,波尔克是想全方面的培养塞弗里德。 不过,仁王总觉得这场比赛也是对他的考验。 第一局之后,种岛和仁王就停下了对各自搭档的观察。 第二局是仁王的发球局,仁王的发球比塞弗里德的发球还要快,白石完全捕捉不到网球的踪迹,只有种岛能追上网球并回击。 仁王还记得前面第一局时他和种岛的聊天内容,种岛说白石现在缺少信心。 仁王不了解白石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既然他现在有着这样一个明显的弱点,他要是不好好针对的话,就实在是对不起前面和种岛聊那么久所浪费的时间了。 第二局的分数,仁王都是在白石身上拿下的,他一边朝着白石进攻,一边又避着种岛的拦截,最终成功让白石陷入了自闭状态。 仁王:摸摸自己的良心,还是在心里给白石上炷香吧,我可真是热心肠啊!puri~ 第三局是种岛的发球局,仁王没有去接种岛的发球,比赛才刚到第三局,暂时还没有必要和种岛对上。 不过,虽然仁王自己不动,但他没有限制塞弗里德。 塞弗里德也是看过种岛的资料的,塞弗里德和种岛其实都是“千年老二”,但在种岛的资料里,塞弗里德得知了种岛确实是霓虹队里名副其实的No.2,但他现在已经从“老二”的位置上跌落下去了。 塞弗里德秉持着“老子都守不住的位置,你这家伙也给我跳下来”的想法,他带着一腔怒火朝着种岛进攻,生生打出了“突发疾病”的模样。 种岛:为何我感受到了这人的愤恨?我之前有惹过他吗? 塞弗里德把自己那强烈的不甘都发泄到了种岛的身上,种岛一脸困惑,但还是加速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种岛拿下的这一局,是霓虹队在连丢两局之后的第一次获胜,所以观众席上的反应比前面两局的反应还要大。 第四局是塞弗里德的发球局,塞弗里德继续朝着种岛进攻,仁王阻止无用,最终被种岛拿下了第四局的胜利。 霓虹队追上了德国队的比分。 接下来的第五局和第六局几乎是重演了一遍第一局和第二局,两局的比分都被德国队拿下了。 种岛的发球局依旧被他守得稳稳的,到了第八局,仁王开始和塞弗里德打配合,但种岛不知道是想替白石出出气,还是因为实在是受不了塞弗里德的针对了。 “有点意外呢,你原来是这么弱的吗?” 在拿下了塞弗里德的发球局后,种岛抓着拍网,他垂眸俯视着球跌跪在他面前的塞弗里德,四目对视间,一个眼眸含笑,一个满眼不甘。 塞弗里德知道对手的垃圾话听听就好,做不得真,因为对手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是在做心理引导。 但塞弗里德却没法不去在意种岛的那一句说他很弱的话,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细微响声。 仁王提醒他:“你的气息乱了啊。” 塞弗里德不耐烦的吼道:“啰嗦死了!你别一副好像比我成熟的模样行吗?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用不着你提醒!” 仁王眨了眨眼睛,倒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这样啊~那加油吧。puri ” 第九局的发球权又回到了白石的身上,仁王照常进行针对白石的大业,但这一次种岛却如一座山似的挡在了仁王的面前。 “已灭无。” 种岛用自己的绝招回击了仁王用出的“真田式绝招”,什么“侵略如火”、“动如雷霆”、还有“黑龙二重斩”,最后再加上一个光击球,仁王的回球绚烂又多彩,虽然都没拿分。 看台上的真田的脸黑沉如锅底,而平等院在看到自己的光击球被仁王用出来后,却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神色里带上了一丝遗憾。 之前立海大的那几个小鬼还没有离开训练营的时候,平等院都没有好好的抽出时间去探探那几个小鬼的天赋,之后也就没有机会了。 但…… 平等院注视着仁王和对面备战区里的幸村、切原和有栖澪,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一种“幸好这几个有天赋的孩子都能好好的发光”的想法。 第九局被种岛保下来后,比分就来到了5:4,霓虹队反超了德国队1分。 第十局是仁王的发球局,种岛继续上分,但是他的“已灭无”却被仁王的“已灭无”回击了,种岛看着对面球场上的另一个“自己”,他“嚯”了一个长音,身上的气势骤然加强。 两个“种岛”的对决让白石和塞弗里德都插不上手。 塞弗里德没有一点要冲上去抢球的意思,他的只是保持着随时要接球的动作站自己的接发球区内,他的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那颗网球。 塞弗里德的表现让种岛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个暴躁的家伙会没法接受自己不能参与到比赛里,然后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抢球,没想到他竟然能保持着冷静。 和塞弗里德相反的,白石此时却有些焦急,他知道仁王想拿分的话还是会从他这里拿。 因为种岛现在已经用进攻取代了防守,仁王幻影成种岛后,两个人打出了完全相同的招式,“已灭无”的威力被抵消掉了,但种岛还是可以凭借各种出其不意的假动作拿下比分。 而仁王如白石所想,他都是在白石的身上拿下比分的,仁王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但他就是要这么做。 白石在丢掉三个小分后显得异常的敏感,在看到网球再次朝着自己飞过来后,他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过去,这一次他很快就追上了网球。 “那是投影,球在另一边!” 种岛的呐喊声让白石怔住了,他猛然转过了头,网球就落到了他的身后,只听“嘭”的一声,裁判的呼报随即就响了起来。 “the score is tied at 5:5!” 白石僵住了,他此时还保持着准备挥拍的姿势,但是他的脸却是向着另外一边的。 种岛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奈的说:“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的。” 仁王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他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白石放下了球拍,他看向对面的“种岛”。 “种岛”的身上晃了晃,幻影随之消散,恢复本体的仁王把球拍搭在了肩膀上,他对着白石微微一笑,还比了一个剪刀手。 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白石深吸了口气,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可能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了。 自从白石看穿了教练组的一些心思后,他就不自觉的开始设想很多情况。 比如他们四天宝寺的人可能在后面的比赛里都不会被安排到出赛名单里,比如他们的努力训练到头来也不会得到任何一句夸赞,因为胜利的荣誉会给到另外的人,还比如他们都将为越前龙马的想法而让步…… 参加这一次的世界赛到底是不是对的? 白石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不能有这么消极的想法,又不是只有他们四天宝寺被选过来做棋子,还有其他学校的人也一样,还有高中生前辈们也一样…… 嘭!! 网球突然从白石的身侧掠过,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0:15!德国队得分!” 塞弗里德揉了揉脖子,他抬起眼眸,那充满了战意的视线直直落到了白石的身上。 塞弗里德调转了进攻的目标,而仁王替他挡着种岛,这一次的发球局被他保住了。 “Game 6:5!match point!德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白石轻喘着气,他的眼眸里满是惊疑不定。 刚才塞弗里德的发球变快了……塞弗里德似乎是已经克服了自己的暴躁情绪,而他却还…… “很厉害啊。”种岛对着塞弗里德赞叹了一声,随即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不过,你再厉害也不会有我厉害的~” 塞弗里德的后脑勺上跳出了一个大大的“井”字,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欠揍呢?这家伙在霓虹队里还有朋友吗? “种岛前辈,你怕不是忘了我啊?” 仁王缓缓抿起了嘴角,他的身上亮起了白光,白光从他的身上蔓延到了对面的种岛的身上,刚好抛起网球的种岛身体一僵,他挥拍把网球打了出去。 但是这颗发球却只是普普通通的发球,仁王直接扣了回去,第一个小分就被仁王拿走了。 白石震惊的过头看向了种岛。 “种岛被强制同调了吗?”霓虹队的备战区里,大曲眼眸一睁,“仁王雅治真的可以强制同调种岛那家伙吗?” “目前看起来……”三津谷用笔敲了敲本子,他顿了下,“似乎是这样的。” “如果连种岛都能被他强制同调的话……”杜克低声呢喃了一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倒吸了一口气,他看向了平等院,“老大,这场比赛可能不太妙啊……” 平等院没有回应杜克,他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了那两个被白光连接在一起的身影。 第422章 双双进化 “Game,Set,match!7:5!德国队获胜!第一盘比赛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仁王和种岛之间连接在一起的白光瞬间断开,白光像是皮筋回弹一样,从种岛的身上断离后,就左右甩动了几个很大的幅度,最终弹回了仁王的身上。 仁王有一种自己突然被人狠狠地甩了一鞭的感觉,他向后踉跄了两步,双腿有瞬间的无力,他一个没站稳就差点直接往旁边倒下去了。 迹部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旁边的高中生们也几乎是同时喊出了种岛的名字。 球场上的种岛身形摇晃了一下,在白石跑到面前想扶住他时,种岛已经自己稳住了身形,他朝着白石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仁王在身体倾斜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在心里暗叫糟糕,看来他要和这满是汗渍的地板来个亲密的拥抱了。 而且照着现在身体倾斜的角度来看,他倒下的时候肯定是脸朝着地面的,他倒不是怕疼,纯粹是不想出摔得太难看罢了。 而已,这到底算不算是他的强制同调大翻车啊? 肯定不算,毕竟不管怎么说,赢的还是他,只要结果是他的胜利,那就没有什么翻车,puri~ 仁王不想在第一盘的比赛就打进抢七局,毕竟第一盘和第二盘之间的休息时间也只有短短的三分钟而已,要是在第一盘打进了抢七局,他们想赢就得花费更多的体力和精力了。 仁王想了想自己的体能,还是决定抢下种岛的发球局为好。 第二盘他另有打算,所以第一盘的胜利他们必须要拿下。 种岛的精神力很强,但他并不是精神力网球选手,他的球技都是通过技术训练和身体天赋的加持创造出来的,他的精神力主要运用在抗性上。 而仁王的精神力经过重生的淬炼,也还是差一点点才能达到7,正常情况下想要提升精神力就需要先把精神力给掏空,然后才能来个触底反弹。 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行为,但仁王对这个方法的使用已经很熟悉了,他缺的是一场能把他逼到不得不掏空精神力的比赛。 对着种岛用出强制同调的时候,仁王就知道他还没法完全控制住种岛,但他需要的就是一个挑战极限的机会。 所以,种岛的精神力抵抗得越厉害,仁王就越是要强迫自己去稳住强制同调的连接,他好几次都差点没稳住,脸上的血色在迅速褪去,精神力在快速燃烧。 种岛第一次主动去调动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他试图切断自己身上的精神链接,并去寻找精神链接里的互通意念的渠道。 种岛想反其道而行之,就是通过想法传递去引导仁王的行为,然而种岛不清楚的是,之所以强制同调是仁王自己的技能,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是一个单向输出的技能。 最终在塞弗里德的配合下,仁王成功稳住了强制同调,在他的精神力即将支撑不住之前,仁王终于瓦解了种岛的防御。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仁王的胳膊,仁王就这么被拉住了。 但因为被拉住的是他攥紧球拍的左手,而他是往右边倾斜的,所以这会儿就变成了他双膝朝着右边跌跪了下去,上半身就这么半悬着好像在荡秋千。 感觉自己要摔不摔的仁王:“……你倒是可以再温柔一点的扶着我。puri ” 抓着仁王胳膊的塞弗里德:“你少得寸进尺了,我肯拉着你你就乐着吧!” 仁王就这么被塞弗里德拖到了教练席那里,嘴硬心不硬的塞弗里德还是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了仁王。 仁王笑着说谢谢,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后,长长舒了口气,琥珀色的眸子缓缓抬起,他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地板上。 “塞弗里德,等下第二盘就交给你了。piyo ”仁王说出这句话时还带着嬉笑的语气。 塞弗里德以为仁王这话是他的消耗太大了等下第二盘他可能就没法出全力的意思,塞弗里德从来没有把胜利完全的交托在搭档的身上。 哪怕他知道对方比自己强了很多。 “用不着你嘱咐,我一个人也能把胜利拿回来。”塞弗里德从不允许自己在比赛里毫无作为。 “只是初中生第一有什么好炫耀的,要当第一,就要当整个训练营的第一,我要成为德国队的最强王牌!” 最初,塞弗里德抱着雄心壮志走进了德国的U17训练营。 过于嚣张的性格让他树敌无数,他的同期生都说他过于傲慢了,但塞弗里德并不认为自己的傲慢有什么不对。 因为他的傲慢是源于他对自己的天赋的自信,更源于他从未对训练有过半分的停歇,他是初中生组里最有天赋的,也是训练最拼命的。 当突然被告知今年的初中生也可以参与进世界赛的时候,塞弗里德很兴奋,他笃定自己可以以初中生组第一名的名次被选入代表队。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切原他们的出现完全出乎了塞弗里德的预料,一开始他并没有觉得他们能影响到自己的名次,所以在切原和有栖澪来到他的宿舍的时候,他也只是兴奋的对切原提出了挑战。 但是在内部排名赛开始后,塞弗里德却发现自己的面前突然就多出了四座大山。 或许也不是很突然,毕竟他一开始就知道切原和有栖澪很强,而作为两人的前辈,幸村和仁王也不可能会比弱。 只是塞弗里德那时候依旧相信自己能拿下初中组的第一,他相信自己能成为德国队的王牌,他相信他会成为下一个领队。 这些也都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他对自己的实力的肯定。 “真烦人,他们为什么都跑德国队来了?”塞弗里德自然也知道他们出走霓虹训练营的原因,可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下。 “切原和澪是波尔克递出的邀请,幸村和仁王是从俱乐部的外部选拔渠道拿到的名额。”俾斯麦重复了一遍塞弗里德也知道的原因。 塞弗里德不耐烦的哼了一声:“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们扎堆过来还真是有够自信的。” “有自信的人通常都能给团队带来士气。”俾斯麦说道。 塞弗里德“切”了一声:“德国队的士气什么时候欠缺了?还需要用几个外国籍的初中生过来才能带起来吗?” 这个时候,塞弗里德和俾斯麦正是晨训刚结束的时候,两人坐在长椅上休息,在他们前面的球场上,还有许多正在进行体能训练或是击球对打的人。 幸村几人也都在认真的做着训练。 “那艾尔玛觉得以幸村他们的实力,更应该成为我们的对手,才能给德国队的十连霸增添含金量吗?” 俾斯麦忽然问道。 塞弗里德顿了顿,他皱起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他只是对于自己的排名下降感到不爽罢了,在他接连输给幸村他们后,他心底里似乎产生了一些迷茫。 他真的有天赋吗?他长久以来坚持不懈的训练真的有意义吗? “塞弗里德。”俾斯麦换了一个称呼,语气略微严肃了一些,“我知道你昨天刚输了比赛,现在肯定心里有很多不平衡,但我还是希望你尽快能明白一件事。” 俾斯麦站起身,他侧过头俯视着塞弗里德,眼眸里带着一丝凉薄:“你会输,就是实力不够,实力不够就练,天赋不够就加倍的练,练到你能赢为止。” “哔——” “this is the second set!” “霓虹队vs德国队!比赛开始!种岛修二/白石藏之介vs仁王雅治/艾尔玛.塞弗里德!霓虹队发球!” 依旧是白石发球,白石拍了两下网球,他垂下的眸子似乎带着点明明灭灭的光,他缓缓攥紧了手里的网球。 “藏之介,虽然我很想用更温柔一点的方式来带你找回信心,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只御不攻了。” 种岛坐在教练席上猛地灌了半瓶水,然后就说出了这句话。 白石微怔了下,他连忙道歉:“非常抱歉!我没有问题的,前辈不用太关照我……” 种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了。 “虽然我也不清楚你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但我希望你现在能正视一下现实的问题,你如果再这么消沉下去的话,这场比赛也可以到此结束了。” 种岛的语气并不重,甚至还带了点无奈的叹息,听起来就像是“我本来也不想这样的,但现在实属无奈”的样子。 白石的愧疚感瞬间就溢满了,他发现自己确实是带了太多的情绪来到了这场比赛里,他不应该让种岛为他的情绪买单。 白石的眼眸缓缓坚定了起来。 种岛侧过头松了口气,他真不适合做开导人的工作,要不是因为他没法一个人速通这场比赛,他真的不想管这么多。 白石再次发出了圆桌抽击的发球版,但这一次的发球明显比第一盘时的发球更快,也更有力量。 “还是太慢了!” 塞弗里德大喊了一声,挥拍回击,网球直接从白石的身侧掠过,白石挥拍时,那道虚影仿佛穿过了球拍一样。 嘭!! “0:15!德国队得分!” 白石沉下了眸,他转头看了眼那颗在地上滚动的网球,又回头看向了对面的人。 塞弗里德抬起球拍指着白石,他露出了一个嚣张的笑容:“我听说你以前也是一个部长级别的人物,你们霓虹的部长级别原来都这么弱的吗?” 白石攥紧了球拍,他的呼吸的微微乱了起来。 同位部长级别的幸村:“……”算了,就当听不懂好了。 俾斯麦轻笑了一声,他说:“艾尔玛这孩子,随口得罪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啊,幸村别太在意,他现在大概都没想起来你在霓虹的时候也是做部长的。” 幸村微微一笑:“放心吧,他就是直接对着我这样说,我也不会和他计较的。” 这家伙就和以前的赤也一样,就是个不长眼色的笨蛋。 这一盘看起来似乎变成了塞弗里德和白石的个人对决,仁王和种岛一直站在前场的位置保持着要接球的姿势却只是互相对视着一动不动。 塞弗里德这次没有头铁的非要把网球打向种岛,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黑皮白毛的家伙确实是比自己强很多,他比对方弱,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这场比赛不是他一个人的游戏,所以在清楚的认知到了自己和种岛的实力差距可能有些过大之后,塞弗里德就只想着快点结束这场比赛了。 那个种岛修二,现在也是和仁王一样消耗过大的样子,但从他的体格来看,他的体力肯定没有仁王消耗的大,所以他的恢复也会比仁王的快。 塞弗里德要趁着种岛想要慢慢恢复的这点时间里快速拉开比分的差距,防止对方突然的诈尸而措手不及。 “Game to love 1:0!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白石的发球局很快就被塞弗里德拿下了,换场时四个人擦肩而过,塞弗里德目视前方脚步未停,他丢下了一句:“果然弱爆了。” 白石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种岛轻推了一下白石的后背,他说:“别停下来,藏之介。” 第二盘是仁王的发球局,他现在体力还没有恢复多少,但他的发球并没有减弱速度和力量。 依旧站在后场的白石挥拍回击,他发现这颗发球虽然并不弱,但可能是前面已经习惯了那些被附加上各种力道和旋转且速度都如光影一样的发球的缘故,这颗在他看来就是不弱不强的普通发球,竟然和羽毛一样轻。 白石都没有回击网球的感觉。 网球过网后,塞弗里德从网前一跃而起,直接在网前截击了网球。 白石紧盯着塞弗里德的动作,在他的瞳孔里,那颗扣杀球似乎被摁了慢放键,网球在空中的每一个旋转都变得异常的缓慢。 白石感觉自己还没有给身体发出指令,身体就动了起来,他往前冲了上去,球拍伸出,在他扑到地上的时候,球拍也及时兜住了那颗即将二次落地的网球。 下巴磕在了地板上,白石来不及感受疼痛,他用力的把网球向上抛了起来,网球呈现一个半圆的弧度在高空中直接飞过了半个球场,最终落在了矮墙下面。 “15:0!霓虹队得分!” “喜来喜好样的!!”前面一直忧虑着的谦也又活过来了。 “太好了,我们那温柔又强大部长终于振作起来了。”金色小春也松了口气,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没有一点湿润的眼角,“今晚我就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我们的部长大人~” 一氏裕次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今天就暂时先把小春让给部长吧!” 财前:“……”你俩问过白石意见了吗? 小石川突然叹了口气,他低声说:“白石最近不知为何似乎有很重的心事,听阿银说,他甚至在训练的时候都经常出现走神的情况。” 财前的关注点有点不一样:“他就这状态了三船还安排他上场?可见三船有多专注自己的事情了,连队员那么明显的情绪问题都看不到。” 小石川:“……”这是可以说的吗? 球场上,白石爬了起来,他这会儿才感觉到了下巴的痛觉,他龇牙咧嘴的揉了揉,总感觉他的下巴似乎一直在磕碰? 不,是他一直在和地板深情拥抱。 “藏之介,还好吗?”种岛走了过来。 白石点了点头:“我没什么事,这点磕碰已经习惯了。” 种岛仔细的看了看白石的脸,白石有些疑惑:“怎么了?种岛前辈?” 种岛笑了笑,他拍了拍白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探究:“你刚才扑过来回击网球的时候,好像你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个气场,那是什么?” 白石一愣:“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种岛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只是一瞬间的开悟,他还并没有去捕捉到那一瞬间的感觉,这样的话,就很难说接下来他还会不会再觉醒一一下了。 “刚才那一球很帅,再接再厉吧!”种岛竖了个大拇指,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接发球区了。 白石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刚想道谢,种岛却已经先一步转身走了,白石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但还是在空中顿住了。 刚才种岛前辈好像是说他在回球的时候有一个气场?什么气场?难不成他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达成了进化吗?可能吗? 白石摸了摸下巴,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右手,队服外套下的手臂明显并没有缠绕绷带,他的右手手背比左手手背要白很多,也更纤细一些。 黄金护腕拿下来后,右手的力量加持并没有很持久,反而是出现了肌肉偏软的情况,医生说这种只在一只手臂上常年佩戴护腕的情况很不专业,那只常年不见光且负重的手臂容易出现肌肉萎缩。 白石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问了一句:“那我的手臂有出现什么不良情况吗?” 医生却反问他:“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白石是右利手,所以他没有感觉到右手的力量有流失,当然,也没有感受到力量的增加,摘下黄金护腕后,右手的增幅好像就只有刚摘下来的那一场比赛里出现了短暂的增幅。 白石回到了接发球区内,他双手握拍微微曲膝,视线紧紧的盯着仁王手里正在上下弹动的网球。 如果黄金护腕没有什么作用的话,那他戴了这么久的意义是什么?难不成意义就是给网球部的大家创造出苦行僧一样的训练环境吗? 肯定是有变化的,但他在拿下黄金护腕后,就没有再留意过右臂的情况了,所以,他需要去自己去感悟、去发现。 网球飞过球网后,白石就扬起了球拍,他的右臂绷紧,挥拍出去的时候,网球如同子弹一样被发射了出去。 直线球直接穿破了球网,又从塞弗里德的小腿边擦过,塞弗里德只感觉到一阵风吹动了一下他的裤腿,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嘭”的一声。 “30:0!霓虹队得分!” 塞弗里德看着球网上的那个破损的洞,他把目光挪到了白石的身上,白石明显对于自己的这一球也很惊讶,他挥了挥右臂,左手握拳喊了一句“Yes”。 种岛回头和白石隔空击了下掌,脸上带了点惊喜。 塞弗里德“啧”了一声,他头也没回,张口就说:“你打算要打这种绵软无力的发球到什么时候?” 刚拍了两下网球的仁王当即就抬起头反驳道:“我才没有打什么绵软无力的球好吗?你接不住白石的回击球就从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仁王表示,他的发球都是正常的发球,他不背丢分的锅。 塞弗里德额头上的青筋绷成了一个“井”字,他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又咽了下去,他微微曲膝身体前倾,做好了随时接球的准备。 仁王的发球过去后,白石再次打出了穿网球,这颗球的速度快到塞弗里德只看到了一个影子在视线里闪了一下,然后那颗网球就又到了矮墙那边了。 “40:0!霓虹队得分!” 球网上再次多出了一个破洞。 塞弗里德咬紧牙,腰腹再次下压了一点,眼眸睁大,他这一刻就宛如是一头正在紧盯着猎物的猎豹。 仁王再次发球,白石似乎是在测试右手的力量,他这次换了一个挥拍姿势,但是依旧是穿网球。 塞弗里德瞳孔一睁,他抬脚往旁边追过去,球拍向后扬起。 “塞弗里德,你的观察力很强,要学会开发自己的身体潜能。”在上一场双打里,幸村在赛后曾经这样对他说过。 “如果是看不见的网球,那就不要用眼睛去看,把回球的本能交给身体的潜意识就好了。”当时那场和切原的双打状况百出,切原就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塞弗里德闭上了眼睛,把本能交给身体—— 塞弗里德脚下猛然刹住了车,他挥下球拍,只听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响起,他把那颗网球回击回去了。 第423章 不甘心的塞弗里德 “你这家伙,脾气比我还大,有脾气就撒到对手的身上嘛,前辈还说你和我很像呢,我可不会对队友乱发脾气。” 切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点骄傲的神色:“柳前辈跟我说过,有脾气是好事,在球场上用气势就镇住对手的话,能省很多力气呢。” 塞弗里德:“……”前面不还说他脾气大吗? 塞弗里德有些无语:“你的前辈不是看你哪都是优点吗?你觉得自己有缺点吗?” “当然有了。”切原点了点头,他一脸认真的说,“柳前辈说有脾气和易怒不一样,易怒的人容易在别人的挑衅下被情绪控制,我觉得你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此时是切原和塞弗里德的双打比赛,比分已经来到了5:4,对手是5,他们是4,终于意识到把比赛打得乱七八糟的两个人开始分析问题了。 切原先发制人,认为是塞弗里德的问题比较大,因为每一次都是塞弗里德主动跳进对手设下的陷阱的,而且次次都是一个随口挑衅就爆炸。 “我们丢掉的四局可都是从你这里丢的,你好好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行吗?你都被对面当成拿分利器了。” 切原说的过于直接,塞弗里德的火气瞬间上头。 “怎么可能都是我的问题?你还不是次次都来抢球?你不抢球我能跟你抢吗?你根本就不懂打双配合!” 面对塞弗里德的指责,切原却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我为什么要配合啊?你比我弱,你才应该配合我吧?能让我抢到球就是你抢不过我啊!我比你强,你不应该顺着我的节奏去走吗?为什么要反过来要我顺着你的节奏啊?” 切原的话听着毫无道理,但塞弗里德却硬是被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塞弗里德是觉得切原的话说的是对的,因为他以前也是这样的想法,弱的那个人没理由要求比他强的人配合他。 但是当他站在“弱者”的位置时,他却没法承认现在的自己是以前的自己常常挂在嘴上表达不屑的“弱者”。 他的天赋他的实力都强过很多人,但他离“最强”总是差一步,就像他永远没法够到“第一”的位置。 塞弗里德陷入了低迷的情绪里,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拦截被切原抢的球,比赛最终还是他们赢了,但塞弗里德却感觉自己并没有出力。 胜利属于切原,却不属于他。 “你好像一直有一种焦虑?就是‘只要付出的比别人少,那胜利就不属于自己的’那种焦虑感。” 后来在和幸村搭档双打的时候,幸村在第三局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里,突然就点出了塞弗里德存在的问题。 “我没有!” 塞弗里德否认,他没觉得自己很焦虑,因为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在他眼里,这就是贡献者的贡献价值的规则,也是一种常识。 反正他没觉得有这样的想法是有问题的。 “当然了,我并不是说有这种焦虑是不对的,我的意思是说,在一个团队里太在意自己的贡献价值的话,会很容易让自己产生焦虑的。” 幸村的语气并没有很严厉,反而还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塞弗里德不自觉的就松开了因为应激而紧皱的眉头。 “塞弗里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和俾斯麦搭档的时候拿下了胜利,那你会觉得那场比赛主要付出的人是谁?” “……俾斯麦。”塞弗里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和俾斯麦搭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在引导我去发现对手的问题,他其实也可以自己去拿分的,但他还是让我去拿了。” 那是一种藏在比赛里的教导,他能看明白。 “那如果是波尔克和qp搭档的话,你会觉得这两个人的付出谁更多呢?”幸村又问道。 “嗯?”塞弗里德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不,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一起搭档,太浪费战力了!” 幸村:“……” 幸村保持微笑:“这就是一个设想,你代入一下吧。” 塞弗里德:“没法代入。” 幸村:“……”沟通不了。 和幸村搭档并没有和切原搭档时的冲撞,主要还是因为幸村有一种让塞弗里德不敢去抢球的气场,所以那场比赛并没有什么曲折。 塞弗里德原本并没有觉得之前他和切原还有幸村的搭档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他只以为就是正常的名单安排而已。 至于为什么这么安排?他觉得所有的名单安排都是以获胜为前提,安排他们搭档当然也是认为他们能赢。 但是半决赛的时候,塞弗里德在和仁王一起站到球场上后,他突然就琢磨出一点其他意味了。 教练和领队安排他接连和切原、幸村、仁王搭档,应该是有用意的,而且这个安排的目的大概是在他的身上。 塞弗里德还没想明白,比赛就开始了,他还是下意识的就去和仁王抢球,然后跟着自己的情绪走,非要对上种岛。 在比分不断地从他这里流走后,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又成为了对手眼里的“弱者”,但这一次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里的不平衡感。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刚才觉醒了什么力量呢,结果还是输了。puri ”仁王看着走到了自己面前的塞弗里德,他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塞弗里德一脸的无语:“你当这是什么动漫剧场吗?还觉醒力量?” 仁王摸了摸下巴,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就说:“说不定还真的是呢~” “……”塞弗里德感觉额头的青筋在跳,“你快去前面吧。” 仁王微微挑眉,他摇了摇头:“等下是种岛前辈的发球局,你接不住种岛前辈的发球,等到你的发球局到了,再换位置吧。puri ” 仁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仔细的观察着塞弗里德的表情变化,他能看到在他说他接不住种岛的发球时,塞弗里德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红温,眉头紧皱,眼神凶恶。 但没一会儿,塞弗里德脸上的情绪就褪去了,只剩下那依旧紧皱着的眉头表达着他的不爽。 塞弗里德似乎是沉思了一下,就转身回到了前场的位置。 仁王抓了抓拍网,他看着塞弗里德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这家伙自己想明白了,看来他准备在待会儿休息的时候幻影成俾斯麦去开导他的计划可以不用实施了。 种岛的发球局一如仁王所想,原本一副“我现在很憔悴”的种岛,在抛球的时候,眼眸瞬间变得锐利,第一个发球就直接打飞了仁王的球拍。 “15:0!霓虹队得分!” 仁王淡定的甩了甩手,然后转身去捡球拍。 塞弗里德扭头就说:“你说我接不住这局的发球的时候,是不是忘了说你自己也不住?” 仁王也不客气的回怼:“你要是能管住自己的嘴,这场比赛将充满的和平的氛围。puri ” 在塞弗里德的身上,仁王看到了“假如切原是同级生”的可能性,果然切原如果是同级生的话,他那口无遮拦的攻击性绝对会增长数百倍。 那毫无自知的无差别攻击伤敌一万、损已八千。 “小仁王可要小心哦~”种岛笑眯眯的拿起网球,“这一盘,我们可不能输呢~” 仁王勾起嘴角,球拍在他的手上左右传递,最后左手握紧,他笑着说:“那就放马过来吧,种岛前辈。” 种岛抛起网球,他再次打出了和刚才那一颗一样的发球,仁王利用球拍的甜区回击的发球,白石跳跃而起,他回击了圆桌抽击。 网球落地后分出了十二个球影,接着那十二个球影又各自分出了一个球影,二十四个球影形成了一个看起来完全可以站两个人的圆圈。 球影正向旋转了起来,接着又变成了反向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根本看不出来网球旋转的方向了。 最终网球停下的时候,地面上就留下了一个很大的浅灰色的圆形图案。 “30:0!霓虹队得分!” 仁王看着地上的那个圆圈好一会儿,他发出了一个有些赞叹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白石。 “圆桌抽击升级了啊,这么多的球影,还有正反向的旋转改变……施加旋转的球技对手臂的柔软性都有很大的要求,旋转的变化越多,手臂挥动时候要做的细节就越多。” 仁王顿了顿,他的视线落到了白石的左臂上,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那条手臂比另一条手臂小了那么多,敏捷性和力量也会减少很多呢。puri ” 白石左手握紧球拍,他神色认真的开口:“我的左手在还戴着绷带的时候,我也没有减轻对左手的训练。” 训练的成果都是叠加起来才能出现效果的。 所以,他的左手即便因为常年佩戴负重而显得比右手小了一些,可他累积的训练量并没有消失。 仁王点了点头,他有些好奇的问:“所以黄金做的负重和普通的负重有什么区别吗?” 没料到仁王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的白石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犹豫:“这个……我也不知道……” 白石不想回答,他其实猜得到渡边修为什么会选择让他佩戴黄金负重,而不是普通的铅块负重。 如果是普通的负重,长期的佩戴可能会对他的手臂造成一些不可逆的伤害,但黄金负重就不会。 不过也可能是他的体质和黄金有契合性,白石不能肯定长期佩戴黄金负重就不会对别人造成损伤,他只能肯定他自己确实并没有出现严重的损伤。 白石:不能宣扬黄金负重有多好,毕竟他没有科学依据。 “不要闲聊了,我要发球了。”种岛出声提醒,他用球拍指着仁王,“小仁王,你别跟我搭档套话了,我感觉你接下来就要出招攻击我搭档的心理防线了。” “怎么会呢?”仁王撇了撇嘴,他故意做出了伤心的模样,“种岛前辈不要随便污蔑我啊,我可是会很伤心的~piyo ” 种岛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搓着手臂嘴角抽了抽:“你还是别用这副表情说话了,怪恶心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仁王的做作表演刺激到了,种岛接下来的发球开始挑刁钻的角度了,仁王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就和网球擦肩而过了。 “Game to love 2:1!霓虹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第三局结束后有一点休息的时间,塞弗里德和仁王在教练席那里坐了下来。 “仁王。”塞弗里德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想放弃第二盘?” 塞弗里德的语气非常笃定,他转头看向仁王:“刚才你的发球局,你不是不能去接回球,那种速度的网球我也在训练场里见你回击过,但你就是没有去接。” “还有那个种岛修二发球的时候,你其实也能幻影成他的样子,你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可你还是没有这样做。” 仁王喝了口水,他瞥了眼旁边教练席上的种岛,他说:“你应该不知道,种岛前辈的身体力量和动态视力有多强,我要是没有提前进行练习的话,我也很难直接打出和他打出的同等力量的球技。” 塞弗里德:“那你不是能打出来吗?” 仁王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颇为遗憾的说:“就是可惜种岛前辈的反应完全没有给到我愉悦感……” 以前,仁王在现场直接模仿对手的球技的时候,他要是碰上了那些可能需要练习才能完美还原的球技,他会先用精神力进行视觉覆盖,让别人看不到瑕疵。 然后,他就会在一次次用精神力进行掩护的情况下,在球场上快速掌握住那个球技,之后再故意露出破绽,让对手以为他没有完全掌握他的球技。 最后再打出毫无瑕疵的球技,仁王觉得那时候对手露出的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很让他身心愉悦。 “果然还是因为太熟了,可是熟人的震惊才更有意思啊……”仁王摸着下巴思索着,“不行,上一次我打出光击球的时候,种岛前辈的反应可有意思了,我还想再看一次~” “你在嘀咕什么莫名其妙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塞弗里德不满的拽了一把仁王的小辫子。 仁王感觉头皮一紧,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上辈子演过的某个剧情,他下意识的就伸手薅住了塞弗里德的披肩发。 塞弗里德吃痛之下,手上的力道就下意识的加重了,仁王感觉头发都要被扯下来了,他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然后两人就失了平衡一起往后摔了下去。 “他们是在干嘛?”白石疑惑的看了过去,“不会是在打架吧?” 种岛遗憾的叹息了一声:“没法给小仁王拍张糗照,真是可惜了。” 仁王和塞弗里德被雷特鲁拉了起来,两人的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了,雷特鲁看见两人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能打架知道吗?”雷特鲁微笑着说道。 “没有打架……”塞弗里德汗了汗。 “也不能互相扯头发。”雷特鲁又说道。 “他先扯我的辫子的!”仁王不满的道。 “你也扯我的头发了!”塞弗里德怒道。 “好了好了。”雷特鲁跟哄小孩一样,“塞弗里德,不管你的本意是怎样的,确实是你先扯仁王头发的,你得道歉。” 塞弗里德自知理亏,他低头道了歉。 休息时间只有90秒,很快就过去了,仁王拿起球拍后回答了塞弗里德之前的问题。 “这一局,对面对拼尽全力,我不能保证我能挡得住全力以赴的种岛前辈,所以这一盘我们的目标不是获胜。” 仁王看着对面已经走回了球场上的两个人,他说:“第二盘我们能守住的概率很低,所以,这一盘我们的目标是要让他们用出全部的底牌。” 种岛和白石的底牌有多少,仁王根据一周目的信息可以做出判断,哪怕种岛和白石也很有可能会出现新的绝招,但他们的进化方向是可以从他们现有的绝招进行推测的。 比如,白石的圆桌抽击的进化在一周目里是没有的,但这个进化其实并没有出乎仁王的预料。 第四局是塞弗里德的发球局,他想着仁王刚才的话,他的眼眸沉了沉,网球在他的手里变了形。 塞弗里德不想打一开始就放弃的比赛,但对手并不是他们能随意碾压的那种弱者,为了拿下双打一的最终胜利,放弃其中一盘的胜利是比赛策略。 “喂,塞弗里德。”仁王忽然回头对塞弗里德说,“你的话就试试能不能拿下比赛吧,如果你能压得住……的话,那我或许也会改变策略也说不定。” 塞弗里德捏紧了球拍,他的眼中瞬间就升腾起了浓浓的战意。 对面的种岛挑了挑眉,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仁王:“小仁王,你这么当着我的面和搭档商量比赛策略……你真的很有自信啊。” 仁王眯起眼睛笑:“这是自然的啦~” 仁王的话音刚落下,塞弗里德的发球就掠过了两人都头顶。 白石挥拍回击时眉头一拧,这颗球的带有逆向旋转,他本来是用甜区回击的网球,可网球在触碰到拍网的一瞬间就往旁边滚动了一下。 白石低喝了一声,他把网球回击了回去。 塞弗里德几步跳跃,直接在网前拦截。 塞弗里德的进攻比之前还要迅猛,白石都找不到机会用出绝招,而塞弗里德还特意把网球打向距离种岛最远的位置,去接球的只能是白石。 白石:被当弱点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the score is tied at 2:2!” 塞弗里德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他停下来后才发觉自己握着球拍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他感觉身体里好似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从比赛开始后积攒的不甘和愤怒,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就爆发了。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弱,无论是天赋、努力、还是当下的实力,但他在和切原、幸村、仁王搭档的时候,却都成为了对手眼里的破绽。 实力不够,那就继续练—— 又到了白石的发球局,他打出了圆桌抽击的phase2发球版,这一球的力道比先前的回球版还要重,网球落地时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塞弗里德怒吼一声,他把球拍往那个圆圈铲过去,第一下没铲到,他直接换手用反拍再次铲过去,网球被打出去了。 白石的瞳眸一睁。 啪! 网球撞在了球网前,未过网。 “15:0!霓虹队得分!” 白石:“……” 白石忍不住松了口气,他刚才还真的以为他刚升级的发球版圆桌抽击phase2马上就被破解了呢。 塞弗里德此时还保持着挥拍的姿势,一阵风吹过,他头上的发绳突然就断开了,刘海瞬间就就被风吹了一脸。 仁王:“你好菜啊,刚才那么大的气势,我还以为你能打过去呢。puri ” 塞弗里德顿时跳脚:“这只是第一次尝试!等下再来一次我一定能打回去!” 白石:“……”看来得换个发球了。 白石第二个发球并没有再用刚才的发球,反而打出了那颗只能让人捕捉到残影的发球,但这颗发球塞弗里德之前就回击过了。 塞弗里德没有像之前那样闭上眼睛,但他的目光并没有去寻找网球的踪迹,他把身体的支配权交给了潜意识。 嘭!! 白石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发球局。 发球权回到仁王的手上,他拍了两下网球,抬起头看向了站在后场的种岛,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嘭! 嚓! 网球落地后迅速往球网的方向滚了回去,最终在距离球网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0:15!德国队得分!” 种岛微愣了下,他还真的差点忘了仁王会用零式发球了,主要是仁王在第一盘比赛的时候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这个发球。 仁王直接用三个零式发球和一个唐怀瑟发球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至于最后的那个发球,他纯粹是受不了身后的某个幽怨的眼神。 第424章 种岛的[无] “未生无。” 网球被种岛打到了高空上,塞弗里德跑过去跳起来后,却愕然发现那颗网球竟然没有马上落下! 塞弗里德的这一跳是推测了网球落下的速度才起跳的,结果他跳起来后,那颗网球却依旧还在他的头顶,似乎是停滞在那里了一样。 塞弗里德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他在身体要下落的时候,立马往上挥起球拍,但是球拍距离网球却还是有一个拍框的距离。 他的身体在下坠,但他清晰的看到,那颗网球却停滞在了高空上,似乎完全没有要下落的迹象。 可是网球停滞在空中?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合理吗?这真实吗? 塞弗里德因为过于震惊,下坠的时候没有保持住身体前倾的姿势,反而因为一直仰着头望着那颗网球的缘故,身体就不自觉的向后仰了。 在塞弗里德终于看到那颗网球往下坠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下一秒他就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 咚! 唔! 塞弗里德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被摔成了好几瓣,他没忍住叫出了声,他爬起来一手捡起球拍,一手揉着屁股,一颗网球忽然就落到了他的脑袋上。 塞弗里德一懵,那颗网球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落,很快就落到了他的脚边。 “the score is tied at 4:4!” 裁判的呼报声拉回了塞弗里德的思绪,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网球,眼中的光明明灭灭,似乎有很多繁杂的思绪。 前面,在塞弗里德拿下白石的发球局,仁王也用三颗零式发球和一颗唐怀瑟发球直接过渡自己的发球局后,德国队的比分已经超过霓虹队两分了。 但紧随着的就是种岛的发球局,种岛的发球依旧以速度和力量为主,然后再用已灭无拿下回球。 仁王虽然说过,第二盘需要放弃,但他也没打算放水。 种岛打出第一个已灭无的时候,仁王就再次幻影成了种岛的模样,和第一盘时的场景一样,仁王用已灭无去对冲种岛的已灭无。 两个人互相使用已灭无后,那颗球就变成了不带任何旋转和力量的非常普通的回球了。 他们一次次的用已灭无来回击那颗没什么力量的网球,其实也只剩下架势看着像互相放大招,其实这时候已经只剩下基础回击了。 第一盘的时候,率先变换招式的是仁王,但这会儿他比前面要沉得住气,而着急拿分的人就变成了种岛,所以种岛开始变换招式了。 种岛开始进行猛攻,但仁王还是没有看到种岛用出他的其他绝招,所以种岛此时的状态还没到真正急切的时候。 种岛拿下自己的发球局后,他的势头并没有停下。 塞弗里德的发球都被种岛用已灭无回击了,种岛这一次直接把网球回击道塞弗里德的面前,在塞弗里德再次回击后,他再一举拿下那一球。 来到塞弗里德的最后一颗发球时,仁王终于看见种岛用出了已灭无之外的绝招了。 霓虹队和德国队的比分再次拉平了。 “小仁王,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就是在等着我用出我的其他绝招呢?”种岛看着对面的人物,他带着惯常的微笑,眼中却是满满的探索。 种岛并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太多自己的时候,他也习惯给自己保留底牌,所以哪怕是他之前给立海大的几个后辈做陪练的时候,他也没有用出自己的底牌。 除了已灭无之外,他的其他绝招都没有在仁王他们面前使用过,在上一次的世界杯里,他也还没来得及露出底牌,霓虹队就打道回府了。 训练营里面,只有一个认识很久的入江奏多和时常找来陪练的大曲龙次真正的见过种岛的另外几个绝招。 种岛也确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训练录像,其实他也不确定仁王是不是真的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但他就是有一种对方已经看透了他的感觉。 “怎么会呢?”仁王眨了眨眼睛,他一脸纯良的说道,“虽然我确实也认为种岛前辈不会只有‘已灭无’的啦,但我们现在可是对手呢,种岛前辈如果能一直只用‘已灭无’的话……” 仁王停顿了一下,他的语气稍微认真的一点:“那就代表,种岛前辈一直没把我们当做真正的对手来对待啊,所以啊,还请种岛前辈不要放水啊。” 如果他们只是德国队和霓虹队的关系,那对手不管是出现的过于轻视的态度,或者是故意放水的行为,仁王或许还会在拿下比赛后去好好的感谢一下对手。 感谢对手的主动弃权,让他们能够不费多少力气就晋级总决赛。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生疏,仁王在能确保自己能拿下第三盘的比赛的前提下,他也想让种岛在这个比赛场上留下他的痕迹。 仁王:以上就是他用来感动自己的伟大理由。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仁王必须要让种岛用出其他的绝招,他才好进行幻影,不然他担心之后会被种岛怀疑有特殊异能。 霓虹就这么大,他又不是不回家了,他更不是要和种岛断绝来往,所以他不能给自己埋下地雷。 种岛不知道是不是被仁王给说服了,在第九局开始后,他直接就用上了“不会无”,这一招用出来后,观众席上的人一个个的都开始揉眼睛了。 因为种岛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塞弗里德瞪大了眼睛,他扭头看着裁判,就见裁判也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了录像设备,然后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他重新把视线放回了球场上,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镇定。 裁判都没有表达什么的话,那就是那个“消失的人”确实还在,只是此时只有摄像机能捕捉到对方的身形。 又是精神力的视觉掩盖吗? 塞弗里德啧了一声,精神力还真是好用啊,不行,他也得好好的开发精神力才行! 白石同样看不到自己的搭档,他甚至是亲眼看着种岛突然消失的,在种岛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那一瞬间,白石的瞳孔狠狠收缩了起来。 而在白石的对面,是“恰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的仁王。 “请霓虹队的选手在10秒内发球!” 裁判的警告声响起后,白石才回过了神,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应该也是精神力的作用,虽然他现在不知道种岛是不是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但只要知道他还在球场上就可以了。 白石抛起网球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就产生了一股怅然感,他感觉精神力这种东西真的是非常的神奇,会使用精神力的网球选手感觉就像是觉醒了异能力一样。 简直是太酷炫了! 白石也想要这么酷炫的绝招,但他的网球球路已经固定了。 更何况,他在高中之后就不会再打网球了,精神力的运用和学习基础球技是完全不一样的,精神力需要长时间的自我探索的一个过程,是没有办法临时开悟的。 白石挥拍时,他握着球拍的左手青筋暴起,他怒喝了一声,网球就如骤风一样向前飞了过去。 这一球的气势非常强,网球飞过球网的时候,整张球网都被网球带起来的那阵风吹得左右摇摆,固定着球网的两根柱子都晃动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种岛的突然消失带给观众的是分不清情况的疑惑,那白石这一球就把观众都震撼到了。 “好厉害!”谦也的头发都被吹乱了,但他无暇顾及,他兴奋地原地蹦哒,“不愧是喜来喜!这一球绝对可以——” 谦也的话还没有说完,这颗裹挟着骤风的发球在落地弹起的瞬间就被仁王回击了,网球被打回去的时候那阵骤风就像是突然拐了一个弯一样。 在那阵风吹到观众席的时候,他们的头发先是扑了自己一脸,然后就被那阵风拽向了自己的身后,这会儿又因为风的突然拐弯而再次被头发扑了一脸。 有的人因为张着嘴巴,而被塞了一嘴巴的凉风。 谦也因为仁王回击了白石的那颗明显是临场爆发的发球而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然后他就被那阵风猛然灌了一口。 谦也弯下腰不停的咳嗽。 仁王打回去的那颗球依旧带着没有减弱一分一豪的骤风,但是在网球过网后,那颗球就立马被卸掉了全部的力量。 “已灭无。” 种岛的声音平静中还带着一点笑意,白石依旧看不见种岛,但他看到那颗网球被回击了回去,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忽然落在心口。 网球从身侧掠过后,塞弗里德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立马转身飞扑过去,但最终他却和网球一起落了地。 “15:0!霓虹队得分!” 塞弗里德龇牙咧嘴的撑了起来,刚刚那一摔,好像摔到他下巴了。 “我说塞弗里德,你是怎么做到和网球一起飞的?”仁王走过去把人拉了起来,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了点闷笑。 “吵死了!”塞弗里德恼羞成怒。 “你要是不想把下巴摔出个大包,还是别在跟着网球一起飞了。puri ”仁王嬉笑着说。 “吵死了!!”塞弗里德恼羞成怒加倍。 仁王的话精准预言了接下来的情况,塞弗里德紧盯着对面,但因为看不到种岛,每一次都是网球被回击回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基本上,每一次都是网球从身边掠过时带起的风才让塞弗里德才意识到网球已经过来了,他没有多余可以思考的时间,只能凭借本能飞扑了过去。 但每一次都摔得很疼。 嘭!! “Game to love 5:4!match point!霓虹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 种岛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球场上,他看了眼正拉起塞弗里德的仁王,转身走到了白石的面前。 “藏之介,感觉怎么样?”种岛微笑着和白石击了下掌。 白石此时看着种岛的眼神有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崇拜:“种岛前辈不愧是No.2,刚才那一招好厉害啊!” 种岛察觉到了白石变得亲昵的态度,他挑了挑眉,嘴角微扬:“刚才我那一招‘不会无’,你想不想也一起来?” “欸?”白石愣了下。 种岛没有马上解释,而是轻推了下白石的肩膀:“换场了,走吧。” 第十局开始后,白石就知道种岛的意思了。 “更互无。” 种岛在回击仁王的发球后,忽然就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白石就看到对面的塞弗里德露出了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仁王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差一点就忘了要挥下已经扬起的球拍了。 周围的观众发出了一些惊呼声,白石听到有人喊了一句“都不见了”,他瞬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种岛前辈的身影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他的身影也一同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又一次从摄像头里确认了那消失的人还在不在的裁判:“……” 有时候,真想在现场一些“不允许”的规定,比如不允许在球场上玩“大变活人”。 这一局的主导权完全被霓虹队握在了手里,塞弗里德一直在追着网球跑,仁王打出零式发球的时候还被种岛铲了回去。 “小仁王,这一招,我看了那么多次,这会儿终于用出来了。”种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仁王敛了敛眸,在他的对面并没有种岛的身影,但从刚才种岛出声的方位来推测,仁王也能猜到种岛的位置。 但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笃定,种岛在说完刚才的那句话后有没有直接更换了位置,仁王开始用发球来确定对面那两个人的具体位置。 “啊啦?小仁王为什么不继续用那个不会弹起的发球呢?”种岛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太明显的探究。 仁王继续抛弃网球,在挥拍的同时,他回答了种岛的问题:“那一招那么伤手,我不爱用罢了。” “哔——” “Game,Set,match!6:4!霓虹队获胜!第二盘结束!10分钟后进行第三盘的比赛!” 进入中场休息时间,塞弗里德回到备战区后就用毛巾盖住了脑袋。 仁王对着其他人耸了耸肩,他抬手指了指塞弗里德,然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又对着波尔克和俾斯麦点了点头,他比划了一下手势。 差不多了—— 霓虹队的备战区里,气氛很热络,金太郎直接扑到了白石的身上大喊着“白石好厉害”的话,然后就被石田银拎着后脖颈提溜下来了。 “做的不错。”平等院对着种岛点了点头,“第三盘就着这个气势一举拿下吧。” 种岛有些汗颜:“你别说的跟拔萝卜一样简单啊喂。” 平等院挑眉:“你没信心?” “信心自然是有的,但……”种岛看向了对面,他的眼眸里倒映出了某只白毛狐狸的身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那个家伙……”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等到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后,双打一号的四个人重新拿起球拍走进了球场内。 “this is the second set!” “霓虹队vs德国队!比赛开始!种岛修二/白石藏之介vs仁王雅治/艾尔玛.塞弗里德,霓虹队发球!” 依旧是由白石的发球局开头,白石把网球打出去后,忽然就看到对面的塞弗里德似乎进入了某一种境界之内。 他的身上散发出了幽幽白光,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白石愣了一下,就见塞弗里德挥拍回击了他的发球,网球呼啸而过时带着撕裂空气般的刺耳的声音。 白石被这个声音刺得耳膜生疼,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捂住了耳朵,网球就从他的身侧飞了过去。 嘭!! “0:15!德国队得分!” 白石的瞳孔微睁了下。 “还真是了不起啊……”种岛惊叹了一声,他看着塞弗里德,有些若有所思,“我说小仁王在上一盘里怎么好像一直在引导你呢,原来是为了让你开启‘落寞’啊。” “落寞的光辉?”平等院微微眯起了眼眸,随即又嗤笑了一声,“但那又如何?种岛那个家伙可是所有绝招的克星。” 随着平等院的话音落下,种岛来跑到了白石的面前,他用已灭无化解了那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的回击球。 于是接下来就变成了种岛和塞弗里德的对决。 但是面对着开启了落寞光辉的塞弗里德,种岛依旧游刃有余,而塞弗里德却还需要仁王时不时的给他补位回球。 “看好了藏之介,好好看清楚那个金头发的家伙的回球轨迹。” “是!” 种岛本来是想让白石再进行一次进化、或是进入奥义的感悟。 然而几球下来他却发现,白石这会儿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了,之前那些忧虑的情绪也通通都没有了,但思考也同样没有了。 白石现在明显有些过度信任种岛的指令了,换句话说,就是产生了依赖感。 种岛:“……” 种岛的心情很复杂,他前面费劲巴拉的让白石不断的进化、不断的增强信心,为的可不是让他放弃思考只听他的安排。 “塞弗里德,你这家伙别让我一直给你擦屁股啊!”仁王又一次冲过去接住了被塞弗里德漏掉的回球。 塞弗里德啧了一声,面色不耐,但他并没有回怼仁王,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种岛的身上。 “落寞”的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接下来,塞弗里德没有再漏球,不过仁王也并没有只放塞弗里德一个人去打。 之前塞弗里德漏掉的球都是从他身侧漏过去的,距离仁王实在是很远,仁王都感觉自己跑到飞起来了,好在最后他能稳住脚步不至于像塞弗里德前面那样不停地扑到地上。 仁王不想摔得太难看,也不想弄得一身灰。 “Game to love 2:1!德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第三局结束后换场,塞弗里德直接瘫在了教练椅上,他拿起毛巾捂住了汗流不止的脸,大口的喘气让他的肺部有些过载。 “这90秒是给你最后的休息时间了。”仁王坐在塞弗里德的身边,他仰起头喝了口水,“等下你要完全配合我,知道吗?” 仁王也有一些喘气,但和塞弗里德比起来,就像是正常重一点点的呼吸一样。 塞弗里德平缓了一下呼吸后,就转头看向了仁王,他直接问:“你打算做什么?” 仁王也没有卖关子,他说:“接下来,白石不会再出现进化的苗头了,我们要在种岛修二头疼的这个时候快速进攻,等下你跟着我的幻影一起走就行了。” 塞弗里德拧起眉:“你怎么知道那个叫白石的不会再进化了?他前面时不时的就进化一次,你怎么这么笃定他在这一盘里就不会再进化了?” 仁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因为他对自己的搭档产生依赖感了。” 并不是不能依赖搭档,而是不能不带任何思考的只一味的依赖着搭档。 白石在一周目的时候,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本来仁王还以为这一次白石和种岛的关系没有像一周目里那么近,白石可能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 算是意外之喜吧。 第四局开始了,塞弗里德没有再次开启落寞的光辉,或者说前面才是他第一次开启矜持之光,他还没发自主进入那个状态。 塞弗里德挥拍出去后,就发现对面的两个人再次“消失”了,观众席上再次响起了阵阵惊呼声,塞弗里德隐约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怎么人都不见了”的话。 种岛回击了那颗发球,在他的视线里,对面的那两个人忽然就失去了踪迹,他有些愕然的怔了怔,但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前辈!他们?!”白石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种岛轻笑了一下:“这是‘幻影’,真是让人吃惊啊小仁王,我才在上一盘用出了‘不会无’和‘更互无’,你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啊。” 看不到人,但能听到种岛的声音,仁王勾起嘴角,语气轻快:“前辈是在说我很天才吗?那我就不客气的接受这份称赞了~puri ” 第425章 晋级总决赛 嘭嘭!! “15:0!霓虹队得分!” 嘭嘭!! “15:15!德国队得分!” 比赛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颗网球在左右跳动,裁判盯着录像设备进行报分,观众席上的人从一开始的茫然、疑惑、惊奇、到最后只剩下了无聊。 有的观众想用手机录下这怀疑的一秒,却发现在相机里,球场上的四个人都是显形的,有的人偏偏用手机打开官方直播通道,也能看到球场上正在激烈对战的四个人。 场面很诡异了。 这种能用镜头记录下来,在现场的人的眼睛里却看不见一个人影的情况,真的很有那什么入侵的代入感了。 现场三分之一的观众开始举着手机看比赛,还有三分之二的观众开始打哈欠,并互相吐槽着来看现场还不如坐家里看电视。 看台上,乔纳尔百般聊赖的趴在围栏上,然后就被真田斥责了一句“围栏是让你别靠近的,不是让你这么趴着的”的话,他连忙站直了身体。 “感觉球场上好像打得很激烈啊,但还是有一种白天见鬼的感觉,好像球场上不只有那没影的四个人,好像是有一堆人在那里互相扔球。” 那颗网球都被打出残影了,而且那些残影还不断交叠,两边的矮墙下也不断的在增加着网球的数量。 乔纳尔低声吐槽了一下,他忽然感觉站在旁边的柳生似乎有些奇怪,他转头看向柳生,大眼睛眨了眨。 有种怪异感,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异。 柳生还保持着背脊挺直、双手环胸的姿势,那副镜面泛白的咸蛋超人的眼镜虽然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但从他那抿直但放松的嘴角来看,他此时的状态应该是放松的。 但乔纳尔莫名就好了柳生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僵硬,而且还有点掉色了。 掉色? 乔纳尔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到了埃德加的身上才停了下来。 “你干嘛?”埃德加皱着眉看向乔纳尔。 乔纳尔抓住了埃德加的胳膊,他指着柳生慌张到有点语无伦次:“掉、掉色了!他掉色了!” 埃德加:“哈?” 柳生此时就是一座灰白色的雕像。 埃德加、特里斯坦分别站到了柳生的两边,特里斯坦伸出手指戳了戳柳生的胳膊,没见有反应,他就伸长脖子去看柳生的脸。 埃德加“喂”了一声,见柳生毫无反应,又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柳生的肩膀,他竟然感觉刚才拍的那一下像是拍到了什么邦硬的石头一样。 “柳生怎么了?”普朗斯扭头询问。 “哎呀,我都忘了这个事了……”加缪好似知道是怎么回事,“柳生他现在可能是……” “柳生他掉色了!人怎么可能掉色啊?” 加缪解释的话还没说完,乔纳尔有点担心又有点害怕的声音就突然截断了他的话,加缪等乔纳尔表述完毕后,他才准备把刚才的话接着说下去。 “我记得柳生好像是……” “我明白了!” 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柳生面前的奥修瓦鲁突然抬起了头,他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此时亮起了光。 “这是粘土转生之术!” 真田一巴掌过去拍在了奥修瓦鲁的后脑勺上,他一脸无语的说道:“别乱说话,柳生这是正常状态。” “正常状态?”埃德加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就恍然的捶了一下手心,“原来如此,所以这家伙是在看比赛的时候,过于专注就会像现在这样掉色吗?” 乔纳尔当即就说:“这个说法没有一点逻辑啊!” 真田:“……”算了,防止柳生生气还是不解释了。 “他这是站着睡着了吧?”特里斯坦推了推柳生的肩膀。 失去平衡的柳生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其他人顿时吓了一跳,埃德加下意识的伸手托住了柳生的肩膀,他被这情况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喂喂!这家伙根本就是晕过去了!怎么回事啊!真田你这家伙刚才在乱说什么正常状态啊!” 真田:“……我没……”乱说…… 看着陷入惊慌的队友们,加缪忍不住叹了口气,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比分,他想着这边比赛的胜负已经明朗了,而看这情况,他们大概也看不到胜负是怎么分的。 加缪:“埃德加,你背一下柳生,我们带他回去吧。” 埃德加疑惑:“不去医院吗?” 加缪:“……去吧。” 去了医院的话,医生应该是能看出柳生是被吓到了,埃德加他们铁定会嘲笑柳生,但防止真的有什么意外,确实还是去一趟为好。 加缪又叹了口气,其实他很想留下来跟幸村说一声恭喜的,但他的队员晕过去了,他理应以队员优先。 西班牙队这边,梅达诺雷转身走进了通道里。 浮里奥看了眼我行我素的梅达诺雷,他叹了口气,然后就对其他人说:“决赛的对手已经定了,该回去训练了。” 其他人没有多说什么,闻言也转身走进了通道里,这场比赛其实已经没有悬念了,更何况现在这个隐身打法实在是费眼睛,他们也不想再看下去了。 “衫婆婆看中的那个小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感觉那个小鬼都没有受到霓虹队的重视,之前想玩的相认游戏还是算了吧。” 马尔斯自顾自的感叹着,他忽然发现走在身边的塞达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疑惑的扭头看向了塞达。 马尔斯和塞达走在最后面,在两人停下来后,前面的人依旧在继续往前走,他们很快就走远了,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落队了。 “塞达?”马尔斯见塞达一直保持着往后看的姿势,他疑惑的询问道,“你还想继续看吗?” 塞达转回头看了眼马尔斯,他摇了摇头。 马尔斯眨了下眼睛,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然我跟你一起把比赛看完再走吧?万一等会儿还有反转呢?要是错过了可真是太可惜了。” 塞达却还是摇了摇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询问道:“姐姐,我是不是没法参加决赛了?” 马尔斯微愣,他疑惑的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马尔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是因为今天的比赛吗?今天的胜利是西班牙队的,这样就够了,不要想太多了,教练不会因为你的一次失误就换下你……” “那教练会放着自己的儿子坐冷板凳吗?”塞达接着问。 马尔斯愣住,随即就失笑了一下,他抬手拍了拍塞达的肩膀,他说:“你是被罗德里格平时说的话给带偏了吧?你别听信他的话,越前龙雅确实是很强的,他拿到出赛位很正常。” “不是他……”塞达再次摇头。 “喂!我说你们两个跑哪去了?还留在那里做什么?”前方传来了浮里奥有些不满的声音。 马尔斯回头应了一声:“来啦!” 马尔斯轻推了一下塞达的肩膀,他笑着说:“好了,你也别杞人忧天了,不想被教练换下来的话就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就行了,那就更加不能漏掉任何一场训练啊。” 塞达沉默了下,他没有再询问什么,而是顺着马尔斯的轻推向前走去。 球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5:4,德国队是5,霓虹队是4,现在正在进行第十局,小比分也已经来到了40:40,还剩下最后一球。 他们从第四局开始进行“无法示人”的比赛,仁王用强制同调连接了他和塞弗里德,精神力把同调的光掩盖住了。 种岛隐约感觉对面的精神力波动有些大,但仁王现在本来就是在使用精神力,所以有精神力的波动才是正常的。 仁王和塞弗里德一连拿下了两局,比分来到了4:1。 种岛感觉继续这样下去不行,他开始发力,这一次他没有让白石配合,反而让他独自待着捡漏球就行了。 但是种岛一旦认真起来,是不会让网球有机会从身边钻过去的,所以白石紧张的盯着那颗网球看了好久,他全身的肌肉都处在最高的警戒状态,结果一连三局,他愣是一球都没有接到。 种岛追上了三局,比分来到了4:4,又是平局。 但是接下来是白石的发球局,紧接着又是仁王的发球局,种岛感觉不太妙,如果这是单打的话,他或许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 带后辈什么的,果然不得劲。 但这场比赛是霓虹队最后的机会了,虽然种岛平时总是表现出一副并不在意霓虹队会走到哪的样子,但他其实比谁都想让霓虹队打进总决赛。 他们高三年级的几个家伙,从走进训练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霓虹队的预备役,他们在得知能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后,他们就还怀揣着“他们就是霓虹队的希望”这样无比中二的想法。 只是他们参与的第一届世界赛成绩并不理想,而今年是他们能参与到世界赛的最后一年了,种岛不想带着遗憾离场。 种岛开始加强进攻的力度,仁王感觉到了种岛那“神挡杀神”的气势,他悄无声息的把同调的光蔓延到了白石的身上。 白石的发球开始出错,他的发球局很快就丢掉了,而且基本都是双发失误被罚到对面的分数。 比分来到了5:4。 仁王解开了更互无,种岛见状也解开了更互无,没有了更互无的隐蔽状态,那连接着三个人的光芒也暴露无遗。 种岛对此并没有多惊讶,白石却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因为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仁王给强制同调了。 “种岛前辈,请你止步吧。” 仁王说完,就打出了一颗唐怀瑟发球phase2版,种岛立马冲上去想把网球铲起来,但无用。 “0:15!德国队得分!” 唐怀瑟发球phase2版是目前唯一没法被“反弹回击”铲起来的不会弹起的发球,除非把“反弹回击”也给进化到phase2版。 但种岛没有那个时间,仁王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仁王幻影成了越智月光,他打出了第二颗发球。 种岛眼中闪过锐光,他快速跑到了底线前,他挥起球拍时还不忘嘲讽道:“小仁王,你的幻影终究也只是表象的视觉欺骗,你的身高是绝对打不出马赫发球的高度的!” 所以这一球绝对有用精神力进行路线掩盖。 在网球还在空中的时候,种岛立马挥拍而出,拍网上凹陷了下去,网球凭空出现在了球拍上,而高空中的那颗投影也瞬间消散了。 “什么?”白石的脸上都是震惊。 白石突然有一种感觉,这场比赛如果只是种岛和仁王的单打比赛的话,那这场比赛的等级将会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种岛把网球打了回去,却发现塞弗里德再次开启了落寞的光辉。 塞弗里德怒喝了一声,他双手握拍,脖颈上青筋暴起,网球被他甩出去时,就像是火箭发射了一般,那威力好似能掀翻整个球场。 嘭嘭!! “0:30!德国队得分!” “这个球……”石田银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球比我的第108式的力量还要强得多……” “艾尔玛.塞弗里德的落寞光辉是在仁王的强制同调下打出来的。”三津谷忽然说道,“他的强制同调有99.9%的概率是他一个人的主导。” 在这一局开始后,仁王就收回了先前在使用“更互无”时放在白石身上的同调连接,但他并没有收起和塞弗里德的同调连接。 而塞弗里德在第三盘比赛的第一局时才刚刚觉醒了落寞的光辉,通常第一次觉醒矜持之光的人,是没法在短时间里未经训练就控制住进入矜持之光的状态的。 所以,塞弗里德的落寞光辉更可能是仁王调动出来的,而能做到这一步,也代表了他本人也可以随时进入矜持之光的状态。 “仁王雅治已经觉醒过矜持之光了吗?”三津谷看向了迹部。 其他人也悄悄看了过来。 迹部面色平静的道:“本大爷说过了,他的幻影可以做到超越本尊的实力,他的强制同调也可以让他一个人的实力高于n个人的实力,本大爷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了,只是你们没当回事而已。” 其他人:“……” 高中生们面面相觑,疑惑的眼神一个传一个,忽然,他们想起来了,迹部确实在第一次开启全体会议的时候提到过,但那会儿几乎每一个人都认为迹部是在发泄三船把仁王从名单上除名的事。 想起来的高中生们突然就有一种自己拿着一把铁锹挖好了一个深坑后再跳进去的即视感。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大曲的目光紧盯着球场上的种岛,“接下来还有两个球,就看种岛那家伙要怎么接了。” 其他人的神色再次凝重了起来。 种岛看着身上散发着落寞光辉的塞弗里德,他忽然笑了笑:“小仁王给我的震惊真的是一茬接着一茬啊,没想到都到你们的决胜局了,你还会想着给让队友再进化一次。” 他都已经放弃让白石帮忙了。 不过塞弗里德和白石明显是不一样的,塞弗里德和仁王是属于同级生,而且塞弗里德的性格明显是比白石更要强的,这样性格的人哪怕搭档是他的前辈,他也不会产生依赖前辈的想法。 种岛晃了晃脑袋,不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搭档身上,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没有带好白石,是他没有做好引导。 仁王身上的幻影散去,他重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拍了两下后他抬起眸看向了种岛。 “种岛前辈,我要发球了。” 仁王的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晃了晃,那条白色的小辫子变成了金色的长股辫,身上的队服也变成了法国队的队服。 “什?!”杜克猛然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加、加缪?怎么可能?” “竟然幻影成了法国队的队长吗?”平等院的手指点了点胳膊,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探究,“那个小鬼果然胆子很大啊。”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用出加缪的一半实力了。 法国队的加缪可是被各大媒体认为在不久的未来,他将会成为改革网球界的人,加缪自己开创的“爱”的网球,也是所有独创道路里最有名气的一条路。 仁王幻影成加缪后,观众们明显都激动了起来。 加缪在前面的比赛里发生了意外的事情一直是支持法国队的观众的心病,他们一直认为加缪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法国队是不会被淘汰的。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所以,当“加缪”再次和霓虹队对上的时候,观众们都非常想看到“加缪的复仇”。 加缪版的仁王:你们当这是电视剧呢? 仁王有着一周目的经验,加缪的球技对他而言可谓是信手拈来一样的简单,他挥出球拍时,粉色的爱心凝成了实质,像是丘比特射箭一样射向了种岛。 种岛:“……”太抽象了。 加缪此时刚坐上他们的专用接送车,他在吩咐司机去医院后就拿出了手机找到了比赛的直播,然后就看到了仁王挥拍的动作。 “嗯?这个动作好像是……” 摄像头内看不到幻影,但能看到仁王那没有任何遮掩的真实的动作。 “这个动作很标准啊,他不会是看着我的录像带学的吧?”加缪摸了摸下巴,车子已经启动了,他叹息了一声,“离开早了啊。” 真想看一看,另一个“自己”耍帅的模样。 “0:40!德国队得分!” 拿到分后,仁王马上就撤掉了加缪的幻影,他在最后一局使用不同的发球,确实是有一点想要耍帅的想法在里面的。 所以,在仁王拿出最后一颗网球后,他这次幻影成了平等院凤凰。 霓虹队的人再次睁大了眼睛,平等院挑了下眉,如果不是这一局对霓虹队来说过于重要,他此时真想直接笑出声来。 平等院眼中流露出来的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欣赏。 种岛笑了一下,他说:“小仁王,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平等院的光击球还没发从我这里拿下一分……” 话还没说完,种岛突然感觉喉咙里的声音发不出来了,他愕然的看着对面球场上的那个“平等院”换上了一套海盗的服装,他的身后还漂浮着一个虚幻的影子。 这个是…… “这不是老大的异次元‘世界海盗’吗?那家伙怎么可能用得出老大的异次元?!” 拉拉队这边的高中生们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他们揉了好几次眼睛,球场上那个穿着海盗船长制服的金发男人却还是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是一个大海盗,他的一边眼睛也被眼罩遮了起来,他脸上那蔑视对手的笑意也是那么的熟悉。 “比赛结束了。”三津谷长叹了口气,他合上了笔记本,“霓虹队今年走到了半决赛,已经打破历史记录了。” 随着三津谷的话音落下,球场上的“海盗船长”也打出了一颗仿佛凭空掀起了海浪的发球。 “哔——”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德国队以总比分2:1战胜霓虹队,首盘7:5,第三盘6:4!” “决胜锦标赛A区半决赛正式结束!恭喜德国队晋级总决赛!” 裁判的呼报彻底落下后,观众席上的人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欢呼声,而霓虹队的拉拉队都一脸失落的低下了头。 嘭! 三船一拳捶在了教练椅上,他一脸怒容的瞪视着种岛和白石。 白石冷汗直流,三船此时给他一种随时要跳起来打人的感觉,他不禁就想起了三船之前对着金太郎的那一脚。 心底里的害怕突然就消退了,白石记得教练是不能对任何一个学生拳脚相向的,但是三船除了之前对金太郎的那一脚外,他在后山的时候对很多高中生也都是非打即骂的。 他们之后还有一次世界赛可以参加,但如果这期间的总教练还是三船的话…… 白石的眸中暗了暗,三船的手指着他的鼻子,似乎是在骂什么,但他没有听清。 “你差不多就可以了。” 种岛推开了三船那险些要戳到白石鼻子的手指,他挡在了白石的面前,抬眸时,原本慵懒的眸子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他直视着三船的眼睛。 “在我们成为霓虹队的代表队之前,霓虹队一直都是倒数的成绩,我们今年可是打到半决赛了,你也该满意了。” 三船的怒火并没有因为种岛的话而减少,他抬手指向了种岛,刚要骂出来,种岛就又推开了他的手。 “看来总教练是连季军争夺战也不想打了啊。” 三船僵住了,理智在这个时候才回归了脑子。 第426章 甩锅和挖坑 “要拿就拿冠军,除了冠军,其他任何一个名次都代表了失败,所以,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会拿下胜利。” 平等院听着裁判宣布德国队获胜的时候,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以前说出过的宣言。 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他把霓虹队的责任当做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为此,他把自己逼到了一个疯狂的地步。 “平等院!如果不是你要逞什么英雄,那场比赛就不会输!你要救人也不看看当时是什么情况!” “霓虹队好不容易走到了淘汰赛,就是因为你非要在比赛开始之前跑出去一趟,霓虹队本来可以有得更远的位置!” 那一声声的斥责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脏上,平等院自问,如果让他带着记忆回到那个时候,他还是会选择去救那个小女孩。 那是一条人命,他做不到无视。 上一届世界赛开始的时候,他怀着雄心壮志。 他告诉所有人,他会带霓虹队打入决赛,但他没有做到,所以教练说霓虹队的失败都是他的责任,他认。 “平等院前辈,你尽心尽力的想让霓虹队走得更远,可你有没有想过,霓虹队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走不远呢?” 在结束远征回国的那艘轮船上,那个突然出现的长辫子后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平等院表情冷漠的看着他。 “看来平等院前辈对我给你的那些资料都还是半信半疑呢,不过也对,毕竟是自己奉献了真心、精力、和努力的事情,突然来个人告诉你,你主动承担的东西其实是别人推卸的责任,是谁都会认为告诉你这件事的人别有用心吧?” 长辫子的后辈笑容诚挚,平等院却感觉那个笑容里面都是明晃晃的嘲讽,这个自称和自己家里有点关系的家伙,看起来欠扁得很。 “任何可能获得成就和荣誉的事情,都是伴随着风险的,就看谁愿意去承担这份风险了。” 平等院垂眸直视着面前的人,他的语气依旧平静:“霓虹队的责任不是谁丢给我的,是我愿意主动扛起来的,从知道那些老家伙肯把管理队伍的权利给到领队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些家伙都是不敢承担后果的懦夫。” 所以他说,霓虹队的责任是他自己愿意承担的。 在平等院的眼里,霓虹队的教练不管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教练的三船,还是基地内的那些精英教练,他们都是一群爱推卸责任的胆小鬼。 但即便如此,三船也是为了提高霓虹队的实力而多年钻研着阿修罗神道,基地内的教练也从没有对基地内遇到的问题视而不见。 平等院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带领霓虹队走下去的,有很多事情必须是教练才能去做,也正因为还有认真负责着场地和后勤的教练在,训练营里的学员才能够专注于训练本身。 每一个环节负责的人所担负的责任都并不小,不过,霓虹人一向喜欢在小事的细节做到无微不至。 去到世界杯参加比赛是属于大事,一个去参与世界赛事的队伍,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这个队伍的第一受益人和责任人都应该是带队的总教练才对。 平等院在比赛之外出现的意外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可他参与的那场比赛本身也并不是导致霓虹队失败的全部原因,更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其实这些事平等院都看的很明白,但他自己心生愧疚。 对负伤后没能拿下胜利的愧疚,对没能实现自己的承诺的愧疚,负面的情绪淹没了他的理智,所以,别人的责备他都全盘接受。 “你发给我的那些事情,我会去查证。”平等院停顿了一下,语气倏然变冷,“但要是让我查到你是在故意针对霓虹队的话,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会放过你。” 有栖澪站在德国队的备战区内,他看着球场上正和波尔克进行最后列队的握手礼的平等院,那张因为带着胡渣而显得有些沧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平等院前辈这一次没能替霓虹队拿到胜利,在之后的季军争夺战的时候,他一定会把自己安排在前面上场吧?” 现在有栖澪旁边的切原忽然说道,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叹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是他自己的决定。”有栖澪回应了一句。 看三船一脸怒容的模样就能知道,在之后的季军争夺战里,平等院哪怕没提出要在前面上场,三船也不会再把他安排在后面了。 平等院松开了波尔克的手,他看着波尔克说:“真的很可惜,没能和你比一场,不知道在总决赛之后,有没有机会和你打一场?” 波尔克对平等院的观感很不错,平等院是在上一届的世界赛里凭实力打出的名气,而他的名声却是在远征赛和流浪世界的时候上升的。 像平等院这样能带领以往都是成绩倒数的队伍进步、还能为了变强而对自己特别狠的人,通常都是能得到尊敬的。 如果平等院不是霓虹队的领队的话,波尔克也会毫不犹豫的对他伸出橄榄枝,但他不能对一个国家队的领队发出招揽,那是对一个领队的不尊重。 不过,就算波尔克对平等院有好感,但平等院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不相干的人罢了,他是不会改变自己的行程去配合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的想法的。 “抱歉,比赛结束后我就要去另外的地方打比赛了,你要是实在很想和我打一场的话,可以到职网上来,以你的天赋应该已经收到了很多职业教练的邀请了吧?” 波尔克回绝了平等院的邀赛,顺便提到了职网,在他的眼里,天赋极佳的网球选手基本上最后都会去打职业赛事。 波尔克觉得以平等院的资质,他应该是会被许多职业俱乐部的教练和经纪人进行争抢的才对。 就算没有争抢,职业教练的邀请肯定是有的。 平等院沉默了一秒后,就对着波尔克点了下头,然后转过头对身边的队友说:“回去了。” “请等一下。”qp看向了平等院,“请问,你们没有参与列队的那两位队员……应该没有事吧?” 气氛突然有些古怪,qp这句话但凡换个人来开口,都会显得挑衅意味十足,但qp那平静的表情和语气却反而让人感觉,他就是真的疑惑而已。 霓虹队的赛后列队直接少了两个人,越前龙马在赛后是直接被担架抬走的,而手冢是自己离开的,霓虹队的众人其实都还不知道手冢现在是什么情况。 赛前赛后的列队人数就只需要七个人,霓虹队少了两个人,整体上看着就像是少了一半的人一样。 平等院扫了qp一眼,他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种岛和毛利离开的时候还朝着幸村和仁王抛了个wink,越智也对着两人轻微的点了下头。 幸村对着三位前辈微笑着颔首,仁王借着把玩小辫子的姿势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终于结束了,幸村和仁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波尔克看向了身边的几个队友,他说道:“今天都辛苦了,但我们还不能休息,半决赛和决赛之间有一天的缓冲,我们不能懈怠了。” 其他人齐齐应了了一声:“哦!” 往回走的时候,仁王戳了戳qp的胳膊,他掩着嘴小声的问:“小青鸟,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要那么问啊?你是真担心那两个不在场的家伙吗?” 仁王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qp摇了摇头,他语气平静的说道:“只是帮忙确认一下而已。” 仁王疑惑:“puri?”帮忙? 回到备战区后,他们各自背起了自己的网球袋,然后从选手通道往外走去。 波尔克和雷特鲁走在最前面,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好像没有一点力气了……”塞弗里德脸色疲惫,他嘟囔了一句就要直接软趴下来了,还好被俾斯麦揪住了后衣领。 只是这一扯没扯对地方,塞弗里德顿时就被衣领给勒住了脖子,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抓住衣领挣扎着。 俾斯麦直接把人提了起来,他笑眯眯的说:“你是因为连续使用落寞的光辉,导致体力透支了,第一次开启矜持之光基本都是这样的状态,回去后我就给你安排新的训练菜单,还有饮食的菜单也得修改一下,还有……” 俾斯麦像是念经一样讲个不停,完全沉浸在制定的计划里了。 还在挣扎着乱踹空气的塞弗里德脑袋一歪,透明的魂体从他的嘴巴里飘了出来,魂体版的塞弗里德眨了眨豆豆眼,一脸茫然。 走在俾斯麦身后的贝尔蒂见状,他连忙出声打断了俾斯麦的自言自语,他惊呼道:“俾斯麦,你要不要看一看塞弗里德,他好像有点吐魂了。” qp减慢了脚步,最终停在了坠在队尾的有栖澪和切原的身边。 “看上去,霓虹队的人并没有马上就得知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的具体情况。”qp低声说道。 “可能三船入道也不知道呢,其实我还挺想知道他们在发现那两个人的行为时的反应呢。”有栖澪颇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吗?”切原疑惑的看向有栖澪,“他们又做什么了吗?” 有栖澪也没有隐瞒,他笑着说:“我在双打一号比赛进行到第三盘的时候收到的消息,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在医院里醒过来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去找人为自己做了内部退队。” 切原有些惊讶,却又感觉没有多少意外。 越前龙马在和qp比赛的时候,切原就发现了,在qp展示出他已经进化到究极品质的实力后,越前龙马就快速收敛了攻势,最后自己制造了一个意外,成功把自己送出体育馆了。 一周目的时候,qp的究极品质让他在进去职网后几乎是所向披靡,不过也因为qp在进入职网后走得太快了,切原几乎碰不到他。 重生的越前龙马即便没有和qp打过比赛,但他也知道qp的究极品质有多逆天,或许他也认为自己还没法打败进化到究极品质的qp,所以才决定让自己以那样的方式结束比赛。 因为意外弃权就不能算是完全失败,这是越前南次郎的奇怪逻辑。 “手冢国光是什么情况?”切原对手冢也要退队的情况比较不解,“霓虹队不管怎么说也走到前四强的位置了,他这个时候要退队是不想参与到季军争夺战里了吗?” 按三船的狭隘程度,在这个时候退出的话绝对会被三船视为临阵脱逃的逃兵,更何况还是先斩后奏?或许之后连一起分享四强的荣誉都不会再有资格了。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有栖澪笑了笑,“可能,他是有更远的志向吧?我们或许可以拭目以待,之后的发展可能会很有趣呢。” 观众已经在陆续离场了,霓虹队的人却依旧还在备战区里,只是此时的气氛似乎异常的冷凝。 “废物!都是废物!” 三船挨个的指着每一个人怒骂,离得近的差点就被三船的唾沫星子给飞脸上了,他们不得不后仰上身。 “你们两个领队是怎么回事?”三船指了下平等院,又指了下迹部,“我给你们领队的位置,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这种无端的指责,本大爷可不背。”迹部直接拍开了三船的手指,他抬起眸,冷冽的视线直视三船的眼睛,“非要换越前龙马上场的人,是你,越前龙马输了,你才是最直接的责任人。” “屁话!”此时怒火中烧的三船完全不讲道理,“我让你换你就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上场!” 迹部冷漠的注视着三船,他又说道:“所以你是换了你觉得能赢的人上场,结果他没赢,然后你就怪本大爷没拒绝?” 如果是一周目的那个被下降头的自己,或许就真的顺着三船的话去自责了,然后甩掉了责任的老家伙又可以继续标榜自己为了让霓虹队得到进步费了多少心神了。 就和在上一届的世界赛里,霓虹队输给了法国队之后的操作一样,平等院承担了所有的指责,三船则依旧是为了提升霓虹队的实力而一直在后山专研的总教练,黑部他们也一直是训练营里恪守本职的教练。 这一次,是因为很难从平等院的身上找到问题,三船才把苗头指向了迹部,然而怒火冲烧理智的三船忘了,迹部对霓虹队并没有像平等院那样在乎。 迹部扯了扯嘴角,冷笑:“你敢这么给本大爷扣帽子,本大爷今天就能让所有给霓虹赞助的人都撤资离开。”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从三船的头顶浇灌而下。 迹部看向了平等院,他忽然说:“看来你的脾气一点也没有表面那样看着差啊,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了,竟然还能包容那些没有主见、轻易就能被带偏的家伙。” 平等院冷哼了一声,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外走去,杜克连忙跟了上去,其他高中生也跟在了后面。 迹部转身从另一边离开,冰帝的人跟在了他的身后,木手也跟了上去。 其他国中生们只感觉恍恍惚惚,他们都忘了自己是怎么从体育馆那边回到酒店的了,反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房间里和自己的临时舍友大眼瞪小眼了。 金太郎在房间里嚷嚷着要白石带他去医院看望越前龙马,白石心烦得不行,但最后还是打电话让石田银过来帮忙带金太郎去找越前龙马了。 金太郎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了,他回过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眸似乎有些低沉的白石,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跑回了白石的身边。 “白石。”金太郎扯了扯白石衣摆,他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白石你很难过吗?” 白石抬起头看向了金太郎,他能看到金太郎眼中的担忧,但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回应这份关心。 “阿银,你快带小金过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站在门口的石田银闻言就走到了金太郎的身后,他拉住了金太郎的胳膊,他说:“走吧小金,让白石休息吧。” 金太郎现在不想去见什么越前龙马了,但他感觉这会儿还是听白石的话为好,他一步三回头,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石田银把房门带上了。 但是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打开了。 “我不是说我想休息一下吗?”白石难得露出了怒容,他抬起头却看到了站在门口外的种岛,他不禁愣了一下,“种、种岛前辈?” 种岛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哟~我见你这门没关紧就想看看你在不在,看起来状态很消沉啊。” 这轻松且带着点笑意的语气,听着不像是在说“你状态很消沉啊”,反而更像是在说“你状态还不错啊”。 白石连忙站了起来:“抱、抱歉,让种岛前辈忧心了……前辈要进来坐一下吗?” 种岛点了点头,他走进了房间里,顺手把房门也关上了。 两人在茶几前面对面而坐,白石突然感觉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他站起身给种岛倒了水,又拿出自己的加百列放到了种岛的面前。 “种岛前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加百列?”白石把加百列捧了出来,他轻柔的抚摸着加百列的后背。 种岛:“……”完全记不得了。 种岛不想说太多废话了,他刚才可是专门给远在意大利的入江打电话学习了一下该怎样才能安慰到失落的后辈的。 “藏之介,今天的比赛你已经很尽力了。”种岛微笑着看向白石,“今年是你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要知道,我们的对手很强。” 白石抿了抿唇,他低了下头:“仁王君真的很厉害啊,明明不久之前,我们还处于同一个阶段……” “那你可以把他作为自己要努力超越的目标啊。”种岛笑着伸出了拳头,“你还有机会为自己打回胜仗的,但我就不行了,所以,你能连着我的那一份一起努力吗?” 白石怔了怔,他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和种岛碰了一下拳。 “我会继续努力的,种岛前辈。” 种岛满意的笑了,很好,眼睛里的光回来了,多多那家伙哄人还真有一套啊。 德国队包场的俱乐部里,塞弗里德偷偷地跑过来参加训练。 “喂!切原!我们打一场!”塞弗里德挥着球拍跑到了切原和有栖澪正在对练的球场内。 切原用球拍收起了网球,他疑惑的看向塞弗里德:“你怎么在这里?俾斯麦前辈不是让你回酒店里休息了吗?” “决赛马上就要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能休息?”塞弗里德义正言辞。 “……”切原默了默,“我还是要休息的,晚上要睡觉。” 塞弗里德的后脑勺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你说的睡觉和我说的休息根本就是两码事好吗?!” “俾斯麦让你去休息的原因你都想不明白吗?”有栖澪转了下球拍,他微微歪头,“‘你在决赛不用上场了’,这才是俾斯麦的意思。” “什么?”塞弗里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决定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吗?” 有栖澪还没有回答塞弗里德,俾斯麦就走过来叫人了:“训练暂停,大家都到茶水室集合,要开会了……嗯?” 俾斯麦看到了塞弗里德,他微微蹙起眉:“我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你怎么跑过来了?” 塞弗里德原本看见俾斯麦的时候还有点心虚,但随即就想到了有栖澪的话,那点心虚瞬间就被着急给冲散了。 塞弗里德想要争取决赛的上场名额,脑子转了一个圈,就想到了一个主意:“决赛的名单是已经出来了吗?为什么不安排内部赛呢?这样不是大家都能去争名额吗?” 俾斯麦无奈的叹了口气:“决赛之前搞内部赛很容易出现负伤的情况,而且你们的实力又不是打一场内部赛就能瞬间暴涨的,这个时候举行内部赛对才结束半决赛的人来说才是不公平的,你就别给自己挖坑了。” 给自己挖坑的塞弗里德:“……” 第427章 柳和罗密欧的比赛 俾斯麦说的开会就是一起观看他们总决赛的对手在半决赛b区里的比赛录像,他们总决赛的对手是西班牙队。 西班牙队在b区的对手是瑞士队,b区比赛结束的很早,西班牙队是以3:2的比分晋级的总决赛。 在西班牙队获胜之后,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德国队那里,只不过当时他们正在比赛,就没有讨论b区的比赛。 “你们好呀~”正拿着甜甜圈啃的丸井冲着切原几人招了招手。 刚来到俱乐部的茶水室的切原和塞弗里德在看到那三个穿着瑞士队队服的人时不禁懵了一下。 下一秒,切原就回过了神,他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马上就朝着许久未见的三个前辈跑了过去。 “柳前辈!丸井前辈!桑原前辈!” 切原来到了三人面前,他高兴的捶了捶空气:“柳前辈!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来看我们的吗?” 柳笑着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他说:“我们的比赛结束了,所以来给你们送资料了。” 丸井咬了一口甜甜圈,他边嚼边说:“笨蛋赤也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切原撇了撇嘴:“丸井前辈,不要叫我笨蛋啦!” 桑原笑着说道:“感觉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赤也了呢。” 这时候走了过来的有栖澪淡定的说道:“看来虽然瑞士队输了,但三位前辈的比赛并没有输呢。” 柳轻笑了一声:“小澪总是看得很准呢。” 有栖澪:“因为你们要是输了的话,大概就没有脸来见幸村前辈了吧?” 刚从猪口夺食的仁王闻言就笑了起来:“他们要是输了,这一趟大概就是柳一个人过来了,反正丸井猪和卤蛋肯定是没脸过来的。puri ” 丸井张牙舞爪的扑向了某狐狸:“臭狐狸快把我的甜甜圈还给我!这是精市特意拿给我的啊!!” 其实只是在俱乐部的餐厅里随便点了份甜点的幸村微笑着说:“果然文太一过来,雅治就愿意吃甜点了呢,多吃一点,还有很多哦~” 自知被当工具人的丸井恼怒的喊道:“精市!” 仁王把刚咬了一口的甜甜圈吐到了手掌里:“这又甜又咸的味道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puri ” 塞弗里德看着这群闹哄哄的家伙,嘴角抽了抽:“这里是墨尔本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霓虹人?他们这是在开什么派对吗?” 俾斯麦微笑着说:“他们是切原他们在霓虹那边的队友,这次过来是为了给我们送西班牙队的最新资料的。” 闹了一会儿后,就要开始观看柳带来的官方录像了。 塞弗里德吐槽了一句:“为什么是官方录像?官方开的那个直播不是时不时会把镜头乱转吗?你们自己没有录像吗?” 柳说道:“本来是有安置录像设备的,但我们去看守录像的队员一时不察,西班牙队路过的越前龙雅就把录像设备给关了。” 他们直到比赛结束后才发现录像设备被关掉了,而在每一局的间隙里,越前龙雅总会在矮墙后面乱晃,因此直接确定了是他故意去碰的录像机。 塞弗里德:“……这人这么闲的吗?” 德国队的众人都坐在了沙发上,丸井挨着幸村坐,桑原则站在丸井和幸村的身后,柳去前面投放录像。 录像刚打开,裁判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决胜锦标赛b区半决赛,西班牙队对战瑞士队,即将开始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请西班牙队与瑞士队的单打三号选手即刻进场。”] [“西班牙队,罗密欧.费尔南德斯。”] [“瑞士队,柳莲二。”] 镜头里,罗密欧和柳同时走进了球场内。 有着一头绚丽的金色长卷发的罗密欧像是明星登场一样,在他的脸投放到身后的电子屏上时,观众席上瞬间就涌现了众多罗密欧的颜值粉。 尖叫声瞬间震耳欲聋,从录像带里都能感受到那些人的激动了。 “这是网球比赛还是选美大赛?”塞弗里德切了一声,“要比谁收到的尖叫声更多的话,我们也不会输!” 在他们德国队里面,也有能引起许多人尖叫的人物在。 不过得先排除亚洲长相的家伙,虽然幸村长得不赖,但还真不一定能引起全场的花痴尖叫,毕竟审美不同。 而其他人,能称得上的美型的人还真不多,qp勉强算一个吧,贝尔蒂勉勉强强算半个吧,俾斯麦……俾斯麦算吗? 啪! 俾斯麦弹了一下塞弗里德的额头,他没好气的说道:“把你那天马行空的想法收一收,别老想些没有用的东西。” 塞弗里德摸着额头不服气的回怼:“我哪有想什么没用的东西?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没等俾斯麦回应,塞弗里德随即就迫不及待的扭过头对着波尔克说:“等决赛的时候,领队你就在列队那会儿朝着观众席挥挥手呗,以你的名气,绝对能收获全场所有人的回应!” 俾斯麦:“……”真是藏不住话…… 波尔克:“……” 波尔克拧起眉头,他刚想说“好好看比赛”,但话还没说出口,贝尔蒂兴奋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这个提议很棒啊!全场的人都在呐喊德国队的话,是不是可以让西班牙队的那些人臭脸啊?我看他们一个个用鼻子看人的样子不爽很久了!” 波尔克:“……” 塞弗里德和贝尔蒂击了下掌。 塞弗里德继续畅想:“就像在表演赛那会儿一样,整个球场都在高喊德国队的名字,那场比赛就是属于我们的主场!这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贝尔蒂非常自信的说:“我大哥在职网的支持率是百分之百!西班牙队的那个梅达诺雷的支持率才95%而已!” 虽然只有5%的差距,但有差距就是有差距! “而且他在这两年里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医院里,之后只要可能碰上我大哥的比赛他就提前离开,他和我大哥都没打过。” “凭什么那些媒体都说要不是因为梅达诺雷意外住院,大哥当时拿下的第一就是他的了?之后明明是他避着和大哥的比赛,还能被说是聪明的懂得在状态未恢复时主动避让强敌?” 贝尔蒂越说越激动,最后还踹了一脚桌子,他臭着脸啧了一声:“合着那段时间被他打败的人都是不需要避让的弱者呗?傲慢自大的家伙!” 其他人:“……”看得出来很愤怒了。 波尔克扶了扶额,他抬脚碰了下贝尔蒂的那只踩在了桌子边缘的脚上,示意他动作文明一点。 波尔克面色严肃的说道:“好了,别扯东扯西的了,都集中精神好好看比赛,不要在这个时候懈怠,西班牙队和我们之前碰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他们很强。” 贝尔蒂和塞弗里德立马老实的坐好了。 [“西班牙队vs瑞士队!比赛开始!三盘两胜制!罗密欧.费尔南德斯vs柳莲二!西班牙队获得发球权!”] 录像里,比赛刚好开始了。 俾斯麦看向柳,他问:“我记得你是数据网球选手吧?罗密欧.费尔南德斯这个人蛮神秘的,你在和他比赛之前收集到了他多少资料?” 柳微微一笑:“96.79%吧。” 至于剩下的4.21%,则是基于蝴蝶效应的可能变化。 俾斯麦有些惊讶的挑眉,塞弗里德、贝尔蒂和施奈德都看向了柳,波尔克和qp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是意外的神色。 “哈?96.79%?”塞弗里德的自动回怼机制被触发,“你怎么不干脆说99.99%?剩下的0.0.1%就是谦虚的份额。” “不准你嘲笑柳前辈!”切原站起身怒瞪塞弗里德。 “我哪有嘲笑……”塞弗里德撇了撇嘴,他瞥了柳一眼,似乎不太不高兴,“要是让你误会了,抱歉。” 柳:“……没事。”真让人意外。 柳确实没觉得有什么,相反的,因为塞弗里德这个口无遮拦的劲很像以前的切原,他稍微还感觉有些亲切。 切原死不承认:我什么时候口无遮拦过了? 坐在柳身边的俾斯麦小声的对他说:“我们小塞和赤也可是关系相当好的‘同龄’朋友呢~” 柳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记得塞弗里德和他才是同龄人,这话不就是在说塞弗里德比较幼稚吗? 塞弗里德因为被切原吼了一声,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他抱着胳膊不满的说:“这个叫罗密欧的家伙和我一样都是初三的,我们的资料组都找不到多少他在初中和小学时的比赛资料,唯一的找到的还是他之前参加过的欧洲青少年网球大赛的公开资料,你说你收集了96.79%的资料,我怀疑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瞧把孩子委屈的…… 柳包容的笑了笑,他解释道:“我正好认识其他姓费尔南德斯的人,算是一份运气吧。” 不管了,迹部认识的就等于他们也认识了。 柳当即就大大方方的把罗密欧的信息分享了了出来:“罗密欧.费尔南德斯是西班牙那边的富产阶级的孩子,他虽然很早就接受了西班牙队的邀请,但因为他有独特的训练模式,就一直待在自己家里进行训练,直到世界杯开赛后才赶往墨尔本的。” 罗密欧唯一的公开信息,就是他前两场比赛年参加的欧洲青少年网球大赛上,他在U16组以下的全部比赛里连1分都没有让对手拿到,即便是在预选赛和表演赛里,他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让高中生难以招架。 这个比赛记录和幸村以前的比赛记录高度重合,再加上罗密欧的各方面能力都很出众,所以在一周目的时候,柳确实特意去收集过罗密欧的资料。 “罗密欧.费尔南德斯有长年练习瑜伽的习惯,他在欧洲青少年网球大赛的时候,也经常在比赛的时候用出瑜伽的动作,那是他创造的用瑜伽来快速恢复体能的方法,他取名为‘无限体力恢复法’。” “无限体力恢复?”塞弗里德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有什么是真的能做到无限的,他能在短时间里恢复体力,说到底也就是消耗的也没有很大罢了。” 说着,塞弗里德就摩拳擦掌了起来:“要是让本大爷碰到他,本大爷就把他打到让他想恢复都恢复不过来的地步!” 贝尔蒂听出来了,他似笑非笑的说:“塞弗里德,你这家伙是在暗戳戳对我大哥说想和西班牙队的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对上啊。” 塞弗里德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我只是发表一下我自己的想法而已。” 波尔克:“……” “啊,这个瑜伽恢复法……”丸井突然想起了久远的记忆,“之前我也想用这个体力恢复法的,看着真的很方便呢,但柳却说我的柔韧性不够最好不要用。” 柳轻笑:“只有长年练习瑜伽、或者长年练习体操的人,才能在这种高难度的动作里汲取到能量,你要是非要做的话,别说恢复体力了,可能还会因为不小心把胳膊和腰扭伤而被迫弃权。” 丸井:“……” 柳举了个例子:“之前在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参加的欧洲青少年网球大赛里,就有眼馋他的‘无限体力恢复法’的选手,那个人在球场上体力即将告罄的时候,模仿了罗密欧.费尔南德斯的高难度瑜伽动作,然后就折了腰。” 丸井:“……好的,我知道了。”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啊! 万幸他一直都很信任柳的判断,所以他从来没有悄摸的去使用过那个瑜伽恢复大法,不然可能真的能把自己折了。 比赛录像里,罗密欧也正好开始使用瑜伽动作了。 此时的比分已经来到了4:3,瑞士队是4,西班牙队是3,似乎是柳给到了罗密欧危机感,他的体力消耗的比较快,平时他都是在决胜局的时候才会开始使用瑜伽来恢复体力的。 但是最终,罗密欧还是陷入了柳特意给他编织的数据陷阱里,第一盘最终以6:4的分数结束了,瑞士队领先。 罗密欧似乎很气恼自己中了柳的陷阱的事情,所以在第二盘刚开始的时候,他就用出了自己的绝招。 [“让我来看看,在你心里最惧怕的三个人是谁?”] 在录像带里,柳突然就站着一动不动了,然后罗密欧就开始了一段心理分析的演讲,接着就打了一个响指,柳看着罗密欧却喊出了其他人的名字。 “你看到了三津谷前辈?”幸村好奇的问。 柳点了点头,他看了眼幸村,又看了眼切原,他说:“罗密欧的绝招‘具现化’,其实是用语言加上精神力的引导,让他的对手接受了他的心理暗示,并跟着他的思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构建出了自己心底里最不想面对的对手,以及和那个人对决的场景。” 波尔克忽然说道:“他是一个高级心理术者。” “心理术吗?”俾斯麦若有所思,他看着录像带里开始不断打出失误球的柳,不禁问道,“你看见的人,是你认为自己赢不了的人吗?” 在录像带里,他们看不到罗密欧的“具现化”能力所呈现的效果,现在他们看到的,就是柳突然开始打些毫无意义的回球,根本就是在主动给对面送分。 而罗密欧回球也是回得相当的随意,但柳不接招,甚至还处在避让的行为,罗密欧的比分在蹭蹭蹭地往上涨,而柳依旧停在0分上面。 听说今年官方的鹰眼设备已经能记录球场上的精神力效果了,但对外公开的官方录像基本上都不会出现那些精神力的效果,就像是特意去除了特效的奇幻影片一样。 主要也是不想引起轰动,毕竟网球场上总会出现一些连科学都没法解释的东西,如果流露在外的比赛录像也跟上了夸张的特效一样,是很容易出现一些不好的舆论的。 柳主动跟他们解释道:“我看的人并不都是我认为自己没法打败的人,其实主要还是我不想对决的人。” 这一点,罗密欧并没有搞清楚,所以在柳看到面前具现化出来的人影时,他其实就已经从罗密欧的心理暗示里跳出来了。 “我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教我数据网球的亚玖斗哥哥,我和亚玖斗哥哥的对决在霓虹的时候就已经了结了,我现在已经走在亚玖斗哥哥的前面了,所以我不想再和他在球场上碰到了。” 并不是担心自己会输,而是他认为在实力差距已经变得很大的情况下,不管怎么对决,狼狈的都会是亚玖斗哥哥。 他若是放水就是对过去悉心教导他的兄长的不尊重,当然他可以认真的去拿下胜利,他也相信亚玖斗哥哥会为他感到高兴和自豪。 是他自己不想再和亚玖斗哥哥走到对立面了而已。 所以,罗密欧的具象化,让他生气了。 录像带里,柳突然开始了猛烈的进攻,他一招“镰鼬”直接把毫无防备的罗密欧给打飞了出去,观众席上发出了惊呼声。 观看着录像带的众人也被这突然的变化给吓了一跳,录像带里的柳就跟突然发了神威一样,他把网球打向了罗密欧的腹部和手腕,把人打飞了以后又把对方的球拍给打飞了。 并且还重复了好几次。 球场上的场景突然就变得很诡异,罗密欧的每一步似乎都能被柳提前知晓,柳用追身球打在了罗密欧的手和脚的关节上下的位置,罗密欧被打中的时候并没有疼痛的感觉。 然而,在罗密欧要是用瑜伽来恢复体力的时候,他一做出拉伸或者折叠关节的动作,他的关节处就突然变得很僵硬,还伴随着强烈的酸麻感,他没有办法再做出那些高难度的瑜伽动作了。 “我用了封穴的方法,这只能短时间的封住他的手脚关节,为的是阻止他继续使用瑜伽来恢复体力,等半个小时左右,他的手脚关节就会恢复如初了。” 所以柳开始加速进攻了。 幸村疑惑的问:“所以莲二在和三津谷前辈的具现化影像打了一会儿后,就打破具现化圈起来的精神世界了是吗?” 柳点了点头:“我还是有点大意了,我本来不想进入他的具现化陷阱的,但我推演了一下,但我从罗密欧的具现化里打出去的话比较能防范一些未知的情况。” 他没想到在面对自己心底里不想再面对的对决时,他的情绪比他自己预估的还要复杂,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不走原计划的路线了。 幸村问:“你有看到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吗?” 柳顿了下,他看向了幸村:“第二个人是你。” 幸村早有预料,他微笑着又问:“第三个人是赤也吗?” 柳点头。 “诶?”切原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思议,“我吗?柳前辈不想再和我打球了吗?” 刚才柳说了,他看见的具现化出来的人是他不想再进行比赛的人,切原一想到这个,瞬间就变成了蛋花眼。 “柳、柳前辈……”切原吸了吸鼻子,他走到柳的面前揪住了柳的衣摆拽了拽,他瘪着嘴问,“柳前辈不喜欢我了吗?” 切原感觉心脏被刮了一刀,可疼了。 柳失笑的揉了揉那头蓬松的海带头,他安抚着说:“你想多了,我是知道你已经比我强很多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了,现在你和我比赛也学不到什么了。” “才没有!”切原立马摇头。 柳拍了拍切原的脑袋瓜:“不过,我只是认为和你没必要再进行胜负对决的比赛而已,我并没有说不想再和你一起打球了。” “诶?”切原又愣住了。 “所以我说赤也是笨蛋啊,听到的话就只能接收一半信息的笨蛋。”丸井吐槽了一句,他拿起一块蛋糕刚要放进嘴里,结果又被某只狐狸猪口夺食。 丸井暴怒:“臭狐狸!” 仁王把小蛋糕塞进了切原半张的嘴巴里,他嬉笑着说:“吃块小蛋糕忘记小烦恼~哎哟,我们赤也眼睛都红了,都怪柳说话不说清楚,绝~对不能怪海带头太笨啦~pupina ” 被小蛋糕堵住了喉咙都切原:“……”突然感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看到切原犯蠢的塞弗里德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个笨蛋。” 第428章 丸井:我帅呆了!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瑞士队以总比分2:0战胜西班牙队,首盘6:4,次盘6:4!”] “柳前辈好厉害!!” 当录像里传出了柳获胜的呼报后,柳吹海带立马就换上了一双星星眼,先前的因为误解错柳的话而产生的一点点尴尬瞬间就没有了。 “呐呐呐!柳前辈是不是很厉害?”切原自己欢呼还不够,他还推了推塞弗里德的肩膀,询问他,“是不是?是不是?柳前辈是不是很厉害?” 正指着下巴一脸认真的注视着投影的塞弗里德突然被用力的推了一下,支着下巴的手滑落,他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他额头的青筋瞬间就蹦了出来。 塞弗里德坐直起来,结果又被推了一下,他恼怒的扭头骂道:“厉害厉害太厉害了!行了吧?你前辈都没激动,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好像是你赢了一样?” 突然被吼了一声,切原呆了呆。 “你们应该会留下来看决赛吧?”贝尔蒂走到柳的身旁,他俯下身双手靠在俾斯麦的沙发靠背上,他看着柳问,“话说我之前好像跟幸村说过,我想在世界杯结束后和你私下来场比赛来着?” 柳点了点头:“精市跟我说过了,不过我之前忙于帮瑞士队收集资料就忘了做回应,抱歉。” 贝尔蒂立马追问:“那先定下?” 柳却摇了摇头,他说:“世界杯结束后大概是没有空闲的,你之后应该也要去别的地方打比赛了吧?要是在你们总决赛之后就马上找个球场来打一场的话时间也太赶了,你们还有庆功宴吧?” 而且也说不准贝尔蒂在决赛的时候会不会出赛,如果出赛的话,他也会消耗很大的精力和体力,到时候非要临时比一场的话对贝尔蒂是不够友好的。 贝尔蒂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亮起了一道精光:“那就以后看缘分吧,我虽然很想看看你的数据网球,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贝尔蒂看得出来,柳其实就是不想和他比,他也不是那种挑战未果就撒气的性格,他做不到强迫别人应和他的要求,那太没有素养了。 他可以想和别人打比赛,那别人自然也可以不想和他打了。 柳对着贝尔蒂微笑着点了下头。 “等下就到我上场了!”丸井抬起手到头顶朝着切原挥了挥,“赤也待会儿记得给天才的我加油啊!” 切原立马用力的点头:“丸井前辈加油!桑原前辈加油!” 仁王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你俩的比赛不都结束了吗?这个时候加油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是你们在现场没有人喊你们的名字加油,就在这个时候补一下吗?” 加油还能补的吗? 丸井的脑袋上跳起了好几个“井”字,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某只白毛狐狸:“你能在这个时候闭上嘴吗?” 仁王伸出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在嘴巴上做出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录像里适时的传出来裁判的口哨声。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双打二号的比赛,请西班牙队与瑞士队的双打二号选手即刻进场。”] [“西班牙队,马尔斯.迪.考隆,塞达。”] [“瑞士队,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那个叫塞达的怎么回事?”塞弗里德疑惑的问道,“他的全名为什么没有被念出来?” 俾斯麦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通常小型赛事并不会管参赛选手登记的名字,不过在有国家参与的公开赛里,都是都是硬性要求必须登记正式姓名的。” 那个塞达是西班牙人,西班牙那边没有人只叫塞达的,所以很可能是西班牙队的人在提交双打二号的名单时没有写清楚名字。 [“西班牙队vs瑞士队!比赛开始!三盘两胜制!马尔斯.迪.考隆/朱莉.塞达vs丸井文太/胡狼桑原!西班牙队获得发球权!”] 俾斯麦挑眉:“这次名字出来了?” 塞弗里德指着投影的画面说道:“刚才我看到西班牙队那里有人跑裁判组那边讲了什么,然后报分的裁判就收到了另一张名单。” “那个念广播的姐姐要被批评了。”切原嘀咕了一句。 “虽然资料上说西班牙队里有一个一米九的女装大佬,但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好奇怪啊。”塞弗里德蹙了蹙眉,“看着跟在打男女混双一样。” 切原抱着胳膊,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切原身后的仁王伸手撸了一把那颗蓬松的海带头,切原的脑袋晃了一圈,他嗷了一声,捂着脑袋转过头瞪过去。 仁王对着后辈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时,还微微扬了扬眉,切原恼怒的喊了一声:“仁王前辈!你又弄乱我的头发了啦!” “puri~”仁王吐了个口癖,他笑着说,“赤也觉得西班牙的那个穿女装的人好看吗?” 仁王记得在一周目的时候,切原说过他觉得西班牙队的马尔斯很漂亮,理由是其美貌和他的姐姐有的一拼。 奈美姐确实很漂亮。 不过仁王这会儿其实就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就是想逗逗小海带,还想看看有栖澪那个小正经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不过,无聊的仁王最终也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吃醋小剧场。 切原在听到仁王的询问后,就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其实我觉得他比我姐姐还漂亮,但这话不能告诉姐姐。” 有栖澪从开始看录像后就有些神游天外了,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仁王:“……” 这两个小后辈怎么好像已经直接跳过了会因为过于在乎对方而对对方的一些言行产生醋意的阶段啊? 仁王时常感觉这两个后辈并不是在谈恋爱,而是在互相陪伴而已。 仁王也沉思了起来。 录像里,率先发球的人是塞达,但第一局还看不太出塞达的球风是什么,前两球由桑原拿下了,接下来又由马尔斯来挽救塞达的发球局。 第一局的胜利最终被丸井和桑原联手拿下。 第二局是丸井的发球局,丸井的发球局侧重的是回球,马尔斯开始进行“狙击”瞄准。 “这两个家伙谁更麻烦?”仁王忽然问道。 “朱莉.塞达。”丸井没有犹豫的就说道。 接下来,两边的比分都在稳步上升,丸井的发球局被拿下了,马尔斯的发球局也被拿下了,桑原的发球局同样也被对面拿下了。 比分来到了2:2,第二轮发球重新开始。 在第一轮发球的时候,四个人都没有使用什么绝招,似乎都在进行着试探,而第二轮开始后,他们的发球和回球的速度和力量明显比第一轮时要强上了一些。 但也只有一些。 这一轮,他们各自都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比分来到了4:4,依旧是平局,第三轮的发球开始了。 丸井微微抬了抬眉头,他忽然说:“我先声明一下,仁王和赤也,你们待会儿不要给本天才找茬。” 切原:“?” 仁王:“……”你这不就有点此地无银了吗? 第九局开始后,塞达的发球看着和前面无异,但丸井在回球的时候却出现了失误,网球触网时没有沿着球网的线滚过去,反而直接栽回了自己这一边。 走钢丝失误了。 丸井接连失误了两球后,后面的回球就交给了桑原,但是桑原的回球也直接打在了球网上,并没有过网。 塞达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西班牙队领先瑞士队一分。 接下来是丸井的发球局。 [“瞄准。”] 录像里传出了马尔斯的声音,他做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狙击动作,如果不是他手上拿着的是球拍,那姿势所带来的气势,看着真的像是在准备射杀猎物一样。 “马尔斯的定位击球不是发球技吗?”塞弗里德皱起了眉,“我记得资料上说的是,他的定位击球可以控制网球的落点,怎么对面的发球他也能控制吗?” “或许他只是故意做出了这个动作?”俾斯麦有些猜测。 “嗯,那个马尔斯很会控局。”丸井略微沉凝着说,“他知道我们对他们的资料肯定是熟悉的,尤其是在上一届的世界杯里也出赛了的马尔斯。” 马尔斯利用了丸井和桑原对他们的资料的熟悉度,因为资料都有滞后性,他在做出那个瞄准的动作时,谁知道是不是他已经练出了回球版的定位击球? 在丸井和桑原的警惕升到最高的时候,他们的耳边忽然出现了几声很细微的敲击声,那个声音很轻,但在声音钻入他们的耳朵里的时候,丸井和桑原都莫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抓挠。 刺痛感从听觉的神经上出现。 马尔斯缓缓勾起的嘴角,他对着因为耳中的异响而表情骤然变得有些狰狞的两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你们很努力呢~”] 马尔斯说着,给对面送了个wink,然后挥拍回击了那颗发球,网球直接从丸井和桑原的中间略过。 塞达轻点着球拍的手停了下来,他那双眼眸古井无波。 [“Game,Set,match!6:4!西班牙队获胜!第一盘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咻~”仁王吹了个口哨,他挑眉问,“朱莉.塞达的资料上是不是写着‘精神支配者’这几个字?怎么?没防住他的精神力吗?” 丸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精神力这东西是说防着就能防得住的吗?你当我也是精神力网球选手吗?” 丸井和桑原自身的精神力并不算特别高,所以他们在精神力抗性上也没有很强,即便他们从一开始就注意着塞达的各种行为,可他使用出精神力的时候,他们也还是没有一点察觉。 丸井感觉就算他提前察觉到塞达要动手了,他也没法完全的避让开他的精神力攻击,更何况,总是想着避让也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丸井抱起胳膊扬起嘴角,他轻哼了一声:“你们等着看吧,接下来就是本天才的发光时刻!” “发光啊……”仁王点了点头,然后就问,“你是要觉醒矜持之光了吗?是哪个光辉?刚毅?落寞?还是爱?” 丸井:“……” 丸井咬了咬牙,他瞪了仁王一眼:“这个时候不要问这么多!” 仁王耸了耸肩,他摊开手表示无辜。 “你们从哪里知道朱莉.塞达是精神力网球选手的?”俾斯麦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而且还精准到了他的精神力网球技能的名字,这个信息我们资料组的人都找不到。” 塞达是初一年级,他在今年参与世界赛之前都没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公开比赛,他在许多国家队对西班牙队收集的资料里,一直都处于有注意但没有太过重视的那一个。 在前面的小组赛里,塞达只上场过一次,那一次也并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基本都是跟着马尔斯一起走的。 看起来就像是基础不错,但并没有什么强大且有特色的球技的类型。 “你们的信息网是真的很广啊。”俾斯麦看了眼有栖澪和仁王,他忽然感慨了一声,“感觉你们要是去当情报贩子,绝对能被那一行的所有人视为公敌。” 有栖澪:“……”他其实也是情报贩子。 仁王当即反驳:“别这么看着我啊,也不要说‘你们’啊,这跟我没有关系好吗?puri ” “那个朱莉.塞达干嘛要戴着面罩啊?”塞弗里德一脸嫌弃的吐槽道,“他不觉热吗?我看着都觉得闷得慌。” “虽然不知道他不戴面罩的样子长什么样,但感觉他要是拿掉了面罩就会泯于众人了。”贝尔蒂说道,他突然想吃点什么东西,视线扫向了桌子上的小蛋糕,他伸手就拿起了一块。 在各个国家队去收集西班牙队的资料时,塞达就是因为那个面罩才会被别人注意到的。 西班牙队里有着好几个个人特色鲜明的队员,以塞达那沉闷的性格,还有还未抽条的身高,他要是没有了那个面罩带来的特点,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 在今年的世界赛里,西班牙队的塞达和法国队的奥修瓦鲁其实是差不多类似的装扮,都是一直用面罩遮着脸,只不过奥修瓦鲁是连整个脑袋都用布包裹住了,而塞达戴着的是绣有复杂花纹的三角面罩。 法国队的奥修瓦鲁是因为崇尚忍者,所以他就把自己打扮成了忍者。 没人知道西班牙队的塞达要戴面罩的原因,但从那个有着复杂的手工刺绣的面罩来看,这个面罩对他应该也有着特殊的意义。 [“this is the second set!”] [“西班牙队vs瑞士队!比赛开始!马尔斯.迪.考隆/朱莉.塞达vs丸井文太/胡狼桑原!西班牙队发球!”] 第二盘比赛开始了,所有的视线再度集中到了投影上。 先发球的人依旧是塞达,他的发球看上去依旧和第一盘时的发球一模一样,丸井回击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那种像是爪子抓挠在纸板上的声音。 很轻,却又异常的刺耳。 回球没有意外的又失败了,丸井和桑原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哇嗷~”仁王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投影里的丸井和桑原,“你们好像有点着急呢?这个时候就急了,可是很危险的哦~piyo ” “少废话。”丸井哼了一声,“我说了,接下来就要看本天才的发挥了!” 录像里,丸井接连三球都没有过网,在接第四球的时候,他利用身体的转动,把胳膊甩高,网球顺利被打了过去。 是一个高吊球。 站在网前的马尔斯抬起球拍就把网球扣了回去,他直接拦下了还没飞到最高处的网球,这个高度,他甚至只用垫一下脚尖就能把网球稳稳的接住了。 塞达的发球局保住了。 191公分的马尔斯是西班牙队里身高最高的,而149公分的塞达又是西班牙队里身高最低的,这两个人的组合就像是在长短互补一样。 换场的时候,丸井和马尔斯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感觉好像有一座大山从自己的身边移动了过去,他侧头看过去时,马尔斯也垂眸看向了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间。 马尔斯对着丸井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就和他错身而过了。 丸井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注视着马尔斯的背影,浅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随即他就把视线挪到了塞达的背影上。 塞达感应到了那道毫无遮掩的视线,他回头看了眼丸井,很快就又转回去了。 “文太,怎么了?”桑原低声询问。 丸井摇了摇头,他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没什么,感觉高山和小丘的组合真的能做到两者的扬长避短呢。” 桑原看了眼那边的两个人,他有些失落的说:“对不起,是我还不够高……” “笨蛋!不要用身高道歉!”丸井的眉头跳了跳,“你非要这样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要说一句我还不够矮啊?” 桑原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丸井吐出了一口气,他抬起眸语气认真:“以前看这两人的比赛的时候,我就感觉他们很强了,说实话我其实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挣脱对面的精神力攻击,但要是连尝试都没有做过就直接否定的话,那这场比赛就不用比了。” 一周目的时候,西班牙队的马尔斯和塞达的对手是大曲和金太郎,那场比赛实在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好吧,其实每一场比赛都挺离谱的。 但丸井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塞达的表现,还有大曲的两把球拍……那两把球拍后面还被塞达抢走了一把,然后就变成了塞达拿着两把球拍比赛。 丸井当时就有一个想法,其实直接把球拍都拿上去也无妨,这样还省得打坏一个还得报备了才能去更换球拍。 他们过来参加比赛的选手,基本每个人的网球袋里都有3~5把球拍。 三把也好五把也好,直接堆在球网那里还不会影响打球和回击,打着打着跑过去增加一把球拍或者更换一把球拍,多方便。 丸井就是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拿两把球拍上场比赛,但连工作人员都没有说什么,他也只能在心里嘀嘀咕咕几句而已。 丸井和桑原是一人一把球拍,塞达要是还像一周目那样抢球拍的话他就违规了,不过当时其实是因为大曲先拿了两把球拍,塞达后面才抢球拍的。 丸井:合理怀疑对面也是在暗暗不爽对手能多拿一把球拍才上手抢的。 丸井从球筐里拿了几颗网球放进了口袋里,他走到后场站好后,视线扫了扫过对面的两个人,他们的站位并没有改变。 速度比较快的塞达依旧站在后面,而手长腿长的马尔斯站在前面,因为他可以轻松的拦截住所有的高吊球。 那……会转弯的球他还能这样拦截吗? 丸井抛起网球,他打出了一颗从球网旁边绕过去的曲球,网球在球场的边缘绕了一个大圈,它飞向了斜角处的底线位。 塞达立马跑了过去,他扬起球拍时却突然发现那颗网球并没有马上弹起来。 网球在地上快速的旋转了一会儿,突然就向着球网的方向以曲线的弧度滑动了过去,网球最终撞在了马尔斯的脚边才停了下来。 塞达怔了怔,他呢喃出声:“丸井文太的资料上没有这个发球球技……” 是他之前一直隐藏着的绝招吗?还是……临时创造出来的球技? 马尔斯低头看了眼那颗网球,他“诶”了一个长音,似乎颇感兴趣,他抬起头看向丸井,直接就问:“这个发球,是你临时打出来的吗?” 丸井拍了两下网球,他抬起眸,语气淡淡的道:“你们快做好准备吧,不要打断我的节奏。” 这自然是临时打出来的,其实这个发球往回滚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但这话不能这样说,这个时候气势一定要足,怎么能对面问什么就答什么呢? 丸井: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帅呆了! 第429章 催眠和定位狙击 “瞄准!” 马尔斯眯起一只眼睛,他挥拍而出时,仿佛真的在扛着一把狙击枪,并朝着对面按下了扳机。 只听一声轰鸣,网球来到了丸井的面前。 那颗网球在丸井的视线里无限放慢,网球落地后弹起,丸井挥拍而出,网球撞在了拍网偏下侧边的位置上,丸井瞬间就感觉到了从手心处传到整条手臂的酥麻感。 如果握力不够、或者是痛觉神经过于敏感的话,那这一下就该把球拍打飞出去了,丸井拧起眉头,他低喝了一声,脚下踏开一步,用力甩动手臂,网球被他甩了出去。 然而,他刚刚甩动的手臂突然就陷入了麻痹状态,手中握着的球拍好似都没有抓住实物的感觉。 这就是西班牙队里号称能和真正的狙击枪媲美的球场上的狙击手……他的称号好像是“最美的球场狙击枪”,可能是因为西班牙队里还有另外一个也号称“球场狙击枪”的男人吧。 不过,罗德里格的“狙击”主要是在力量和速度上体现,而马尔斯的“狙击”也是看精准度,也就是技巧。 “听说你能以精确到微米的单位瞄准到任何一个你想瞄准的地方,甚至能通过网球落在球拍上被称为‘麻痹之隙’的地方,让对手在挥拍接球的时候,手臂就瞬间产生了麻痹感。” 然后被麻痹的手臂要么挥不动球拍,要么就握不稳球拍。 丸井动了动右手,麻痹感似乎并没有消退的样子,他看着马尔斯,嘴角轻扯了一下:“确实,很精准的控球啊。” “你也不赖。”马尔斯的笑容在阳光下异常的明亮,“我听说你的控球在初中组里都是名列前茅的,不过很可惜的就是……” 马尔斯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颗网球,他笑着说:“我之前就看过你的比赛了,所以在这场比赛里,就不用再看一遍了。” 话落后,马尔斯抛起网球、挥拍! 现在的比分是1:1平局,上一局丸井用那招“灵光一斯闪”打出来的打球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但第三局刚开始,他却马上就被马尔斯封印了右手。 在网球即将再次飞到面前的时候,丸井就把球拍换到了左手。 马尔斯眼眸微眯,就见丸井左手横过竖起,直接用拍框回击了他的定点发球,那而且有些惊讶,但来不及想更多,他追上网球,这次对准了桑原的方向。 “来吧!” 桑原刚摆出准备回球的动作时,忽然就听到了丸井的嘶吼声。 “杰克!闪开!!” 桑原下意识的就挪开了一步,网球擦着他的肩膀快速掠过,紧接着,丸井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桑原的身后,他的右手自然垂下,左手挥拍出去的同同时还翻转了一下转球拍。 然而当球拍兜住网球的时候,左手手心处却突然传来了清晰的酥麻感,丸井的瞳孔瞬间收缩了起来。这颗回球也是马尔斯的定位击球。 丸井松开了左手,任由球拍被打飞了出去。 “文太!” 最先惊呼出声的是桑原,他马上就跑到了丸井的面前,丸井对着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我还好,这次松手及时。”丸井抬起左手摆了摆,“只有一点点麻的感觉,很快就没有了,不用担心……” 忽然注意到了桑原的视线停在了他的右臂上,他耸了下肩:“这边虽然有点严重,但现在也缓解了一下,再过一点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文太。”桑原忽然眼神严肃,“接下来的接球,都交给我吧。” 丸井看着他一会儿,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就交给我可靠的搭档了。” 马尔斯看着丸井捡起球拍后回到了接发球位,他看了看对方拿着球拍的左手,他有些疑惑的挑眉:“你还是左利手吗?” 丸井勾起嘴角:“本天才哪只手都可以。” 他当然是右利手,但在柳安排的魔鬼训练下,这周目的立海大全部人几乎左右手都能很好的拿起球拍,不过用非惯用手来发球还是有点吃力。 当时左右手一起练习击球的想法是切原提出来的,幸村同意了,然后柳就开始大张阔斧的制作菜单了,这三个先回来的简直是想把他们训成超人。 唯一在日渐魔鬼化的训练里安然无恙的,就是立海大唯一的左利手,右利手训练左手的难度简直堪比重塑肢体。 不过丸井是着实没想到当时的训练能在这个时候验收成果,之前都没有什么机会用上左手,他都快忘了左手已经经过驯化了。 马尔斯点了点头,他笑着说:“那就希望你的左手能带给你希望吧。” 话落,马尔斯就再次抛起了网球,网球被他打过去时,丸井和桑原迅速走位,两个人瞬间就更替了位置。 桑原怒喝了一声,他双手挥拍,在网球要撞在可能触发“麻痹之隙”的位置时,他瞬间又往下拉了一下球拍,最终用球拍的甜区把网球回击了过去。 马尔斯有些惊讶,然后就听到丸井似乎说了一句:“杰克可是很强的哦。” “塞达!”马尔斯也呼唤了自己的搭档。 塞达追上网球后,跃起、回击,网球过网后,丸井和桑原突然皱起了眉,那抓挠的声音再次传入了耳朵里,桑原追上网球要回击的时候,耳朵里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 桑原下意识的捂住了脑袋,网球就从身边弹了过去。 塞达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拍网上滑动,他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忽然问了一句:“你们都是霓虹人对吧?” 塞达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一个心理催眠实验。 那是在淘汰赛开始前一天晚上,塞达从罗密欧那里拿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心理书籍,他对那本心理书籍里描述的“用声音去催眠”的手法很感兴趣,所以他决定去找一个做晚训的代表队练习一下。 他选中了阿拉梅侬玛代表队。 阿拉梅侬玛代表队里的所有人都相信有上帝,再加上他们一个个连训练都披着能遮挡住整张脸的斗篷,这大大的便利了他混入其中的计划。 突然有个刺猬头跳了出来,那个刺猬头穿着的是霓虹队的队服,他拿着球拍就指着球场上的人说要挑战这里的所有人,还说什么觉得阿拉梅侬玛的人行为很古怪,但他自己也着实没礼貌。 塞达正好拿这个没眼色的东西做实验,他把精神力放在了自己的声音上,在吟唱阿拉梅侬玛的歌谣时,他的想法通过声音去操控阿拉梅侬玛的人。 塞达并没有对那个刺猬头下手,就只是用声音干扰了他的听觉而已结果那个刺猬头自己先崩溃了。 这人的精神力实在是太弱了。 最后,彻底没有了意识的刺猬头被丢出去后没多久,又来了两个和那个刺猬头穿着同样队服的人,同样是没有一点教养的人。 直接闯进别人正在进行训练的球场内,二话不说就用网球挑衅,霓虹人就这么给塞达留下了刻板的印象。 不知为何,霓虹队的那几个人总会给塞达一种他们在自诩自己是天降正义的荒诞感。 不过两个霓虹人比先前那个强很多,他的实验体阿拉梅侬玛代表队就这么被那两个霓虹人给全部打趴下了。 塞达全程都在cos地上的“尸体”,直到那两个霓虹人离开后,他才爬了起来把身上的斗篷给摘了下来。 塞达想教训那两个破坏了他实验的家伙,但又不好直接去挑战,西班牙队里对私下比赛管得很严,他暂时还没打算去挑战教练和队长的威严。 “我们队里有一个霓虹人……啊不,双重国籍的话应该算是半个霓虹人吧?”塞达思考了一下,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一直说我们决赛的对手是霓虹队……” 但塞达觉得越前龙雅说这话时主观性太大,霓虹队在半决赛的对手可是排名第一的德国队,他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最后能和他们对上的就只能是德国队。 “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马尔斯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搭档。 塞达转过头看向了马尔斯,他语气平静的开口:“姐姐,我要加强‘催眠’了。” 塞达莫名的对霓虹人很不爽,尤其是队内的那一个,但那一个不能动也动不了,那在球场上就好好的用他的“催眠”来招待这两个对手吧。 不过他的“催眠”如果使用的力度小,那就是像刚才那样,对面的两个人就是被一些找不到源头的声音干扰着。 但只要对面那两个人能坚持下来,那个声音的干扰作用就会慢慢减弱。 而他一旦加强“催眠”的力度,势必会影响到马尔斯,不仅仅是马尔斯,离球场近的工作人员和观众可能都会收到影响。 不过作为没有开发精神力的那些人来说,他们最多就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罢了,所以真正会受到影响的还是站在球场上的这几个人。 马尔斯皱了下眉,他看了眼记分牌,他们现在的比分是领先霓虹队的,不过对面的那两个人都还没有用出他们的同调。 “你是想速战速决好预防情况突变吗?”马尔斯猜测道。 塞达:“不……想用而已……” 马尔斯:“……那就以快速拿下比赛为目的吧,我们之后还有总决赛,这场打快一点也好,快点结束还能去看看另外半区的比赛。” 塞达和马尔斯都没有压低声音,不过塞达的声音本身就不大,但马尔斯的声音却非常清亮,他的话就像是一个挑衅的宣言。 丸井握了握右手,他低低的笑了一下:“被小瞧了啊……杰克,你听到了吗?” “嗯。”桑原回应了一声。 马尔斯拍了两下网球,他抬起头,眼眸里倒映出了塞达的背影,他想了下,还是低声提醒了一句:“塞达,你的能力想怎么用都可以,但……不要再犯大忌,知道吗?” 塞达是个学习能力超出常人的天才,他在某一天借了罗密欧的一本心理书,又很突然的就对书里描绘的“催眠”产生了兴趣,然后他就去实施“催眠”实验了。 这些都是发生在几个小时以内的事情,在西班牙队的人的眼里,塞达就是出了一趟门,天黑后一回来就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 “我好像把阿拉梅侬玛的人弄坏了。” 一句轻飘飘的解释,没有前因后果,其他人只是询问他是闯祸了吗?塞达回答没有,他们也就不管了。 最后还是马尔斯找到塞达问清楚了。 塞达说他对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人进行“催眠”的过程本来是很顺利的,但因为陆续来了两趟捣乱的人,他不得不加大了精神力灌输,然后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人就都变得跟傻子一样了。 塞达的“催眠”其实就是进行精神支配,是一种直接攻击人大脑的方法,干扰和影响其思维只是前面的过程,他真正要做的是破坏对方的精神。 然后做到让那个被攻击了大脑的人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一旦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对手就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了。 但是在国际网球协会里其实也有针对精神力网球选手的强制规定,像塞达对阿拉梅侬玛代表队做的那种破坏他们大脑思维的做法,是大忌。 “塞达,你听到了吗?”马尔斯没有听到塞达的回应,他沉着声又加了一句,“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塞达似乎是点了下头,他说:“我知道了。” 马尔斯收回视线,他抛起网球,继续发球。 马尔斯突然发现霓虹队的那个小光头竟然可以克制他的定位击球,他随即就变换了打法,重新回到最原始的狙击,他直接对准桑原的手腕打了过去。 但是桑原却依旧还是能够在网球即将砸到他手上的时候,迅速把球拍挥过去,就像是身体有着避让追身球的下意识反应一样。 桑原:确实是下意识反应…… 以前在训练里,他老被切原的指节发球打中,而且整个立海大的正选里,只有他会被打中。 之后和切原对练的时候,桑原硬是逼着自己去回击切原的指节发球,而不是避让,久了之后,他的身体就产生了及时应对靠近身体的网球的本能了。 但桑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产生了这样的本能,因为他在出国前和切原练习对打的时候,依旧还是没能回击切原的指节发球。 第三局进行的时间有些久了,马尔斯的眉头越拧越紧,直到塞达再次使用了精神力干扰,马尔斯的发球局才惊险的保住了。 比分来到了2:1,西班牙队领先。 马尔斯松了口气:“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啊,没想到那个黑黝黝的小光头竟然还能克制我的网球。” 马尔斯揉了揉耳朵,刚才塞达用了三重乐谱声,击球时的碰撞声、跑动时的摩擦声、还有他的指甲刮动球拍的声音,塞达利用三种声音进行催眠的奏曲。 马尔斯晃了晃脑袋,确实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晕眩。 接下来是桑原的发球局,塞达作为接球主力,他一边击球一边不断的加大三重声音的交叠传递,桑原和丸井都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在一处观众席上,坐着一排“石膏雕像”,穿着便装的希腊队队员们看起来更像是才从学校的美术室里跑出来看比赛的雕像了。 “果然是那个人啊。”宙斯忽然感叹了一声。 “宙斯是说哪个人?”坐在旁边的赫尔墨兹疑惑的问道。 “就是西班牙队里的那个戴口罩的少年。”宙斯指了指此时刚好拿下了一分的塞达,“我之前看到他的资料的时候就觉得他有些眼熟了。” 赫尔墨兹沉默了一会儿:“……他脸上戴着的那个,是口罩还是面罩?如果他以前也戴着的话,应该不至于只是觉得眼熟吧?” 宙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恍然的捶了一下手心:“是这样的,我就是觉得那个面罩特别眼熟。” 赫尔墨斯:“……” “那个戴面罩的不是西班牙队的初一年级吗?你之前认识他?”坐在宙斯另一边的阿波罗询问道。 宙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说:“我升上高一前参加过一个青少年网球合宿,你们也知道的,就是我们训练营为了挑选出天赋强的新人而举办的集训,我在那里见过那个戴面罩的少年,算是有一点点的交集。” “我们训练营举办的集训?那不是在希腊举行的吗?”赫尔墨兹疑惑的问,“那个戴面罩的小鬼不是西班牙人吗?” 一个西班牙的小鬼怎么跑他们希腊那里去参加集训了? 宙斯摇了摇头:“我当然以为参加集训的都是准备进希腊训练营的人,所以我那会儿就默认他也是希腊人了。” 阿波罗问道:“比过吗?” 宙斯点头:“比过一场,我赢了,不过我觉得他的精神力挺深不可测的,我本来还想之后和他多交流交流的,但他在输给我后就退出集训了。” 因为今年世界赛下调年龄的缘故,原本只征召高中新生和高中二年生去参加的集训,那时候也征召了初中生。 宙斯在知道那个戴面罩的少年才是初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敢肯定,这个少年的天赋非常高,等他到高一的时候,或许会比他现在还要强。 宙斯以为以那个少年表现出来的天赋,训练营肯定会不会放过这个好苗子,结果等他真正去到训练营之后,他却并没有看见那个少年的身影。 “后来为了准备世界赛,训练开始加强,学业上也忙得要死,我就忘了去问教练关于那个面罩少年的事了。” 之前在集训的时候,宙斯唯一从别人那里听到过关于那个面罩少年的事情,就是说他是个不好相处的问题儿童。 宙斯:确实挺不好相处的。 宙斯记得自己和那个面罩少年比赛的时候,对方甚至连握手礼时的问候都懒得说,他主动打的招呼似乎也没有得到过回应。 宙斯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也算是有个缘分吧?就是缘分有点短。” “……那这缘分还挺奇妙的。”赫尔墨兹只能吐出这句话了,他想了下,还是又问了一句,“所以他为什么突然跑希腊去了?” 宙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清楚他是不是之前也生活在希腊,还是说他就真的是特意去参加那场集训的。” “你看起来对那个面罩少年似乎很赞赏?”阿波罗忽然问道。 “嗯。”宙斯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说,“我确实很看好他。” “那宙斯是觉得这场比赛西班牙队的胜率会比较高吗?”阿波罗又问道。 宙斯笑着说:“我是这么觉得,不过比赛的魅力就是不到最后一刻都猜不准会不会有反转,我感觉霓虹那边的选手似乎潜力都很不错。” “Game 4:1!西班牙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塞达的发球局保住后,比分来到4:1,瑞士队目前只有前面丸井拿下的发球局,而等一下就又到他的发球局了。 第五局换场有90秒的休息时间,双方可以坐下休息,并补充水分。 丸井拿起水就仰起头往脸上倒,桑原也是同样的操作,另一边正给马尔斯递水的塞达也看到了他们的行为。 “不行了,你那个催眠是真要命。”马尔斯晃了晃脑袋,“我差点就要倒下来睡着了。” 塞达把手上的水瓶又往马尔斯的面前递进了一点,他说:“姐姐要洗个脸吗?” “洗什么?”马尔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立马摇头,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我可是化着精致的妆容上来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洗脸?” 虽然他的妆容是防水防汗的,但直接洗脸的话绝对会弄掉他的眼睫毛的,更不用说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泼水一点也不美观。 塞达指了指瑞士队那边的两个人,他说:“姐姐,你看那边。” 马尔斯看了眼那边正在给自己倒水的两个人,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接过了塞达手里的水,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把瓶盖拧了回去。 马尔斯一本正经的看着塞达说:“我们现在占上风,不需要用泼水来激励自己,当然,我现在也很清醒,不需要洗脸。” 塞达:“……” 另一边,丸井倒完一瓶水后仍然觉得热得要命,他扯了扯领口,有些蔫吧啦的抱怨道:“为什么我们这边一直被太阳追着晒?他们那边就是被太阳各种躲啊?” 这太阳,你能公平点吗? 桑原无奈的说:“因为这边体育馆的方位问题,总有一边晒不到太阳,是我们运气差了点。” 第430章 镜像和屋久衫丽华 “文太,你的手没事吧?还疼吗?” 桑原有些担忧的看着丸井的右手,丸井拿水的手也是左手,他的右手垂在身边,似乎还有些僵硬的样子。 “我好得很。”丸井微微动了动右手的手指,他侧过身对着桑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其实很快就没事了,我本来还想吓他们一跳的。” 吓谁? 吓对面那个对自己的定点击球有100%信心的191公分的女装大佬,也吓一吓之后会看这场比赛录像的那些损人损己的老队友们。 “只是很可惜没吓成功。”丸井叹了口气。 因为那个麻痹确实是对他奏效了,他的右手被麻痹的时间也的确有些长,到了现在才慢慢恢复了,之后再装作还没恢复的话时间就太久了。 这会儿歇下来后,右臂知觉的恢复在加快。 马尔斯应该很清楚自己的那一球能麻痹一条胳膊多久,要是他等下还真的拖着一条动一下都很艰难的手臂上去的话,那他真的就可能会变成笑话了。 “杰克,我感觉我快触摸到那扇门了。”丸井压低声音,他背对着太阳,阴影下的眼睛非常明亮,“对面的人逼得越紧,我就感觉我离那扇门就越近。” 桑原看着丸井,露出了一个非常轻柔的微笑:“那样就好,文太的话,一定、一定可以推开那扇门的。” 回到球场上,丸井抬头看了看太阳,小声的吐槽了一句真是热死人了,心里却在想着这场比赛该怎么拿下才能最妥当。 根据一周目的记忆,马尔斯和塞达都还有一个能力没有使用出来,那个能力他们在决赛的时候都不是第一次使用,所以现在的他们应该就已经练出那个绝招了。 如果自己先一步露出底牌的话,那最后很可能就防不住对面那两个人的反杀了,但第二盘他们不能输,如果第二盘输了,那就算计划再多也只能是空想。 丸井用右手抛起网球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他并不是真的左撇子啊,怎么就这会儿功夫,左手还用惯了? 但问题不大,左手挥拍就挥拍吧,能打过去就行。 网球被打出去后,这次是从裁判椅的底下绕了过去,看起来是和前面一样的贴地曲线滑动的发球,但这次马尔斯有了准备,他把刚落地的网球直接铲了回去。 丸井直接跑到了网前,他直接打出了撞铁柱,网球撞在铁杆上后直接落在了离球网最近的地方。 “0:15!瑞士队得分!” 塞达垂眸看着那颗网球,撞铁柱吗?确实是很精巧的球技,不过要是只比控球的话,也不见得谁会赢。 丸井想吹个泡泡应景一下,结果嚼了下空气后才反应过来嘴里没有泡泡糖。 前面吃的泡泡糖已经没有了甜味,在刚才休息的时候,丸井就把泡泡糖给吐出来了,不过上一盘和这一盘的前面丢分都比较多的关系也没怎么吹泡泡。 真是失策了,感觉有点缺糖了…… 丸井又掏出了一颗网球,重新进攻。 发球中规中矩,马尔斯再次对着丸井用出了定位击球,但丸井和桑原迅速走位,网球被桑原回击了回去。 塞达追上了网球,他的回球总会伴随着精神力的干扰。 丸井和桑原感觉耳边的声音滴答滴答的,但一会儿又变成了刺耳的抓挠声,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他们头痛欲裂。 但这一局的比分最终还是险之又险的被丸井和桑原互相配合着拿下了。 比分来到了4:2,依旧是西班牙队领先,瑞士队落后两分。 塞达微微皱眉,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回头去看马尔斯,没见马尔斯有皱眉的迹象,就先压下了思绪。 直到马尔斯的定位击球屡次被回击,塞达的“催眠”除了让对面的两个人表情痛苦外,速度和力量却都没有被减弱一丝一毫的模样,塞达终于肯定了一件事。 “你们在对着谁演戏?”塞达看着丸井和桑原,眼神有些危险,“看来你们已经适应了我的‘催眠’了。” 之前想着不能让马尔斯受到太大的影响,所以他还是控制着力度,但对面两人的适应性超出了他的预估,看来还是得加大精神力才行。 “你在乱说什么?”丸井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塞达,“我们哪里像是在演戏啊?” 他虽然前面想演手臂,但那不然没演成吗?而塞达的精神攻击带来的痛苦面具他们可演不出来,没做过的事他才不认! 丸井和桑原虽然都不算是精神力数值很高的类型,也没有特意开发过精神力,所以他们在受到精神力攻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防御机制。 丸井和桑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其实是处于一种感知和身体意识在逐渐分离的状态,他们在塞达的精神力攻击下确实是苦不堪言,但身体对于追球和击球却似乎都带有下意识的动作。 马尔斯的发球局被破了,但他是被塞达加大的精神力干扰给影响到了,以至于好几次他准备回球的时候都僵住了身体。 “塞达?” 马尔斯皱着眉看向自己的搭档,却注意到了塞达注视着对面仿佛要冒火的眼神,他拍了下脑袋,走到了塞达的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 塞达被马尔斯抓住胳膊的时候才回过了神,他立马就收敛了满溢的情绪。 “我总感觉那两个人都没有受到影响……”塞达沉着声说,“他们的表情变化和身体行动完全不一样……必须要加强‘催眠’才行。” “等一下。”马尔斯的连忙说道,“你真要加强‘催眠’的话,那有很大的概率不是他们最终被‘催眠’影响到了,而是我会先一步晕厥过的。” 塞达的眉头又拧紧了一些,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说:“我会注意一下的。” 马尔斯才松了口气,但下一局一开始,他整个人却立马就变成了石雕像。 因为对面那两个人的身上发出了白光,这个光芒互相朝着对方连接了过去,在白光连接起来后忽然就收敛了一些,光芒似乎出现了一些肉眼可见的震颤。 马尔斯在心底里土拨鼠式的呐喊,为什么是能力共鸣?他们之前不是只有同调而已吗? 丸井和桑原本来是只有同调的,但在他们用出同调的时候,忽然就意识到了同调是没法对对面的那两个人造成威胁的。 除非像某个白毛狐狸那样,能把同调用在对手的身上,否则只是他们自己用出同调增幅的话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得升级才行。 丸井和桑原的想法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达成了一致,他们身上刚刚连接起来的同调突然就转变成了能力共鸣。 而且两人的能力共鸣似乎也和别人的能力共鸣有一些说不明白的差别。 “镜像。” 丸井和桑原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个新技能的使用信息,这个技能竟然是一个被动激发的技能,就是在两人接收到来自对手的精神力攻击时,这个技能就会自动进行镜面反弹。 这个共鸣出来的能力,丸井和桑原也不知道是共鸣了自己的哪一个能力,但这个新能力着实好用。 “镜像”这个能力就和名字是一个意思,这个能力就像是在填补两人无法调用精神力的缺陷一样。 塞达的“催眠”对两人不再起作用,甚至他自己和马尔斯都遭到了被反弹回来的精神力的攻击,塞达也知道了丸井和桑原共鸣出来的新技能是完全针对他的技能。 为了不被“镜像”反弹,塞达没有再使用“催眠”。 “哔——” “Game,Set,match!6:4!瑞士队获胜!第二盘结束!10分钟后进行第三盘的比赛!” 马尔斯身体摇晃了一下,他用球拍撑住了身体,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他在第二盘的后面基本上一直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里。 塞达即便在最后两局里并没有再使用精神力,但前面他被塞达的精神力攻击时留下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散,这也导致了他后面的发挥严重失常。 “姐姐。”塞达跑过来扶住了马尔斯的胳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了个歉,“抱歉,是我的原因。” 是他的精神力使用不当,否则马尔斯也不会被他的精神力影响到。 马尔斯叹了口气:“先回去休息一下,10分钟足够让我缓过来了。” 瑞士队的备战区内,丸井和桑原坐在长椅上,其他人则围在两人的身边。 “亨利,你和皮特去热身吧。”阿玛迪斯朝着亨利和皮特说道,“第三盘的时间不会很长。” 柳也说道:“等会儿马尔斯和塞达会想要速战速决的概率是93.75%,丸井和桑原在下一盘也不会有任何缓冲的时间了。” 这话也是说给丸井和桑原听的。 亨利点了点头,他转身去拿球拍,皮特拍了下丸井和桑原的肩膀,以作鼓励。 丸井靠着椅背仰着脸,他的脸上盖着一条毛巾,毛巾非常贴合他的脸型,从毛巾上能看到他张着嘴巴呼吸的样子。 而坐在旁边的桑原则是垂着头大口地喘着气,好像有谁在跟他争抢空气一样。 柳拿下了丸井脸上的毛巾,他拆开两颗泡泡糖放到了丸井的嘴边,丸井下意识的就吃了进去。 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丸井睁开了眼睛,闪闪发亮的眼眸里只有吃到糖的欣喜。 “是我最喜欢的青苹果味!”丸井满血复活。 柳隔着毛巾按住了桑原的脑袋,嘴里说着“你别动”,然后快速用毛巾擦了好几圈桑原那圆鼓鼓的脑袋。 “那、那个……”桑原缓缓伸出手,试图阻止柳这突然的行为。 柳停下了擦头的动作,他把毛巾挂在了桑原的脖子上,然后就把桑原的剃刀塞到了桑原的手里,桑原愣愣的看着手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这是他的剃刀。 柳站在两人的面前垂眸看着他们,他语气平缓又认真的开口:“马尔斯和塞达大概率是你们到目前为止碰上的最难对付的对手,桑原的本能是有些克制马尔斯的,但马尔斯的实力还不止于此。” “塞达的精神力攻击一直都是你们最苦于面对的攻击,不过,你们的能力共鸣替你们填补了这个苦手区。” 丸井当即举手:“我想问一下,‘镜像’是我和桑原的哪个能力共鸣出来的?” 柳:“……” 柳沉默了一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们自己都没有清楚的认知到自己的能力有哪些,你还想让我来给你解答吗?” 丸井笑嘻嘻的说:“参谋肯定是知道的,你可是精市亲自认证的无所不知的‘先知’啊!参谋就帮我和桑原解答一下吧~” 桑原一边剃头一边跟着点头。 柳把毛巾重新丢到了丸井的脸上,他面无表情的说:“自己去想吧,想不明白的话,等下第三盘你们大概率也打不下去了。” 丸井:“?!” 10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裁判吹哨提醒双方选手进场。 “走吧,塞达。”马尔斯起身拿起球拍。 “喂,怎么打两个初中生的小鬼都让你们这么费劲。”坐在旁边台阶上的越前龙雅抛了抛手里的橘子,他看着马尔斯面露讥笑,“你们要是再输了的话可就有意思了。” 马尔斯看着越前龙雅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甚至还拦下了想上前一步的塞达。 本来也想嘲笑马尔斯的罗德里格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别人抢了台词,在发现抢了他台词的人是越前龙雅后,脸瞬间就黑了。 “你在对着队友说什么狗话?”罗德里格立马把炮口对准了越前龙雅,“在队友上场之前开口嘲讽,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集体意识!” 马尔斯:“……” 马尔斯暗暗翻了个白眼,作为队伍里的双狙击手,他和罗德里格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敢肯定罗德里格绝对也在心里嘲讽他这场比赛打得困难的事。 要是刚才越前龙雅没有那样说的话,罗德里格肯定也会说出一样的话,而这会儿为了针对越前龙雅,他竟然还开始正义凛然的批判起人了。 但不管如何,越前龙雅说的那句话他也不爱听。 “我面对的初中生,难道不是连排名第二的瑞士队都接纳的特意从霓虹去到瑞士参加他们考核的初中生吗?” 要知道一个外籍的运动员想进入另一个国家的代表队里,是需要足够的天赋和实力才能被认可的。 他们西班牙队有点例外,那个外籍的越前龙雅虽然确实很强,但他是空降的,并不是从考核通道进来的,这也是罗德里格最难以接受的地方。 “这么说的话,打败我的那个叫柳莲二的还是能被瑞士队的教练和队长赋予权利的人呢。” 罗密欧耸了耸肩膀,他瞥了眼罗德里格,轻笑一声:“那个人确实挺强的,不知道之后还没有机会再和他打一场了。” 他比赛刚结束的时候,罗德里格就直接开嘲讽了。 “竟然输给一个初中生的小鬼,西班牙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罗密欧直接回怼了一句:“你可能有点阿尔海兹默综合症了,你忘了,我也是初中生。” 可能是因为白人的体格本身就偏大,他们初中生和高中生的体格差距普遍都没有很大,除了个别例外。 个子娇小的塞达是那个例外。 罗密欧和大家的身高差的不大,而他的训练也是和大家分开的,这就导致了罗德里格总会凭着主观错认罗密欧是高中生。 但罗德里格不会承认自己说错了,所以他又说道:“你别忘了你可是媒体嘴里的‘世界第一的初中生’,而你这个‘世界第一’的名号明天就能换人了!” 罗密欧:“那我也是初中生。” 媒体虽然把“世界第一”安在他的头顶,却也加了“初中生”的后缀词,他要是只有“世界第一”这个名号的话他还会在意一下,但“世界第一的初中生”还是算了吧。 罗德里格瞪了罗密欧一眼:“我现在没在说你。” 罗密欧卷了卷自己的头发,他没有再搭理罗德里格,而是看向了塞达,他忽然问道:“‘催眠’被克制了呢,不过你借走的那本心理书上还有一个‘反向催眠术’,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那里了。” 他记得那个内容还蛮靠后的。 塞达皱起眉,他说:“我看到了,多谢。” 他之前去做实验的时候就是想测试“催眠”和“反向催眠”的,但最后他的“催眠”都没有测试完,捣乱的人就来了。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浮里奥出声提醒道,“快上场吧,记得先去一趟教练那里。” 赛前训导时,教练是可以对上场选手进行战术指导的,这是属于赛前准备和战术布置的一部分。 不过只有在第一盘的赛前训导时才能进行明确的战术指导,第二盘和第三盘的赛前训导就需要遵守比赛规则里的对场外指导的限制规则。 所以这会儿的场外训导,教练也只能对选手说些简单的鼓励和激励的话语,不过一些战术提醒也是可以说的。 “现在是第三盘了,我想前两盘你们也观察到很多信息了。” 七十多岁,白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西装也非常整洁的西班牙队的代理教练一脸的慈祥,说话有点慢吞吞的。 “马尔斯,南次郎让我给你带句话。” 马尔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代理教练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的形状,脸上的褶皱都在释放着他的亲和力,马尔斯还挺喜欢这个代理教练的,可能是因为对他的网球影响至深的一位老人也是这样满脸的褶皱。 “南次郎老师人不在这里,却还能预料到我会打到第三盘比赛吗?”马尔斯长叹了口气,“看来我让南次郎老师失望了。” 嘴里说着丧气的话,语气却并没有多少落寞,甚至他脸上的笑容都还带着俏皮。 代理教练对马尔斯说:“南次郎让我告诉你,他说如果你感受到了困难或者迷茫,那就多想一想屋久衫丽华对你的教导。” 马尔斯收起了嬉皮笑脸,他抿了抿唇,眼眸闪了闪,记忆深处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似乎出现在了眼前。 屋久衫丽华,那是他爸爸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一位女子职业网球选手,也是曾在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女子双打的赛场上获得优胜的霓虹网球选手。 她退役之后就回到了霓虹隐居,她身边亲近的人都叫她衫婆婆。 马尔斯刚接触网球的时候就和爸爸一起看了很多屋久衫丽华的职业比赛,不过看的都是录像带,因为屋久衫丽华是在他爸爸年轻时的那个年代里活跃的职业选手,从他有记忆起,屋久衫丽华就已经是退役的职业选手了。 马尔斯刚开始打网球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爸爸也喜欢网球,他想和他爸爸多一些可以交流的话题。 而他选择打双打,也是因为他爸爸最喜欢的职业选手是一名双打选手。 但是屋久衫丽华对他的影响一直都很大,她是他一直想要成为的样子。 后来,越前南次郎得知马尔斯的偶像是退役的霓虹双打选手后,就主动联系了屋久衫丽华,请她帮忙教导一个学生。 马尔斯激动得以最快的速度从西班牙飞到了霓虹,他在机场的大厅里就见到了以前只能从录像带里看见的人。 “就是你想成为我的弟子?” 虽然已经年迈了,但那身气质和录像带里她年轻时候的气质完全没有变化,那双藏在眼镜下的眼眸锐利的上下扫视着面前这个穿着短裙的男孩子。 “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啊,你真的是男孩子吗?” 他不能让他的师父失望啊,师父她老人家或许也在天上看着这场比赛呢。 重新站到球场上后,一阵清风吹起了马尔斯的长发,他抬起手捋了捋,恍惚间好像又感受到那位老人家轻抚着他的头发的感觉。 “塞达,你说我之后染个桃色的头发怎么样?”马尔斯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刚把从球筐里拿起网球的塞达愣了一下,然后就随意的点了点头:“姐姐想染什么颜色就染什么颜色。” 反正他自己是不会把他这头银发染成别的颜色的。 马尔斯双手握拍,双膝微曲,目光直视着前方,嘴角微微勾起,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因为师父年轻时候的发色也是桃色呢。” 第431章 乱七八糟的双打 “双打需要几个人?” “两个人。” “还有呢?” 马尔斯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他看着面前的老婆婆,脸上升起了满满的疑惑,他蹙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恍然的捶了一下手心。 “双打需要四个人,两边球场各两人。” 屋久衫丽华看着这个西班牙来的白人弟子,满是褶皱的脸因为拉直的嘴角看着非常严肃的样子。 马尔斯不由得心里打鼓,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双打双打,那肯定得两个人以上且是偶数的人数才能打啊,那不是二就是四啊,他回答的不对吗? 好在屋久衫丽华没想为难这个便宜弟子,他见马尔斯确实是回答不出来了,就公布了她的答案。 “一个人,一个人就能打双打。” 最开始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马尔斯还以为屋久衫丽华是在开玩笑,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他长久以来对双打的刻板印象。 “只要是球,你就去接,你要把自己所在的半边球场当做自己的领土,只要是落在自己领土里的网球就都是属于你的财宝。” “搭档,就是跟你争抢财宝的侵I入者,你要跟搭档竞争,要跟搭档争抢,只要保持着这份‘以我为尊’的气势,你就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球。” 屋久衫丽华的话乍一听起来就跟那些不会打双打的菜鸟的想法完全是一个样。 许多刚接触双打的初学者们,或者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双打配合的超自我中心的选手们,通常都是这两种类型的人无论理论知识过不过关,到了球场上都是会下意识的无视所有的配合,然后就直接开始抢搭档的机会球了。 一组搭档要是在球场上开始出现一人抢另一个人的机会球的情况,那紧接着就会变成两个人互相抢球。 在别人看来,这组搭档的配合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用这样看起来完全是“糟糕透了”的打法在职网上打出了自己的名气。 马尔斯从小看着屋久衫丽华的比赛录像带长大,长大后,他就一直认为屋久衫丽华爱抢搭档的机会球的行为,是因为她觉得那个搭档太弱了的缘故。 他自己也有过“感觉搭档太弱了,就只有自己的回球才有可能拿到比分”的想法。 职网上的双打选手很少没有固定的双打搭档,基本上去打双打的职业选手都是以临时组合的形式参与到双打比赛里的。 这种没有任何默契的前提,纯纯以个人实力为信赖条件而组合起来的双打,也非常容易产生“自己更强,另外一个人才应该做配合”的想法。 马尔斯觉得这种挺正常的,所以哪怕他在屋久衫丽华的比赛录像里时常能看到她抢搭档的机会球,他也只觉得是另外一个人实力不及屋久衫丽华,所以才没法让她做好配合。 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屋久衫丽华以前在比赛里爱抢球的行为竟然还是一种战术?甚至还是她领悟出来的一条“路”? 塞达把发球打出去后,对面的回球很快就回到了这边球场,马尔斯的身上忽然冒出了白色的火焰,那头长发无风自动,他勾起嘴角低声说道:“师父,果然和您说的一样,我和年轻时候的您很像呢,所以您创造的‘路’也真的非常的适合我呢。” 马尔斯是在自言自语,他说完后又喊了一声:“塞达!开始了!” 话落,马尔斯就转身追着网球跑了过去,他把球拍伸在身前,一边高喊着一边不断的加快脚步。 “!”塞达前两秒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回过神后立马也朝着网球追了过去。 从这个球飞过来的方位看,这颗球其实是塞达的机会球,但这会儿,塞达和马尔斯都冲向了那颗球,两个人的球拍撞在了一起,马尔斯抢到球后就用力的向上挥起。 马尔斯看着那颗球,他感觉身体里涌出了无限的力量,他想去接更多的球,他要把对面打过来的球都打回去,他不能让搭档抢到他的球。 这种想法只是潜意识里涌现出来的想法,他此时的感官非常强,白色的火焰就像是他的战意的凝实物,有一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力量、速度、还有五官的感知力都在这个瞬间突然暴涨。 “南次郎老师说过,只要马尔斯开始和搭档抢球,那整个球场上,都将无人能与他为敌。”西班牙队这边,浮里奥忽然说道。 “真是有够夸张的。”罗德里格嗤了一声,“我还是不明白这种以‘和搭档抢球来提升爆发力’的方法能被称为一种双打形式。” 虽然确实是有人用这种方式成名了,但那个成名的前职业选手是霓虹那边的人,罗德里格感觉霓虹那边是不是当时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当职业门面了,所以才把一个双打打得乱七八糟的人给捧上了天。 “不管是什么方法,他确实是因此达到了‘让潜力爆发’的目的,这样不就够了吗?”浮里奥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罗德里格就是因为没有这样的绝招让自己突出,所以能出赛的是马尔斯而不是你,不是吗?”罗密欧随口扎人心。 “放屁!”罗德里格毫不客气的爆粗口,“老子没被安排出赛是因为老子是打单打的,马尔斯那家伙是专攻双打的,你要是能让那个越前龙雅去打双打,那今天能出赛的就是我而不是马尔斯了。” 罗德里格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教练就是偏袒他的儿子,他儿子在美国队那里还能被安排到双打,但来到西班牙队之后,他儿子就直接占据了单打二号的位置了。 而且是每一场比赛的单打二号。 越前龙雅是在淘汰赛开始前加入的西班牙队,在淘汰赛里,基本每一场比赛越前龙雅都会上场,而且他的出场位还是雷打不动的单打二号。 罗德里格想到这里忍不住啧了一声,他这根本就是教练刻意安排让他儿子在观众那里刷存在感的。 一个代表队能出赛的也就只有七个人,领队是固定单打一号,队内的固定双打通常不会更改,其他只想走单打的人还会有两个单打位可以竞争。 但越前龙雅一过来就直接占据了单打二号,而且他还是占用初中组的名额。 因为有“一场比赛里必须有至少三名初中生选手出赛”的硬性规定,西班牙队从淘汰赛开始就直接定下了三个需要出赛的初中组的名单了。 双打里只有塞达,单打有越前龙雅和罗密欧,这三个人的位置至少在决赛之前是被固定住了。 罗德里格总是会把罗密欧和越前龙雅认成高中组的,罗密欧是因为接触少所以总记不住他的基本信息,越前龙雅是因为他一直记得之前有谁说过这人差点成为霓虹队的高中成员。 所以罗德里格之前就一直觉得,越前龙雅一过来就占据了单打二号完全是抢走了他的位置。 不过没多久罗德里格就明白了,他其实根本没有正面挑战越前龙雅的理由,但他还是看这人不爽,初中组就该给他乖乖去双打才对。 “看来你真的很想要我这个位置啊?”越前龙雅带着皮咬了一口橘子,他伸出舌头把流下的汁水带了回去,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罗德里格,“要不,你就去改个年龄算了,不过好像有点难呢,谁让你年纪大了呢。” “你这家伙是在挑衅我吗?!”罗德里格怒目圆睁,他抬脚就想往越前龙雅那边走过去。 “干嘛干嘛?”浮里奥一脸无奈的拉住了罗德里格,“现在在比赛呢,都给我好好的看比赛!” 真是烦死人了,一群问题儿童! “Game 1:0!西班牙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随着第一局的最后一球落地,马尔斯身上的火焰慢慢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欸?你不着火了吗?”丸井看到马尔斯身上的白炎消失后,着实感到遗憾,“我其实还想着趁换场的时候,可以近距离凑近看看那个火焰到底真不真呢。” 马尔斯勾起一个柔美的微笑,语气也非常温柔:“我可不是在做什么马戏团的表演啊,这位瑞士队的霓虹君。” 丸井同样露出了一个温良的笑容:“哪里~球场上的表演可比马戏团的表演要精彩得多呢~马戏团里可没有像你这么漂亮的演员啊~” 马尔斯总觉得这人在阴阳怪气,但这话听着虽然怪却又找不到感觉没毛病,他蹙了蹙眉,觉得自己这个高三年级的大人还是别和一个发育不良的小孩计较那么多为好。 “该换场了,塞达。”马尔斯招呼了自己的搭档一声,就抬脚往对面球场走过去了。 丸井沉思了一下,马尔斯刚才的那个双打方式他其实见过,毕竟屋久衫丽华也是在越前南次郎之前最出名的霓虹籍职业双打选手。 她甚至被霓虹的媒体封为了“传奇双打”。 但丸井对屋久衫丽华的双打方式却不是特别喜欢,不过对方能出名肯定是有实力的,只能说他想走的双打和那位霓虹的前“传奇双打”的双打不是同一个路线。 所以丸井也怎么研究过那个在他看来是非常乱七八糟的双打方式,在一周目的决赛里看到马尔斯用出和屋久衫丽华相同的双打方式时,他也只是感叹了一句“果然强者都有后继者”。 丸井不太想做后继者,他想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也只适合自己的路。 “杰克,我要上了。” 第二局是丸井的发球局,丸井拍了两下网球,他在抛起网球的瞬间,身上突然散发出了一阵说不上是粉色还是橘粉色的光芒,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像是绽放出了一朵极为艳丽的鲜花。 看到这一幕的马尔斯和塞达都愣了一下。 罗德里格忍不住吐槽道:“这是在搞什么灯泡聚会吗?等下这四个人不会都要挨个发个光吧?” “让我们一起来开甜品派对吧!”丸井对着对面二脸懵逼的人抛了个wink,“这一招叫‘甜甜蜜蜜敞开吃’!” 网球被打过去的时候,马尔斯和塞达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堆甜品朝着他们砸了过来,这难不成是要抹他们一脸奶油吗? “不对!”马尔斯立马摇头,“比赛场上怎么可能真的出现这么多和比赛无关的东西呢?这是幻觉!” 马尔斯刚结束呐喊,一小块三角形的小蛋糕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香甜的气味瞬间覆盖了他的嗅觉,粘腻的触感笼罩了他所有的感官,这一刻的马尔斯只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漂亮的脸蛋被别人用奶油砸了。 被奶油砸了。 被砸了 砸了。 “你这家伙……”马尔斯抬手抹掉脸上的东西,他的眼睛瞬间亮起了绿光,还沾着点点奶油的脸在阴影里看上去有些异常阴森,“很好,你成功惹怒我了——” 头上倒扣着一个冰淇淋的塞达:“……”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马尔斯再次释放出了白炎,塞达没时间思考了,只能先配合着马尔斯,这一次马尔斯的进攻意图很明显。 但丸井却不正面接招,马尔斯的攻击球都被他轻飘飘的挑了回去,漏掉的球他也不会着急,因为桑原会接住他漏掉的所有的球。 塞达看了看比分,每一分上涨的时间都会被拉得很长,而且几乎都是丸井在主导,马尔斯则是一直被丸井那仿佛是在玩的态度给激得火气越涨越大。 “小马!快!”丸井打了一个底线球,他指着网球的方向朝着马尔斯喊道,“快把食物叼回来!” 正在往网球的方向跑过去的马尔斯,差点就一个趔趄平地栽倒了,他的脑门上蹦出了好几个大小不一“井”字。 任由那颗球落地得分后,马尔斯眯起眼睛看向丸井,“你这家伙,刚才那是什么招式?不是矜持之光也不是异次元,也不是我知道的那几个独有的道路。” 裁判在这个时候宣布了第二局的胜利,刚才那一球就是这一局的最后一颗球了,现在的比分是1:1,瑞士队和西班牙队平分了。 丸井摊了摊手,刚才他身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只是他的眼睛里还留有那个特殊的花朵形状。 “说实话啊,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打了什么球。”丸井实话实说,“我就是突然想这么打了,然后就这么打出来了。” 他没有说谎,只是他没有说,他其实是在马尔斯的白炎里得到了顿悟。 在看到白炎、在想到屋久衫丽华的成名史后,他突然想到,就连那个屋久衫丽华打的都是这样毫无章法又毫无配合的双打,但她还是打出了自己的路,那他为什么就不可以怎么开心怎么打呢? 然后他就华丽丽的打出了自己都还没搞明白的网球。 丸井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就是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他想要吃甜的了,所以也给对面送了小蛋糕,他想和家里的小狗玩一玩,就下意识的把对面的人都当成家里的宠物了。 丸井挠了挠头,眼神有些尴尬的左右漂移着:“抱歉抱歉,我刚才就是有点打顺手了哈哈哈哈。” 桑原汗了汗,他小声的提醒道:“文太,对面那个人脸都黑了啊……” 马尔斯想骂人,但又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好骂的,他只能哼了一声,转身站回了发球区内,这一局是他的发球局。 马尔斯再次开启了白炎,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了起来。 “嗯?” 丸井眨了眨眼睛,他好像在那个白色的火焰里看到了一个老奶奶的身影,那是谁?难不成那个身影就是退役后的屋久衫丽华吗? 那位霓虹的“传奇双打”在退役的时候还很年轻,市面上能找到的有关屋久衫丽华的比赛录像里,都是她青少年和近中年的模样。 但马尔斯在遇到她的时候,可能她已经很年迈了,如果白炎里的投影是马尔斯的心中所想,那就很正常了。 不过他为什么能看见?真是见鬼了! 可惜官方的录像里是看不到精神力凝实的状态的,真田和柳生肯定也跑A区那边看精市他们的比赛了,柳生真是错过了一个奇景啊。 看着马尔斯打了一颗很高的发球后,丸井仰着头望过去,他看着那颗球好似就是对准自己落下来的,他连忙后撤了一步,他双手挥拍把刚刚落地弹起的网球打了回去。 对面再次开启了互相抢球的模式,丸井看得出来,塞达也在认真的抢球,但他完全抢不过进入了白炎状态的马尔斯。 丸井的眼珠子转了转,接下来他故意把网球都往离塞达最近的地方打。 进入白炎状态的马尔斯一味的抢球,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塞达却在第四次回球的时候停下了追球的脚步,他抬头看向了丸井,眼睛微微眯起。 “这小孩这么敏锐啊。”丸井暗暗吐槽了一句,随即他又朝着站在前场的桑原喊了一声,“杰克!” 只是叫了名字,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桑原却明白了丸井的意思。 桑原开始发力了,他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猛然膨胀,他怒喝了一声,挥拍时仿佛带着狂风骤雨,那强烈的风生生的把马尔斯的白炎给吹灭了。 马尔斯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被风吹得头发遮眼睛的丸井:“……”很好,打个网球真是越来越神似做法了。 丸井默默的把遮挡了眼睛的刘海掀开,上一局他突然走进一个新的境界是个意外,他和桑原在第三盘开始之前就在思考,他们两个人的融合技“镜像”到底是来自自己的哪个能力? 能力共鸣出现的能力有各种各样的,但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能共鸣出一个被动激发的技能,感觉他们两个是先例,根本找不到可以做参考的前例。 丸井和桑原上场之后并没有怎么沟通,但他们之间只用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所以丸井在桑原看向自己的时候,就接收到他的所有想法了。 桑原觉得,“镜像”的能力源于我们已经觉醒的却还没有意识到的能力。 那是什么呢? 突然,丸井和桑原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们连忙捂住了脑袋。 一阵强烈的精神冲击突然袭击了丸井和桑原,他们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有节奏的声音,这个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唱摇篮曲一样,但是脑海里的刺痛却又和这温柔的摇篮曲完全相悖。 “好像用力过猛了,抱歉。”塞达看着两人,没人能看到他面罩下是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平静无波,“那个红头发的,你刚才是不是在试图挑起我和姐姐的嫌隙?我有点生气,所以就想在你们身上试试‘反向催眠’的效果。” 丸井捂着脑袋,继续回球,他冷笑了一下:“你对你姐姐挺好的?那你要不要看看你姐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塞达顿了顿,他转头看过去,马尔斯此时也和对面是一样的痛苦模样。 丸井和桑原马上就进入到了能力共鸣的状态里,“镜像”的被动技能瞬间起了作用,但没有“镜像”能力的马尔斯却依旧还戴着痛苦面具。 塞达收回了精神力,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丸井和桑原此时身上带着光晕的模样,他似乎有些若有所思:“能力共鸣吗?那不如也让我体验一下吧,让我看看,加上我的话会不会也出现什么有趣的能力。” 塞达的身上忽然亮起了彩色的光芒,这个光越来越大,却并不让人感觉到刺眼。 “塞达竟然用了奥林巴克彩虹之光?”浮里奥有些惊讶,“看来塞达现在是处于一个极易怒的状态啊。” “果然又发光了……”罗德里格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能力我记得是来自希腊神话里的冥王哈迪斯?”罗密欧有些疑惑的询问,“塞达是怎么学会的希腊那边的能力?” 浮里奥想了想,他回答道:“塞达之前是在希腊那边上学的,不过在他准备升初中的时候,他父母就把他接回西班牙了。我记得南次郎老师有说过,塞达在希腊那边原本是训练营的内定预备役的。” 在塞达用出奥林巴克彩虹之光时,观众席上的希腊队的众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那是属于哈迪斯的奥林匹克之光?!” 宙斯惊呼出声,他忽然想起之前在训练营的时候,他在总教练的办公室里看到过有关哈迪斯的资料,但那份资料被遮住了相片,而且资料上还打了一个红色叉。 总教练说哈迪斯回冥界了,其他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难道……他就是原本定下的我的兄长哈迪斯?”宙斯感觉大脑过载了,“那我待会儿要去认亲吗?” 赫尔墨兹一脸黑线:“你傻了吗?” 第432章 异次元的共鸣 彩虹的光芒包裹着塞达,他的眼睛也被染上了七彩之色,在他的瞳孔里,丸井和桑原的动作被逐一分解、预判。 丸井和桑原的发球和回球都被塞达打了回去,马尔斯也没有插手的机会,不过马尔斯现在还处于头痛欲裂的情况,根本没法插手。 马尔斯抓着头发表情痛苦,他看到对面的丸井和桑原也的脸色发白五官紧皱,因为塞达在用他的精神力压制着他们,而离塞达最近的自己也被一同压制着。 教练说塞达不会控制精神力影响的范围是一个大麻烦,其实就塞达的情况而言,让他打单打的益处其实比让他打双打的益处更大。 马尔斯其实不太明白南次郎老师要把塞达放在双打的想法,而且还是让他和塞达一起搭档,当然他并不是讨厌塞达,他只是觉得塞达其实更适合单打而已。 而且他自己的精神力抗性很低,塞达又暂时做不到完全的控制住精神力的覆盖面,每次只要塞达开启使用精神力,作为距离塞达最近的人,他受到的影响其实比对面球场的那两个人受到的影响还要大。 “他能很好的配合你,而且,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更没法和塞达搭档。” 越前南次郎的话在脑海里响了起来,马尔斯感受着脑袋的阵痛感,眉头都要纠成死结了,他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所以为什么不把塞达放在单打位上啊? 塞达的奥林匹斯彩虹之光明明就包裹在他自己的周身,但丸井和桑原却感觉自己的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山一样,他们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要用出全身的力气。 他们被塞达的精神力压制住了。 心底里莫名升起了许多恐惧、害怕、退缩的情绪,但是丸井和桑原都知道这不是他们自己的情绪,而是塞达故意强塞给他们的情绪。 丸井甚至看到面前的塞达变成了幸村。 但这只是塞达用精神力制造出来的几个眨眼间的幻觉而已,塞达并没有变成幸村,他也没法真的变成幸村或者是别人。 压制、试图减弱他们对身体的控制;制造幻觉,他们没有产生他想要的情绪就强硬的制造并塞入他们的感官里,试图让他们被那些负面的情绪所控制。 很强大的精神力,强大在那磅礴的精神能量,但这也是个异常混乱的精神力,因为持有这份磅礴的精神力的人,明显其对精神力的控制还没有达到精细合格的标准。 丸井扫了一眼此时完全没法参与进比赛里的马尔斯,浅紫色的眸子闪了闪。 虽然他不是精神力网球选手,但仅从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那几个精神力网球选手来做对比,精神力能量庞大通常都是精神力网球选手的标配,可对精神力的控制弱到连搭档都能一直受影响的,塞达还是独一份。 塞达的精神力在丸井和桑原的精神识海里乱窜,他似乎是想用他的精神力覆盖上他们的精神力,以达到连接或者是吸收的目的。 但是丸井和桑原的精神力没有灵魂淬炼,他们的精神力只是给他们提供了同调和共鸣的自主作用,并没有达到凝实感,以至于塞达根本捞起他们的精神力。 丸井想起了塞达刚刚在使用出奥林匹斯彩虹之光的时候说的话,他记得塞达说想看看加上他的话会不会出现什么有趣的能力。 现在塞达已经用精神力压制住了他们,却还是在丸井和桑原的精神识海里反复在尝试去“捉”住什么,丸井眯起眼睛看向了塞达,他清晰的看到了塞达那双充满了烦躁的眼睛。 他懂了,这个人是想尝试进行“强制能力共鸣”,但失败了。 啧!“强制”这种能力,他当是谁都能做得到的吗? 而且能力共鸣是需要精神契合度的,他用精神力强压着他们却还想和他们的精神力产生共鸣?他是想屁吃呢? 观众席上,被后排的人出声提醒了的希腊队的众人重新坐了下来。 宙斯看着球场上的场景,他缓缓说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明明准备给出‘哈迪斯’这个名字的总教练,却好像并没有很介怀‘哈迪斯’的离开了。” 阿波罗淡淡的道:“性格过于急躁,容易上头,而且一上头就完全不顾搭档的死活,他的自我主见性很强,但也过于自我了。” 赫尔墨兹看着球场,他抬起胳膊撞了撞宙斯,似乎是有些随意的说道:“宙斯,你要不想想待会儿去认亲的时候,该怎么委婉的跟他讲一下他现在存在的问题呢?” 宙斯:“……” 宙斯叹了口气,他说:“请忽略我刚才那没经过思考的发言,好吗?” 哈迪斯还是太年轻了,显然他各方面都太过不成熟了,现在看来,如果他之前以“哈迪斯”的身份留在了希腊队里面,那他们队里可能就没法太平了。 宙斯可能也压不住他,毕竟哈迪斯的身份是宙斯的兄长。 现在的比分是4:1,西班牙队领先。 第三局马尔斯的发球局的时候,塞达在中途就开启了奥林匹斯彩虹之光,马尔斯因为被塞达的精神力影响到了,他后面发球都很勉强,不过那会儿丸井和桑原的回球也很勉强。 第四局是桑原的发球局,除了第一个发球正常外,接下来塞达就再次开启了奥林匹斯彩虹之光,桑原因为塞达的精神力影响,发球失误了两次,最后勉强把网球打过了网,但因为没有什么攻击力很快就被拿下了。 第五局的发球局又回到了塞达的手上,塞达没有直接用发球得分,反而是主动拉长了回球的时长,他一边发出完全没有进攻意图的发球,一边又试图用精神力去控制住丸井和桑原。 丸井和桑原的能力共鸣在塞达的奥林匹斯彩虹之光的影响下直接被阻断了,也是因为这个开头给了塞达信心,所以塞达才会反复的尝试着去进行精神力的强制共鸣。 但最终没有成功。 塞达发现自己没法做到用精神力进行强制干预共鸣的能力,也没法用精神威压完全控制住丸井和桑原的行为。 他现在异常懊恼。 第五局结束后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下,丸井和桑原坐在教练席上很安静,他们用毛巾盖在头顶上,把自己的表情完全挡住了。 “你们是到极限了吗?” 旁边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抱着胳膊看着他们,语气很平静,好似并没有多担心的样子,他是瑞士队的教练,之前的比赛一直没有跟队。 今天算是表演赛之后的第一次正式露面。 “还没呢。”丸井藏在毛巾里的脸似乎勾了勾嘴角,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愉悦,“我们的极限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点点呢?” “他们看起来快要输了。” 瑞士队的备战区里,阿玛迪斯看着丸井和桑原,他忽然注意到两人的呼吸在慢慢放缓。 “不要紧。”柳的手上做着记录,他头也不抬的回应了一句,“他们不会输的,他们也不敢在这里输。” 阿玛迪斯听懂了,他微微挑眉:“那如果有万一呢?” 柳的声音没有停顿,他轻笑了一声:“如果有万一,那也没有什么问题。” 第六局开始,丸井拍了两下网球,他抛起网球打了一颗很寻常的发球。 塞达看着对面飞过来的网球,他跑上去回击,在回击时他再次迅速的开启了奥林匹斯彩虹之光,只是这一次的光芒似乎没有之前那么亮了。 就算塞达的精神力再庞大,就算他的体能再强,连续四局持续使用奥林匹斯彩虹之光,塞达的精神也出现了一点疲惫,塞达自己也感受到了,但他还是用出了奥林匹斯彩虹之光。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所以姐姐……”在刚才中场休息的时候,塞达忽然对马尔斯说,“我打算等一下也继续使用奥林匹斯彩虹之光,我想快点结束这场比赛了。” 马尔斯对快点结束比赛没有异议,但在听到塞达打算继续使用精神力攻击后,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变了脸色。 “塞达,你要知道,你的精神力攻击最先攻击到的人是谁,我也想好好的进行比赛,但你要是继续使用奥林匹斯彩虹之光的话,那这场比赛就是你一个人的比赛了。” 但其实,要是马尔斯也继续要求塞达配合他使用“一人的网球”的话,比赛也同样会变成马尔斯一个人的比赛。 马尔斯和塞达在各自使用绝招之前,他们的配合还是可以称得上是默契的,只是他们的绝招都是属于他们各自的单人技能,明显都不适合用在需要双人配合的双打赛场上。 塞达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疑惑了许久的问题。 “姐姐如果打算进入白炎状态的话,抢球我是抢不过姐姐的,但那样的话,我的作用就只能局限在给姐姐制造抢球时的急迫感上了。” 塞达还是很喜欢和马尔斯一起打双打的,当然首要原因是因为西班牙队里就只有马尔斯对他算是比较包容的,其次两人平时的双打确实也还算合拍。 在之前的比赛里,马尔斯和塞达作为西班牙队的固定双打二号,他们在半决赛之前都没有遇到过能把他们逼到双双用出底牌的对手。 不过他们对于彼此的绝招其实对搭档不太友好这件事还是很清楚的,马尔斯在开启白炎后需要搭档配合他进行抢球,而马尔斯本身的精神力抗性又很差。 塞达和马尔斯四目对视,塞达看着马尔斯那有些苍白的脸色,他想提醒什么,但一想到马尔斯现在的状态是因为被他的精神力折腾的缘故,他又抿紧了嘴。 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有些僵持,但在裁判吹哨后,还是马尔斯退了一步。 “你说的也对,而且我的白炎已经被那个巧克力球破了,想快点结束比赛的话,确实由你来主攻比较妥当。” 在塞达重新开启奥林匹斯彩虹之光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这一次的状态已经不能算是全盛状态了,不过用这个状态速通两局也足够了。 当塞达把网球打回对面球场时,他忽然睁大了眼睛,在他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了对面两人的身后出现的虚影。 一股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压迫感忽然覆盖住了整个球场,就连观众席上的人都能感受到这种莫名的威压,他们发出了阵阵抽气声。 “这个是?”马尔斯的瞳孔瞬间收缩。 西班牙队的人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梅达诺雷此时震惊其实更像是在惊叹,浮里奥张大了 嘴巴,罗德里格一脸的不敢置信,罗密欧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边博利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越前龙雅停下了抛着橘子的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眸里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 瑞士队这边,阿玛迪斯和柳露出了笑容,前者的笑容是了然,后者则是欣慰,而其他人都惊叹着欢快的抱在了一起。 “看来哈迪斯要输了啊。”观众席上,宙斯的脸上也充满了惊叹,“我还以为以哈迪斯的奥林匹斯彩虹之光,他这一场绝对能带领西班牙队拿下胜利的,但是没想到啊……” 旁边的赫尔墨兹和阿波罗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了球场上忽然出现的东西:“异次元!还是两个异次元?” 球场上的出现两个巨大的虚影,那两个影子分别挂在丸井和桑原的身后,不过那影子属实模糊,只能隐隐的辨认出一些特征。 那两道虚影似乎都是人形,从形态和服饰上看两个虚影似乎是一样的,只是丸井身后的影子穿着的似乎是白色,额头上系着一条往下垂落遮挡着脸的布条,那布条呈黄色,上面似乎写有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 而桑原身后的虚影和丸井身后的那个虚影的造型几乎是一样的,只不过他的服装和遮挡脸的布条都是黑色的。 “你这是?”丸井疑惑的仰起头看着桑原背后的虚影,“怎么和我的一个样?” 话说他这个是什么他其实也不清楚,在丸井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里面就突然响起了一个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古朴又浑厚。 有个声音问他:“你为何想要力量?” 丸井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的,想要力量为什么一定得需要理由? “我想要,所以就来了。”丸井直截了当的回答那个问题。 难不成这是觉醒异次元的必经之路吗?丸井思考着,不知道每个人在觉醒异次元的时候,过程是不是都是类似的? 那个声音没有回应丸井,但是在丸井的面前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丸井仰起头咽了咽口水,悄咪咪的比较了一下自己和这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巨大体格差。 丸井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他感觉他都要犯巨物恐惧症了。 但是紧接着,丸井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多出了一股强大的能量,他的精神感知和面前这个巨大的“东西”连接在了一起。 他在脑海里接收到了这个东西传递过来的想法,“他”说可以让他捏一下自己想要的形象。 丸井的眼睛一亮,这个好说,首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再把整个体型缩小缩小再缩小,但太小也不行,他的视觉现在可以和“他”共享,所以还是高一点好了。 丸井在重生之后就感觉自己会觉醒异次元,无他,因为他满足了阿修罗神道的所有前提条件,对胜利的执着,不停歇的训练,还有“死”过一次。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点,他的精神力即便是经过重生后得以提高了一些,可那依旧还不够。他的日常训练里多了一项淬炼精神力,但不管怎么练,还是差点意思。 直到半决赛开始之前,柳忽然对他说:“我想办法把你和桑原安排在双打二号,西班牙队的两组双打都是固定组合,他们的双打二号是马尔斯和塞达,而塞达是一个攻击性很强的精神力网球选手。” 柳说塞达可以帮助他们淬炼精神力。 这可真是一个好对手啊,丸井在心里感叹着,他和桑原对精神力的开发很艰难,而精神力是需要在强压下才能提升的,最高最快的方法当然是在比赛里掏空精神力了,但这种方式也比较危险,而且还有后续的一些问题。 不属于精神力网球选手的人不必要尝试掏空精神力,所以塞达那个强压式的进攻对丸井和桑原就是最好的淬炼方法。 塞达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一开始就被丸井和桑原当做淬炼精神力的工具人了。 丸井和桑原在第一盘里达成的能力共鸣其实是两人异次元力量的共鸣,那会儿还差一点点才能推开那扇门。 然后后面能力共鸣的被动技能被塞达的精神力冲破后,丸井和桑原就感觉自己的精神识海被重击了一下,紧接着,精神力却翻倍涌出来了。 “杰克,你的‘背后灵’怎么和我的‘背后灵’一模一样啊?” 虽然改了个色。 但这个形象是丸井自己捏出来的,所以不应该会出现另外一个长得几乎一样的“神灵”才对。 桑原挠了挠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实,是我想和文太一样……然后它就变成这样了。” 桑原背后的虚影忽然变成了一个黑团,然后就变成了一只美型又庞大的美洲豹。 “那个是……狄斯卡特里波卡。”宙斯倾情讲解,“这是阿兹特克神话中的黑暗与混乱的神只,其名意为‘冒烟的魔镜’,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传说中这位神只常以美洲豹的形象出现。” “那个不起眼的光头竟然能召唤出创造神?”阿波罗震惊。 “那不是召唤……不管也差不多了。”赫尔墨兹放弃解释。 “那另外那个是什么神明?”阿波罗扭头看向宙斯,“我认不出那个形象。” 宙斯沉思了一会儿,他一脸凝重的说:“我也认不出来……竟然还有我认不出的神明?看来我现在的知识储备还不够。” “它,哦不,是他。”丸井指了指自己背后的虚影,他掩着嘴凑在桑原耳边说,“他原来的样子我也没看到,但是非常非常大……” “你们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什么意思?”塞达虽然戴着面罩,但他一脸怒意完全遮挡不住,“你们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别以为开了异次元就能获胜了!你们以为阿修罗神就是无敌了吗?” 丸井挑眉,他从口袋里抛出网球抛了抛,他笑了一下:“抱歉冷落了你们,不过你也别太生气了,阿修罗神道自然不是最强的,即便我们刚刚觉醒了异次元,我也不认为异次元就无敌了。” “不过啊,你们现在的状态明显已经掉了差不多有40%的血量了,而我们呢,托你的福,我们现在刚刚获得新能力,正是残血回升满格的状态。” 丸井笑容灿烂的看着塞达说:“真的是很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用那个奥林匹斯彩虹之光为我们淬炼精神力,我们还没法在这个时候推开异次元的大门呢!” 砂仁猪心不过如此。 塞达额头上的青筋暴涨,他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头被汗打湿的头发都炸了起来。 “塞达,冷静点。”马尔斯试图唤醒塞达的理智,“他明显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你要是被怒火冲破理智了,就等于主动跳进他挖的陷阱了!” 然而塞达此时明显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抓着球拍的手不断的攥紧,他猛然抬起球拍指着丸井。 “你放马过来!我今天一定要打爆你!!!” 马尔斯沉下来脸。 “那你就接招吧!”丸井抛起网球挥拍出去。 丸井身后的虚影这时候抬起了手,而桑原身后的美洲豹怒吼出声,两个虚影的身上亮起了白光,白光迅速连接了起来,并同时笼罩到了丸井和桑原的身上。 白光的震颤像是水波纹一样荡起又消失,那颗网球化成了一道光束,所过之处带起一阵掀翻地皮。 塞达震惊的看着那颗网球朝着自己过来,他睁大点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是,异次元的共鸣?异次元为什么也会产生共鸣? 第433章 酒店前面碰见了……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瑞士队以总比分2:1战胜西班牙队,次盘6:4,第三盘6:4!”] [“决胜锦标赛半决赛,b区,西班牙队对战瑞士队,当前比分2:0,瑞士队领先。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录像里,在裁判的呼报响起后,球拍就从丸井和桑原的手上掉落到了地面上,紧接着,两人也一前一后栽到了地上。 丸井闭着眼睛,看起来是失去了意识,在丸井摔下去的时候,桑原扑过去扶住了丸井,然后就和丸井一起摔了下去。 马尔斯和塞达也都各自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马尔斯用手遮着眼睛,塞达侧趴在地上,他似乎好几次都想把面罩给摘下来,但每一次在把手放在面罩上后就又把手甩开了。 看起来两边的人都爬不起来了。 阿玛迪斯和梅达诺雷上前代替队友做了最后的握手礼,没有比赛的其他人则是把各自的双打二号给抬回去了。 “真厉害啊。”幸村看向丸井文,“文太和桑原都觉醒了异次元呢,而且还出现了异次元共鸣,这还真是第一次有这个现象呢。” 桑原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丸井抱着胳膊一脸骄傲的抬起下巴:“嗯哼~那可不?本天才可是天才中的天才,本天才和杰克的双打就是最无敌的双打!” “前辈的异次元好帅啊!”切原超级捧场。 丸井的鼻子翘得更高了。 “比赛结束就趴下了真是太松懈了!”突然出现的真田穿着德国队的队服,他叉着腰指着丸井就怒斥,“连最后的握手礼都做不了,完全就是体力不足的表现!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去做一百组体能训练!!” 丸井和桑原吓了一跳,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真田今天可没有来这里,真田更不可能穿着德国队的队服。 所以,现在这个“真田”只可能是…… “臭狐狸!你搞毛啊?”丸井气的直接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向到了“真田”的面门,“你别一言不合就变成真田行吗?我刚才还真的以为要做一百组体能啊啊啊!!” “真田”瞬间变回了仁王,他侧过身笑嘻嘻的躲开了那个抱枕的袭击。 “柳前辈厉害啊,竟然算准了塞达的奥林匹斯彩虹之光可以把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的精神力拔高。”有栖澪真心实意的夸赞了一句。 “主要还是他们的极限也快到了。”柳平静的回应道。 “确实很厉害。”波尔克给予了赞赏,“你们这两场比赛都非常精彩,尤其是双打二号,异次元共鸣确实是当今出现的头一遭。你们给能走阿修罗神道的网球选手提供了另一个让实力继续强化的可能,也为能力共鸣开创了一条全新的奥义分支。” 俾斯麦点了点头,他微笑着说:“能力共鸣本身就有无限可能,不过能让两个异次元达到共鸣并创造出了一个崭新的次元体的情况,确实是前无古人啊,你们这场双打在之后不久,大概就会成为被各个网球机构和网球选手收藏、研究的经典比赛案例了。” 在丸井和桑原的异次元达成共鸣的时候,两个异次元融合在了一起,并变成了一个超级巨大的崭新的形象。 那个形象看起来就是原本丸井和桑原的异次元的综合体,人体和美洲豹的生命共存体,有些恐怖。 观众席上的人都吓得控制不住叫出了声。 那个崭新的异次元给丸井和桑原赋予了“镜像”的全开模式、血量重回巅峰、一个又一个的组合技不间断的施展出来。 直到把马尔斯和塞达打到再也没有力气反击的时候,异次元共鸣的形态也随之解除了,丸井和桑原也被抽干了体力。 “puri,你们这场双打的比分可真有意思。”仁王坐到了幸村的旁边,他翘起腿看向面前还在播放着的录像,“第一盘西班牙队6:4赢了,第二盘和第三盘你们也都用6:4赢了西班牙队。” 三盘比赛的比分都是6:4,这到底是巧合呢?还是记仇第一盘的比分呢? 丸井的嘴角抽了抽:“当然是恰巧的了,要是真让我自己选的话,那我也会选6:0的好吗?” “之前是不是说,官方那边有那个能把精神力凝实的场景拍下来的设备?”塞弗里德忽然说道,“是不是有啊?” “确实有。”俾斯麦摸了摸下巴,“虽然听着你们的讲解再配合普通的录像带画面的联想,也能猜得到现场有多震撼,不过要是能亲眼看一眼的话,那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现场的视觉冲击感和想象中自己构建的画面相比,那肯定是前者能带给人更多的学习和领悟。 波尔克沉思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我们确实需要一份鹰眼录像,不过根据规定,这样的录像是不能拷贝带走的,我找时间跟那边沟通一下,然后就带大家去赛事方的办公楼里观看。” “不用这么麻烦。”有栖澪淡淡的道,“今晚我让人送过来。” 顿时,茶水间仿佛被摁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有栖澪,动作几乎同步。 有栖澪挑眉,他扫了德国队的众人一眼:“怎么了?你们是更想去那边的会议室里看录像是吗?” “……当然不。”贝尔蒂汗了汗,“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塞弗里德一脸困惑的看着有栖澪:“你怎么这么笃定自己能拿到那个录像?” 有栖澪面无表情:“不然还是算了,一起去那边看也挺好,就是不能马上看到而已,你们想多等一会儿就多等一会儿吧。” 给你们个便利还得解释清楚缘由,累死人了。 俾斯麦连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塞弗里德,塞弗里德转头看向俾斯麦,眼神询问,两人对视了几秒,俾斯麦最终叹了口气。 塞弗里德:“?” 为什么要看着他叹气? “如果你能拿到的话就拜托了。”波尔克认真的看着有栖澪,“我或者是教练过去申请或许还会碰到很多阻碍,所以麻烦你了。” 有栖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投影机里这时候响起了单打二号的名单公布。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请西班牙队与瑞士队的单打二号选手即刻进场。”] [“西班牙队,越前龙雅。”] [“瑞士队,亨利.诺贝尔三世。”] “最后赢的是西班牙队,所以后面的三场比赛都输了是吗?”qp忽然问道。 丸井闻言,上扬的嘴角顿时就抿直了,他不太开心的把自己的后背砸到了沙发靠背上。 柳点了点头:“单打二号瑞士队弃权,双打一号是兰迪和费德勒对战西班牙队的副队长浮里奥和他的搭档边博利,打到第三盘。单打一号是阿玛迪斯和梅达诺雷,打到第三盘,三盘都打进了抢七局。” “看来阿玛迪斯和梅达诺雷打的很激烈,不过……”波尔克蹙起眉,他有些疑惑的问,“梅达诺雷现在的身体能支撑他打完三盘抢七局?” “我看他就是装的!”贝尔蒂抱起胳膊一脸气愤,“他之前就是不敢和大哥比才借口那什么意外的伤没好的,我看他那个伤根本没什么问题,都正常去比赛了还拿那个伤说事,这是生怕自己遇到强敌了没法解释为什么会输吧?” 波尔克:“……” 波尔克叹了口气:“你差不多得了,别再提这件事了,你说几句话也不会让梅达诺雷过来给你解答疑惑,反而还让自己郁闷。” 贝尔蒂抿紧嘴,他也把自己的后背给摔到沙发靠背上了。 “你刚才说双打一弃权了?”塞弗里德皱了皱眉,“我记得不是发生意外的话是没法弃权的吧?那个越前龙雅做什么了?” 塞弗里德还记得切原他们给的资料里重点标注过越前龙雅,切原他们都说这个人是个危险分子。 柳:“他使用了吞噬,亨利没法继续比赛。” 气氛瞬间沉凝了起来。 “他吞噬了什么?”有栖澪抬起眸,“亨利.诺贝尔三世的‘路’吗?” 柳点了点头:“亨利已经找到的‘路’被越前龙雅夺走后,他的状态就一路下滑,最后失去了意识。” 录像里,比赛的进展很快,第一盘快到尾声的时候,亨利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是越前龙雅的对手,他用出全力不再隐藏一招一式。 然而越前龙雅就是在等着他全力以赴。 刚开始自己的绝招被吞噬的时候,亨利并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发觉自己再也拿不出那个绝招之后,他才想起了越前龙雅那个名为“吞噬”的技能。 虽然柳一再跟他说过越前龙雅的“吞噬”很危险,但因为缺少录像信息,亨利并没有真的了解到越前龙雅的危险到底有多危险。 但是此时在比赛场上,亨利不能退缩,他退缩不了。 如果他因为担心自己的球技或者其他的能力被越前龙雅吞噬,从而束手束脚、甚至变得不敢接球的话,观众是不会知道他的顾虑是什么的,他们只能看到畏手畏脚的自己。 亨利丢不起这个脸,所以他依旧选择了全力以赴。 自己的球技逐一消失,他的“路”也再也感知不到。 最终,在什么都打不出来了之后,身心俱疲的亨利在第二盘的第三局刚结束的时候,他摔倒在了球场上。 德国队的众人看着录像里的亨利从信心满满,但突然的茫然,然后陷入痛苦,最后失去意识,他们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现在在哪里?”有栖澪忽然问。 虽然有栖澪没有说这个“他”是谁,但柳判断有栖澪说的应该是亨利。 “亨利马上就被送去医院了,比赛结束后我们跟着阿玛迪斯去了医院那边,亨利当时还没有醒,我就跟阿玛迪斯说了一声,和丸井、桑原去看你们的比赛了。” 今天还没过去,亨利自然还在医院里躺着,之后就不好说瑞士队或者是亨利的家人会不会给他转院了。 有栖澪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低头敲打了起来,他说:“我这边有个科学家对越前龙雅的‘吞噬’很感兴趣,亨利.诺贝尔三世正好被越前龙雅‘吞噬’了,那个家伙应该很感兴趣。” 其他人一脸疑惑,怎么突然就说到科学家了?而且一个科学家为什么会对网球的技能产生兴趣? 幸村挑了下眉,他问:“是威尔帝先生?” “嗯,我把越前龙雅的资料给他看过。”有栖澪头也不抬的说道,“他想研究一下‘吞噬’的原理,说不准也能帮亨利.诺贝尔三世找回他那些被吞掉的技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幸村笑了一下,“不过你是要直接让威尔帝先生派人去接触亨利吗?” 不会直接绑人吧? “放心,诺贝尔家族是贵族,那家伙在应对有身份背景的人的时候很有分寸。”有栖澪说完就收起了手机。 幸村:“……” 幸村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他确实没什么背景,所以当时威尔帝才会直接安排人把他困在医院里。 “喂,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塞弗里德眯起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有栖澪,“我总感觉……你不是一般人。” 有栖澪:“谢谢夸奖。” 塞弗里德:“我没夸你!” 录像的后续内容就和柳说的一样,他们看完录像后天已经全黑了,好在明天还有一天的备战时间。 波尔克留下了开会小分队,其他人则被他赶回酒店休息了,尤其点名塞弗里德,严禁他因为自己不想睡就大半夜把切原带出去加训。 这样的行为之前就做过一次,也是那一次被抓包了,然后塞弗里德就被揪着这件事叨叨了好久。 塞弗里德非常不服气,他带切原出去的时候又不是强迫的,切原自己也睡不着所以才同意跟他一起出去加训的,结果被骂的只有他一个人! 凭什么?! 塞弗里德无能狂吼,抬脚猛踹路边的野草。 丸井看着塞弗里德仿佛是跟那些野草有仇一样,浅紫色的眸子里露出了困惑,他吹了个泡泡,转头看向了自家的后辈。 “那只小金毛怎么了?”丸井问。 “小金毛?”切原一脸疑惑,他左右看了看,但没有看到任何一只路过的狗,“没有金毛啊?金毛在哪?” “没事,前辈看错了。”丸井伸手揉了一把切原的海藻头,“真田给柳发了信息,我们等下要去医院那边看柳生,你先跟我们一起去吧。” 切原点头,他今天没有被安排比赛,他也没有什么消耗。 “不过柳生前辈怎么又进医院了?”切原皱起了眉,“这都是柳生前辈来到墨尔本后的第二次住院了,他怎么动不动就要进医院啊?” “肯定是被某种不能言说的东西给附身了也说不定哦~puri ”仁王从切原的身后飘过,还阴恻恻笑了两声。 “什么?!”切原脸色大变。 丸井踹了又飘过来的某只狐狸一脚,他无语的说:“你别乱说话了,赤也会当真的,他要是等会儿跟柳生说怀疑他身上有脏东西的话,柳生就可以继续住院了。” 不过他们最后也没有去医院那边,因为他们还没有和要回酒店的塞弗里德几人分开,柳就收到了真田的电话。 柳生今天在球场那里昏迷后被队友送到了医院,他躺了没一会儿就醒了,但因为被埃德加得知自己是因为怕鬼而昏迷后就开始了各种花式嘲笑,他就暂时不想回酒店了。 反正他所在的这个私立医院里并没有多少伤患和病人,而且因为这家医院和赛事方那边有合作,还特意划出了住院楼的其中一层用来专门安置从比赛场上被抬下来的选手。 因此,柳生心安理得的给自己交了留宿费用。 但是在真田告诉他,仁王他们准备来医院这边看他后,他又火速办理了出院。 柳生:其他人不好说,但某只狐狸一定是要来笑话他的,而且他有种感觉,那只狐狸可能不仅仅是想来笑话他。 “真可惜啊。”仁王叹了口气,他卷了卷自己的小辫子,“我还想着这个天的暗度刚好合适呢,或许可以在柳生的病房的窗户外面留下点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给他解解闷的。piyo ” 比如晴天娃娃之类的。 丸井:“……” 看来柳生回酒店是对的。 几人在路口就分道扬镳了,柳和丸井、桑原要回瑞士队那边,他们的酒店离的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德国队的几人准备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仁王忽然注意到了酒店旁边的灌木林那里站着一个眼熟的人。 “puri,你们看那里。”仁王停下了脚步,他抬手指向前面。 贝尔蒂顺着仁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眉心一跳,“我记得他,他之前好像也来找过大哥?现在都这个时间了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在等我大哥回来吧?” 塞弗里德抬起手放在眼睛上面挡了下旁边路灯的光,等他看清楚那边是谁后,没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草!那家伙怎么在这里?他不是霓虹队的吗?霓虹队的酒店又不在这边。”塞弗里德拧紧了眉毛,脸上带着厌恶。 切原指出了一个关键:“他没有穿霓虹队的队服呢。” 塞弗里德:“这比赛结束也很久了啊,换掉队服也正常吧?” 切原:“可是他的裤子是医院那边的病号服,目测外套里面的内衬也是病号服。” “什么?”塞弗里德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仔细的看过去,一下子就辨认出了那人身上的病号服,“啧,他穿着病号服过来是想玩什么苦肉计吗?” 贝尔蒂肯定的点头:“肯定是!虽然我不知道他上次找我哥是要做什么,但从我哥的回绝里就能知道,他肯定是提了什么让我哥都觉得无语的要求。” “还有这事?”仁王挑了挑眉,他忽然有些跃跃欲试,“要不就去试探一下他?指不定能知道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呢~piyo ” “你们几个,尤其是今天比了赛的,波尔克是让你们赶紧回酒店休息的。”此时站在几人身后的唯一成熟的高中生施奈德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回去睡不着啊。”贝尔蒂撇了撇嘴,“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奇怪的人站在那里,他明显还是在等我大哥回来,不搞清楚他的目的怎么睡得着?” 施奈德汗颜:“那个,他也不一定是来找波尔克的吧?” 贝尔蒂马上就问:“那他还能找谁?” “那么纠结做什么,直接上去问就行了!”塞弗里德捏了捏拳头,他把自己的网球袋扔给了切原,然后抬脚就准备直接走向那边的灌木丛。 “等一下。” 一只细嫩白皙的手从后面按住了塞弗里德的肩膀,一个穿着长裙踩着小高跟的棕发少女从塞弗里德的身侧走了过去,她的长发扫到了塞弗里德的脸颊。 塞弗里德感觉突然有一根狗尾巴草从脸上划到了鼻尖,他感觉鼻子痒痒的,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恼怒的瞪向前面,在看到那个长发少女的身影时,塞弗里德突然就呆住了。 少女回过头朝着几人挥了挥手,笑靥如花:“那么,就由我来去探探情况吧~puri ” 声音是少女特有的柔软嗓音,但听到那个口癖的时候,塞弗里德就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他刚才竟然有一瞬间感觉这个女孩很漂亮…… “直接幻影成一个陌生人去搭讪吗?”贝尔蒂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赞叹,“真是完美的计划,这个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背着自己的网球袋还抱着两个网球袋的切原:“……” 为什么要幻影成女孩子? 施奈德又叹了口气,他扶了扶额:“你们就是觉得好玩吧?” 手冢站在灌木丛前面,他有一半的身体拢在阴影里,旁边是一条马路,马路对面的那几个人停在那里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手冢从前面酒店大门的玻璃那里注视着马路对面的人,他看到那个白色头发的身影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你好啊~” 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手冢回过头,入目的也是一张陌生的脸。 手冢犹豫了一下,忽然指了指旁边的小坡,他说:“那边可以去到喷泉广场……你能陪我走一走吗?” 少女的笑容僵住了,她的脑袋上慢慢的冒出了一个问号。 第434章 修罗场即将到来 墨尔本的夜色很美,赛事方给参加世界杯的选手们安排的选手村处于较为安静的地方。 手冢和仁王散步的喷泉广场没什么人,因为是在选手村附近的缘故,还有夜巡的巡逻队,两人并肩漫步,一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那成片的霓虹灯。 在散步的那两个人身后稍微有点距离的位置,几个猫猫祟祟的人躲在阴影里挨个的探出了一排小脑袋。 唯一的“大人”施奈德见巡逻队的人注意到了这边,他连忙走过去表明了一下众人都是附近选手村的参赛选手,一顿保证后,巡逻队的人才离开了,施奈德这才松了口气。 这边的跟踪小分队换了几处藏身之处,最后停在了一处灌木丛的阴影里,他们半蹲在那里,悄咪咪的探出了半个脑袋。 贝尔蒂皱了皱眉:“不好,那边太宽阔了,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法靠近啊,要知道就让仁王打开手机通话了。” 塞弗里德一脸不爽:“照我说套话什么的就多余,直接上去把人摁住不更方便?” 抱着仁王的网球袋的切原:“仁王前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贝尔蒂忽然指着旁边没有路灯的地方,他说:“不然我们藏到那边去吧?” 塞弗里德和切原看了过去,那边的路灯不知为何没有打开,但那边其实并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之前比较暗而已,但并没有到不能视物的暗。 塞弗里德吐槽:“去到那边分分钟就能被发现了好吗?你当你是黑人啊?还能利用光线把自己藏起来。” 切原嘀咕了一声:“感觉桑原前辈换上我们的队服就可以藏进去了。” 几人身后的施奈德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因为刚才和巡逻队的人沟通而冒出的冷汗,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们这是要跟到什么时候啊?” 幻影成少女的仁王缓慢的走在广场上,旁边的手冢跟着他的脚步,一路上很沉默,手冢几次看向旁边的少女,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 仁王本来还在等着看这人是想干嘛呢,结果走了这一段路不是沉默就是沉默,他有些厌烦了。 仁王顶着少女的模样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他说:“手冢君,其实呢,我是你的粉丝呢,刚才在那边看到你的时候还激动了好一会儿呢,没想到你会邀请我来这边散步。” 手冢:“谢谢你的喜欢。”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仁王保持着微笑,他又问道:“手冢君为什么会来到德国队入住的酒店呢?手冢君不是应该回霓虹队那边的吗?” 手冢:“我来找人。” 继续沉默。 仁王维持着微笑,他接着问:“那手冢君是来找谁的呢?不会是来找德国队的人吧?” 手冢:“嗯。” 依旧沉默。 仁王的额头上跳出了几个小小的“井”字,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他问:“手冢君怎么穿着病号服呢?是在上一场比赛里受伤了吗?可我当时也在现场看比赛呢,你走下场的时候好像没有受伤的样子啊?” 虽然手冢是在和幸村的比赛之后进了医院,可他确实在比赛场上并没有明显受伤的迹象,结果一离开比赛的地方就被送进了医院。 这个时间点就很微妙,再加上霓虹那边确实有些人就惯会用阴损的招数,舆论也是他们最常用的且用的很熟练的招数。 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针对幸村的言论冒出来,但仁王还是怀疑他想碰瓷幸村。 手冢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马上就回答,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说:“那是意外,我并没有受伤。” 确实没有受伤,因为他算是旧伤复发,不过手冢并没有解释这么多。 仁王依旧微笑着,他继续问:“那能问一下手冢君为什么突然邀请我一起散步吗?” 手冢:“因为你跟我打了招呼。” 仁王等了一会儿,确定了没有下文后,他只感觉脑门上的青筋有些控制不住的蹦跶了起来,他勉强保持着微笑。 仁王:“欸~是这样吗?原来手冢君是只要有女孩子和你打招呼,你就会邀请对方一起散步吗?” “不是……”手冢立马否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因为……你……” 仁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审视的看向手冢,他抱起胳膊往后退了一步,他说:“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了?” 仁王依旧保持着女孩的声线,只是语气里没有了假意的亲切。 手冢也转过身看向了仁王,听到这个询问,他倒是没有犹豫的就点头承认了,他说:“我当时在看酒店的门口,我在玻璃那里看到马路对面的你了。” 仁王:“……” 仁王绷紧了脸,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真是丢脸丢到家门口了! 仁王的脸色黑了下来,他咬了咬牙,眯起眼睛面色不善的看着手冢,“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吧?” 手冢有些慌张:“我没有,我……” 藏在灌木丛后面的跟踪小分队完全听不到仁王和手冢的对话,不过因为仁王和手冢是站在比较亮堂的地方,所以他们能够很清晰的看得到那两人的表情变化。 贝尔蒂忽然问道:“你们有谁懂唇语吗?” 塞弗里德:“他们应该是在说霓虹语吧?仁王幻影的形象也是霓虹人啊。” 贝尔蒂立马戳了戳切原的胳膊:“海带海带,你看得懂那两个人在说什么吗?” 切原:“看不懂啦,不过那边的氛围好像不太对,还有别叫我海带啊!” 贝尔蒂:“你小点声!” 塞弗里德一脸无语:“安啦,我们在这里都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他们又不可能是在说什么悄悄话,所以不用担心,那边肯定也听不到我们这边的声音。” 贝尔蒂有些惊奇的看向塞弗里德。 塞弗里德感觉额头有些突突的,他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贝尔蒂:“没有,就是突然感觉你很聪明。” “你这家伙是在说我平时很蠢吗?!”塞弗里德瞬间就炸成了刺猬。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贝尔蒂连忙否认,他立马回过头呼叫施奈德,“施奈德,你能读霓虹语的唇语吗?” 施奈德:“……不能。” 切原拧起眉头,他忽然说:“我总感觉那边在对峙呢,不会是手冢国光发现仁王前辈了吧?而且仁王前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塞弗里德眯起了眼睛:“那边的氛围怎么突然就紧绷起来了?仁王那家伙应该不会一个没忍住就动手打人吧?这边可是有摄像头的啊!” 贝尔蒂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恍然道:“我懂了!那个手冢国光可能就是被派过来搞事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我们的队员让我们这边的人忍不住推搡,然后他们就拿着监控录像去举报我们!” 施奈德的额头上划下来几条黑线:“别再乱猜了,他就算真的是来找茬的,他怎么就能一眼认出幻影了的仁王呢?” 贝尔蒂仿佛福尔摩斯附体,他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他一本正经的说:“在监控录像里,精神力的视觉掩盖是不存在的,所以只要手冢国光佩戴者蓝牙耳机,听从那边正从监控室里看着这边的人的指挥,就能完美的认出仁王的幻影了。” 塞弗里德:“但手冢国光有戴耳机吗?” 切原:“蓝牙的连接能连那么远吗?” 贝尔蒂:“有那种很微小的可以直接放进耳朵里完全没有痕迹的耳机,那种是专业设备,连接区域很广。” 塞弗里德懵了一下:“弄这种专业设备,就为了找打?” 贝尔蒂激动的道:“重点是仁王如果真的动手了,他们就可以以此举报我们了!” 塞弗里德和切原瞬间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贝尔蒂,你冷静点啊……”施奈德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了。 此时仁王和手冢这边的氛围看起来确实是异常的紧张,但其实这只是仁王单方面给出的压迫感,手冢看着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他眼中却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仁王直接问:“你过来这边是想要波尔克的吗?” 手冢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仁王见没有得到答案也没有继续等,他接着问:“霓虹队在半决赛输了,越前龙马是不是准备去西班牙队了?你是看见越前龙马还能再做一次转队,就也想这么做,对吗?” 手冢抿紧唇,不语。 仁王冷笑了一声:“你之前就想从波尔克以前的教练那里找机会转队,只是波尔克没有同意,但你看见越前龙马转队转得那么轻易,你就还是不死心,我说的对吗?” 手冢之前和维森教练私下约见,一个是德国队旗下俱乐部的常青树教练,一个是霓虹队的参赛选手,这两个听起来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还特意一起去看比赛。 仁王在选手通道里偶遇那两个人的时候,从他们的对话和表情就可以判断出是手冢主动带维森教练去看比赛的,那么手冢没事为什么要在比赛期间主动去接近其他国家的教练呢? 而且当时他们去看的比赛霓虹队的比赛,也就是说手冢是刻意在自己没有被安排比赛的时候,私下里去联系的维森教练。 仁王当时并没有马上认出维森教练,毕竟他平时没有和维森教练有过多少接触,还是后来有栖澪告诉了他们手冢通过维森教练联系上了波尔克的事情,仁王才反应了过来。 再回想那会儿碰见的时候,仁王就感觉当时手冢的神色似乎有些慌张。 手冢在半决赛之前就有过想转队的想法,虽然被波尔克拒绝了,但时间也没过多久,手冢就突然一个人来到了德国队入住的酒店前,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仁王也觉得他是在等波尔克,不然还能是在等他们几个以前和现在都是敌对立场的对手吗? 手冢这时候却看向了仁王的眼睛,他说:“我、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仁王突然感觉大脑宕机了一瞬,他重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来找我?那你是想找我说什么呢?手、冢、君。” 此时,仁王的大脑在疯狂转动。 他快速猜测了几个手冢会特意来找他的可能性,但无论怎么猜,只要一安上“手冢特意来找他”的这个条件,仁王就能把他那个被他遗忘了一段时间的男朋友给勾了出来。 他跟手冢的交集好像都离不开迹部……除了迹部,他一时间完全想不到自己和手冢的其他交集。 所以,在仁王远离霓虹队的这段时间里,手冢又成功的和迹部走近了?迹部那个混蛋到底是想干嘛? 不对,这件事是怎么从“手冢可能窥伺德国队”,突然变成“手冢又双叒叕的窥伺迹部了”? 手冢看着仁王好一会儿,在仁王快要维持不住假笑的时候,他才缓缓的说道:“我最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仁王皮笑肉不笑:“哦?手冢君这是要倾诉心里话吗?” 手冢垂下眸,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我应该在德国队,而不是在霓虹队……” 仁王怔了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世界赛都快要结束的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出现觉醒一周目的记忆的事情吗? “这种感觉虽然听着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非常笃定的感觉,我感觉我应该‘回到’德国队,所以……” 所以在手冢看到越前龙马在小组赛都结束了的情况下,他却还能从美国队转回霓虹队,手冢突然就感觉,或许他也可以尝试着遵循内心的想法去走。 在被波尔克拒绝后,他本来是想放下离开霓虹队的想法的,但他却开始频频梦到自己成为德国队队员的画面。 我本来就应该是德国队的队员—— 这样的想法莫名在心底里扎了根,以至于让他感觉他和霓虹队之间一直都没有产生羁绊,霓虹队的一切似乎都让他有种越发的难以忍受的感觉。 “所以……我想问一下你,现在霓虹队已经输给德国队了,我如果这个时候真的能去到德国队的话,你……” “没有这种‘如果’。”仁王冷漠的打断了手冢的话,“这种可能性是不会发生的,只要我们还是德国队的队员,你的这种设想就不会实现。” 手冢感觉此时的呼吸有些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的缘故,他感觉手脚有些僵硬了。 手冢扯了扯嘴角,他似乎是想笑一下,但他发现常年习惯了不做任何表情的脸,此时想笑一下却感觉极其的不自然,他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嘴角。 “我明白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冢感觉心里的石头终于还是摔了下去,“我能再问你一件事吗?” 仁王挑了挑眉,没有说可以不可以,他就只是看着手冢。 没有被拒绝,手冢暗暗松了口气,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我想知道,在我和幸村的那场比赛之后,幸村是不是已经拿到职业俱乐部的签约合同了?” 在那个让他不自觉沉浸其中的梦境里,他和幸村的比赛之后,那份职业合同是波尔克亲自交给他的。 “幸村的事情无可奉告。”仁王笑了一下,“你真奇怪,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幸村这么优秀,他就算真的拿到了职业合同,那也是他的本事。” “怎么?”仁王的眼眸里露出了寒光,“你难不成是觉得幸村抢了你的机会吗?” 一周目的时候,幸村在和手冢的比赛之后,其实也有人想签约他,但这种签约邀请是绕不开教练组的,而教练组对于这种职业邀请都会优先给到高中生。 有教练组在前面拦截,幸村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人想签约他进职网。 仁王还是在多年之后才从迹部那里得知了这件事,因为当时想签约新人建立一个职业团队的人就是迹部的父亲。 这件事和高中生的前辈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迹部的父亲也是看过越智和毛利在决赛的表现后才决定签约这两个人的。 仁王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他就开始揣摩教练组的想法。 教练组可能是觉得幸村还很年轻,之后的机会还有很多,也可能是觉得幸村的病情其实才刚刚好,这时候走职业他的身体可能负担不起。 放屁! 如果不是那一年的世界杯下调了年龄,他们国中生别说是参加世界赛了,可能连世界赛的直播都不知道在哪里看。 普通的国中生在教练组眼里并不是什么火苗,他们可能还担心幸村要是早早的就进入职网了,可能在外面接触的东西多了,就拴不住人了。 没看平等院在成为霓虹队的领队后被多少职业选手称赞吗?但他高中时期也没有收到过职网的邀请,越智月光是赶上了即将高中毕业的这一年。 越智想和毛利一起去职业打双打,本来都定好了,结果后面还是各种事情导致搁置了,毛利后面还是把精力都放到了训练营里。 仁王感觉霓虹那边是真的很担心他们这些国中生在高中之前接触到外面的网球,训练营的教练也是真的很担心高中生在毕业之前会因为提前进入职网而直接不搭理世界杯的赛事了。 其实高中进入职网都算晚了的,像贝尔蒂这样十二三岁就开始为进入职网做准备的才能算是正常走职业的时间。 好像越前南次郎也是高中之后才进入职网的……屋久衫丽华就不知道了,她比越前南次郎的年纪大多了。 仁王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确定,果然还是霓虹这边负责管理体坛的人想法有问题,那些家伙可能都不懂网球,大概就只想着怎么维持自己的权利了。 “我没有这样觉得。”手冢摇了摇头,“幸村很强,他比我强很多。” 手冢确实觉得幸村很强,无论是天赋、实力还是心态,还有他的为人处世和人格魅力,还有作为网球部部长的领袖能力,手冢都觉得幸村比自己强太多了。 听到手冢夸幸村后,仁王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他说:“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就好,好了,我懒得陪你乱晃了,我走了。” 仁王说完就转身要往回走,手冢下意识的就伸手拉住了仁王的手腕。 “仁王君!” 仁王疑惑的回头,就对上了手冢那双满蕴含了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睛,仁王看懂了那些复杂情绪所代表的意义,他突然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一时间竟然忘了要挣开那只手了。 手冢攥紧了仁王的手腕,他似乎有些急切:“仁王君,我其实……” 他知道他去不了德国队了,他也知道这个人并不期望他靠近德国队,但他也不想再留在霓虹队了。 手冢打算在季军争夺战之前就离开霓虹队、离开墨尔本了,所以今晚可能就是他最后能对这个人表达出所有想法的机会了。 “我其实……我对你……” “你放开他!”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手冢怔了怔,他看到仁王惊讶的视线看向了他的身后,在他身后传来了一阵快而重的脚步声。 迹部快步来到了两人面前,他把手冢抓着仁王的手扯开,然后用力的甩开。 手冢向后退了两步,他抬起眸,当看到迹部那仿佛结了冰的表情后,心脏忽然一紧,他莫名感觉,这一次迹部是真的很生气。 “迹部?”仁王撤掉了幻影,他疑惑的看向突然出现的某人,“你怎么来了?” 迹部拿出手帕包住了仁王刚才被手冢抓住的手腕,上面出现了清晰的红痕,可见刚才被抓得有多紧。 迹部垂眸看了眼,再抬眸时,眼中似乎升起了怒火,但他还是用着温柔的声音回应仁王的问题。 “我想着现在还不算太晚,你们明天肯定还要训练,就过来找你了,许久没见了我有些想你了。” 仁王脸色微红,他咕哝了句:“哪里许久没见了,白天比赛的时候不见着了吗?” 虽然比赛那会儿只能算是见着人了而已。 手冢垂下眸,他说:“既然迹部君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 “等一下,”迹部冷冷的出声,“我一来就想走?” 灌木丛后,施奈德这会儿也蹲了下来,四颗只露出眼睛的脑袋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边的三个人,四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似乎都冒出了“八卦”两个字。 那边那个氛围,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第435章 我不是你的信仰 不二周助跑到了选手村附近,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就又抬起脚往前面跑过去。 不二周助感觉心里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像是害怕,却又带着一种不见到事实坚决不信的执着。 今天手冢被送去医院后,不二周助就一直在医院那边陪着手冢,晚餐之后,手冢说他要休息了,让不二周助回酒店去。 因为手冢的态度比较坚决,不二周助就离开了医院,但他回到酒店之后也没法早早入睡,他想着还是待在手冢的身边比较妥当,因为手冢现在应该是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了。 不二周助立马起身穿衣。 然而,在不二周助去到医院的时候,却没有在病房里看到手冢,护士说手冢并没有办理出院,护士长嘱咐他早点回来的时候,他也点头了。 手冢这个时候能去哪里? 不知为何,不二周助的脑海里很突兀的就能想起了在越前龙马刚回归霓虹队的时候曾对他说过的话。 “我建议不二学长可以多留一会儿,这样,你或许就能见到手冢部长想要离开霓虹队的样子了。” 不二周助当时用越前龙马没有国籍意识去批判他,越前龙马就对不二周助说,手冢国光也会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想要离开霓虹队。 为了自己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但那个人是手冢国光,在不二周助的心里,手冢国光一直都是一个愿意为了身边的人付出一切的人,他的品德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高尚的。 但手冢之前确实也想过离开霓虹队,只不过是被他阻止了而已。 那之后,不二周助就一直关注着手冢的情况。 现在,霓虹队的晋级之路已经在半决赛里折戟了,但霓虹队在总决赛之后还有一场季军争夺战。 德国队和西班牙队的总决赛在后天进行,季军争夺战则在总决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季军出来后就是颁奖典礼。 就这么点时间里,霓虹队的内部还会再出现问题吗?比如退队?还比如转队?或者还有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霓虹队是第一次打进半决赛,这个的成绩已经让霓虹队成为今年最受瞩目的黑马了,这个成绩也足够让霓虹队摆脱在其他国家队眼里的弱者的形象了。 但是今年霓虹队里发生的事情也非常的多,而且那些事情,一个不小心就能让霓虹队重新溃败。 不二周助在这一刻突然就想通了很多事,越前南次郎如果对越前龙马有安排的话,那越前龙马可能会在总决赛开始之前就离开霓虹队了。 而手冢……手冢可能还在记挂着离开霓虹队的事情。 上一次,手冢和曾经教导过波尔克的前教练私下接触的事情,不二周助其实注意到了,而且可能不止他一个人注意到了。 越前龙马说的手冢即便是现在也还是想离开霓虹队的意思,指的或许就是这件事,他……或者说是越前龙马身后的人,他们一早就知道手冢会主动去接触德国队的人。 不二周助想找手冢问清楚情况。 但还没等他问出口,半决赛就开始了,然后手冢的比赛输了,之后手冢又因为意外被送进了医院里。 那件事就一直没能问出口。 手冢突然骗他说要休息了,让他也回去休息,他自己却从医院里跑了出去。 不二周助现在还住在霓虹队的选手村里,他一路去到医院都没有碰到手冢,但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过去的时候,手冢是不是已经回到酒店里了。 所以不二周助是先跑回霓虹队入住的酒店里询问了一下平时耳朵灵光的千石和老好人白石有没有见到手冢,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就转身跑向了德国队所在的方位。 在德国队的选手村前面的喷泉广场的侧道上,此时正在进行着一场对峙。 “我说手冢,怎么我一来你就想走啊?”迹部眼神冷漠的注视着手冢国光,他嗤笑了一声,“还以为你起码还算有点分寸,看来本大爷还真是高看你了。” 手冢抿了抿唇,他说:“迹部君,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可能你有点误会。” 迹部微微眯起了眼睛,手冢抬起眸对上了迹部那审视的目光,但他随即又挪开了视线,这个举动在迹部看来就是一种刻意避让的感觉。 仁王抽回了被迹部抓着的右手,迹部本来也没有抓得很紧,仁王把手抽回来并不费劲,他把包着自己手腕的手帕拿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了手腕上面的几道红痕。 仁王疑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刚才被手冢抓住的时候留下的痕迹,他刚才惊讶于手冢的行为,完全没留意到自己的手被抓得多紧。 不过他的本身就是那种稍微用力一点点就能留下红痕的体质,再用力一点点甚至能出现紫色淤青的状态,看起来就跟被揍了一样。 仁王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皮肤状态后,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了,然后医生告诉他,他这是皮肤粘膜比较薄的缘故,并没有什么大碍。 说起来,迹部那家伙好像说过,他觉得自己的这个体质在某些方面会让他很有动力。 仁王:“……” 为什么突然就想到这个了? 仁王的脸上升起了一些红晕,他抬头瞪了迹部一眼,都是这个家伙的错!如果不是这家伙总是动不动的就对他说那些充满瑟气的话,他怎么会时不时的就想到这些东西呢? 察觉到了仁王的注视的迹部暂且收起了对手冢展开的气势,他回过头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雅治,从开始准备世界杯的比赛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相处了,啊嗯。”迹部拉过仁王的双手,他紧紧的包住那双狐狸爪子,“我先解决一下现在有点碍事的家伙。” 仁王微微挑眉,脸上有些疑惑,这家伙是在说要解决手冢吗? “你要干嘛?”仁王直接问。 说实话,仁王其实一点儿都没期待过迹部能和手冢划清界限,毕竟除开很多现实因素,他并不想干涉迹部的交友范围。 从他确定这家伙确实没有什么三心二意的想法后,其他事情他大多都无所谓了,在意的太多只会让自己心累,这样是很耗费心力的。 而且…… 仁王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手冢注视着自己的眼神,他皱了皱眉,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厌恶。 当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的事情可能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样子的时候,他感觉还不如就是他原来以为的那个样子呢。 这样就真的好像自己以前过于在意的这个人对迹部可能有感情的这件事显得很可笑啊。 “我并没有要做什么,只是想说几句话而已。” 迹部似乎是感受到了仁王此时的烦躁,他轻轻拍了拍仁王的手背,像是安抚着什么,然后迹部就转回头看向了手冢。 迹部脸上的笑容再次收敛了起来。 “手冢,我知道你打算退出世界赛了,你退不退对我来说其实都无所谓,不过你在离开之前还要特意过来找本大爷的未婚夫……” 迹部说到这里时语气平缓又幽深,他看着手冢的眼神似乎带着些危险的意味。 “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做个告别……”手冢垂着眸低声解释了一下。 “是吗?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过来告别的?”迹部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本大爷就直说吧,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我很介意你主动靠近我的爱人。” 迹部以前从不在意别人是不是喜欢仁王,因为他觉得仁王被人喜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足够优秀、足够有魅力,那他自然会吸引很多人的视线。 但是手冢不一样。 因为仁王曾经误会过手冢喜欢自己,如果仁王知道了手冢真正的想法,他大概率就会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好笑。 仁王并不会高兴,他可能又会胡思乱想了。 仁王看着迹部的后背怔怔出神,视线缓缓聚焦在了手冢的脸上,手冢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视线刚对上的一瞬间,仁王就移开了目光。 反胃的感觉异常清晰,他真的很想吐。 “迹部,我不陪你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仁王说完就转身离开。 在从刚才手冢和仁王对视的那一个瞬间,手冢清晰的看到了厌恶的情绪,他恍惚了一瞬,心底里有个念头,那就是不想让这个人厌恶自己。 “仁王君……”手冢下意识的就伸出手上前了一步。 “喂!”迹部抬手就推开了手冢伸出的手。 手冢脚下没站稳,他往旁边踉跄了一步,从远处看,就像是他被迹部的推开了一样。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一道有些破音的嘶吼声响起,仁王才迈出两步就脚步顿时就顿住了,他循声望过去,就看见了马路广场对面一脸狰狞的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才跑到这边来,他远远的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三个人影,他的视线立马就锁定在了手冢的身上。 没等不二周助松口气,他就看见站在手冢面前的迹部伸出手推了一把手冢,不二周助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愤怒瞬间爬上了他的脸。 那刚刚露出了一半笑容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异常狰狞,不二周助脚下生风了一般,他快速跑到了手冢的身边。 “手冢!你怎么样?” 不二周助拉住了手冢的胳膊,他上下检查着手冢的身体,好在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外伤,他松了一口气。 手冢看到突然出现的不二周助不由得皱起了眉,他动作自然的推开了不二周助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 手冢询问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但不二周助并没有察觉到。 “我去医院找你,但你不在。” 不二周助解释了一句后,就转头沉着脸看向了迹部和迹部身后的仁王,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了两下,他冷笑了一声。 “迹部君,这比赛可还没有正式结束呢,你这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帮着你那位德国队的恋人来欺负自己的队员了吗?” 仁王被不二周助这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气笑了,他上前一步站到了不二周助的面前,他垂着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9公分的自以为是的家伙。 “张口就泼脏水果然是你们青学用成习惯的东西。”仁王冷冷的开口,“一上来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当你是警察吗?” 迹部连忙把仁王拉到了身后,他担心不二周助会发疯,毕竟不二周助现在已经退队了,他要真的不管不顾的要动手的话,有顾虑的反而还是仁王。 “不二周助。”迹部面对不二周助时,冷笑里还带着讥讽,“你一个已经被退队的人,还想做判官?是不是欺负也不是你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就能定义的。” 迹部扫了眼手冢,视线又落回了不二周助的脸上,看着不二周助越发黑沉的脸,他又嗤笑了一声。 “看来你过来帮忙出头的行为并没有被感激呢,手冢看起来可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样子啊。” 不二周助下意识的回过头,入目的就是手冢那张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但他此时在那张冰山脸上,却明显读懂了其中暗藏的情绪。 “不二,”手冢语气平淡的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与往常无异的语气,但不二周助却感觉全身都坠入了冰窟一般,他缓缓收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底翻腾的情绪。 灌木丛后面,贝尔蒂、塞弗里德、还有切原,三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他们钻进了灌木丛里,三颗脑袋从枝叶里伸了出来。 而因为块头太大没法把上半身钻进灌木丛里的施奈德干脆就盘膝坐在了地面上,他双手搭在灌木丛上面,圆鼓鼓的脑袋搭在手背上,完全不担心被发现的样子。 而大家的网球袋都堆在了施奈德的身边。 贝尔蒂眯起眼睛注视着那边:“那三个人虽然都没有穿队服,但我记得他们都是霓虹队的人吧?那个站在仁王面前的,不就是仁王的男朋友吗?” 塞弗里德有些烦躁:“根本听不清啊,我说他们能不能吵一架啊?刚才那两个过来的时候那一声吼可算是让我听到了。” 切原嘀嘀咕咕:“不二周助?这家伙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那是谁?”塞弗里德问。 切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就是那个说仁王前辈不及手冢国光万分之一的家伙。” “什么?!”贝尔蒂和塞弗里德眼睛瞬间睁大,“就那家伙?!” “嘘嘘!”切原连忙说道,“你俩别那么大声啦!会被发现的!” 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的仁王:“……”差点忘了后面还有几个没事干的家伙了…… 贝尔蒂眯起眼睛看向前面那四个人,他说:“总感觉那边的氛围比刚才还怪啊?难不成这四个人都有感情纠纷?” “啊?”塞弗里德懵了,“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切原感觉贝尔蒂就是在瞎猜,他摇头否认:“迹部前辈和仁王前辈是未婚夫夫的关系啦,另外那两个是青学的,我们立海大的人都讨厌青学的人,所以你说的那个难不成是不可能出现的。” 贝尔蒂:“一直忘了问了,青学是什么地方?” 塞弗里德帮切原回答了:“资料上不是写有吗?是越前南次郎的母校。” 贝尔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手冢国光算是越前南次郎的后辈了?” 切原补充了一句:“之前教导越前南次郎的教练,也就是青学网球部的教练,她今年已经因为干涉比赛和I贿I赂的问题被抓进监狱里了,哦,她在被抓之前也是手冢国光的教练。” 切原只是顺嘴就把青学做的那些事给抖了抖。 贝尔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睁大了眼睛震惊的说:“所以,手冢国光之前想进德国队也非常有可能是越前南次郎的阴谋!” 切原:“?” 塞弗里德:“啊?” 施奈德无奈的叹气:“贝尔蒂,要不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非常有可能!越前南次郎以前就是从我们德国偷走了爱之光辉,今年又来一个和越前南次郎同一个母校、还是同一个教练的人,那个人非要对着德国队死缠烂打,怎么想都有问题!” 贝尔蒂越说越激动,他差点就要把灌木丛给掀飞了。 塞弗里德连忙道:“你别那么大动静啊!” 切原朝着两人喊道:“你们小点声啊!” 施奈德:“……要不你们还是别躲了吧。”这躲跟没躲一样…… 仁王:“……”这几个傻子。 仁王不想再被那几个傻傻的小笨蛋看热闹了,他拉住了迹部的右手,“喂,难得来找我,你确定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两个家伙的身上吗?puri ” 迹部立马回握住仁王的手,他不再搭理青学的这两个碍事的家伙,他转身半搂着仁王带他往广场的另一头走过去。 迹部把脑袋搭在仁王的肩膀上,他一边带着人往前走一边说:“说的也是呢,趁现在还没太晚,我带你去逛一逛吧?不然我带你去游戏城那边玩,我记得那边有你很喜欢的游戏。” “逛的话我可能没什么精神了。”仁王打了个哈欠,“游戏也不想玩,找个地方给我按摩放松一下吧。puri ” 迹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收紧放在仁王腰间的手,他直起身贴着仁王的耳朵用气声说:“那就去酒店开个新房间,我给你按,怎么样?我的技术你知道的,保准让你身心愉悦~” 其目的昭然若揭。 仁王一个肘击撞在迹部的胸口处,迹部吃痛,不得不松了手。 “哼,”仁王冷哼了一声,“让你能的,给我正经一点。” 迹部揉着被撞疼的胸口,一边笑着一边轻声哄着什么,仁王任由迹部又贴了上来,他侧头瞪了眼不远处的几个和灌木丛长在了一起的家伙,然后扭过头加速离开了。 贝尔蒂:“……那家伙刚刚是不是在瞪我们?” 塞弗里德:“他搞什么?这么走了?他到底试探出了什么东西啊?也不先跟我们讲讲!” 切原:“那还要继续看吗?” 施奈德连忙道:“波尔克他们可能都开完会了,我们回去吧,不然待会儿波尔克回到酒店却发现我们还在外面乱逛,他会生气的。” 防止比赛时间出现发生意外,雷特鲁教练和波尔克在他们刚到墨尔本的时候,就要求所有人尽量不要在晚上出去玩,更不能出现夜不归宿的情况。 贝尔蒂从灌木丛里爬了出来,他揉了揉脖子:“那仁王那个家伙呢?还不知道他今晚回不回来啊,要怎么跟教练和大哥说?” “他有人管着呢用不着你操心。”塞弗里德爬出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仁王前辈会回来的,不然幸村部长会生气的。”切原也爬了出来,他那蓬松的头发里镶满了叶子。 “仁王看起来调皮,但他比你们有分寸多了,好了,我们快回去吧。”施奈德把他们的网球袋递给了他们,仁王的网球袋他帮忙背着了。 贝尔蒂不服气:“施奈德,什么叫仁王比我们有分寸多了吧?我哪里没分寸了?” 施奈德:“……” 塞弗里德在看到切原的“新发型”后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一边帮切原把头发里的叶子都拍掉,一边大声的嘲笑:“你搞什么?你这头发怎么能藏这么多树叶啊?还有树枝哈哈哈哈!” “我也不知道啊!快帮我弄掉啊!不会还有虫子吧?”切原两只手齐上阵。 塞弗里德、贝尔蒂和施奈德三人围到了切原的两边,他们一边帮切原处理头发里的树叶,一边吵吵闹闹的往回走了。 “哦!有虫子,好大一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贝尔蒂你别吓他了。” 他们的声音和背影都逐渐远去了,手冢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后才收回了视线。 周围很静谧,静谧到了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的地步,手冢看向一直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对方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对上后,又是一阵无言的静谧。 “不二,我从来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也不想成为你的信仰。”手冢的声音清晰又寒冷,“你不要再从我身上寻找任何东西了。” 不二周助怔住了。 第436章 没比过就不服气 半决赛和总决赛之间有一天的空白时间,这个时间是给到参与总决赛的两个队伍调整状态的时间,也是给工作人员修缮总决赛场地的时间。 “明天就是总决赛了,大家平时的训练都绷太紧了,所以今天所有人都不允许私自加训,基础训练结束后可以进行练习赛,但要点到为止,不能在今天出现受伤的情况,知道了吗?” 雷特鲁教练面色严肃的说了今天的要求后,还抬手指了指塞弗里德,着重点了一下名字:“尤其是你,知道了吗?塞弗里德。” 塞弗里德:“……知道了。” 塞弗里德心里的小人儿在无能狂怒,干嘛就点他一个人的名字啊! 事实证明雷特鲁教练的担心并不多余,塞弗里德在做体能训练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注意着那几个管事的人,在教练和波尔克离开后,塞弗里德就转头看向了正在做仰卧起坐的俾斯麦。 俾斯麦被盯了一会儿后,他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了某只正瞪着他的金吉拉,他问:“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塞弗里德:“你今天怎么还没去找阿斯图里特.特纳啊?” 塞弗里德口中的阿斯图里特.特纳是俾斯麦的女朋友,阿斯图里特是和自己的家人还有俾斯麦的家人一起过来这边给俾斯麦加油的,俾斯麦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抽出时间去和阿斯图里特见一面。 俾斯麦:“这不是训练还没结束吗?你怎么好像很想让我现在就离开这里一样?你又打什么小心思呢?” 塞弗里德眼神躲闪:“哪、哪有,我是想着明天就是总决赛了,你应该多让自己拿点时间给到阿斯图里特才对……” 俾斯麦:“我又不是比赛结束后就不见她了,比赛结束后的时间都不用挤的,所以为什么非得把今天的时间多拿点给过去?” 塞弗里德:“……” 在俾斯麦探究的视线下,塞弗里德的额头冒出了虚汗,他的视线上下左右乱飘,但就是不敢看向俾斯麦。 “啧啧啧,”俾斯麦忽然笑了一下,他抬手屈指敲了一下塞弗里德的额头,“明天就是总决赛了,今天还是不要太任意妄为了。” 塞弗里德吃痛的捂住了额头,他抬起头就看到俾斯麦站起了身,他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嘴:“你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给我家阿斯图里特打电话了。”俾斯麦拿起毛巾搭在脖子上,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摆了摆手,然后就走出了训练场地。 塞弗里德眨了眨眼睛,在看到俾斯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他立马爬起来拿出球拍跳到了有栖澪的面前。 “喂!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说我决赛不可能被安排出赛位?”塞弗里德用球拍指着正在和切原一起做仰卧起坐的有栖澪,“你快拿出球拍!我要挑战你!” 有栖澪的仰卧起坐并没有停下,他也没有看向塞弗里德,而是专心致志的数着数。 旁边的切原倒是先停了下来,他一脸疑惑的看向塞弗里德:“你要挑战阿澪?今天?” 塞弗里德点头,语气肯定:“对,今天。” 过了今天,他就没机会挑战这家伙了。 虽然这其实只是塞弗里德的一种直觉,但他就是感觉他只有今天可以挑战有栖澪了。 从有栖澪他们几个加入德国队后,塞弗里德几乎每一天都在挑战的路上,而且他还懂得隔几天换一个人挑战,以免把挑战的那个人弄烦了。 切原是和塞弗里德打得最多的,其次是幸村和仁王,而有栖澪却没来都有接受过塞弗里德的挑战。 有另外三人做陪练,塞弗里德倒是不计较有栖澪的不搭理,其实也还有另一个层面的原因,那就是塞弗里德不太敢惹有栖澪。 在霓虹来的这四个人里,塞弗里德和切原最要好。 其次是仁王,但每次和仁王待在一块儿总会被整蛊,而且还是仁王和贝尔蒂的双重整蛊,塞弗里德抵抗不过,故而选择远离。 和幸村待在一会儿,塞弗里德就感觉自己一直被忽悠,虽然幸村确实会认真的教会他一些东西,但他感觉养花的技巧对他也没有什么用。 最后就是有栖澪,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学弟,塞弗里德却总是被对方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给吓到,总之他就是感觉有栖澪的身上有一些让人毛毛的气场。 塞弗里德保持着用球拍指认的动作,他看着有栖澪依旧在自顾自的做着仰卧起坐,他的后脑勺上跳出了几个“井”字,眉头拧了起来,但他依旧还是没有放下球拍。 “阿澪。”切原看向了有栖澪,“塞弗里德第九十九次说要挑战你了。” 塞弗里德忍不住了,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切原:“你怎么还记着我的挑战次数啊?你就不能记点别的吗?” 塞弗里德对每个人的挑战次数他自己也有记,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挑战有栖澪的次数是多少,但他自己记得就算了,切原那个数学都没学明白的笨蛋为什么记得他的挑战次数啊? 切原一脸纯良的说:“因为你每次挑战阿澪都会拒绝啊,所以次数就比较多,我就下意识的数了一下。” “你是在炫耀你能一边训练一边分心关注我的挑战失败次数吗?”塞弗里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有栖澪终于停下了仰卧起坐,切原马上就拿起旁边的毛巾递了过去,有栖澪接过毛巾后把自己的辫子拉起来,然后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塞弗里德忽然注意到了在有栖澪后脖颈处的一个像是刺青一样的东西,但是一晃眼间,却又看不见了。 塞弗里德定睛看了看,那里并没有什么刺青,刚才是自己眼花了吗? 有栖澪把毛巾挂在了脖子上,他抬眸看向了塞弗里德。 塞弗里德对上有栖澪的视线后莫名心里紧了一下,刚刚还拿着球拍指人的胳膊不自觉的就收了回来。 “那就打一场吧。”有栖澪平淡的道,“不然打两场也行,给你凑个整吧。” 塞弗里德感觉脑海里有颗炸弹炸开了,他恼怒瞪向有栖澪:“你这家伙是在挑衅我吗?凑什么整?你这是在说我一定会输吗?!” 有栖澪:“不凑整的话,我怕你之后会一直想着是不是第一百次挑战就能成功了……” “我第九十九次和第一百次都能打赢你!你待会儿就算求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塞弗里德嘴里都在喷火。 嘭! 结果瞬间就出来了,塞弗里德跌跪下来,然后上身趴到了球场上,屁股还留在原地,他脸色灰白,魂已经从嘴巴里飘出来了。 切原蹲到了塞弗里德的身边,他扬起脑袋一脸惊奇的看着塞弗里德的半身魂,还伸出手指戳了戳。 球场对面的有栖澪用球拍拍了拍球网:“喂,第一百次还打不打了?” 路过球场旁边qp转过头说道:“你就别欺负小孩子了,塞弗里德本来就不够聪明,再打傻了怎么办?下一届世界杯还得他来带队呢。” 有栖澪把球拍放到肩膀上敲了敲,他叹了口气:“也是,不能欺负小孩。” 负重跑路过的贝尔蒂一个趔趄摔了个五体投地,他撑起脑袋一脸无语的看向有栖澪,他提醒道:“喂,塞弗里德比你大一岁。” 另一边,幸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侧过身看向了正和三台发球机对打的仁王,仁王的左右跑动的时候,他的视线也跟着挪动。 好一会儿后,仁王关掉了发球机,他拉起衣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的那成排的腹肌上似乎有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咬痕。 仁王走到了长椅前,幸村把水递给了他,仁王接过水后看着幸村,他问:“你刚才干嘛一直盯着我?” 都盯得他后背毛毛的了。 幸村看着他打开瓶盖仰头喝水,他忽然说:“雅治,你脖子上的印子有点明显哦。” 噗! 仁王立马把水喷了出来,幸村有所准备的往旁边挪了一步,他拿过旁边的毛巾递给仁王,顺便说道:“注意点卫生。” 结合上一句话,仁王不知道幸村的这句“注意卫生”的劝告是不是有点其他的隐喻,他也不敢多问,多问多错,不如不问。 仁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他垂眸看着地板,声音闷在了毛巾里面,他说:“我昨晚是回来睡的。” 幸村:“嗯。” 仁王:“我记得我们现在的年龄。” 幸村:“嗯。” 仁王:“就是那家伙突然就属狗了……” 幸村:“嗯?” 仁王自暴自弃的甩了一下毛巾,他叉着腰,脸色微红,但还是一脸认真的说道:“放心好了,明天是最重要的总决赛,我没那么大意。” 幸村笑了一下:“这么说来,雅治是笃定自己可以上场比赛了?” 仁王轻哼了一声,他勾起嘴角,笑容自信:“我是双打里的获胜保障,除非有意外,否则教练和波尔克都没道理不安排我上场,那可是十连霸,他们不会为了其他不值当的理由就放弃最稳妥的获胜路线的。puri ” 而仁王说的这个意外,就是意外受伤的情况,雷特鲁就是防止在总决赛之前有人意外受伤,所以今天才减轻了一些日常的训练量。 幸村笑意不减:“有自信是好事。” 另外一边的某个俱乐部内,西班牙队的人都集合在了训练场上,只是氛围似乎有些剑拔弩张。 “开什么玩笑啊?”罗德里格黑沉着脸,他上前一步眼神不善,“我们这里是西班牙队是吧?我们这里是西班牙队不是霓虹队吧?” 罗德里格的眼眸里倒映出了穿着深红色的运动外套戴着白色鸭舌帽的越前龙马,他把视线挪向了站在越前龙马左右两边的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雅,他脸上的嘲讽更深了。 “在美国队没有前途所以跳回了自己的母国,然后代表霓虹队出场比赛还输了,霓虹队进不了总决赛,就又跳到了我们西班牙队?” 罗德里格抬起头直视越前南次郎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问:“南次郎老师,我们西班牙队是你一个人的托儿所吗?” 这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面了,但越前南次郎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西班牙队的其他人或是出神、或是注视,各有各的神色。 梅达诺雷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抱着胳膊垂眸看着地板,视线却并没有聚焦,完全是状况之外。 浮里奥和边博利互相对了下视线,边博利似乎是想对浮里奥说点什么,浮里奥却对着边博利动作很轻的摇了摇头,边博利想了下,还是抿紧了唇。 罗密欧的神色有些意味深长,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好似现在的情况他早有预料一般。 戴着面罩的塞达倚靠在窗户边上,他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飞鸟,像是在发呆。 马尔斯的视线在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之间来回转动,他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罗德里格看起来是完全不欢迎龙马啊。”越前南次郎笑着拍了一下越前龙马的脑袋,但在拍第二下的时候就被躲开了。 “我不止是不欢迎这个。”罗德里格抬起下巴点了点正在剥橘子皮的某个人,“之前这一个进队的时候,我也没欢迎过。” 罗德里格咧开嘴笑了一下,脸上的嘲讽和轻蔑毫不掩饰,他说:“虽然说南次郎老师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悉心栽培的,南次郎老师也经常对我们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也非常感激南次郎老师,但是即南次郎老师你也不能真的把西班牙队当成自己的家吧?” 其实在罗德里格的眼里,越前南次郎对西班牙队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西班牙队是高薪聘请的越前南次郎。 拿了钱就要好好的教学,那他用心一点也很正常。 “嗤,”越前龙雅忽然嗤笑了一下,他目光凉凉的看着罗德里格,“弱者是没有提出不满的资格的,你连这都不懂吗?蠢货。” 罗德里格的眼睛里瞬间就露出了凶光,他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拳头攥紧,右脚再次往前踏出一步时,像石头重重的压在地面上一样。 “要不是一直有人拦着,老子就把你放倒了,不然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越前龙雅冷笑了一声,他的火气也上来了:“那你试试看啊?还不知道谁能先放倒谁?” 越前龙雅刚上前了一步就被越前南次郎伸手拦下了,越前龙雅立马就收敛了刚才那一副要宰人的表情。 “这样啊……”越前南次郎笑眯眯的看着罗德里格,“那罗德里格觉得怎样解决这件事会比较好呢?” 罗德里格想说“直接把你的小儿子赶出去就行了,最好是大的那个也一起赶出去”,但罗德里格也没有那么蠢,真这样说了,被赶出去的说不准就是他自己了。 越前南次郎作为教练确实是教给他们很多东西了,除去要把他两个儿子弄进队里的事之外,做教练这一块儿他并没有什么值得置喙的。 所以西班牙队的其他人都不可能放弃越前南次郎,要真和越前南次郎闹翻的话,那只会把其他人都推到越前南次郎的那一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保持着沉默。 这几个队友,罗德里格知道他们其实对于越前南次郎的那两个儿子都是排斥的,但他们沉默就代表默认同意,他们顾及越前南次郎的面子。 但他们同样也没有反驳罗德里格的观点,更没有阻止罗德里格站出来反对的行为,因为他们不想去得罪越前南次郎,却也没有完全的信服越前南次郎的决定,罗德里格把他们的想法都表达出来了,所以他们安心去做隐形人。 罗德里格狠戾的视线落在了越前龙雅的身上。 越前龙雅对上他的视线时却有些诡异的笑了起来,这个人之前就一直在挑衅他,但之前老头子不准他对这个人下手,可现在这个人明显是惹怒老头子了,这个人这个时候要是提出挑战他,那老头子绝对不会拒绝了。 “那就用最妥当也最公平的方式就行了。”罗德里格看着越前龙雅幽幽的说着。 他的视线却突然转向了越前南次郎,他笑着说:“直接进行一次队内的出赛名额争夺战不就行了吗?采用选拔赛时的积分巡回赛制度最公平不过了,南次郎老师也记得很不错吧?” 这话一出,越前南次郎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越前龙雅露出了讶异的表情,浮里奥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塞达回过了头,其他人则面面相觑。 罗德里格笑着说:“所有人都一起争夺那七个出赛名额,我想其他人都是非常乐意的。” 罗德里格嘴里的其他人自然不是指现在这里的这么点人,而是队内的其他替补队员,西班牙队自然不仅只有他们这几个队员,他们只不过是常驻的出赛队员而已。 罗德里格这一下就是直接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了,那一句“最公平”也把越前南次郎给架了起来,越前南次郎如果态度坚决的回绝这个提议的话,其他人对他的信服力绝对会下降。 但越前南次郎会在意吗? “你是在威胁我吗?罗德里格。” 越前南次郎冷下了脸,那双淡漠的眼神垂下,好似根本就没把站在面前的人放在眼里,不止是罗德里格,就是其他人也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越前南次郎并不在乎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展现自己的私心,只要总决赛赢了,那最终这些人依旧会对他感激涕零。 罗德里格在越前南次郎的眼里一直都是可有可无,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可有可无的人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他不准越前龙雅对罗德里格下手,也只不过是不想让其他人觉得越前龙雅是个会对队友下死手的人而已,他限制越前龙雅是为了队内的平衡。 但现在不需要了。 明天就是总决赛了,他作为唯一能干涉出赛名单的总教练,其他人就算对他再不满,也得听他的安排。 罗德里格听到越前南次郎的反问后,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还是不让分毫。 “这怎么能是威胁呢?南次郎老师难不成是对你的小儿子没有信心吗?” 罗德里格和越前南次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似乎升起了浓重的火药味。 “等一下。”浮里奥忍不住出声了,“罗德里格,你说的那个方法我不同意!” “哈?”罗德里格眯起眼睛看向了浮里奥,“浮里奥,你这家伙是担心越前龙雅对你们使用‘吞噬吗’?” 罗德里格毫不客气的把其他人担心的事情给搬到了台面上,他嗤笑了一声:“你尽管放心好了,他们这对兄弟又不可能包揽总决赛的所有单双打组合,他就算想对你们都使用‘吞噬’,南次郎老师也不会同意的。” 罗德里格再次看向了越前南次郎,他笑道:“我说的对吧?南次郎老师会让你的大儿子肆意的对队友使用‘吞噬’吗?” 短短几句话里,罗德里格就架起了越前南次郎两次,而且这一次,他还给越前南次郎的脚底烧了个火。 越前南次郎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看着罗德里格的眼神慢慢变得危险了起来。 “这么麻烦做什么?” 一直都没有出声的越前龙马突然抬起了头,那双不带一点感情的眼眸直视着罗德里格:“你不想让我入队不就是觉得我实力不够吗?那就和我比一场不就行了。” 罗德里格垂眸看着这个小矮子,他扯了一下嘴角:“谁把你能不能行放在眼里了?我管你实力够不够,你想进队却没有走正规流程,即便你之前的比赛都赢了,老子也不会服气。”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点越前龙雅了。 越前龙雅冷笑一声。 越前龙马皱了皱眉:“怎么?你是不敢和我比吗?” 罗德里格冷笑,越前南次郎的两个儿子果然都一个样,把自己没教养当个性,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罗德里格冷哼:“我说的是队内挑战赛,你这是害怕拿不到出线名额,所以就想把挑战框在我身上吗?” 越前龙马沉下了脸。 “我同意罗德里格刚才的建议。”这时候,塞达这时候突然转过了头,“我觉得进行一场队内赛确实很有必要。” 其他人的视线立马都集中到了塞达的身上。 塞达看向了越前龙马,他说:“如果我输了我会认,但要是连比都没有比过的话,我也不会服气。” 第437章 畅想未来 总决赛开始的这天,天公不作美,从早上六点开始,雨就在淅沥沥的下着,没有一点变大的趋势,但似乎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好在体育馆可以关闭顶棚,所以比赛并没有受到影响,观众也准时进入了体育馆内。 德国队的参赛选手站在内部通道里,即便还在候场,他们也按着列队的排序做好了随时走进球场的准备。 “教练他们已经到备战区那边了,俾斯麦去拿西班牙队的名单了。”旁边靠着墙壁站着的有栖澪忽然说道。 塞弗里德立马转头:“西班牙队的名单和我们推测的是一样的吗?” 有栖澪低头看着手机,闻言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一样的。” 塞弗里德顿时“啧”了一声,他抱起胳膊拧起眉头:“这么说来,我到底还能不能上场了比赛了?” 旁边的qp平静的说了一句:“如果不用我们上场就能结束比赛的话,那也能节省时间。” 塞弗里德撇了撇嘴,他有些郁闷,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时钟,外面的广播还在逐一介绍着本次世界杯的赛事组成员及各个赞助商的名字。 德国队总决赛参赛的七位正选分别是波尔克、qp、塞弗里德、贝尔蒂、幸村、仁王、切原,替补是有栖澪。 加上替补的话,这一次德国队只派出了两位高中生,剩下的都是初中生,贝尔蒂是职业特邀,但他也是占据着初中生的名额。 波尔克这次选择用初中生作为总决赛的主力军,其中就有着打脸赛事组和其他国家队的意思,因为今年下调参赛年龄、每场比赛必须有至少三名初中生出赛的规定,就是世协为了针对他们而更改的赛规。 既然那些人以为只要把德国队的高中生的战力给削减掉一半,就可以拦截德国队的十连霸,那德国队就在总决赛的这天派出三分之二的初中生。 得让那些人都看清楚了,就算只比初中生,他们德国队也能赢得毫不费力。 这个反击的想法是雷特鲁教练先提出来的,波尔克没有考虑多久就同意这么做了,他完全信得过他们德国队今年的初中组的实力。 虽然他们德国队的初中组能被重用的多为外国国籍的初中选手,但能找到助力本身也是实力的体现。 更何况对波尔克看来,他的队员是哪里来的人,又或者是为何加入的德国队,这些都不重要,所有的问题都必须给十连霸让路。 世协一开始就是看到了这两年里德国队的初中生基本上天赋卓越的只能选出个位数的缘故,才费尽周章的下调了今年的参赛年龄限制。 波尔克抱着胳膊站在最左侧,他身姿挺拔,目光直视着前方,脸上的严肃让他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幸村站在波尔克的身侧,黑色的队服外套稳稳的披在肩头,他同样抱着胳膊,双腿与肩同宽,他紧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精蓄锐。 切原站在幸村的旁边,他站的有点不老实,他隔几秒就回头和有栖澪隔空互动,一会儿眨眼睛,一会儿比划着有趣的手势,见有栖澪露出笑容后他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赤也,站好了。”幸村低声提醒道。 切原立马转回身挺直腰杆、绷起表情。 幸村轻笑了下,他抬手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别太紧绷了,都参加过那么多比赛了,怎么还会这么紧张呢?” 切原绷紧的背松散了下来,他呼出口气,“因为这场比赛不一样啊。”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这场比赛将会是他们站在那所谓的剧本框架里的最后一场比赛了,那个框架已经摇摇欲坠了,但只要不到最后一刻,那个意识就依旧还有可能试图修正剧情。 “别担心。”幸村的声音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他轻声说,“不会有意外的,我们都在,小澪也在,不会有事的。”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低下头看着这里的脚尖,嘴角缓缓上扬,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充满了喜悦的“嗯”的回应。 两人说话的时候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站在最近的位置的波尔克还是把他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波尔克不是很明白他们话中的意思,但他大致也听懂了,切原应该就是普遍的赛前紧张焦虑,这种情绪无伤大雅。 “比赛结束后,你回到霓虹那边就进来办理留学手续吧,这边的手续我帮你看着。”波尔克看向了幸村,他说,“等你过来后,我就给你安排封闭式训练。” 幸村点了点头,他语气认真的回应道:“我明白了,多谢了。” 在幸村在和手冢的比赛结束之后,幸村刚下场,波尔克就把一份合同递给了幸村,那是德国最大的职业网球俱乐部的签约合同,波尔克让他先拿回去。 幸村现在年龄还不够,他得先给家人看过合同之后,再让监护人过来帮他签合同,当然幸村如果想快一点签下合同的话,也可以让他家人帮他临时找个代理监护人。 但幸村想先回去和父母说明白自己的想法,还有自己对未来的所有规划,他想得到父母的理解和支持。 幸村暂时还没有签下合同,不过波尔克在半决赛结束的当晚已经带他去和俱乐部的相关教练和经纪人都见过面了,基本上幸村已经是那一家俱乐部内定的签约新人了。 波尔克侧头看了眼切原,如果不是切原的情况有些不同,他真的也想把切原拉进他所在的俱乐部里的,不过看他也没有特别想签约的样子。 波尔克想了想,还是对切原说了句:“你之后如果想从德国进职网,你随时可以联系我,或者联系德国队的其他人都可以。” 切原对着波尔克点了点头,他随口问了一句:“qp和俾斯麦也是在今年的世界杯结束后就进职网吗?” “还有我!”塞弗里德叉着腰气鼓鼓的朝着切原喊道,“本大爷也是要走职业的!”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网球打明白吧。”贝尔蒂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什么意思?我哪里没打明白了?”塞弗里德不服气的瞪向贝尔蒂。 qp默默的问了一句:“你不是没有拿到合同吗?” 塞弗里德顿时僵住了。 贝尔蒂拍了拍石旁边雕像的肩膀,他摇了摇头说:“意思就是实力可以再上一阶,没关系的,你明年可以和小赤也一起进职网。” 切原的目光有些漂移,他低声咕哝了一句:“明年……我也说不准明年的情况啊……” 贝尔蒂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难得安静的某只白毛狐狸,他问:“喂,你之后怎么样?有什么打算?” 仁王摸着下巴垂着眸,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听到贝尔蒂的询问后,他不假思索的就说道:“我有点担心那些俱乐部的规定有点太多了,霓虹那边的也不行,给我递邀请的那两家我了解了一下,他们对签约的运动员会有一些硬性要求……” 虽然都是一些为了运动员养成良好习性才定下的规定,比如对口头表达的制约和对私生活的制约之类的。 仁王感觉被盯着言行什么的,会很烦人。 贝尔蒂一脸黑线:“你怎么还挑上了?你既然有两份邀请,就应该看一看他们的待遇差别才对。” “待遇差别?”仁王抬起头,他一脸认真的说,“那两家都没有精市!” 贝尔蒂:“有的话就有鬼了好吗?” “雅治不用太急。”幸村微笑着说,“雅治其实可以和迹部商量一下的,我记得迹部财团旗下也有投资的网球俱乐部,规模也并不小。” 幸村觉得仁王无拘无束惯了,比起相对正统的精英式管理的网球俱乐部,仁王或许更适合找个能带给他独特优待的地方。 “puri……” 仁王顿了下,他的脸上迅速升起了两片红霞,他低下头借着用手托着下巴的动作掩住了半张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有些出神。 仁王还记得他当演员的时候,迹部先是收购了霓虹历史最久的娱乐公司,先做收购不改名,主要就是要利用那家公司原来的地位和里面原本的招牌艺人来赚钱。 后来他得奖后,公关迅速把他打造成了公司最赚钱的艺人,他才站起来,迹部就把公司的名字改了,从此他就成为了最象征公司的顶级艺人。 根据前车之鉴,迹部也不是没可能直接给他的爱人创立、或者收购一家网球俱乐部,然后再把那家俱乐部当礼物一样递到了仁王的面前。 接着就是特别烧气的邀功。 仁王藏在手掌下的脸越来越红,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堕落了,竟然还在心里有丝丝期待迹部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自己开屏。 至于让迹部去收购一家网球俱乐部、或者是他去到迹部财团投资最大的网球俱乐部内,都无所谓,虽然他是有借迹部的关系找安逸,但他又不是进去后就混吃等死。 他以前可以当迹部那家伙的摇钱树,现在也可以去做最能赚钱的职业网球运动员。 把思路捋顺后,仁王勾起了嘴角,眼中的笑意都要藏不住了。 “我说……”塞弗里德瞥了眼有栖澪,他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只在表演赛的时候上过一次场啊?” 有栖澪看向了塞弗里德,他还没有回答,qp就先替他回答了:“小组赛和淘汰赛的时候也各有一次。” 塞弗里德:“……” 有栖澪:“小组赛那会儿要不是每一场比赛的上场名额都不能相同,我也是可以一直隐身的。淘汰赛的时候我说了尽量别安排我的,但雷特鲁还是把我撵上去了一次。” 塞弗里德:“……” 塞弗里德的嘴角抽了抽,他突然想到了昨天的某件事,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迷茫,他用力的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脑子里多余的想法都甩出去。 昨天晚上得知自己被安排上了决赛的双打位后,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又是双打?他都要成为双打专业户了。 第二个想法才是怎么就安排他上场了? 塞弗里德不是很开心,因为他在白天挑战有栖澪的时候被秒杀了,可有栖澪被安排在了替补位,他却进了双打一号的名单。 “怎么?你是要和我换位置吗?”有栖澪见塞弗里德一脸的纠结,干脆就直接问了。 塞弗里德当即拒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教练要这样安排!但既然把这个位置给到我了,我就绝对不会让出去的!哪怕你比我强,我也不会让的!” 塞弗里德有些凶狠的哈着气:“我会赢的!” 有栖澪耸了耸肩,他点头道:“那你加油。” 决赛的名单出来之前,雷特鲁和波尔克特意把有栖澪叫过去说了一件事,他们四个霓虹籍的队员最多只能上场三人。 这还是基于德国队本土的初中生里无论怎么找也只有贝尔蒂和塞弗里德的胜率能有相对高概率的前提下,他们四个人才可以在决赛的场地上出赛三个人。 幸村、仁王、切原、和有栖澪,他们的实力绝对可以为德国队的十连霸带来非常高的胜率,从四人里选出一人的话,那就只有明显对比赛的热情并没有更强的有栖澪了。 有栖澪早有预料,他在半决赛结束后的训练里说塞弗里德恐怕没法上决赛名单的话,其实就是为了让塞弗里德清楚的认识到他之后能上决赛名单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实力。 这样做倒也没有特别特殊的意义,有栖澪只是在提前预防德国队内部在之后可能会有人嚼舌根觉得决赛上场的霓虹籍队员有些多的闲话罢了。 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下一届依旧还待在德国队的塞弗里德在听到那些闲话后,就能马上想到自己被写进决赛名单的理由与实力没有关系的这件事。 到那时候,塞弗里德就是最维护他们的人了。 当然,如果没有这种情况出现,那就一切安好。 [“New prince of tennis U-17woRLd cUp,第xx届总决赛现在正式开始,请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晋级总决赛的国家代表队进场。”] 广播终于在各种介绍词结束后切入了正轨。 [“首先进场的是,西班牙队。”] 外面瞬间响起了一片浪潮一样此起彼伏的掌声,其中还混杂着各种尖叫和呐喊声,“西班牙”的口号传到德国队这边的时候,他们依旧感觉耳膜在震颤。 “都打起精神来。”波尔克语气严肃,“挺起腰杆,准备出去了。” 原本站得各种歪七扭八的几个人连忙站直了身体。 qp直视前方,塞弗里德抬起手拉紧了一下头上扎着刘海的皮筋,贝尔蒂捋了一下头发,仁王把小辫子甩到了身后,切原拍了两下脸颊,幸村拉了一下肩头的外套,波尔克注视着通道外面。 “走。” 他们同时向前迈出了脚。 [“接下来进场的是,德国队。”] 有栖澪注视着这几个人并排而行的背影,他的视线扫过了每个人的身上,最后停在了切原的背影上。 在看到切原的背影走出了有些阴暗的通道后,有栖澪转身从另一边离开了,他在工作人员的通道里绕了两个拐角,就走到了德国队的备战区内。 “澪,你过来了。” 正和雷特鲁教练说着什么的俾斯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从旁边走过来的有栖澪,他抬起手挥了挥,举高的那只手上还拿着一张纸。 有栖澪走到两人的面前后,他先对雷特鲁教练点了下头,然后才看向了俾斯麦。 “名单给我。”有栖澪伸出手。 俾斯麦把手上的那张纸放到了有栖澪的面前,他插着衣兜说:“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前面使用临场换位的权利了。” 有栖澪垂眸看着那张纸上的名字,他的嘴角缓缓上扬了一点弧度,他说:“他们不会换位的,不,应该说……他们来不及换位。” 西班牙队的登记名单,单打三是越前龙马,双打二是浮里奥和边博利,单打二是越前龙雅,双打一是马尔斯和罗密欧,单打一是梅达诺雷。 而替补是塞达。 “梅达诺雷竟然能守住他的单打一的位置?看来那个东西已经影响不到西班牙队的那些人了啊。”有栖澪喃喃自语着。 “你之前不是给出了两个名单吗?”坐在长椅上的雷特鲁看着有栖澪问,“你预测的另一个西班牙队的名单,那个依据是什么?” “嗯?”有栖澪有些疑惑,他抬起手甩了甩手上的那份名单,“现在这个名单已经出来了,怎么教练还对另一个没预测准确的名单感兴趣呢?” “可能是那个名单有点太……”俾斯麦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用词,“种花语里有一个很适配的词,就是倒反天罡。” 有栖澪前面给他们写出了两组西班牙队的出赛名单,他是基于世界意识的能量反应来做推测的。 写第一份名单的时候,他预估那个剧情已经很难影响到西班牙队的其他人的想法了,所以他是按照正常配置来写的。 第二份的名单,他预估越前南次郎大概已经猜到了越前龙马之前对战立海大的时候次次都被压制的缘由,所以他推测越前南次郎可能为了以防万一,他会把梅达诺雷放到前面。 而如果西班牙队的那些人都还和一周目那样,是完全盲目的信任着越前南次郎的安排的话,那即便是把队长从单打一号的位置上换下来,他们可能依旧会深信越前南次郎的安排都是为了他们的胜利。 越前南次郎是为了他们的胜利吗?确实是,但这个“他们”并不是西班牙队,而是越前南次郎自己和他的两个儿子。 一周目的时候,西班牙队就是越前南次郎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现在自然也是,只不过现在西班牙队多出了一个越前龙马,有些事情就很容易控制不住。 有栖澪之前还想过,越前南次郎如果换个方法,或许西班牙队还不至于失控,毕竟先后空降自己的两个儿子进去西班牙队里,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都做不到毫无芥蒂。 但越前南次郎这场规划里最重要的棋子就是越前龙马,他就算丢掉越前龙雅,也不能丢掉越前龙马。 但面对现在德国队的配置,丢掉越前龙雅就更没有胜算了,所以越前南次郎还是决定冒险走下去了。 西班牙队的备战区里,穿着一身标志性的灰色僧服的越前南次郎站在球场的边缘,他抱着胳膊,满是胡渣的脸上带着凝重。 前面列队的人完全挡住了他想要窥探德国队备战区的视线,他眼眸缓缓眯起,他藏在胳膊下的左手不自觉的摩搓着中指的位置。 在越前南次郎的身后,塞达站在角落里,他的身形几乎完全隐入了阴影里,那双闪着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球场上列队的那一排人,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着拳头,指甲都嵌入了手心里。 塞达的面罩似乎有些歪扭了,左脸的位置有一个清晰的圆形印子,面罩里面似乎还贴了棉布。 塞达稍微扯动了一下嘴角,脸上就传来了钻心的痛觉,他的眉毛立马拧紧,面罩下的嘴唇紧咬着,他不想让自己发出抽气的声音。 因为那很像是在示弱。 昨天,西班牙队最终还是没有进行队内赛,但越前南次郎允许不服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的人进行挑战,只要挑战成功了,就能获得决赛的出赛名额。 罗德里格不顾浮里奥和马尔斯的劝阻,非要挑战越前龙雅。 越前南次郎让越前龙雅不用留手,他会说出这句话,可见罗德里格的那些质疑确实切中了他的要害。 越前南次郎不想留罗德里格了,越前龙雅对罗德里格用出了吞噬,罗德里格最后跪倒在球场上像是疯了一样,又哭又笑的。 罗德里格被送去了医院。 把罗德里格送走后,越前南次郎就宣布挑战结束了,他故意忽略了塞达,就是为了给他一个威慑。 塞达见状立马出声说要挑战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表面冷着脸,心底里却勾起了嘴角,越前龙马正好需要展现一下自己,而塞达是西班牙队里最年轻的天才,用他来给越前龙马展现自己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越前龙马却不太满意这个对手。 第438章 所谓恩情 外旋发球打中了塞达的左脸,他整个人向后跌倒了下去,口腔里瞬间就溢满了铁锈味,他没控制住吐了出来。 因为面罩贴着脸,吐出来的东西马上就盖住了他的口鼻,像是吐泡泡时,泡泡破掉后粘在了脸上的感觉一样。 可泡泡起码还带着香味,塞达现在却只嗅到了浓重的铁锈味,他有些犯恶心的干呕了一声。 “老头子说你在西班牙队里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个傲慢的声音忽然响起,塞达从地上撑起上半身,狠戾的目光看向球场对面的那个戴帽子的人。 越前龙马的半张脸藏在了帽沿投下的阴影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帽沿下仿佛亮着诡异的光彩,越前龙马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塞达此时狼狈的模样。 塞达对旁人的情绪总是异常敏感,无论这个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所以他几乎是瞬间就读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 冷漠、蔑视、毫不在意。 “你还差的远呢。” 越前龙马语气平静,好似这场比赛的胜利于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就是随便挥了挥拍而已。 塞达把视线从越前龙马的脸上挪到了他拿着球拍的右手上,他记得越前龙马和德国队的qp比赛的时候用的应该是左手。 这个人是在用非惯用手来告诉他,他和他实力差距有多大。 真是有够嚣张的,和越前南次郎对比,简直是两个极端的模样。 越前南次郎在西班牙队里起码是做足了表面功夫的,至少队内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越前南次郎的帮助。 虽然,越前南次郎给他们的“帮助”其实也只是尽到了教练的职责本分。 所以在越前南次郎把越前龙雅弄到西班牙队的时候,没有人提出反对,就连罗德里格也只是不满越前龙雅没有走正规的入队流程而已。 越前南次郎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是一个靠谱的人生导师的形象,塞达在刚入队的时候也接受过越前南次郎的帮助。 他因为面部有伤所以不肯拿下面罩,从希腊到西班牙是因为家庭变故,需要监护人才能进入学校打网球的他没得选,后来在加入西班牙队的时候,他被要求摘下面罩。 那些教练是觉得戴着面罩训练不妥当,另外那些不认识的同期生是觉得他戴着面罩就是在装酷,他们都不想要自己的身边出现一个异类。 面罩是不可能摘的,既然这里不留他,那他就换个地方打几天了,打网球而已,也不是一定得进国家训练营不可。 就在塞达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越前南次郎突然出现,他说“天才有的另类的爱好很正常”。 越前南次郎没有分析塞达为什么不肯摘下面罩,反而从塞达的天赋上入手,他告诉包括塞达在内的所有人,只要天赋足够强,他想戴面罩就可以戴面罩。 塞达在那个时候确实是真切的从越前南次郎的身上感受到了鼓励和支持,这样充满了善意的关怀,即便是感觉自己情感淡薄的塞达也会心生感激。 但随着越来越紧密的接触,塞达就发觉越前南次郎对他、对他们的亲切其实一直都只浮于表面,不过就教练和队员的身份来说,只要教练做好本职的工作就是对队员最大的善意了。 像越前南次郎那样还能做到时不时的去关心每个人的心理压力的教练,不管他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还是真的关心,至少他的行为对他的队员来说都是好的。 直到越前南次郎没有和任何人进行商量就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前后带到了西班牙队里,作为队员的他们才突然明白了越前南次郎只是把他们当做可以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人。 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西班牙队获胜,那过程如何也无所谓,只是可惜最后一步的过程他不能参与其中了。 他并非是对西班牙队有多深的感情,但他现在是西班牙队的队员,西班牙队的胜利于他有利无弊。 “我输了。” 塞达爬了起来,他用手捂着受伤的左脸,他的眉头因为脸上的伤拧得死紧,但那双眼睛里却并能任何的负面情绪。 塞达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之前的比赛我都有看,说实话,从你在霓虹队里的表现来看,我真的看不出来你的天赋在哪里?也看不到你那被越前龙雅吹上天的实力。” 他的声音有些闷,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堵了东西一样。 越前龙马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说到底你还是不服输啊?”越前龙雅眯起眼睛看着塞达,他冷嗤了一声,“你要还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那就让我来帮你看清自己的实力。” 越前龙雅说着就拎着球拍要走进球场,但他才迈出一步就被越前南次郎伸出的手看了下来。 “你给我安分点。”越前南次郎低声斥责了一句。 “是那个小鬼先挑衅的!”越前龙雅不服,但也没有推开越前南次郎横过来挡在面前的手臂。 越前南次郎用眼神警告越前龙雅,看越前龙雅消停了,他才转头看向了塞达,他沉着声问:“你是对这场比赛的结果不服气吗?” “不,我服气了。”塞达语气平静的说,“但我还是不太相信越前龙马的实力,毕竟他在和德国队的qp比赛的时候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越前龙马握着球拍的手缓缓收紧,他的呼吸加重了一些。 “这并不需要你来担心。”越前南次郎淡淡的道,“既然你输了,那明天的比赛你就是替补了。” 塞达看向了站在球场外面的其他队友,他们的眉头都拧得很紧,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不满和其他的情绪,但他们只是旁观着,并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塞达看了眼从始至终都沉默着的梅达诺雷,他忽然提高了声音:“我不认可让越前龙马入队的原因,除了我前面说的对他的实力还有质疑外,最重要的是因为他在短时间内换了三个队伍,先不说这合不合规矩,他这样没有任何团队意识的人,谁知道他在决赛上场的话会不会也像他上一场比赛那样,只要发觉赢不了就故意让自己发生意外直接弃权了?” 越前龙马能赢他是因为他还不够强。 但越前龙马之前输给德国队的qp的时候就已经把三种矜持之光都用出来了,这个时候还让越前龙马代表西班牙队去和德国队打决赛,真的能让人联想到很多。 越前龙马可能是不甘心上一场比赛的潦草结束,他认为自己还没有用出全部底牌,所以他就想在决赛上重新证明自己。 甚至越前龙马在上一场比赛里就很有可能是发现暂时赢不过就故意制造意外弃权的,然后他就想从西班牙队这边再去挑战。 越前南次郎是他们的教练,他以前的那些行为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在他对他们好的时候,他们会主动忽略掉很多事情。 可在他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后,他们最真实的想法就冒了出来。 塞达怀疑越前南次郎非要让越前龙马加入西班牙队的动机。 塞达看向越前南次郎,他沉着声问道:“南次郎老师,你现在还是把西班牙队的胜利放在首位吗?” 塞达顿了下,他忽然想起,越前南次郎好像也没说过什么会带领他们拿下冠军的誓言,他说的最多的都是他们当前的水准能不能让他们在各自的比赛里获胜的话。 因为越前南次郎是西班牙队的总教练,他对他的队员们也算得上是尽职尽责,所以从来都没有人去怀疑过他或许并没有想带西班牙队拿下冠军的想法。 在他让他的两个儿子空降到西班牙队的时候,最开始他们都认为越前南次郎是想用决赛给他的两个儿子镀上光环而已。 主要也是因为越前龙雅的“吞噬”确实是一个对外的大杀器,虽然他在西班牙队里不合群,但他带来的成绩也是实打实的。 越前龙马在之前的比赛里表现的也不算特别差劲,可他在之前就已经在德国队面前暴露过自己的实力了,虽然他可能还留有一点底牌,但德国队对他绝对有深入研究过。 无论怎么推测,塞达都觉得让越前龙马加入西班牙队就是给德国队送人头。 越前龙雅忽然跑进了球场内,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塞达的面前,他一把抓住了塞达的衣领,右手的拳头直接挥了过去。 “龙雅住手!!” 越前南次郎只感觉眼前闪了一下,越前龙雅就跑到塞达面前了,他连忙出声,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越前龙马也怔住了,他离得最近,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梅达诺雷的眼神终于也发生了变化,他立马跑了过去,马尔斯叫着塞达的名字也跑了过去,其他人见此也都跑进了球场内。 塞达在感受到拳风刮到脸上的时候,他当即推开了越前龙雅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因为他比越前龙雅矮了很多,他被揪起衣领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拽了起来。 所以在摆脱越前龙雅钳制着自己的左手后,他一下子就向后踉跄着摔了下去,越前龙雅的拳头险险的扫过了他的刘海。 啪! 梅达诺雷抓住了越前龙雅挥出拳头的那条胳膊,马尔斯也来到了塞达的身边,其他人过来后也都挨个的去查看塞达的情况。 “南次郎老师对我有恩。”梅达诺雷垂眸注视着越前龙雅那双带着愤怒的眼眸,他的语气很冷,“我也知道,南次郎老师对他们都有恩,但这份‘恩情’很单薄,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梅达诺雷甩开了越前龙雅的胳膊,越前龙雅向后踉跄了两步,他沉着脸和梅达诺雷对视,耳边是马尔斯说要快点带塞达去看医生的话,而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此时都没有出声。 越前龙雅知道自己冲动了。 塞达的质疑宛如一根铁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脑袋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生出想一拳打向塞达的想法的,等到心底里翻腾的火焰平息下来后,他就已经被梅达诺雷抓着手臂了。 但这个时候就算道歉也会显得毫无诚意,可能反而还会引得这几个人沆瀣一气的抗拒他、和龙马、还有老头子。 越前龙雅转身走出了球场,径直离开了这里。 最后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因为越前南次郎代替越前龙雅跟塞达道了歉,至于塞达对越前龙马的质疑,越前南次郎只说了一句他会赢、西班牙队也会赢。 正如梅达诺雷所说,越前南次郎对他们有恩,所以在他说出“西班牙队会赢”的承诺之后,其他质疑也就没人再追究了。 时间回到决赛现场。 西班牙队和德国队的人几乎是同时在球网前站定,梅达诺雷和波尔克互相朝着对方伸出手后,其他人也紧随着和对面的人握起了手。 “还是有点意外,你一点也不像是会任由别人把团队弄得乱七八糟的人。”波尔克看着梅达诺雷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西班牙队在淘汰赛开始前临时转入了一个前美国队队员,然后在总决赛前又转入了一个前霓虹队队员。 这在波尔克看来,就是毫无规则可言的管理。 越前龙雅转队的时候,美国队还没有输,甚至美国队还顶着“黑马”的名头,越前龙雅的转队也可以看成是嫌弃美国队的整体实力,从而给自己寻找更大的出路。 不管怎么说,都不怎么好听。 更何况,今年突然就放了一条不查不知道的转队规则,然后就出现了临时转队的情况,这怎么看都像是特意给某些人准备的。 而越前龙马的两次转队更是怎么看怎么离谱,暂时还不清楚那条隐形的转队规则里有没有明说或者是模糊着说可以转队的次数。 越前龙马是在霓虹队输了之后进行的转队,他这是完全不顾及霓虹队后面的季军争夺战了,虽然也不清楚他要是还留在霓虹队的话,在季军争夺战里还会不会被安排出赛。 这两兄弟的父亲是西班牙队的教练,越前南次郎给自己的儿子多一次出赛证明自己的机会,看着似乎没什么问题。 就是西班牙队的内部竟然没有出现崩裂,这就让波尔克疑惑了。 从资料上看,西班牙队的那几个人明明都是自我意识十足的性格,波尔克之前和梅达诺雷在职网上打交道的时候,也没感觉他是一个对身边人的底线无限容忍的人。 “南次郎老师对我有恩。” 梅达诺雷还是这个说法,他似乎突然出现了倾诉欲,松开手后,他就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 “我之前意外受伤之后,差一点就没法继续打网球了,我在康复训练的过程里险些就放弃了,但是我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越前南次郎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越前南次郎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职网新人,他的名字还没有被多数人记住,所以梅达诺雷当时就称呼他为无名选手。 他看到那个无名选手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竟然能突然突破自己,最后还拿下了胜利,他当时本来是以为那个人输定了的。 梅达诺雷产生了好奇,他开始寻找那个无名选手的其他比赛录像,然后就发现那个无名选手竟然在每一次的绝境里都能逆风翻盘。 他感觉很奇怪,这个人是怎么做到每一场比赛不管对手强弱都能被逼到绝境的?他感觉这个人就是故意的,他是在故意让自己走进绝境。 这个时候他的对手只要关注一下他,不就能在他翻盘之前快速的爆发,然后结束比赛了吗? 但是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后来他查阅了很多资料,终于得知了那个无名选手这样做的理由。 人是可以通过分泌脑内多巴胺等物质来提升人体的极限力量的,那个无名选手是在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快速提升自己身体的极限。 了解这个事实后,梅达诺雷很钦佩那个无名选手,这种方法如果出了差错是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的,他想着能这样逼迫自己快速变强的人,他应该很快就会出名了。 越前南次郎确实很快就出名了,他用武士的异次元打出了“武士南次郎”的名号,然后又用一场弃赛让自己的名字被所有人都记住。 “我想着,南次郎老师在还是新人的时候就能这样逼迫自己,而我当时已经不是职网的新人了,我对自己说我也可以在绝境里重新站起来。” 梅达诺雷的长发被风吹动,他嘴角带着微笑,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只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波尔看着梅达诺雷,他想了想,张嘴时又停顿了一会儿,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你很厉害。” 波尔克其实想说的是“你能重新握起球拍,靠的是你自己的意志力”,但最终还是撤回了这句话。 别人的想法无论有多偏颇或奇怪,他都没必要去纠正,在梅达诺雷的心里,他认为是越前南次郎给了他力量,那就是越前南次郎给了他力量。 况且,他和梅达诺雷不算很熟。 旁边的越前龙雅听到了梅达诺雷的话,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再看向面前这个人披着的外套时,他都感觉顺眼了很多。 “你是单打二?”越前龙雅垂眸上下打量了一下幸村,脸上浮现了一个轻蔑的笑意,“听说你的精神力是‘剥夺’?很不错的能力呢。” “正好。”越前龙雅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他加深了笑意,眼中倒映着幸村的身影,“不够美味的能力,我都懒得享用。” 幸村带着浅浅的微笑,外套被风吹动,他看着越前龙雅的眼眸里只有冷漠。 “确实正好呢。”幸村微笑着说,“你的‘吞噬’应该吞了很多人的天赋吧?” 越前龙雅嗤了一声:“怎么?你想当那无聊的正义使者?” “啊,这个啊……”幸村歪了下头,他轻笑,“好像以前总是别人跳到我面前说要维护正义呢?我感觉他们挺烦人的,但那些人总是乐此不疲,不如我就趁着现在的机会站在他们的位置上好好的换位思考一下吧?” 幸村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笑容更灿烂了,“因为正好,你在‘设定’上,就是一个纯坏的‘角色’呢。” 越前龙雅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他的脸黑了下来,拳头下意识的攥紧,他盯着幸村许久,忽然笑了一下。 “你,很好。” 这几个字像是越前龙雅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幸村保持着微笑:“谢谢,我知道我很好,” 越前龙雅额头的青筋又蹦出了一条,他其实都听不懂幸村说的“设定”和“角色”的意思,就纯粹是被幸村的态度给气到了。 越前龙马和切原的握手非常平和。 两人没有说话,他们的视线却紧紧的盯着对方,两双眼眸里没有警惕、也没有愤怒、甚至都没有冷漠,他们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就像是在看着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过切原不说话,旁边有人替他说话。 “puri,这个小矮子,你仰着头这么久都不累吗?”仁王把脑袋后面的小辫子拉到了身前,他笑着斜睨了一眼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眉头微皱,他看了眼仁王就收回了视线,并没有要搭理对方的意思。 “不理我吗?”仁王卷了卷小辫子,嘴角的痣微微上扬了一下,“我之前就一直觉得你的教养很差劲耶,现在看来……更差劲了呢。” 越前龙马脸色微沉,他转过头对着仁王似乎是想回怼什么,但话到了喉咙口又吐不出去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拳头。 浮里奥看了看越前龙马,又看向面前的白发少年,他忽然说道:“说起来,你们以前和龙马都是霓虹队的吧?你们应该很熟吧?” 仁王看着浮里奥眯了眯眼睛:“谁告诉你我们之前是霓虹队的了?” “嗯?”浮里奥挑眉,“不是吗?你们不都是从霓虹的训练营里走出来的吗?” “训练营和代表队可不是一件事。”仁王盯着浮里奥的眼睛,他放慢了语速,“我们可做不来背弃团队的事情,霓虹代表队的名单里也从来都没有我们的名字。” 浮里奥微微一怔。 仁王忽然扬起了嘴角,他眯起眼睛笑:“希望你不要再弄混了哦~puri ” 第439章 退队之后 在总决赛开始的前一天,德国队在有序的进行训练,西班牙队出现了内部纷争,瑞士队也在加紧训练,而霓虹队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谁?你说谁退队了?” 正在筹备队内赛分组名单的三船猛然转过了头,他的眼睛瞪大,眼白里的红血丝分外清晰。 来传达消息的拓植龙二吓了一跳,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都退队了,手冢国光要回霓虹,而越前龙马又重新加入了另外一个国家队。” 拓植龙二说完后就走到旁边坐了下来,他拿起斋藤递给他的水,刚喝了一口就又被三船用力拍桌子的动静给吓得把水都泼到了自己的脸上。 “什么玩意儿?!”三船几乎要把办公桌给掀了,桌上的文件飞散了一地,他喘着粗气咬着牙,“谁给他们退的?老子都没收到他们的退队申请?他们怎么退的?老子让他们退了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拓植龙二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我是在过来这里的路上被后勤处的人叫住,然后他就说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已经在早上搬离酒店了。” 他当时一听就感觉不对劲了,然后那个后勤人员就问他,为什么三船会在这个时候同意让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离开霓虹队呢? “老子没同意!”三船愤怒的又捶了两下桌子,“该死!到底怎么回事?!” 三船在桌上翻找了一下,然后就拿着刚从文件堆里翻出来的工作手机走出了会议室,不过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了会议室的门外。 没一会儿,会议室里的三个人就听到了三船对着电话那头暴怒质问的声音,那声音大到整栋楼都震了起来。 “我就是想着,三船应该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放人离开的。” 拓植龙二把背靠在椅背上,他说:“我们在季军争夺战碰不到立海大的人了,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在面对立海大之外的人的时候,依旧还是能快速拿分的绝招。” “他们应该是走的后台通道。”斋藤点了点手指,他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手冢国光应该是不想继续参与比赛了,这跟他接连输掉比赛有很大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他的心理承受力竟然这么差。” 手冢在表演赛上比了一场比赛后,小组赛全程他都被勒令进行手臂的康复训练,淘汰赛直到半决赛他才又被安排了比赛。 结果依旧是惨败。 稍微感情丰富一些的人,怕是早就哭出来了。 斋藤能看出手冢对半决赛的失败其实是非常在意的,他去医院给手冢做过开导,但他发现手冢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他想着让手冢自己想明白是最好的。 手冢国光在几个教练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会顾及大局的理性的好孩子,所以斋藤从没想过手冢会在霓虹队最重要的时候选择退队。 还是没有任何征兆的就退了队。 “手冢国光的父亲和负责体坛管理的人虽然工作不想干,他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交情,但手冢国光如果让他父亲帮他从国内直接拿一份退队申请也是可以做到的。” 黑部屈指敲了敲桌子,他看上去倒是有些无所谓的样子,他说:“手冢国光退不退队其实问题都不算太大,季军争夺战就算没有他也无妨,还留在队里的国中生比他优秀的也比比皆是。” 就是手冢国光突然跳过他们直接从他们的顶头上司那里拿退队申请的行为有些让他们不满。 但仔细一想,其实也能明白他这么做的缘由,因为手冢如果在这个时候对他们提出要退队的想法,三船和他们都是不会同意的。 “看三船那个样子,大概率这件事是不能安稳的过去了。”斋藤看了眼门口外正对着手机大吼大叫的三船,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而且越前龙马竟然也退队了……” 黑部和拓植都沉下了脸,显然,比起手冢国光退队的事情,他们对于越前龙马的退队更在意。 “越前南次郎是想做什么?”黑部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怒意,“他还真当霓虹队是他家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能还真的是这样呢。”斋藤嘲讽的笑了笑,“一开始任由他从美国队回来的时候……不,应该是三船非要给越前龙马留下一个名额的时候,我就知道越前南次郎就不会太重视霓虹队。” 虽然三船给越前龙马留下一个名额是因为和越前南次郎做了交易,但是这个交易从始至终都是单方面听从越前南次郎的要求进行的。 三船嘴上在抱怨,但他知道现在的霓虹队比不过越前南次郎一个人的势头,所以只能同意听从越前南次郎的安排。 这个合作本身就不对等,如果对等的话,他们就能拒绝让越前龙马先去一趟美国队,这个转队虽然有隐形规则做掩护,但说到底就是在钻规则的漏洞。 世协那边被越前南次郎打通了关系,所以才有了那个许多人都不清楚的转队规则,霓虹队的管理层在世协那边都没有越前南次郎的人脉广。 所以他们和越前南次郎的合作,是由越前南次郎做的主导。 “不管这么多了,反正霓虹队做决策的人是三船,该烦恼怎么应对变故的也该是他。”拓植耸了耸肩,“不过那个队内赛还要进行吗?” 黑部皱了下眉,“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了,还非要在这唯一的休整时间里搞什么队内赛……算了,三船决定的事情我也没法说服他放弃。” 黑部说到后面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照他的想法,余下的队员无论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他们在前面接连不断的比赛里已经很劳累了,这个休整的时间其实就是让他们好好休息的。 再让他们保持好日常的训练量,以维持好比赛的状态就行了。 现在还是因为他们在半决赛输了,决赛那天他们也可以边观赛边休息,但黑部觉得,就算他们在半决赛赢了,三船也还是会在今天搞一场队内赛。 设置好三组单打和两组双打,然后让队内的所有人进行积分循环赛,最后获胜的人获得最后的出赛名单。 但这其实对刚参加完半决赛的队员是极其不公平的,他们刚在半决赛里用尽了全力,转头就要和全盛状态的其他人一起争夺下一场比赛的出赛名单。 其实这就已经是单方面在最终名单上去除了半决赛那一场出赛的人的名字了。 “我们对高中生和国中生的实力其实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直接选人是最妥当的,但三船想看他们在这个时候还能不能做到进一步的进化。” 但每一次的进化基本上都伴随着体力和精神力的严重透支,一个不好还有可能出现受伤的情况,一旦受伤就不可能一两天就能重新回到身体的全盛状态。 “那这样说来……”斋藤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思索着说,“照这个意思,三船应该本来也不对昨天出赛了半决赛的队员抱有期待的,那他怎么还那么气愤手冢国光的退赛?” 越前龙马的情况是另说,昨天的半决赛三船本来也没想安排他的,结果他非要去抢一个上场名额。 结果还输得那么难看。 “三船恼怒的应该是手冢国光跳过了他直接拿到退队许可的事情。”黑部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三船那个家伙,向来不允许他管辖着的人挑战他的权威。” 手冢此时已经来到了机场这边,没有人送他,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离开的事情,他更是特意等室友离开房间后才快速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他走的无声无息。 手冢准备登机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不二周助的电话,他想也没想就挂断了。 但紧随着,青学其他人的电话接踵而至,他继续挂断,但他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每一个电话都排着队,似乎完全没有撞在一起。 手冢烦了,他直接关了机。 青学的几个人此时都站在酒店前面的马路边,不二周助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机械音,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手冢,他真的离开了吗?”菊丸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他为什么离开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啊……” 桃城倒是没有多失落,他听到菊丸的话后还觉得有的诧异:“手冢部长难道平时有什么决定都会跟我们说吗?” “……”菊丸无言以对。 确实,手冢作为部长有什么决定要商量也不会找普通队员一起商量,作为朋友他更不会随便对谁透露心事。 菊丸突然感觉,他们和手冢真的很熟吗?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好像记忆里的他们和手冢之间一直都保持着一个距离感呢? 大石在旁边一直拦车却拦不到,他有些着急的道:“这样下去根本没法及时阻止手冢离开啊……” 不二周助听到这句话后,脑神经突然被刺激了一下,他转头看向了大石,眼中似乎带着审视。 他问:“大石,你为什么想阻止手冢离开?” 大石愣了一下,他有些奇怪的看着不二周助,他说:“不是你说的手冢离开的话就不能参加队内赛了吗?他不及时回来参加队内赛的话,最后的比赛他就没法参与了,这话不是你刚才对我们说的吗?” 不二周助顿了顿,他没有搭理大石的回答,反而问出了另外一件事:“所以,你在手冢受伤的时候阻止他离开,也是这样只考虑自己看到的问题,而并没有站在手冢的位置上替他思考过,是吗?” 大石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了,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尖锐了起来:“不二!你为什么还要提起这件事?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手冢也没有再提起了,你怎么还在说这件事?这件事不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 不二周助的声音里似乎蕴含着熊熊怒火:“昨天面对手冢的询问,你不还是在逃避吗?手冢在医院里醒过来后没有再询问你,你以为他是不想再提吗?” 大石立马尖锐的回复:“你怎么知道手冢是怎么想的?你真的了解过手冢吗?明明一直都是你自以为你和手冢的关系很好,你别做出一副只有你是真心对手冢好、只有你是真心为手冢着想的样子了!” 不二周助被大石吼得一愣,随即胸腔的怒火瞬间就翻腾了起来。 “你——” “你要是真的事事都为手冢着想,那为什么每一次网球部面临难题的时候你都没有站出来帮手冢分担过哪怕一次的责任呢?” 大石的这句话宛如五雷轰顶一般,不二周助僵在了那里,他脸上的血色快速消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闪烁不停,其中的复杂思绪没有人能分辨清楚。 “你们干嘛啦?”菊丸被吓到了,他有点不敢动,“你们别吵啦,怎么就吵起来了啊?” 桃城从惊吓里回过神后,他皱着眉看了看似乎还在愤怒中的大石,又看了看脸色苍白视线失去焦距的不二周助,他抿起嘴决定不掺和进去。 其实在他看来,不二周助并没有一定要帮手冢分担责任的义务,因为他在青学的网球部里并没有什么职务。 反而是大石,他一个副部长完全没起到什么作用……还是有一点的,但每当碰上队内需要有人撑起比赛的胜利时候,他这个副部长就真的是没有任何作用了。 黄金搭档就是名头喊得响亮而已,他们根本就没有赢过几场比赛。 而有能力站出来的不二周助也常在这种时候掉链子,而在他掉链子之后还表现出一副他并没有很认真的样子,网球部碰上什么事指望他就等于是自取灭亡了。 虽然不二周助不站出来也不能说他一定有错。 而且后来他们也都知道了,不二周助就是藏久了,其实他本身的实力早就不如预想当中的那样强了,不二周助自己清楚自己的情况,但他依旧选择用所谓的“神秘”来包装自己。 在网球部碰上问题的时候,其实不仅仅是大石和不二周助没法帮到手冢,其他人也只是起到了一个保持参赛人头数的作用而已。 他们没有一直帮倒忙就已经是在帮忙分担了。 桃城想到这里突然愣住了,青学网球原来一直都这样松散的吗?他之前其实一直都以为没有哪个学校的网球部能比得过青学更有人情味了。 现在回想一下,这个“人情味”其实就是因为手冢根本没法真正的管得住他们,平时的尊敬也是流于表面的尊敬罢了。 手冢国光回到霓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有告知家里自己的飞机航班,他祖父应该有安排人过来接他。 手冢一边往外走一边把手机开了机。 手机一打开就有一堆繁琐且无用的信息,手冢低着头处理手机里弹跳出来的信息,因为太专注,他就没有注意到在机场门口外守着好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 “出来了!就是他!” “快快快!抢位置!” 等手冢反应过来时,他前后左右都围满了人,几支话筒险些怼到了他的脸上,眼前的闪光灯刺到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墨尔本,霓虹队的队员集合到了闲置的体育馆内,队内赛还是如期举行了。 此时队内赛也到了最后的尾声。 财前被谦也几人拉过来给白石和小金加油,至于石田银……石田银之前在比赛的时候勉强自己持续不停的使用波动球而产生了伤势到现在也只是好转了一些而已,他不打算再勉强自己。 手臂最重要,毕竟他的未来还很长。 谦也和金色小春加油得起劲,财前躲在小石川身后刷博客,刷着刷着,他突然刷到了一个线上频道的直播。 里面出现的脸是手冢国光,那些记者把他紧紧的禁锢在了中间,记者问出的那些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几乎都是在问手冢国光为何在这个时候选择退赛。 还有人问手冢在比赛还没完全结束之前就退队回国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没有为霓虹队拿下一场比赛的胜利? 财前皱起了眉。 手冢看样子是被吓到了,他脸色苍白,那双一直以来好似都古井无波的眼眸,在这一刻却充满了慌张。 没一会儿,这个直播就消失了,财前刷新了一下也没有找到,他又去搜索了一下,同样也没有相关的新闻。 财前知道这是有人介入网络了,他垂眸沉思了一下,手冢国光明显是被故意针对了,至于是谁要针对他…… 猜不到,也不想猜。 财前找到了柳的聊天框,他刚准备把这件事跟柳说一下,在准备打字之前他的手就顿住了,他突然想到,柳现在应该也在备战后天的季军争夺战。 财前抿了抿唇,然后退出了柳的聊天框,然后找到了有栖澪。 这家伙有时候比柳前辈还神通广大,而且就他那个性格……财前感觉他绝对不会参加这一次的世界杯决赛。 霓虹,手冢是被家里派来接他的保镖解救出去的,上了车后,他却看到了坐在后座上的手冢国晴。 他的父亲。 手冢突然有些拘谨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刚才被挤到褶皱的衣服。 “父亲。”手冢低声开口,“谢谢你来接我。” “嗯。”手冢国晴应了一声,他没有看向旁边的儿子,目光直视着前面,“国光,你之后还想走职业网球吗?” 手冢微怔了下,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他不再如小时候对着家人大声的宣布自己的梦想时的坚定,他此时的声音里似乎充满了疲惫、犹豫、还有迷茫。 手冢似乎听见了一道很轻的叹息声,他放在座椅上的手缓缓收紧,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样的叹息就像是一个讯号。 他的父亲好像是在心疼他。 或许他现在抬起头来就能看清身边的父亲的表情,但他却把头垂得更低了。 车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车窗外的霓虹灯投射到了手冢的脸上,他才恍然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先去医院。”手冢国晴的语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去检查一下你的左臂,你毕业后要参加警校培训,如果手臂的问题比较大,那在这三年里你就不准再碰网球了。” 参加警校培训的最低标准必须是高中毕业生,但在参加警校培训之前必须先完成公务员的考试,而且参与的分类考试不同,之后的起步也并不相同。 作为警察世家的孩子,手冢的起步本身就比普通的考生高。 霓虹的警校是培训制度,高中毕业生需要培训10个月,大学毕业生则是6个月,培训过后就会被正式授予警衔。 手冢国晴这个时候就提起警校培训的事情,也就代表着他刚才说的“毕业后”指的是手冢高中毕业后,手冢国晴想让手冢在高中毕业后就直接进入警校。 而且,他明显只是陈述一件事,并不是在询问谁的意见。 手冢不知道这是父亲自己的意思,还是家里的意思,他垂下眸点了点头,也不管手冢国晴有没有看到,然后就转头看向了车窗外,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各色霓虹灯不断的落在身上,手冢想着,刚才那声叹息应该是他的错觉…… 墨尔本,霓虹队的队内赛结果已经出来了,黑部看着这个和自己预想中大差不差的名单,感觉一开始直接把他们的名字点出来还更省事。 现在这个名单里有几个家伙明显是体力和精神力都处于严重透支的状态,希望明天一天他们能恢复如初吧。 至于负伤的人……明天就让负伤的人躺着休息吧,看比赛也是需要集中精神的,身体负伤且精神力也受创了的人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 黑部看着再次被医疗队抬上担架的德川和也,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说:“德川为什么每一次比赛都能把自己弄得只剩一口气?他之前在和阿玛迪斯的比赛后也是被抬了下去,他的家人没多久就打电话过来了……” 黑部有点不敢让德川再上场了,他感觉德川只要落败就很容易吐血,要是德川在镜头前直接吐血了…… 他家里的人好像有点难搞…… 第440章 你好像一直都很不服我? “第xx届New prince of tennis U-17woRLd cUp总决赛,西班牙队对战德国队,比赛即将开始,请西班牙队与德国队的单打三号选手即刻进场。” “西班牙队,越前龙马。” “德国队,切原赤也。” 越前龙马和切原赤也一同走进球场时,观众的呐喊声瞬间响彻天际,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整个球场撞在了一起。 越前龙马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紧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球场对面的那个人。 切原赤也没什么表情,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了越前龙马此时的表情。 “那家伙怎么了,从开始热身起就突然变得很安静。”塞弗里德看着切原的背影皱了皱眉,“感觉他像是积攒着一股气,但又好像只是单纯不想说话的样子。” “原来你观察的还挺仔细的啊。”有栖澪淡淡的道,“我以为你什么也感受不到呢。” “他异常得很明显好吗?我又没瞎!”塞弗里德恼怒的回了一句。 “确实,感觉小赤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呢。”俾斯麦注视着切原的背影好一会儿,忽然,越前龙马闯进了他的视线里,他微微挑眉,“……所以,是和这个对手有关系吧?” qp同样在注视着球场内,但他的视线却放在了西班牙队的教练席上,他看着坐成了歪七扭八的形状的越前南次郎,他的眼眸里出现了疑惑。 “那个……”qp抬起手指着越前南次郎,他忽然问,“他为什么可以不穿西装?还有他为什么还在乱走啊?” 越前南次郎这会儿竟然还站起来走到了球网旁边,他眯起眼睛笑着招手,似乎是在和切原赤也打招呼的样子。 不过切原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头走向了雷特鲁。 越前龙马站定,他左手拿着球拍右手叉着腰,他看着越前南次郎的表情带着无语,越前南次郎挠着头哈哈两声,然后就走到自己儿子面前轻推着人走向教练席那边。 “那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家伙就是越前南次郎?”塞弗里德的嘴角抽了抽,他一脸嫌弃的吐槽道,“他在干嘛?教练不是不能在球场上乱逛的吗?他怎么还逛起街了?那些工作人员怎么眼睛突然就瞎了啊?” 塞弗里德的语气里都是嫌恶和不解。 有栖澪瞥了眼qp,从qp的表情里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询问,而不是在吐槽。 “让他嚣张一会儿也无妨,这会儿的工作人员确实都是属于‘眼瞎’的状态。”有栖澪语气平静的说道,“不过,就不知道之后这些工作人员是会被训斥还是被开除了。” qp看向了有栖澪:“你是要做什么吗?” “我没有要做什么?”有栖澪轻笑了一下,“qp,你别一猜就觉得我要做什么行吗?我这么善良又追求公正的人,能做什么呢?” 虽然有栖澪是笑着说的这话,但qp还是听出了阴阳怪气的味道,他似乎还想问什么,却又在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抿起了唇,转头直视前方。 算了,反正不管有栖澪想做什么,那也不是要对他们做的事。 教练席前,雷特鲁看着面前像是在出神的切原,他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你家里人已经来了吧?我昨天听后勤处的人说你管他们要了门票?” 切原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回过了神,他点了点头,又有些犹疑的问:“我记得参赛选手是可以帮家人从内部优先购置到门票的吧?” “当然可以了。”雷特鲁微笑着点头,“你要加油哦,好好打,让你的爸妈都好好看看你比赛时的英姿。” 这话反而让切原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了。 本来他并没有意识到要给父母送门票过去的,因为父母和姐姐现在正和布雷克一起到处飞呢,虽然因为他现在在墨尔本比赛的缘故,他们飞行的国家都选在周边国家。 切原和父母还有姐姐每天都会在手机上聊上一会儿,有时候是发文字,有时候是打电话,不过时间都不长,切原的父母担心聊的久了会耽误儿子休息。 他们前面来看切原的比赛的时候,门票都是布雷克帮忙准备的,这一次,切原也下意识的就认为爸妈那边不会缺门票。 不过昨天有栖澪跟他说:“这可是你在这里的最后一场比赛啊,爸爸妈妈肯定更想听到自己的儿子亲自邀请他们来看自己的决赛的,赤也前辈要是亲自把门票拿过去的话,爸爸妈妈肯定会非常开心的哦~” 切原那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就连忙跑去后勤处找人帮他买票了。 雷特鲁看着切原说:“我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呢?我记得你早上的精神还很足,是因为家人在看着你,所以紧张了吗?” “不是……”切原挠了挠头,他长舒了口气,随即认真的看着雷特鲁说,“我会赢,这场比赛,我一定会赢。” 观众席上,财前看着切原,他莫名感觉这一刻的切原有些不太一样,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 “越前!加油!你要是还敢输我就揍扁你!!” 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呐喊声,财前不用回头看也听得出来是桃城武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青学的另外几个人也该发出噪音了。 “小不点加油啊!把立海大的恶魔打趴下!!” “越前!你是霓虹队最后的希望了!一定要赢啊!” 嗯?这话不太对吧? “喂,你是不是眼瞎?”坐在大石前面的远野转过头,带着戾气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对着一个穿着西班牙队队服的家伙喊什么?” 霓虹队的众人和霓虹队的拉拉队这次都坐在了一起,大石喊出那句话后,代表队的高中生们都下意识的扭回头看向了他。 大石被远野的质问弄得一愣,他的表情里充满了疑惑和忐忑,显然他并没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毛病。 “大石,越前现在是西班牙队的……我们现在给越前加油是因为我们都是青学的……”菊丸刚才也被大石那句话给吓得不轻。 加油就加油,为什么一定要拉上霓虹队呢?今天又不是霓虹队的比赛,这场决赛也和霓虹队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菊丸记得大石的成绩明明比自己好很多的,怎么在情商方面真的堪忧啊? 大石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脸上出现了慌乱:“就、就、就就就是,我想着,越前为了参加决赛特意去到了西班牙队,从另一个方面看,不也可以说是越前代表霓虹队走进了决赛吗?” 这句话一出,菊丸整个人都石化了,桃城懵了,高中生们都黑了脸,其他国中生们则是满头的黑线。 “我们霓虹队什么时候需要一个西班牙队的人来代表我们了?”远野眼睛一瞪,他抓起旁边的拐杖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他的长发都变成了章鱼触手,“你以为这是什么学校之间的友谊赛吗?” “学校之间的友谊赛也不会允许一个队员反复退队再加入的啊。”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轻叹了一声,“不过,世界赛都能让一个队员反复转队,看来霓虹内部的比赛还是管得太严了一些。” 其他人: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吗? 大石被远野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结结巴巴的还想解释什么,但他在“我没有”和“我只是”之间重复了许久后,突然就怔住了。 大石看了看球场内穿着西班牙队队服的越前龙马,那件队服的袖子上还有西班牙的旗帜图案,他忽然意识到这里的比赛是国与国之间的比赛。 霓虹队,代表的是霓虹,霓虹队里的每一个参赛选手代表的也都是霓虹,而不是他们自己。 西班牙队也一样,国家代表队里的参赛选手都是代表国家来到这里参加体育竞技的,只要穿上了国家代表队的队服,那这个人就只能代表着那个国家。 包括穿着和代表队一样的队服的拉拉队的队员们,他们代表的也是国家代表队,因为队服就是最清晰的立场。 今天的决赛是西班牙队和德国队的比赛,除此之外不会再出现第三个国家代表队参与进去,所以他们这些没有资格参与进决赛里的人,可以为自己想支持的选手加油,也可以为自己想支持的队伍加油。 但要是在西班牙队和德国队的决赛里为喊出第三个没有资格参与进这场决赛的国家代表队的名字,那就等于是在对现在正在进行比赛的两个国家代表队表达蔑视。 完全不尊重正在进行比赛的两个代表队。 “对、对不起!”大石连忙站起身对着远野的方面鞠了一躬,“我只是想为越前加油而已,就、就没想那么多……非常抱歉!” “你闭嘴吧!”远野越看这个鸡蛋头越感觉不爽,“老子一点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家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口误了,上次也在他们和德国队比赛的时候做这种事,直接就站在霓虹队的地盘上给对手加油……嗯? 远野突然愣了一下,他摸着下巴低头思索,上次霓虹队和德国队比赛的时候,他记得他因为复健时间的冲突就没有过去。 结果他就缺席了那么一场,霓虹队竟然就输了? 远野一想到他刚结束艰难的康复训练,还没喘口气,君岛那家伙就突然告诉他霓虹队输了,他当时真的很想抄起拐杖去把参与了半决赛的家伙都捶一遍。 怒火再次升起,刚刚察觉到的异样感被远野抛到了脑后。 远野回过头瞪向了旁边的几个同级生,他恶声恶气的开口:“真是太没用了!老大把胜利托付给你们,结果你们就打了一坨大粪回来!!” “这我不认啊!”毛利抬起双手打了个叉,“我和月光光是赢了的,而且我们赢得很漂亮!” 虽然过程是有一点点的艰难,但艰难的比赛并不代表不漂亮,更何况他们的对手还是双职业选手,含金量非常足。 毛利想到这里,再次认真的点头:“我和月光光没有打一坨大粪!” 远野脑门上的青筋绷成了“井”字,“白痴,谁指你们了?!” “那小章鱼说的是我吗?”种岛拿出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是我太没用了,虽然我是队内的No.2,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碰上的对手实在是太强了,我对不起平等院同学啊。” 坐在种岛旁边的大曲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时候跟入江学的表演?” 隔着两排位置的平等院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恶寒,他突然颤了一下,脑门上的青筋跳个不停,他咬着牙开口:“你这家伙把嘴巴给我闭上!!” “你叫谁小章鱼啊?你别随便给别人取外号啊!!”远野瞪着种岛,头发都再次变成了章鱼触手。 高中生这边没有再看着大石,而大石感受到那些像钉子一样钉在身上的视线都挪开后,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泄了气,他连忙又坐了下来。 但高中生们不搭理大石了,还有人想搭理一下他。 “喂,青学的鸡蛋头。”向日转过头看向隔着两排座位的大石,“我听说你们昨天想去机场拦截手冢?” 大石愣了下,他点了点头。 向日又说:“看样子是没拦下啊。” 大石以为向日是想嘲讽手冢,他就想帮手冢解释一下:“手冢他离开可能是因为他的……” “你们为什么要去拦下想回国且已经去往了机场的手冢国光呢?”向日一脸好奇的看向大石问,“越前龙马明明离得很近一点,你们怎么就没去拦一下他呢?” “诶?” 这会儿不止是大石愣住了,旁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人也都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你们几个人是不是打算一起去道德绑、不是,你们是打算一起去拦下手冢是吗?”向日差点说岔了话,好在及时反应了过来。 大石想了想,然后再次点了点头。 大石其实有点不想回应,但这会儿旁边的人又再一次把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感觉如芒在背。 向日再次发问:“你们为什么想拦下手冢啊?” 大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因为,霓虹队正在关键的时候……” “哦,你们也知道啊。”向日转回了头,用后脑勺对着大石,“那你们能想到去拦下手冢,怎么就想不到去拦下越前龙马呢?” 向日只是单纯的吐槽。 其实他们得知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退队的时间是一样的,青学那几个人马上就要找手冢,然后就得知了退队的那两个人已经一前一后的带着行李离开选手村了。 越前龙马去哪了还未知,但手冢拦下的计程车是开往了机场的方向,然后在当天晚上,他们就又得知了越前龙马加入了西班牙队且要出赛总决赛的消息。 不过那会儿,青学的那些人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向日的话让大石、菊丸和桃城都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争执,三人对了下视线又匆匆避开,他们实在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不可磨合的矛盾。 不二周助坐在过道边上,他看着下面的球场一言不发。 “不二。”坐在不二周助旁边的乾贞治小声的询问,“你们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一副谁也不搭理谁的样子,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乾贞治昨天本来也想和大石几人一起去拦人的,但作为资料组的他手头上是有工作的,他要是撇下工作了,那他手上的工作就得给到另外的资料组成员分担了。 所以当乾贞治想跟着那几个没事干的人一起跑出去的时候,三津谷和观月就拦下了他。 不二周助没有回应乾贞治,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有着化不开的焦躁。 在霓虹队旁边也是其他国家的代表队,今天的总决赛,所有参赛的代表队都到场了,法国队和瑞士队分别在观众席的一侧,霓虹队则是在瑞士队的对面。 除了明天还有比赛的霓虹队和瑞士队还穿着队服外,其他代表队的队员都换上了各自的私服。 真田和柳生紧紧的注视着切原的身影。 加缪看了两人一眼,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这么紧张?担心切原吗?我记得他的实力很不错啊?” 切原之前并没有去过法国打练习赛,但切原对加缪来说并没有很陌生,因为切原是幸村很在乎的后辈,也因为切原在比赛里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够让他赞叹。 反之,越前龙马在比赛里展现出来的东西并没有让他感觉有多特殊,也没有让他感觉有多强大。 加缪感觉,切原应该是不会输给越前龙马的。 真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道:“相信和担心并不冲突,我们自然是相信赤也的实力的,但也同样会担心他在比赛里受伤。” 加缪了然的点头:“确实,那看来,你们都很喜欢你们的小学弟呢。” 瑞士队那边,桑原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他碰了碰丸井的胳膊,在丸井看过来时,他抬起手指向前面的某个方向。 “文太,那边有两个穿着斗篷的奇怪的人。”桑原皱了皱眉,“总感觉……有些眼熟?” 丸井在看到桑原说的那两个穿着斗篷的奇怪的人后,眉毛一挑,他抬手碰了下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柳。 “柳,你看一下对面左侧45度角的位置。” 柳顺着丸井的指引看过去,他的眉头微微一动,随即就先纠正了丸井口述的错误:“那个方位没有45度角……” 丸井直接打断柳的话:“那两个人眼熟不?” 柳点了点头,然后就说出了对方的身份:“他们是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人,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之前阿拉梅侬玛代表队弃权后当天就离开了墨尔本,阿拉梅侬玛代表队遭遇的事情一看就是在赛外被故意针对了,这件事其实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但也仅限讨论,没有人同情阿拉梅侬玛代表队的遭遇,毕竟减少一个竞争对手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记得,阿拉梅侬玛是被西班牙队的塞达给催眠了……”柳思忖了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看来决赛之后还会有热闹啊。” 球场内,越前龙马和切原赤也正在进行猜边。 裁判先指定了切原,然后就把硬币抛到了上空,在硬币落下一定高度后,他把硬币拍在了手背上。 “正面。”切原看着越前龙马,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我要选正面。” 那抹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充满了嘲讽。 越前龙马直视着那双湖绿色的眼眸,过了一会儿,在裁判的催促下,他才垂下眸说了一句:“我选反面。” 裁判把手拿开,硬币是反面。 “你的运气果然还在啊……”切原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着,“看来……应该都在你身上了。” 胸口处有一个东西在发烫,那是有栖澪让他戴上的指环。 指环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他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被灼穿了,但即便感受到了那灼热的触感,却并没有被烧疼的感觉。 很奇特的感觉。 越前龙马不清楚切原这话的意思,两人握手的时候完全是一触即收,生怕停留的时间过长会沾染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但是在切原要转身的时候,越前龙马还是出声叫住了他。 “切原赤也。” 切原脚下一顿,他缓缓转回头。 越前龙马看着切原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丝狰狞的恨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压制:“你的爸妈应该都在现场看着你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也应该坐在观众席上看着我。” 切原眨了一下眼睛,他忽然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纯良微笑,他的声音也雀跃了起来:“真的吗?可是你的妈妈之前、不也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着你的比赛的吗?”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切原的家人确实是没有来到世界杯的现场看比赛,但越前龙马的妈妈同样也没有来。 看着越前龙马又沉了一些的脸色,切原忽然感觉没意思极了,他和这个人本来应该是交集平平的关系,所有的转折点都是因为那场比赛。 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对于输给了自己的结果的不服气。 “越前龙马。”切原微敛下眸,他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说,“你好像一直都很不服我,对吧?” 第441章 他不开心我就开心 “越前龙马,你好像一直都很不服我,对吧?” 切原的询问让越前龙马眸中的情绪晃动了一下,他沉默的看着切原,久久不语。 切原问完后见越前龙马没有马上回复,他没有等的意思,直接就转头走向了自己的接发球区。 越前龙马看着切原的背影,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我确实很不服……” 因为那个冠军对他的意义很大,他只要拿下那场比赛的冠军,他就拿下四大满贯了,他的成绩就比他父亲当年的成绩还要高了。 越前龙马一早就把那场比赛的冠军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他带着全盛的状态站在比赛场上,对手是残了一半血的切原赤也,没人认为他会输,他甚至觉得自己会赢得很轻松。 期望值过高后,骤然的落败让他无法接受,他一次又一次地回想,在那场比赛的哪个地方,他如果尽快一点发起进攻的话……又或者是在切原赤也第一次爬起来的时候没有过于轻视的话…… 他似乎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稳稳的拿下冠军……他本来是可以规避掉那些致命的失误的,他本来是可以全面压制住一个非全盛状态的对手的…… “我可以赢的……” 在最后一球定下冠军所属之后,越前龙马原本想对自己说一句“还差的远呢”来缓解落败的失落感,但声音最终还是哽在了喉咙口,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看着被医疗队抬上担架带走的切原赤也,他看着对面的球场上遗落下来的红色印记,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猛然从心底里蔓延到了每根神经上。 那座银色的奖杯他并没有去领,他不想要也不会要,他认为那并不是属于他的奖杯,属于他的奖杯不应该是银色的。 “他的气势变了……”马尔斯看着越前龙马的背影忽然有些疑惑,“怎么感觉他突然变了一个人?” “哦?是吗?”越前龙雅抬起手放在了眼睛上面做遥望状,他注意到了越前龙马侧过身时露出的眼神,他略微惊讶了一下,“小不点很认真啊……” “认真不是必然的吗?”马尔斯觉得越前龙雅的话有些奇怪,他捋着刘海小声的咕哝着说,“比赛认真难道不是对参赛选手的基本要求吗?” 难不成,越前龙马在之前的比赛里都没有认真过吗? 马尔斯在心底里补充了后面的话,他知道有的话说出来后绝对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纷争,所以有的吐槽即便已经到了喉咙口,他也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马尔斯小心的挪动了一下脚步,让自己悄然地和越前龙雅拉开了一点距离。 昨天的内部冲突之后,马尔斯对越前龙雅也产生了很大的意见,在这之前他最多也就只是不太喜欢这个人的性格而已。 他很感激越前南次郎给他引荐了屋久衫丽华,所以罗德里格要找越前龙雅的麻烦的时候,他还私下拦截了罗德里格的行为。 不过,他就算私下里帮了越前龙雅,却也并没有要借此和越前龙雅交好的意思,谁让越前龙雅总是摆出一副除了他弟弟他谁也瞧不上的模样。 马尔斯想即便是越前龙雅知道了自己帮过他的事,这个人可能也只会来一句“你不会是想让我欠下你的人情才故意这样做的吧”。 越前龙雅在西班牙队里面,本来就因为越前南次郎的关系,有一种自己凌驾在西班牙队的其他人上面的傲慢感,对于别人的帮助,他会怀疑其目的可能性非常大。 然后到了昨天,越前龙雅把罗德里格废了以后,还对着塞达大打出手,马尔斯感觉越前龙雅的精神极度不稳定,更加不想和他打交道了。 不过马尔斯没说出口的吐槽,有人帮他说出来了。 “怎么?你这话的意思是越前龙马之前的败局都是因为他的不认真吗?”塞达走到了马尔斯和越前龙雅中间的位置,他张口就发出了质问。 越前龙雅面色不善的看向塞达。 “塞达。”马尔斯连忙把塞达拉到了自己的另一边,他微笑着说,“等下要记得给姐姐加油哦~我会带着塞达的份一起奋战的。” 塞达:“姐姐你的比赛是双打一吧?还远着呢。” 马尔斯脸上的微笑假面差点就破功了。 越前龙雅轻嗤了一声,他毫不客气的说:“你让他给你加油,是想着前面的三场比赛哪一场会输吗?” 马尔斯脸上的微笑出现了一道裂痕。 塞达皱起眉刚要反驳,裁判的哨声就率先响了起来。 “哔——” “比赛开始!西班牙队vs德国队!三盘两胜制!越前龙马vs切原赤也!西班牙队获得发球权!” 塞达闭上了嘴,他重新把视线放到了越前龙马的后背上。 从越前龙马闯进他在阿拉梅侬玛代表队里进行的催眠实验里,再到后面现场观看越前龙马和德国队的qp的比赛,最后是昨天他和越前龙马的比赛结果。 他承认越前龙马很强,至少越前龙马确实是比自己强很多的,但他认为越前龙马并没有多少特别之处并不是单纯的不服气,而是他确实看不到越前龙马的特殊之处。 塞达感觉越前龙马应该是属于勤能补拙型的强大,但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雅却一直坚称越前龙马是十几二十年内难得一遇的天赋异禀。 那么,越前龙马,就让我来看看,你那所谓的天赋究竟是什么样的吧? 越前龙马拍了两下网球,他抛起网球,左手挥拍,第一球,他打了自己最擅长的外旋发球。 “是左手……” 在霓虹东京的某个住宅内,除了橘吉平之外的不动峰的人都集中到了一个房间里,坐在中间的伊武深司注意到了电视机里越前龙马挥拍的手臂。 “越前龙马一开始就用了左手,看来他很认真,我记得他之前在霓虹的时候不管是和谁的比赛,都是先用右手来迷惑对手的,不过他和立海大的部长的比赛我有点忘记了是不是一开始就用的左手,但他还在美国队比赛的时候基本就没有用过左手,我其实都有点怀疑他的左手实用次数太低已经没有右手灵活了,不过他上一场和德国队比赛的时候是先用哪边手来着……” “你够了,闭嘴吧,别影响我们看比赛。”樱井的脑门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神尾支着下巴皱着眉,他看起来似乎很担忧:“外旋发球对切原赤也应该没什么作用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电视机里的镜头切到了切原的身上,切原看起来就是很随意的挥了一下球拍,那颗网球就化作了一道光束,直接就把越前龙马的球拍给打飞了出去。 “0:15!德国队得分!” “好快!”神尾惊讶的出声,他的脸色似乎更沉了,“切原好像比之前更强了……” “……”石田铁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其实切原赤也在今年结束的国中联赛里,好像都没怎么出赛,他在全国大赛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毫不费力的打败手冢国光了,说不定他在国中联赛的时候都没有碰到过能让他用出全力的对手。” 切原和手冢国光的那场比赛能很明显的看得出来他赢得并不困难。 不过那个时候手冢国光的名气还是比切原要大得多的,所以就算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切原似乎已经达到了手冢的高度,却也还是下意识的就在心里做了否认。 神尾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电视机里的切原不停的拿分,越前龙马在之前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强敌了,可在切原面前却一直被打飞球拍。 神尾低声呢喃了一句:“明年,应该就是切原带领立海大了……” 其他人都沉默的看着电视机里的比赛,他们的脸上有的带着焦虑,有的则是无所谓。 明年这几个人就不在一个学校里了,其实现在石田铁和樱井已经从不动峰转去四天宝寺上学了。 像内村京介和森辰德这样没有任何网球天赋的人,他们也都看明白了,不适合自己的运动没必要勉强自己。 再喜欢也抵不过天赋,更何况他们现在对网球这个运动已经没有那么喜欢了,他们明年最多就是去到比赛现场给认识的朋友加油的观众了。 不过就算他们还想打,不动峰也不会再提供网球场给他们打球了。 内村京介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道:“切原明年就是立海大的部长了吧?” 樱井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了,不过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切原在世界赛里的表现那么优秀,他不当部长的话别人能服吗?立海大可是以实力为尊的。” 石田铁也说道:“就算抛开实力不谈,切原赤也是立海大这一届里唯一走到世界杯赛场的二年级,他的前辈要是突然抛开他,去选一个没有去过世界赛的人做部长的话,那不是犯蠢吗?” 伊武:“他们还有一个一年级也去到世界赛了,不过在一年级和二年级之间,正常都会先让二年级的那个去做下一任部长,除非那个一年级在天赋很强的情况下又争又抢,那个一年级确实也有当次期部长的实力,毕竟是这一届最强的一年级,不过我感觉还是不太可能,之前在国中联赛的时候,我见切原赤也和立海大的那个一年级生关系很好的样子……” 其他人顿时都抬起手捂住了耳朵,脸上都浮现出了无奈的神色。 “你这家伙快闭嘴吧!听到你的声音,我的脑子都要变成一片浆糊了。”神尾感觉脑门突突地跳。 东京银座中心的百货大楼前,走在并不算拥挤的人潮里的橘吉平本来正在漫无目的的随处行走着,旁边商场上的大屏幕突然关闭了屏幕,橘吉平和旁边路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过去。 本来他们都以为是这座商场的电子屏突然坏掉了,却不想下一秒,电子屏就重新亮了起来,电子屏上的内容不再是五花八门的广告,而是一个球场直播。 屏幕上标注着U17世界杯的全称,还有比赛场次,以及现在正在准备进行比赛的两个选手的名字。 橘吉平在看到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都拿着球拍出现在屏幕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恍惚,他马上就猜到了这是什么比赛。 但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商场大楼上面的那块面向外面的大屏幕里会出现世界杯的比赛画面,而且还是总决赛的官方直播画面。 橘吉平感觉双脚好像被固定在了地面上,他仰着头怔怔的望着大屏幕里的那两个身影。 旁边乱窜的小孩儿不小心撞到了橘吉平的胳膊,对方立马就出声道了歉,却发现橘吉平一动不动的像是变成了雕像一样,小孩儿顺着橘吉平的视线看向了那个只有画面没有声音的大屏幕。 正好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短卷发的少年一个回球打飞了另外一个戴着帽子的矮个子少年的球拍。 小孩儿的眼睛瞬间闪闪发光,他惊叹出声:“好帅啊!!” 这一声惊叹让橘吉平回过了神,他看着屏幕里切原的背影,他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羡慕,他想着,如果没有他在狮子乐中学的那些事情,他这个时候是不是也能够站在世界杯的赛场上。 神奈川的一栋一户式住宅内。 在某间窗户和房门都紧闭着的房间内,书桌上的时钟表明现在是上午六点钟,霓虹冬天的早晨六点天还没有亮。 玉川窝在床铺上看着电脑里的比赛直播,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屏幕里的切原,耳边是裁判不断高呼的德国队得分的呼报声。 直播的广播声显示墨尔本那边的时间是八点钟,墨尔本和霓虹只有两个小时的时差,他如果想要去看现场的话其实也很方便。 但是玉川知道,现在还待在墨尔本的那些前辈们,没有一个人会乐意看到他出现在观众席上。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没有人期待他去为他们加油。 切原君,你真的觉得你能管理好立海大的网球部吗—— 玉川忽然想起在前辈们出国之前,他偶然在更衣室里单独和切原碰上的时候,他对切原问出的问题。 当时切原又因为学习的问题被留堂了,玉川在放学的时候路过了切原的教室门口,他在门口外面看到了被老师要求抄写单词而一脸崩溃的切原。 成绩如此差劲的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被所有人都喜欢呢? 玉川很迷茫。 在更衣室里碰见切原的时候,切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拿着球拍走过了他的身边,玉川见他似乎完全没有要跟自己打招呼的样子。 明明在前辈们的面前时还总是一副有礼貌的样子,果然每个人都有表面和背面的差别,看起来像是没心没肺的切原赤也也一样。 可能他自己也一样。 玉川敛下眸,他忽然很想问切原一个问题,他想问一个或许自己其实是心知肚明的问题,这个问题他没法在前辈面前说出来,但是现在这里就只有他和切原两个人在。 “切原君,你真的觉得你能管理好立海大的网球部吗?” 切原迈出门口的半只脚顿住,他转过头,脸上带了些疑惑。 玉川转身直视着切原的眼睛,他说:“切原君,成绩和社团活动你总是很难维持平衡,等到明年,幸村部长他们都升到高中后,他们的学业也会更加的繁忙,到时候就没人能在每一次考试之前帮你进行复习了,你到时候还能保持着这样不上不下的成绩吗?” 切原脸上的疑惑更深了,但他并没有直接打断玉川的话,等玉川停下来后,他也没有马上询问,而是又等了一会儿。 玉川见切原没有回答自己的质问,脸上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他又问道:“切原君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你其实根本就回答不上来吗?” 切原把球拍放在肩膀上敲了敲,他脸上的表情很放松:“主要是我以为你后面还要说什么长篇大论的,当然你要是继续长篇大论下去,我也没时间听你说那么多了。” 玉川脸上的阴霾又重了一层,心里有股无名火在劈啪作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张嘴时,切原的话就先截住了他的话头。 “你真奇怪,我能不能维持好成绩和社团活动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前辈们升到高中后没时间来帮我复习了,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切原困惑的看着玉川,他说:“我发现你考虑的东西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之后怎样你想关注就看着,反正我是没有义务跟你分享什么东西的。” 玉川如鲠在喉。 这时候,球场那边传来了呼唤切原的声音,切原转过头看过去,在看到呼唤他的人后,他连忙跑了过去,没有再搭理玉川。 玉川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切原的身影,在切原去到那个一年级的身边后,他的视线不经意的就对上了那双鸢紫色的眸子。 那个一年级的后辈看起来只是随意了看了一眼过来,那双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但不知为何,玉川却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对了,切原的身边还有一个一点也不像一年级的一年级。 玉川向日外公告诉过他的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一年级的成绩其实是完全可以跳级的,但他却拒绝了他的辅导员让他尝试跳级的提议。 那是一个成绩和网球都能做到满分的人。 有这个人待在切原的身边,切原确实不会担心自己明年会平衡不了成绩和网球部之间的天平。 昏暗的房间里,玉川在直播镜头的切换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有栖澪,以及和有栖澪站在一起的幸村和仁王。 玉川怔怔出神的看着电脑屏幕,屏幕里再次出现了切原的身影,他追球的背影、挥拍时的动作、还有即便是远景也能清楚看到的那双璀璨明亮的眼眸。 切原,好耀眼啊…… “Game to love 1:0!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裁判的呼报声传到了玉川的耳朵里,他抱着双膝,把一半脸都藏在了双膝后面,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切原的身影。 他其实也想站在那个球场上比赛,他也想被那么多的人欢呼着、簇拥着、喜爱着。 墨尔本,比赛现场。 第一场结束后不能休息,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直接往对面的球场走过去,在球网前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在彼此的身后停下了脚步。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一上来就要放大招吗?”切原抬起球拍搭在肩膀上,他嘲讽的笑了笑,“其实我以前就没觉得,你好像没有哪里有多特别,但好多人都在称赞你的天赋。” 最初还是真田让切原注意到了越前龙马,原因也是因为越前龙马是真田副部长在意的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所认证的青学的下一个支柱。 这还只是留意到了有这个人而已。 切原有点忘记越前龙马从东京迷路到神奈川的神奇操作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但他记得那是他和越前龙马的第一次交手,先发起挑战的人是越前龙马,但最后被铁拳制裁的是他。 切原:“……” 果然以前的真田副部长太独断专横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真田猛然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柳生下意识的往后仰,他推了下眼镜,说道:“每一个喷嚏都携带着十来种细菌,其中具有感染性的细菌未知,但为了安全起见,请真田君自行携带一条手帕,每次在准备打喷嚏的时候就可以快速掏出手帕掩住口鼻。” 真田:“……” 谁会在打喷嚏的时候还能提前拿出手帕啊! 切原自觉放完了嘲讽,他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越前龙马忽然就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觉得我的天赋是什么?” 切原诧异的回过头看向了越前龙马,他有点怀疑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他的幻听,毕竟他感觉越前龙马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任何人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站位的问题,切原最多只能看到越前龙马的侧脸,而越前龙马的眼睛完全被帽子遮挡住了,不过从那下撇的嘴角可以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并不美妙。 切原原本微蹙着的眉头顿时就舒展开了,只要越前龙马不开心,那他就会非常开心。 第442章 越前龙马的天赋 越前龙马曾经以为,“天赋真强”这句话会一直陪伴着他,哪怕在他放下球拍的时候,这个称号也会一直是对他的称赞。 “越前龙马啊,他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他的网球天赋自然不用多说。” 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了异样。 “他父亲是前职业选手,还是‘世界第一’,作为武士南次郎的亲生儿子,他的天赋自然也是最好的。” 他的天赋和他的父亲挂了钩,但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运动天赋确实是存在一些科学根据的遗传因素,但一个人的运动天赋里,遗传潜力的占比从来不会超过后天努力。 遗传潜力是给一个人的运动能力提供了可能性,比如身高、快肌与慢肌的比例、心肺功能等生理特征是受基因遗传的影响比较大的。 这些生理特征因素也直接关系到了人体的爆发力、耐力的运动表现,以及反应力、动作协调性和平衡感等神经系统功能,还有身体的代谢功能。 但是事实上,这些可能携带着优异的遗传基因的身体潜力也是需要通过日复一日的训练来维持着这些机能的反应,而这些身体的基因因素也并不会达到百分之百的基因遗传。 一个人的最终成就不会只取决于遗传潜力,个人的努力、科学的训练方法、还有好的训练环境,这几个因素都缺一不可。 越前龙马从有记忆起,他的世界似乎就只有网球和家人,他的玩具是父亲送给他的网球和球拍,他和父亲的互动一直都是在打网球。 他没有赢过越前南次郎,小时候没有,长大后也没有,一直到他被迫从职网退役,他也没有真正的打败过越前南次郎。 是因为什么呢? 才慢慢把网球打出一点点样子的越前龙马和即便退役了也并没有完全不打网球的越前南次郎之间的实力并不对等。 等越前龙马走入职业后,越前南次郎的身体却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打从一开始,不对等的年龄就没法让越前龙马完成正面打败越前南次郎的愿望。 “越前龙马在职网的比赛并没有他父亲越前南次郎当年的比赛打得亮眼,不过也很正常,毕竟他就是翻版越前南次郎而已,翻版是永远都比不过正版的。” 越前龙马刚刚露出锋芒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不愧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他们感叹着说有一个曾经是前职业选手的父亲,儿子的天赋肯定是不会差多少的。 等越前龙马如他们所料那般走到了他父亲曾经走到的高度时,他们对他就不再只是鼓励式的赞赏了,他们开始用当下的越前龙马和过去的越前南次郎进行各方面的比较和审视。 “果然基因天赋的遗传是没法达到1:1复刻的,即便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也没法达到越前南次郎全盛时期的高度。” 越前龙马心心念念着要打败他父亲、要超越他父亲,但自始至终,从球风到为人处世都照着越前南次郎的模子雕刻的越前龙马就没法达到“打败”的地步,就更不用说“超越”了。 越前南次郎的天赋是什么? 虽然他有故意占有前人成就的行为,但他确实把爱之光辉开发到了极致,此外,领域的开发还有武士异次元的领悟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那越前龙马的天赋是什么? 他走的路线是越前南次郎开创的“快乐网球”道路,他领悟的无我境界和天衣无缝都属于网球的奥义,他开启的武士异次元也是越前南次郎的影子。 “在你的身上,除了越前南次郎的网球,我好像没有看到属于你的东西。” 切原看着越前龙马有些怔松的眼神,他心情很好的加了一句安慰:“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毕竟你以前不是也认为‘武士第二代’这个称号是别人对你的认可吗?” 所以,你到现在才开始在意自己的身上都是自己父亲的影子?这不是自取烦恼吗?你难不成还能把坚持了两辈子的网球给推翻重组吗? 你来不及了,越前龙马。 切原嘴角带着笑,他走向发球区时,脚下一蹦一跳的,身上欢乐的气息让人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在这么庄重的场合里都稳重不了一点,真是的。” 在距离德国队这场的某处观众席上,切原真一看着球场上的儿子没忍住叹了口气,但他脸上的骄傲却藏都藏不住。 “赤也很开心呢,真是太好了。”优佳捧着脸蛋一脸欣慰,“感觉我们家赤也终于长大了啊,真是越来越帅了~感觉昨天他还是小小的一个呢~” 说到后面,优佳就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昨晚上见面的时候,你们还说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迷路真是长不大呢。”奈美支着下巴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布雷克带着切原去到了他们入住的酒店,本来切原是一个人从选手村跑出来给父母送第二天的决赛门票的,但才跑出去的切原立马就找不到方向了。 有栖澪没有跟他一起去,主要是有栖澪觉得他过去的话会有点破坏氛围,但他清楚切原的迷路属性,所以就最近在给切原父母当导游的布雷克。 切原从来到墨尔本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家人了,虽然切原父母一直在距离不远的地方,但切原还是把时间都放在了训练上,切原父母嘴上也说不想打扰儿子的训练,所以就在球场上看见儿子就行了。 但其实真一和优佳是有去到德国队训练的俱乐部里看望自家儿子的,还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没有惊扰切原,他们同样也没有打扰德国队的其他人。 当然了,只有布雷克能够带他们走进被德国队包场的俱乐部里还没有惊动其他人,在确定儿子在德国队里没有什么问题后,真一和优佳才转头开始了他们的旅游。 优佳想起第一次去俱乐部里看望儿子的时候,她看到的德国队的众人对切原的照顾,还有他们之间愉快的氛围,她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他们原来非常担心赤也那个外语白痴在德国队里会不会因为语言不通而和队友产生很多纠纷的,而且切原的性格也很容易因为沟通出了差错就和别人争吵。 所以在看到赤也在德国队里过的很好,周围的队友也都能够和赤也愉快相处的时候,他们才真正的放下了心。 “等今天的比赛结束后,我们就去和赤也的队友道个谢吧,正好可以把礼物拿给那些孩子们。”优佳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赛后的送礼场面了。 真一在旁边点头同意。 奈美注视着此时正准备发球的切原,视线余光里的另外一个人让她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她把视线挪到了越前龙马的身上,然后又定在了站在教练席前的那个穿着灰扑扑的僧袍的男人。 她忽然就想起了一周目时发生的那些事情。 切原的那场比赛,她当时在工作里忙里偷闲的打开了电脑直播,她知道爸爸妈妈肯定早早的就蹲守在了电视机面前。 切原在职网里的每一场比赛,他们都没有落下,所以他们也都清楚,那是切原第一次在澳网里打进决赛,那场比赛对切原来说很重要。 他们其实都挺想让切原退役回家的,但那是切原自己选择的路,那也是他想走的路,作为家人的他们只能给足他信心。 “奈美小姐何故发呆?”坐在奈美旁边的布雷克忽然问道。 奈美从回忆里抽回了思绪,就看到球场上的越前龙马开始放招了,那一个个没有一点关联性的绝招一看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创造的绝招。 奈美眯了眯眼睛,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赤也对面那个小矮子,还有旁边那个不伦不类的教练……再加上边上那个和那对父子长得很像的家伙,你有没有觉得他们长得很像故事书里描写的纯恶反派?” “哦?”布雷克若有所思,他微微勾唇,“看来他们是做过什么伤害了他人的事了,奈美小姐想让他们另外付出代价吗?” 奈美:“……我只是吐槽一下而已。” 布雷克:“你看起来很犹豫哦~” 奈美:“我只是在吐槽而已。” 上辈子是事情,奈美没法让自己忘记,她非常讨厌越前那一家人,但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被情绪所控制,她的弟弟和立海大的那些学弟们,他们正在做的就是最好解决那一家人的方式。 切原的发球局用的都是指节发球,而越前龙马则在不停的变化回击绝招。 远山金太郎那在空中翻跟斗的绝招、真田的黑龙二重斩、杜克的全垒打、平等院的光击球,还有木手的全场型缩地法配合着使用,最后甚至还用出了美国队的队长莱因哈特的网球打法。 “那小子……”观众席上的奇柯看着越前龙马突然改变的打法皱起了眉,“这是队长的打法,他在模仿队长在回球的过程里修正弱点。” 莱因哈特有一个能力叫做“修正弱点”。 莱因哈特是因为有这个能力,才允许他在比赛的过程里通过克服自身的失误来将自己原本的弱点转化为优势,从而强化打出的绝招。 “打得不差。”莱因哈特评价道,“不过他的肢体还是有些太僵硬了,可能是因为他是使用无我奥义的状态来让身体自动运行,他本身可能并没有深入研究过我的绝招。” 杜杜思考了一会儿,他思索着说:“确实,越前龙马的模仿好像都是进入了无我奥义或者爱之光辉来的状态才进行的,他平时模仿的对象好像就一直都只有越前南次郎一个人而已。” 奇柯补充了一句:“还有霓虹队的那些人,他比较喜欢使用霓虹那些人的绝招,他使用的越前南次郎用过的那些球技其实也不是越前南次郎创造的绝招,他主要是球风和比赛的风格都和越前南次郎一模一样。” 毕竟是父子,而霓虹那边好像是儿子的基本都会走他爹的路,所以越前龙马从基础网球的球风到比赛风格都和越前南次郎一模一样,倒也不是什么很让人奇怪的情况。 越前龙马还在美国队的时候,他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在模仿,越前龙雅也一再强调他弟弟总能让人出乎预料……不经意的用出别人的绝招确实也算得上是让人出乎预料,有时候也是翻倍的效果。 “越前龙马到底是什么天赋?”奇柯询问道。 这一次因为越前龙马并不是在莱因哈特的祝福下离队的,其他人也就无法理解越前龙马的离开,包括前面一直把越前龙马当做好朋友的奇柯、还有把越前龙马当做自己的弟弟的杜杜。 他们甚至还对越前龙马产生了埋怨的想法。 退去了一开始的朋友滤镜后,奇柯就发现越前龙马好像并没有他最初以为的那么优秀,当然越前龙马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但他的天赋却一直让奇柯分不清是什么样的。 学习能力很强? 好像他们每次在介绍越前龙马的时候,就下意识的用这句话来介绍越前龙马的天赋了,但这是一个“学习能力”来概括一个人的天赋,其实就是无话可讲了。 只要不是过于迟钝的人,正常人的学习能力都可以当做自己的优点或者是特长,成绩总能前列的人,学习能力确实可以说的上是自己的天赋了。 越前龙马恰巧也是一个成绩前列的人,能被学校批准在临近考试的时候请长假去参加比赛的学生都是成绩不差的。 当然,还是可能会有一两个人是例外,但显然越前龙马并不是那几个例外。 “好像在越前龙马来到美国队之前,越前龙雅就一直说他有个天赋极高的弟弟,他说的多了,我就不自觉的认为越前龙马的天赋确实就是极高的。” 甚至在莱因哈特附和越前龙雅的话后,奇特的脑海里就像是被植入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越前龙马的天赋或许比莱因哈特、比美国队的所有人都要高。 但这个说法,其实根本就立不住脚,越前龙马和他们之间只有寻常的训练,并没有进行过比赛。 “其实他是什么天赋我也说不上来。”莱因哈特耸了耸肩,他之前附和称赞越前龙马的话其实只是为了让越前龙马快点融入他们而已,“不过他身体的适应力确实很强。” 虽然越前龙马是用奥义的境界来让身体的下意识去带动身体来使用其他人的绝招,但这样把身体毫无预兆地交于本能,其实对身体的负荷也是非常大的。 不过越前龙马好像每次从无我奥义和爱之光辉的状态里脱离出来的时候,他的体力都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以他那个小身板的体型来说,他的体力消耗不应该就这么一点点的。 “Game to love 2:0!德国队Advantsge!” 越前龙马从无我境界里出来了,他轻轻喘了口气,第二局结束不需要换场,他去球筐那里拿了几颗球后就站到了发球区。 哒!哒!哒! 越前龙马拍了两下网球,左手握紧,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亮起了幽深的光。 刚才的两局他只是在试探,这是他经常在比赛里使用的策略,不管是三盘两胜制还是一盘制的比赛,只要对手没有菜到不用顾忌任何情况,他在比赛的前面基本上就只用了一半不到的实力。 越前龙马很忌惮切原赤也,但他并不想因为过于忌惮就更改自己原来的比赛节奏,所以这一球他依旧使用了外旋发球。 网球被打出去后,很快就落在了切原的左脚旁边,旋转、弹起,切原撤开一步挥动右手,网球就又被打了回去。 越前龙马的身上亮起了光芒,他朝着网球追过去,嘴里说出了一个数字:“46球。” “是才气焕发的绝对预告?”桃城皱起眉,脸上带着不解,“他为什么没有用天衣无缝?还是那个我们都没见过的异次元?” 半决赛的时候,qp捅破了越前龙马有异次元的事情,但越前龙马却始终都没有用出他异次元,哪怕自己被步步紧逼着,他也不曾露出一丁点儿的异次元的气息。 “不要着急。”大石嘴里安慰着,他脸上的担忧却没法压制,“这才第一盘的第三局而已,越前打这一球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绝对预告’感觉都没有什么很大的作用……”菊丸撇了撇嘴低声吐槽着,“无我奥义的三大奥义果然是因为拼凑的缘故,才气焕发比千锤百炼和天衣无缝差好多啊……” 虽然目前并没有证据说明无我奥义的三大奥义是拼凑的,但因为天衣无缝的前身是矜持之光的爱之光辉的缘故,另外两大奥义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是不是也有前身并不重要。 毕竟天衣无缝就是裁缝进去的,只要在无我奥义当中有一个是裁缝的,那这个无我奥义就可以说是一个拼凑型的奥义了。 听着就感觉一点儿也不正规。 菊丸虽然压着声音,但座位之间本身就很近,他旁边的几个人都能听到他的吐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比赛上面,没人对这句吐槽表达一下反应。 “Game to love 3:0!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第三局的最后一颗球落到了越前龙马的身后,这一局,越前龙马依旧没有拿下任何一个小分,从当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是越前龙马被全方面的碾压着。 切原的眼中有些疑惑,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意外,他抬脚就往教练席那边走了过去,虽然他并不累,但在规定的休息时间里还是歇一下为好。 “越前龙马想要让赤也前辈把他逼到绝境。”德国队的备战区里,有栖澪注视着那个坐到了越前南次郎身边的小矮子,“看来他是想利用绝境的压迫力让自己进行进化。” 这样看来,越前龙马是终于正视了自己从重生以来就一直没有什么成长的事实了,不过现在才有这个意识,他就不觉得太迟了吗? 他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还能像之前那样,越被紧逼就越能爆发吗? “puri,能看到那个小矮子的笑话吗?”仁王笑了一下,他侧头看向有栖澪询问。 “可以的。”有栖澪给了肯定的回答。 在原着的故事里,霓虹队的那些人在世界赛里都有不同程度的成长,唯独越前龙马就没有任何一点成长迹象。 越前龙马在世界杯里的任何一场比赛里面,他的表现与寻常无异,依旧是前期被压迫,后面绝境翻盘,他的绝招没有更新也没有进化,也没有性格上的成长。 对手的基础和绝招都明显比他强很多,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会在最后因为各种微小的理由突然收敛进攻,然后就轻易的落败了。 有栖澪在这个“主角”的身上看不到一点人格魅力,虽然他当时听到有人说这个“主角”不被执笔者喜爱,所以才给了主角之外的角色很多笔墨,但这在他看来就是谬论。 无论创造了这个故事的执笔者是带着怎样的想法创造了这个故事,至少在这个故事里,越前龙马这个“主角”就是得到了最大的胜利。 而越前龙马的胜利,就是践踏着体育竞技的公平性得来的。 “希望他待会儿多喘口气,再多挣扎一下。”有栖澪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他喃喃自语着说,“可千万别像和qp比赛时那样半途而废啊……” 被点到名的qp:“你现在的样子有点瘆人……” 有栖澪:“……没让你看我。” 教练席上,越前龙马看着手上的球拍出神。 “这场比赛如果你再失败,你应该知道你会面临是什么样的后果。” 越前南次郎站在旁边,他把手收在袖子里,暗沉的眼眸注视着越前龙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意味不明:“你懂我的意思吗?龙马。” 越前龙马抬起眸对上了越前南次郎的眼睛,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第443章 一直放不下的是你 “我知道,这场比赛如果我赢不了,你就会把所有的赌注都转移到大哥的身上,我如果输了,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越前龙马的声音很低也很沉。 但是越前南次郎清楚的听到了他的话,他垂着眸看着面前的小儿子,这个儿子是他费尽半生的谋划一力栽培的继承人。 原本他的所有计划都在稳步进行着,后来出了意外,不是科学能解释的意外发生了,而他的儿子在一开始就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他儿子却并没有马上就把这些意外告知于他。 越前龙马在重生之后并没打算把上辈子的事情说给第二个人听,他也不准备改变第一年的那些事情发展,在发现观月的异常时他也没有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 直到他发现立海大的人也都重生了之后,他才真的慌了,但即便是如此,要不是越前南次郎的追问,越前龙马可能依旧会继续隐瞒着他。 越前南次郎发现越前龙马越发的有自我主见了,他不愿意听他的安排了,所以在关东大赛和立海大的提前交锋里,就违背了他自己的要求。 那是越前龙马第一次在明面上想要摒弃越前南次郎的要求自己做主,只是最后达成的却是最坏的那个结果。 虽然说在那之后,越前龙马收敛了任性,但越前南次郎还是对越前龙马在关东大赛那时候的不听话耿耿于怀,只是他再不满也得继续为后面的计划铺路。 越前南次郎收在袖子里的手摩搓了一下左手的假指,这个断指的来由他想不起来,但他隐约感觉到这可能不只是醉酒后的意外那么简单。 只是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去探究,不要去试图查找真相,否则他们面对的可能就是更加可怕的事情。 “龙马,我并没有说过你要是失败了我就要放弃你的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场比赛对你、对我、对我们的有多重要。” 越前南次郎说这话时似乎带着一丝叹息。 越前龙马站起身拿起球拍,他没有回应越前南次郎的话,因为裁判已经提示休息时间结束了,他压了压帽沿,抬脚走回了球场内。 第四局是切原的发球局,他依旧使用了指尖发球,越前龙马莫名就有一种被切原小看了的感觉。 但是切原的指尖发球并不是以前的指尖发球,现在的每一颗指尖发球都在切原的控制之下。 第一球擦过了越前龙马的膝盖,越前龙马翻转球拍往后一捞,网球被甩到了最高的地方,切原直接跳起扣杀。 “0:15!德国队得分!” 第二球擦过了越前龙马另外一边脚的膝盖,他再一次用捞球的方式把网球甩到了空中,然后在切原跳起扣杀的时候,他再次进入了无我境界。 越前龙马用出了不二周助的麒麟落地,也就是棕熊落网的升级版,但是那颗网球却把他的球拍再一次击飞了。 这颗扣杀球并不是普通扣杀球。 “0:30!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马站起身,他看着那把飞到了球场边缘的球拍,他左手的虎口被刚才那一击震得生疼。 切原落地后,他直接转身回到了发球区。 上辈子的事情,有些像走马灯一样,那些画面在切原的脑海里不断地循环播放着,不过他看到的画面却和网球没有多少关系。 切原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但他抓着网球的手却已经是青筋暴起了,接下来的指节发球,一球比一球重。 第三颗发球,切原直接就瞄准了越前龙马的右脸,但是被察觉到危险的越前龙马给躲了过去,他的右脸上出现了一条划痕,鲜红的液体缓缓滑落。 “0:40!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马抬起手,他用手背抹掉了脸上的血迹,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球场上的那个人。 “别耍帅了,你快点做好准备吧。” 切原的语气淡淡的开口,没有傲慢的轻视,也没有过于在意的严肃,他看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进行一场普通的比赛复习。 越前龙马在切原的眼中看不到那份他想看到的重视,但是切原却也并没有不认真,可他就是觉得切原这样的态度不太对,但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看到什么样的切原。 嘭嘭!! 网球划过了左手手腕后,越前龙马感觉自己拿着球拍的左手手腕上似乎是被一个锋利的东西划了过去,他手上一松,球拍再一次掉在了地面上。 “Game to love 4:0!德国队Advantage!” 第四局就这么结束了,切原把抬起球拍放在了肩膀上,他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越前龙马。 “到你了。”切原平静的说道。 越前龙马知道切原的意思,他弯腰捡起了球拍。 越前龙马忽然看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那个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顺着他手腕的皮肤纹理被划开的缘故,他感觉那个口子里传来了一阵阵又酸又麻的感觉。 这个伤口还不至于叫医疗组过来,感觉过一会儿这伤口就能自己愈合了。 第五局又到了越前龙马的发球局,他拍了两下网球,视线一直放在手中的网球上,他忽然出声说道:“喂,那场比赛的比分,你还记得吗?” 这话没头没尾的,也没有叫出谁的名字,但他刻意提起了音量,明显就是说给对面的切原听的。 “……”切原在无视和要不理一下的想法间犹豫了两秒,然后就自动选择了后者,“谁还会记得那个比分啊,我只记得我赢了。” 越前龙马笑了一下,他说:“原来你也不记得了啊,我本来以为这些重要的比赛,那些一直记挂着的人会连小比分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就像乾贞治和柳莲二一直忘不掉他们那场无疾而终的比赛,那场比赛的大比分、小比分、包括两人比赛的细节,就算是过了两三年也都记得一清二楚。 就像不动峰的那些人就算在橘吉平升入高中后,在他们和切原的关系已经缓和了的时候,他们也依旧记得橘吉平输给切原时的比分和所有的细节。 就像越前龙马一直都记得自己和越前南次郎的每一场比试,他从未忘记过自己在那一次次的比试里输的每一颗球。 “你在说什么啊?”切原拧着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越前龙马,他说,“一直记挂着那场比赛的人从来都是你好吗?我都赢了我还记挂什么?” 他记挂的一直是一周目里的国中联赛的不公平,但现在他也不再记挂一周目的国中联赛了,因为他们已经把他们应得的胜利拿回来了。 至于他和越前龙马的那场比赛,那场他已经拼尽全力并拿到胜利了,他想不到自己还要去记挂那场比赛的理由。 越前龙马怔住了,他的瞳孔在颤抖,他缓缓收紧了手指,网球被他捏到变了形,耳边传来了裁判提示的剩余的发球时间。 越前龙马抛起网球,在挥拍的时候,他似乎是出了神,网球过网后就落了地,在网球弹起的瞬间却又被另一把球拍打到了半空中。 越前龙马的思绪还没有完全回归,但他的身体却已经下意识的进入了无我境界,各种不属于他的绝招开始被他轻松的用了出来。 比分依旧向着德国队增长,一直到这一局的最后一球被打出去后,网球落地的瞬间却朝着球网的方向滚了回去。 零式发球! “15:40!西班牙队得分!” 远在霓虹东京的手冢此时正坐在家里的客厅里,他看着电视机里面展现的零式发球,面色平静无波。 “这颗球,是不是你也会打?好像是你的那什么绝招?是吗?”年迈的手冢国一忽然出声询问。 客厅里只有手冢和他的祖父在,手冢听到询问后就点头回应:“是的祖父。” 手冢国一又问道:“你们这些绝招,都是可以互相使用的吗?” 手冢再次点头:“是的,毕竟球技就是要在球场上使用的。” 手冢国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一句:“那你们互相使用对方的绝招的时候,会专门说明这个绝招是谁的吗?还是说会提前询问创造出那个绝招的人?” 手冢愣了一下,他摇了摇头:“不需要这么麻烦,这些绝招并不需要专门表明是谁的。” 观众其实并不在意这些绝招的出处在哪里,对观众来说,只要比赛足够精彩就可以了,而网球选手都有各自的打球风格,那个绝招是不是他的,其实很好辨认。 手冢国一没有搞明白,但既然搞不懂,他也就是不去深究那么多了,他对网球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手冢国一平时其实都不会去看网球比赛的,就算是他最疼爱的孙子的网球比赛他也不见得会专门守在电视机面前观看,今天会看世界杯的比赛完全是因为现在每个频道都在播放这个比赛。 “真是奇了怪了,竟然连东京卫视都在播放这个比赛,也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竟然能做到让霓虹的每个电视频道都在播放这个比赛。” 手冢国一感叹了一声。 手冢微顿了下,他想了下,犹豫着询问道:“祖父是觉得让各个电视频道的播放世界杯决赛的人,并不是电视频道的负责人吗?” “这显而易见。”手冢国一说道,“如果说其他频道可能是跟风播放,那东京电视台也跟上了同一个直播就只能有人在内部提交了申请了。” 毕竟东京电视台是出了名的大事小事都只播放动漫节目的电视台,其平台的特立独行可是出了名的。 “不过,既然要进行全频道播放,那为什么就只播放今天的比赛呢?今天之前,电视机上应该是只有体育频道在进行比赛直播的,昨晚我打开电视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手冢国一百思不得其解。 手冢想了下,他猜测着说:“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决赛吧?” 另一边,刚在河边结束训练的海堂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抬起脚颠了颠脚上的负重,然后就朝着回家的路慢跑过去。 在跑到街道上的时候,海堂突然在旁边的电视橱柜里看到了世界杯的直播,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两个正在追球的身影。 脚上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最后他停在了那个橱窗的面前,海堂怔怔地看着电视机里面的画面。 此时越前龙马再次打出了一颗零式发球,但这一次有所准备的切原直接就给把那颗网球给铲了,最后一球结束了。 “Game to love 5:0!match point!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龙马君……”在房间里用电脑看着直播的龙崎樱乃双手合十,她做出了祈祷的姿势,眼睛缓缓闭上,“龙马君,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同样在家里守着电脑看比赛的小坂田朋香,她的视线慢慢的从越前龙马的身上转移到了切原的身上。 那双大眼睛里闪亮亮的,她双手交握在一起,一脸心动的说道:“虽然、虽然有点心疼龙马王子,但是这个小哥好帅啊~~~怎么之前就没有看到切原学长的帅气呢?” 第一盘的第六局是切原的发球局,他从球筐里拿了几颗网球放进了裤兜里,回到发球区后,他直接就打出了指节发球。 越前龙马这一次开启的是刚毅的光辉,他回击了切原的发球,切原在网前拦截下那颗回球时明显感觉和之前几局的回球不一样了。 越前龙马的五维像是被加强了一样,他依旧是在使用其他人的绝招,但这一次他打出的那些绝招从速度到力量仿佛都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两人的第一颗回球就进入了拉锯战。 “我说……”切原在回击的间隙里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道,“你不会是觉得只要把比赛拖到第六局,就能达成逆风翻盘的流程了吧?” 话落,切原在追球的过程里把球拍换到了左手,他挥拍时左臂绷起了青筋,但只看切原那连眉头都没拧一下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来他正在发力。 嘭嘭!! 网球落在了越前龙马的左侧边,越前龙马立马挥拍过去,却发现网球还在地上旋转着迟迟没有弹起。 这是……外旋发球?回球版? 越前龙马收住了挥空拍后略微前倾的身体,在他刚要退开的时候,网球却冲着他的左脸弹了过去。 越前龙马当即把头歪向了另一边,网球正好擦过他的帽沿,那顶帽子就被掀飞了出去。 “0:15!德国队得分!” 今天的观众席上有五分之一的人都是其他国家代表队的人,在普通观众们给出了鼓掌和欢呼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却都沉凝着表情。 “这两个人,下一届都还在吧?”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个疑问,旁边立马就有人回应了他:“他们身后的电子屏上有写啊,西班牙队那个初一,德国队那个初二,其实我感觉西班牙队那个从身高上看有点像小学生。” “他们都是霓虹人,霓虹人本来就很矮小。” “是吗?那霓虹队里为什么有个两米多的巨人?还有几个也是一百八十多公分和一百九十多公分的。” “不要拿例外说事。” “这例外有点多了。” 听着旁边不知名队伍的讨论,加缪抬手拍了拍旁边看起来一副垂头丧气模样的乔纳尔的肩膀。 加缪笑着说:“乔纳尔别灰心,你的家人都是高个子,这就说明你的身高基因也不会低太多的,下一届的世界杯开始的时候,说不定你就有我现在这个身高了。” 乔纳尔丧着一张脸:“我……我并不是在纠结身高的事情啦……” “那你是在担心法国队下一届的战力咯?”加缪支着下巴看着他,他依旧微笑着,“乔纳尔要相信自己啊,之后的法国队就交给你了。” 乔纳尔咬着小手帕,两眼泪汪汪的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三个同为初中组的伙伴:“王子殿下,柳生,真田,你们下一届还会来法国队的吧?” 坐在真田旁边的初三生奥修瓦鲁有些疑惑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我呢?” 他也是初中组的,怎么就没有说到他的名字? 真田直截了当的说:“这就是我们参加的最后一届世界赛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松懈!” 柳生推了推眼镜,他说道:“我明年就要去留学了,没那个时间再来参加世界赛了。” 普朗斯简单明了的说:“你加油吧,我很看好你,哦对了,虽然我可能没法到现场来,但我会在直播前面给你加油的。” 乔纳尔顿时就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他一灰败的瘫软在了座位上。 普朗斯见乔纳尔这副活人微亖的模样,他想了想,然后就透露了一个消息:“在下一届的世界杯到来之前,你尽管提升自己就行了,我想世协那边应该会再采取一些策略阻止不同国籍的选手再去往其他国家参加选拔了。” 瘫软的乔纳尔没听明白,他继续神游天外。 加缪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他微微挑眉:“王子已经有世协那边的消息了?” “也是偶然得知的。”普朗斯点了点头,他看向了一脸镇定的真田和柳生,“你们也知道了?” 柳生摇头:“只是之前就一直有猜测罢了。” 真田点头:“因为今年有很多霓虹籍的选手分散在不同的队伍里,且在这些队伍里的霓虹籍的队员打出的成绩也可以说是相当的不错。” 真田并不是在自夸,而是他们几个不管是在法国队、瑞士队、还是德国队里,他们在目前为止的比赛里都没有输过。 越前那对兄弟在美国队的时候也没有输过。 真田不清楚在赛事组里帮越前南次郎修改赛规的人是谁,但越前南次郎不可能和一整个世协的人都有交情。 如果一整个世协、一整个赛事组都偏向越前南次郎的话,那这个世界杯也就不用再办下去了。 “今年下调的年龄,可能下一届就又调回去了,说不准还会有其他调整的规定,如果今年德国队又赢了的话,那对下一届对他们就会更多。” 嘭嘭!! 几人谈话间,就见球场上的越前龙马被切原打出去的外旋发球打中了左脸,他整个人朝着身后翻倒了下去。 观众席上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哔——” “Game,Set,match!6:0!德国队获胜!第一盘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好厉害!”乔纳尔又活了过来,他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球场上的切原,“他是和我同届的耶!刚刚那一球好帅啊!” “越前龙马刚才想用最后一局来逼迫自己进入逆风盘。”柳生推了推眼镜,他缓缓说道,“以往,只要他产生了紧迫感,他基本就能达到临场进化的境界里。” “如果他每一场比赛都想要靠逆风盘进化的话……”加缪思索了一会儿,他说,“那不是只要推测准确他在比赛里的行为节点,不就能卡在他即将进化的前一刻直接结束比赛吗?” 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要实行其实也很难,如果没有把握住时机,那就只能看着对手临场进化了。 不过切原是成功卡到了越前龙马的脖子了。 越前龙马感觉左边的脸很痛,有一种被人拿着石头狠狠砸到脸上的感觉,他听到了越前龙雅的惊呼声,然后就有两个人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你竟然敢对小不点——” 越前龙雅想也没想的就从教练席后面跳下了围栏,他的五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在他要冲向切原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却伸出手拦下了他。 “比赛还没结束,除正在参赛的队员外,其他人都不能随便走进球场内!”越前南次郎难得严肃了起来。 “可是那家伙他打伤了龙马!”越前龙雅现在只想让那个打伤了他弟弟的家伙付出代价。 越前南次郎冷下了脸:“你还想在这里用拳头来解决你的愤怒吗?然后让整个西班牙队都被取消比赛资格?” 越前龙雅脸色一僵。 越前南次郎把手放在越前龙雅的肩膀上,他缓缓捏紧:“现在就出去,别给我添乱。” 第444章 那个批发的异次元 “哇啊!越前被打中了?!” 霓虹东京的某个露天网球俱乐部的休息区内,堀尾聪史、加藤胜郎和水野胜雄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里正好是越前龙马被医疗队的人员搀扶下场的画面,可能是因为这个意外太过突然了,后面的镜头都停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没有再挪开。 “龙、龙马是不是流血了?”胜郎有些被吓到了。 “怎么办啊?龙马不会有事吧?”胜雄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颤抖,“怎么办怎么办啊?龙马会不会有事啊?” 堀尾同样是面露紧张,但他很快就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啧了一声,撇了撇嘴:“那家伙或许可能是装的,就和上一场在半决赛里的比赛一样,觉得难了就故意制造一个意外直接弃权下场。” 胜郎和胜雄顿时就把目光看向了堀尾,两人的表情里都是谴责。 “堀尾,就算你还因为龙崎教练之前对你做的事情耿耿于怀,但龙崎教练做的事和龙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这么揣测龙马,龙马怎么会做那种事?” “对啊,堀尾你说这话真的好过分啊!龙马明明那么认真的在比赛,怎么能这样说他呢?” 堀尾其实本来并没有很生气的,他只是随口把之前的猜测给说了一下而已,结果这两人的话直接点燃了富士山。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别说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还对之前的事情生气一样,你们可别说之前我找你们去揭发网球部的不公的时候,你们那会儿是把越前那家伙给排除在受益人之外的!” 堀尾的话让胜郎和胜雄都涨红了脸,眼神左右飘忽,两人想要反驳,但话到了喉咙口却吐不出来了。 之前他们出面作证给龙崎堇定罪的时候,胜郎和胜雄其实都有一种自己伤害了越前龙马的感觉,所以之后他们就火速退出了网球部。 还好那会儿的越前龙马一直在请假,哪怕他到学校了也只会去网球部,所以也避免了他们在教学楼里碰面的尴尬。 堀尾是龙崎堇被抓之前就转学了,而胜郎和胜雄的家长想办理转学的时候却被以理由不充分为由拒绝了,所以两人现在还在青学上学,只是都不在网球部里了而已。 前段时间堀尾突然跟两人吐槽越前龙马使唤他送饮料去大深山里的事情,胜郎和胜雄还以为堀尾和越前龙马又回到最初的相处状态了,他们就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和越前龙马再次见面然后跟他道个歉的。 但没多久他们就得知越前龙马和网球部的前辈们都去参加世界杯的比赛了,他们就又凑在了一起,胜郎找他爸爸拿来了笔记本电脑,三个人一起守着电视直播看比赛。 “呵!你们还想和他当朋友,也得看看他有没有空和你们继续做朋友!”堀尾翻了个白眼,语气很重。 “堀尾,难道你就不想和龙马继续做朋友了吗?”胜郎非常不解的看着堀尾,“我以为你已经不怪他了,毕竟你之前还帮他送饮料……” “我之前当他是朋友!他就拿我当跟班好吗?”堀尾恼怒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哪次在他那里占到过上风了?我堀尾聪史是缺朋友吗?你们难道没看见我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吗?” 之前越前龙马突然就叫他给他送饮料到大山里面,说完也不管他同没同意就挂断了电话,他用手机发信息也没有回应。 堀尾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扛着一大袋的罐装汽水给越前龙马送过去了,他后来真的是越想越火大。 堀尾会跟胜郎和胜雄一起看比赛,其实也只是为了给霓虹队加油而已,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越前龙马是美国代表队的队员?立海大的那些人怎么也分散到其他国家的代表队里面了? 算了,这些人去哪里比赛都和他没有关系。 但是谁能告诉他,表演赛和小组赛都还是美国代表队队员的越前龙马为什么在淘汰赛的半决赛里就代表霓虹队上场比赛了?为什么这会儿又代表西班牙队出战总决赛了? 堀尾想不通,而胜郎和胜雄啥也不懂,只知道为越前龙马能出场比赛而高兴。 “堀尾,你别生气了,龙马是什么样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样子的……” 胜郎伸出手放在堀尾的肩膀上,他试图说服堀尾,他还是很怀念和越前龙马相处的日子的,他觉得他们和越前龙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堀尾却一把打开了胜郎的手,他瞪着面前的两人,他愤愤地道:“你们想继续做小丑那你们去做吧!反正我们又不是一个学校的了,你们确实应该多和青学的小天皇打好关系!” 堀尾说完后就快步跑了,胜郎和胜雄在后面喊堀尾的名字,但堀尾却头也不回。 越前龙马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人因为他吵了起来,他此时的呼吸加重了,医护人员给他的脸上药的时候,他忍不住抽着气。 “他的伤影响比赛吗?”越前南次郎走过来询问,他垂眸看了眼脸上包上了纱布的越前龙马,又问道,“他的伤严重吗?” 医疗队的人就留下了一句“没有大碍”就提着医药箱离开球场了。 “龙马,你怎么样?”越前龙雅双手撑在矮墙上,他探出上半身,尽量凑近了些距离。 越前龙马摇了摇头,他抬起手轻碰了一下左脸上的纱布,他说:“我没什么问题,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过放心,这伤不会影响到比赛。” 越前龙马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但越前南次郎知道他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越前南次郎叹了口气,他伸手过去揉了一把越前龙马的脑袋。 越前龙马连忙偏开头避开了那只魔掌,他没好气的瞪向面前的糟老头子,他有些恼怒的道:“你干嘛啊?这么闲的话你帮我去把帽子捡回来行吗?” 越前南次郎:“……你待会儿自己去捡吧。” 越前南次郎抬头看了眼电子屏上的休息时间,其实时间已经到了,不过因为越前龙马处理伤势的时间已经超了正常的休息时长,所以休息时间也被裁判酌情延长了一些。 “龙马。”越前南次郎垂眸看向自己的儿子,他问,“你要弃权吗?”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越前龙马,他如果想弃权,他就答应他。 越前龙马避开了越前南次郎的视线,他没有马上回应,上一场比赛他之所以弃权其实也是越前南次郎让他这么做的,当时越前南次郎并不在现场,但他在上场之前就看到了越前南次郎发过来的消息。 [老头子:如果你不想这么快暴露所有的底牌,你可以寻找机会弃权,你要是想打到最后,就做好败局的准备。] 越前南次郎不信越前龙马能打赢qp,哪怕他知道越前龙马已经是职业选手级别的实力了,他也不认为越前龙马能赢qp。 越前龙马当时有些恼火,所以他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全力击溃qp的,但他没想到,qp竟然还是在没有鬼和德川的供给下进化到了究极品质。 也是,幸村精市那些人不可能不去想办法帮qp完成进阶…… 他之前竟然会觉得,只要鬼和德川没有在和qp比赛的时候用出矜持之光,qp就没有了进阶究极品质的机会。 一周目时的qp,以究极品质之身在进入职网的第二年初就成功拿下了大满贯,是最快速通大满贯的职业选手。 越前龙马没和qp打过比赛,其实他还挺想和qp比一场的,但在他要去参加和qp同一场次的比赛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却阻止了他。 如果说究极品质的qp能让越前南次郎警惕的话,那完美品质的qp呢? 越前龙马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击败完美品质的qp,所以他抢了迹部的出赛位,只是最后的结果事与愿违。 还是他想要的太多了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呢? 越前南次郎让他弃权的每一场比赛,都是认为当下的他赢不过当时的那个对手,所以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他依旧很弱。 一周目在职网里,越前南次郎让越前龙马放弃了和手冢在第二天的对决。 之前在关东大赛上,越前龙马和立海大的那个一年级的比赛,越前南次郎也让他弃权,只是他拒绝了,那还是越前龙马第一次哪怕是看到了败局,也还是拒绝弃权的情况。 但也是那次拒绝,越前龙马弄混了越前南次郎的安排,越前龙马后悔了之前的决绝,所以在那之后,他没有再凭着情绪做一些没有意义的抗争。 但是此时再一次听到越前南次郎那委婉劝他弃权的话语,越前龙马还是有些破防了。 “你是觉得,我赢不了切原赤也吗?”越前龙马微垂着头,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情绪,“切原赤也之前都不是我的对手,然后你现在竟然想让我把胜利拱手相让吗?” 越前龙马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比切原赤也弱,一周目的那场比赛,在他心底里扎的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得多。 “老头子你在乱说什么啊?”越前龙雅皱着眉,他不赞同的看着越前南次郎,“龙马要是弃权的话不是便宜了那个海带头小鬼了吗?” 越前龙雅对切原是一点也不熟悉的,在立海大那些人里,他关注比较多的一直都是幸村和仁王这两个精神力网球选手。 其他人他就只是扫了两眼五维信息,其他一概不了解,他觉得了解这些根本就没可能和他对上的菜鸡就是在浪费时间。 在越前龙雅的眼里,没和他比过的人就是比他弱,而能让他感兴趣的对手,除了越前龙马之外,也就只有专攻精神力的网球选手了。 越前南次郎扫了越前龙雅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闭嘴,然后就又看向了越前龙马,他说道:“我有给你选择权,只是你要记住,自己做的选择,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你都只能自己去承受那个结果。” 越前龙马闭了闭眼睛,他眼中的神色渐渐坚定了起来,他起身拿起球拍,转身往球场内走去。 在走过越前南次郎的身边时,越前龙马用很低却又很坚定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会赢给你看。” 西班牙队的备战区里,他们这边离教练席的位置还是有一点距离的,所以他们都没有听到越前父子三人之间的对话。 浮里奥站在梅达诺雷的身边,他注视着走回球场内的越前龙马的背影,视线忽然就落到了对面的那个海带头的少年的身上。 “梅达诺雷,南次郎老师一开始说想让你和那个小孩对上吗?”浮里奥忽然问。 梅达诺雷同样把视线落在了切原的身上,他想了一下,说道:“也不一定是他,有可能南次郎老师是想让我和单打二号的那个叫幸村精市的打,然后再让越前龙雅和这个小孩打呢?” 西班牙队的出赛名单安排,越前南次郎都会和正副队长一起商量,虽然梅达诺雷和浮里奥平时对于名单的安排并没有多少建议,但越前南次郎表现出来的对两人的意见的重视还是很让他们舒坦的。 所以基本上他们对于越前南次郎在名单上的刻意安排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过,团队比赛的名单上总有一些代表了特殊意义的位置,浮里奥这个前队长明显是比梅达诺雷这个今年才来的队长要更加重视的。 在越前南次郎忽然询问梅达诺雷要不要在前面出场的时候,梅达诺雷都还没有表态,浮里奥就替他出声拒绝了。 “总决赛里,队长必须在单打一的位置,这是队长必须要有的排面。”浮里奥脸色认真的说道。 梅达诺雷轻扯了一下垂在肩头的长发,他说:“唉,团体赛真的挺麻烦的,还不如单人赛场呢。” 浮里奥蹙起眉头:“喂,梅达诺雷……” 梅达诺雷忽然说:“我其实也挺想和这个海带头小孩打一场的。” “啊?”浮里奥愣了一下。 “那个小孩的身上,藏着很深的能量。”梅达诺雷勾了勾嘴角,他微微弯起的瞳孔里倒映出了切原的身影,“只要多看他两眼就能发现,他的身上有职业的气息,真是神奇啊……” “职业?”浮里奥狐疑的眯了眯眼睛,“你是说……职业选手的气息吗?这怎么可能?” 梅达诺雷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他轻笑了一下:“因为你还不是职业选手,所以才没法察觉到。” “……”浮里奥的嘴角抽了抽,“怎么?你们职业选手还能让自己的嗅觉进化到可以嗅出人身上的什么奇特香味吗?” 梅达诺雷:“……你说的那是猪鼻子。” 球场上,越前龙马正在思考用什么发球才能做到一击击杀。 零式发球对他们无用,相同的,其他不会弹起的发球也都一样。 光击球,这家伙和自己一样很熟悉,平等院常用的绝招,他自己在第一盘的时候也没有少用。 外旋发球……这家伙前面用回球打出外旋发球绝对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还有什么发球? 越前龙马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之前使用那些绝招,大部分都是在无我境界或者是天衣无缝的状态里。 只要进入奥义的状态里,他根本不需要去回想那些绝招应该怎么打,他只要抱着必胜的想法,脑海里只需要想起之前见过的绝招的轮廓,他的身体就能在奥义的带动下打出那个绝招。 但他最熟悉的还是霓虹队的那些人的绝招,其次就是其他国家代表队的绝招,而这些人对切原来说也是熟悉的。 越前龙马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辈子的所有轨迹基本上都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切原赤也却已经脱离的上辈子的轨迹。 所以,现在是切原对他很了解,他却对这辈子的切原没有多少了解,不止是切原,还有立海大那些人。 越前龙马突然感觉有些头痛欲裂,各种复杂的思路把他的脑子搅成了一片浆糊,他咬紧了嘴角。 “请西班牙队的选手在10秒内发球!” 越前龙马抛起网球,这次他没有打出外旋发球,他直接打了一击直线球,接着身上就亮起了三种光暗不一定白光。 切原愣了一下,他抬手回击了那颗发球,网球一过网,就被一阵气流吸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 “手冢领域?”仁王挑眉。 “不是南次郎领域吗?”塞弗里德抱着胳膊,“他老父亲在这里,他用他父亲的绝招比较合理吧?” 俾斯麦解释道:“手冢领域是从南次郎领域改良而来的,也就是南次郎领域出来的时候是有很多瑕疵的,而这一招在职网里作用并没有特别大,越前南次郎就很少再使用这个绝招了,也就没有进一步完善这一招。” 最后让手冢国光看着录像带自学了之后进行了加工改良,然后就成为了手冢国光的领域,其实越前南次郎要是完善了那个领域或许呈现的也是手冢领域的模样。 塞弗里德嘁了一声:“那个戴眼镜的手冢国光看着就装模作样的,这个小矮子站在那里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了,没一个让我感觉顺眼的。” 仁王轻笑着说:“之前手冢国光说过,越前龙马用出的这个领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这个领域不单纯是模仿,这已经是越前龙马自己的领域了。puri ” “什么?”塞弗里德眯起了眼睛,“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是吧,我也没看到有什么不同的。”仁王耸了耸肩,“感觉就是在刻意的硬夸越前龙马而已。” 不过也可能在青学那些人的眼里,越前龙马不管用出谁的绝招都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的,所以越前龙马只要用出一个别人的绝招,在他们眼里就已经变成了越前龙马自己的绝招了。 “他身上的是爱、落寞和刚毅三种光辉。”qp见话题有些偏了,就出声说了一句,“他同时开启了三种光辉。” “这又没有什么稀奇的。”塞弗里德说道,“你不也做得到吗?” qp:“……” 他们这边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但在其他观赛的国家队里还是引起了一小片的惊呼,但很快也平息了下来。 因为有人说:“虽然感觉越前龙马像是要放大招的样子,但像这样三种光辉一起使用的状态,德国队的qp应该也能做到,他才是那个把矜持之光研究到了极致的男人啊。” “听说那个叫越前龙马的还有一个谁也没见过的异次元,他要是能同时让自己的异次元和矜持之光的三种光辉一起出现,那绝对会很震撼。”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个设想,然后惊呼声再次响起。 “真的出现了?!” 此时,越前龙马的身上除了那带着三种明显有光暗交织的光芒之外,还带有一层偏灰色但几乎透明的光晕,这个光晕连接着身后的一个成人形态的武士虚影。 “这个就是越前家的批发异次元。”有栖澪面无表情的说道,“qp,你想看的武士异次元现在看到了。” qp:“……没看见之前挺好的。” 在没看见之前,他脑海里的异次元其实都是那种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压迫感十足的庞然大物。 因为录像带是存放不了精神力凝实的东西的,官方那个能记录下精神力凝实状态的鹰眼设备是今年才有的,而越前南次郎那个时代留下的录像带甚至连画质都是有些模糊的。 所以qp只是听别人描述过越前南次郎的异次元,然后再加上自己脑补,他脑补出来的那个“武士异次元”其实是要更威猛且更有气势的。 qp:有点幻灭…… 切原对这个越前龙马的异次元并不陌生,因为上辈子他也曾这样正面面对过这个异次元,不过那个时候他面对这个异次元的压迫感却几近崩溃。 那他该感谢一下越前龙马的异次元让他完成突破吗?切原思考了一秒,还是感谢当时自己的意志力吧。 越前龙马和他身后的武士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武士挥下了长刀,越前龙马怒喝一声挥下了球拍。 切原听到了利刃破空的声音,就那颗网球被砍成了两半,网球分成了两部分,并同时从两边绕过了球网,飞向了对面球场的两个斜角。 第445章 消失的天衣无缝 切原眼睁睁的看着那变成了两半的网球……应该还能被称之为网球吧,那颗球分成了两半,分别飞向了他这边的两个斜角。 落地后因为只有一半,那半颗球没有再弹起来,而是在地面上不规则的滑行到了球场边缘。 切原没有跑去接任何一边的半颗球,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想着把这两个一半的球都给打回去,但重生之后他莫名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 他此刻清楚的知道这颗球无论是哪一边他都不需要去接,而越前龙马则不会拿下这一分。 因为赛场的规则里明确的标明过,网球如果在击球过程中损坏、或是破裂成两半,导致影响到比赛的进行时间,那这颗球无论有没有落在界内,都不能算数。 因为网球的球体破损会影响到参赛选手对网球轨迹的正常判断,这违背了比赛的公平竞争原则。 为确保比赛的公平性,裁判需要立即停止比赛,并重新开始这一分的争夺。 “Let!” 裁判的宣布重来在切原的预料之中,却不在越前龙马的预想之内。 “什么?”越前龙马皱起眉看向了裁判,他张口就质问,“你是不是判错了?” 这个裁判脾气不错,没有搭理他的无脑发言,反而还对越前龙马做了提醒:“请注意发球时间。” 越前龙马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朝着裁判那边走了一步,似乎是想再说点什么,但下一秒他就被叫住了。 “龙马。”越前南次郎站了起来,他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距离越前龙马最近的地方,“如果你在以前和别人打过网球破裂成两半了还达成了结果的比赛,那一定不是正规的比赛。” 越前龙马怔了怔,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在一周目时,他和远山金太郎的那场比赛,那也是他和远山金太郎的第一次对决。 青学半决赛的对手是四天宝寺,他们的比赛场地就在第二天举行决赛的体育馆内,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都被放在了单打一的位置上。 越前龙马一开始就有预料那场比赛不会走到单打一,所以他并没有多少失望,但远山金太郎却不能接受自己还没有上场,比赛就结束了。 远山金太郎撒泼打滚的要和越前龙马打一场才罢休,越前龙马本身打不打都无所谓,他当时觉得手冢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四天宝寺的人都纵容着远山金太郎,白石出声请求,裁判似乎是下班了无所谓他们怎么闹,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马上让他们离开,那场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比赛最后的结果是那颗网球裂成了两半,一半掉落到了越前龙马这边,另一半则落在了远山金太郎那边。 最后白石和手冢都说定为平局,那是越前龙马打的第一场以平局收尾的比赛。 因为场地在半决赛的场地的缘故,且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也是以打完五场比赛的理由展开的比赛,所以越前龙马其实一直以为那场比赛虽然没有多严谨,但也还是算正式的。 他并没有跟越前南次郎提起过那场比赛,那场比赛对他也没有多少影响,后来也就慢慢淡忘了。 现在再突然又想起,越前龙马才恍然意识到那场比赛的过程确实并没有遵守什么规则,但后来却因为他和远山金太郎的比赛损坏了比赛场地,从而导致全国大赛的决赛只能延期到三天后。 越前龙马沉默了,在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之后进行的比赛确实并不正式,当时的半决赛也并没有要求五场全打,那场比赛会进行,其实是因为远山金太郎过于不依不挠了。 而他会下意识的认为网球裂开后也能算分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并没有熟读那些又臭又长的赛规。 “你认真一点。”越前南次郎看着似乎是在出神的越前龙马,他说,“别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也不要再想着之前的比赛了。” 越前龙马不太清楚越前南次郎说的“之前的比赛”是指他和远山金太郎的比赛,还是指他和切原赤也的比赛,但无论是指谁,他确实需要认真起来了。 比赛重新开始,越前龙马再次打出了一记直线球,然后就再次开启了两重光辉和那个武士异次元。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把网球劈成两半。 “为什么刚才那一球不能算分啊?”观众席上,远山金太郎一脸困惑的拽了拽白石的胳膊,“刚才超前不是拿分了吗?两边都是界内吧?” 白石有些为难,他该不该告诉金太郎那样的球就是不能算分的呢?但要是这么说了,那不就等于告诉金太郎平时他找自己比赛时弄出的破损球也算他分的情况就是在敷衍他吗? 白石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金太郎果不其然问出了白石不想听到的问题。 “白石,那个不算分的话,那之前你为什么要算我的分啊?”金太郎的眉头都揪成了一个结。 白石汗如雨下。 谦也转头过来帮忙安抚金太郎,其他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让金太郎先看比赛,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坐的近的其他学校的人并没有在意四天宝寺的情况,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球场上,视线随着网球的路线左右摆动着。 旁边的财前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是真的不明白这事有什么不好说的,难不成白石只是享受带孩子的过程,而从没想过让孩子成熟、长大吗? 财前的脑子里不自觉的就闪过了许多白石溺爱金太郎的画面,似乎白石每一次在金太郎犯错时都会一脸慈母笑的说什么“小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的话。 财前:“……”他好像看到了真相。 不过财前不打算说什么,反正他又没打算留下来给金太郎当保姆,不仅是金太郎的事,还有黄金护腕的事,这些他通通都不想再掺和过多了。 “越前龙马对赛规的敏感度很低,看来他在职网的时候,他参加的所有比赛有89.96%的概率都是被越前南次郎方方面面的安排妥当了的。” 柳停顿了一下,他再次压低了声音:“还有87.75%的概率,是他的比赛或许一直都有犯规,但那个东西一直在给他兜底。” 柳说的是霓虹语,而且还刻意把声音放轻了,瑞士队的其他人也都全神贯注的看着比赛,所有除了丸井和桑原之外,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柳的话。 丸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还是前者的概率比较大啊,真是难为越前南次郎把他儿子养得这么……毫无敏感性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如他所愿了。” 桑原:“文太是不是想说越前龙马蠢吗?” 丸井:“我更想说的,是越前南次郎蠢。” “真是蠢死了,怎么还有人能在世界赛上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西班牙队的备战区里,塞达毫不客气的吐槽了一句。 马尔斯碰了下他的肩膀,他低声说:“别说这种话了,幸好那家伙一直站在教练那边,不然让他听到,铁定会闹起来。” 马尔斯说的那家伙就是指越前龙雅。 塞达敛下了眸。 球场上拉锯战似乎进入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越前龙马身上带着两层白光,身后还站着一个成人体大小的武士虚影,这个虚影因为和越前龙马站在一起,所以显得很高大。 但在越前龙马追球跑过越前南次郎的面前时,就可以看到,那个虚影就和站在球场边缘的越前南次郎是完全一样的身高体型。 “那个异次元……”塞弗里德的眉心跳了跳,他忍不住吐槽道,“那个异次元根本就是越前南次郎本人吧?” 这个异次元,完全没有一点格调。 “而且……”塞弗里德咬着牙抬起手指向此时还在球场边缘晃荡的越前南次郎,他瞪着眼睛问,“为什么那个家伙还能在那里晃来晃去的啊?!” 仁王卷了卷小辫子:“你前面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puri ” “不用那么激动。”俾斯麦把塞弗里德的手压了下去,他轻声说,“反正他也没有影响到小赤也。” 塞弗里德啧了一声:“我看也就是切原比较一根筋,我站在这里都觉得那个一直在到处晃的东西碍眼了,要是我现在站在上面,我绝对一球过去让他直接躺下去!” “这跟切原一根筋有什么关联吗?”贝尔蒂汗了汗,“虽然我也看不惯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但工作人员都不管还能怎么样?工作人员可能不管他,但我们故意把球打向球场之外的人的身上是会被管的。” 塞弗里德扫了幸村、仁王和有栖澪一眼,他扯了扯嘴角:“是不是你们霓虹那边的球场就是这样完全不管教练的活动范围的?所以你们都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幸村:“……不,霓虹的球场对教练的要求并没有放宽。” 仁王的嘴角抽了抽:“我们习以为常是因为那个越前南次郎的行为完全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所以完全没有惊讶,还有,他一个人的行为并不能代表霓虹赛场的全部情况。puri ” 有栖澪:“……”不想说话。 嘭嘭!! 漫长的拉锯战终于在切原的扣杀下落下了帷幕。 “0:15!德国队得分!” 然而,这才是第一局的第一个发球,越前龙马咬了一下嘴角,他缓了口气,重新回到了发球区,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发球。 感受着体力的快速恢复,越前龙马捏紧手中的网球,此时他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既然你让我有了重来的机会,你为何还要故意削弱我?! 越前龙马感觉自己的每根神经都被怒火侵占了,他感觉他打出的每一球都失去了本应该呈现的力量,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最开始让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被削弱了的情况,就是关东大赛的时候,他和立海大那个一年级的比赛,他清楚的记得上辈子没有这个人,所以他猜测这个人或许并不普通。 那个人或许是能克制他。 在那之后,他并没有再出现被削弱的感觉,但可能那种削弱一直都在,之前因为没有像他面对着那个人时的强烈,所以他才没有发觉。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自己明明重来过一次了,明明自己在上辈子已经走进职网了,却还是能碰上各种不得不低头的情况。 越前龙马改变战术,第二球他又再次打出了外旋发球,网球从球拍上被甩出去的瞬间,无形的气流凝聚到了网球上面。 切原感受到指环忽然一阵发烫,然后又恢复了恒温状态,他看不到网球周围的气流忽然消散的场景,但他感觉那颗球似乎是降速了一点点。 切原依旧是普普通通的挥拍回击。 “这对比可真是有趣啊。”种岛轻笑了一声,他俯身向前,双手搭在平等院的靠背上,“一边是华丽的矜持之光加异次元的奥义套餐。另一边却只是在用基础五维进行对冲。” 光是这个场景,越前龙马都把矜持之光和异次元给叠加起来用了,却还是没有占据上风,甚至还隐隐被压制着。 只一眼,种岛就知道越前龙马输定了。 “话说,越前龙马现在这个状态算怎么回事?”毛利皱起眉头,他抱起胳膊磨了磨后槽牙,“那两个光是矜持之光吧?他一下子就同时亮起了两种光辉,他这算不算是进化到了‘完美品质’?” 越智沉默了一会儿,他犹豫着吐出了几个字:“不会,因为,声势大,但……力量小。” 毛利听懂了,他的眉头重新舒展,“那就好,我看那个越前龙马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搞笑呢,矜持之光加上异次元,都只能和正常比赛的小赤也打得有来有回的而已。” 毛利哼哼,感觉无比自豪,他家后辈就是厉害! 可能在多数分不清矜持之光、且不了解异次元的观众的眼里,大概就是看到越前龙马突然释放了什么本来以为是大招的奇怪特效,结果发现这特效的效果好像只是给越前龙马自己壮胆的特效。 毛利在看到越前龙马突然又是矜持之光又是异次元的,刚才真的感觉到了一阵紧张,但在发现越前龙马的大招好像并没有出现的样子,他就感觉很奇怪。 不过,虽然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比赛还没结束就有随时发生变故的可能性,毛利在心里一遍遍的给切原加油呐喊着。 “小毛利对那个异次元怎么看?”种岛忽然看向了毛利。 毛利想也没想的就说:“就用眼睛看呗,我没有异次元不怎么了解,不过我感觉那个异次元丑丑的,一点霸气也没有。” 在看到这个异次元之前,毛利看到的都是像平等院的海盗和鬼的鬼神这种超虚幻且展现的体积非常大的异次元。 别的不说,反正海盗和鬼神在视觉冲击上是很清晰且直观的,而越前龙马的异次元刚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的诧异声其实是比惊呼声还要多的。 毛利记得在那个武士虚影刚出现的时候,他看见裁判在越前龙马的身后和场边的越前南次郎之间来回确认了好几眼,接着又在录像镜头里确认了越前南次郎并没有走进球场内才松了口气。 大概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感觉越前南次郎跑进球场里去了,谁让那个武士异次元和越前南次郎的差别……还是挺大的,但不知为何那个异次元就是给人一种那就是越前南次郎的感觉。 种岛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他又用胳膊肘撞了撞平等院的后脑勺,他笑着问:“这位领队,你觉得越前龙马的异次元如何?是属于哪个层次的?” 其实异次元没有直接性的分类排行,但种岛知道觉醒了异次元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辨别标准,他没有异次元,所以他需要问问有异次元的人的想法。 平等院的脑门上跳出了几个“井”字,他稳坐着没有动,开口时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把你的手给我拿开,不然等回去后,我们就去球场上练一练吧。” 种岛挑眉,炯炯有神的眼眸里闪过了狡黠的笑意,他倒也没有继续在凤凰的尾巴上拔毛,他笑着把下巴搭在了胳膊上。 种岛凑在平等院的耳边笑着说:“我挺想听听你的见解呢,因为除了你之外啊,好像就只有鬼那个家伙能问到点异次元的情况了,不过鬼那家伙在表演赛之后就回霓虹了,你快说说吧,你不说的话我就……” 准备好的撒泼耍赖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就注意到了坐在平等院旁边的杜克,他立马就把即将出口的话拐了个弯。 “说起来杜克在昨天的内部赛里也成功觉醒了异次元吧?差点就忘了这件事了。” 杜克:“……”其实忘了也没关系的。 昨天的内部赛,杜克和德川争抢单打二的最终名额,两人都在一次次的透支之后觉醒了异次元,不过德川的异次元在觉醒之初就被杜克那早了一点点出来的异次元给毁掉了。 场面很是震撼。 本来杜克觉得自己赢定了,但结果德川竟然是利用异次元破损时的伤害值来完善他的黑洞,然后杜克就在最后要赢的关头时被反杀了。 杜克虽然有点敬佩德川那破釜沉舟的勇气,但他还是更加郁闷自己的大意。 “杜克感觉你那新生儿异次元如果对上越前龙马的异次元的话,胜算有多大?”种岛伸出手指戳了戳杜克的肩膀。 杜克刚要开口,平等院就冷笑了一声。 “一个复制品,没有精神上的突破,肉I体上也没有足够的淬炼,直接靠传承觉醒的异次元就是垃圾。”平等院说的毫不客气。 杜克闭上了嘴。 感觉老大有点恼火的感觉,而且这个恼火的对象还是越前龙马……难不成老大是觉得越前龙马觉醒异次元的特殊方式,拉低了阿修罗神道的含金量吗? 杜克待在平等院身边这么久,他对平等院的性格和想法已经算是很了解了,他知道平等院对阿修罗神道一直都是抱有敬畏的。 杜克想了想,就回应了一句:“确实,没有经历肉体或精神上的‘死亡’就觉醒的异次元是很难提升异次元的高度的。” “你们是和越前龙马交流过了吗?你们怎么就知道他没有经历过你说的‘死亡’呢?”种岛反问道。 倒也不是种岛要帮越前龙马说话,他只是基于平等院和杜克刚才的话语来进行合理性的询问而已。 “看他做事的样子就知道了。”平等院难得解释了一句,他垂眸看着球场上的两个身影,“幼稚,没有主见性,分不清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他这个样子哪里是在精神上达到极限后突破了的样子?” 种岛眯起眼睛注视了一会儿球场上的越前龙马,但他的视线却很快就被吸引到了切原的身上,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次的笑容里没有狡黠和嘲笑,有的只是感叹。 “那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啊。”种岛说着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平等院的后背,“平等院,你说那孩子会赢吗?” 平等院动了下肩膀,把某人的手给撞了回去后,他的视线才放到了切原的身上,虽然刚才种岛没有指名道姓的说谁,但平等院知道他说的不可能是越前龙马。 “哼。”平等院笑了一下,他的瞳孔里只出现了切原的身影,“那个小子,他是不会允许自己输掉的。” 越前龙马此时的额头上都是满满的细汗,他现在已经心乱如麻了。 为什么他都开启落寞光辉和刚毅光辉了,甚至他还用上了异次元,但他却还是打得那么吃力…… 越前龙马开始试图切换身上的光辉,他准备切换成刚才想一同用出来但没有成功的爱之光辉,但他无论怎么做,以前被他用的如鱼得水的爱之光辉在这一刻却仿佛失踪了一样。 越前龙马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无比。 不可以! 哪怕是他的异次元突然消散、或者是另外的两种光辉也消失了,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让他完全感受不到爱之光辉的存在了。 爱之光辉也就是天衣无缝,它对越前龙马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第446章 你的网球不快乐了吗? “龙马,打网球快乐吗?” 越前南次郎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越前龙马回头看了一眼球场边缘,他对上了越前南次郎的视线。 四目对视间,耳边又一次响起了裁判的呼报声,他的发球局丢了,怎么丢的呢?他有些想不起来刚才发生的情况了。 他似乎用出了落寞光辉和刚毅光辉,还用出了他一直藏着的异次元,但他却接不住什么绝招都没有用出来的切原赤也。 他感觉可能是他对爱之光辉之外的另外两个光辉还是太过陌生了的缘故,毕竟他上辈子其实一直都只有爱之光辉和异次元。 越前龙马想着,或许只有爱之光辉的力量才最适合他、或许是那个让他重生的力量是在阻止他用出超出现阶段力量。 “祂”在提醒他别试图偏离原来的轨迹,可是这条轨迹不是早就在他和立海大的人都重生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改变吗? 为什么“祂”就只阻止他一个人? 为什么“祂”没有去阻止立海大的人?为什么“祂”能允许像有栖澪那样明明在上辈子就没有出现过的人的存在呢? 为什么……“祂”让他重生,却又没有完全的站在这边呢? 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还能感受得到快乐呢? 越前南次郎走到了离越前龙马最近的边缘,他扭过头看向了正从对面走过来的切原赤也,他轻声开口:“龙马,该换场了。” 越前龙马垂着头没有回应,他抬脚往对面球场走了过去,在球网前,他和切原擦身而过,脚下不自觉的就加快了速度。 这一刻,他发觉自己竟然不敢抬头,他不敢去看切原赤也的表情,也不敢去看球场周围的那些人的表情,心底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羞耻感。 越前龙马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这种感觉他以前也曾感受过,在青训营的最终名单确认的时候,在他被当众赶出训练营的时候,在他尽力忽视心底的无错第一次从美国队回到霓虹队的时候。 还有,他被切原夺走近在咫尺的胜利的时候。 越前龙马抬起手把帽沿又往下压了压,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原来一直都很要面子,只是他之前一直都在下意识的否认自己那过于争强好胜的自尊心。 还有那被他藏在自尊心底下的不甘、愤恨、还有不服气。 越前龙马缓缓停下了脚步,他在接发球区静站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了德国队备战区里站在最前面的幸村、仁王、还有有栖澪三个人。 两边的人都没有做出什么表情。 幸村只看了越前龙马一眼,视线跃过越前龙马投向了对面球场上的自家后辈。 仁王挑了下,他审视着上下打量了一下越前龙马,双手参加身体斜倾,脑袋也往旁边歪了一点角度,完全是一副正在观察着什么稀有物品一样的表情。 有栖澪则是单纯的懒得做表情,他一点儿也不想去看那个碍眼的东西。 切原刚在发球区站定,他就转头看向了站在旁边边缘处的越前南次郎,他想了想,还是保持礼貌的出声道:“这位……西班牙队的教练?” 越前南次郎收回了放在自己儿子身上的目光,他看向切原,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审视的锐光一闪而过,他露出了与平常别无二致的笑容。 “切原同学有事吗?” 切原点了点头,他没有一丝委婉的说道:“我站在这边球场的时候,你能别离我这么近吗?我并不想和你打好关系。” 越前南次郎的笑容瞬间就凝滞了,他沉默的看着切原不语。 过了两三秒的时间,在切原以为需要找裁判协调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就转身回到了教练席的位置那边。 “噗!” 马尔斯顿时捂住了即将溢出来的笑声,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憋得很难受。 “马尔斯……”浮里奥无奈的叹了口气,“要笑就出去笑吧。” 马尔斯抬起手放在塞达的肩膀上,他稳了稳身形,轻咳了一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太担心了,我只是觉得那个海带头少年有点太可爱了而已。” 罗密欧轻笑了一声:“确实,这个少年是不是比南次郎老师的儿子还要大一岁?他看着其实更像小一岁的那一个,南次郎老师的儿子和塞达一样,都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少年该有的真诚。” 塞达:“……” 塞达有点怀疑罗密欧是在贴I脸内涵他,不过,他拒绝对号入座,他说:“请别拿我和越前龙马相提并论。” 他觉得自己可比越前龙马真诚多了。 球场上,切原拍了两下网球,他抛起网球,用力挥拍,这一次切原没有使用指节发球。 越前龙马微愣了下,因为切原在第一盘的比赛里,只要是他的发球局,他用的都是指节发球,所以他刚刚就下意识的认为切原这一次也是要打出指节发球的。 不过愣神只是一瞬间,在网球破空而来的呼啸声清晰的传入了耳朵里后,越前龙马当即就判断出了这一球的力量过于不容小觑。 越前龙马双手握拍,身后再次出现了那个武士的虚影,他怒喝了一声,挥拍的动作和武士挥刀而下的动作几乎完全一致。 网球几乎要撕裂了空气一般,地面上的灰尘似乎都被吹了起来,越前龙马感觉空气里都布满了灰尘。 还不够…… 越前龙马握着球拍的手不断地攥紧,那两条胳膊上暴起的青筋非常明显,他缓缓吐出了口气,仔细一看,他此时的脖颈上的青筋也非常明显。 刚才那颗球附带的力量确实非常大,哪怕是一开始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接到那颗球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不想让别人看出他回球的艰难,所以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大喘气的本能,他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里有股铁锈味。 是嘴角被自己咬破了。 切原赤也的力量有这么强吗?不,他应该问,他为什么只是接了一下切原赤也的一个寻常的发球就差点要脱力了? 越前龙马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但是下一秒他又感受到了体力的迅速回笼,他的体力一直都能够做到迅速的补给,他知道这有些异于常人。 但天赋异于常人很正常,不然也不能叫天赋了。 对面的回球很快就到了,越前龙马不敢大意,他和身后的武士再次同步,但这一次,他的球拍被打飞了。 琥珀色的瞳孔震颤,越前龙马的脸上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 第一盘时他也被打飞了球拍,但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去回击,被打飞球拍时候虽然震惊,却又并没有太过意外。 但是这一次,他明明已经用出了异次元,而切原赤也依旧还是没有使用任何绝招,他不应该接不住的。 越前龙马的心里很乱,他总感觉自己的实力似乎被无限的削弱了,而切原赤也却是被不断的加强。 心底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他那被削掉的力量难不成是被挪到了切原赤也的身上吗?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愤怒就不可遏制的占满了自己的每一根神经,他甚至在想,他身上突然消失的天衣无缝,是不是也是被切原赤也给夺走了? 在愤怒的加持下,越前龙马达到了一个爆发的状态,他的五维迅速拔高,身后的虚影凝实了一些,且整体放大了0.5倍。 在切原的角度,就是对面的越前龙马突然就露出了一副“我要吃了你”的表情,然后他背后的武士虚影变大了一些,接着就是越前龙马嘶吼着他的名字用力挥拍。 感觉越前龙马挥出的那个球拍,是想直接呼到他身上的,那颗被打回来的球也是朝着他的脸飞了过来。 越前龙马刚才是想打他的脸吧? 切原侧开头避开了这颗不太好回击的网球,网球从他的耳边掠过的时候,他似乎还听到了那颗网球发出的悲鸣。 网球悲鸣? 应该是网球和空气摩擦发出的那种类似于呜咽的声音……切原顿了下,他忽然想起了法国队的加缪。 切原无论是一周目还是二周目都没有怎么跟法国队接触过,但因为加缪是个会随时因为一些奇葩行为而被迫上新闻的人,再加上这周目加缪和幸村成为了至交好友。 所以切原对于加缪能和网球的“灵”交流的这件事也是知道,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加缪这个对他来说其实是陌生的人,其实是因为他突然就对网球是否真的有灵这件事产生了好奇。 “the score is tied at 1:1!” 切原在脑海里不停的构思着“网球的灵”应该长什么样,刚开始还是人形,后面逐渐的变成了各种形状的“灵”。 字面意思的各种形状…… 在裁判宣布比分的时候,切原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还是没有看到网球的“灵”,不知道是不是只是他看不见而已,还是说他确实是没有那个资质。 “喂,切原赤也。” 越前龙马忽然出声喊出了切原的名字,正在出神的切原听到有人喊他,他下意识的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随即又想起这一局不是他的发球局,他又把网球给揣了回去。 切原又反应了两秒,才忽然意识到刚才是谁在叫他,他抬起头随意的扫了越前龙马一眼。 其实切原现在没怎么把越前龙马放在眼里,从越前龙马和有栖澪的那场比赛开始,他就知道了没有增强光环的越前龙马的真实实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再仔细的回想一遍一周目时发生的那些围绕着越前龙马展开的事情,切原就突然看明白了。 在一周目里,越前龙马在关东大赛到全国大赛的成长就是无我境界里模仿的绝招数目,扩充到天衣无缝的状态里模仿的绝招的数目。 世界赛里,越前龙马的表现和在全国大赛时的表现并没有多少不同,多了一个异次元,但没见这个异次元在比赛里发挥了什么作用。 毫无成长且依赖于奥义带给他的被动的模仿技能,即便如此,越前龙马还是会被安排进重要的单打位上面。 不过,无论越前龙马是不是靠着那个剧情的影响才拿下了胜利,就当时的立场来说,越前龙马的胜利确实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但现在,他和越前龙马的立场已经不一样了。 对现在的切原来说,没有了增强光环的越前龙马虽然很弱,但这才是真正公平的比赛,就算他打得不是很过瘾,但这个比赛才是公平的。 切原看着越前龙马对着他露出的愤怒的表情,他的心底里忽然出现了一种名为畅快的情绪,他的嘴角缓缓上扬了一点弧度。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愤怒到没法找到宣泄口的表情,只有你也深刻的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才能有资格为过去的行为忏悔。 “切原,你敢不敢认认真真的和我打一场。”越前龙马沉着脸看着切原,“你敢不敢把天衣无缝还给我?再用你自己的实力,全力和我比一场!” 切原:“……” 切原不明白越前龙马这话的意思,但越前龙马这个行为他是看明白了,越前龙马就是打不过了所以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但就算知道是这样,越前龙马说出的话还是让切原大开眼界了。 “你这话是说……你现在用不出爱之光辉?所以你觉得是我抢走了你的爱之光辉?”切原露出了一个震惊又嫌弃的表情,“先不说这东西能不能抢走,就是能抢走,我也不需要那东西。” 因为越前南次郎在全国大赛时故意用快乐网球来羞辱幸村、否定幸村对网球的热爱,所以切原对天衣无缝无感,甚至隐隐还有些排斥。 哪怕是之后在世界赛里,他也没想过去研究什么矜持之光,更何况,有着排斥的想法在,又怎么可能研究得透? “怎么了?你原来是没了天衣无缝就没法好好比赛了吗?”切原出声堵住了越前龙马即将吐出的话,“还有,你要是现在没法用出那什么爱之光辉的话……” 切原想到了什么,他笑着说:“这是不是说明……你现在打网球已经不是因为热爱去打了?” 越前龙马怔住了,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心底里的怒火迅速燃烧了起来,他的皮肤似乎都被烧红了。 切原捏了捏网球,他微微歪头,目光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他勾起嘴角笑着问:“喂,越前龙马,你现在打网球快乐吗?” 越前龙马的瞳孔收缩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又松开一样,他的呼吸乱了,原本就被怒火搅浑的脑袋更是有些宕机了。 你现在打网球快乐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越前龙马的心脏上。 恍惚中,越前龙马开始不自觉的去回想起之前的很多事情,他发觉自己其实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因为比赛和胜利而感到高兴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网球都没法让他感觉到快乐和满足了…… “龙马!”越前南次郎忽然出声,他的语气异常严肃,“比赛,还没结束。” 越前龙马眼中的茫然忽然就找到了凝聚点,他闭上眼睛缓了口气,然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 对,比赛还没结束,切原赤也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绪,他不能如了他的意。 切原看了越前南次郎一眼,又看了无动于衷的裁判组一眼,他收回了视线做好接球的准备。 他能感觉到,每次越前南次郎说话或是到处乱走的时候,指环就会有些轻微的发烫,和越前龙马开始击球时的滚烫对比,这种烫意确实就是轻微的发烫而已。 但阿澪说了,只要指环发烫了,就代表那个意识施加的能量和剧情自带的矫正力,都在作用中。 切原突然感觉,那个一心想让剧情回到正轨的非人体的东西肯定是想在这场比赛里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越前龙马的身上。 然而越前南次郎生生分走了一些不必要的力量。 切原想到这一层后,都有些想评价一句:“真是越前龙马的好父亲。” 越前龙马努力想要想起最初开启天衣无缝时的感觉,然而,当他好不容易让心里平静下来的时候,切原那一句“你现在打网球快乐吗”的话就突然在脑海里回响了起来。 “现在,你依旧快乐吗?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仿佛又回到了全国大赛的现场,他对面的人变成了幸村精市,那个披着外套拿着球拍的男人垂着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当时幸村对他说的那句话,他没有回答上来。 而现在,面对切原的嘲讽,他同样也回答不了。 快乐?打网球真的快乐吗? 天衣无缝的消失是因为他感受不到快乐了吗?但是在上一场比赛里,他还是能用出爱之光辉的,只是他的爱之光辉比起qp的爱之光辉的的光芒要黯淡很多。 他当时不清楚缘由,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三种光辉都被qp对应的光辉给稳稳的压制着,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产生了退意。 而他和塞达比赛的时候,他并没有用到矜持之光。 如果切原确实没有做什么手脚的话,那他就不能确定爱之光辉是在今天才突然消失的,还是说在他和qp的比赛上就已经出现了消退的端倪。 似乎是在回应越前龙马的猜测,越前龙马在实在用不出爱之光辉后,就选择了开启落寞光辉。 在落寞光辉出来的时候,那光芒似乎又暗了一个度,且还出现了像是电量不足的闪烁,闪了一会儿后才堪堪稳住。 越前龙马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立马又用出了刚毅光辉,试图让刚毅光辉覆盖住落寞光辉那有些摇曳的微光。 但是在第一局里还能叠加在一起的“落寞”和“刚毅”,这会儿却无论如何也没法再次叠加出现,当“刚毅”覆盖住“落寞”后,“落寞”的光就散掉了。 看起来,就像是落寞光辉被刚毅光辉给冲散掉了一样,越前龙马突然感觉心里很慌,他试图重新调动落寞光辉。 但是无济于事。 就和爱之光辉一样,他现在完全察觉不到落寞光辉的存在了,但是刚毅光辉却比第一盘使用时更加明亮了一些。 越前龙马后知后觉的发现,或许是这三种光芒之间本身就有互相吸收能量的可能,那为什么在qp的身上,矜持之光的三种光辉就能同时共存并使用呢? 越前龙马想不通,他感觉脑子越来越乱了,裁判这时候又出声提醒了一下发球时间,没法再思考其他的越前龙马直接就打出了外旋发球。 越前南次郎此时也紧皱着眉头,他也猜不透越前龙马身上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情况。 越前南次郎并没能把矜持之光的三种光辉都领悟透彻,但在他看来,只要把其中一种光辉开发到极致就能站到最顶峰了。 毕竟他就是把爱之光辉给开发到了极致。 但如果可以,他自然也想领悟另外两种光辉,只是可惜,落寞光辉和刚毅光辉和他的适配性都太低了,他从未认为有人能强过自己,所以他没法体会到“落寞”和“刚毅”的心境。 但越前南次郎也想培养出一个能贯通三种光辉的“究极品质”。 越前南次郎侧头看了眼旁边教练席上的雷特鲁。 雷特鲁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转过头对着越前南次郎微笑着点了下头,就又转回头继续看向球场内。 越前南次郎敛下眸,德国队的教练培养出了一个把矜持之光的三种光辉都研究到了极致的“究极品质”。 雷特鲁从一开始培养qp起,就一直在用媒体给qp造势,qp在只有爱之光辉的时候就被称为“完美品质”,然后对于“完美品质”的进化,也一直在起势。 越前南次郎想给越前龙马安排的成长历程其实就是雷特鲁给qp安排的成长过程,越前南次郎本来以为作为亲父子,他会让越前龙马更早的达成他的目标。 但事实是,因为是亲父子,在挫折环节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越前龙马从出生到现在所经历的挫折,其实都只能说是一些小失落。 越前龙马的心性,一直都没有成长。 第447章 如果你没有破坏公平 “冠军……是立海大的……” 那场艰难的比赛,切原总感觉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在他面前的越前龙马是一头拦路虎。 但是现在的越前龙马却已经算不得他夺冠路上的障碍了。 切原看着越前龙马一次又一次的地上爬起来,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只不过自己那时候好像还是更惨一点的。 那时候的自己,头破血流。 而现在的越前龙马,虽然脸上贴着绷带,但他到现在为止也只伤了左脸而已,他摔在地上也没有破皮,虽然满是灰的衣服看着很狼狈。 切原想起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惨了,那个时候他的经纪人想让他直接弃权,但他不肯,所以他硬赖在球场上。 “你别介意,我也不是要让你觉得我可怜,而是这场比赛,我死也不会放弃!” 他当时对越前龙马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他不想让越前龙马觉得他在故意装可怜,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当时绝对很狼狈,可他要是停下来了,绝对会被当做同意弃权的讯号。 切原追上网球挥拍回击的时候忽然发现这颗球的力量似乎变强了,他双手握拍用力回击,网球过网后就被一阵外旋风吹到了界外。 是手冢魅影。 “15:0!西班牙队得分!” 切原眯了眯眼睛,应该不是错觉,越前龙马身上的刚毅光辉的光又变强了,那个武士的虚影同样也变成了一个两米多的巨人。 切原感觉这个变化好像没有一丁点儿的过渡,但也可能是在他追球的时候没注意到越前龙马的变化,他得再看看情况。 越前龙马再次打出了外旋发球,切原回击过去后,越前龙马低喝一声,双手挥拍,网球如骤风一样带起了一片泥沙。 切原在心里吐槽工作人员的不认真,这个体育馆半决赛的时候也还在使用,工作人员在半决赛结束后绝对没有认真打扫,不然怎么这地面上那么多尘土泥沙的。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早上天气变化的时候被风刮过来的尘土,比赛又早早开始了,来不及检查清扫。 轰隆—— 雷鸣声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直没停歇的绵绵细雨忽然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雨水砸落在厚实的透明玻璃顶上,仿佛是不断盛放的无色烟花一般。 有栖澪抬起头看向了体育馆的顶棚,鸢紫色的眸子里好似也倒映着那些细密的水色“烟花”。 “什么声音啊?”仁王拧起眉头,他抬起头眯了眯眼睛,“精市,小澪,我刚才好像幻听了?puri ” 幸村也抬起头看向了头顶,他轻笑了一下,看起来心情不错,他说:“或许这并不是幻听呢?” “什么幻听?你们在看什么?”塞弗里德见三人都莫名的抬起头往上看,他也疑惑的抬起了头,“上面有什么?” 有栖澪:“雨变大了。” 幸村:“打雷了哦~” “……”塞弗里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们没事在搞什么谜语啊?” 观众席上,真田和柳生都抬起头看向了上方,顶棚很高,但他们依旧能清晰的看到那不断地落在玻璃顶上面的雨点。 那些雨点在玻璃上面炸开,看着竟然还有一种艺术感。 加缪也抬起头望向了天空,那双如宝石一样的湛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些若有所思,他低声呢喃着说:“天气变坏了啊……” 观众席的另一边,丸井猛然回过头看向柳,又抬手拍了拍桑原的胳膊,他问:“柳,杰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桑原的表情有些迷茫:“好像听到了……但我又感觉好像只是雷鸣而已……” 柳轻拍了下丸井的肩膀,他微笑着说:“不要担心,只是普通的打雷而已。” “打雷?”旁边的阿玛迪斯突然捕捉到了关键词,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顿时就有些警觉的望向了天上,“天气预报不是说这雨不会变大、也不会打雷的吗?” 阿玛迪斯和柳之间隔着两个空位置,上面放着两人的网球袋,这两个位置本来是给带队的教练坐的,但教练在进场后就跑看台上了,这两个位置就空了下来。 柳转头看向阿玛迪斯,他安慰道:“不用担心,这个体育馆上面是放有避雷针的,而且顶棚的材质也很兼固,就算真的有落雷,也打不穿这个顶棚的。” 阿玛迪斯:“……” 这话听着更让人担心了。 霓虹队这边,平等院忽然皱了皱眉,他抬起头看了眼头顶,又垂头把视线放回到球场上,只是他的眉头似乎拧得更紧了。 迹部背靠着椅背,单手支着额头,手指轻点泪痣,那遥远的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还真是一点也不华丽。” 轰隆—— 切原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雷鸣声传到了他的耳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嘶吼谩骂的声音。 骂得还很脏。 切原没有停顿多久,在网球过网后,他迅速跑过去伸长球拍,在球拍接住网球的那一刻,他立马就判断出这一球比发球更重,也比刚才那个回球重一些。 切原回击了他之前特意研究出来针对手冢魅影的那一招。 被甩回去的网球落地后在地面上滚动向前,避开了那些被强劲的旋风,最终在距离界外线最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裁判调出刚才的录像,慢放重看了两次后终于定了分数归属。 “15:15!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马看着切原一会儿,他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颗网球。 切原再次注意到了越前龙马身上的光似乎又比刚才更亮了一点点,他身后的武士也几近三米了。 切原:“???” “可恶!” 桃城忽然捶了一下身前的椅背,他愤愤的说道:“立海大那些人几乎都针对手冢部长的绝招研究出了克制的方法,用手冢部长的绝招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性!越前那家伙难道都不知道吗?” 大石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果然他们就是在针对手冢!” 菊丸:“大石你还是别说话了,安静点看比赛吧。” 他们还在霓虹参加国中联赛的时候,立海大和青学本来就是对手,互相研究对手的绝招很正常。 而且以两个学校不对等的历史成绩来看,立海大的人这么用心的研究青学网球部部长的绝招,并专门开发出了针对的绝招,这种重视其实都给青学添光了。 但青学的人只看到了自己被针对的那一面。 向日忍不住要刺一刺青学的人,他扭头就问:“桃城,你刚才说的有道理耶,手冢国光的那几个绝招不是被立海大的人完克制了吗?越前龙马怎么不用自己的绝招呢?” 向日:我是在认同你刚才说的话,可不是我在故意找茬的哦~ 被问话的桃城僵住了,大石几人愣住了,旁边听到这话的人顿时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瞬间一个个的都咳了起来。 越前龙马能不知道手冢的绝招都被立海大的人给攻破了吗?那为什么越前龙马为什么还要用手冢的绝招呢?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绝招呢? 他那是不想用吗?他有什么绝招? 听到向日这句询问的人,无论是青学的还是其他学校的,他们在脑海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找到越前龙马的绝招是什么。 “外旋发球不是吗……”有人小心翼翼的举起手。 向日一脸认真的说:“这是前前前职业选手费德勒创造的绝招,这一招很多人都会用,不能他用的勤快就把费德勒前辈的创作权给剥夺了啊。” 那人弱弱的收回了手。 “好像是有的,但……想不起来?”有人如是说。 向日直言不讳::“想不起来没有记忆点不就是他自己也不用吗?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的绝招能拿分自然也就不爱用了。” 那人恍然的点头。 “手冢是青学的部长,是越前龙马的部长,那越前龙马信任手冢的绝招,所以用手冢的绝招,很像也没有问题?”有人这样说。 “原来如此。”向日了然的点头,再看向桃城几人时,脸上浮现了些许同情,“所以,越前龙马不用你们的绝招,是因为你们的绝招都还不如被立海大研究透了的手冢的绝招啊?” 桃城几人脸色又黑又红的,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们僵直的脖子上都蹦出了青筋。 坐在距离稍远些的不二周助和乾贞治也脸色也非常难看,但他们都选择了闭口不言,向日的问题不是不好回答,而是太好回答了。 但这个问题无论是从哪个方向回答,似乎意思都大差不差,而且都毫不顾忌他们的脸面,明白了这点的不二周助及时拽了一下刚想出声的乾贞治。 向日看了看桃城几人的产品,又扫了眼不二周助和乾贞治,他已经快要压不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了。 财前适时的补充道:“其实我之前就很好奇了,立海大的人针对手冢国光的发球练出了克制不弹起的发球的绝招,切原赤也还专门练出了克制手冢魅影的绝招,怎么好像立海大针对的人就只有手冢国光啊?你们有谁也被他们专门研究并练出完全克制你们绝招的杀招了吗?” 没人能回答财前的问题。 受不了其他人或是暗中打量或是直白扫视的打探究视线,不二周助黑着脸开口:“越前想用什么绝招难道还要知会一声我们吗?而且被别人研究透彻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向日想也没想的就回应了一句:“可是连你们的对手都懒得研究你们的话,那不就代表了你们从始至终都不在对方的眼里吗?” 当然也并不是一定要被研究且创造出克制其绝招的绝招才能算是被对手重视,但这个言论放在青学里却非常合适。 不二周助的脸色又黑了一分,他抿紧唇,眼中的恼火越烧越大,却在最后要满溢出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以前,他引以为傲的绝招也同样没有被立海大的那些人看在眼里,别说专门研究了,他们甚至在回击他的绝招时都没有丝毫的为难,他的绝招好像从来都没有给立海大的那些人造成过任何的一点难题。 所以,以前他每次端着架子维持着天才人设的时候,立海大的那些人是不是连视线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过? “不二?” 乾贞治感受到了不二周助的身上突然涌动的情绪,那些情绪太过复杂,在强烈的恼怒后转为了不甘,最后竟然变成了颓废。 乾贞治疑惑的看向不二周助,有些担忧。 不二周助却撇过头避开了乾贞治的目光,他低声说:“我没事,你不用看着我,还是看比赛吧。” 球场上,切原和越前龙马又进入了回球拉锯战里面,但是每回一球,切原的眉头就拧紧一分。 切原在回击一颗球后,他就仰起头看着对面的那个武士在越前龙马挥拍击球的时候就往上窜了窜。 越前龙马每回一次球,那个武士就往上长一点,长的高度不断多,但奈何次数够多,就这一球的回击拉锯里,那个武士的虚影都快要长到四米了。 但是观众却都没有什么反应,这不符合正常观众容易一惊一乍的样子,难不成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那个异次元的变化? 切原:最后难不成会变成又一个巨大化? 此时的施奈德似乎是想打喷嚏,但是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吐出了口气,他揉了揉鼻子,喷嚏没打出来有点难受。 切原不知道是不是异次元变大后,越前龙马的力量也能跟着变大。 切原发现越前龙马的每一个回球似乎都伴随着逐步叠加的力量,一球比一球重,不过这样的力量递增其实并不稀奇,真正让切原感到疑惑的是越前龙马的体力。 越前龙马只要出现体力消退的状态,他就能马上恢复。 就是前一秒刚喘了口气,下一秒紊乱的气息就恢复了平静,因为回球的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手也瞬间稳了下来。 真的是一秒恢复。 从第一盘比赛开始到现在,切原即便并没有大消耗,但体力的缓慢流逝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得到,三盘两胜的比赛需要分配好体力,否则很容易败在体力透支上面。 他到现在都没有用出会大幅度消耗体力的招式,他利用呼吸的节奏边储存体力边保持着身体的热感状态,但就算是这样,该消耗的体力也还是会消耗掉。 可越前龙马的体力却是消耗一点就会迅速补充上来,他没有使用罗密欧的瑜伽恢复法,也没有像迹部那样的IAp呼吸法,更不是透支彻底后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 就是很突兀的就恢复了体力。 切原猜测是那个东西在给越前龙马补充体力,就是不知道这个补充的体力是从哪来的?难不成是直接进行能量补充? 切原:“……”充电吗? 切原猜测越前龙马这一次的体力状态应该是直接进行能量传输补充的,不过越前龙马在以前的比赛里就不一定是这个样子了。 切原能感受到指环一直在轻微的振动着,自己的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他看不到,但他能意识到指环的力量似乎是在帮他防护着什么。 切原忽然就想起了在一周目里让越前龙马在霓虹彻底名声大噪的那两场比赛,那两场双方的体力表现都完全不合逻辑的比赛。 迹部和越前龙马的比赛,还有幸村和越前龙马的比赛。 切原的眼眸暗了暗,他握着球拍的手缓缓用力,心底似乎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的眼白慢慢变成了红色。 在对面的回球再一次过网后,切原突然跑到了网前,挥拍时他直接瞄准了越前龙马的方向。 越前龙马微顿了下,他莫名感觉这一球有些奇怪,并不是那种危机感,就是感觉不对劲,但网球已经到了面前,他没理由不接。 越前龙马现在已经放弃去寻找爱之光辉的感觉了,因为他能感受得到此时他身上的刚毅光辉比以往他最熟悉的爱之光辉的力量还要大得多,他现在只想用刚毅光辉和异次元快速拿下比赛。 以免时间一久就又出现什么变故。 越前龙马挥拍击球的时候,那颗网球却穿过了球网,在越前龙马怔住的时候,那颗网球从他的耳侧呼啸而过,直直穿过了武士虚影握着刀的左手手腕。 那个武士的刀竟然掉了下来,那把武士刀在脱离手的几秒内就化为了灰烬,迅速消散,模糊不清的武士的脸竟然出现了皱眉的动作。 “Game to love 2:1!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越前龙马身上的光芒消退,身后的虚影也跟着消散了,他低头看了眼球拍,在球拍的正中心有一个圆形的破口。 是刚才那一球造成的。 越前龙马拧紧眉头,刚才那一球他感受不到球网被撑破的压力,在那颗球穿过球网的时候,他清晰的记得球拍还是完好的,所以他刚开始以为那颗球是一颗视觉错位球。 但是那颗球却能触碰到异次元……越前龙马暂时还不知道那一球会不会对异次元产生影响,他心底里有些不安,但是紧接着又被恼怒取代。 又是这样…… 越前龙马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球场,就见切原已经走到了这边球场,他微低着头,略长的头发掩盖了他的表情。 越前龙马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切原,他的眼眸深处慢慢浮现了一丝恨意。 切原在越前龙马的面前停下的脚步,他的眼眸藏在刘海投下的阴影里,他平静的开口:“你该离开这个位置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越前龙马的心脏上,莫名的不安和以往各种不顺积累下来的怒意在这一刻都在重重的敲击着他的敏感神经。 “切原赤也,你别太得意了。” 越前龙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切原,语气冰冷:“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拿走我应得的东西就是在抢你们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回来,但是……” 越前龙马停顿了一下,而这个时候,顶棚上炸开了一道金色的光,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又绵长有力的雷鸣声。 二周目的众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或是皱起了眉,但是观众席上的其他人却半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轰隆—— 越前龙马上前一步站到了切原的身侧,他注视着前方,语气笃定:“我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天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拿到冠军才是顺应天命。” 而你们,就是一群强盗。 越前龙马说完后就抬脚走向了对面球场。 切原缓缓抬眸,他的眼睛此时是红眼状态,但他表情却非常平静,刚才越前龙马说的那些话就跟路边的杂草忽然扫了一下他的手背一样。 有点痒,还有点刺痛,他想把那些叶子锐利的杂草都拽下来揉碎。 “越前龙马,如果你一开始就能遵循比赛规则,如果你没有试图破坏竞技比赛的公平环境,那你就算是被那个‘天’赋予再多的不和谐的力量,我都不会这么不服气。” 切原的声音很低,这句话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轰隆—— 仁王抬起手压在了耳朵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贝尔蒂注意到了仁王的异常动作,他侧头看过去,瞬间就被仁王的脸色给吓了一跳,“喂?你没事吧?” “你别吵……”仁王拧着的眉头又紧了一些。 幸村的脸上难掩担忧,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拳头。 “别担心。”有栖澪忽然说道,“你要是露出这样的表情,赤也前辈待会儿看到后反而会担心你的。” 幸村转头看向了有栖澪,这个小后辈的脸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神色,幸村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你说的对,我必须稳住。”幸村轻声说道,“赤也能赢,我一直是这么相信着的。” 只是那超出寻常的力量还是会让他感到畏惧。 体育馆外面,此时的天变得异常的昏暗,惊雷和闪电交错呼应,雷鸣声一声接着一声,避雷针已经断裂,但是那道惊雷却并没有切实的打在顶棚上面。 在顶棚上,有一层紫色的屏障挡下了那一下又一下的雷击。 第448章 他一发光就容易输 雨水大颗大颗的砸落在顶棚上,天空持续不断的雷击引来了许多媒体的注意,在雷鸣褪去之后,就有穿着防护服的消防员爬到体育馆的顶棚上去查看情况了。 不过外面的热闹却并没有影响到体育馆里面的比赛氛围,有的观众注意到了观众席后面进来了许多看起来是警卫的人,他们也只当这是体育馆安排的安保人员。 “这里的隔音这么强的吗?”仁王拽了拽小辫子,他扫了眼观众席上突然多出来的警力,“我刚才看他们什么也听不到、注意不到的样子,还以为外面的人也是这个状态呢?puri ” 有栖澪淡淡的道:“那个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还会在试图干扰当前情况的时候,还故意屏蔽掉普通npc的视觉和感官?” 世界意识会想用“雷击”来进行赛外干扰,而且还是不停歇的雷击,这种场面怎么可能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那个东西根本就没打算避着人。 有栖澪回想了一下,那些雷击打在他放出去的防护屏上面的时候,那沉重又杂乱无章的攻击,险些就把他的屏障给击碎了,还好他事先在顶棚上藏匿的防护匣子不止一个。 有栖澪感觉那个下雷的东西一开始大概就是存有波及整个体育馆的想法,祂想直接从物理层面破坏这场以及之后的比赛。 只要有一击雷成功砸落下来,那体育馆内的人就会因为惊慌失措而乱了套,比赛也就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有栖澪一开始就是担心这一整个体育馆内的人都变成祂的干扰工具,所以他隔绝了体育馆和外面的声音的传播。 为了做到让整个体育馆都处于独I立的保护圈之内,有栖澪要释放非常多的死气之炎,但他习惯给自己后手。 毕竟总决赛的比赛可能会拉得很长,他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中途再没有其他的干扰情况了,所以他这次放置的每个匣子都是他在总决赛之前一点点存入的死气之炎。 如果没有这个先手,让有栖澪现场跑出去拦下雷击的话,他有很大的概率也会被消耗到透支的状态。 “雷的攻击散去了是代表祂已经力竭了吗?”幸村低声询问了一句。 “应该是察觉到这样的攻击不但不会有作用,还白白浪费了力量,所以就退了。”有栖澪回答道。 幸村皱起眉,脸上浮现了担忧的神色:“所以,祂只是暂时退了,后面还不清楚祂会怎么做,是吗?” “我说了不用担心,你们就好好的去比赛就行了。”有栖澪语气平静却有力,“我站在这里,要是还让那东西得逞的话……” 幸村当即抓住了有栖澪的胳膊,他一本正经的阻止道:“不要说一些立旗子的话,有很多事情是‘言出必行’的。” 有栖澪:“……” 其实他是要说要是还让那东西得逞的话,他就要联系后方的某个对那东西感兴趣的家伙出来了。 摇人这一块儿,他很在行。 “不过,有小澪在我们的身边,真的很让人安心呢。”幸村拍了拍有栖澪的胳膊,他轻笑着说,“有小澪在,感觉任何意外都降临不到我们身边了。” 有栖澪:“……不,我没那么神。” 在对抗世界意识之外的情况上,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做的所有的行为和决定对所有人产生的都是好的影响,不过他也没想过深入考虑到所有人。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想当救世主。 有栖澪的视线放在球场上的那个穿着黑色队服的人的背影上,那双鸢紫色的眸子里面好似除了那个背影外,就再也装下其他的东西了。 他想拯救的,其实一直都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球场上,在越前龙马换下坏掉的球拍后,他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走回了球场上,切原也一直站在自己的球场上,两人似乎都准备直接开始第四局的比赛。 裁判分别对两人确认了一遍他们都不需要休息后,他就高声宣布了比赛继续。 第四局是切原的发球局,切原抬起头直视越前龙马的眼睛,直到这个时候,越前龙马才看到了那双熟悉无比的赤瞳。 越前龙马怔了怔,他的肌肉和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握紧球拍膝盖微曲上身下压,琥珀色的眸子目光如炬。 那双赤红的眼睛,从那场澳网决赛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他的噩梦里,他每一次想要把网球打向那双眼睛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就会席卷全身。 那是一双从地狱里睁开的眼睛。 切原抛起网球,他没有用指节发球,看上去只是一颗很普通的发球。 越前龙马紧紧盯着那颗网球,从比赛开始到上一局结束,他终于看到切原赤也进入红眼的状态了,那这颗球有很大概率就是追身球。 嘭嘭!! 网球从越前龙马的身侧掠过之后,他的瞳孔猛然骤缩,脸上都是错愕。 好快! 明明他一直在看着那颗球,但是他的动态视力却还是没有捕捉到这颗球的轨迹…… “AcE!0:15!德国队得分!” 在切原从口袋里重新拿出另外一颗网球的时候,越前龙马忍不住出声问他:“刚才那一球是你的新绝招吗?” 切原拍球的手一顿,差点没抓住网球,他再抬起头时,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来的颜色,他疑惑的看了越前龙马一眼,眉头蹙起。 “那就是普通的发球而已。” 硬要说是绝招的话,基础功也算绝招吧。 越前龙马看到切原又变回了原样的眼睛,一瞬间感觉刚才的赤瞳是不是自己的神经太过绷紧而出现的幻觉。 “你的眼睛……”越前龙马皱了皱眉,“为什么又不用红眼模式了?你是觉得就算不用红眼模式也能轻松获胜吗?” 越前龙马有些控制不住怒火了,前面一直被压制着,而且还是被对方轻松的压制着,这个对手还是自己以前的手下败将,是他曾经认为绝对赢不了自己的人。 切原退出红眼模式的行为,在他眼里,就像是在对他说:“赢你,用不了我出全力。” 越前龙马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你是在看不起我,是吗?” 出来了!是青学的神奇逻辑! 切原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状态,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进入红眼模式,毕竟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睛。 出现切原进入红眼模式后会出现精神力暴涨、甚至是紊乱的情况,不过在他重生之后,他的精神力反而安稳得很。 幸村对切原说过精神力和载体是共生的关系,精神力也是会成长的。 虽然没有依据,但是切原奉幸村的话为真理,所以切原就直接认为自己的精神力是经过重生这个坎后长大了,就和他自己一样,成熟了。 切原看着面前这个明显被情绪控制了思维的越前龙马,他突然间也想不起来以前他见过的越前龙马是什么样子的了。 总感觉以前的越前龙马哪怕很在乎输赢,哪怕很在意对手的不重视,大概也不会把愤怒表现得那么明显吧? 但是当切原想要去回想更多、更细节的东西的时候,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几幕。 全国大赛上,破坏了规则的越前龙马却笑着问幸村:“喂,你打网球快乐吗?” 世界杯的半决赛上,青学一众人站在霓虹队的的阵营里,却一个个的都把目光放在了作为对手的手冢国光的身上,在比赛结果出来后,他们甚至都露出了笑容。 那一年的澳网决赛上,越前龙马满眼的不甘和懊悔,也因为那份不甘和懊悔,他面不改色毫无愧疚的就说出“冠军本来就应该是我的”那样的话。 “看不看的起你这种事,我以为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切原抛了一下网球,又重新接住,他垂下眸,“毕竟,以我和你现在的关系,你凭什么想让我看得起你?” 切原大概能猜到越前龙马的想法,毕竟现在的越前龙马太好猜了。 在越前龙马的眼里,他仿佛是自动忽略了切原针对他打出的球技,好像不那么花哨的绝招在他那里就算不得绝招,他似乎就认准了切原还没有用出全力。 虽然切原确实没有用出全力,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很认真的,他目前使用出的球技都是专门克制越前龙马的进攻的,不过越前龙马的猜测其实也没有错。 他没有满足对手的义务。 不过,就这么不满、烦躁、焦虑下去也没什么不好,越前龙马越是被情绪所支配,就代表他的内心已经快要抵达崩溃的极限了。 切原一脸冷漠的看着对面的人,他说:“越前龙马,因为现在是在球场上,所以我不想把网球之外的事情掺杂到比赛里面,你就好好感受一下最后的平静吧。” 他说过的,不管是球场上,还是球场外,他们的事情都没法安稳的结束。 但他现在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他代表的是德国队,这场比赛不该掺杂他自己的仇怨,他要把这场比赛的胜利带回德国队。 切原再次抛起网球,挥拍,网球被打出去之后,瞬间就失去了踪迹。 越前龙马眼看着网球从眼前消失,他立马进入了刚毅光辉的状态,异次元的虚影也再次出现了,而且这一次,那个武士的虚影直接就是近五米的身高。 切原眯起了眼睛,他注意了一下旁边观众席上的那些观众的反应,没有惊讶,那些人只是专注的看着比赛。 有一些人则是一边看着球场内,一边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 切原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事,他看着越前龙马往自己的右手边飞扑过去,伸长的网球接住了网球,然后网球被甩到了上空。 切原抬起头,那颗球很高,但只是很普通的高吊球,他猜测越前龙马在等着他回击这颗球。 果不其然,在切原回击了一记扣杀后,越前龙马打出了种岛的已灭无。 “哦呀?”种岛挑了下眉,“用的很熟练嘛,不过要是动作可以再慢一点、再放松一点就可以更顺畅了。” 旁边的大曲:“……不然你直接过去教学吧?” 种岛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更想看小赤福能不能也打出我的绝招?最好是能打出不会无,这样越前龙马就不止是看不见网球,连人也看不到。” 大曲瞥向他:“……你看起来更想让那个海藻头的少年赢下比赛?” 种岛眯起眼睛笑:“因为小赤福很可爱呀~另外那个,嗯……要是多点礼貌就好了,还有常识也希望他能长点。” 说实话种岛觉得越前南次郎养的两个儿子都不太会做人的样子,虽然他和那兄弟俩相处的时间都不算多,但初始印象实在是难以被打破。 四天宝寺这边,金太郎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有些失落的说:“超前要输了啊……” 白石听到后就抬手拍了拍金太郎那高高立起来的头发,他问:“小金也觉得越前君应该赢不了切原君吗?” 金太郎摇了摇头,他面色认真的说道:“因为超前每次发光都会输,他现在的光好刺眼啊,这么亮的光,他绝对赢不了啊。” 白石:“……” 白石的笑容皲裂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借着安慰的由头笑着说道:“不要紧的小金,越前君都输了那么多次了,其实也不差这一次,不过切原君真的很厉害呢,小金以后可以把切原君当作努力的方向了。” 金太郎:“……” 球场上又一次进入了回球拉锯战,越前龙马这一次使用的基本都是霓虹队的那些高中生的绝招,光击球和已灭无更是来来回回的来来回回的使用。 种岛点评:“不然换一个未生无或者不会无也好啊,反正是用奥义带动自己的身体记忆,他干嘛不把我的绝招都换着用呢?都用不腻啊。” 平等院:“……” 平等院的光击球很多人都会用,他对此算不上是有多喜闻乐见,他也没有排斥别人使用自己的绝招。 “平等院,越前龙马把你的光击球掐头去尾了,你有没有想法?”种岛笑眯眯的敲了敲平等院的靠背。 越前龙马的光击球被他自己冠上了“光击球-希望”的新名字,而平等院的光击球其实是“光击球-毁灭”,从名字就可以看得出区别。 越前龙马收敛了“毁灭”的爆发性和破坏延长性。 平等院想起越前龙马还在霓虹队的时候,他当时以为越前龙马是没有学会完整的光击球,所以才会把光击球打成那个样,他难得好心的想去点拨一下。 结果越前龙马却对他说出:“你的光击球每次用出来都是为了伤人,我和你可不一样!” 当时的平等院因为太过无语,他垂眸看了越前龙马一会儿,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小鬼可真会装,那就让他继续装下去好了。 平等院冷笑:“你可乱说,我可没承认他打出来的光击球是我的绝招,那种给人挠痒痒的程度,老子可打不出来。” 种岛了然的点头:“所以越前龙马这是把你的光击球给变了个形啊?其实也就是改良成适合自己的新球技?那他还认证那个绝招是你的,他人还怪好的咧?” 平等院:“……” 他认证什么了?他不就是没有否认那颗球是光击球而已吗? 种岛接着又说:“不过啊,有人当着你的面把你的球技改得乱七八糟的,还让其他人都以为你的球技就是那个样子的,都这样了你竟然都没有生气?没想到平等院你的脾气这么好啊?” 平等院:“……” 平等院的额头的青筋蹦了出来,他在心里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就算要揍人也不能在这里揍。 “种岛你这家伙是没办法安静点看比赛吗?再吵老子回去就处刑了你!”看不惯种岛那副得瑟样的远野怒吼出声。 “Game to love 3:1!德国队Advantage!” 第四局结束了,越前龙马大口喘了两下,身上丢失的体力很快就恢复了,他看着对面虽然看起来面色如常,但明显已经在轻微的喘息了。 越前龙马的眼眸暗了暗,时间差不多了,他现在能耗得起,但他不信切原也能有和他一样的恢复速度。 就算切原用瑜伽恢复法也不可能恢复得比他快,更何况切原并没有使用瑜伽恢复法,他猜测是因为不适配。 但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有拿下一个小分这点还是让他非常懊恼,他感觉观众的掌声就像是抽在他脸上的巴掌一样。 “那个越前龙马之前是不是从美国队转到霓虹队的?他怎么又跑西班牙队了?话说原来可以这样随时转队的吗?” “那挺好啊?之后我儿子要是在我们国家的代表队里过的不好,也可以重新选一个国家队加油了。” “我感觉他还不如一直待在美国队呢,起码跟着美国队退场的时候,还是比较体面的,谁能想到他这么想不开,竟然在美国队都没退场的时候就离开美国队了。”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哪有什么内部消息,我只是觉得他这么耍美国队,美国队那边不会真的没人计较这件事吧?” 美国队的人忽然听到了这几句话,杜杜和莱因哈特对了下视线,杜杜微微转头看向身后,但是他们身后的观众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球场内。 完全看不出刚才讨论人是谁。 杜杜朝莱因哈特摇了摇头,就转身面对着球场坐好了。 “我其实也觉得奇怪。”同样听到了刚才那几句话的奇柯忽然说道,“虽然带队教练把管理团队的权利都放给队长了,但他们竟然在有人要退队的时候都没有反应……” 奇柯顿了下,又说道:“而且赛事组那里不是也有我们国家的人吗?越前龙马转队好像是要经过他们那边的同意的吧?” 奇柯想问的其实是,那些本应该给他们撑腰的大人,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却销声匿迹了?这样真的显得他们美国队好窝囊啊! 没有人回答奇柯的问题,因为莱因哈特和杜杜也陷入了沉思。 瑞士队这边,阿玛迪斯看着球场内的正准备发球的越前龙马,他忽然说:“按这个趋势,这一盘应该也会被德国队拿下,不过那个越前龙马到底怎么回事?感觉他的气势挺不错的,但实力有些出乎预料的……弱?” 就这个程度的实力,西班牙队竟然会接受他的转队?甚至还安排他出战总决赛? 柳说道:“西班牙队的教练是越前南次郎。” 阿玛迪斯沉默了一会,他点了点头:“那越前南次郎一个霓虹人……不对,他半个霓虹人半个美国人,但他又不是西班牙的人,西班牙那边竟然给到他那么大的决策权?” 柳:“西班牙队那边管理层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过西班牙队的那几个队员似乎都受到过越前南次郎的帮助。” 西班牙队这边,浮里奥看着记分牌上的凄惨数字,脸上难掩焦急,他不自觉的咬了咬指节:“越前龙马在搞什么啊?这个分数是什么情况?他是想带两个大鸭蛋回来吗?” 浮里奥倒不是容不下队友拿不到分的情况,而是他一开始对越前龙马的期望值过高了。 再加上越前龙马也用他和塞达的比赛证明了自己的部分实力,所以现在的情况着实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你别太着急了。”梅达诺雷抱着胳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你仔细看一下,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越前龙马的体力情况吗?” “嗯?” 浮里奥愣了下,他眯起眼睛重新看向越前龙马,然后又看向切原,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困惑。 “切原赤也的呼吸频率是正常的,现在到第二盘的第五局了,体力消耗得稍微大一点点很正常,但是越前龙马怎么感觉他浑身都轻盈的样子?” 他的呼吸频率和他额头流的汗完全不匹配。 浮里奥有些惊讶的说:“罗密欧,越前龙马是不是把你的瑜伽也改良了?所以他不用做瑜伽的动作也能快速恢复体力了?” 罗密欧:“副部长,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第449章 恶魔状态 吱嘎—— 尖锐刺耳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进了耳朵里,切原莫名感觉心脏震颤了起来,湖绿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吱嘎—— 那道声音似乎近了很多,切原有些慌张的左右看去,在他转头的时候,对面打过来的网球就从他的身侧飞了过去。 嘭!! “AcE!15:0!西班牙队得分!” 有栖澪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他突然转身留下了一句:“我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 说完后,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就快步从选手通道离开了。 幸村心底的不安变大了,有什么事才能让小澪在赤也比赛的时候匆忙离开呢? “不要担心他。”qp不明情况,但还是下意识的出声安抚道,“他很强壮,不会轻易受伤的。” 幸村:“?” “喂!那家伙怎么了?”塞弗里德皱起眉,“切原那个家伙怎么突然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啊?而且他在找什么?” 切原站在发球区内,他背对着德国队的备战区,所以他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此时左右张扬的动作显得异常的慌张。 对面的发球一次又一次的从他的身侧掠过,但切原却在要接球的时候猛然顿住了动作,接着那左右张扬的动作幅度更大了。 嘭嘭!! “came to love 3:2!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这一局,越前龙马只用四颗发球就拿下了,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第五局结束后要换场,也可以休息90秒,越前龙马看到切原走向了教练席,他也转身走到教练席拿起了水瓶。 “稳住刚才的状态。”越前南次郎忽然说道,“虽然不知道切原赤也是什么情况,但他的状态出现问题,对你是有益的。” 越前龙马仰头喝了半瓶水后长舒了口气,他侧头看向了此时正垂着头坐在教练席上的切原,他看不到切原的表情,但他注意到了切原拿着水瓶的手似乎有些轻微的颤抖。 越前龙马收回了视线,老头子说的对,如果切原的状态出现了问题,那对他只有益处,所以他应该庆幸吗? 他捏着水瓶的手缓缓收紧,偏软的塑料瓶身马上就变了形。 庆幸? 越前龙马的瞳孔里涌起了浓重的戾气,他什么时候,需要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对手临时出现意外的情况上了? 把希望寄托在对手的身上,这不就是把发财的希望寄托在未知的彩票上面吗?这话不就是在说他现在的胜利难不成就只能纯靠运气了吗? “龙马?” 站在教练席后面的越前龙雅在越前龙马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注意着他的状态,所以越前龙马的情绪刚一出现变化,他就留意到了。 “龙马?你怎么了?” 越前南次郎没有看向自己的儿子,但话是对他说的:“你和那些人对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上他们你就会陷入劣势,这种情况也不用我来帮你回想吧?” 越前龙马几乎要把手里的水瓶给捏扁了,直到里面的半瓶水从瓶口涌出浇落到了他的虎口处,他才松开了水瓶。 “我知道了。” 另一边的教练席上,雷特鲁有些担忧的看着切原,他不知道切原现在这个状态是怎么回事,他回想了一下,感觉这个状态就是很突兀的就出现了。 “切原?”雷特鲁轻声开口,“你现在听得到我说话吗?” 切原抬起头看向雷特鲁,他的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如果忽略掉他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汗的话,他看起来真的好像没有什么异样的样子。 切原把手上的水瓶放了下来,他缓缓握紧拳头,把那难以察觉的颤抖藏了起来,他看着雷特鲁露出了一个浅笑。 “我没事。” 他确实没有什么事,只是身体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出现了下意识的应激反应而已,但他的情绪是很稳定的。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切原其实都以为自己快要忘记那份恐惧感了。 切原看着球场忽然出了下神,他应该不会在快要赢的时候掉链子吧?被对手临场翻盘什么的,他一点也不想再体验一遍啊。 尤其那个对手还是越前龙马。 不止是越前龙马,就算他的对手不是越前龙马,他也不想输,更不想被别人用逆风局翻盘,他会觉得很丢脸。 这场比赛,其实切原本来是可以加快比赛速度的,但在比赛之前,有栖澪跟他说可以让越前龙马多挣扎一下。 世界杯的总决赛,就是这个以越前龙马为核心的故事,最后的剧情节点,那个世界意识在世界赛期间是沉寂的状态。 祂是在蓄力,总决赛的这天祂绝对会干预。 尤其是越前龙马的比赛,祂或许会想方设法的进行干扰,这是避免不了的,所以他们也可以利用祂的干扰把祂剩下的力量都吸收干净。 切原知道他听到那个声音,就是世界意识在试图干扰他、刺激他。 脖子上的指环应该是快速的吸收了那个世界意识的能量,因为他记得那个声音似乎一开始是想钻入他的脑海里的,但在指环突然变烫的一瞬间,那个声音就变得遥远了。 切原垂眸看着自己轻握的拳头,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现了几个画面,他连忙抬起头,视线精准的在观众席里找到了他家人所在的位置。 奈美注意到了弟弟的视线,她碰了碰父母,三人一起朝着切原招手,布雷克非常顺滑的加入了进去。 视线里真切的出现了家人之后,切原缓缓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下来,他抬起手朝着那边挥了挥。 “赤也怎么了?”优佳放下手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感觉赤也很累的样子,不过也是,比赛都打这么久了,就算体力再好也是会有消耗的。” “不用担心,那孩子就算是疲惫也就是一会儿的事。”真一安抚着妻子,“等比赛开始他肯定就又活蹦乱跳了。” 真一其实也很担心,但比赛的事情他们都没法帮到赤也,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给予赤也最大的信任和鼓励而已。 奈美看着自己的弟弟,她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她伸手拽了下布雷克的衣袖,她低声问道:“刚才有个很尖锐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布雷克点了点头:“我听到了哦。” 布雷克轻快的声音让奈美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她其实只是心里有话想找个人吐一下罢了,她想过布雷克会安静的听她说话,或者是用几个音节来回应。 但他刚才那笃定的话语却让她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人是在敷衍她还是真的听到了。 “真的吗?”奈美犹豫了下,她突然就很想问清楚一点,“那你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奈美其实能感觉到布雷克不是一般人,但究竟是有多不一般,她思考了许久还是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布雷克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视线的余光里忽然注意到了旁边的阶梯上的老朋友,他敛下眸,嘴角微勾。 “那个声音啊,就像是大卡车的轮子在疾驰中刹车的那个声音。” 奈美突然握紧了手,她怔怔的看着布雷克。 瑞士队这边,丸井面露担忧,他侧头问桑原:“赤也是不是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他刚才的状态有些奇怪?” “别担心,文太,赤也……” 桑原想安慰,但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也觉得刚才切原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从赤也刚才不断的左右观望的行为来看,他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柳这次没有用他的数据来判断,而是直接断定,“应该是和刚才那个雷声同源的声音。” 这话让丸井和桑原的心脏都不由得紧了一下。 “不过赤也现在看起来应该已经回过神了。”柳睁开了眼睛,棕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切原此时的身影,“相信赤也吧,相信他就行了。” 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们无权干涉这场比赛,所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对他们的后辈给予全然的信任了。 法国队这场,真田和柳生都不是会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的性格,所以两人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切原的身影。 真田自然垂在身侧缓缓收紧,柳生抱着胳膊,他的眼镜泛着白光。 加缪注意到了两人突然变得非常紧张的样子,他想了想,就出声安慰了一句:“没事的,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越前龙马可能会在后面再蹦一蹦,但我相信切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格。” 霓虹队这边,高中生们都沉默的看着球场上,此时是换场间隙的休息时间,前面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开始讨论刚才的哪个球怎么样的,或者是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 所以此时的沉默就显得异常的紧张。 白石咽了咽口水,他小心的看了眼高中生那边。 种岛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平等院的脸看着有点凶,毛利一脸担忧,越智月光的脸都藏在了刘海下面,远野一脸烦躁,至于其他人也基本没什么表情了。 白石总感觉好像了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的样子。 财前支着下巴,手指轻点着脸颊,他同样在注视着教练席那边的切原,切原这时候拿起球拍走回了球场上。 越前龙马刚一站回接发球区,他身上的光就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他身后的武士虚影已经变成了仰起头去看的高度。 切原仰起头扫了一眼就又垂下了眸,他拍了两下网球,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的话,那个异次元可能掺杂某些东西,但是指环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他的猜测没有实际证据。 切原再次抛起了网球,网球在湖绿色的瞳孔里缓缓变小,又慢慢变大。 在切原扬起球拍刚要挥出去的时候,那个烙在他灵魂深处的声音又再次从遥远的地方传到了耳中,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 嘭! 网球打出去后,直接打到了界外。 “Fault!” 失误,重发。 切原抬起眸和对面的越前龙马对上了视线,琥珀色的眸子里是隐忍的怒意,切原不知道他在忍什么,真正在忍着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但很神奇的是,他此时的内心却没有一丝波澜,什么愤怒、还是彷徨、或者是害怕,统统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和那场车祸之后的状态有点像,心里出乎意料的安静。 嘭! “double Fault!” “15:0!西班牙队得分!” 重发的发球还是打到了界外,分数直接判给他对面。 接下来,切原就像是触到了什么重复机制一样,不断的失误,不断的送分,越前龙马都不用挥动一下球拍,这一局的胜利就直接喂到了他的嘴边。 “the score is tied at 3:3!” 比分被拉平了,切原一整局的发球失误让观众席上响起了一些细微的议论声。 “切原怎么了吗?”日吉皱起眉,面露不解,“他从来没有犯过这种连续性的失误,而且直接丢了一局之后,他竟然还能这么安静?” “难不成是有策略吗?”忍足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感觉怎么想都想不通,他侧头看向迹部,“小景觉得呢?”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都说了别用那么不华丽的称呼来叫本大爷。” 忍足眯起眼睛笑:“所以小景觉得呢?” 迹部的脑门上跳起了一个小小的“井”字,他哼了一声:“切原怎么想的,本大爷怎么会知道?” 他就算有些猜测,但那猜测也不能随便说出来,不过要是小狐狸在这边的话,他倒是可以和小狐狸一起讨论一下。 迹部:这比赛是不是有点过于漫长了? 越前龙马的发球局,依旧只用四个发球就结束了,这四个发球的拉锯也并没有之前的那么久,切原每次拉锯了一会儿回球,就总能把网球打到界外。 “Game to love 4:3!西班牙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西班牙队的比分超过德国队了,观众席上响起了稀稀疏疏的掌声。 第五局之后的单数局换场没有休息时间,所以在两人走到各自的位置后,第八局就开始了。 “他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波尔克忽然说道。 波尔克的瞳孔里倒映着切原追球的身影,他看着切原打出的网球撞在了球网上,并没有过网,裁判当即就把分数判给了西班牙队,切原只是安静的走回了发球区的位置上。 波尔克想起了昨天晚上,切原大半夜的找到他,想和他点到为止的打两球,而和波尔克同一个幸村主动担任两人的裁判。 “波尔克前辈,我明天会把胜利拿回来的,但在这之前我想做点其他的事情,只要我能保证胜利,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吧?” 切原在和波尔克打球的时候这样说道,他的语气平常到就像在说“这个球这样打是不是很不错”的样子,他明显是算准了波尔克会答应。 因为对波尔克来说,虽然这支队伍的组成就是为了拿下十连霸,但他并没有要求所有人都只能心系德国队,更何况他也知道切原几人大概率只有今年能以德国队队员的身份参与世界赛。 他和切原几人是今年的战友,也是合作关系。 “只要你确保胜利是属于德国队的,这个过程你想怎么做,我都没有任何异议。”波尔克回答道。 “小赤也是想无论做什么吗?”俾斯麦询问道。 波尔克摇了摇头,他说:“我没有问他具体想做什么,我想这应该是他自己的私事,我不该过问太多。” 波尔克抬了抬下巴,示意俾斯麦看着旁边,俾斯麦转头看过去,看到的就是站在球场入口处的那几个队友,此时他们都拧着眉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球场内的切原。 虽然qp、贝尔蒂和塞弗里德也都站在那里,但俾斯麦感觉波尔克让他看的应该是幸村和仁王。 和塞弗里德的着急、贝尔蒂的担忧不同,作为和切原最亲的前辈,幸村和仁王虽然同样紧拧着眉头,但他们的神色却平静许多。 至于qp……qp属于没有任何表情的那一个。 “切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他们不会这么平静的。”波尔克这样说道。 嘭嘭!! “Game to love 5:3!match point!Advantage change service!” 第八局结束了,西班牙队最先迎来了赛点局。 越前龙马看着对面在平缓呼吸的切原,不知为何,心底完全没有因为胜局而高兴,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的状态出问题,对你是有益的。 越前南次郎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越前龙马握紧球拍,接下来是他的发球局,只要他稳住,这一盘就可以结束了。 发球的时候,越前龙马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打外旋发球,反而打出了一个绕网过去的曲线球。 切原脚下一蹬,整个人几乎是飞扑过去,但是伸出的球拍似乎还差一点才能碰到网球,越前龙马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下松了口气。 这一球不会有问题。 切原突然伸出左手在地上借了一下力,他整个人向上翻了一个跟斗,右手向后方扭去,球拍击中了那颗准备二次落地的发球。 网球绕着原路飞了过去,越前龙马怔了一下,他意识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后的武士却动了起来,他的身体跟着身后的武士一起动了。 越前龙马和他的异次元武士的动作完全同步,但他不用飞扑去接球,巨大的武士伸出的胳膊仿佛就是他的球拍的延伸,武士挥动武士刀,越前龙马挥动球拍,那颗飞往斜角的网球就这么被隔空打了回去。 切原看着那个巨大的武士,武士的脸仿佛被上了一层模糊的特效,但他还是感觉这个武士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嘭!! 网球再次穿过了越前龙马的球拍,落到了他的身后。 “0:15!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马看着球拍上的破口,这个破口直接把整个球拍的拍网都被波及到了,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对上的就是一双赤红的眼眸。 心脏突然漏了一拍,前面感受到的危机感似乎化成了实质的杀气,被那双赤瞳锁定的自己,好似已经被禁锢在了一个四面都是陷阱的地方。 他逃不开了—— “越前龙马,亲眼看着即将到手的胜利从手里溜走的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吱嘎—— 切原嘴角咧开了一个充满了蔑视的笑,他的皮肤慢慢染上了红色,那头乌黑的头发也渐渐褪了色。 吱嘎—— 好吵。 切原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脑海里精神力不断的膨胀,他的感知突然就变得异常的敏锐。 最远处的观众席上的人的低声惊呼,还有旁边那些人因为震惊而加重的呼吸,这些声音都清晰的传入了他的感官里。 “是小赤也的恶魔状态?”毛利有些惊讶,随即又有些担忧,“小赤也的恶魔状态好像和他的高血压有关系?” 毛利在国三的时候有看过切原的恶魔模式,但在他毕业之后就很少看见了,他们一起训练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切原再使用过恶魔状态。 而且那时候切原还时不时要去测一下血压,毛利猜测恶魔状态对切原的副作用可能大过他一开始所知的那样,所以这会儿看到切原进入恶魔状态后,他就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小赤福好帅啊。”种岛感叹了一声,“突然好想和小赤福一起打双打啊,总感觉我应该和小赤福有个双打的羁绊才对。” 本来还在惊讶于切原此时的状态的大曲听到这话不由得冒出了个问号。 “你这家伙,是双打打多了就忘了自己是打单打的了吗?”大曲说道。 “我以后又不打职业,那打双打单都可以啊。”种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哼。”远野抱起胳膊背往后一靠,他勾起嘴角,“看起来还算酷,小爱哭鬼还不赖嘛。” “小爱哭鬼?”君岛疑惑的看向远野,“你说的小爱哭鬼不会是指切原君吧?” 远野撇了撇嘴:“不然呢?那家伙可爱哭了,泪点还低得离谱,小屁孩一个。” 第450章 堕天使-撒旦 “越前龙马,对于你为了抢夺冠军奖杯故意收买切原选手的经纪人,并制造舆论栽赃切原选手的指控,你还有什么话要吗?”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晃得越前龙马没法完全睁开眼睛,快门声宛如落雷一般,好似离得很远,又好似就在身边。 越前龙马被一群扛着摄像机的人围在了中间,那些记者手上的话筒争先恐后的伸到越前龙马的面前,几乎都要戳到他的脸上了。 越前龙马连忙后仰身,但是他退开一点,那些话筒就往前一点,而他的身后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他退无可退。 “越前龙马,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承认切原选手被污蔑一事,就是你做的主导吗?” “越前龙马,请你回答……” 周围的声音交杂着传进了越前龙马的耳朵里,在越前龙马的眼睛里,这些人好似就是怪谈里恐怖又扭曲的怪物,他们的身体开始拉长、弯曲、变色。 继续待在这里,他会被这些怪物给吞食干净的。 越前龙马抱着脑袋直接往旁边的女记者身上撞,把人撞倒后快速往外挤,有几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胳膊和肩膀。 他听到有人在喊“越前龙马打人了”的话,他感觉脑子很乱、心里很乱,他清楚现在的情况很麻烦,他要是不停下来安抚这些人的话,后面会就会更加的麻烦。 但他没有办法冷静的思考解决方法了,他只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他挣扎着想甩开抓着他胳膊的手臂,却反而被用力的往后拽去,他感觉身体在向后仰倒,想用脚稳住,但却找不到支力点。 身体下沉的时候,他看到了头顶那片灰暗却又异常广阔的天空,但是紧接着,无数道扭曲的影子就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直到彻底遮挡住了那片原本非常干净的天空。 忽然,越前龙马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他的瞳孔里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然后说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第五双…… 那些扭曲的影子都长出了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那些眼睛冷漠又蔑视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那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眼神。 原本已经倒地的人却在他转身的时候爬了起来,越前龙马诧异的转回身,然后就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 越前龙马第一反应是以为切原赤也进入了恶魔模式里,然后又觉得也可能是切原赤也刚才摔伤的额头流下的血染红了他的眼睛。 但随即就注意到了切原那抱着棉布的额头,那里的绷带已经变红了,表层上还变得灰扑扑的,看着脏兮兮的,但那里的血却并没有流下来。 所以还是恶魔状态吧? 大颗大颗的汗水切原赤也的额头滚落,在划过眼角再滚落的瞬间,越前龙马好似看到那双赤瞳滑落了一行血泪。 那双赤瞳里似乎迸发出了某些越前龙马非常熟悉的光芒,他并没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直到越前龙马发现自己被完全压制住之前,他都以为那双赤瞳里流露出的就是不甘和决绝的情绪,但是在他重新回想的时候,他在记忆里看到的确实是一双充满了冷漠的红瞳。 那双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仿佛是在看什么蝼蚁一样。 越前龙马看到了在切原的身后出现的那个浮在空中的虚影,五官模糊,但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卷发,赤红的眼睛、两个尖锐的倒勾牛角。 越前龙马记得这个形象…… 赤I裸I的上身布满了强劲的肌肉,黑白两色的巨大翅膀收拢在后背,还有那通红的皮肤,看着着实像没有皮肤一样。 是放大版的恶魔化的切原赤也? 不……这是切原赤也的异次元形态,堕天使撒旦。 那个巨大的堕天使虚影猛然一个振翅,一黑一白各一色的羽翼缓缓飘落,像是漫天飘落的花瓣一样,只是这个花瓣并没有彩色的。 堕天使的嘴角咧开了一个蔑视一切的弧度,赤红到宛如散发着微光的眼睛里倒映出了越前龙马狼狈跌倒的身影。 如今,相同的场景再次出现。 同样的堕天使,同样的振翅,同样的压迫感,以及同样狼狈倒地的他。 在比分来到5:5的时候,越前龙马靠着怒火的爆发又抢了一局,切原随之也拿下了一局,6:6平局后,抢七局就开始了。 “tie-break!” 越前龙马作为第十二局的接发球方,抢七局的第一颗发球由他开始,第一球之后就是一人两球,先得七分且净胜两分的一方获胜。 越前龙马再一次打出了外旋发球,但这次的外旋发球真的带起了一阵旋风。 切原回击了回去,但回击后,那阵还没彻底削掉的旋风竟然把网球往下压了压,网球最终撞在了球网前,没有过网。 “1:0!西班牙队得分!” 切原没有停顿,他拿出网球抛起,捏紧,再抛起,他选择了指节发球。 网球直接打在了越前龙马拿着球拍的手腕上,越前龙马感觉左手一麻,球拍就掉到了地上。 “1:1!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马甩了甩发麻的左臂,他右手拿起球拍重新做好了准备动作,他正想着待会要怎么回击的时候,一道光束就落到了他的脚边,并迅速弹起飞到了他的身后。 “1:2!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马怔了下,脸上升起了怒意:“你……” 刚说出一个音节,越前龙马又顿住了,切原是等他做好准备动作后才发的球,他并没有犯规,那他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指责这个人。 越前龙马看着对面已经做好接球准备的切原,他咬了咬嘴角,从口袋里拿出了网球,他再次打出了带着旋风的外旋发球。 切原这一次抬高了挥拍的角度,网球擦着网过去了,越前龙马跑上前挥拍,可能是因为心里过于着急,挥拍时没有注意高度,网球撞到了球网上。 越前龙马脸上出现了懊恼,但随即又愣住了。 那颗原本已经要往下掉的网球突然就快速旋转了起来,网球压在球网上一边旋转一边往上爬,最后过了网,掉到了对面的球场上。 场面突然安静了一瞬,接着就是各种窃窃私语。 “咦?这一球好眼熟啊?”忍足有些疑惑的说道。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他手冢比赛的时候也出现了这一招,他当时就觉得非常离谱,果然那颗球就是被那什么意识给弄过网的。 越前龙马也想起了关东大赛时迹部和手冢的比赛上出现的那颗球,他皱了皱眉,仰起头看了眼顶棚,上面的灯很亮,他眯起眼睛注视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 外面的天似乎还是很暗,决赛的天气都是有提前勘测的,这个天气似乎不太对劲,但没有关系,只要是对他有利的,天气再坏也没有关系。 但,那个未知的力量,真的是对他有利的吗? 接下来两个人的对打越发的激烈了,越前龙马好几次差点出界的球就很突兀的突然拐回了界内,他的比分逐渐压下了切原。 “果然,你很习惯这样奇怪的现象啊。”切原那双赤红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越前龙马,“我倒要看看,祂能做到什么程度?” 越前龙马心底的不安响起了警报声。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了切原身后凭空睁开了一双红色眼眸,接着就是一双带着尖锐的指甲的手突然从空中伸出,并用力推开了什么东西,那双红色的眼睛旁边慢慢浮现了脸的轮廓。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 各国代表队的教练组并没有和队员坐在一起,他们基本都独自坐在前排,或者是站在看台上观看比赛,霓虹队的几个教练就坐在距离球场中心最近的位置上。 黑部在看到那双在切原的身后睁开的眼睛时,他突然就有一种被推到了悬崖边的感觉,而悬崖底下就是涌动的岩浆。 岩浆的热气吹了他一脸,他却反而又有种坠入冰窟的感觉,身上的汗都是冷的,这种感觉他记忆犹新,那次在训练营里他忽然感受到的那个注视…… 黑部看了眼左边的斋藤和拓植,又看了眼右边的三船,从他们的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和他们眼眸里带着的恐惧就可以看出,他们此时和他是一样的状态。 “竟然是这么成熟的异次元?”三船咬着指节脸上浮现了不甘,“要知道就该把这些家伙都死死地绑在训练营里才对。” 切原的异次元出现的那一刻,全场都沸腾了起来,普通观众在惊呼撒旦的降世,其他参赛的代表队们则是被堕天使带来的那宛如被锁定了咽喉一样的压迫感。 “好强的压迫感……”种岛惊叹了一声。 毛利双手握拳高高抬起,他双眼亮晶晶的喊道:“小赤也好帅啊!” 越智把整个人都要站起来的毛利给拉了回来,他轻声说:“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远野回过神后就收敛了震惊的表情,他勾起嘴角:“我就说那小子和我相性很合,撒旦什么的一听就和暴力网球很匹配!”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笑道:“远野君果然很喜欢切原君呢。” 远野顿时炸了毛:“谁喜欢那个爱哭鬼了?我只是说他的异次元和暴力网球很匹配而已!你不要乱解读行吗?!” “好好好。”君岛熟练的给搭档顺毛。 平等院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幸村、柳和真田几人注视着切原,他们的脸上带着些许欣慰的笑容,但更多的却是无奈的叹息。 “puri,为什么海带头那小子开个异次元就让人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啊?”仁王拽了拽自己的小辫子,他撇着嘴说,“臭小子,等他回来就给他安排上我最新的整蛊套餐。” 幸村闻言失笑了下,他说:“小心小澪找你算账。” 塞弗里德看着切原身后的虚影,他皱着眉低声呢喃了句:“竟然是撒旦?可恶,让那家伙的装到了。” 嘴里虽然在吐槽,但塞弗里德眼底却带着些沉思,他记得要觉醒异次元的条件比领悟矜持之光的条件还要苛刻。 那什么必须身体或者精神上“死”过一次并涅盘重生的条件,他到现在还是觉得很离谱,那个“死”到底是什么样的“死”法? 嘭!! 切原一球过去直接打在了越前龙马的腹部,越前龙马被网球拖到了矮墙前,并重重的撞在了矮墙上。 “龙马?!”越前龙雅惊呼出声。 越前龙马撑着地面爬起来,他忍不住咳了一下,铁锈味瞬间弥漫口腔,几滴嫣红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他马上就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又把手摁在了那几滴血液上擦拭。 沾在手背上的红痕刺伤了越前龙马的眼睛,他停下了动作,眼中摇曳着复杂的情绪。 在切原进入了红眼模式的那一刻,越前龙马就有一种被完全锁定的感觉,切原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了比分,而他只能看着对面的比分上涨而无能为力。 他以前曾经以为“无能为力”这种形容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但从他在澳网的决赛里输了那一场比赛后,他的人生就像是被“无能为力”给彻底绑定了一样。 时常临场翻盘的他,最终输给了临场翻盘的切原赤也。 他面对觉醒异次元的切原无能为力,他面对长谷川美咲的反水无能为力,他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无能为力,他面对迅速和自己割席的前辈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的他最终选择了用一瓶安眠药彻底与那个懦弱又无能的自己说再见。 然而在经历被呕吐物堵塞气管最终窒息后,他却没有真正的死掉,他重新活了过来,那一刻他以为他被上帝眷顾,所以获得了新生。 不管是在书籍里、还是身边人的嘴里,新生似乎就是上天的垂怜、过去苦难的补偿,所以他也认为这个新生就是给到他的补偿。 然而,这个新生却并没有带给他达成过去荣誉的捷径。 他发现他必须要一步一步的按着过去的路走下去才能获得相同的结果,他若是偏移了脚步,那条路就会以各种方式重新接洽到他的脚边。 他根本就没法选。 如果他的新生真的是上天的补偿的话,那立海大那些人呢?立海大那些在他过去造成了他苦难的家伙又凭什么也能获得新生? 他们甚至是一整个网球部的正选都获得了新生,还有迹部景吾,那个在上一世什么都不缺的大少爷又为什么能获得新生? 而且这些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没有被原来的轨迹束缚住?为什么到头来被新生束缚住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让立海大那些人给占了?为什么给他新生却又要绑着他走上辈子的路? 越前龙马再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面对不得不走原轨迹的无能为力,面对网球部身边无人理解的无能为力,面对母亲被抓走却无法阻止的无能为力,面对事态逐渐脱离预想却无法停下的无能为力。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无能为力的被推着往前走。 极度的不甘让越前龙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身上的刚毅光辉“吐”出了之前被吸收的落寞光辉,爱之光辉也终于又在他的身上亮了起来。 三种光辉在他的身上交错闪烁着,异次元的武士快速长高,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座高山一样,直接挡住了整个天空。 在这座高山下,堕天使好似就只是那寻常的攀登者了。 切原仰起头注视着那个还需要弯下腰才能看向球场内的巨人,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害怕,也没有燃烧的战意,有的只是毫无波澜的平静。 “越前龙马这是强制性进入‘究极品质’了?”塞弗里德惊讶的看着几乎要被光芒笼罩住全身的越前龙马。 旁边的qp:“……那只是表面的爆发,他没有彻底领悟三合一的心境,那他最多也只能做到一个短暂的爆发而已。” 贝尔蒂指着那个站在越前龙马身后的异次元虚影说:“他还能同时使用异次元和三种光辉耶,qp你的异次元呢?” qp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异次元,我也不适合那条路,而且,也并不是异次元和矜持之光都能使用的人就很强。” 这两条完全南辕北辙的路之所以不同,就是因为觉醒的条件是完全不一样的,非要两个都拥有的结果,只能是哪一个都没法深入精髓。 不过这个结论也不是绝对的,只要经过时间积累,也是能够做到完美抓住两条路的,但越前龙马这个年纪明显就是刚刚开始的阶段。 越前南次郎在把爱之光辉透彻之后也觉醒了异次元,但他明显还是偏重于爱之光辉的,而越前龙马却好像不想做出偏重,他想两边都稳拿。 qp猜测可能是越前南次郎自己没有做到两边都稳拿,所以他就想让他的儿子把矜持之光和异次元都走到最极致。 qp总结了一句:“有时候太贪心了反而可能哪个都吃不干净。” “切原那家伙为什么没有矜持之光?”塞弗里德对这件事一直很疑惑,“其实我感觉他和矜持之光的三种光辉都很适配,但他就是没有。” 感觉觉醒异次元挺遭罪的,那为什么不选矜持之光呢? qp:“……” qp看了眼站在另一边明显并没有听到塞弗里德刚才那句话的俾斯麦和波尔克,还有站在更后面正一脸专注的看着球场内的施奈德,又看了眼没有出声的幸村。 qp想了想,还是替塞弗里德解了答:“也有可能是切原并不想走矜持之光这条路,并不是说合适就必须走这条路的。” “切原是怎么了吗?他怎么突然把头仰那么高?”贝尔蒂忽然说道。 贝尔蒂的话qp和塞弗里德都定睛看了过去,在他们的视线里,越前龙马的异次元依旧还是178公分的等人高的模样,而切原身后上空的堕天使依旧是振翅的形态,气势上依旧稳压突然爆灯的越前龙马。 所以切原这会儿仰起头一动不动的样子就像是在望着天空发呆一样。 qp总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切原的视线明显是聚焦的,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在看着什么东西,但他的视线落点却是在半空中。 qp看向了幸村和仁王,然后就发现他们也在仰着头望着半空中,他们的视线聚焦的位置明显和切原的视线落点是一样的。 所以,是那里有什么他们都看不见的东西吗? qp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但是那里依旧是空无一物,他开始猜测在半空中能有什么特殊的存在。 “赤也不要紧吧?”桑原的脸上都是担忧。 “这个程度是不是太夸张了?”丸井仰着脖子看着那个巨大的异次元,才看了一会儿,他就好了脖子有点酸了,“这不比德国队的那个巨大化夸张啊?” 但怎么感觉观众的反应过于平静了? “也可能是我们看到的,并不是他们看到的。”柳低声说道,他点了点丸井和桑原的肩膀,示意他们往旁边看。 两人回头看向旁边的队友,就发现他们的视线都是往下看的,坐两人后面的兰迪.古普正和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 仔细听了一下,就能听清兰迪.古普说的是越前龙马身上变化的那三种光辉的事情,对于那个武士异次元却是只字未提。 如果他们都能看到那个大到离谱的异次元,那没理由不讨论一下,但明显他们看到的只有越前龙马身上的光辉。 丸井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他抿紧唇,更担心了。 “柳生。”法国队这边,真田忽然出声,“你没事吧?” 把白面眼镜换成了黑色墨镜的柳生点了点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看到了那副墨镜的真田吓了一跳,随即就是沉默:“……” “你为什么突然要换眼镜?”埃德加满头问号。 “没事,就是那个电灯泡有点太刺眼了。”柳生淡定的说道,“我的眼睛有点畏光。” 埃德加看向球场内此时亮成了一颗大灯泡的某个小矮子,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确实有点刺眼啊……” 真田:“……” 加缪微微抬起看了眼上空,又把视线挪回了球场内,他微微勾起嘴角:“这可真是壮观啊,更让人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了呢。” 第451章 祂被抓住了 “白兰呢?”有栖澪脸色很难看,他抱着胳膊看着面前的青蛙头少年,“他不是说要亲自过来吗?” “me怎么知道?你当me是那朵水仙花的手下吗?”弗兰面无表情的回怼道,“你是不是忘记了me和你都是瓦力亚的守护者?me有什么必要管那朵水仙花在干嘛吗?” 有栖澪:“你刚不还给白兰传话吗?” 弗兰依旧面无表情:“是你让me传的话,me把活做好了,水仙花不来你就怪me?me是什么很好欺负的青蛙吗?me要跟师父说你在欺负me。” 有栖澪:“……你最近是不是在看什么狗血的电视剧?” 弗兰:“那是白痴前辈推荐给me的。” 有栖澪的脑袋上冒出了个问号,贝尔菲戈尔是傻了吗? “算了,我也是脑子秀逗了才会让你帮我联系白兰。”有栖澪不想再磨叽了,他不耐烦的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还是我来跟白兰那家伙对接吧。” 有栖澪现在有点怀疑弗兰的共同能力了。 本来为了隐匿一点,他和白兰的联系都是单方面的,但刚才他出来后却发现手机的后台正在接收什么信息,是他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师父传送什么东西过来了。 手机被强制待机了,真是失策,想了那么多可能会出现的意外,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候是队友在犯蠢。 没办法了,他只能把之前被派来支援他的青蛙头给召唤出来了,这个青蛙头借着支援他的名字在这边无所事事了那么久,也该做点本职工作了。 弗兰也朝着有栖澪伸出了手:“诚惠价一百欧元一次通话,短信打五折。” 有栖澪直接把那颗青蛙头往地上按,脑袋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打骨折了。” 把手机抢过来后,有栖澪操作了一下就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没有任何忙音,直接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一开始没有任何声音,但明显有一些细微的声响,像电流的“滋滋”声,也像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一个细微到像小猫的呜咽的声音。 有栖澪皱了皱眉,他沉声开口:“你要是已经过来了就吱个声,别让我去把你揪出来,你应该知道只要你过来这边了,你藏哪我都能找到。” 电话那边的人轻笑了一下,他像是在刻意压着声音。 【“我说小澪儿,你也不用这么认真的对我表白啦,我在哪你都能找到什么的,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哦~”】 有栖澪:“……” 某只青蛙头这时候爬起来说道:“确实呢,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男女主他逃她追,他对她说不管她藏在哪里都能把她抓出来,再把腿打折。” “贝尔菲戈尔是不是担心你的智商超过他,所以才给你推荐这种狗血的东西看?”有栖澪无力吐槽。 某只青蛙头:“贝尔前辈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他的话,他会哭的,啊,贝尔前辈好可怜啊。” 有栖澪:“你闭嘴。” 【“小澪儿在跟我打电话,竟然还抽空跟别人打情骂俏吗?真是让人伤心啊,小澪儿你能不能专、心一点呢?”】 有栖澪:想把这两个神经病都捶死。 有栖澪直入重点:“这边的那个世界意识看上去已经准备不计后果了,祂大概也察觉到了比他更强的能量的介入,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白兰又笑了一下,他站在体育馆外面的树林里,一身白衣看着和周围格格不入,雨还在下着,白兰的周身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隔离层,雨打在隔离层上让隔离层像是笼罩着白兰的光晕一般。 树林外面站守着一群消防员,他们正在查看体育馆顶棚的情况。 乌云密布的天像是提前进入了夜晚,浓厚的乌云里面隐隐闪着几道闪电,沉闷的雷鸣声从云层里面传了过来。 白兰抬起头遥望着天空,在他的视野里,体育馆上空的乌云里有无数根透明的丝连接着体育馆,丝线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鼓动着传输到体育馆那头。 “这个世界意识其实挺弱的啊,不过也正常,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多少危险,不过那个网球还是挺有意思的。” 白兰勾起嘴角,眼尾微弯,他笑着说:“明明是这么安全又稳固的世界啊,剧本到头之后,里面的人都获得了自己的真实人生,那他们走出原剧本设定之外的路线也是很正常的呢。” 但这个世界意识却贪心的想要继续操控这方世界里的所有人,贪心之余竟然宁愿重启时间线也不肯让他们走出控制。 “这个小东西,产生了太多人类才会有的贪婪,我‘吃掉’祂的话其实也算是在做好事吧?哎呀,没想到还有做好人的一天。” 有栖澪听着白兰的自言自语,微敛下眸,“你想怎么做都无所谓,但我需要再确认一遍,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就行吧?” “啊,我当然记得啊。”白兰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左眼下的倒皇冠也跟着动了一下,“把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的气运给收走,一点也不要留是吧?你放心,那东西对我可是大补呢。” 有栖澪嘴角轻扯了下,露出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别把话说的跟我在和你做什么违背道德的交易一样,如果不是气运和世界意识的能量不一样,我就自己处理了。” 气运是没有实质指向物的东西,气运就是人的运气,不过有栖澪说的气运是捆绑在“主角”身上的东西。 虽然从一周目的消息看,在原着的正文内容结束后,越前龙马的气运就降低了,但能让切原在赢了越前龙马后出了那么大的问题,越前龙马身上的气运肯定还是有影响的。 有栖澪在致力于让越前龙马彻底变成翻不了身的倒霉蛋的路上不曾停歇过。 有栖澪挂了电话后就把手机扔给了弗兰,他转身走进了看台的通道,弗兰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就跟在了有栖澪的身后。 两人从走出看台的时候,切原的异次元刚好出现,但没一会儿,越前龙马的异次元就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巨人。 “嗯?” 弗兰皱起了眉,他抬起手看向了戴在左手中指上的瓦利亚雾守的指环,指环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气,是从球场上空自动吸过来的。 弗兰:“这个能量真的很浓郁了,me也想‘吃’了祂,可以吗?” 有栖澪:“那你去和白兰打一架吧。” “真可惜啊。”弗兰面色毫无波澜,语气也一如既往,“不过祂搞那么大的凝实体出来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直接把对面的人给吃到肚子里去吗?” 有栖澪:“……闭上你的乌鸦嘴。” 要真这么发展了,他就先把弗兰这张乌鸦嘴给撕了。 弗兰戳了戳有栖澪的肩膀,他说:“你的表情有点阴沉啊,你不会是在想什么对me不太好的事情吧?” 有栖澪面无表情:“你再吵,我现在就做对你不友好的事。” 黑色的影子在平等院的瞳孔里微微晃动,他垂下眸看向球场内的切原,他沉默的轻点着胳膊,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 “要押注吗?”种岛看向旁边一个个都肃穆着脸的队友们,他说,“无奖押注,你们觉得谁能拿下这一盘的胜利呢?” 种岛抬手放到了大曲的肩膀上,大曲叹了口气:“你饶了我吧,这种时候玩什么押注啊?你想挨揍别拉上我行吗?” “诶?我只是想听听大家更支持谁而已啊,这都要挨揍吗?”种岛一脸夸张的哀嚎了一声,随即就笑着说,“我先来吧,我觉得啊……” “小赤也一定会赢的!”毛利一脸坚定的举起拳头,“爆发谁不会啊?小赤也还有底牌没有出呢!” 毛利说着就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方框把切原给框了进去,他嘴里呢喃着“必胜必胜”,好像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把加油的意念传到切原的身上一样。 种岛:“……小毛利,你这是在念什么咒语吗?” “嘁!那小子在发什么呆啊?”远野伸出没受伤的那条腿用力的踹在了面前的椅背上,“速战速决不懂吗?” 君岛轻笑了声:“越前龙马还没有走回接发球位,切原君这会儿也不能直接发球啊。” “啧!那个小矮子真烦人!”远野又踹了面前的椅子一脚。 坐在前面的平哲也一脸无奈的对旁边的平善之说道:“前辈,要不我们换下位置吧?” 平善之:“你要学会自己去解决当前的困难环境,转个头跟远野说一声就行了,他长得有点凶但又不是不讲理。” 原哲也:“……” 国中生这边,除了迹部之外,其他人都带着震惊和探究的眼神,大多是一脸赞叹,当然也有不敢置信的。 乾贞治在呆滞了一会儿后就拿出笔记本疯狂记录,而他旁边的不二周助却浑身僵硬,表情不断的变换着。 看到这种层次的比赛,不二周助感觉到了心底里的那抹名为嫉妒的情绪,但他最终只能深吸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想,手冢如果没有退赛,应该也能觉醒落寞光辉和刚毅光辉,至于异次元…… 都说觉醒异次元需要“死”一次,手冢差点因为手臂的伤无法再打网球,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精神层面上的“死”一次。 但他知道,越前龙马的异次元绝对不是因为“死”过一次才觉醒的,训练营对异次元的研究非常深,教练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就说过了,人在涅盘重生后,会觉醒属于自己的精神神明。 像越前龙马那样传承制的异次元怎么看也不符合觉醒异次元的涅盘重生的理论,虽然也不能百分之百绝对,因为也可能他的精神神明就是他父亲。 但越前龙马在球场上一直都过得很顺遂,他想不到他会如何经历“死亡”,如果只是因为得不到而不甘心的话…… 那他呢? 不二周助设想了一下,自己如果没有懈怠的话,他或许就能一直做那个名声远扬的“青学的天才”,他或许就不会在球场上失误,最终导致受伤而不得不退下球场了。 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在越前龙马来到青学开始的。 “好亮啊!”金太郎瞪圆了眼睛,“超前也太亮了!超前完了唔!” 白石连忙捂住了金太郎的嘴巴,他无奈的说道:“小金,你别再用亮就会败的定义去说天衣、不对,是别这样说矜持之光了,又不是只有越前君一个人有矜持之光啊,你这样会伤及无辜的。” 金太郎眨了眨大眼睛,他扯开白石的手,“可是只有超前会这样啊?他真的每次用那个会发光的大招就会输啊!” 白石:“……”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怎么办?他竟然也觉得很有道理? 白石陷入了自我纠结。 “那你知道越前龙马为什么放大招就会输吗?”财前忽然看向金太郎询问。 金太郎挠了挠头,他思考了一秒钟就果断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耶,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越前龙马运气不好啊!”谦也转过头来义正言辞的说道,“所以小金!你少和倒霉的越前玩,倒霉是会传染的!” 金太郎撇了撇嘴,他嘟囔着说:“可是我还没打败超前啊,我还要去挑战他呢!” “越前龙马一放大招就会输,是因为他面对不用放大招的对手他能赢得毫不费力,但面对需要放大招应对的对手却毫无招架之力,简单明了的说,就是他还不够强。” 财前毫无修饰词,直接表明自己的意思。 财前非常看不惯金太郎总是表现出一副“只要他赢了越前龙马就能天下无敌了”的样子,好像整个霓虹的国中生里都找不出一个能匹敌越前龙马的对手了一样。 明明他自己都知道越前龙马用出矜持之光的比赛基本上胜率都很低,却转头还是拿对方当自己的对手。 越前龙马是有什么特殊的魅力吗?明明天赋很一般……不过好像很多人都把越前南次郎当做越前龙马的天赋了。 财前:感觉在秉承着子承父业之道的霓虹里,这样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金太郎愣了愣,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财前,强啊!”谦也对着财前竖起了大拇指。 财前撇开脸,他并不是要帮四天宝寺教育金太郎,纯粹是捶一捶想让每个把越前龙马当做顶级天才的人的脑袋。 好吧,最终还是帮了这群笨蛋一把。 球场上,切原揉了揉有点酸的脖子,他重新看向了越前龙马,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他说道:“你快一点吧,还剩下最后四球了,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 越前龙马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在迅速暴涨,他正激动着,忽然听到了切原的话,他脸色一沉,抬头看向切原时冷笑了一声。 “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自己赢定了吗?你别忘了,我只要再拿一分就能赢了。” 切原耸了耸肩,“我也只需要拿下4分就能赢了。” 这场抢七局是由越前龙马首发,他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切原随之也拿下了自己的两个发球,越前龙马紧追不放,在再次拿下自己的两个发球后,也拿下了切原的一个发球,后面又守住了自己的两个发球。 比分就来到了6:3,越前龙马6分,切原才拿了3分,按照抢七局的规则,一方先拿下净七分并领先两分即为获胜。 越前龙马只要拿到净7分就赢了,所以他接下来只需要再拿一分就可以了。 紧接着是切原的发球局,切原开启了异次元,他一球把越前龙马打趴下了,但也同时把越前龙马的三种光辉都给逼出来了。 还有那个大到离谱的异次元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切原虽然被那个异次元惊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被威慑到,他要让越前龙马知道,他即便回到了自己的全盛状态,也还是赢不了这场比赛。 切原抛起网球,他身后的撒旦忽然降落了下来。 越前龙马就看到堕天使的影子逐渐消散,而切原的脸上多出了几道像是羊角、又像是荆棘的红色图案,那头白发快速变回了墨色,但发尾还是沾着白色,看起来就像渐变的挑染一样。 切原还是维持着红皮肤的恶魔化状态,他手臂肌肉忽然绷紧,似乎还膨胀了一点点,线条更立体了。 不知为何,越前龙马总感觉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切原,而是真正的撒旦,而这种荒诞的想法并不止他一个人产生,此时观赛的所有人的心底里都下意识的出现了相同的想法。 那就是——撒旦降世了! 嘭!! 网球直接打飞了越前龙马的球拍,越前龙马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刚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4:6!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马几乎要咬碎了牙,他再次抛起网球,挥拍时怒喝了一声,他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左臂上,这一球几乎承载了他全部的力量。 网球飞出去的时候,宛如陨石坠落那般,而那个巨大的异次元这个时候竟然直接把武士刀挥向了切原。 越前龙马的异次元和他没有同步。 切原没有管那个武士,他的目光紧盯着那颗带着陨石的影子的网球,在网球落地弹起后,他双手握拍用力挥出。 越前龙马看到切原在挥拍的时候,他的身后好似张开了黑色的羽翼,而且还是六翼,他突然想到,撒旦原是六翼天使。 网球直接飞到了他的面前,越前龙马挥拍回击,网球再次直接穿破了拍网,然后打中了越前龙马的胸口,他身上的三种光辉瞬间破碎、消散。 越前龙马呆住了,耳边响起了惊呼声,还有谁在喊他的名字,他感觉自己的脚好像离地了,他的身体在快速地往后飞去。 在越前龙马刚把网球打出去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许多人都看不到的情况。 那把巨大的武士刀落下的时候像是要给谁斩首一样,在刀刃即将落到切原身上的时候,观众席上的真田、柳生、柳、丸井和桑原都紧张得站了起来,幸村上前一步抓住了围栏,而能看到那个巨大的武士的加缪和平等院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奇怪。”弗兰转头看着面色平静的有栖澪,他眯了眯眼睛,“你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吗?” 有栖澪的左手紧紧的攥着右臂,但他的表情没有一点异常,语气也没有一点波澜:“他不会有事,逼到世界意识直接动手,这是我和他商量过的计划。” 脖子上的指环猛然窜出了紫色的火焰,火焰从切原的脖颈处冒出,火焰直接缠上了那把武士刀,然后迅速蔓延到了武士的全身。 异次元武士惊恐的嘶吼了起来,但那宛如深渊巨兽的声音才响起一瞬就被火焰吞噬殆尽。 越前南次郎突然感觉心脏一阵抽搐,他捂住胸口弯下腰,脸色瞬间惨白。 此时坐在顶棚上的白兰正悠哉悠哉的观望着里面的场景,在那个巨大的身影消失后,他垂眸看向他自己的右手,在他的手心处悬浮着一个都没有拳头大的菱形的透明盒子。 而在盒子里面,有一张虚无的脸在惊恐的嘶吼着,不过里面的声音没有传出来。 “你果然还是出乎我预料的弱了,这样看来,这一趟我赚的不多,还要帮小澪儿干活?怎么想都感觉很亏啊?” 有栖澪注视着紫色的火焰穿透过了体育馆的顶棚,他微微松了口气,感觉身体都变得轻盈了起来,就像是一直压在心底的石头被搬走了一样。 “你还是紧张的嘛,me还以为你有多冷静呢。”弗兰忽然凑到了有栖澪的面前,他疑惑的歪了歪头,“话说,你还真喜欢那个小子吗?me还以为你是一个断情绝爱的冷血人呢。” 有栖澪瞬间收起了所有的细微表情,他伸手把面前挡着自己视线的青蛙头推到了一边,“总而言之还是很感谢你的支援的,我会准备这些给六道骸和库洛姆送过去的。” “me呢?me干的活关me的师父和师姐什么事?”弗兰的青蛙头上冒出了无数个问号,他思考了一下,又说道,“你是不是不想给报酬?” 有栖澪微微勾唇:“谁告诉你这个支援是有报酬的?我是正常向组织寻求帮助,又不是在发布任务。” 弗兰沉默良久:“……是贝尔前辈骗了me。” 第452章 把两个越前抬出去 越前龙马再次撞在矮墙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一样,他张开嘴就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痰。 疲惫感迅速蔓延到全身,手、脚、身体都变得格外的沉重,他努力撑起身体,却感觉双手在颤抖,没有一点力气能使出来。 越前龙马的体力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一样,他大口喘着气,胸腔里的内脏绞在了一起,他艰难的撑起身体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周围的声音很模糊,好像有很多人在耳边聒噪的讨论着什么,可他却听不清那些人在讨论的内容。 “龙马你怎么样?!” 越前龙雅跑到矮墙后面大喊出声的时候,那声音其实算不得大,但越前龙马却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越前选手是否需要暂停比赛检查伤势?” 因为越前南次郎没有叫医疗救助,裁判就出声询问了一下,当然,裁判用的是英文。 越前龙马揉了揉耳朵,他看向对面的人,才一抬头,他的视线立马就和切原赤也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双赤色的眼眸和他梦魇里的那双眼睛重合在了一起,他再一次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冷漠、蔑视、还有居高临下的傲慢。 这一刻,越前龙马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初和他对视的那双眼睛、还有此时和他面对面站着的人,既是切原,也是撒旦。 “你是撒旦?你是撒旦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是切原赤也,是吧?” 越前龙马下意识的就询问了出来,他紧紧的盯着那双赤红,呼吸的粗重让他的言语有些不清晰。 不过切原还是听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越前龙马想要用否定此时掌控着切原身体的人不是他本人的猜测来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平静,他现在急需有一个人来肯定他的想法,而且这个人最好就是被他询问的切原赤也。 只是可惜了,切原没想过去做这种安慰对手的蠢事,越前龙马能不能振作起来和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但要是越前龙马是因为他的安慰或是鼓励才振作起来的话……那不用真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他都得直接给自己一拳了。 “你如果想用这个虚假的幻想来给自己安慰的话……” 切原把球拍搭在肩膀上,他像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歪着头露出了一个纯良的微笑,他说:“那真是抱歉了啊,我就是切原赤也,真是让你失望了啊。” 切原还有两球才能拿下这场比赛,而越前龙马只需要再拿一球就可以获胜了,切原不会拿最后的关键时刻去赌那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毕竟,像这样的意外在越前龙马的身上实在是太常见了, 切原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颗网球,他抛了抛网球,赤红的眼眸冷漠的直视着越前龙马那震颤着的眼睛。 “你还是睁大眼睛认清点现实吧,越前龙马。” 虽说刚才是为了击破越前龙马的幻想才说的那句话,但他其实也没有说错,他现在确实就是切原赤也自己。 至于撒旦……撒旦是他的异次元,是他觉醒的阿修罗神道的力量,为什么要把撒旦和他分开算呢? 要是他被越前龙马的质问给问懵了,那他可能当下就会陷入自我怀疑的纠结里了。 越前龙马果然没安好心。 在看到越前龙马浑浑噩噩的走回了接发球区后,切原拍了两下网球,抛起再挥拍,网球再次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飞了过去。 而这一次,越前龙马的身上没有了矜持之光,也没有了异次元,但切原却还是处在恶魔化的状态里。 网球来到了面前,场边响起了越前龙雅的呐喊,越前龙马才突然反应了过来,来不及去想为什么矜持之光和异次元都没有了,他只想快点开启矜持之光和异次元。 但是他发现,他竟然完全感受不到矜持之光和异次元的感觉了?并不是不知道怎么开启矜持之光和异次元,而是完全找不到领悟矜持之光和异次元的感觉了…… 越前龙马陷入了恐慌里,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颗网球离自己越来越近,余光里,他似乎看到切原和撒旦的身影重合起来了。 嘭嘭!!! 越前龙马这一次直接被打飞到了上空,他感觉身体失重了一瞬间,然后整个人就宛如坠落悬崖了一般。 观众席上的惊呼声更大了。 “6:6!德国队得分!” 切原抬起头寻着直觉看向了观众席上的某个方向,然后就对上了一双鸢紫色的眸子,他顿时就露出了笑容。 有栖澪嘴角微扬,顺便抬手把正准备说什么的青蛙头给按了下去。 弗兰:我还没说话…… “是路西菲尔!是路西菲尔降临了!”希腊队里,宙斯双眼放光,“这孩子真是太适合我们希腊队了,路西菲尔可是天使体与恶魔体共存的神明啊!” 阿波罗闻言忍不住眉心狂跳,他生怕宙斯刚才这话是认真的,就连忙说道:“队长,撒旦和我们不是一个故事的人物啊,他并不是希腊神话体系的神明,让他进希腊队的话会混淆我们的神话体系的啊。” 宙斯不甚在意的说道:“可是他比你还小一岁呢,希腊队要是能吸收别处的神明为己用的话,那也相当于是壮大我们的神话体系了。” 阿波罗:那你确定耶稣不会打过来吗? “让他做点梦吧,他现在已经在考虑下一届世界杯的情况了,可能有点焦虑了。”赫尔墨斯轻叹了一声。 阿波罗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抿紧了唇。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前排的观众席上,黑部一脸震惊的扭头看向了三船,“越前龙马的异次元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还有他的天衣无缝又是什么情况?切原赤也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 斋藤和拓植也都看向了三船,他们的脸色都还带着未消的震惊。 三船直勾勾的盯着切原的身影,他的眼神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的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 黑部的询问让三船的脸上带上了不耐烦的神色,他说:“我怎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问老子,老子又能问谁?谁来给老子解答?!” 三船现在没心情回答黑部的问题,不过对于刚才发生的情况他确实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越前的矜持之光和异次元应该是属于被临时“封印”的情况。 至于切原赤也…… 三船感觉切原赤也的情况看上去有些像是和异次元合体了,但他还不清楚这是异次元的另一种使用形态还是进化的状态,他研究了这么多年的阿修罗神道,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这么好的研究素材,他之后必须得想办法把切原赤也给弄回训练营里才行。 “平等院,你知道小赤也是什么情况吗?”种岛拍了拍平等院的靠背,他探头询问,“他现在是还处在使用异次元的状态吗?” 种岛没有异次元,所以他不清楚切原这个状态是什么情况,不过种岛并不是因为担心,他是在惊叹切原表现出来的实力。 切原有那个实力也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什么,等之后碰面再好好的夸赞小孩就行了,切原一直是个喜欢被夸赞的小孩,所以必须大夸特夸。 至于越前龙马的情况?不就是实力比不过切原所以矜持之光被打碎了嘛,不是很要紧,他也不是头一回被打碎矜持之光了,想来经验已经很足了。 不过越前龙马的异次元确实是消失的有些奇怪。 在种岛的视角里,那个异次元一直都站在越前龙马的身后挥动着武士刀和越前龙马做出相同的动作。 但是在刚才越前龙马的矜持之光被打碎的时候,那个异次元却做出了和越前龙马完全不同的动作,然后就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越前龙马的异次元又是什么情况?平等院你知道吗?” 种岛:异次元的事情问平等院准没错。 平等院啧了一声,他并不想满足种岛的好奇心,更不想让种岛知道自己其实也不清楚情况所以才没法回答,这家伙要是发现他也回答不上来他的问题的话,他绝对会开启嘲讽模式的。 平等院露出了极其不耐烦的表情,他说:“你当我是万能的吗?你想知道就等比赛结束后自己去问本人不就行了吗?” 种岛沉默了一下:“问本人?” 问切原还好,那个越前龙马的话还是算了吧,他并不想和越前一家有太多私下的接触,感觉会被缠上的。 德国队的备战区里,塞弗里德伸手指着越前南次郎的方向大笑出声:“快看!那个邋里邋遢的家伙的脸都变得煞白煞白的了!刚才越前龙马刚出现三种光辉一起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结果那张笑脸都维持不到两分钟哈哈哈哈!” “你小点声,别影响到切原了。”俾斯麦走到了塞弗里德的身边。 塞弗里德立马抿紧了嘴,他忽然发现身边好像少了两个人,他转头看了看,疑惑道:“贝尔蒂和仁王呢?” “他们去热身了。”俾斯麦朝着球场内抬了抬下巴,他轻笑道,“比赛马上就能结束了,准备迎接一下我们的小英雄吧。” 俾斯麦的话音刚落下,球场上的切原也打出了自己最后的一颗发球。 网球又一次把越前龙马打飞了出去,越前龙雅这次直接跳进了球场内,但还是没法瞬间就赶到越前龙马的身边,他眼睁睁的看着越前龙马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扑通! 沉重又清脆的声音比周围的尖叫声和鼓掌的声音还要震耳欲聋,越前龙雅目眦欲裂,他加快了脚步,结果因为着急,他直接就在球场上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越前龙雅摔得五官狰狞,但他来不及管自己的情况,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了越前龙马的身边,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触碰紧闭着眼睛一头是血的越前龙马。 这时候,医疗队的人抬着担架过来了,他们直接就把越前龙雅给挤开了。 “不要在这里碍事!快让开!” 越前龙雅刚想发火,但看到是医疗队的人又压下了火气,这时,裁判哨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洪亮的呼报声。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德国队以总比分2:0战胜西班牙队,首盘6:0,次盘7:6!” “第xx届New prince of tennis U-17woRLd cUp总决赛,西班牙队对战德国队,当前比分1:0,德国队领先。”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双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越前龙雅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强烈的怒火,他咬着牙转头看向对面的切原。 切原身上的皮肤正好在慢慢退回原来的肤色,等肤色完全变回来之后,那双赤瞳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整个过程看着就像是在蜕皮重生一样。 汗水从额头滑落到脖颈里,切原甩了一下头,被汗水打湿的卷发撒落了一些汗珠,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充满憎恶的眼睛,他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 切原其实因为见有人在用非常不友好的眼神瞪着他,他不想输阵,所以就直视过去,顺便露出了一个自认为会很有气势的笑容。 绝对不是故意在挑衅! 但在越前龙雅的眼里,对面那个人就像是在无声的说出“你弟弟可真是不堪一击,我都没出全力”这样故意挑衅的话语。 怒火迅速淹没了理智,越前龙雅狰狞着脸怒吼:“你这个混蛋——” 咚! 越前南次郎突然从教练席上栽倒了下来。 越前龙雅的怒火被生生摁住了暂停键,他一时间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没了声音。 他好像身处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身体被固定在了那里,他想冲过去查看一下越前南次郎的情况,但是他完全动不了。 梅达诺雷跑过去扶起了越前南次郎,浮里奥大喊着让医疗队的人过来,场面看起来很乱,但其实梅达诺雷和浮里奥安排得还算是井然有序。 越前南次郎被确认异常昏迷后,他和他儿子一起被抬了下去,越前龙雅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连忙跟在担架后面和医疗队的人一起离开了球场。 “马尔斯!”浮里奥回到备战区后,就找上了马尔斯,“你能让你的管家帮忙跟进一下南次郎老师和他儿子的情况吗?” “可以。”马尔斯立马点头,他刚才也得那突变的情况给吓了一跳,这会儿才缓缓回过了神。 “浮里奥,你要换位出赛吗?”马尔斯忽然问,“你要直接比赛,还是让我和罗密欧先上?” 每一个代表队在每一场比赛里都有一个临时换位的权利,他们通常是用于出赛位置的更换以达到策略上的出其不意。 浮里奥摇了摇头,他看了眼旁边已经从网球袋里拿出球拍的边博利,他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还是按照原定的顺序进行吧。”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们的单打三号输了,那双打二号的比赛就必须扳回一城,浮里奥并不是信不过马尔斯和罗密欧,而是他认为自己和边博利更有胜算。 马尔斯点了点头:“那我去一趟医院那边吧,顺便还能把越前龙雅给劝回来,免得他一着急之下忘记他还是单打二号的事情了。” 塞达这时候突然说:“姐姐,我跟你一起过去。” 马尔斯回头看向塞达,塞达的眼神里有些急切,看起来就像是很担心的样子,但马尔斯知道,塞达对越前南次郎还是有一些埋怨的。 不过马尔斯也不打算深究,这和他的关系并不大,所以他只是对着塞达点了点头:“那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球场上,梅达诺雷正代替越前龙马和切原进行最后的握手仪式。 “你很强,有打算进职网吗?”梅达诺雷看着切原,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对于对自己没有恶意的陌生人的赞赏,反而没法挺着胸膛应承下来,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看情况吧……我走了。” 切原连忙转身快步离开了。 梅达诺雷看着切原慌乱的背影微微勾了下嘴角,忽然,他的视线和前方观众席上的某个人的眼睛对上了。 梅达诺雷和那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他转身走回了西班牙队那边。 德川注视着梅达诺雷的背影,他看着他回到他队友的身边,他也没有收回视线。 德国队的备战区里,切原一回来就收到了极为热烈的欢迎,他在一众摸摸头的攻势里挤了出来,他踉跄两步来到了幸村的面前站定。 “幸村部长!我赢了!” 切原露出了八颗大白牙,笑得非常傻气。 幸村微微一笑,他张开手给了切原一个大大的拥抱,他说:“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们立海大唯一的王牌啊。” 切原整个人都冒出了幸福的泡泡,笑得更傻了。 “做的还不赖。”塞弗里德抱着胳膊抬了抬下巴,“不过这个比分也实属太不平衡了,你竟然没有给那个小矮子两个6:0?” 塞弗里德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越前龙马很弱,虽然越前龙马展现出了三种光辉和异次元,还有一堆百分百模仿的球技,但他还是感觉这个人就是很弱。 所以切原没送对面两个大鸭蛋,他都感觉是切原还不够认真的原因。 “你还在这挑起来了?”刚热身回来的仁王把球拍搭在了塞弗里德的头顶,他说道,“只要结果是赢的,过程不违规,就可以了。” “仁王前辈!”切原看见自家前辈,开心的叫了一声。 塞弗里德推开仁王的球拍,他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反驳仁王的话,他看着两个刚热完身的人说道:“你们的对手可是西班牙队上一届世界杯带队的队长浮里奥.罗曼,你们可别输了啊。” “放心好了。”仁王伸手揉了把后辈的海带头,他微笑着说,“对面是上一届带队的队长,可我们这里还有现役职网选手,和未来的职网选手呢。puri ” 现役职网选手贝尔蒂咧嘴一笑:“放心好了,双打二号的胜利依旧是属于德国队的。” 站在旁边的波尔克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俾斯麦走到他身边小声的询问:“需要我去医院那边看一下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的情况吗?” 波尔克笑想了想就点了下头:“麻烦你了。” 虽然因为突然从球场上抬出去了两个人,而让众人有些议论,不过对伤患的好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世界赛的球场上从来不缺被医疗队从球场上抬下去的选手。 被抬下去的教练也不缺,因为有很多本来身体就很不好的老头,他们在自己带的代表队输掉比赛的时候,常常会伴随着晕厥。 所以观众对于被抬走的两个人也只讨论了一会儿,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又拐回获胜那方的选手身上了。 “撒旦好帅啊~那个男孩长得好可爱啊~”这是多数比较关注选手颜值的观众的反应。 “那个撒旦是霓虹人吧?今年的霓虹人是不是有挺多出彩的选手?”较于关注代表队及选手国籍的观众突然就悟出了某个的真相。 “我们家赤也长大了啊。”优佳抹着眼泪笑着说道,“赤也小时候就一直说自己会一直打网球,还会把网球打到霓虹外面,他真的做到了啊。” 真一本来也在流着泪感慨儿子的成长,但听到优佳的这句话时,他不禁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优佳的意思后,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小子难道不是因为觉得学习太难了,不想靠学习找出路,所以才说要打一辈子的网球的吗?” 优佳:“……” “奈美小姐。”布雷克用手指戳了戳奈美的肩膀,他压低声音安抚道,“奈美小姐,怪物已经被抓走了,没事了哦。” 奈美猛然回过了神,她松开了刚才一直紧抓着布雷克胳膊的手,她抬起还有些颤抖的手捂住了嘴巴。 她不能大口的喘气,她怕引起旁边父母的疑惑,主要是她自己也没法解释刚才她看到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奈美抬起头,顶棚上面的白炽灯很刺眼,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放心吧奈美小姐,赤也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他不会有事的。” 布雷克轻声的安抚慢慢抚平了奈美心底的不安。 第453章 流星再现 “你们不去看越前龙马吗?”财前看着依旧坐在座位上的青学几人,他微挑了下眉,“我还以为你们会马上追出去呢。” 大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他小声的说:“我们过去也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打扰医院里的其他人,所以……” 其实他们就是不想过去,起码现在并不想过去,之后等那两个人都醒了后,再过去露露脸关心一下就行了,现在过去能有什么用? “哦呀?”财前有些惊讶,他上下扫视了几眼大石、菊丸和桃城,“原来你们对自己的认知还能有这么清楚的时候啊?” “你什么意思?” 本来就被财前的眼神惹火的桃城当即抬起右手用力的拍了一下面前座位的靠背,却因为没注意力道,手掌和座位相撞的时候发出了相当沉的声响。 那声音听着就很疼,桃城那恼火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惊恐,他咬住嘴唇捂着右手蜷缩了起来。 “阿桃?”本来也想发火的菊丸被桃城突然的情况给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大石连忙查看桃城的右手,见上面只是红肿了一点才松了口气,他随即就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财前,刚要出声指责,财前就先开口了。 “你这表情,不会是要把他把自己的手打伤的事情怪到我头上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皮啊?张口就想给人扣锅。” 大石顿时就被口水给呛到了。 菊丸不满的瞪向财前,“大石又没说那样的话!是你想给我们扣锅才是吧?” 财前表情淡淡:“我对你们的了解只浮于纸面资料,但你们对彼此的认知可还不如我了解的纸面资料呢。” 菊丸差点被气得被过气去了。 “财前,少说两句吧。” 小石川叹了口气,他担心这三个人要是真被气晕了,财前还得给他们出送医院的费用,那就得不偿失了。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乾贞治从前排起身走了过来,他刚走近,就看见大石弓着腰不停地咳嗽着,菊丸一副被气急的样子,桃城一脸痛苦的蜷缩着身体。 “这是怎么了?” 乾贞治被他们此时的状态吓了一跳,他连忙后退了一步,差点就因为脚下踉跄摔下去,稳住脚步后,他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们这是……”在干嘛? 这三个人现在的样子,和旁边一脸兴奋的交谈着的什么的其他人对比起来,就像是在发疯一样。 “哦,你来的正好。”财前支着下巴看着乾贞治,“桃城武的手受伤了,你还是快点送他去医院吧,他为了去见越前龙马还特意把自己弄伤,也是很不容易啊。” 乾贞治:“???” 桃城当即从龇牙咧嘴的抽痛里抬起了头,他一脸误吃了大粪一样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尖细了起来:“谁特意弄伤自己了?你不要乱说话啊!!” 嗡嗡—— 乾贞治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刚准备拿出手机查看,手机就又振动了两下,他猜测是谁发来了短信。 [手冢的资料85%:阿乾,越前和他父亲怎么样了?] [海堂的资料100%:乾学长,越前和南次郎前辈还好吧?] [河村的资料100%:阿乾!越前没事吧?叔叔没有大碍吧?] 乾贞治看着这三条内容一样的短信,注意力莫名偏到了他给手冢的备注名上面,他想着手冢的资料已经齐全了,可以改成100%了。 医院这边,越前龙马被推去处理外伤了,越前南次郎却被送进了急诊室。 跟过来的马尔斯和塞达站在越前南次郎的急诊室外面等候着,越前龙雅在这边待了一会儿就去越前龙马那边了。 “不是说要来劝越前龙雅回体育馆那边的吗?”塞达疑惑的问道,这样各站一边还怎么劝? “没关系,双打二的比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了,现在连换场的休息时间都还没过呢。”马尔斯微笑着耸了耸肩。 两人安静的站了一会儿,前面的走廊里隐隐有呜咽声传来,不过这里是医院的急诊科,有这样的声音也很正常。 塞达敛下眸思索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姐姐,你为什么对越前龙雅那么好?我看他也没有很感激姐姐。” 马尔斯闻言笑了一下:“我对他很好吗?” 塞达点了点头,之前罗德里格有很多次想找越前龙雅的麻烦,但次次都被马尔斯阻止了。 塞达其实很不理解马尔斯为什么要帮越前龙雅,作为马尔斯之前的固定搭档,塞达知道马尔斯和越前龙雅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集。 塞达不说话了,但马尔斯知道塞达想说什么,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之前帮越前龙雅并不是为了让他感激我,我其实是在回报南次郎老师之前对我的帮助。” 塞达转头看向了马尔斯,他微微挑眉:“教练好像对我们每个人都有过帮助?而且还都是在我们还没进入训练营的时候?” 不是塞达喜欢阴谋论,而是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就塞达自己知道的情况里,他和马尔斯的情况其实有些相似,他原来被训练营的教练勒令摘下面罩,而马尔斯则是被要求换下裙子,两个人都没有答应。 塞达觉得训练营要是不让他戴面罩的话,他就再换一个地方打球,马尔斯也言之凿凿的表示,他可以放弃在训练营里打网球,但绝对不会换下裙子。 不过,塞达戴面罩是因为他的脸有一点情况,马尔斯穿裙子则是他自己的个人癖好。 虽然马尔斯说过,他喜欢穿裙子的的原因是因为小时候他的爸爸一直想要个女孩的缘故,但明显这个原因只是他接触裙子的起因而已。 塞达接着道:“还有队长,他也说过教练对他有恩,但那个理由你不觉得有点牵强吗?” 马尔斯笑了笑:“那是梅达诺雷自己的问题吧?而且我记得浮里奥和边博利并没有你说的这个环节吧?” 塞达顿了顿,仔细一想确实也是,不过也可能是他并不了解的缘故,西班牙队的几个正选之间并不是什么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塞达想了想,又说道:“还有罗密欧,罗密欧也说过,他会来西班牙队也是因为越前南次郎找到了他。” 马尔斯:“罗德里格和南次郎老师并没有什么过往的交集哦。” 塞达:“所以他被放弃了啊。” 马尔斯:“……” 马尔斯叹了口气,他说:“你为什么会觉得南次郎老师是别有目的?其实换个角度,南次郎老师就算是别有目的又如何呢?他只要能让我们变强,能带领我们为西班牙队拿下胜利,只要达成这两个条件,那他这么做的理由就没有多重要了,不是吗?” 塞达看向了那扇依旧紧闭着的门,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我只是觉得,他好像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要带西班牙队夺冠的样子。” 那种感觉说起来很奇怪,塞达有些形容不出来,但他就是感觉在那对兄弟都过来之前,越前南次郎就是那种人在西班牙队心却不在的样子。 另一边,越前龙马被送到单人病房了,手续是马尔斯的管家帮忙做的,越前龙雅看着此时还在昏迷状态的弟弟,他攥紧的拳头发出了“咯吱”的声音,他的眼眸深处慢慢的升起了滔天的愤怒。 “小不点,你放心,哥哥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体育馆,广播声响了起来。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双打二号的比赛,请西班牙队与德国队的双打二号选手即刻进场。” “西班牙队,浮里奥.罗曼,西鲁巴.赛罗.边博利。” “德国队,仁王雅治,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 观众席上的向日:“……后面那两个人的名字都好长啊,而且,感觉仁王的名字放在里面有点格格不入的。” 忍足感慨着说:“仁王的名字被放在了前面,说明这场比赛主要是由他来控场,看来德国队内部对他的双打实力非常认可。” “贝尔蒂是职业选手吧?让非职业的选手去和职业选手配合,想来仁王前辈的实力已经能够比肩职业选手了。”日吉推测着说道。 冰帝的众人默默的把视线挪到了迹部的身上,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嘴角含着温柔笑意的冰帝国王。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迹部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他扫了他们一眼,“看本大爷做什么?都转过头去看比赛。” 其他人动作整齐地转回了头。 球场上,四人猜边,裁判指定了德国队,仁王刚要开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瞬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拐了个弯。 “贝尔蒂,让他们看看职业选手的猜边实力吧!puri ” 贝尔蒂:“?” 猜边还需要什么实力吗? 贝尔蒂不太理解,但还是没有打仁王的场子,他顺势就猜了个反面。 他们选了反面,那西班牙队就只能是正面了,而硬币落下后显示的是正面,西班牙队选了发球权。 仁王:“……” 仁王以前猜边从来没输过,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变成了猜不对的情况,他猜测是某个手气很差的家伙把霉运传染给他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家伙的手气竟然还能影响到他的搭档? 迹部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他拿出手帕掩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忍足顿时眼睛一亮:“才一个喷嚏?所以仁王就算是在比赛也还是在想着小景啊!说不准就是在遗憾没能在总决赛的时候和小景搭档双打呢!” 迹部:“……” 虽然这个理由听着很莫名其妙,他和仁王又不是一个队伍的选手,就算他们真在总决赛上碰面,那也只能是对手而不是搭档。 不过…… 迹部嘴角微勾:“这个理由还算华丽,那就免了你欠下的加训吧,回去后把缺的训练都补上就行了,啊嗯。” “?!” 忍足顿时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听高兴了为什么还能记得他以前缺的训练啊? “哔——” “比赛开始!西班牙队vs德国队!三盘两胜制!浮里奥.罗曼/西鲁巴.赛罗.边博利vs仁王雅治/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西班牙队获得发球权!” 浮里奥拿出网球拍了两下,他看了眼教练席上的梅达诺雷,四目对视间,梅达诺雷对着浮里奥点了下头。 浮里奥收回了视线,他抓了抓手上的网球,视线落到了对面球场上站在后场的贝尔蒂的身上。 浮里奥忽然笑了一下:“你站在那里,突然就让我有一种轮回的感觉,上一届在半决赛里,我和你的大哥也站在这个球场上。” 那个时候他还是队长,他的位置只能是单打一号,对上当前的职业男子单打第一人,他输得很惨。 没想到今年他都退下队长的位置了,还能在双打上和另外一个职业选手对上,而这个职业选手还是上一次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的那个人的弟弟。 浮里奥的感慨贝尔蒂不理解,不过秉持着球场上的嘴炮也是攻击手段的贝尔蒂,当即就回应了回去。 “耶?这样吗?”贝尔蒂歪了下头,他露出了一抹纯良的微笑,“原来你是我大哥的手下败将啊?那正好,今天就让你也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吧。” 浮里奥顿了下,眉头微挑,他笑了起来:“不愧是兄弟啊,不过我没有小瞧你哦,你毕竟也是职业选手,我可是谨慎着呢。” 浮里奥说话的时候,视线快速了扫了眼前场的仁王,他不太明白德国队为什么要派一个非职业的初中生小鬼和职业选手搭档,而且主控位还不是贝尔蒂。 虽然从资料上看,仁王的强制同调和幻影确实是很强的双打技能,但他无论如何也才初三而已。 仁王感受到了浮里奥的打量,他勾起嘴角,吐出了一个口癖:“puri。” 浮里奥收回视线,他抛起网球,挥拍时高声说道:“边博!要上了!” 前场的边博利目光紧盯着对面,他从喉咙里回应了一个音节:“嗯。” 网球落地弹起后立马就被贝尔蒂打了回去,边博利在网前回击,仁王也在网前进行了拦截。 第一颗球,除了发球时落了一次地外,之后就一直未曾落地,四个人在各自负责的区域里跑动,脚步越来越快,击球越来越重。 “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塞弗里德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时间,他皱了皱眉,“第一球就追这么紧吗?” 过了一会儿,塞弗里德的脸色沉凝了起来,他又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时间:“7分钟了,仁王和贝尔蒂竟然都没能拿下这一球吗?” 又过了一会儿,塞弗里德的脸上只剩下了不耐烦:“10分钟了,这一球他们是打算打到什么时候啊?” 这四个人看起来是火力全开的状态,却又故意选用无弹跳的进攻拉长这一球的时间,看久了真的视觉疲惫。 塞弗里德觉得如果现在站在球场上的人说他的话,他早就改变打法了,这样无休止的截击战没有任何意义。 “你就是太心急了。”俾斯麦轻笑着说,“这个时候就是在比基本功和基础体力了,最先想要改变打法破局的人,就是最沉不住气的,反而最容易露出破绽。” 塞弗里德眉心一跳:“比体力?仁王那家伙行吗?” 虽然在内部的练习赛里,塞弗里德没有赢过仁王,但体力训练的时候,仁王反而是队内垫底的那一个。 每次体训,那家伙就半死不活的。 “雅治的体力,其实只是和我们对比起来才显得有些弱而已。”幸村帮自家的狐狸说了句话。 俾斯麦点了点头,他说:“仁王虽然在体力训练的时候总是表现得很艰难,可他依旧是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了训练,所以他的体力并不是他的弱点,只是相较于他的其他天赋,体力就成为了他最劣势的一项。” 不过,虽然仁王的体力在正常的比赛里都不成问题,但他的体力续航性确实低于同阶段实力的人很多,也就是耐力不足。 仁王一边回球一边观察着对面的两个人,这样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不行,就算打上半个小时不停歇的回球,他的体力其实也还能接受。 但比赛不能一直僵持在第一球上面,肯定不止是他这么想,贝尔蒂和对面的那两个人肯定也想快点结束这一球。 仁王记得一周目的总决赛里,和对面那两个人对打的是越智和毛利,他们的第一球也同样打到了10分钟之上,当时率先露出了破绽的是越智。 不过越智是为了让对面的两人改变无意义的对拉回击才故意给了一个机会球,然后,边博利就用出了他的跑酷网球。 仁王调转球拍回击了一颗非常高的高吊球。 “边博!” 浮里奥叫了一声,他跑到了网前,左脚向后扬起,边博利从旁边跑过来,他双腿微蹲蓄力,跳起后又在浮里奥抬起的脚底上借了力,他瞬间就飞到了比那颗网球还高的位置。 边博利在空中翻转身体,像是一个倒挂金钩的姿势,他挥拍把网球往对面扣下去。 观众席上的人都仰着脖子看着边博利的背影,他们的嘴里不自觉的就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好高啊……”毛利抬起手放在眼睛上面挡了一下那刺眼的灯光,“我感觉他可能更适合跳高运动呢。” 嗯?他好像之前对谁也说过类似的话? 位置稍远的原哲也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 三津谷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他翻到了标注着边博利的那一页,他点了点上面的资料:“边博利的跑酷网球重点是在‘跑’上面,他的‘跳’是需要助力的,就像他刚才也是在他搭档抬起的脚上借了力才能跳的那么高的。” 跑酷网球和真正的跳高还是有些差别的。 “三津谷前辈,你竟然还有西班牙队的选手的资料吗?”毛利有些惊讶。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微微一笑:“队友和对手的资料都是必须提前储备好资料的,哪怕是可能不会对上的对手,也必须留有基础资料,这是数据网球选手的基本操作而已。” 毛利惊叹了一声,非常给面子的说了句好厉害,而他心里想的却是,原来柳的无所不知就来源于这样的习惯吗? 在他们探讨边博利的跑酷网球时,边博利扣下的网球已经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仁王已经来到了网球的前面。 他记得,一周目时这一球是被越智的马赫发球回球版给拿下的。 连球路都和一周目里的球路一模一样,看来那个世界意识的能量和剧情的影响并不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或者说,那被撰写的剧情在他们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刻入他们的灵魂深处了。 那那,他要打“马赫”吗? 他没有越智月光的身高,打出来的“马赫”肯定不会有原版的威力,但他可以用幻影来进行视觉差引导。 这些想法都只在仁王的脑海里过了一瞬,网球在他的瞳孔里缓缓放大,仁王挥拍往下,手臂高高抬起,网球瞬间飞到了比之前更高的位置。 仁王嘴角带笑,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亮光,他缓缓地吐出了这一招的名字:“流星锤,抽击。” 网球落到了观众席的台阶上,再缓缓往下滚落。 球场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观众都伸着脖子去看那颗还在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滚落的网球。 边博利回头看向那颗网球,他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他回头和浮里奥对了下视线,两人的交流都在对视里进行着。 边博利:那颗球能打这么高这么远,真的合理吗? 浮里奥:网球都有奥义了,基础球技夸张一点也很正常。 霓虹队这边,迹部嘴角微勾,他率先给出了掌声,冰帝的人立马反应了过来,他们跟着一起鼓掌,霓虹队的其他人很快也被带动了起来。 其他观众也都回过了神,掌声瞬间传染到了观众席上的每个角落。 毛利还站起来给自己的后辈送上了加油声,然后就被越智按回了座位上。 弗兰一脸疑惑的跟着鼓掌,他扭头看向有栖澪,“me为什么在鼓掌?话说这个运动有这么好玩吗?一直追着一个小球跑,你不觉得无聊吗?” 有栖澪:“作为青蛙,你自然理解不了人类的喜怒哀乐。” 弗兰:“……me是人。” 第454章 叫队长席不好吗? 边博利最喜欢的运动,第一是跑酷,第二才是网球,不过当把跑酷和网球结合起来后,那就是他最热爱的运动了。 “那个跳的很高,跑的很快的少年。” 一开始,许多人都这么称呼他。 边博利每天出门上学都不走寻常路,他沿着街头小巷攀岩走壁一般的在许多巷口处借力跳到高空。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好像长了一对翅膀,那对翅膀让他能够在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着。 “但硬要说是翅膀的话,那应该是你的脚上长了一对翅膀吧?你不觉得吗?” 在训练营里认识的新朋友,名字好像是叫浮里奥.罗曼的家伙对他这样说过。 边博利和浮里奥是在训练营里认识的,后来又在世界赛里熟悉了起来。 在边博利和浮里奥刚进去训练营的那个时候,浮里奥就以高中一年级的身份压下了所有高一、高二和高三的同期选手和其他前辈,成功当选了是西班牙代表队的队长。 边博利很佩服浮里奥。 在边博利的眼里,浮里奥是一个情商和前瞻性都非常高的同龄人,因为他在以实力压下所有前辈的同时,还能够保持无一人不服的和平,甚至连训练营的教练们都非常信服他。 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是队长了。”浮里奥在某一天的晨训集合时忽然说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新队长吧!” 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笑着的,在那一如平常的笑容里,没人看得出来他真实的想法。 其实,可能他本身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真正有情绪的人是敬佩着他的人,他们宁愿相信他是万般委屈的,也不想承认他是自愿退下的。 但是在梅达诺雷出现在浮里奥的身边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疑惑和各种揣测又统统烟消云散了。 这位也是从西班牙的训练营里走出去的职业选手,终于在西班牙队遇到提升瓶颈的时候回到了西班牙队里。 梅达诺雷其实比浮里奥他们都要小一岁,但在他们来到训练营的时候,梅达诺雷就已经待在训练营里了,而且他那会儿也已经是职业选手了。 根据训练营里的工作人员透露,梅达诺雷似乎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被带进训练营了,带他进入训练营的是那位一直没有现身的总教练。 听说,那位教练是一个霓虹人。 其实也有人说过,如果不是梅达诺雷在他们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时候年龄还不够,那队长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浮里奥来当。 在浮里奥刚当上队长的时候,这样的声音也响起来过,但没过多久,浮里奥就用他自身的人格魅力和成熟的为人处世消去了别人的不满和偏见。 后来梅达诺雷意外受了伤,边博利还以为梅达诺雷会赶不上第二年的世界杯了,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医院里出来了,而且一回到训练营就接过了领队的职务。 边博利没有对梅达诺雷不满,作为能与职网最强的男子单打选手波尔克竞争第一的职业选手,他的实力没人会质疑。 边博利只是觉得,浮里奥还怪惨的。 浮里奥担任西班牙队队长的那一年就带队参加了世界赛,但那个时候他其实也只是个刚接触U17世界杯的新人而已。 虽然边博利觉得,浮里奥应该是参加过U12的初中组比赛的,因为他带队的时候真的显得很老练,感觉队内的高三生都比他像新人。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无视掉他是第一次参与U17赛事的事实,所以他在半决赛输给德国队的波尔克的时候,没有人怪他。 但他似乎很自责。 边博利那个时候虽然入选了一军,但却只有小组赛的一次性比赛体验卡,半决赛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观众而已。 “边博利,总教练说,让我们两个试试双打。” 浮里奥在褪去队长的职位之后就找上了边博利,他微笑着说出了让单打选手边博利满头问号的话。 那位从未露面的总教练,到底是谁? “你见过总教练了吗?”边博利询问道。 “当然了。”浮里奥笑着点头,“你应该也是见过他的。” “嗯?”边博利疑惑。 一开始,边博利没理解浮里奥这句话的意思,但在真正的看到那个男人走进他们的会议室里时,他才明白了浮里奥说过的他应该也见过的意思。 越前南次郎,这个人在职网里的名气很大,虽然职业媒体对他的评价总是褒贬不一,但对于他的天赋和实力,倒是没几个人会否认。 不过好像称赞他是一个“强大的营销高手”的人似乎更多,这个称呼基本闹不到新闻版面上,可见在那些体育媒体那里,也是有着他的粉丝或是认可他的人在的。 而且那些人的地位起码都是能拍板决定新闻版面选择的位置。 边博利刚开始对越前南次郎的观感只能说是一般般,但越前南次郎怎么说也是一个前职业的前辈,现在更是西班牙队的总教练,他还是很尊敬他的。 不过慢慢的,随着越前南次郎留在训练营里的时间越来越多,相处久了后,边博利就发现,越前南次郎好像也没有那些传闻里的那么功利。 至少边博利能感觉得到,越前南次郎在教导他和浮里奥的双打时是很用心的,他和浮里奥的双打能磨灭得那么快,确实有一半都是越前南次郎的功劳。 边博利和浮里奥的双打很快就成为了队内的最强双打,边博利期待着在今年的世界杯里和浮里奥一起大展拳脚,为西班牙队拿下双打的胜利。 也为他那个在上一次的世界赛里留下了失败的阴影的可怜搭档削减一下阴影。 一切似乎都在往美好的未来前进着,世界杯如期而至,他们从表演赛开始一路顺畅的走过了表演赛,然后到了淘汰赛。 越前南次郎忽然带回了他的养子。 边博利突然感觉总教练不再像原来那样充满亲和力了,虽然在他们训练的时候,他依旧能够点明每个人的不足,依旧是半开玩笑式的鼓励大家快点进步。 态度和之前是一样,表情和之前也是一样的,做的事也和之前是一样的,但他给到边博利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以前越前南次郎来给他们开会的时候,起码还是会穿上西装的,虽然依旧胡子拉碴,但起码着装还算得体。 但从他开始不间断的请假回国起,他的衣服似乎就只剩下一件奇怪的灰色僧袍了,鞋子也换成了霓虹的木屐。 看起来真的很邋遢。 从换上那套衣服和那双鞋子后,越前南次郎就再也没有拿起球拍了,他对他们的指导也变为了理论为主。 他倒是没怀疑过这个人被换了芯子还是壳子什么的,因为总体上来说,总教练还是之前那个总教练,只是他表现出来的行为似乎和之前他们坚定认为的事情发生了偏离。 就像塞达说的,他感觉越前南次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带西班牙队获得胜利,而是想用西班牙队给他的两个儿子做跳板。 如果一开始,越前南次郎就让他的两个儿子加入西班牙队的训练营的话,那之后的很多让人没法解释的行为就不会出现了。 但越前南次郎却还是选择了那样的方法,那样让人没法理解的方法,那样有可能会让西班牙队过往的努力都功归一篑的方法。 “浮里奥,你觉得南次郎老师这样安排的理由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总之我们打好比赛就行了,这些大人的事情,我们是没法了解真正的原因的,也同样插手不了。” 也同样的,他们劝解不了,更没法脱离越前南次郎布下的棋局。 他们今年高三,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参加U17世界杯,为了洗刷上一届世界杯的失败,他们拼命训练,努力磨合,好不容易才步入了双打的最高境界。 而且,他们是在淘汰赛开始,才从回归的越前南次郎的身上发现了一些他的安排,比赛已经打到淘汰赛了,他们不可能因为一些也不一定会发生的担忧而退出。 啪嗒! 网球落到了仁王和贝尔蒂的身后,边博利从上空稳稳落地。 “哔——” “Game,Sey,match!6:4!西班牙队获胜!第一盘结束!120s后进行第二盘的比赛!” 仁王呼出了口气,他看着对面击掌的两人,脸上并没有丢了第一盘比赛的失落或者着急,反而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 “仁王,怎么样?”贝尔蒂走到了仁王的身边,他看了眼对面那两个人,就把视线放到了自己的搭档的身上,“不知道你收集到的信息和我收集到的信息有没有出入?” 仁王笑了笑,他转身走向教练席,“有没有出入都没有关系,我会让我们的信息完全共享的,不需要多余的口头解释。” 贝尔蒂跟在仁王的身后走向教练席。 浮里奥看向仁王和贝尔蒂的背影,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眸微微眯了眯。 “看你的表情,好像没有很开心?” 在浮里奥和边博利来到教练席这边坐下来后,梅达诺雷看着浮里奥询问。 他们的教练被送去医院了,目前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不过比赛还是要继续的,梅达诺雷坐到教练席这里,也是防止接下来的比赛出现队员心态不稳的情况。 哪怕他并不担心浮里奥和边博利,但是其他坐在观众席上的西班牙队的其他人,都需要有人稳住他们的情绪。 此时孤零零一人站在备战区内的罗密欧叹了口气,要知道就和马尔斯他们一起去医院了。 浮里奥接过了边博利递给他的水瓶,他仰头就喝了半瓶,喘了口气后,他扯了扯自己的红色护额,发现护额已经全湿了,他干脆就摘了下来。 这时候,浮里奥才回答了梅达诺雷的问题,他说:“才第一盘的比赛而已,这种时候最忌讳半路开香槟了,我们的对手可是有职业选手在的德国队。” 浮里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那个和我一样白头发的初中生,他藏的很深,一整盘下来,我们都没有试探出他的底在哪里。” 第一盘的比赛,仁王和贝尔蒂拿下的那四场,都是浮里奥和边博利的发球局,同样的,那两人的发球局也都被他们拿下了。 这种情况其实挺罕见的。 每当浮里奥开始怀疑对面的两人是在故意放水好让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仁王和贝尔蒂就又会用出几个绝招夺下他们的发球局。 仁王的绝招也一直在变,从他自己的流星锤抽击,到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再到阿玛迪斯的鲸,最后是波尔克的漩涡的洗礼。 当时一个人待在备战区的罗密欧:每一个人一起讨论一下,真是有够无聊的,还不如去观众席上坐着。 虽然浮里奥和边博利都感觉对方打出来的阿玛迪斯和波尔克的绝招在威力上好像有一些差异,但从绝招的完成度上看,却又找不到破绽。 仁王用这几招把浮里奥和边博利的危机感拉到了顶峰,最后两人依靠战术变化快速拿下分数的时候,仁王和贝尔蒂却又反攻为守了。 他们感觉第一盘自己赢得挺莫名其妙的,就是有一种自己能赢理应是正常的,可好像对手似乎也想让他们拿下第一盘的比赛的感觉。 可他们为什么想让他们赢?只要他们是正常人,就不会想让对手获胜。 “人,在发现对手好像越发深不可测的时候,就会担心自己一个疏忽就露出破绽。”梅达诺雷垂眸看着两人说道。 浮里奥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他懂梅达诺雷的意思,可他感觉还是不太对。 其实刚才好几次,他和边博利都要忍不住要用出能力共鸣了,可是当他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对面的攻击突然就缓了下来。 浮里奥搞不明白那两个人的想法。 旁边德国队的教练席处,仁王和贝尔蒂也坐在长椅上喝着水休息。 雷特鲁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仁王,他说:“你想做的事情,好像有点危险哦,你们可别让自己马前失蹄了。” 贝尔蒂笑了下,他用手背挡在嘴巴旁边压低声音说:“其实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西班牙队的那两个人大概就一直处在察觉了什么却又没法确认,以至于只能当做是紧张过度的感觉。” 仁王微微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我都说了,在隐匿这一块儿,我不会输的。puri ” 仁王其实在第三局的时候就同调了浮里奥,但他用精神力进行了隐藏,而且为了防止浮里奥发现异常,他还故意做出一些看似是破绽的行为。 只有让浮里奥的精神一直处在将信将疑的紧张状态里,他才不容易发现自己的身上的异常。 不过,他的搭档似乎…… 仁王用脚跟轻点了下地面,他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用毛巾掩着嘴才说道:“那个边博利,在我试图同调他的时候,他却立马敏锐的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 这一点,仁王稍微有一点傲慢。 在发现浮里奥和边博利基本还跟着一周目的情节往下走的时候,他可能就有些过于依赖一周目的记忆了。 一周目的决赛,他坐在观众席上观看着浮里奥和边博利对战越智和毛利的那场比拼谁才是世界第一双打组合的比赛。 他对那场比赛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他也想成为被界内界外的人都认可的“第一双打”,所以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他把那场比赛上的每一个环节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每一个人的发球和回击都烙印在了脑海里。 浮里奥是与生俱来的全能型控场的高手,而边博利则利用跑酷技巧轻松穿行于整个球场的速度型高手。 谁更强?谁是这个组合的中心?谁又能撼动这个组合的胜负关键? 这些问题,从一开始,仁王就是带着答案去制定计划的,他以为他虽然利用了记忆的前瞻性,但他还是会谨慎的对待每一个对手,因为他知道万事皆有意外。 可他发现自己还是犯了过于相信过去的数据的毛病,虽然这个数据对他来说是过去的数据,对那两个人来说或许可以说是未来的数据。 可从他们重生起,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已经被改变了,世界意识也已经被抓走了。 哪怕那个剧情可能不到结尾还是会继续运行,可剧情下的他们都能拥有自己的想法,那同样也在剧情下的其他人也能有自己独立的意识。 仁王其实很想知道那个东西被抓去哪了,但要忍住好奇心,不该知道的还是别知道为好,那个世界不是他能随便踏入的领域。 仁王还是知道过度的好奇心会害死狐狸的。 “我根据以前调查到的资料和前几局比赛的观察,就认为边博利的自主性会弱很多。”仁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说,“是我过于相信资料的稳定性了。” “资料都是会随机变化的。”贝尔蒂笑着说,“所以数据网球才会充满了魅力。” 仁王笑了笑:“你和柳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是吗?”贝尔蒂微微挑眉,“其实我觉得我和你的共同话题更多呢,前面在俱乐部里和你们的参谋相处了一会儿的时间,我就感觉他有些过于克己守礼了。” 简单的说,就是有种过于严肃了。 不过贝尔蒂感觉也可能是因为那时候他们要一起分析西班牙队的资料,而柳那会儿也要重新回顾一遍他们瑞士队的败北,所以他的气场才会那么严谨的。 想到这里,贝尔蒂就又说道:“比赛结束后我们的庆功宴,你们应该会把你们之前的伙伴都叫过来吧?到时候我再跟柳好好相处一下好了。” 仁王:“……你倒也不用说得好像要和柳联谊一样。” 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浮里奥看到仁王和贝尔蒂已经拿起球拍走回了球场内,他拿下脖子上的毛巾,拿起了放在脚边的球拍。 “边博,再拿下这一盘,我们就能拿下胜利了。” 边博利拿起球拍站起身,他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球场,他忽然说道:“浮里奥,等一下就直接进行能力共鸣吧。” “嗯?”浮里奥疑惑的看向了边博利,他询问道,“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他们一起搭档的时间其实不算很长,但他们的默契却非常的好,很多时候,浮里奥都不用把话说的太明白,边博利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反之亦然。 边博利看了眼梅达诺雷,才把视线放到了浮里奥的身上,他说:“在上一盘的比赛里,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有股精神力在试图触碰我。” “什么?”浮里奥惊了一下,立马明白了边博利的意思,他沉下脸问,“是仁王雅治的强制同调吗?” 边博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说:“只有一瞬间的感觉,其实我没有很确定。” 梅达诺雷皱起眉:“你刚才为什么没有说?” 现在休息时间都已经结束了,他才说出来,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对方就有很大可能已经知道边博利察觉到的情况了。 而他们这边却连仔细思考对策的时间都没有。 边博利沉默了一下,他撇开了脸:“我刚才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是不是错觉……” 休息时间才三分钟,而浮里奥一直在和梅达诺雷复盘前面的比赛,边博利感觉自己插不上话,就干脆沉浸在思考里了。 “没事,我们待会儿可以先开个同调共享一下想法,然后再进行能力共鸣。”浮里奥倒是没有多纠结。 边博利:“……” 同调原来是这么用的吗? 梅达诺雷抿了抿唇,他也不是要怪边博利,只是刚才下意识的就加重了语气而已,他想了想,还是给出了鼓励。 “按你们自己的想法走吧,我相信你们能拿下比赛。” 队长和教练是一样的,教练坐在教练席这里会被严禁走动,也禁止教练对选手进行明确的战术指导。 虽然越前南次郎好像没被严禁活动的范围……越前南次郎在场内进行指导的时候似乎也只被暗暗的警告了一下而已。 队长同样不能随意走动,也不能指导得太明白,可对队长的语言监管范畴是宽松一些的。 所以这个长椅为什么不能叫队长席? 第455章 强制能力共鸣 “this is the second set!” “西班牙队vs德国队!比赛开始!浮里奥.罗曼/西鲁巴.赛罗.边博利vs仁王雅治/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西班牙队发球!” 第二盘同样由西班牙队率先发球,浮里奥身上和边博利的身上就冒出了白色的光,他们身上的白光几乎是眨眼间就连接在了一起。 “那个是同调吧?”大石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地说道,“这应该是双人同调吧?应该不是像仁王那样的单人技能吧?” 菊丸预感大石准备说出什么很没有脑子的话,他连忙制止道:“大石,你有点吵,安静点看比赛吧!” 大石却自顾自的说道:“我其实之前就不太理解一件事,同调难道不是身陷绝境之时才能引发的奇迹吗?可是好像好多可以同调的组合都是想开启同调就能开始同调的样子,这是为什么?” 明明一开始所有的人都说同调是双打组合在进入绝境时才能领悟的奥义,但好像这个前提条件在许多双打组合的身上却没法成为铁律。 菊丸:“……”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说到底,同调的调动是需要精神力的维持的,所以只要能够自主调动精神力,那在什么情况下开启同调都是没有问题的,做不到的话就是精神力偏弱或者不会使用精神力。” 心善的三津谷回答了大石的问题,他抬起下巴指了指球场内:“喏,现在两对组合都是同调状态了。” 本来正因为三津谷给出的答案而暗自纠结的大石和菊丸都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球场内,视线里映入的四个人都被白色的光笼罩住了身体。 球场上的四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层白色的光,两两相连,他们在击球的时候,那白色光的残影化为了缓缓浮动的烟雾。 “仁王和贝尔蒂的同调是单人的还是双人的?”向日支着下巴,抬起另一只手的手肘撞了撞忍足的肩膀。 刚才那白光几乎是一瞬间就连接起来了,向日就感觉眼前晃了一下,然后球场上的情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了。 “以你的动态视力都没有看清楚的话,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也能看的清?”忍足推了下自己的镜框,他瞥了眼旁边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球场的迹部,他轻笑着说,“不过我猜测应该是仁王的强制同调。” 仁王和贝尔蒂在德国队前面的比赛里都没有搭档过。 虽然也不排除他们在队内的训练赛里有没有配合过,但仁王一直都没有被安排一个固定的双打搭档,而贝尔蒂也是被安排和同为职业选手的施奈德进行搭档。 这两个人有很大可能是临时的组合,那他们就更不可能在这段时间里就练出双人同调了。 “那贝尔蒂还挺配合仁王啊。”向日随口说道,“感觉贝尔蒂好像一直在配合仁王啊?我其实还以为现役的职业选手会特别的不可一世呢。” “如果你作为一个陌生的队友,天赋和实力都很差劲的话,职业选手基本都是不愿意搭理人这个人的。”日吉说了下自己理解的事情,“可见仁王前辈是得到了贝尔蒂的认可的。” 向日:“……” 这话怎么说的好像贝尔蒂的认可有千斤重一样,不过向日也知道日吉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他咽下了已经到了喉咙口的吐槽。 “话说,仁王为什么没有把同调用在对手身上呢?”忍足摸着下巴思索着,“其实他的强制同调比起作用在搭档身上,在对手身上使用的时候明显更有效果啊。” 向日没法回答忍足的问题,所以他看向了迹部,日吉也转头看了过去,忍足也跟着把视线挪到了迹部的脸上。 迹部轻哼了一声,他勾了勾嘴角:“有没有效果可不是你们这些旁观的人能说得准的,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啊嗯。” 忍足:“……”感觉像一句废话…… 高中生这边,毛利的眼睛跟着那颗网球转来转去的,他忽然注意到了西班牙队的那两个人脚步动作的改变。 他们似乎是在变化队形? 毛利眨了下大眼睛,他眯起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一些的时候,越智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 “西班牙队里最强的双打组合就是浮里奥和边博利,资料上说,他们这一对组合已经领悟了能力共鸣。” “能力共鸣吗?” 本身自己已经领悟过能力共鸣的毛利并没有觉得能力共鸣有多稀奇,但他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仁王的强制同调确实非常强,但如果浮里奥和边博利共鸣出来的能力正好克制了仁王的强制同调呢? 球场上,贝尔蒂打出了一个高吊球。 浮里奥高高跃起,在贝尔蒂和仁王把视线都集中在浮里奥的身上的时候,他却侧过身露出了身后同样跳到了半空的边博利。 贝尔蒂微怔了下,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去了。 嘭!! 边博利在空中把网球扣了下去。 这一球从贝尔蒂和仁王的中间落下并弹起的时候,两人看起来都处于怔愣的状态,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裁判都要准备叫分的时候,贝尔蒂身体向后倾倒,脚下飞快地向后退去,他以一个仰躺的姿势追上了即将飞过白线的网球,他挥动球拍从旁边向前扫过去。 网球被打了出去,贝尔蒂也摔在了地上。 网球擦过了球网,落在了球网前。 而浮里奥和边博利这时候才落到了地面上,两人看着球网前的那颗网球,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们对视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球场。 裁判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是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可能是自己看花眼了,所以他就调出了刚才那一球的录像来看。 在确定了刚才那一球的真实性后,裁判当即就抬起手高声呼报分数。 “Game 1:0!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第一局的拉锯战势均力敌,但最后还是被德国队领先了一筹。 “唔哇!”贝尔蒂捂着磕到的后脑勺哀嚎,“疼死我了!这地板上有沙子啊!怎么回事?比赛开始之前那些人上来收拾球场到底是怎么收拾的?” “别躺着了。”仁王走过来朝着贝尔蒂伸出了手,“快起来吧。” 贝尔蒂借着仁王的力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不算多的灰,他低声说道:“刚才还真是让我懵了一下啊,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会进行盲点佯攻的?我都没法用数据百分之百的判断他们变换的队形。” 仁王勾起嘴角,他略带神秘的说道:“我其实还有他们没有这样做的应对方案,所以啊,我预测的准不准确并不重要。puri ” 重要的是,不管那两人会不会顺着他推测的方向走,他都有应对任何意外的预备方案。 浮里奥和边博利身上的白光慢慢收敛了起来,两人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凝重。 “我们的动作都被看穿了啊。”浮里奥轻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还真的是让人愉悦不起来啊。”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们的预判能不能追上我们的速度吧。”边博利缓缓说道。 第二局是德国队发球,贝尔蒂把球打过去后,浮里奥回击了一个斜角底线球,贝尔蒂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面只有浮里奥一个人。 他本来以为边博利还是站在浮里奥的身后隐藏了自己,但是下一秒却又看到边博利从上空翻滚而落。 边博利利用自己的跑酷和浮里奥的配合做出了各种空中跳跃的高难度动作,而且因为速度很快的缘故,贝尔蒂和仁王哪怕用同调共享了感知也还是没法轻易捕捉到边博利的动作。 仁王猛然发现,对面两人身上的光已然发生的变化,他们的能力共鸣已经开启了。 以前那场比赛,先展现能力共鸣的是越智和毛利,而浮里奥和边博利是利用了越智和毛利的能力共鸣直接进入了四重能力共鸣的境界里,而这两个人的共鸣能力,并没有展露出来。 也可能是他们并没有想要透露给别人知道的原因,所以哪怕之后浮里奥和边博利一起进军了双打职网,在职业比赛的赛后采访环节里,他们也没有透露出自己的具体能力和共鸣的能力是什么。 “嘴严是好事啊,这不,连柳和贝尔蒂都找不到具体的信息呢。puri ”仁王轻笑了下声,随即就挥拍回击了一颗曲线球。 不过从他们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们的融合技大概率是速度加上隐匿的能力。 正常情况下,人都有炫耀的心理,自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绝招自然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研究出来的绝招。 能力共鸣之所以叫能力共鸣,也是两个搭档的某个能力产生了共鸣,如果连这两个人的具体能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就很难去判断他们的融合技能是什么了。 仁王想了下,他们能知道越智和毛利的共鸣能力其实也是因为越智和毛利愿意透露给他们知道,否则他们也不一定能探索出多少具体的信息出来。 “你在想什么?”贝尔蒂回击了网球后,侧头看向了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的仁王,他一脸无奈的说,“你要是要考虑很多事情,能不能不要把这些想法都一股脑的传过来啊?” 他感觉有很多想法在他的脑子里打架。 “啊,忘了这回事了。”仁王连忙住脑。 医院这边,越前南次郎已经被安置病房内,他戴着氧气罩呼吸平稳,心率看上去似乎有些偏弱。 病房门外,马尔斯和塞达站在一旁,越前龙雅正听着医生的嘱咐。 “患者有脑瘤,而且已经出现晚期症状了,你们这些家人难道平时都没有发现他的情况异常吗?要是再晚一点时间送过来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面对医生的苛责,越前龙雅只能沉默。 在越前龙雅的记忆里,越前南次郎从来没有生过病,在今天之前,他都没有见过越前南次郎真的虚弱的样子。 越前龙雅一直在满世界的到处跑,平时都是越前南次郎来找他的,每次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很长,越前南次郎似乎一直都在赶时间。 越前龙雅不确定越前南次郎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但他猜想越前龙马和家里的伦子还有菜菜子应该都不知道越前南次郎有脑瘤的事情。 越前南次郎明面上的收入是以前做职业选手时拿到的比赛奖金,除此之外,他似乎并没有其他工作,整个人也总是表现得游手好闲的样子。 但他其实一直在避着所有人的视线不断地往返着霓虹和西班牙,他在西班牙那边有一份特聘教练的工作,他甚至还坐到了西班牙的U17训练营基地的总教练。 有没有可能,越前南次郎就是在这样不断的变换环境的生活状态里引发了脑瘤呢? 越前龙雅在心里猜测着。 “病人需要在这一周里就进行手术,你联系家里的其他大人过来吧。” 医生的话让越前龙雅愣住了,他喃喃地开口:“需要家里的大人过来?不能马上进行手术吗?” 医生脸色不耐烦,但还是回答了越前龙雅的问题:“任何一个手术都需要有成年的家属签字,而且患者要做的是最危险的开颅手术,你就这么跟你家里人说就行了。” 越前龙雅脸色为难,这种手术确实只有家属才能签,其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都不敢代表亲属签上这个字。 但越前龙马已经跟他说过了,伦子阿姨现在联系不上,那他们家里就没有其他家人了,至于原因他并不清楚,他们似乎都不想让他知道伦子阿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是找不到能签字的人吗?”马尔斯见医生都离开了,越前龙雅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走到越前龙雅身边时才发现他的表情很僵硬。 似乎是在隐忍着心中的惶恐不安。 马尔斯叹了口气,他说道:“我来联系代理了教练那边吧,现在还是先回球场吧,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因为赶不上比赛而被取消参赛资格吧?” 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如果知道他在今天的比赛里不战而败的话,大概率也会很失望,所以之后的情况确实也该暂时放一放了。 他需要调整一下心态才行了。 越前龙雅深吸了口气,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就往楼梯那边走了过去。 “他这是什么态度?” 塞达上前两步站在了马尔斯的旁边,他拧着眉头,眼眸里都是不爽:“姐姐你安排人帮他忙上忙下的,结果他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别气了别气了。”马尔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南次郎老师虽然没有生他,但也养了他这么久,这次的事情也是发生的非常突然,连我们在刚开始都有些手足无措,他因为过于伤心而忽略了很多事情也是一个正常的情况,多包容一下吧。” 塞达抱起胳膊哼了一声,撇开了头。 “话说,越前龙马的情况怎么样了?”马尔斯看向了塞达。 越前南次郎被推出来后,越前龙雅就过来了,看越前龙雅的样子,马尔斯就知道他是不会告诉他们越前龙马的情况的。 所以马尔斯就让塞达先去越前龙马那边看一看。 “好得很。”塞达把手插到了衣兜里,“面色红晕,也用不上呼吸机和心理测试的机器,那边的护士也说了他只是昏迷了,身上的伤虽然看着很严重,但其实都是皮外伤而已。” 塞达嘁了一声,越前龙马看着很脆皮,没想到这么抗揍,果然人的身体潜能不能小觑。 马尔斯交代了管家随时关注两个病房的情况,尤其是越前南次郎的情况,脑瘤不知道是无法治愈的绝症,但明显越前南次郎的情况非常凶险。 马尔斯担心一个没看住,越前南次郎就先走一步了,但现在他们也必须回体育馆那边了,他们后面可是还有比赛要打的。 两人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越前龙雅,马尔斯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他又换了个号码,然后就从罗密欧那里得知了比赛进度。 “浮里奥和边博利的情况听上去还不错,他们已经拿下第一盘的胜利了,现在是第二盘,那两个人已经用出了能力共鸣,优势在他们那边。” 马尔斯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越前龙雅应该已经往体育馆那边走了,真是的,等一下我们又不会怎样,要是他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马尔斯顿了顿,他接又道:“还是快点回去吧,要是一不小心乌鸦嘴了,梅达诺雷能找我算账。” 两人从门诊楼一楼穿过去的时候,塞达忽然注意到了不远处走向走廊深处的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人穿着西班牙队的队服,那头显眼的绿色头发披散在肩头。 塞达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再定睛看过去时已经看不到那个背影了,但他确定自己刚才绝对没有看错。 那是梅达诺雷?可是梅达诺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塞达,你怎么了?”马尔斯发现塞达没有跟上来,他疑惑的回过头。 塞达指了指旁边,他说:“刚才我看到了梅达诺雷……” “梅达诺雷?”马尔斯面露不解,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你应该看错了,刚才罗密欧还告诉我,梅达诺雷在双打二开始的时候就坐到教练席那里去了。” “诶?”塞达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外面的天气已经有转晴的趋势了,雨没有再下了。 马尔斯和塞达回到体育馆后,就那边从选手通道走了进去,刚走出通道,场馆内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惊呼声。 两人原本还不以为意,这样的场面非常常见,他们在之前的比赛里也引起过全场的惊呼声。 他们从西班牙队的备战区里面走了出来,越前龙雅确实已经先他们一步回来了,塞达第一时间就往教练席那边看了过去,梅达诺雷确实就坐在那里。 所以刚才真的是他的错觉吗? “喂,龙雅,你怎么也不等一下我们?”马尔斯率先朝着越前龙雅走了过去。 罗密欧这时候却忽然说道:“浮里奥和边博利输了第二盘。” 马尔斯和塞达同时怔了一下,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了电子屏上的记分牌,第一盘的比分是6:4,西班牙队获胜,第二盘的比分定在了6:2,德国队获胜。 浮里奥和边博利走到了梅达诺雷的面前,他们低着头,身上带着低气压。 而仁王自己靠在教练席上大口喘气了,贝尔蒂的气息也不太稳,但比起仁王来说要好很多,他给自己拿毛巾的时候,顺手拿起另一条毛巾扔到了仁王的脸上。 “6:2?浮里奥他们只赢了两局?” 马尔斯现在比起浮里奥和边博利输了第二盘的事情,他更震惊于他们竟然在第二盘的比赛里就只拿下两局的胜利的这件事。 “你不是说他们用了能力共鸣吗?难不成他们的能力共鸣只出现了一会儿,后面失败了?” 马尔斯有这样的猜想也很正常,因为越前龙马那场比赛已经刷新了他的认知。 罗密欧的表情里也带着未消的震惊,他解释道:“浮里奥和边博利拿下的是第二局和第三局,也就是他们刚刚用出能力共鸣的时候,之后对面的那两个人也用出了能力共鸣。” 马尔斯:“所以,是那两个人的融合技比浮里奥他们共鸣出来的新技能要强是吗?或者是正好克制住了?” 罗密欧摇了摇头,他蹙起眉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接着他就说出了一个再次震破马尔斯和塞达的认知的事情。 “德国队的那个霓虹人,他用出了强制共鸣的能力,他分别和浮里奥、边博利都进行了一重能力共鸣,也就是共鸣出来的能力只有他一个人享有。” 马尔斯沉默良久,似乎有些怀疑人生。 塞达的脸虽然被面罩遮挡着,但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震撼。 最后,是越前龙雅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还真是被上天厚爱的能力啊,那个绑辫子的家伙,真让人不爽。” 第456章 仁王:拿来吧你! “这个就是能力共鸣的感觉啊……”仁王朝着对面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如就让我加入你们吧~puri ” 话落的那一刻,仁王就断开了和贝尔蒂的同调。 贝尔蒂:“?” 贝尔蒂疑惑的转头看向后场的仁王,就看到仁王的身上再次亮起了白光,不过和同调的光似乎有些色泽的差异。 虽然都是白色的光,但还是能看出不同。 贝尔蒂发现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出现同样的光,他略一思索,然后回过头看向了对面球场。 对面球场上,本身就处于能力共鸣状态的浮里奥的身上很突兀的又出现了一层光晕,而那层光晕明显和仁王身上的光是一样的。 浮里奥怔了一下,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力量被吸走了一样,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对面那个绑着辫子的少年。 仁王对上了浮里奥的视线,他勾起嘴角语气幽幽:“感谢你的馈赠了,大好人~” 给对方丢出一张好人卡后,仁王抛起网球用力挥拍,网球重重地落在了浮里奥和边博利的中间,边博利刚要挥拍时,浮里奥却制止了他。 “边博!” 边博利动作一顿,浮里奥跑到了边博利的面前,他挥拍回击了那颗弹起的网球。 啪! 网球没有过网。 “0:15!德国队得分!” 浮里奥微顿了下,他低下头看了看握着球拍的手,眉头蹙起。 “怎么了?”边博利有些担忧的询问,“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浮里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说:“我其实有点说不上来,但我总感觉刚才那一球本来是能过网的。” “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回击?”边博利又问道。 “因为我担心他这一招会用出我们都不知道的新技能。”浮里奥顿了顿,接着道,“我担心他对我强制共鸣出来的能力会克制你,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我回击不了的球技,是吗?”边博利把浮里奥没说全的话补充完整了。 浮里奥点了点头。 “强制能力共鸣,是一重能力共鸣是吗?”边博利皱起眉,“这难办了,我感觉他等下也要对我下手了。” 仁王雅治不能放过他。 他们之前并不是没想过仁王雅治或许能够做到强制能力共鸣,但这个推测最后被越前南次郎给推翻了。 越前南次郎认为,仁王雅治能够强制同调是因为他的幻影。 仁王雅治幻影成别人的时候能达成与他幻影的那个人一致的想法,这就是他的精神力的特殊性。 而他使用强制同调的时候,他会强行和别人搭建沟通,他的精神力大概和同调时需要用精神力进行连接时的波动是一致的。 但能力共鸣和同调是不一样的。 “别把仁王雅治的能力想得太逆天了,我看他的强制同调应该也有着和幻影一样的副作用,他的精神或许就一直处于被‘同调他人人生’的疲惫状态。” 他们不知道越前南次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就好像他亲眼见过仁王雅治的幻影出现的副作用一样。 可能是因为他们也暂时想不到如果仁王雅治真的能做到强制能力共鸣的应对方法,所以他们也选择相信了越前南次郎给出的说法。 “为什么会有人能把双打的境界用成自己的单人技能啊?这不妥妥的bug吗?”浮里奥烦躁地抓紧头发。 “喂,你们快一点做好准备行吗?”仁王抛了抛手上的网球,在对面的两个人看向他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们还没商量好要怎么对付我吗?puri ” 浮里奥和边博利对了下视线,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接球位上。 “你是不是也可以达成二重能力共鸣?”贝尔蒂忽然问道,他注视着球网另一边的浮里奥。 仁王拍了两下网球,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长音,他抓住网球,抬起头笑着说道:“现在还没有很熟练,我先拿对面那两个人练一下手,过一会儿再和你尝试。” 两个人的对话一点也没有压低声音,就像是在故意说给对面的人听的一样,浮里奥和边博利都沉下了脸。 任谁听到有人拿自己做实验就不会开心,而且仁王和贝尔蒂还提到了强制同调,浮里奥刚才接球的时候没感觉对面有用出什么技能。 难不成是还没用出来? 浮里奥又想到了那颗没有过网的网球,他皱了下眉,那颗球会是他使用的球技吗?那他到底是和自己的哪个能力进行了共鸣?共鸣出来的新技能又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些问题都没法马上得到答案,对面的那两个人明显也不会主动为他们解答,还是不能让你边博利去接仁王雅治的发球。 仁王的发球打过来后,再次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和前面那个发球一模一样,看起来像是一颗重力发球,但是在回击的时候却发现这颗球并没有多大的力量。 浮里奥不由得猜测,上一球没过网的原因或者有没有可能是挥拍时的力过大,那颗弹起的发球却很轻的缘故,从而导致了球路偏移。 浮里奥回想着回想着,总感觉记忆有些混乱了,前面回击那颗发球的时候,那颗球好像很轻,又好像没有很轻,也可能还是有些稍重的? 所以上一球到底是轻的?稍轻的?还是有些重的? “边博!让我来!” 浮里奥决定再回击一次来确认一下这颗发球到底有没有特殊的地方。 但这一次边博利没有等浮里奥过来回击,他双手握拍,力量都集中到了手臂上,挥拍过去后却突然感觉这颗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重。 啪! 网球再次撞在了球网上。 “0:30!德国队得分!” 边博利愣了一下,他皱起眉,这一球为什么没有过网? “边博,你是不是也感觉这个发球不太对劲?”浮里奥走到了边博利的面前,他测了看扫了眼仁王,他低声说,“可能,他和我共鸣出来的新技能,或许是能够扰乱我们身体的感知。” 边博利沉凝着说:“但要是不回击就是直接给对面送分了,我们只能正面回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浮里奥明白边博利的意思了,他是告诉他,接下来这一局的发球都由他来回击,由他来破局。 但是接下来的两颗发球,边博利依旧没有回击过网,他甚至在回球的时候还故意做出挑球的动作,但网球却依旧没有抬高一点。 “the score is tied at 2:2!” 比分被扳平了。 浮里奥感受到身上似乎有一股压力褪去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就看见附在自己身上最上层的光晕消散了。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笑的声音。 “‘颠倒混乱’,是个很好用的球技呢,因为啊,它能让接球的人,一瞬间就陷入了精神感知错乱的状态哦,是不是很厉害啊?piyo ” 浮里奥猛然抬起头,瞳孔里映入了一张笑得很欠揍的表情。 仁王笑眯眯地说:“至于是融合了你和我的哪个技能?我就不多说了,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puri ” 浮里奥握紧双手,他撇开脸不想再看着那张让他有些忍不住脾气的脸。 接下来是浮里奥的发球局,他走到后场和边博利换位置,他沉着脸说道:“等会儿你得小心。” “他要是要用强制强调共鸣,我也阻止不了他。”边博利轻叹了口气,随即又问,“‘颠倒混乱’是不是融合了你的‘支配’和仁王雅治的‘幻影’?” 浮里奥皱了皱眉,他说:“不能确定是不是融合了他的‘幻影’,我感觉‘颠倒混乱’和幸村精市的Yips,也就是和易普症的症状有些相似。” 边博利:“那你待会儿打球会有影响吗?” 浮里奥摇了摇头:“我猜应该不会有延续性作用,如果真的还有影响的话,这就真的是易普症了。” 浮里奥发球时确实没有再感受到之前的那种不协调感,网球也顺利过网了,他的发球也没有出现被异常削弱的样子。 拉锯战再次展开,浮里奥和边博利依旧处于能力共鸣的状态里,而仁王和贝尔蒂看起来像是被对面逼得满场乱跑,但两个人并没有出现碰撞的情况。 第一分打到了三十来个球后,仁王身上再次亮起了一阵光芒,而边博利的身上也出现了相同的光。 边博利暗道不妙,他加重了回球,企图快点结束这一球。 仁王挥拍回击时,动作是像击打台球一样的往前一推又立即收回了球拍,那颗网球呈现直线的路径向前滑动,但球神看向却仿佛一动未动一般。 边博利全身绷紧,他紧盯着那颗网球。 但是那颗球却好像一直都停在前面没有动,他疑惑的眨了一下眼睛,那颗球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边博利都没有发现这颗球是怎么过来的,他全身的神经都在告诉他不要接这颗球,他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止住了后撤的脚步。 不回击的话就只能是给对面白白送分,只有回击了才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边博利拉开马步,他双手握拍,两条手臂的肌肉都鼓了起来,他用力地挥拍向前。 当网球触碰到球网的那一刻,网球上传来的沉重感让边博利的瞳孔猛然收缩的起来,他连忙松开了手。 哐当!! 网球被打飞了出去,边博利感觉右臂传来了一道轻微的骨骼错位的声音,他脸色苍白的捂住了右臂,并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边博!”浮里奥连忙跑了过去。 “0:15!德国队得分!” 梅达诺雷起身申请了医疗救助,正常来说,每一局在一发结束后是不能随意暂停比赛的,必须立刻进行二发,意外情况需由裁判定夺是否可以进行暂停。 裁判看了看边博利苍白的脸色,点头同意了梅达诺雷申请的医疗救助,暂停时间是三分钟。 “只是有一点轻微的脱臼,但并没有完全脱臼,你向后转一下手臂就好了,这样转。”医生给边博利检查完后,就拉起他的右手向后转了一个大圈。 边博利又听到了那细微的咔嚓声,他闷哼了一声,一阵酸麻感从肩头蔓延到整条右臂,他动了动右边的肩膀。 “好了。”边博利自己都有点惊讶。 “不知道待会儿接球会不会有影响?”浮里奥有些担忧。 “就算右手接不了球也没什么。”边博利拿起球拍站起身,“反正我是左利手,只是喜欢用双手挥拍而已。” “刚才那一球……”梅达诺雷看了眼对面球场上的那两个人,视线放在了某个似乎正百无聊赖的绑着小辫子的家伙的身上,“你们有定论了吗?” 边博利沉声说:“应该是我的‘移步换影’和他的……有可能也是‘幻影’?” 浮里奥脸色疲惫,他无奈的说:“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的‘幻影’能够让他‘变成’任何人的缘故,所以才会出现他的‘幻影’能共鸣我们任何一个能力的情况?” 边博利:“……你这话说得好像是他还能再共鸣我们的其他能力一样?” 要真是这样也太恐怖了,他们这是成为仁王雅治随意挑选共鸣技能的仓库了吗?那这比赛还打不打? 浮里奥和边博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想这样打下去了”的想法,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此时莫名有一种被明目张胆抢I劫的即视感,对方从他们手里抢走东西的时候,还非常嚣张的说了一句:“拿来吧你!” “你们把那个仁王雅治的能力想得太夸张了。”梅达诺雷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无声对视,“他不可能能做到随意挑选你们的能力来进行能力共鸣,最多就是他的‘幻影’的兼容性非常大而已,你们不要把自己的对手给神化了。” 浮里奥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两下脸颊,他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整个人都重新焕发了气势。 “横竖都要打完这场比赛,管他的能力有多逆天,只要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就还有机会!” “嗯。”边博利的回应很轻,但他的眼眸里也重新燃起了斗志。 比赛重新开始后,仁王就看到那两个本来已经有些蔫了吧唧的对手竟然重新燃起了火焰,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这个新的技能,我叫它‘不动如山’,是不是很形象?”仁王笑着又回击了那颗像是静止又像是在瞬移的网球。 听到“不动如山”的名字,幸村没忍住笑了出来。 切原挠了挠头:“这个名字好像……好像真田副部长也有一个一样的绝招?不过真田副部长的‘不动如山’好像并不是进攻技能?” 法国队这边,柳生摘下了那副墨镜,重新戴上了自己的眼镜,他推了下镜框,看向旁边一脸无奈的真田,他笑了一下。 “仁王君对真田君还真的是爱的深沉啊,连给新绝招取名字都要选一个真田君用过的绝招名字。”柳生的语气非常感慨,好似是真的有些羡慕一样。 真田闭了闭眼睛,他的嘴角抽了抽:“那家伙,他肯定是想着以后约我去打球的时候就用‘不动如山’来捉弄我。” 就和之前和他打练习赛的时候,他大喊着侵略如火,结果打出来的却是其疾如风一样,主打一个以捉弄他为乐。 柳生闷笑了一下,“确实是仁王君会做的事,不过仁王君也就只有这一点小爱好而已,真田君还是多担待着些吧,毕竟,仁王君要真这么做的话,绝对会说服幸村君去看戏的。” 真田:“……” 瑞士队这边,丸井笑得前仰后合的,桑原生怕丸井一个不注意就翻出座位了,他的手虚抬着挡在丸井的面前。 “不愧是狐狸,真田那家伙的表情绝对很精彩!” 丸井笑出了生理眼泪,他伸长脖子向往法国队那场看,但因为距离和角度的问题,完全看不清真田的脸,他嘁了一声,有些失望。 “雅治的‘强制’能力可挖掘性还很高,之后给他安排一下特训吧,丸井也一起吧。”柳看起来在慢悠悠的给笔记本翻页,拿笔的手却要飞起来了一样。 莫名被点到名字的丸井顿时就被口水给呛到了,因为咳得太大声还引来了工作人员的关注。 “文太,你没事吧?”桑原帮着丸井拍背。 柳看了丸井一眼,他说:“你不用这么高兴,这个特训怎么着也得等季军争夺战结束之后再详细安排。” “谁、谁高兴了?”丸井抬起了因为咳嗽而变得通红的脸,“我才不要参加什么特训啊!!臭狐狸害我!” 仁王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但是在比赛的过程里打喷嚏很容易被对手找到破绽……其实就是觉得不太雅观。 也不知道是谁,非得在这个时候念叨他,反正找不到罪魁祸首的情况下,都是那个大少爷的错就对了! 仁王揉了揉鼻子,继续投入比赛里。 霓虹队这边,某个刚被扣了一口锅的某个大少爷正支着下巴一脸与有荣焉的看着球场上的那个小辫子甩个不停的身影。 “看来这场比赛不会有任何意外了,啊嗯。” 忍足凑到了向日耳边悄咪咪的说道:“你觉不觉得迹部的表情跟痴氵又一样?” 向日还没回答,迹部的声音就先响起了起来。 “忍足回去后还是把之前欠的训练都翻一倍吧,还是还点利息比较妥当。” 忍足顿时石化。 向日挪开了目光:“我觉得不像……那应该叫深情才对。” 迹部轻笑了一声,他的目光依旧放在球场上,话却是对着旁边的向日说的:“本大爷记得岳人想找时间练练体操是吧?回头本大爷给你挑体操教练。” 虽然一开始也准备帮向日找的,不过因为比赛的事情太紧,就还没落实,这会儿也就是先把这个打算告诉他而已。 向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扬起笑脸举起拳头,语气笃定的说:“迹部!你和仁王真的是天生一对啊!看着你们两个我都相信爱情了!” 宍户一脸黑线,这什么莫名其妙的称赞啊? “啊嗯,很有眼光,回头满足你一个要求,一百万以内的要求随便提。”迹部抬了抬下巴,一脸的骄傲。 宍户木着脸,这又是什么脑残霸总的发言啊? 忍足:持续破碎中…… 哐当!! 球场上,浮里奥的球拍也被打飞了,他感觉肩膀有些酸痛,还好刚才及时松开了手,否则他的胳膊一定会受伤。 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没法再拿分。 “Game to love 3:2!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第五局有短暂的休息时间,梅达诺雷看着旁边的教练席上在平缓着呼吸的仁王,他旁边的贝尔蒂正在用手给他扇风。 梅达诺雷转回头看向了低着头沉默的两人,他说:“你们都抬起头,往旁边看一下。” 浮里奥和边博利疑惑的抬起头,梅达诺雷侧了侧脸,示意他们看向他的身后,而他的身后就是德国队的教练席。 浮里奥注视了仁王一会儿,有些了然:“看来那两个新技能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而且他是使用了是强制能力共鸣才获取的新技能,他的精神力的消耗过于并不比体力的消耗少。” 梅达诺雷点点头,他给出了建议:“要么,找到针对他的方法,要么,接下来就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消耗他。” 意思就是当时第二盘的胜利,接下来的时间就想办法让仁王尽可能的继续使用那两个新球技。 浮里奥和边博利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下头。 第六局是贝尔蒂的发球局,贝尔蒂发现对面那两个人似乎在针对仁王,他们的每一个回球都往仁王的面前打。 本来这一局仁王是想让贝尔蒂好好发挥一下的,他准备划划水休息休息,结果对面的球一个劲的往他面前凑,而且每一球都带着很强的速度和力量。 从对面来势汹汹的架势里也能看出他们的意图,仁王就继续使用“不动如山”。 仁王忽然想到了他之前想进行的一个实验,只是这个想法被幸村阻止了,但现在的情况明显非常适合进行那个实验。 他不确定这两个人接下来还会不会进入四重能力共鸣的状态,但他也想感受一下能力共鸣的最高状态。 第457章 装乖的仁王 “Game,Set,match!6:2!德国队获胜!10分钟后进行第三盘的比赛!” 最后一球落下后,仁王就差点要直接栽倒在球场上了,还好贝尔蒂及时来到了他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臂。 贝尔蒂把废狐狸拖下了球场扔在了教练席上,又拿起一条毛巾盖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就叉着腰开始审判了。 “你又自作主张了是不是?我是不是说过,想让我配合你,你就得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是不是说过别给我搞临时更改计划那一套?” 仁王艰难的抬起胳膊把脸上的毛巾扯了下来,但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正好他可以闭着眼睛说瞎话。 “情况比较特殊嘛,谁让他们突然针对我的,我也是不得已才反击的啊,你没帮到我就算了,竟然还在事后反过来苛责我,真过分。puri ” 狐狸拖着慵懒的腔调,像是在晒太阳的时候感叹了一声真舒服一样。 贝尔蒂的后脑勺上跳起的一个大大的“井”字,他瞪着面前瘫成了一块饼的狐狸,咬着牙说:“他们针对你的时候我是不是有试图过去帮你?但你是不是直接把我挤开了?” 而且这只狐狸在挤开他后还把那条已经长到了腰腹处的小辫子甩他脸上了,他敢肯定他的脸肯定留下了一条被抽红的痕迹。 废狐狸的勉强撑起了眼皮,然后他就看到了贝尔蒂脸上那斜挎半张脸的红痕,他的脑袋上跳起了好几个问号。 “贝尔蒂,你脸上那是阳光过敏了吗?啊不对,现在没有阳光,所以你是室内光过敏吗?piyo ” 贝尔蒂险些维持不住笑脸。 “咳咳。”看完热闹的雷特鲁轻咳了两声,他笑着打圆场,“要不贝尔蒂带仁王回备战区那边歇一歇吧?有10分钟的休息时间呢,也可以先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仁王一听这话,顿时就缩了缩身体。 贝尔蒂把废狐狸瞬间变怂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扬了扬眉,嘴角勾起:“说的也是呢,我们德国队的某只狐狸刚刚可是大显神威了,想来大家都想好好夸夸这么勇猛的狐狸君的。” 眼见废狐狸又缩了一下,贝尔蒂嘴角又上扬了一点,他忽然加重的一点语气:“尤其是幸村,他看到你的突破时肯定非常高兴,想来他现在就站在球场入口的地方等着你回去呢。” 已经缩成了一团的废狐狸忽然抖了好几下。 第二盘结束后的10分钟休息时间是允许参赛选手短暂的离开球场的,这个时间主要就是给到前面已经连比两盘比赛的选手一个充足的体力恢复的时间。 也是给到观众席上的观众短暂离席走动的时间,所以这会儿的观众席就比较喧闹,维护秩序的安保也变得更多了。 “仁王,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听话啊。” 仁王被贝尔蒂拖回备战区后,废狐狸就襟危正坐了起来,他双手放在大腿上,背脊挺直,目光清澈,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一副“我很乖”的模样。 幸村站在仁王的面前,他左手叉着腰,右手抬起用食指顶了顶面前这只装乖的小狐狸的脑门。 “别装作听不懂啊,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puri……” “不要说太多借口,我还不知道你吗?” “piyo……” “别卖惨,那些什么热血的理由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pupina……” 幸村看着委屈巴巴的小狐狸,无奈的扶了扶额,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就信你这一回,但你待会儿要是翻车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piyo!” 小狐狸双眼重新焕发了光彩,那头因为汗湿而有些暗沉浅灰的白毛似乎都亮了一个度,小辫子都翘了起来晃呀晃的。 站在旁边本来想看幸村训狐狸的一群人被这场面给弄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他们的脸上都布满了疑惑。 “这是什么加密交流吗?”贝尔蒂木着一张脸,“仁王刚才是不是有说什么我没听到的话?” 施奈德汗了汗:“应该没有吧?反正我没有听到……” 俾斯麦笑着说:“还真是有趣呢,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用眼神对话吧?波尔克觉得刚才他们的交流是加密了哪个环节呢?” 波尔克:“……我没兴趣。” 俾斯麦转头去问站在自己另一边的银发少年:“qp呢?qp和仁王都是少白头呢,你们平时会聊天会聊到白头发的保养问题吗?” qp:“……不会。” 不是,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头发的保养问题了? 而且,他和仁王其实都没有多少单独的交流,应该说是,他和幸村、仁王、还有切原之间的交流次数基本上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主要是qp能感受得到幸村他们对矜持之光并不感兴趣,甚至还有一些隐隐的避让,所以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共同的话题。 “喂,他们在说什么啊?”塞弗里德直接扭头问切原,“你帮仁王翻译一下吧。” 明明都是人在说话,塞弗里德却感觉自己现在完全听不懂人的语言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仁王雅治说的根本就是狐狸语的缘故。 切原摇了摇头:“我也听不懂仁王前辈的狐狸语,只有幸村部长和柳生前辈能听得懂,柳前辈也能猜中内容,但我是听不懂的。” 塞弗里德:“……” 还真的是狐狸语啊……这家伙上哪学的这么罕见的语种? 西班牙队这边,浮里奥和边博利低着头站在梅达诺雷的面前。 “虽然是让他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消耗殆尽了,但这10分钟的休息时间里,他难道就不会恢复过来吗?” 浮里奥有些担忧。 虽然他也知道普通的消耗和完全透支的消耗是不一样的,前者可以通过短暂的休息来快速恢复,但后者却需要以月为单位的休息时间才能勉强恢复。 “你们确定仁王雅治已经完全透支了体力和精神力吗?” 梅达诺雷的语气很平稳,那份从容传染给了浮里奥和边博利,他们紧绷的肩膀不自觉的就松散了下来,那几乎能夹住蚊子的眉头也松开了。 浮里奥点了点头:“我能确定,一个人的消耗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不过他如果真的是装的,那能骗过我们两个人的眼睛,我们也甘拜下风了。” 梅达诺雷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就没有问题了,你们先去休息吧,第三盘会是一场硬仗,先好好恢复一下吧。” 浮里奥看着梅达诺雷,他忽然抖了一下肩膀,面色古怪。 梅达诺雷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没……”浮里奥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往旁边挪了过去,“只是感觉你笑起来有一点点惊悚,你还是别笑了吧,笑容好像不太适合你……” 梅达诺雷:“……” 梅达诺雷的眉心跳了跳,他忍住要踹浮里奥一脚的冲动,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快滚吧。”梅达诺雷闭着眼睛语气低沉。 “好嘞!”浮里奥麻溜的拉着边博利滚了。 边博利跟着浮里奥走回备战区那边,他看着浮里奥的背影一会儿,就又转头看向了依旧坐在教练席上的梅达诺雷。 “浮里奥,你和梅达诺雷很合得来啊。”边博利忽然说道。 “嗯?什么?”浮里奥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搭档,他没听清刚才边博利的话,他只从那嘟囔声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边博利摇了摇头,他不想解释太多,就抬起手指向了前方,“马尔斯他们从医院里回来了,南次郎老师应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浮里奥转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备战区里的四个队友,他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就抬起手朝着他们挥了挥。 “你们是刚回来吗?”浮里奥跑了两步回到了备战区里,他笑着和马尔斯击了个掌,“还是说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南次郎老师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马尔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垂眸和身边的塞达对了下视线。 马尔斯:南次郎老师的病要不要说啊? 塞达:姐姐,南次郎老师的亲属在这呢,轮不到我们犹豫。 马尔斯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啊?”浮里奥疑惑的看着这两个突然开始“眉目传情”的队友。 “啧!”越前龙雅皱了皱眉,他有些阴沉的盯着浮里奥和边博利,“直接用掉一盘的时间去搞一个人,这和直接认输有什么不同?” 气氛突然变得凝滞了起来。 罗密欧叹了口气,他用手抵着额头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只顾着自己的想法,真不知道南次郎老师是怎么教育他的。 浮里奥抬起手放在了边博利的肩膀上,边博利原本升起的怒气就被压了下来,他抿了抿唇,拳头紧紧地攥着。 浮里奥看向越前龙雅,他轻轻一笑:“作战计划是梅达诺雷制定的,你有问题就去找他吧。” 浮里奥的这句话让边博利有些讶异的看向了他。 越前龙雅听到梅达诺雷的名字后眉头拧的更紧了,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提起自己的网球袋走了出去。 “你这个时候要去哪里?”马尔斯叫了他一声,“越前龙雅?” “他大概是去热身了。”浮里奥耸了耸肩,然后转过身,“边博,咱们得先去补充一下水分了,顺便讨论一下第三盘的打法。” 边博利跟着浮里奥走到了另一边,他接过了浮里奥递过来的水后,忽然就说:“我还以为你会长篇大论的去解释上一盘的情况。” “嗯?可是那会很浪费时间耶,而且越前龙雅那个人问出那句话就不是想听解释的。”浮里奥笑着道,“这种时候,也就只有梅达诺雷能让他无话可说了。” 边博利垂下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道:“浮里奥,我一直不太明白,你怎么就那么轻易的就让出队长的位置了呢?” 当然,边博利并不是对梅达诺雷不服气。 梅达诺雷是职业选手,他没有不服气的,而且他也能理解,如果一开始的队长是他的话,在梅达诺雷加入进来后,哪怕他没有上一届带队未拿下目标的经历,他也会主动让出队长的位置。 因为,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在网球领域,职业选手就是更高一筹,更何况梅达诺雷是有成绩又有名气的职业选手。 他其实是想了解一下浮里奥真正的想法。 这家伙之前争队长位置的时候还豪言壮语的,在世界赛上败给波尔克之后,还扬言下一届世界杯要向波尔克复仇。 结果转头就把队长位置让出去了,还拉着他打双打,波尔克可不会在正式比赛里打双打,所以他那时候涕泪横泪的宣言就是在口嗨吗? 眼看着边博利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的怪异了起来,浮里奥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边博,你这什么眼神?” 边博利慢慢挪开了视线,“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和以前的性格相比,原来还是有些变化的。” 浮里奥叹了口气,他抬起眸认真的看着边博利:“首先,我确实说过要在今年的世界杯里雪耻上一届的失败……” 浮里奥抚了抚额头,真想回到过去抽两巴掌那个大言不惭的自己。 “但后来梅达诺雷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勇于挑战和自不量力是两回事,至少在我现在这个阶段,我还赢不了波尔克。” 浮里奥看着自己的右手,他张开手指又攥紧成拳,“世界杯是团体赛,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私心就致团队的胜利于不顾,西班牙队里除了梅达诺雷,没人能在波尔克那里拿到一丝一毫的胜率,所以,梅达诺雷是来带我们走出困局的。” 浮里奥会选择双打其实是越前南次郎的提议,因为西班牙队当时还缺少能稳赢的双打组合。 不过搭档是浮里奥自己选的。 那会儿塞达还没离开希腊,马尔斯还没有固定搭档,而他的双打方法也注定了很难定下固定的搭档,至少浮里奥认为马尔斯的双打方式和他并不匹配。 双打搭档如果选不对的话,那双打对他就只能算个过场了,但他无论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无论是单打还是双打。 “我做单打一的时候没法给西班牙队带回胜利,那我就想办法在双打比赛上为西班牙队带回胜利。” 浮里奥直视着边博利的眼睛,他无比认真地说:“边博,让我们一起拿下世界第一双打组合的称号吧!” 边博利注视了一会儿面前这个突然热血起来的搭档,他莫名就想到了小时候最开始和浮里奥相遇的场景。 那是在JR青少年网球大赛12岁~14岁的组别里。 年幼的边博利不善言辞,而年幼的浮里奥却是个做什么都非常主动的孩子,比如对于想结识的朋友,浮里奥都是主动出击的。 “那边的人说有个小孩连打了74场比赛,而且每一场比赛都几乎是以大比分获胜的,说的应该就是你吧?” 小浮里奥背着自己的网球拍,笑嘻嘻的对着面无表情的小边博利比了个耶。 “我叫浮里奥,我目前是75场比赛一场都没有输过哦~我比你多赢了一场比赛呢~” 事情的紧张有时候就是很莫名其妙,在浮里奥说出了那句看似是打招呼实则暗暗比较的话之后,他们就开始了无声的竞争。 就看谁能先拿着第100场比赛的胜利。 在这期间,他们每天都约着一起训练,从早上6点到晚上8点,他们训练、吃饭、比赛基本都待在一起。 直到他们分别赢下了各自的第99场比赛的胜利之后,他们两个人终于要在决赛里交战了。 那天他们没有晨训,兴奋的浮里奥只以为边博利是想自己做好比赛的准备,他早早的来到了决赛场地等待比赛的开始。 但是边博利没有去到比赛现场,他被判迟到弃权了。 但是在那之后,他们还是会一起约着出去打网球,浮里奥没有主动询问过他当时没有去参加决赛的原因,最后还是边博利受不住先询问了浮里奥。 “其实我那天得了重感冒,也没有去比赛来着嘻嘻。”浮里奥笑嘻嘻的说道。 骗人。 在那一刻,边博利就知道浮里奥是一个从骨子里就非常温柔的人,他宁愿自己编造谎言,也没有拆穿自己的怯懦。 浮里奥是边博利第一个朋友,除了浮里奥之外,没人想和性格沉闷的他做朋友,他其实很担心如果分出胜负了,他就没办法再和浮里奥一起打球了。 边博利总是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美好,但是浮里奥值得被所有人好好的对待,所以,他果然还是替浮里奥必须看局势让出队长位置的事情感到委屈吧。 “好,我们一起去拿下世界第一的双打组合的称号吧。” “this is the second set!” “西班牙队vs德国队!比赛开始!浮里奥.罗曼/西鲁巴.赛罗.边博利vs仁王雅治/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西班牙队发球!” 比赛一开始,浮里奥和边博利就火力全开。 嘭! “AcE!15:0!西班牙队得分!” 经过10分钟休息的浮里奥好像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全盛状态。 嘭! “30:0!西班牙队得分!” 边博利的酷跑似乎也变得更快了。 嘭! “40:0!西班牙队得分!” 在对面那两个人又一次从仁王的防守区域内拿走比分后,贝尔蒂转头看向了仁王,他眯起眼睛上下扫视了一遍仁王的身体。 仁王:“你是在cos什么扫描仪吗?” 贝尔蒂的眉心跳了跳,他叉着腰问:“你这家伙真的确定自己没有问题吗?” 他其实也没让仁王硬撑,如果仁王真的因为上一盘的透支而迟迟恢复不过来的话,他也可以自己上,话说让他自己上的话也可以叫力挽狂澜了吧? 贝尔蒂跃跃欲试。 但他得确认一下仁王的真实状态才能修改应对计划。 “放心,我刚只是想看看他们的恢复程度而已。”仁王轻轻甩了一下头,把额头的汗水都甩了出去。 贝尔蒂:“……你要不看看你自己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吧。” 仁王拉起领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他现在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一颗“太阳”一样,很热,他现在的汗都是刚才的两倍。 但那颗“太阳”并没有灼烧他,反而让他原本因为透支体力而酸软的四肢慢慢的恢复了力量。 仁王很久没有突破自我了。 在第三盘比赛开始的时候,仁王就秉着一口气在寻找那种莫须有的感觉。 从重生开始,他的上限似乎就被定在了比重生之前要高一点点的地方,其实这个上限已经很高了,但他并不满足。 他想要突破自己的上限,但这并不容易,这并不是他多和队内的两个波尔克打练习赛就能达成效果的。 实力在他这个层级还想继续往上提升的话,有两条比较顺畅的路,一个是矜持之光,另一个就是阿修罗神道。 但他两个都不想选。 他觉得自己和矜持之光的理念不太合,而阿修罗神道又总带着悲壮的色彩,仁王觉得他并不属于悲壮型的类型,他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好像背负了很多的样子。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开发出来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路的话,那绝对会非常帅气! 他在瑞士队的亨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设想,他也想拥有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路。 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从透支的状态里让自己逆向增长! 这很危险,如果没有成功,过于会让自己的身体留下不可逆转的创伤,但要是成功了,他就真正的突破了。 仁王也会问自己会不会在这场重要的比赛里更注重突破自我,会不会过于自私了,但他能保证即便自己没有成功,这场比赛也不会丢失胜利。 不过是付出更大一点的代价而已。 随着浮里奥打出了最后一颗发球,仁王的嘴角缓缓勾起,他的刘海遮掩了他的眼睛。 白光忽然从仁王的身上亮了起来,紧接着贝尔蒂的身上也亮起了相同的白光。 贝尔蒂怔了怔,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技能展示,但他的脑袋却莫名剧烈抽痛了起来,他连忙抓紧了头发。 第458章 仁王:我不是强盗 “森罗万象。” 仁王感觉这个新技能和柳的数据世界有点相似,不过也不是完全一样,硬要说像的话,其实应该更像贝尔蒂和施奈德的卫星视点的错位视觉版。 柳的数据世界是掌控着整个球场包括球场上空的全部数据,而贝尔蒂和施奈德的卫星视点是基于高空向下展开的全场视点。 而森罗万象则是能够捕捉任何错开视觉的网球,并能打出扭曲视觉的错位球。 仁王感觉这类型的能力应该都是数据网球那边响应的能力。 浮里奥和边博利配合着打出各种假动作,但他们发现对面竟然完全不用思考就向着正确的方向跑了过去,而他们即便强行在挥拍时改变网球的方向,对面的另一个人也在等着他们。 而仁王和贝尔蒂好几次打出了在浮里奥和边博利的视野里仿佛是扭曲了空间的网球,他们连失了好几球才找到了答案。 那颗网球上带着非常强的精神力,网球的扭曲其实就是精神力在掩盖网球的路径,这是仁王雅治常用的隐匿手法。 浮里奥心里沉了下来,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又发生了,仁王雅治的精神力在被重度透支后没有陷入崩溃,反而突破了。 他怎么感觉,这个仁王雅治跟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啊?不管怎么针对他,他都能快速找到应对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仁王雅治还能在踏入他们的陷阱的情况下走向突破,这行为简直是让人道心破碎! 还有那个贝尔蒂,从第一盘到现在,已经很明了了,一开始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在职业选手贝尔蒂在的情况下,反而让一个初中生担任控场的角色。 事实上他们都想岔了。 贝尔蒂就是来主动配合仁王雅治的,这场比赛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到第三盘了,贝尔蒂却完全没有大展拳脚的意思。 所以这场比赛,在德国队那边其实是可赢也可不赢的,他们就是在用这场比赛来给仁王雅治积攒经验,或者是就为了让仁王雅治突破自己才安排了他们两个人的组合。 贝尔蒂是来兜底的。 啧,真让人不爽! “浮里奥。”边博利忽然出声,“不要想太多了,比赛还在继续。” 浮里奥想扯一下额头上的发带,却只触摸到一额头的汗,他这才想起来,他的发带早就被他摘下来的,那会儿才是第一盘的比赛,他忘记戴备用的发带了。 浮里奥只能呼噜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深吸了口气,把注意力挪回到了比赛上。 德国队的备战区里,众人排排站,除了切原和塞弗里德站没站相外,其他人都站得非常笔直。 “突然有点忘了,这场比赛开始的打算是什么来着?”俾斯麦忽然问道。 “因为贝尔蒂在上一次的比赛之后就一直有些消沉,所以就决定再上贝尔蒂上一场比赛,然后让不会挑搭档的万能双打仁王来带带贝尔蒂。” 回答的是站在几人身后的施奈德,他没有一起排排站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体型可以顶两三个人,一起站会有些拥挤感。 善良的施奈德发现这个情况后就主动往后退了一步,两边没有人挨得紧紧的,他站着也舒服。 在上次德国队和霓虹队的比赛里,施奈德对于比赛结果接受良好,贝尔蒂却因为没能帮到自己的大哥而有些愧疚。 日常训练里他时不时的开始发呆,还总是在空闲的时候复盘上一场的比赛,反反复复的复盘,过于纠结了。 他们都觉得不能再让他这么内耗下去了,经过商议后,决策小分队就定下了这场比赛,不过他们并没有和仁王进行沟通,主要是怕贝尔蒂发现后会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贝尔蒂,虽然平时很爱和仁王一起恶作剧,但他实际上是个脸皮很薄的害羞鬼,和仁王那只脸皮厚厚的狐狸完全不一样。 “所以,仁王也不知道会安排这场比赛的原因是什么吧?”俾斯麦叹了口气,他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不过,仁王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这个收获非常好。” “贝尔蒂看起来也挺开心的。”qp语气平静的说道。 此时球场上,贝尔蒂带着痛苦面具,一边回球一边时不时的就要薅一薅自己的头发嗷嗷叫,看起来跟精神分裂一样。 仁王看不下去了:“我说你,能不能稳重一点。” 贝尔蒂朝着他怒吼:“我会这样怪谁啊?还有为什么副作用只有我承受啊?你为什么一点事也没有?这不公平!!” 仁王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备战区内排排站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斜向了依旧一脸淡定的qp。 “嗯,这个是高兴?”俾斯麦疑惑的询问。 qp:“他的内耗,都没了。” 塞弗里德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贝尔蒂都要被仁王给折腾坏了,他现在别说是内耗了,我看他是只剩下暴怒了。” qp:“……” 幸村轻笑了下:“小狐狸完全脱缰了啊,贝尔蒂可拉不住这只狐狸呀。” 俾斯麦侧头看向了波尔克,他笑着问:“波尔克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虽然波尔克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仔细去观察,还是能看出眼角眉梢处溢出的无奈情绪,很难得能从波尔克的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 “进展很不错,目的完成了,仁王还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大惊喜。”波尔克轻轻点了下头,“这场比赛已经超过预期了。” 俾斯麦:“也就是说,这场比赛给贝尔蒂和仁王带来的收获,已经比这场比赛的胜利更有价值了?是这个意思吗?” “不,”波尔克说道,“比赛的胜利依旧是同等重要的。” 今天可是U17世界杯的总决赛,雷特鲁和波尔克都有一个相同的观念,那就是要是能在前三场就拿下胜利,就不要拖到后面。 所以,不管是雷特鲁还是波尔克,他们给到队员用比赛来积攒经验或者提升自己的前提条件,就是不要在突破极限的情况下还被对手逆风翻盘。 王者队伍的胜利,并不是他们自己的个人胜利,他们代表的是即将迈入十连霸的德国队。 “我们也有拼了命也要拿下胜利的决心啊!!” 浮里奥怒吼一声,双手挥拍,用力回击了那颗刚刚准备变换位置的网球。 嘭!! 网球从仁王和贝尔蒂的中间快速飞过,两人都愣了一下,耳边听到裁判的呼报的同时,他们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对面浮里奥和边博利似乎是进入了某种境界,他们的眼睛里凝聚起了一阵纯白色的光,那个光芒没有显得很突兀,就像是在他们的瞳孔里看到的反光一样。 但从他们眼眸里倒映出白光后,他们原本因为急切而有些狰狞的表情却瞬间归于了平静,他们的身上再次亮起光芒,这个光芒和能力共鸣时的光是一样的,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在看到能力共鸣的白光时,是一种力量放大招的压迫感,在看到浮里奥和边博利此时身上的变化时,却反而有一种心如止水的安心感。 仁王:“……”安什么心啊? 仁王甩了甩脑袋,把多余的奇怪思绪给甩掉后,他缓缓勾起的嘴角。 仁王之前还担心浮里奥和边博利一直找不到进入四重能力共鸣的状态里呢,如果这两个人没有像一周目那样先进入四重能力共鸣的境界里的话,他自己想琢磨出来就得费老大功夫了。 没错,就是多费些功夫而已,他是认为只要时间充足,自己就一定能找到进入那个境界的端口的。 不过如果浮里奥和边博利都先一步进入了那个境界的话,仁王就只需要做一个动作,他就能完美接壤那个境界了。 四重能力共鸣的前提是球场上的两对双打都开启了能力共鸣,在之前一直处于能力共鸣状态的就只有仁王和贝尔蒂。 浮里奥和边博利这一次明显是刚开启能力共鸣就因为彼此的决心达到了最一致的点,且诱I发了两人内心深处对彼此的尊重和信任,而进入了能力共鸣的更高境界。 但仁王记得,一周目的时候,浮里奥和边博利是主动进入了四重能力共鸣的境界里的,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能够自由进入四重能力共鸣的境界里了。 不过,不管这两个人有没有提前领悟这个境界都没有关系,仁王比较在意的是他们这次产生四重能力共鸣的对象不是越智和毛利,那他们的技能会不会就完全变了个样? “喂仁王!”贝尔蒂面色凝重的看向仁王,“是和半决赛时那两个人进入的境界一样的感觉,那个时候就是这样,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应着对面的那两个人。” 虽然贝尔蒂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但他吐出的形容却破坏了这份凝重感。 仁王:“你身体里能有什么东西?这话怪奇怪的,puri ” “别贫嘴了!你肯定也有这样的感觉!”贝尔蒂额头上的青筋蹦起了一个“井”字,他接着道,“半决赛的时候我才被这个四重能力共鸣给坑过,我之后不是详细的跟你们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了吗?” 贝尔蒂现在看到对面那两个人的状态,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他无论如何复盘都发现自己拿不下的那场双打比赛。 “同一个坑要是还能再跌倒一次,我也不用混职业了。”贝尔蒂肃穆着脸,他攥紧拳头咬着牙,“所有的奥义都不可能极致完美……” “你别太紧张啦,换个角度想,这不是给了你一雪前耻的机会了吗?puri ”仁王的语气依旧悠悠哉哉的。 “一雪前耻什么的也得看看现在的场合啊!”贝尔蒂进入了暴躁模式,他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你以为我没想要一雪前耻吗?但我想一雪前耻的对象又不是西班牙队的这两个。” 在观众眼里,贝尔蒂再次碰上对手的四重能力共鸣,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贝尔蒂再次证明自己作为职业选手的实力的机会。 但在贝尔蒂眼里,在现在这个时候又一次碰上四重能力共鸣简直是灾难,四重能力共鸣的历史信息太少了,他自然没法用上一场的比赛经验来应对这场比赛。 “仁王,上场比赛之后我……” 贝尔蒂刚想和仁王说一下他之前的复盘,突然就顿了顿,他猛然想起了什么,当即就睁大了眼睛,他迅速扭头看向了仁王。 “仁、仁王!你是不是可以做到无条件的‘强制’任何人?”贝尔蒂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仁王!快‘强制’他们!感悟一下他们那个境界!然后把他们的能力都共享过来!” “我还以为,你要等我出手后才能反应过来呢。puri ”仁王拽了拽小辫子,他轻笑着说,“不过,你能不能别把我说的跟要去抢劫的强盗一下啊?我只是想走一下近路罢了。” 他又不是越前龙雅,抢走了财务还不让人活,和越前龙雅比起来,他只是“强迫”别人分享一下经验而已。 到现在为止,比赛已经进到了4:2,德国队在仁王和贝尔蒂的“森罗万象”的强攻下一路领先,不过浮里奥和边博利还是硬扯下了两局的比分。 然后浮里奥和边博利就进入被成为是顶尖的双打选手才有可能进入的四重能力共鸣的境界。 仁王觉得,前面那两局会丢,有很大概率就是因为贝尔蒂时不时的在进攻的过程里发疯一下的缘故。 贝尔蒂则是觉得,那两局会被抢走是因为强制能力共鸣的副作用,而这个强制能力共鸣是仁王弄出来的,所以也就等于是仁王的过错。 两个人互相推卸着责任,但没有说出口,不过在仁王尝试带贝尔蒂一起共鸣浮里奥和边博利的时候,他们没有等到对面共鸣的响应,反而是身上原本还有的二重共鸣很突然的断掉了。 仁王:“……” 贝尔蒂:“?” 两人面面相觑,不过因为他们都保持着准备接球的动作,对面的边博利就直接打出了打球。 能力共鸣断开后,仁王感觉到了手脚的乏力感,他微微皱眉,强制能力共鸣果然还是需要付出比强制同调还要多的体力和精神力。 而已,二重强制能力共鸣的消耗也是一重能力共鸣的五倍以上。 看样子接下来他得悠着点了,要是真的连挥动球拍的力气也没有了,那就真的要翻车了,他可不想再表演一次躺在地上只提供精神力给搭档的场面。 贝尔蒂见仁王迟迟没有动,他连忙冲过去回击了那颗打球。 网球被贝尔蒂甩到了上空,边博利从后面助跑上前,他伸出右手在浮里奥的肩膀上借了个力,他翻腾到了上空,网球就在他的面前不足一条手臂的距离。 “[空]之共鸣——遮天蔽日!” 嘭嘭!! 网球落到仁王的身后,他仰着头望着边博利还挺久在半空的身影,他的身后是顶棚那刺眼的白炽灯,边博利背对着光,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仿佛带着透视一样想法的清明。 四重能力共鸣的四重能力都是被一致的,但明显产生共鸣的四个人的能力的不同,也会让这四重能力的表现出现差异。 一周目的“天空支配”更注重在空中的灵活性,而现在的“遮天蔽日”则更偏重气势的压迫感。 仁王再次猜测,这跟贝尔蒂的数据掌控力有一定的关系,毕竟贝尔蒂和施奈德的“卫星视点”,还有和他的“森罗万象”,也都有体现俯视全场数据的压迫感。 边博利再次发球,仁王试探性的回击平等院的光击球。 这一次回击的是浮里奥。 “[云]之共鸣——变骤雷鸣!” 网速化成了数道闪电,其中一道闪电直接冲破了仁王的拍网,网球落地时宛如雷鸣一样震响。 耳边响起了观众的欢呼声,仁王垂眸看了眼球拍上还冒着几缕烟的那个洞,刚才那一球非常的重,又快又重。 如果不是他的握力足够,而且他即使反应过来改成了双手握拍,否则他的球拍一定会被撞飞出去。 相比起一周目的“云散幻想”,“变骤雷鸣”可以说是毫无相似度,不过也是他想岔了,云本来就不单单只有无影无踪这个特性。 晴天的云也有可能在下一秒毫无征兆的就变成了带着闪电雷鸣的乌云。 如果仁王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招很大概率是受了他的“强制”能力的影响,虽然他还是认为自己并不是强盗,但“强制”本身确实就是很霸道的“抢夺”。 边博利继续发球,仁王这一次回击了自己的流星锤抽击。 边博利往底线处跑过去,来到底线前,他曲膝跃起,这一次的高度足足超过了3米,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星]之共鸣——斩断流星!” 扣杀球在仁王和贝尔蒂之间留下了一个被震破的浅坑,这估摸着待会儿跑动接球的时候都得注意脚下了。 仁王:“……”这波还是冲我来的。 一周目的“流星连锁”主要受影响于越智的“马赫”和“瞬移”,而现在这一招却是专克他的流星锤抽击,看来他的流星锤抽击已经被评定为高于技巧天赋能力了。 该高兴吗? 仁王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他略一思索就想到了自己回击不二周助的星花火的场景,但他的流星锤抽击是比不二周助的星花火还要高得多的。 星花火需要利用特殊环境还有风向,而他的流星锤抽击就纯纯是技巧,他并没有把任何的精神力放到流星锤抽击上面。 高空球并不难应对,但过高且投射范围过远的高空球寻常人是回击不了的,当然这样的球也没法当做寻常的绝招来使用。 仁王感觉左臂异常的酸疼,他看着安稳落地后和浮里奥击掌的边博利,他磨了磨后槽牙,他当初去接星花火的时候可是差点把屁股给摔开花了。 弹跳力和平衡力都强的人真让人羡慕啊。 “仁王,你是要看一遍他们的四重能力共鸣的招式吗?”贝尔蒂走到了仁王的面前,他语气笃定的询问道。 仁王点了点头,他说:“我得先了解一下他们的空、云、星、月是怎么表现的,这样才能找对连接的精神力频率。” 说到这里,仁王看向了贝尔蒂,他又说道:“你最后不要有任何质疑我的想法,不然我没法带你一起去探索四重能力共鸣的奥义境界。” 贝尔蒂有些不自然的漂移了一下目光,但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的‘强制’如果还要我来配合的话,那还叫什么‘强制’啊?” 仁王:“……” 仁王的脑门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磨着牙说道:“你要不想一下现在是什么比赛?你主动配合一下我怎么了?你是被‘强制’的副作用给折磨到脑子半残了吗?” 他确实可以完全“强制”贝尔蒂的想法都和他同步,但那需要很多精神力的支持,而他现在已经不是全盛状态了。 而且,平静的接受“强制”和有下意识抵挡的被“强制”,这两者之间所产生的副作用也是天差地别的。 更何况,现在他们一个阵线,他让让他怎么了? 贝尔蒂听明白了,他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深吸了口气,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贝尔蒂露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会完全配合你的!” 仁王:“……不会组织语言就好好闭嘴吧。” 这话说得就好像是他要对贝尔蒂做什么引人遐想的事情一样。 仁王和贝尔蒂做好接球准备后,边博利的最后一个发球就打了过去,仁王回击了一颗平击球。 来吧,让他看看这最后一个能力的展现形态。 浮里奥总感觉这一球有些刻意了,他看着网球来到了他们这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就浮现的震惊。 网球这时候已经飞过了浮里奥的身侧,浮里奥连忙转头朝着边博利大喊:“边博!不要用[月]——” 但是他的提醒慢了一秒,边博利的球拍已经挥了出去。 “[月]之共鸣——沉月悲鸣!” 在球拍触到网球的瞬间,仁王感觉周围的时间都陷入了暂停,唯一能动的就只剩下那颗网球了。 第459章 仁王:持续强制 仁王在听到“沉月悲鸣”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就是月下的某处阴影里传出了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 周围陷入了诡异寂静里,仁王发觉自己好像动不了,视线里触及的人和物都变成了灰白色调,唯一的色彩就是对面那颗正缓缓飞过来的网球。 非常慢的速度,但仁王猜想这球大概率就是因为太快了所以才会显得缓慢,也因为这颗球的速度太快了,许多人的肉眼可能无法捕捉到这颗球。 所以,“快到看不见”的球和完全没捕捉到球影而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观看比赛的那些观众,在这两者之间的相互映衬下,一静一动的场景就出现了。 至于周围变了色调的场景则是视网膜在处理那过于清晰的一静一动的场景对比下,下意识的弱化了作为背景的人和物的色彩。 所以他这时候不能动的原因,也只不过是因为在看见那一静一动且背景还掉色的场景时,他的神经系统就下意识的提高到了最高警戒的状态,他的身体就紧绷了起来。 仁王:“……” 感觉用物理的意义去剖析一遍那神奇的场面之后,这个场景就对他造不成任何一点的震撼了。 在网球缓慢的来到了自己的身侧时,仁王挥拍回击了过去。 啪嗒! 仁王的球拍被打飞了,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掌,后知后觉的,他的虎口开始发麻了起来。 “你是再换一次球拍吗?”贝尔蒂说道。 “我带的球拍足够多,不过再换一次还是算了吧。”仁王捡起了自己的球拍,他抓了抓拍网,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很结实,可以继续打。” 仁王思索了一下,一周目的“万寿风月”听着其实很像在形容越智前辈和毛利前辈的关系的,不过他记得毛利前辈对他说过,“万寿风月”是共鸣了边博利的“酷跑”和浮里奥的“情感判断力”。 不过现在看来,毛利前辈胡诌诌的可能性更大。 半决赛的时候,越智和毛利对上的可不是浮里奥和边博利,但他们的“空”、“云”、“星”、“月”却和一周目时的四重能力共鸣的技能展现是完全一样的。 而现在由仁王、贝尔蒂和浮里奥、边博利达成的四重能力共鸣,“空云星月”展现的绝招有的和一周目时的绝招有些相似,有的则完全不搭噶。 所以为什么越智、毛利和贝尔蒂、施奈德达成的四重能力共鸣的招式却和一周目时越智、毛利和浮里奥、边博利达成的四重能力共鸣的绝招完全一样呢? 而且越智和毛利在半决赛里的四重能力共鸣虽然是共鸣了四个人的能力,但实际上就只有两个人能用出“空云星月”的绝招。 瑞士队这边,柳和丸井、桑原也讨论起了在这场比赛里四重能力共鸣的“空云星月”和一周目时的“空云星月”的差别。 听着柳的各种数据分析,丸井的脑袋有些大,他小心翼翼的举起手,试图打断柳那过于密集的分析。 “那个,有没有可能是越智前辈和毛利前辈的天赋其实是稳压西班牙队的那个浮里奥和边博利的?” 柳微微挑眉,他对着丸井点了点头:“确实也不无道理,还有吗?” “还有?” 丸井的脑袋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一锤手心,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仁王和贝尔蒂的天赋和资质肯定也是强过西班牙队的那两个双打组合的,所以半决赛的时候就算没有那两个人,越智前辈和毛利前辈也都会用出和一周目时一样的绝招。” “反过来推算也一样,就是越智前辈和毛利前辈的天赋也是高于德国队的双职业的,难怪以前有那么多人都觉得越智前辈没和毛利前辈一起进职网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 说完后,丸井就抬起胳膊肘碰了碰桑原,“杰克,你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对不对?” 桑原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他想了一下,组织着语言说:“也可能是剧情的影响还在,不过现在已经无法考究了。” 根据一周目的情况判断,从世界赛开赛起,剧情就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Game to love 4:3!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西班牙队用四重能力共鸣的“空云星月”四个绝招拿下了他们的第三局,但现在的比分依旧是德国队领先。 “喂,仁王,你应该不喜欢打逆风局吧?”贝尔蒂走到了仁王的身边,却没得到回应,他疑惑的眯起了眼睛。 仁王注视着前面,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些怔神。 贝尔蒂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前方就是刚赢了一局而笑容满面的浮里奥和边博利,他定睛注视了一会儿,注视着那两个人走向了教练席那边喝水,还是没有看出什么。 “他们怎么了?”贝尔蒂询问道。 但是仁王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旧放在之前浮里奥和边博利站着的地方,他并没有因为那两人的离开就跟着转移视线。 贝尔蒂莫名有一种“仁王好像撞I邪了”的感觉,他抬手推了推仁王的肩膀,却发现仁王还是一点反应也没给他。 贝尔蒂的脸上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换场的时候,浮里奥和边博利还带着满满的志气,但是在换场之后,浮里奥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上一局的四个球虽然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机会球,但似乎都是冲着让他们回击的目的回过来的,尤其是仁王雅治的那三个回球。 浮里奥心里忽然生出了惊悚的感觉,那个仁王雅治是怎么知道那三个球的球路基本接近他们的机会球的?如果只是一次巧合还能说是巧合,但为什么能做到三次都像是巧合的? 刚才在比赛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不,他还是有些疑惑的,但因为比赛的节奏很快,他就没有办法一直去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上一局的节奏为何会这么快?在前面的赛局里,明显每一局都有很长的拉锯战,那上一局的控场权真的是在进入了四重能力共鸣的他和边博利的手上吗? 别把仁王雅治的能力想得太逆天了—— 梅达诺雷的话再次在浮里奥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虽然他也想赞同梅达诺雷的观点,但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为止,仁王雅治却一直在打破他的认知。 浮里奥用力的甩了甩脑袋。 “浮里奥,我觉得上一局有些奇怪。”边博利忽然低声说道, 浮里奥转头看向了边博利,就听到他说:“现在回想一下,我总感觉那时候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引导……” 边博利顿了顿,他深深地凝视着对面球场上的仁王,他说:“没有可能,仁王雅治的精神力真的变幻莫测到,他其实一直都用精神力连接着我们,但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浮里奥突然感觉后背都是鸡皮疙瘩,他抖了两下肩膀:“你别这样说,我感觉你在讲恐怖故事。” 要真是那样他们还打什么打啊? 边博利:“……”其实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边博利做好准备接球的动作,目光紧紧的盯着仁王的身影。 第八局是仁王的发球局,仁王喘了口气,他借着抬起手擦汗的动作紧咬了一下嘴唇,泛白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印子,但气色却因此回暖了一些。 仁王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臂,从加入德国队之后他基本都在室内训练场做的训练,之前稍微被晒成了一点点小麦色的皮肤又变回了惨白的模样。 因为他从小就不爱晒太阳,他正常情况下的皮肤就显得有些不健康的白,但只要晒一晒太阳,他却能很快进入健康的小麦肤的行列。 但奈何这只狐狸很讨厌晒太阳。 贝尔蒂转头看了眼仁王,又转回头注视着前方,只是他的眉头却紧蹙了起来。 从刚才换场开始,他就发觉仁王的状态有些奇怪,但得不到回应,他也不知道认为是怎么回事,都没等他想清楚情况,裁判就不耐烦的催促他们快点换场了。 此时的仁王仿佛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周围是一片白茫茫,而他的面前有一条由白色的光点铺成的道路,道路非常笔直,前面却看不到尽头。 那些白色的光点慢慢的附到了仁王的身上,而在他左臂上聚拢的光点是最多的,几乎覆盖了他的整条左臂。 仁王感觉左臂肌肉的酸疼在慢慢消减,他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的脸颊上却升起了些许红晕,看起来健康了许多。 仁王仰起头长舒了口气,他睁着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头顶上那白到刺目的灯光,他眨了眨眼睛,没有感到眼睛的不适感。 他心想,这难不成还附加了什么强化躯体的力量吗?心情打岔了一瞬,他缓缓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光。 他终于找到了,他自己的路—— “喂,贝尔蒂。”仁王忽然出声,“你待会儿别挣扎啊,不然你自己被反噬就怪不了我了。puri ” 虽然这句话很谜语,但因为仁王是用着最欢快的语气说出来的,贝尔蒂一时间还以为仁王就是又重提了一遍拿他们前面故意调侃的事情而已。 但是随接着,贝尔蒂就感觉有一阵微凉的气息覆盖了他的全部感知,他的精神力被引向了仁王,然后仁王的精神力就带着他的精神力走进了一个四周都异常透亮的世界。 贝尔蒂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感觉有很多思路一瞬间就变得清晰了起来,他也明白了那个被叫做最顶级的双打组合才能进入的境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了。 没有预想中自己的精神力会下意识抗拒的状态,贝尔蒂没想到仁王精神力竟然这么柔和,这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精神力,和仁王的性格真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观众席上有人惊呼了出来,“德国队的那两个人好像和西班牙队的那两个人一样了?” 为什么一样? 因为他们身上的光芒和他们眼中的光彩都和浮里奥、边博利刚走进四重能力共鸣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浮里奥和边博利不敢置信的看着仁王,他们的心跳此时异常的快,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变得滚烫了,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们身上属于四重能力共鸣的光有些卡壳般的闪烁了一下。 德国队这边,塞弗里德和切原惊喜的跳了起来。 “一定是仁王前辈的强制能力共鸣进化了!”切原的脸上都是兴奋,“仁王前辈好酷!仁王前辈好好厉害!仁王前辈最棒啦!” 塞弗里德有些跃跃欲试:“真行啊,我感觉这样的能力可一点也不输给矜持之光和异次元那些被当做道标的东西啊,我也想感受一下四重能力共鸣的境界是什么样的呢。” 等比赛结束后得想办法让俾斯麦同意去劝说波尔克再举行一次内部练习赛才行,然后再让俾斯麦安排一下名单,让他和仁王再组一次搭档。 被安排好了各种事宜的俾斯麦毫无所觉,他看着球场内的场景感慨的说道:“我一开始就觉得仁王的能力很特别呢,没想到他真的能走到这一步啊。” 波尔克点了点头:“他的未来很广阔,这一次是贝尔蒂欠他一次了。” 施奈德笑着说:“我记得仁王也想走职业吧?不过他好像说他只想打双打?但他的实力其实打单打也是完全没问题的,体力这一块儿他的短板已经没有很明显了。” qp想了想,然后说道:“这场比赛应该就可以给仁王和贝尔蒂冠上最强双打的头衔了,不过贝尔蒂以后会回归单打,这个名号对他没有什么用,但这个名号应该可以彻底打开仁王在双打领域的知名度。” 幸村没有说话,他注视着球场内的仁王良久,忽然就笑了一下。 幸村想起之前仁王对他说过的话,他说他想把“强制”开发到极致的事情,还说自己有一个预感,那就是当他把“强制”的能力运用到一个高度的时候,他一定会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不过因为幸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只是给了仁王足够的信心,不过他确实也一直相信仁王能做到他想做到的事。 他们立海大的白毛狐狸一直是一只争强好胜的狐狸,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就算是撞破了脑袋也会一直走下去,直到自己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就和前世一样。 霓虹队这边,迹部同样想到了前世的事情,他注视着此时仿佛沐浴在圣光里的仁王,沉默了一会儿,他敛下了眼中的所有思绪,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个弧度。 “小仁王好帅啊!!” 毛利兴奋的站了起来,然后又一次被越智拉回了位置上。 “小寿,别摔下去了。”越智安抚的拍了拍毛利的肩膀,“等比赛结束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找仁王他们了。” 触到关键词,毛利连忙点头,他说道:“小仁王之前还给我打电话询问我四重能力共鸣的事情呢,我知道他想感受一下那个境界的感觉,所以我把我的感受都给他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 到后面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了,反而是仁王反过来帮他理清思路,那个时候他就非常相信一件事。 如果是仁王的话,他应该不管和谁一起搭档,只要他真的是想要更进一步,那他绝对可以做到。 “真不愧是小仁王啊。”种岛有些感慨的说道。 平等院会惊讶里回过了神,他侧头睨了一眼种岛,“说起来,这个白毛小子之前还在训练营的时候,好像里面找你加训?” “哇不是吧?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还偷偷藏在旁边看啊?”种岛是真的没想到平等院还有这么鸡贼的时候。 “……老子需要‘偷偷’吗?是你松散到都没有发现我就在旁边,反而是那个白毛小鬼先看到了老子。”平等院的额头上划下了几道黑线。 当他发现,仁王似乎比种岛还敏锐的时候,平等院就知道这个人的未来或许会很出乎人预料,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心理准备他还是做的不够多。 “只有顶级的双打组合才能触碰到的境界吗?”君岛推了下眼镜,他笑着看向旁边正一脸认真的思考着什么的远野,“远野君是不是也很感兴趣呢?” 远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后立马就炸成了章鱼,“我感不感兴趣关你什么事啊!!” 君岛笑着说:“等我们都上了大学后,再一起打球吧,怎么样?到时候我们也可以一起探索一下这个境界。” 远野刚要吼回去的话瞬间就堵在了喉咙口,他看着君岛好一会儿,没有错过对方眼里的名为期待的情绪,他不爽的撇了撇嘴,炸起的头发都顺了下来。 “到时候的事情,谁说得准啊,笨蛋。” 相比起高中生这边的热烈讨论,国中生们却基本都是沉默不语,不过他们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太过震撼而说不出话来。 三船此时脸色非常阴沉,低气压让旁边的观众都皱起了眉。 黑部和斋藤、拓植互相对了下视线,明确的在对方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懊悔的情绪,这个情绪似乎有些烫眼,他们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我之前就觉得仁王的精神力变化性非常的大,只不过可惜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比较浅薄。”法国队这场,加缪一边赞叹一边又遗憾。 “确实很了不得。”普朗斯认真的点了点头。 “能力共鸣的最高境界,双打的最高奥义吗?”乔纳尔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位仁王好酷啊!” 听到这句话的埃德加毫不客气的给了乔纳尔的头顶挥下一拳,乔纳尔吃痛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蠢货,你下一届还想打双打吗?”埃德加冷哼了一声。 乔纳尔揉着额头似乎是想反驳什么,不过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埃德加瞪眼的一下给憋了回去。 “双打很厉害啊。”摘下了头巾的奥修瓦鲁帮乔纳尔说了一句话,“其实只要是能赢,哪怕是队长,他也是会愿意放弃单打投身双打的吧?” 乔纳尔立马点头如捣蒜,他刚才就是想这么回答的。 “哼,那也要他能赢才行。”埃德加冷哼了一声。 柳生注视着球场上的那只翘着尾巴的白毛狐狸,他莫名有些惆怅,但更多的还是感到高兴。 真田的嘴角难得带着些弧度,他抱着胳膊,语气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做的还不错,也算不负立海大的欺诈师之名了。” 瑞士队这边,阿玛迪斯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个叫仁王雅治的,他之后要是进职网了,绝对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职业选手。” 这个赞赏不可谓不重,柳和丸井、桑原听着都替仁王感到高兴。 “那家伙,虽然看起来总是吊儿郎当的,而且还老爱和别人对着干,但其实他是一个会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发了疯一样严格要求自己的家伙。” 也不知道这只狐狸是怎么养成的这种把努力都藏起来的性格。 丸井叹了口气,他嘀咕着道:“老大不小的一个人了,还老是让人担心这担心那的,真想拽起这只狐狸的尾巴狠狠抽他一顿。” 在这场比赛里,仁王做了多少次对他自身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尝试,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以至于在仁王彻底达成他的目标之前,他们都为他秉着一口气。 “虽然结果是好的,不过就过程而言还是太过于大胆了。”柳一边记录下边说道,“等比赛结束后,得让雅治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才行。” 球场上的比赛因为仁王贝尔蒂也进入了四重能力共鸣的境界而再次发生了改变,双方都在使用“空云星月”的绝招,但这一次“空云星月”的绝招却完全没有一点效果。 梅达诺雷注视着这一幕,忽然感觉场面很滑稽,在两对双打组合都进入相同的至高境界里的时候,那原本能成为杀招的“空云星月”却互相抵消了。 “浮里奥和边博利的状态稳不住了。”梅达诺雷轻叹了口气,“看来这场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 第460章 强弩之末 “流星锤,抽击。”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进展里,因为“空云星月”的绝招都互相抵消掉了,他们就放弃了继续使用“空云星月”的想法。 出乎预料的是,仁王没有选择使用他前面用了很多次的那几个模仿技,反而一直在使用自己的流星锤抽击。 边博利虽然没有使用[星]之共鸣的斩断流星,但他本身就还处于四重能力共鸣的境界里,身上有奥义的加持,所以他利用酷跑的技巧在浮里奥身上借力后也能跳得非常高。 刚开始流星锤抽击被回击的次数是百分之百,然后就由贝尔蒂利用数据推断对面两人的薄弱点,再回击拿分。 浮里奥的感情判断一直没有起效,他有些挫败,但后面挫败的时间长了,他反而想开了,不是他的技能太弱,而是对面这两个人真的太能隐藏情绪了。 仁王雅治会那么多其他人的技能,可说不好就会一些能完全隐藏自己情绪的技能。 而贝尔蒂作为职业选手,在球场上隐藏情绪、扬长避短,这是职业选手的基本功。 毕竟在职业球场上,因为一点点的心理波动被对手捕捉到,从而被临时翻盘的情况是非常多的。 “Game 5:3!match point!Advantage!” 第八局结束后就是德国队的赛点局了,这一局无需换场,由浮里奥发球。 浮里奥发现了,现在德国队的比分就是由贝尔蒂来撑着,仁王则是用流星锤抽击不停的干扰他们的视觉,但即便是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没法从正面突破。 仁王雅治和贝尔蒂的攻守配合严密到找不到任何突破口,浮里奥咬了咬牙,如果没有突破口,他就自己创造一个出来! 嘭! 网球化作一条光束,在落地后却没有直接弹起,而是在地上旋转着。 贝尔蒂来到了网球的落点,在发觉异常后,他立马挥拍要把网球给铲起来,而网球却在这个时候动了。 网球竟然直接绕开了贝尔蒂铲过来的球拍,然后向着斜角处滑动过去。 仁王微微挑眉,这是不会弹起的发球啊……也是,不会弹起的发球又不是霓虹人专属的,而且浮里奥的这一招明显是临场进化而出的绝招。 梅达诺雷在看到这颗球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副队长这颗球之前没见过!”塞达有些惊讶,“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了,副队长竟然又一次突破了吗?” “浮里奥可是我们的前队长啊。”马尔斯轻笑了一下,“他对于比赛的胜利,可是看得比我们都要重的。” “话说,浮里奥是因为输给德国队的波尔克后才退下队长位的吗?”罗密欧拽了拽自己的头发,“现在他们的对手也有一位波尔克呢。” 其实比赛刚开始的时候,罗密欧还以为浮里奥会因为这一次比赛的对手里有另一位波尔克的缘故,从而把进攻的重心和注意力都放在那位波尔克的身上呢。 但结果是,浮里奥也就在开局时感叹了一下自己和波尔克兄弟的缘分,之后并没有把注意力单独的放在贝尔蒂的身上,而是专注于全局的情况。 平时在队里,浮里奥虽然是副队长,但他干的活是最多的,罗密欧对浮里奥的印象就是能干的副队长。 在这场比赛开始后,他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浮里奥的责任感。 越前龙雅看着球场上场景,他嘁了一声:“蠢货,这种类型的球早就被立海大的人给研究透了,这不是故意送人头吗?” “立海大?”马尔斯微微皱眉。 越前龙雅说的是霓虹语,不过因为越前南次郎的缘故,他们都能听懂霓虹语,而在越前南次郎和他那两个儿子的对话里,立海大这个名字出现的概率非常的大。 而且,他们提到的基本都是“立海大的人”。 在他们一起探讨德国队、法国队、瑞士队、还有霓虹队的时候,越前兄弟都有提到立海大,语气很沉、态度很尖锐,就跟对方欠了他们钱一直没还一样。 他们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世界赛上了,并没有分心去查找越前一家和谁有什么样的纠纷,更何况随便去搜查教练儿子的过去确实也不太礼貌。 这里的过去指的是他们在霓虹的事情,世界赛上的情况自然是没法做到完全隐形的。 “之前的比赛里确实德国队的那几个霓虹人都有回击不会弹起的球的方法,前面单打三的时候也出现过……” 马尔斯低声呢喃着,然后就看见仁王挥拍把即将冲过底线的那颗贴地滑行的网球给铲了起来并甩出了一颗绕网球。 边博利迅速追上了那颗网球,挥拍打出一记抽击。 仁王直接在网球落地前拦截了这颗网球,他用球拍的甜区接住网球后,就把手臂向上一甩。 “流星锤,抽击。” 边博利再次助跑过去,从浮里奥的肩膀上借力跃起,然而他发现,这一次他和那颗球的距离似乎比之前还要远得多,他把球拍伸过去,却依旧还差了一大截。 啪嗒! 网球落到了观众席的阶梯上。 “0:15!德国队得分!” 边博利这一次没有稳住下坠的身体,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边博!你怎么样?”浮里奥跑过去扶起了边博利。 “我没事。”边博利揉了下摔疼的屁股,他沉着声说,“浮里奥,反正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就拼尽全力吧。” 不要让自己后悔。 浮里奥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浮里奥和边博利几乎在挑战速度和力量的极限,但贝尔蒂的回击依旧有条不紊,仁王也还是在使用流星锤抽击。 只是这一次变成了贝尔蒂防守,仁王用流星锤抽击拿分。 在拿下第三个小分后,贝尔蒂忽然问道:“你怎么都不用幻影了?” 仁王微顿了下,他眨了眨眼睛,嘴角轻勾:“我只是还没找到需要用的情况而已啦。puri ” 仁王现在的精神力其实已经几近枯竭了,他还需要维持着两人此时的状态,要是再分出精神力去进行幻影的话,就很有可能会突然崩盘。 贝尔蒂是因为一直能感受得到仁王的精神力的稳固感,所以没有发现仁王此时的真实状态,而对面的两个人因为被全面压制而心急如焚,也没有发现仁王的破绽。 但是观赛的人里,只要是眼力足够强的人都看得出来仁王已经是强弩之末。 梅达诺雷没法提醒浮里奥和边博利,就算他们拿下了这一局,但在接下来的单数局里,他们却没有了休息的时间。 梅达诺雷只能寄希望于两人能自己发现仁王雅治的异常状态。 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球了,梅达诺雷的期望终究落空了,浮里奥的最后一颗发球因为焦虑而触网,重发后力道没有拿捏好。 贝尔蒂直接用一颗擦网球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比赛。 “哔——”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德国队以总比分2:1战胜西班牙队,次盘6:2,第三盘6:3!” “第xx届New prince of tennis U-17woRLd cUp总决赛,西班牙队对战德国队,当前比分2:0,德国队领先。”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随着广播声落下,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德国队离十连霸又进了一步,赞助商们笑盈盈的,对他们来说谁赢都无所谓,只要世界杯的比赛足够火热,他们就能赚到很多钱。 所以不管是德国队达成十连霸也好,还是西班牙队拦截了德国队的十连霸也罢,只要有热度、有话题,他们就非常开心。 与之相反的是赛事组这边的人,一半的人阴沉着一张脸,另一半的人面无表情。 “看这些人的脸色,指不定在憋什么坏呢。”布雷克忽然笑了一下。 “这些人?”奈美微微蹙起眉,“你是指什么?是有人想在比赛里做什么背后的手脚吗?” “奈美小姐理解的很透彻。”布雷克轻笑着说,“不过这些人起不了什么火候,今年的这场比赛,可是有很多人都在给这场决赛保驾护航呢。” 而且这些人想要的也很简单,就只是维护住这场决赛的公平性而已,然而一个比赛的公平竟然还需要外人来维护,也着实很可笑。 “你也在给这场比赛保驾护航吗?”奈美问道。 “这是自然,我有一个很熟的大侄子和一个不太熟的小侄子可都在参与这场比赛呢。”布雷克笑着回应道。 球场上,四个人正在进行最后的握手礼。 “你很厉害。”浮里奥看着仁王,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我输的心服口服。” 仁王嘴角微扬,他说道:“多谢关照。” 浮里奥终于发现了仁王那过于惨白的脸,他突然感觉不太对,他问道:“你怎么了?” 刚握完手的贝尔蒂听到浮里奥的话后就转头看向了仁王,然后就见仁王直接朝着他这边栽倒了过来,他连忙扶住人。 “仁王?医生!医生快来!” 浮里奥和边博利都吓了一跳,他们僵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德国队的人跑了过来,然后仁王被抬上了担架,一群人又跟着医疗队一起退了出去。 在仁王倒下去的瞬间,迹部猛然站了起来,他当即转身离开了观众席。 “……我们要一起过去吗?”向日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有点担心仁王……” “我们待在这就好了,有迹部在,仁王不会有事的。”忍足拍了拍向日的肩膀,“再说了,我们跟过去能做什么?除了碍事还是碍事。” 向日:“……你说的很对。” 赞助商的席位上,迹部巽看着仁王被抬下去后也站起了身,旁边本来在聊天的人见他突然站起身就问他要去哪。 迹部巽回以一个微笑:“我要暂时离开一下了,我要去看一下我家的孩子。” “你家的孩子?你的孩子刚过来这边吗?”那人继续问,试图表现得很熟络。 迹部巽没有再回答那个人的问题,他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座位。 两个工作人员拿着扫帚走到了球场上,他们要快速的打扫一遍球场的划线位置。 有栖澪转身走回了通道里,弗兰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弗兰:“你要去哪里?” 有栖澪:“我要回德国队那边了,你别跟着我。” 弗兰:“那me呢?” 有栖澪:“你已经没用了,可以回去了。” 弗兰:“……你这叫卸磨杀驴。” 有栖澪:“你不是青蛙吗?” 弗兰:“……你是不是忘了me还放着一个幻术在那个叫越前南次郎的邋遢大叔的身上?” 有栖澪脚步一顿,他像是刚想起来这件事,他转头看向弗兰:“差点漏掉这件事了,你直接回收就行了,之前让你用幻术压着他,是担心他一再干扰我们的进度,现在他已经翻腾不出什么东西了。” 说完后,有栖澪就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去。 弗兰这次没有跟上去,他看着有栖澪逐渐走远的背影,忽然提高了声音:“澪,你一直待在这边,就不怕你在那边的位置被取代吗?” 有栖澪继续往前走,只是随意的抬起手摆了摆。 弗兰又加了一句:“你弟弟被测试出和你同样的死气之炎了。” 有栖澪脚下微顿。 弗兰:“是昨天贝尔前辈传给我的消息。” 有栖澪看着前面有些昏暗的台阶,这个通道的照明设备似乎是老化了的原因,光线有些昏黄。 “我的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有栖澪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显得有几分幽深,“他的东西,只有我不要了,才能是他的。” 德国队这边,仁王先是被抬到了球场边缘,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遍之后就表示需要送去医院用仪器检查他的身体情况才能肯定他的状况如何。 “我一起去吧!”贝尔蒂连忙说道,“仁王的情况出来后我会发消息给大哥的!” 贝尔蒂有些自责,他离仁王最近,结果却一直没注意到仁王的状态。 切原其实也想跟过去,但又想到接下来就是幸村的比赛了,他又有些担心,幸村的对手可是那个以吞噬别人的网球为娱乐的越前龙雅。 切原看了看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的仁王,又看向此时紧蹙着眉的幸村,他出声唤了一声:“幸村部长……” 幸村注视了仁王一会儿,他心里也有些自责,仁王这次的冒险,其实也是有他点头同意的,结果是好的,仁王需要付出的代价他也有过考量。 可当他真切的看到仁王躺在担架上失去意识的时候,幸村还是感觉心脏被揪紧了,但他现在不能亲自送他去医院。 幸村抬起头认真的看向贝尔蒂,他说:“抱歉,贝尔蒂,仁王就拜托你了。” 贝尔蒂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跟着医疗队一起离开了体育馆。 波尔克全程没有做任何的安排,他心里明白幸村几人是绑定在一起的,所以仁王的事情还是让幸村来处理才是妥当的。 要是幸村因为慌张而失了判断力的话,他也会出声做安排,不过显然幸村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脆弱。 等在球场上打扫的工作人员离开球场后,波尔克才出声说道:“幸村,准备一下吧,单打二号要开始了。” 番外35 微醺的狐狸 上(迹仁) (时间线是一周目,在一军挑战赛之前) “最近进了一批酒,都放在仓库里了,我记得有伏特加,要不要偷一瓶出来尝一下?” “你疯了?那酒是三船教练的酒吧?他要是知道你想偷拿他的酒,他能抽死你!” “嘘!嘘!你小点声!这么多酒他怎么能知道少了一瓶呢?而且他每次拿酒还都要倒进他那个脏兮兮的酒壶里才喝,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少了一瓶呢?” “嘶……好像有点道理?” 在某棵树上躲懒的仁王眼皮动了动,他缓缓眯开了一只眼睛,琥珀色的眸子慢慢适应了光线后,另外一只眼睛才慢慢睁开了。 树底下在密谋的两个工作人员说的很起劲,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树上躺着一只竖起了耳朵的狐狸。 在那两个工作人员走远后,仁王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本来想直接跟在后面的,但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个口罩和一顶真田同款的鸭舌帽,那顶鸭舌帽里还搭配着真田同款的假发。 他本来是想直接幻影的,但他记得监控器拍不下幻影的模样,而仓库那边又到处是摄像头,所以他决定先进行一下第一层的简朴的换装。 要是被抓到,就是真田的时候,要是没被抓到,那就相安无事。 但真的会相安无事吗? 在工作人员用钥匙打开仓库的门后,仁王给身上披了一件工作人员的工作服幻影,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用真田的口吻,在吓唬人方面从未失手过,再加上真田的这张脸,只要不是负责管理训练营没的选手日常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不会认为他是在这里集训的国中生。 仁王见这两个工作人员很眼生,他记忆力很好,这两个人绝对不是负责训练营选手日常的工作人员。 而且训练营的工作人员还挺多的,他也相信各个负责部门的工作人员不可能都认识,哪怕他们互相都见过,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熟识,更何况在被抓包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会因为慌乱而选择不去探究面前的人的真伪。 事实也确实如他猜测的那样,这两个人除了被突然出现的仁王吓了一跳外,并没有认出真田的那张脸。 “你要吓死人啊!我们就是过来巡、巡逻的而已!”工作人员一号语无伦次的差点自爆了,最后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闭嘴。 “你是今天站岗的人吗?”工作人员二号连忙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生呢?” 虽然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但这人还真的差点戳穿一个真相了。 “嘘!” 仁王竖起一根手指,眼珠子左右转了转,他凑到两人面前小声的说道:“小点声,我打算进仓库里盘点一下今天进的酒……” 仁王决定主动出击。 那两个人在听到仁王的话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紧绷的肩膀也垂了下来。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三个人一个望风、两个偷摸进去找酒,仁王怕这两个人一起进去的话会在闲聊里反应出一些异常出来,所以他拒绝了留在外面望风。 最后翻出来的是那两个人最想要的伏特加,门口望风的人被叫了进来,他们决定在这里喝完再走,不然酒瓶不好处理。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工作人员二号还是惴惴不安,“三船那个鸡贼又抠搜的家伙,对酒的数量绝对记得很清楚啊!” “不如这样!” 工作人员一号又去翻出了一瓶给餐厅供应的果汁,然后在倒出三小杯伏特加后,又把果汁倒进了伏特加里面。 仁王之前没有沾过酒,他看着那剩下的半瓶果汁有些意动,他突然想尝尝加了果汁的伏特加是什么味道。 而且,要是他回去后被闻到酒味,那果汁的味道也会留下来,他就也可以说是喝了有酒精含量的果汁了。 仁王这么想着,就拿起果汁倒进了自己面前的伏特加里面。 “你要加果汁吗?度数会降低啊。”已经在美滋滋的享用伏特加的工作人员随口说了一句,就不再理会仁王了。 仁王端起那被加了果汁的伏特加,他先嗅了嗅,一股果汁的香甜味和酒精的味道混搭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很好闻。 仁王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五官瞬间就皱成了一团,他把酒杯放回了桌面上,又看向了正在对酌的两个大叔。 看着他们那一副仿佛尝到了人间美味一样的表情,仁王咂吧了一下嘴巴,只感觉口腔里都是苦苦的,他撇了撇嘴,不太高兴。 仁王在两人没注意到的地方把那杯酒撒了,然后就用喝完的理由离开了仓库。 外面天还没黑,正是夕阳半落的时候,正好是晚饭的时间,仁王就朝着食堂的方向走了过去,在路过树林的时候顺便把伪装都给卸了下来。 兴致而去,又扫兴而归,仁王感觉有点提不起精神,走着走着,他还感觉脸上烫烫的,视线还有些晃晃悠悠的。 哦,是他的脚步变得晃晃悠悠了。 这是怎么了? 仁王低着头蹙着眉,因为分神,在一个拐角处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仁王雅治?”那个被撞到的人立马反应了过来,他拉住了仁王的胳膊,避免了仁王向后栽倒,“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幸村他们在找你你知道吗?” 仁王有些疑惑的抬起头,面前的人有些模糊,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迹部看着仁王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微微拧起了眉,他的鼻尖动了动,仁王身上那很浅的、还混合着果汁味的酒精的味道飘进了迹部的鼻子里,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喝酒了?”迹部语气严肃,“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多大吗?竟然敢偷喝酒?” “酒?”仁王歪了歪脑袋,他盯着迹部的脸看了一会儿,眼神逐渐迷茫,“你是谁啊?你干嘛拉着我? ” 迹部:“……”这是喝醉了? 仁王:“你放开我!puri ” 迹部没有松开手,他说道:“我是迹部。”喝醉了都没忘记加口癖…… “迹部?你是迹部?”仁王突然上前一步凑到了迹部的身前,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了。 迹部感受到了仁王身上有些滚烫的体温,他不自然的后退了半步的距离,仁王又凑近了一点,他左嗅嗅右嗅嗅的,像是在寻找什么味道一样。 迹部的上半身不自觉的往后挪远。 仁王嗅了一会儿,就有些垂头丧气的说:“你不是迹部,你身上没有迹部的味道。” 迹部:“……本大爷身上能有什么味道?” 番外36 微醺的狐狸 中(迹仁) “你不是迹部!” 仁王突然甩开了迹部的手,他一脸愤愤的瞪着面前一脸懵的某位大少爷,不过因为脸上带着红晕,看起来更像是在跟很亲昵的人耍脾气。 “迹部那个超级臭屁的家伙,他的身上无时无刻都有玫瑰花的香水味!而你身上却都是汗臭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装迹部?!” 迹部:“……” 谁臭屁? 迹部有一种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的感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但面前这只脸色酡红的狐狸明显不是正常状态。 算了,本大爷还是别跟一只醉狐狸计较太多了,否则气到的就只有自己。 迹部双手抱肩,他看着面前这只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能倒下来的狐狸,他冷哼了一声。 “仁王雅治,你觉得幸村要是知道你偷喝酒,他会不会生气呢?啊嗯。” 迹部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惯有的嘲讽口吻,仁王听到这熟悉的非常欠揍的腔调,立马就抬起了头,他晃了晃脑袋,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重影。 重影缓缓合拢,却又快速分散。 仁王皱着五官,又把脸往前凑了凑,他面前的这张脸终于露出了真容,琥珀色的眸子当即就亮了起来。 “迹部?”仁王伸出小爪子抓住了迹部的胳膊,他又一次往前凑近了一些,“你是迹部!” 迹部下意识的往后又挪了半步,他不自在的撇开了脸:“你这是喝了多少啊?虽然你身上的酒味很淡,不过你这样子可真像是喝了十瓶八瓶高浓度的烈酒的样子啊。” 仁王低头,他拉起迹部的手就凑到了鼻子面前嗅,那带着热气的呼吸打在了迹部的手背上,像是有人用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的扫过他的皮肤一直。 非常痒! 迹部连忙抽回手,他颇为无语的说:“你干嘛?你还真属狐狸的吗?别待会儿又要说本大爷臭了。” 真是的,谁刚训练完不是满身的汗味?他这不就是要先回去洗一下吗? “迹部——”仁王拉了个长音。 “不准说本大爷臭。”迹部瞪了瞪眼睛。 仁王摇了摇头,他慢慢悠悠地说道:“不是臭了,是迹部——不够香了!piyo ” 迹部:“……” 迹部抚了抚额,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能和醉鬼讲道理。 仁王这时候又揪住了迹部的胳膊,他开始有些大舌头了:“迹部、迹部、迹部今天赢了四场比赛,所以、所以要做400个俯卧撑!还要让我踩你背上!” “哈?”迹部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本大爷赢了比赛为什么还要做400个俯卧撑?还有本大爷的背谁都不能坐!” 刚吼完,迹部就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醉狐狸。 “本大爷听幸村说,你今天在体能训练之后就跑出去了,而且本大爷和你可不是一个球场的,你难不成逃训的时候就一直在本大爷这边瞎逛吗?” 以仁王雅治的那个伪装功力确实完全做得到,不过这家伙盯着他的比赛是要做什么? 仁王完全不管迹部在说什么,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他忽然嘀咕了一声:“迹部、迹部人还不错,就是有点没心眼。puri ” 捕捉到了关键词的迹部眉心跳了跳:“你刚才,是不是在说什么不太礼貌的话?” 仁王双手拉住迹部的左手,他一脸认真的看着迹部说:“迹部是好人!” 本来因为仁王的突然一本正经的拉手而有些猝不及防的迹部,又被一张好人卡给安抚住了,他抬了抬下巴。 “本大爷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迹部的话还没说完,仁王再次贴近了一点,琥珀色的眸子好似闪动着星光,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喜欢迹部!” 轰—— 迹部感觉有座富士山突然爆发了,他的瞳孔瞬间扩散,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而仁王说完这句话后却完全不管自己这话对迹部造成了怎样的冲击,他撒开迹部的手就往食堂那边跑过去了,独留下迹部在风中凌乱。 其实仁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完全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完之后又马上忘掉的那种,就是没有任何记忆的下意识行为。 等迹部反应过来后,他抬起手掩住下巴和嘴唇,脸颊泛起了红晕,并迅速蔓延了整张脸,发梢在颤抖,头顶还冒出了几缕热气。 仁王……那家伙在干什么啊?! 迹部突然发现仁王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又转头往后看,就瞧见那只摇摇晃晃的醉狐狸已经走的老远了。 不知道是担心醉酒的狐狸出事,还是处于什么心理,迹部犹豫了一秒,还是追了过去。 “精市!” 幸村和立海大的众人刚刚走出食堂的大门,旁边就传来了一道欢快且熟悉的声音。 幸村往旁边看过去,就看见他找了一下午的调皮狐狸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张开手,某只狐狸就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揽着他的脖子。 仁王的脸颊在幸村的脖子上蹭了蹭,他撒娇般的说道:“精市!我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刚追过来的迹部一听到这句表达脸色瞬间变得青红交加,他左右瞅了瞅,最后藏在了旁边的拐角处,然后悄咪咪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仁王!你以为下午逃训的事情跟幸村撒个娇就能不被追责吗?真是太松懈了!晚训的训练加三倍!”真田瞪着那只紧抱着幸村的狐狸,眼睛都在冒火。 “臭狐狸你放开精市啊!我都还没有抱过精市啊!!!”丸井拉扯着仁王的胳膊但拉不开。 仁王感觉到被拉拽,反而抱得更紧了,“精市!有怪兽!!” “你说谁是怪兽啊?!”丸井的嘴巴都要喷火了。 “文太文太……”桑原在旁边不知道该劝谁。 “我也要抱幸村部长!!”唯恐天下不乱的切原直接就想扑过去,结果被柳揪住了后脖颈。 “你别去添乱了。”柳轻叹了口气,“仁王看着明显不太对劲。”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注意到了仁王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他的鼻尖动了动,眼镜亮了一下,当即就下了结论:“仁王君应该是碰了点酒精,然后他自己的身体并不耐受酒精。” 这个年龄的人大部分都受不得住酒精。 “酒精?”真田怒气更盛,“太松懈了!还没有成年的人不可以喝酒!!” “唔……”仁王又蹭了蹭幸村的脖子,他嘟囔了一句,“好吵……” 幸村安抚的摸了摸狐狸的后脑勺,他没有转头,但话却是对真田说的:“弦一郎,你声音太大了,会吓到雅治的。” 真田:“他喝酒了是他的不对!!” “好啦好啦~”幸村笑了笑,“那我们就先问一问雅治为什么要喝酒吧?雅治?” 幸村拍了拍仁王的后背,仁王抬起脑袋露出了一双因为晕染着水汽而显得楚楚可怜的狐狸眼,他的脸上还有两圈圆圆的酡红,他撇着嘴时跟委屈的要哭了一样。 场面安静了一瞬,丸井松开了拽着仁王的胳膊。 “嘶——”丸井倒吸了一口气,他面露惊恐,“这只狐狸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妙啊?” 切原眨了眨眼睛:“感觉……感觉仁王前辈好可爱啊?” 仁王退出幸村的怀抱后,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就对上了一副咸蛋超人的眼镜。 仁王眨了眨有些水润的狐狸眼,他忽然扬起笑脸,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柳生。 “我也喜欢你!” 柳生彻底石化了。 偷瞄着的迹部的脸色一变又一变。 第461章 丑与不丑 “我去医院那边看一下,我会给你传消息的。” 柳生按住了准备起身的真田的肩膀,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起身离开了观众席,真田注视着柳生的背影走远后,才收回了视线。 “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加缪感叹了一句,“感觉你们相互相处的氛围,比起队友,更像是家人一样。” “嗯。”真田没有否认。 经过一个轮回的牵绊,立海大的大家对彼此之间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队友情谊那么简单了。 真田觉得,他们之间其实更像是种命运共同体的关系。 “我虽然很想看精市的比赛,不过,我还是先去确认一下那只狐狸的死活吧。”丸井站起身对柳说道,“我们确认好狐狸的状态后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会去看台那里。” 柳点头:“你们去吧,记得给我发消息。” 丸井转身离开,桑原跟在他的后面。 医院这边,越前龙马的病房里。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坐在病床前小女孩一脸迷茫的歪了歪脑袋。 “我为什么……你不知道吗?”越前龙马在病床上靠着软枕,他的脸上裹着绷带,一双暗沉的眼睛充满了阴霾,“长谷川美咲,你还真是个说谎精啊。” 长谷川美咲露出来无辜的表情,似乎是被越前龙马的这句话给伤到了一样。 “喂!你怎么敢这么对美咲小姐说话?!”站在沙发旁边的保姆秘书立马上前一步对着越前龙马怒目而视。 越前龙马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孩,他一字一句说道:“比赛之前,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让切原赤也听到车鸣声,但我全程都没有听到任何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长谷川美咲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扭头看向了秘书,她问道:“有这回事吗?” 原本还一副凶神恶煞的秘书立马就扯出了讨好的笑容:“美咲小姐没有印象的事情,那就是没有过这回事,我看大概是这个越前龙马想赢想到失心疯了,应该把他送去精神科室检查一下才对。” 后面的话自然是他的恶意,但要是长谷川美咲点头的话,那他就有理由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一直鼻孔朝天的臭小鬼了。 越前龙马听出了秘书的恶意,但他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他的目光依旧放在长谷川美咲的脸上,直到他看见长谷川美咲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时,他的脸色才忽然变得惨白了起来。 这一刻,他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被上辈子的回击捆绑的人或许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好无聊啊。”长谷川美咲打了个哈欠,她跳下了椅子,“我想去看那个头发乱乱的大哥哥的比赛,他之后还会有比赛吗?” 越前龙马的瞳孔瞬间收缩了起来,他猛然如坠冰窟一般,浑身上下都冰冷无比,身体里的温度在慢慢的消失。 “美咲小姐,今天的比赛就是总决赛了,也就是说之后就没有比赛了。”秘书弓着腰微笑着解释道。 “欸?这样吗?”长谷川美咲似乎有些失落。 秘书立即改口:“不过之后可以请美咲小姐喜欢的那位选手去参加俱乐部的比赛,这样我们还能多找几位知名的选手……” “呵,蠢货。”越前龙马忽然冷笑了一声。 秘书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抬起头面色阴沉的看向越前龙马:“越前龙马,你是在骂我吗?” 越前龙马看了眼并没有回头看他的长谷川美咲,又看向黑着脸的秘书,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想死的快一点的话,就尽管去找切原赤也吧。” 切原赤也的身边有那个奇怪的人在保护着他,越前龙马一直想不透有栖澪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他又为什么会选择帮助切原赤也。 还有把他妈妈限制在意大利那边的人,虽然他猜测和有栖澪脱不了关系,但他始终没得到过确切的答案,立海大的那些人从没有正面回应过他妈妈的问题。 这样他就算是想用录音去讨回公道,也拿不到录音证据。 真是狡猾的家伙。 有一件事越前龙马现在非常确信,那就是试图对切原赤也出手的人都会遭到不幸。 不过……长谷川美咲一家就算在这辈子里还没来得及对切原一家造成伤害,但他们绝对也避不开上辈子的因果。 是啊,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倒霉呢? 想到这里,越前龙马嘴角的笑容就越发的诡异了起来。 “真是让人作呕。”秘书面露嫌恶。 秘书带着长谷川美咲离开病房后关注了一下长谷川美咲的神色,发现她确实没有一丁点儿留恋的意思,不由得松了口气。 之前长谷川美咲不知道是不是被越前龙马用什么邪门的方法迷住了,都还认全字的长谷川美咲硬是追着越前龙马跑。 虽然这其中确实也有她母亲生前在家里留下的越前南次郎的杂志海报的影响,但越前南次郎并不是越前龙马,越前龙马并没有多大的知名度,也没有多少历史荣誉。 就算是把对退役了的越前南次郎的憧憬嫁接到了越前龙马的身上,但越前南次郎来到长谷川美咲面前的时候,她又明显不是在意的样子。 其实刚才在球场那边的时候,长谷川美咲并没有主动提出要过来找越前龙马,是秘书猜测长谷川美咲应该是想来医院看看越前龙马的状况的,毕竟长谷川美咲就是为了看越前龙马的比赛才来到墨尔本的。 秘书带着长谷川美咲来医院的时候,她也没有表达任何,直到刚才,秘书才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 秘书有一些忐忑,他应该没有坏了美咲小姐的好心情吧? 秘书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弯下腰凑到了长谷川美咲的身边,他轻声询问道:“美咲小姐为什么又不喜欢越前龙马了呢?” 长谷川美咲晃了晃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很苦恼的东西,她喃喃自语般的说道:“龙马王子之前明明很好看的,但是他越来越不好看的,今天还有点丑丑的,美咲不喜欢丑丑的东西。” 说着说着,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那个头发乱乱的哥哥好好看啊,之前在去看母亲的时候,那个哥哥还没有那么好看的,不过今天的哥哥好好看呀,就像是动画里的天使一样。” 长谷川美咲一蹦一跳的走过了写着越前南次郎门牌的病房,等他们走远了之后,病房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短头发的切尔贝罗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推着一个装着各种封口瓶的小车,另外一个则抱着两个有板砖那么厚的资料本。 病房的门重新关上的时候,从门缝里可以看到依旧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越前南次郎。 体育馆这边,比赛终于来到了单打二号。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请西班牙队与德国队的单打二号选手即刻进场。” 广播声响起来后,幸村和越前龙雅相继走进了球场,他们此时的脸也被投影到了他们身后的电子屏上面。 “西班牙队,越前龙雅。” “德国队,幸村精市。” 观众席的掌声非常热烈,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对于球场上出现的选手都是霓虹人的疑惑和反感了,现在的观众重点关注的都是选手背后代表的国家队。 现在大部分的观众都已经接受了,今年霓虹出走的许多选手都是各国的赛场主力的这件事了。 猜边没有意外,是幸村猜中了,但他没有要发球权。 “我要你那边的球场。”幸村微微一笑,“发球权给你了。” 猜边猜赢的人,如果没有主动选择对面球场的话,那通常都会默认选择了发球权,而一般情况下拥有先发权的一方都有着相对的有先手优势。 所以基本上放弃发球权而选择球场的人很少。 越前龙雅嗤笑了一声,他说:“你别后悔就行。” 话落后,越前龙雅就抬脚走进了幸村这边的球场,完全忽略掉了握手环节,不过赛前的握手本来主要靠的也是自觉,赛后的握手才是规定。 幸村耸了耸肩,他抬脚走向了对面的球场。 幸村其实也不想和这个人握手,至于赛后的握手……他感觉在这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如果越前龙雅没有晕过去的话,那晕过去的就是自己了。 “越前龙雅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有热身吗?”西班牙队这边,马尔斯忽然问了一个让罗密欧完全愣住的问题。 罗密欧疑惑的问:“他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的,我还以为他是热身结束了才回来的。” 塞达淡淡的道:“如果是从医院那边跑着回体育馆这边,而且还跑出了一头汗的话,那他也算是热身了。” 这场比赛是德国队的赛点,也是西班牙队最后的机会,德国队赢了就卫冕十连霸,西班牙队赢了,那就继续进行双打一号和单打一号的比赛。 塞达挺讨厌越前龙雅的,但这会儿他想让他赢,只有他赢了,西班牙队才有可能继续走下去。 “比赛开始!西班牙队vs德国队!三盘两胜制!越前龙雅vs幸村精市!西班牙队获得发球权!” 越前龙雅的第一个发球,是他很少打的外旋发球。 他的外旋发球明显比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的力道还要重,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 然而这充满了气势的一记发球,幸村简单的抬手挥拍就打了回去,他看上去非常轻松,挥拍时,他的胳膊甚至都没有绷紧肌肉。 越前龙雅追上网球再次回击,两个人就这么打开了第一球的拉锯战。 “那个越前龙雅什么时候会用出他‘吞噬’呢?”俾斯麦摸着下巴思索着,“其实我还没有真实的见过‘吞噬’这个技能。” 精神力网球是不会在一般的录像机里显示出来的,不过上一次越前龙雅和瑞士队的亨利的比赛,他倒是看到了那据说是可以收录精神力具现化状态的特别设备拍摄出来的录像带。 但他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明白那个“吞噬”的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全程只看到瑞士队的亨利倒在球场上痛苦嘶吼着的画面。 要不是其他人的精神力具现化确实有显现出来,俾斯麦就真的以为是录像带的问题了。 “你觉得幸村的网球会被那个叫越前龙雅的家伙给‘吞噬’掉吗?”塞弗里德问道。 俾斯麦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的话其实没什么能对比的地方,虽然有传闻说越前龙雅是越前南次郎培养的最成功的继承人,不过因为很多资料缺少正面信息,所以很难判断。” “谁说过这种话?”塞弗里德嘴角抽了抽,“越前南次郎是什么国家的国王吗?还培养的最成功的继承人?” 话说,网球不是体育运动吗? 体育这种看天赋的运动,为何需要培养继承人?难不成是越前南次郎舍不得他在职业球场里闯荡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吗? 塞弗里德:突然感觉也不是没有可能。 俾斯麦笑了笑,他说道:“会有这种说法,其实也是这些传闻其实都是从霓虹那边传出来的,霓虹不是一直都秉持着子承父业这种观念吗?” 塞弗里德很想翻个白眼,但又怕遭俾斯麦教训,最后也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他侧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另一半的切原。 这家伙从幸村上场后就一直很安静。 塞弗里德碰了碰切原的胳膊,他问道:“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担心幸村啊?” 切原平静的说道:“幸村部长会赢的。” 塞弗里德把视线放回了球场上,他呢喃着道:“我也觉得幸村会赢。” 虽然那个越前龙雅似乎气势很强,但幸村的平静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就是让人无端的坚信着他能带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结果。 “越前龙雅的身体五维是匹配他的天赋的。”qp忽然说道,他皱了皱眉,“不过那个越前龙马的五维感觉很奇怪,他的体型明显并不能达到那样的数值。” “所以我才说越前龙马的天赋和他真实的身体素质并不一致啊。”有栖澪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切原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他当即回过头,就看见了从里边缓步走过来的有栖澪。 “呦。”有栖澪抬起手朝着切原挥了一下。 “阿澪!”切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立马小跑着过去,“你回来啦!” 塞弗里德:这话怎么说的好像他离开了是十天半个月一样? 第462章 吞噬无效 医生从病房里推门出来的那一刻,原本还挨着墙靠着的人立马上前围住了医生,医生也没有惊慌,他一一看过挡在他面前的这七个人。 四个明显还是学生的少年,还有三个身形都很高挑的成年男性,这三个成年人里有两个站的比较近,另外一个个子最高的稍微站的往后一点点。 站在后面个子最高的斋藤: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斋藤想了一下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好像是那个胡子拉碴的三船让他跟过来看情况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情况必须这个时候来看。 医生来回看了两眼这三个成年人,他问:”你们谁是仁王雅治的监护人?” “是我。”迹部巽当即向前走了一步,他微蹙着眉,视线下意识的就看向病房门口,“我是那孩子的爸爸,请问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拍了拍手上的病历本,他的脸上带着有些刻意压制的怒火:“仁王雅治的体力透支很严重,而且他的身体营养跟不上,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轻微的休克的状态了,你们这些当家长的是怎么回事?自己孩子的身体缺失那么多营养竟然都没有发现?!” 面对突然的指责,迹部巽都好脾气的点头应下了。 迹部景吾直接绕过了医生,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医生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继续对着迹部巽输出。 榊太郎看着场景,想了下感觉还是要顾及一下迹部巽的面子问题,就转头对着贝尔蒂、柳生、丸井和桑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先回去。 贝尔蒂没看懂这个眼神,他也没打算走,正当这时他感觉胳膊被拽了一下,是丸井凑过来要说话。 贝尔蒂认得丸井,他弯下腰倾听。 “那是迹部的爸爸,我们走吧。” 迹部财团家的继承人和一个男孩子订婚的事情在国外曾经被大肆报道过,不过新闻马上就被压下去了。 贝尔蒂知道仁王和迹部的关系是因为仁王的自爆,他们刚开始知道的话也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毕竟国外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贝尔蒂点了点头,他当即抬脚离开,回去就说仁王被他的未来爸爸接手了吧。 丸井没见到那只狐狸其实还有点不甘心,不过从医生的口吻里也能知道,仁王虽然身体状况堪忧,但现在大概率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丸井拍了拍柳生的肩膀,说道:“我们回去吧,幸村的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 丸井说完后就先转身离开了,桑原跟了过去,柳生转头注视了一会儿病房门口,才丸井在后面叫了他一次名字后,他才转头跟了上去。 病房里,迹部站在病床前,他垂眸注视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仁王,这个时候的仁王显得特别的脆弱。 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手上扎着输液管,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背景是心率仪器传出来的声音,还有如果不仔细去听就听不到的呼吸声。 迹部好像回到了一周目的时候,那一次,仁王被越前龙雅那个疯子掳走,他把仁王救回来后,仁王也是这样安静的躺着。 那一次心里的抽痛和恐慌,没想到他还会再体验一次。 迹部伸手过去帮仁王把他粘在脸上的头发捋到了旁边,手指碰到的脸颊柔软又冰凉,那丝凉意让他心脏颤了一下。 迹部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非常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手心贴着那张微凉的脸颊,似乎是想把自己掌心的温度穿过去。 “你快点醒过来的,小混蛋。” 体育馆这边,只见一颗网球化作光束飞驰而去,接着,越前龙雅的球拍就被打飞了出去。 “哔——” “Game to love 1:0!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第一局被幸村完美的拿下了,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越前龙雅感受着右手虎口的火辣感,他眼中的阴霾越来越重,瞳孔里倒映出的幸村的身影似乎都变了形。 刚才的四个球都推拉了非常久,虽然在别人看来这是双方正在进行试探,但其实他们并没有在试探。 越前龙雅其实一直在递增回球的力量,然而,不管他打出的球有多快、有多重,幸村似乎都能用最轻松的姿态去回击。 “啧,还真是小瞧你了,小鬼。” 幸村微微挑眉,他抓了抓拍网,嘴角含笑。 看来,越前龙马没有告诉越前龙雅关于重生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越前南次郎的前车之鉴,而让他产生了顾虑。 如果他告诉了越前龙雅前世的事情,那以越前龙雅的性子,他也会和越前南次郎一样直接选择对他们出手。 越前南次郎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幸村并不清楚,越前龙马或许也不清楚,但他绝对能感受到越前南次郎身上的变化,而且还有他的母亲被困在意大利的事情。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能相对安全。 不过…… 幸村慢悠悠的走向了对面球场,他看到捡回球拍的越前龙雅脚步匆匆地向着他这边走来,然后就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幸村并不想和这个人在换场地时候发生什么摩擦,所以他绕开了越前龙雅,但一把球拍忽然就伸到了他的面前,似乎不拦下他就不罢休。 幸村再次绕了过去,他没有理会越前龙雅大喊的“喂”,还有那极具挑衅的“你是怕了吗”、“你为什么要躲”、“你很怕我吗”的话。 幸村感觉搭理一下这个人,都会显得自己很掉价。 越前龙雅在国外的网球圈里的名声一直非常的差。 幸村以前其实并没有怎么了解过越前龙雅这个人,但他从德国队这边的队友那里有间接的了解过这个人的在外的行事作风,还有之前去法国打练习赛的时候也见识过这个人的蛮横无理。 虽然说可能是因为一直混迹在国外的缘故,越前龙雅的性格养成有很大概率是环境影响,但这个人似乎对谁都是这样嚣张跋扈还目中无人的。 他能一直没遭到别人的针对,只能说越前龙雅的身上也是有着气运在身的。 幸村拍了两下网球,抛起、挥拍! 这看起来似乎只是一颗普通的发球,越前龙雅回击了几次后,就发现幸村的击球都有着特定的规律,他想起了幸村的资料上名为“灭五感”的一个绝招。 “你不会以为,我会中Yips吧?”越前龙雅嗤笑了一声。 “这可说不准。”幸村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幸村总觉得他跟单打二号有点有缘,一周目的半决赛里,他也是单打二号,而对手也同为霓虹籍。 虽然越前龙雅是双国籍,而且还是个混血儿,但他确实是霓虹的血统比较重,不管是长相还是那股骨子里的傲慢。 嘭! “out!” “0:15!德国队得分!” 越前龙雅怔了怔,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眉头拧了起来。 幸村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Yips和他的灭五感可不是一个东西,不过似乎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没有搞清楚这一点。 不过,这样其实也很不错。 “out!” 越前龙雅啧了一声,他开始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out!” 在越前龙雅又一次失误后,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幸村精市在让他陷入Yips的状态的时候,确实没有使用任何一点精神力,纯粹是用重复的基础击打让他的感知产生了错位感。 嘭! “Game to love 2:0!德国队Advantsge!” 越前龙雅甩了甩右胳膊,他冷笑了两声:“你好像还没有使用灭五感?怎么了?难不成是怕被我‘吃掉’吗?” 幸村回以一笑:“这位越前君,为什么没有用你的‘吞噬’处理掉Yips呢?是做不到吗?” 越前龙雅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了起来,他勾起嘴角,语气森冷:“好,很好,希望等一会儿,你别像其他人一样,跪在地上崩溃得涕泪横泪的。” 教练席上,梅达诺雷的眼眸微沉,他的视线落在了越前龙雅右手的关节处。 “不是说越前龙雅能吞噬包括基础球技在内的所有网球吗?”塞达皱着眉,“那他刚才是没有用出‘吞噬’吗?” “谁知道呢?”罗密欧轻笑了一下,“其实他有没有用吞噬都是他说了算的,毕竟这种吞噬是使用精神力进行强行剥夺,真正的战场我们大概都看不到。” 马尔斯注意到了梅达诺雷的神色,他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眸中的担忧越发的重了。 越前龙雅拍了两下网球,又猛然捏紧了网球,他垂下的眼眸里,红血丝慢慢布满了眼白。 他刚才其实有使用“吞噬”,但是他的精神力在要侵入幸村的身体里的时候却仿佛撞到了一面火墙上,他的精神力瞬间就被弹了回来。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都被震得恍惚了一下,所以后面他才会被幸村精市的基础网球诱I导,最终让自己进入了Yips状态。 “吞噬”为什么没有用? 越前龙雅突然想到了上一次在美国的时候碰到了那个奇怪的人,那个突然用网球攻击他的人,他同样没法对他使用“吞噬”。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的“吞噬”出现了什么问题,为此刻意跑出美国队找了几个街头网球场,随机挑选了几个人进行实验。 当时他还在美国队里,不好在美国队里找人,不然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虽然实验出了“吞噬”没有出现问题,但他还是没找到“吞噬”突然失效的原因,他觉得那一次意外或许就是一个很难见的个例而已。 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个……而且这个人还是一直和老头子作对、一直针对小不点的立海大的部长。 这场比赛他不能输,他要是输了,老头子绝对要承担西班牙队失败的原因。 虽然他觉得即便他真的没赢,西班牙队的失败也并不是老头子的责任,当然也不会是他和小不点的责任,相反的,他觉得西班牙队是因为有他们在才能走到总决赛。 但他不能保证那些人会不会反过来埋怨他们,他们可能还会在西班牙队落败的那一刻,直接就忘记了之前老头子对他们的帮助。 “嘁!”越前龙雅咬了咬后槽牙,眼眸眯起,“如果‘吞噬’没办法正面把你‘吃掉’的话,那么……” 越前龙雅抛起网球,挥拍过去时,球拍的甜区精准击中网球。 网球落在幸村的面前后,弹向了幸村右手手肘的位置。 幸村能感受到这颗球的旋转非常强,越前龙雅是奔着打伤他而打出的这颗发球,看来他害怕时间线拉得太长而出现更多的变故,所以打算用最极端的方法进行攻击。 幸村翻转球拍挡住了那颗网球,但是那颗网球的冲力还是把他的拍网撞凹了进去,他也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幸村把网球向前甩去,网球撞在了球网上,并没有过网。 “15:0!西班牙队得分!” 幸村有些惊讶的看着那颗网球,刚才的追身球原来是烟雾弹,就是为了压住他的力量,迫使他回击网球的时候没法准确出力。 他一开始就打算用失误球来拿分。 幸村看着越前龙雅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虽然从资料上看,越前龙雅其实是一个会用脑子的人,但就他们两辈子有限的接触来看,他一直都觉得越前龙雅其实是一个性格易怒且傲慢自大的性格。 不过他表面的样子和资料上的样子或许都是真实的,只是他们确实和越前龙雅对上的机会有些太少了,所以有一些纸面的信息他并没有一个切实的标准。 “刚才他是想打追身球吧?”切原微微眯起了眼睛,“如果追身球打中了,幸村部长就会受伤,如果没打中,这颗烟雾弹也能压制住幸村部长的回击力道。” 切原并没有特别担心,他并不认为幸村回击不了那个追身球,只是越前龙雅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贝尔蒂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切原回头看过去,在看清贝尔蒂的身影后连忙询问:“贝尔蒂前辈!仁王前辈怎么样了?” “嗯……这个啊……”贝尔蒂走到了施奈德的身边,他长叹了口气,“听医生的话好像已经没有危险了?” “你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啊?”塞弗里德疑惑。 贝尔蒂挠了挠头:“因为我根本没看到病房里的人影啊,不过仁王的未婚夫和他的……爸爸?他们也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怎么说的好像自己都不确定啊?”塞弗里德的额头上划下了几道黑线。 “是迹部的父亲也过去了吧?”有栖澪说道,“赞助商那边没有他的身影了。” 切原松了口气:“希望等比赛结束后,就能看到仁王前辈出院了。” 贝尔蒂:“……”这可能有点难? 波尔克看向贝尔蒂:“既然迹部家的人在,那仁王确实不会有事,你也休息一下吧。” “越前龙雅拿到一分了?”丸井从某个看台里走了出来,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显示屏上展示的比分情况,他挑了下眉,“不过精市已经拿下一局了。” “还好赶上了了。”桑原松了口气,“看来比赛也才刚开始没一会儿。”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记分牌上第一局的比分那里记录的时间是十六分钟,这个时间不能说很慢,但也没有很快。” 柳生感觉这场比赛的拉锯战或许会非常的长。 番外37 微醺的狐狸 下(迹仁) “仁王,你快放开柳生吧,他已经有点亖了。” 丸井看着面前的醉狐狸抱着柳生牌的石像开心的蹭蹭脸又晃晃肩膀的,那座石像裂开了许多碎痕。 丸井:真可惜手机不在身边,否则就能把这个场景给拍下来了。 仁王慢慢的扭过头看向了丸井。 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丸井看见那双带着些湿气的狐狸眼亮了起来,他暗道不妙,当即转身要跑。 仁王直接一个扑腾过去抱住了丸井的后腰,然后整只猪都被压到了地上。 仁王开心的叫道:“我也喜欢你~~~” 丸井.生无可恋版.小猪:“你的爱太沉重了,我不接受。” “文太你没事吧?!” 桑原慌乱的去拉仁王,但是拉不动。 仁王抱得非常紧,在感受到有人拉扯自己的情况下,他抱得更紧了,桑原一个不注意就扯到了仁王的小辫子,发绳被扯了下来。 仁王的头发披散了下来,长度在肩膀下面一点,风正好吹过,醉酒的狐狸莫名感觉头上凉凉的,好像有人在拿羽毛挠他一直。 他的眉头皱了下来,眼睛睁开,琥珀色的眸子里都是困惑。 桑原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看手上的发绳,又看了看还趴在丸井身上的仁王,最后还是决定先把仁王扒拉下来再说。 桑原刚伸手过去要抓住仁王的肩膀,仁王却在这个时候昂起了脑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桑原伸出的手停住了动作。 仁王的视线缓缓下移,他看到了桑原的手,不知为何,桑原这个动作竟然让他幻视了妈妈伸手要抱他的场景。 仁王松开了丸井,他站起身伸出手抱住了桑原,很是依恋的趴在桑原的肩膀上,他嘟囔着说:“感觉硬硬的,不像妈妈那么软,不过我也谢谢你,我也喜欢你~puri ” 桑原完全僵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他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还是应该把怀里的仁王给拽下去,但要是一不小心弄伤了仁王怎么办? 桑原很着急,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旁边的队友。 然而他的队友都在看热闹。 “所以仁王醉酒的时候是会找人告白的类型?”柳快速的在笔记本里记录着,“不过看起来这个告白其实只是表达他对这个人的好感而已。” 切原弯下腰仔细的看着仁王趴在桑原肩膀上的脸,脸颊上的那圆圆的酡红像是被刻意画上去的一样。 切原眯起眼睛笑:“仁王前辈好像小孩子啊!” “仁王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他,他要呕死。”丸井坐在地上,他支着下巴看着仁王,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看看狐狸对我们的好感度啊!”丸井看向幸村,“精市觉得怎么样?” 幸村摸了摸下巴,他颇感兴趣的点了点头:“好像很有趣呢~” “那我来!让我来!”切原兴致勃勃的抬起手,“我要接受仁王前辈的告白!” 丸井:“你这话有点奇怪?” “仁王前辈仁王前辈,你快看看我,你看看你是不是很想跟我告白?”切原推了推仁王的肩膀。 仁王扭头看向了切原,他眨了眨眼睛,忽然伸手揉了把切原的海藻头,然后露出了一个慈爱的微笑。 “嗯,乖孩子,前辈很喜欢。” 切原:“……” 有点奇怪,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 “看来仁王确实很喜欢赤也呢。”柳笑着走了过来,顺便把一脸懵的小海带拉到了一边。 切原:“……我感觉仁王前辈摸我头的时候好像在摸宠物?” 柳揉了把切原的脑袋瓜,他微笑着说:“没有的事,是你想太多了。” 丸井把仁王从桑原的怀里拽了出来,他按着仁王的脑袋让他看向柳。 丸井:“怎么样?你喜欢他吗?” 仁王:“喜欢~” 丸井:“……”有点乖怎么回事? 真田叉着腰,一脸无奈:“幸村,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地斥责一下敢随便碰酒精的家伙,而不是跟着他们胡闹,太松懈了!” “有什么关系嘛~”幸村掩嘴轻笑,“就仁王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他能听得进去什么话吗?” 真田:“……” 丸井当即把仁王的脸转向了真田,他指着真田说:“看那边!你喜欢他吗?” 仁王看着真田,真田对上了仁王的视线,仁王默默挪开了视线。 真田:“?” 丸井:“你看哪呢?看前面!” 仁王的视野里忽然就飘来了一个同样是白毛的家伙,他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哟~你们都杵在这是在开会吗?”种岛骑着赛格威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种岛前辈……” 幸村刚打了个招呼,忽然就看见了一只熟悉的狐狸跳了出去,他剩下话顿时就被堵在了喉咙里,表情也僵住了。 “我喜欢你!!”仁王的声音里都是喜悦。 被扑倒在地上的种岛:“???” 立海大的众人瞪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柳一脸凝重的再次下笔:“仁王醉酒后,会无差别表白,只要有一点点的好感就会主动贴上去表达喜欢,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幸村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丸井的眉心跳了跳:“这要是碰上不怀好意的人该怎么办?” 切原一脸问号,没弄清楚情况。 桑原还在呆滞状态。 柳生依旧是一座石像。 迹部因为站的有点远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但仁王的告白因为是大声喊出来的,他就听得一清二楚。 “啧!”迹部面色阴沉,“没点专心,还到处拈花惹草……不对,这关我什么事?” 迹部晃了晃脑袋,再抬头看过去时,就看到了场面更加混乱的一幕。 “哎呀,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不知何时出现的入江垂下头看着一脸茫然的种岛和一脸高兴的仁王。 而在入江的身后还站着鬼和德川,这三个人明显是刚结束训练的样子,他们的头发都还是汗湿的状态。 不过鬼和德川大概对现在的场面并不感兴趣,他们跟入江打了个招呼后就走进了是食堂里。 种岛终于回过了神,他连忙叫道:“多多!注意这只狐狸!” 入江:“?” 狐狸此时已经扑到了入江的身上,他再次表白:“入江前辈!我好喜欢你的表演!piyo~” 入江下意识的扶住了仁王的肩膀,在听清仁王的话后,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毫无杂质的笑容。 “是吗?谢谢你的喜欢呀~前辈也很喜欢你呢~”入江抚摸着狐狸的脑袋。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时候,餐厅里吃完饭的国中生们也陆续走了出来,立海大的众人脸色瞬间绷紧,仿佛如临大敌。 “啊,幸村,你现在是要回宿舍吗?”白石朝着幸村招了招手。 幸村看过去,发现许多人都没有停留,停下来看着他们的人就只有可能是想和他一起回宿舍的白石和不二周助而已。 幸村松了口气,立海大还是需要面子的,他们的狐狸等清醒后也还需要活着。 “幸村君,我和不二君正好要回去给植物浇水,你要一起吗?” 白石边说着边走到了幸村的面前,然后就看到了仁王投过来的视线,他刚想打招呼,忽然注意到仁王此时正抱着入江,然后入江和坐在地上的种岛也跟着仁王一起看向了他。 怎么感觉这场面有点怪怪的? 白石抬起手准备主动打招呼:“啊你们好……” 仁王突然面露嫌弃,白石一愣,话头止住了。 狐狸伸出手指着站在白石身后正一脸疑惑的不二周助,他一脸愤愤的说道:“是坏人!这里有个坏人!” 不二周助:“?” 其他人都被仁王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视线在仁王和不二周助之间来回的看。 藏在旁边的迹部把脑袋都伸了出来。 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迹部身后的忍足一脸疑惑的看着迹部。 “小景?你在这里做什么?” 迹部被吓得摔在了地上。 第463章 精神力的对决 越前龙雅的发球不断的往幸村的手脚关节处攻进,从第二个发球起,幸村就把回球都改成了高吊球,然后再迎接越前龙雅的扣杀。 嘭! “15:15!德国队得分!” 嘭! “30:15!西班牙队得分!” 嘭! 两人的比分咬得很紧,在观众的眼里,这两个人目前为止都还在使用基础球技对决,可能是特效网球看多了,突然回归质朴,竟然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但在能感知到精神力波动的选手的眼里,他们虽然没看到精神力的具象化,但那股无形的冲击还是震得他们头痛欲裂的。 球场上那两个人的精神力就像是两股冲击波在不停的冲撞,而冲撞产生的巨浪宛如扩散的海浪,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给卷进了汹涌的浪涛里。 嘭嘭! “Game 3:0!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这一局结束的那一刻,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梅达诺雷看着在自己旁边坐下来的越前龙雅,他沉声开口:“龙雅,你着急了。” 越前龙雅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球场,他没有回话,只是手上的球拍并没有放下来,反而越攥越紧。 他现在只要一放空思绪,脑海里就能想起老头子和小不点的惨状,胸腔的怒火压制不住,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感觉如何?”雷特鲁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少年,“你看起来好像很兴奋,却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呢?” 雷特鲁说出了两个原本是绝对不会放在一起的情绪。 “诶?”幸村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笑了笑,“我还以为我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呢,看来我的功夫还不到家啊。” 雷特鲁微笑着说:“如果不是我以前看着小青鸟从一个不会表达情绪的小孩到彻底藏起情绪专注目标的成熟的人的转变,我或许就看不出来了。” 幸村轻笑:“不愧是雷特鲁教练呢。” 幸村顿了顿,他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吐出了心里的想法:“能代表德国队站在这么重要的出赛位置,我很高兴,之前一高兴就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而已。” 幸村能感受得到,雷特鲁和波尔克在把他放在单打二号的位置上时,是想让他为德国队拿下胜利的,这种情感的传递他接收得到。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周目的那一场半决赛,那个时候,似乎除了切原他们之外,没人会坚决的认定他会赢。 包括弦一郎—— “信任”似乎是一种能让人充满力量的神奇能力,貌似他是在全国大赛输给一个一年级之后,他能感受到的“信任”的力量就减少了。 但是现在他却非常确信,整个体育馆的观众、包括现在所有在不同的地方观看着比赛的观众,那些把视线投放在他身上的人,基本都传递给了他名为“信任”的力量。 和一周目的场景完全相反,哪怕是他也不由得生出了些惆怅感。 幸村微微一笑:“您放心吧,我会把最后的胜利带给德国队的,并且,我会用完美的比分,为德国队的十连霸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他也要用他最喜欢的完美比分,来回馈给所有信任他的人,他更要用这场比赛让所有人都确认,他已经不是过去的“神之子”了。 “我脑袋好痛啊。”塞弗里德捂着头,表情痛苦,“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我好像被外星人攻击了!” “……哪有外星人?”切原一脸疑惑。 塞弗里德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瞪着切原,他怪叫道:“你为什么一点事也没有?!” 切原:“……嗯?” 切原这一副懵懂的表情让塞弗里德更加火大,他额头的青筋都快跳出来了。 俾斯麦解释道:“会感觉到头痛是因为你拥有超过一般人的敏锐神经,但你的精神力还没法达到能抵抗这样规模的精神力冲击的强度。” 塞弗里德当即就指着切原问:“那这家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副感觉不到那股精神力冲击的样子?” 切原辩驳道:“我能感觉到!只是我没感觉像你说的那么夸张而已。” 俾斯麦轻笑了下,“切原是属于精神力抗性很强的类型,而且他的精神力强度已经完全足以为他屏蔽掉许多外界的精神力攻击了。” 塞弗里德:你干脆直说我就是比较菜就行了。 德国队这边受到干扰的人不止塞弗里德一个,贝尔蒂和施奈德也都感到了轻微的头痛,但他们只是紧蹙着眉而已,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 俾斯麦不走精神力路线,但他同样训练过精神力的抗压性,他没有任何异常是因为他感知到的冲击比较少。 西班牙队这边,马尔斯捂着脑袋跌跪在了地上,他紧闭着眼睛咬紧嘴唇,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 “姐姐?!”塞达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马尔斯,你的精神力抗性是真的差啊,你和塞达搭档这么久了,竟然还是没有一点儿长进。” 罗密欧叹了口气,他俯身扶起马尔斯的胳膊,他说道:“你还是先避让一下这场比赛吧,我送你出去。” 法国队这场,乔纳尔同样露出了痛苦面具,他用手捶了捶脑袋,试图缓解一下头痛的感觉,但最终还无济于事。 “好难受啊……”乔纳尔捂着脑袋,“我的脑袋好像要炸了啊……” 除了乔纳尔之外,奥修瓦鲁也在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迪莫迪和特里斯坦则完全感受不到球场上的精神力冲击。 “喂,你们两个也太差劲了吧?”埃德加皱着眉看着乔纳尔和奥修瓦鲁。 “师父,这是什么终极忍术的攻击吗?”奥修瓦鲁艰难地询问道。 真田难得放柔了点声音,他说:“你放心,这不是忍术,你要是受不住可以强迫自己忽略、或者睡一觉。” 奥修瓦鲁:“……” 这真的能行吗?还有,师父你突然这么温柔,我怎么感觉这比刚才的精神力冲击还要恐怖啊? 真田的精神力抗性非常好,主要归功于小时候经常作为幸村的灭五感的训练对象,还有后来时常被仁王用精神力偷袭的缘故。 但他本人并不清楚这个原因。 “奥修瓦鲁,乔纳尔,你们平复一下呼吸,再慢慢调动自己的精神力。” 加缪温柔的声音像是温暖的阳光洒在了两人的身上,奥修瓦鲁和乔纳尔下意识的跟着加缪的指示来做,紧皱的五官慢慢的舒缓开了。 普朗斯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其他国家队,捂着脑袋神色扭曲的人其实并不多,不过普朗斯感觉那些神色平静的人里面,应该有三分之二都是感受不到那股精神力冲击的人。 “丸井君和胡狼君还好吗?”柳生神色平静的询问道。 丸井缓了口气,他抬起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手心触到了一层带着凉意的汗珠,脑海里有种银针穿透神经的感觉,不是很痛,就是有种怪异的凉意。 “我还好,杰克呢?”丸井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桑原的反应和丸井差不多,他拍了拍自己光洁的脑门,“我也还好?除了有点耳朵嗡嗡的,其他都好。”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忽然说:“我感觉,其实你们可以多感受一下这种精神力的攻击,我们的精神力在经过重生的时候应该是有一定的淬炼的。” 若不然以一周目时桑原的精神力强度,他要么就感受不到这股精神力冲击,要么就是被震晕过去了才对。 丸井:“你说点人话吧,别给我们找活。” 霓虹队这边,三分之一的人都捂着脑袋露出了痛苦面具,剩下的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面露痛苦的人。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千石左右瞅了瞅,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旁边把脑袋仰着挂在靠背上的亚久津,“亚久津,你还活着吗?” “闭嘴。”亚久津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 青学这边,只有不二周助趴在旁边的栏杆上一副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模样,其他人完全感知不到精神力的冲击。 “要是这一整场比赛都是这样的话,我看等比赛结束就该叫救护车了。”种岛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戳了戳大曲的胳膊,“龙~次桑,你要坚强一点哦~” 大曲同样把脑袋仰着垂在靠背后,他的声音闷闷的:“饶了我吧真的是……” 平等院冷哼了一声:“一群废物。” 这时候,球场上又传来了一阵阵精神力的冲击,原本就戴着痛苦面具的人,这会儿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细微的闷哼声。 第四局由幸村发起进攻,依旧是表面基础对打,实际则是精神力的对冲。 顶棚上的灯似乎越发的刺眼了,在体育馆内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电子屏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六点多,差不多里面七点了。 体育馆外面的夕阳已经沉下,只有暖黄色的余光还沾染在云层上。 第四局的比分在交替上涨着,这一次不到十分钟,球数就已经来到了四十多个,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局能打到百球以上的时候,幸村却突然猛攻两球,直接拿下了这一局。 “Game 4:0!德国队Advantsge!” 幸村从空中落地后,他缓缓站起身,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时,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真是不错的表情啊,越前君。” 幸村曾经也对越前龙马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的越前龙马不知道是不是认定了幸村不会生气,或者就是想看幸村会不会破防,所以他对幸村说了“听说你才大病初愈”的话。 虽然说球场上放垃圾话其实是传统,但一个迟到的人对他几近挑衅,理直气壮还毫无风度,没教养极了。 想到这里,幸村就又对着越前龙雅加了一句:“你现在的表情,比全国大赛的时候,越前龙马露出的表情,要好很多呢。” 幸村觉得自己是在真心实意的夸赞。 不过在越前龙雅的眼里,幸村的行为就是挑衅了一下还不够,还要再加重力度继续挑衅。 越前龙雅气笑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家伙,在小不点失忆的时候赢他算什么本事?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提到他!” 越前龙雅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真的是气炸了,他当时就想去找幸村给越前龙马报仇,但被越前南次郎给拦下来了。 要是那个时候去找幸村精市的话,他或许还没有成长到现在这个阶段…… 越前龙雅稍微有些懊恼,早就跟老头子说了,所有的潜在威胁和现有的威胁就应该及时截杀,也不知道老头子到底在担心什么。 突然听见越前龙雅提到越前龙马的事,幸村微微挑了下眉,他笑着说:“确实也是,虽然这一次让他在赛后承担了迟到的惩罚,但果然,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面子就纵容那次违规。” 越前龙雅听不懂幸村说的“这一次”,但他有自己的理解逻辑,他冷笑出声:“一直揪着迟到的事,看来立海大的部长的心胸可真是有够狭隘的。” 幸村觉得越前龙雅大概率是听不懂人话,他懒得多说一句了,他耸了耸肩:“还请你们越前家的人继续用这样的强盗逻辑说服自己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接发球区。 “越前龙雅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切原一头卷卷毛都炸了起来,“他刚才说谁趁人之危了?犯规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而且以一周目的情况来说,幸村部长刚出院就站到了球场上,他还放过了越前龙马迟到的事,非要较真的话,越前龙马不仅趁人之危,还恩将仇报! “幸村部长把他们的错事再提一次就是心胸狭隘了?那他们怎么不知道好好做人不犯错事呢?都到世界杯了也没见他们有一点认错的态度!” 切原气到红眼模式都出来了。 有栖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小扇子,他给切原扇着风,安抚道:“没关系,越前龙雅也就只有在这场比赛里还能再逞点口舌之快了。” 塞弗里德摸了摸下巴,他思索着说:“你们以前的事情好像很精彩啊?” 第五局的比赛是越前龙雅的发球局,这一次,他在打出发球后,直接就释放了自己的异次元。 比越前龙马的等身武士虚影还要大上一些,看上去有三米高的样子。 不过幸村前面已经见过了越前龙马那变成了巨人的异次元,所以这个三米高的武士并没有引起他心底里的任何一点波澜。 “为什么异次元也能传承?”种岛对这件事一直很不理解,“这里面是有什么必要的条件吗?还是说越前南次郎和他的后人都被神明赐下祝福了?” 三津谷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额头,他翻开了笔记本,“等一下,我先找找,我记得我之前和莲二一起做过分析。” 三津谷快速翻完了手里的笔记本,嘟囔了一句“不在这本”,就又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另外一本笔记本。 种岛:“……你这背包里应该不止两本笔记吧?” 三津谷一边翻找一边点头:“我带了六本,其实只有四本是用来分类记录的,不过我觉得六这个数字比较顺耳,所以就多加了两本。” 种岛:“……所以有两本书空白的?” 三津谷:“那两本空白的可以用来记录特别的情况,不过目前还没有遇到过需要使用那两本笔记本的时候。” 种岛:“……”无言以对。 “找到了,就是这里。”三津谷终于翻到了他要找的内容,他把上面的分析念了出来,“我和莲二对比了许多有关异次元和矜持之光的资料,最后还找到了事实依据……” “等一下。”种岛举起手,“请问这和矜持之光有什么关系?” 三津谷回答道:“其实我们之前研究的是天衣无缝,我们发现越前南次郎或许是有过想把天衣无缝当做他们越前血统专属的奥义的,不过因为一开始把天衣无缝和无我境界放在了一起,而无我境界的感悟门槛又太低了,这件事就没成功。” “后来我和莲二又对比了一下各个异次元的相似性,我们发现,异次元之所以没有矜持之光广泛传播,除了门槛要求过于苛刻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传承性太低了。” 矜持之光的理念是非常清晰且完全一致的,走矜持之光这个路线的人的心路历程基本都是一样的,而且几乎没有出现过例外情况。 这样达到统一的程度,阿修罗神道是做不到的。 每个人对死亡的感悟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基本不会出现完全一致异次元。 越前南次郎的养子和儿子的异次元之所以会和他的异次元完全一样,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养子和儿子觉醒的异次元并不是通过面对死亡的感悟而觉醒的。 越前南次郎在尝试把异次元也变成和矜持之光一样的广泛性,如果成功了,那他对网球界的贡献将会是史诗级的。 “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有99.99%的可能是从小就接受了越前南次郎对他们的异次元孵化,这个过程我们没法100%的进行推断,但我们能肯定的是,那两兄弟都没有真正的踏入过阿修罗神道。” 其实越前龙雅的“吞噬”,可以看做是一条独立的精神力路线。 而越前龙马的天赋不及越前龙雅,他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就是基础很牢固,所以无我境界在他的身上能达到顶级模板状态。 但这两个人一生顺遂,他们的异次元诞生的途径就只有情绪的变化。 这其中可能还有其他人都不清楚的一些观念改变,而这些观念都是越前南次郎在他们很小的时候起,就灌输给他们的。 “目前来看,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的异次元除了大小不同之外,他们的异次元和记录里描述的越前南次郎的武士异次元的外形,是完全一样的。” 越前南次郎的异次元在记载里面,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也是等人高的比例,但是后续再次使用的时候,他的异次元就明显变大了。 而越前南次郎直到退役之前,他被记录下来的异次元的身高大约是在4.5米左右。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越前龙马的异次元是越前南次郎的最初版本,而越前龙雅的异次元则与越前南次郎在中后阶时的版本差不多大。 “这些就是全部了。”三津谷又合上了本子。 种岛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旁边的毛利却突然出声了。 “所以越前龙马果然差越前龙雅很多啊,就这样他还能赢下越前龙雅的话,这水可放得太大了,虽然越前龙马赢了对霓虹队来说……好像也算不上什么好事,完全就是在给别人展示霓虹队有多不顾赛规。” 毛利的双手相交在一起搭在了后脑勺上面,他那数值达到7的精神力都点亮在了抗性上面了,所以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球场上传来的精神力波动,但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小毛利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种岛一脸疑惑,“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都是西班牙队的,这和我们霓虹队有什么关系?” 毛利顿了顿,他微微蹙起了眉头,一时之间,他竟然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是怎么想到了那番话的了,他眨了眨大猫猫眼,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想原因了。 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太想深究自己刚才的想法,这并不是感觉到什么深究了会不太好的潜意识,就是完全不想去深究而已。 毛利转移了话题:“我看那个越前龙雅的异次元也该报废了吧?” 从越前龙马的异次元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异次元虽然也是阿修罗神道的产物,但却缺少了阿修罗神道的真正感悟。 这样的异次元能坚固才有鬼了。 “越前龙马的异次元不是也被小赤也给打没了吗?我看越前龙雅的异次元也会被小部长给打没的。” 毛利勾起嘴角,语气笃定:“而且,我看小部长都不需要用出他的异次元,他随便打打就能把越前龙雅那毫无内核的异次元给打没了。” “等一下。”种岛捕捉到了重点,他惊讶的问,“小幸村已经觉醒异次元了吗?” 第464章 剥夺吞噬 “哎呀……” 毛利捂住了嘴巴,自觉说错了话,不过现在也没必要找补什么的了,毕竟现在已经到总决赛了,幸村应该是不会留手的。这么想着他又放下了手。 “我虽然还没有见过,不过,小部长他们有什么进步,他们都会跟我说的,包括小部长在接触阿修罗神道的事。” 种岛挑眉:“只是接触?” 毛利嘟了嘟嘴:“是接触没错,不过我认为以小部长的天赋,他肯定能领悟出来,所以我的话也没有毛病。” 毛利没说的是,幸村之前跟他说过自己生病的事情,他的那次生病险些让他没法再继续打网球,但是他挺过来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生死考验呢? “那个武士形态的异次元。”平等院忽然出声,他注视着那个跟着越前龙雅一起动的异次元,表情嘲讽,“确实没有什么内核力量,不过是把异次元的‘形’给弄出来了而已。” 球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30:0了,越前龙雅还差一分就能拿下这场比赛了,但不管是平等院还是其他人,似乎都不觉得幸村会输,不过或许也只是单纯对越前龙雅的异次元的评估。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要来扰乱我们的人生!!” 越前龙雅怒吼着打出了最后一个发球,网球落地后瞬间弹向了幸村的脸。 幸村站在原地,球拍在他的手上翻转了一下,他反手握拍向前挥去。 越前龙雅的这几颗发球都是朝着他的正脸打过来的,这个人似乎很想让他出丑,就和以前越前龙马打出的发球都是瞄准他的外套一样。 不过越前龙雅起码还是打算拿分的,他回击之后,越前龙雅就没有再对着他打过去了,而是快速拿分。 而以前的越前龙马却是拼着丢分也要把他的外套给打下来。 所以哪怕现在的越前龙雅表现得好像是被愤怒给控制住了,但他其实依旧保持着理智,他的愤怒是真实的,但也是为了试图迷惑住他而表现出来的。 网球在幸村的球拍上被卸了力,幸村把网球往前送,网球擦过球网后轻巧的落了地。 越前龙雅飞扑向前,他用球拍框把紧挨着球网的网球给挑了起来,网球重新升到了球网之上,并向着幸村那边的球场落了下去。 然而幸村也已经来到了球网前,他挥拍扣下网球,网球直接打中了越前龙雅握着球拍的手腕,而且因为距离近,力道非常大,越前龙雅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40:15!德国队得分!” 幸村肩头的外套随风而动,他把外套往上提了提,他垂眸俯视着半跪在球网前的越前龙雅。 幸村忽然问道:“你弟弟之前总是看我的外套很不爽呢,不过我看你好像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所以……” 幸村发觉他能和越前龙雅说的话,似乎都是有关越前龙马的事情。 不过也确实,如果不是因为越前龙马,他们和这个满世界找人挑衅的越前龙雅可能都不会有半分的交集。 幸村像是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说才好,最后给出了一句:“果然越前龙马就是看不得别人的不同吗?” 他其实是想说“果然越前龙马就是看不得别人比他更拽吗”,但这话听着好像是在说自己很拽一样。 幸村并不觉得自己很拽,他披外套的初衷是要训练自己的平衡性,后来是因为觉得这样稍微能提高一点自己的气势,现在就是因为习惯了。 所以幸村一直都觉得越前龙马看不惯他披外套的行为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你这家伙!”越前龙雅的眼眸好似都要喷出火来了,“你够了!不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龙马拉出来羞辱!” 幸村歪了下头,面露不解:“在你眼里说句实话就是羞辱了吗?嗯……那你的承受力可真是不太行啊。” 幸村轻笑了一下,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接发球区,他留下了一句:“接下来,你将会一分都拿不到了哦。” 越前龙雅沉着脸看着幸村的背影,他起身走回自己的发球位,他抬眸看着面前的这个武士的虚影,他看不清这个武士的脸,但他感觉这个武士的脸型和越前南次郎很像。 老头子,你好好保佑我吧—— 越前龙雅抛起网球,他挥拍的同时,那个武士的虚影也跟着挥下了武士刀,网球被打出去的时候,仿佛带着刀光剑影一般。 幸村抬起眸,一抹锐光在他的瞳孔里一闪而过,他双手握拍,身上蔓延出了丝丝缕缕的无形气流。 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幸村挥拍而出。 那些无形的气流从他的球拍上蔓延出来的形成了另一个球拍,网球落在那个无形的球拍上的瞬间,球拍上就伸出了众多如触手一样的丝线包裹住了那颗网球。 网球被甩了回去,越前龙雅皱起眉,刚才那颗球他注入了很多精神力,结果吞噬依旧没有触发。 但这次并没有撞上那堵火墙,可以再加大精神力试一试,他就不信自己吞不掉这个人的网球! 越前龙雅挥拍接住网球的那一刻,瞬间那颗网球就蔓延出了数不尽的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丝线。那些丝线裹住了球拍,又从球拍蔓延到了他的手腕上,最后从他手部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些都是在瞬间发生的情况,越前龙雅刚一接住网球,他就猛然睁大了眼睛,他的精神力被另外一股精神力勾住了。 越前龙雅马上就猜到了是幸村的手笔,他眼神一狠,直接就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包裹住那突然侵入的精神力。 那些原本还是丝线形状的精神力快速的融为了一个整体,两股精神力互相缠绕在一起,像是两条蛇在互相勒紧七寸,而蛇的毒牙也死死的咬在对方的身上。 这一次的战场是在越前龙雅的精神识海里,两股精神力不断的从他的身上扩散出来,越前龙雅头痛欲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被一点一点的蚕食。 怎么可能? 幸村精市的精神力也能吞噬?! 因为精神力的主体被另外的精神力裹挟着,越前龙雅没法再维持住异次元的形态,那个武士站定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然后从头顶开始一点点的消散掉了。 观众席上的许多人都睁大了眼睛,包括那些国家队的选手也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有异次元像是上了销毁特效一样,一点一点风化消失的。 嘭! “40:30!德国队得分!” 脑袋要炸裂的感觉,让越前龙雅没法控制住网球的角度,开始频频出错。 嘭! “40:40!德国队得分!” 在发球又一次倾斜并被轻易的回击了之后,越前龙雅咬紧牙,他怒吼了一声,整个人向前冲去,几步跃起,再挥拍扣球。 幸村却忽然把球拍换到了左手上,他向前跑去,外套在肩膀上跃动,却没有丝毫要掉落的意思。 幸村左手挥拍,用球拍的甜区击中了网球,网球落在了对面的一个斜角上。 嘭嘭!! “Game 5:0!match point!德国队Advantage!change service!” 第五局终于落下了帷幕。 幸村又把球拍交还到了右手上,他低估着说:“我其实是想试一试左手的力道,嗯,虽然也不妨碍回击,不过我还是更习惯用右手来打,果然不是左利手还是不喜欢用左手,就算左手用着也没问题,也还是比较喜欢用右手。” 幸村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就又看见了越前龙雅那张阴沉的脸,那双眼睛充着的狠戾仿佛都要化成利刃了一样。 幸村对着越前龙雅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他说:“要不,我还是跟你介绍一下好了,其实我的精神力也有一个能力,和你的‘吞噬’有一点点相似呢。” 那个能力叫做“剥夺”—— 听起来似乎和“吞噬”是一样的,毕竟“吞噬”的核心就是剥夺别人的能力。 但是幸村的“剥夺”并不会吞掉别人的能力为己用,反而是把对方的能力按能力组成依次分离并溶解,直到最后,这个人再也用不出他的能力。 幸村的“剥夺”是他的“夺取未来”的终极进化,而“夺取未来”还有一个前身,就是他最初的灭五感。 幸村的精神力其实一直都在进化,之前进化的速度过于缓慢,而且在他的精神力进化的过程里,他的神经系统因为承受不住精神力的强度出现了崩溃的情况。 也就是那一次的生病。 他的精神力在灭五感的时期里,只是短暂的剥夺了对手的感知,在一定的时间之后,被夺走的感知就会回归。 而且,如果是精神力比自己更强的人出现,初始阶段的灭五感有可能会被反弹。 幸村之前有过一个设想,就是从那一次他被自己的灭五感反噬的比赛里得到的灵感,他猜想,任何人的精神力或许都有可能会反噬其载体。 那越前龙雅如果被自己给吞噬掉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越前龙雅在一周目里被宣扬为霓虹最强的精神力网球选手。 越前南次郎这一家都只有半个霓虹籍,结果他们却一个个都把自己标注为霓虹的最强,感觉是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代表自己的另外一半国籍。 幸村在一周目的时候也想过以后等自己提升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就去挑战越前龙雅,他并不想放弃“霓虹最强的精神力网球选手”的名号。 成为世界最强之前,首先得在自己的国家里也成为最强。 只是他后来没有了机会。 不过重来之后,他并没有遗忘这个想法,可能是因为越前龙雅的“吞噬”太过逆天,他反而想做到更逆天,然后再把那个逆天的“吞噬”给彻底销毁掉。 这一次,他的精神力是在灭五感衍生的第一个进化的阶段里,这个阶段的能力就是“夺取未来”。 重生之后,他精神力明显比之前更稳固了。 幸村在探索自己的精神力的过程里,感觉前方有一种无形的指引,在探索的路上,他的身体在每次要濒临崩溃的时候,晴之炎总会及时修复他的神经系统。 他能那么顺畅的提升自己的精神力,晴之炎功不可没,他万分庆幸那一次的法国之行,现在他哪怕是回想起伯兹纳.温蒂,也觉得那个无良的医生也变得非常的和蔼可亲了。 幸村是在和队友的训练里慢慢的摸索出了“剥夺”的能力,但在他意识到一个能力的危险之后,他几乎每一次都在精神力侵入对方的精神识海的那一刻又强制抽了回来。 为此,他受到了很多次精神力的反噬。 但“剥夺”反噬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却并不是永久性的,他很难说这其中有没有晴之炎的功劳,但他暂且也打消了之前想过的,让越前龙雅被自己的“吞噬”反噬的想法。 而且他的“剥夺”都已经成型了,他不想在队友身上实验,也不想去街头网球场迫害别人,那就只能找到一个他想迫害的对手了。 “其实今天也是我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真的很感谢你呢,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会把这个能力给封印起来了。” 幸村的笑容好似带着圣光,在他的脸被投放到电子屏上的时候,观众都不自觉的就看呆了。 “这个人真的好漂亮啊……霓虹人里少有长得这么精致的人呢……” “确实,不过今年出赛的霓虹选手好像都长的很不错,长的养眼也是加分项啊,反正我会想支持长的好看的选手。” “确实啊,那个叫越前龙雅的,刚上场的时候,我看他长得也还不错,不过那表情充满了戾气,看着就是个暴力分子,我就不想给他加油。” “他现在的表情更恐怖,跟要随时要张口咬人的疯狗一样。” 观众席上npc们交头接耳着,越聊越起劲。 现在是第五场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里,观众席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越前龙雅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感觉这些声音像是有人拿着唢呐在他的耳边吹奏一样。 越前龙雅坐在教练上,他捂着头弓着腰,表情狰狞,耳朵里流出了浅红色的液体。 “龙雅?你的耳朵?”梅达诺雷发现了那浅红色的液体,他连忙抬起头看向裁判,“裁判!这里申请医疗救助!快一点!” 裁判跳下裁判椅后,他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越前龙雅的情况,然后就通过耳麦叫来了医疗队的人。 “越前龙雅是怎么了?”切原看着那边乱糟糟的一团,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不会是在表演吧?他难不成是想碰瓷幸村部长?” 也不怪切原会这么想,因为前有十多年前越前南次郎的碰瓷案例,后又有越前龙马为了不直面失败而选择一次次演戏。 想来越前龙雅也是个会演的。 越前一家的口碑已经打得很牢固了,以前只有国外的网球圈里的人在听到越前南次郎名字时会想到他的作为,霓虹这边的人还是对越前这个姓氏抱有敬意的。 不过现在,不仅仅是立海大的人对越前一家祛魅祛得彻底,霓虹队的人在看到越前龙雅刚一下场就引来医疗队的情况时,他们下意识的也觉得是越前龙雅想主动逃避这场比赛的结果。 远野啧了一声,他又一脚踹在了面前的椅子上,他冷哼道:“虽然越前龙雅代表的不是霓虹队,不过看到他这样还真是让人恼火啊,比个赛还老是临阵逃跑,他们一家人能不能都回自己家的网球场里玩过家家?” 坐在远野前面的原哲也本来还在揉着发疼的脑袋,结果远野一脚把他的魂都要吓出来了。 “其实他们也在玩过家家。”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轻笑着说,“之前这场过家家,强制了我们作为参与者而已。” 远野一听,更加用力的踹面前的椅子,他咬着牙说:“如果不是比赛期间不能出现打架斗殴,老子早就一麻袋把人捆起来,再丢到马路上去让人参观!” 坐不安稳的原哲也:“……” “你们觉得越前龙雅是装的?”平等院忽然问道。 旁边的人都转头看向了他。 “他如果不是装的,我也得说一句祸害自有祸害治。”远野啐了一口。 “远野前辈!小部长才不是祸害!你别拿越前龙雅和小部长相提并论!”毛利当即就瞪圆了猫猫眼。 “小章鱼,你怎么能把小幸村那么精致美丽的人形容成祸害呢?你说出这个形容之前要不要先摸摸自己的良心。”种岛谴责道。 远野嘁了一声,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良心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不能吃就挖了,碍事!” 平等院:“……”真是吵死了。 君岛闷笑了两声,他主动把偏出了体育馆的话题给拉了回来:“老大是觉得越前龙雅并不是装的,而是他确实是出了什么问题,是吗?” 平等院现在又不想说话了,他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德国队的备战区里,波尔克看着正坐在教练席上任由医生检查耳朵的越前龙雅,他似乎是在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但脸上还是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越前龙雅这一次应该不是装的。”波尔克缓缓说道,“应该是幸村的‘剥夺’正在撕扯他的精神力。” 幸村刚才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备战区和球场是连在一起的,他们都能听得清楚幸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剥夺’吗?”qp沉思了一会儿,“有点想和幸村比一场,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你以为,幸村前辈为什么没在队内训练的时候用出这一招?”有栖澪淡淡的道。 切原的耳朵动了动,他抱起胳膊,嘴角上扬:“不愧是幸村部长!幸村部长一出手,那什么越前龙雅也都是小喽啰而已!” 塞弗里德:“你这家伙,变脸的可真快。” 教练席上,幸村拿起水喝了一口,他听到了切原的声音,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些。 “看越前龙雅那个样子,好像要撑不住了。”雷特鲁忽然说道。 幸村侧头看了眼旁边的观众席,他微微一笑:“那我得加快时间好好表现一下了,不然等会儿就没有机会了。” 幸村拿起球拍站了起来,他说道:“其实越前龙雅作为对手还是不错的,毕竟面对他,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 所以就趁着这一次的比赛,好好的释放自己吧。 “西班牙队那边怎么没人了?”塞弗里德这时候才注意到对面的备战区里竟然空无一人,他皱起眉,“难不成都跑了?不过他们跑什么?待会儿比赛结束的赛后礼仪还要不要做了?” 塞弗里德此时已经默认了这场比赛之后就是赛后的列队行礼环节了,也就是他们德国队拿到十连霸的结果的时候。 俾斯麦解释道:“是因为那个马尔斯的精神力抗性非常差,刚才幸村和越前龙雅的精神力外露对冲的时候,那个马尔斯有些受不住了,罗密欧和塞达就把马尔斯带出去了。” “西班牙队现在好像有种荒荒凉凉的感觉呢。”贝尔蒂耸了耸肩,他笑着说,“看起来真的好凄凉啊,真可怜啊。” 贝尔蒂说着可怜,语气里却全是幸灾乐祸,他把目光挪向了正站在教练席旁边皱着眉看着医生给越前龙雅检查的梅达诺雷。 贝尔蒂嘴角再次上扬:“哎哟,那位不是在职业网球上很有名的速通达人吗?怎么现在好像一副孤立无援的样子呢?” “贝尔蒂,你收着点,你的表情都要变形了。”施奈德的额头上划下了几条黑线。 “你们说,会不会有人看现在的西班牙队过于可怜的样子,就特别想让他们逆风翻盘呢?”有栖澪忽然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样的人其实还是挺多的。”qp点了点头,他想起了一件事,“我以前被外面的混混打的时候,俱乐部的人都说我很可怜。”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很可怜。 “但当我在球场上打出名气之后,我都没有想过去找那些混混算账之类的,有些人却主动对我说,说我要是用网球去和那些街头的人算账的话就太欺负人了。” “这是什么话啊?”切原拧起眉头,“要是我,我就先击溃了那些只会用闲话来表现自己善良的家伙。” 第465章 众神之王 “有很多人,都是只能接受别人的苦难,却没法接受一直遭受苦难的人的成功,这话应该不用我过多解释吧?” 有栖澪嗤笑着说道。 qp沉默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这和德国队的现状也很相似。” “哪里相似了?”塞弗里德不理解,“我们德国队不是一直都是王者吗?唔?!” 啪! 塞弗里德被俾斯麦拍了一下脑袋,他捂着后脑勺脸上带着疑惑和恼怒:“干嘛打我?我又没有说错!” “我懂了。”切原忽然一本正经的一锤手心,“因为德国队的十连霸会被针对的情况肯定不是今年才出现的,在德国队开始连霸的第二年起,大概就开始有人眼红了。” 只不过那时候眼红的人比较少,而且那时候会眼红的人基本都是和德国队一样属于是世界杯的参赛队伍,这些人再眼红也只能是干眼红而已。 但是后来随着德国队的连霸时间越拉越长,眼红的人就不仅仅存在于德国队的比赛对手行列里了。 “你看,连小切原都比你懂得多。”俾斯麦叹了气。 “他懂什么?切原你别乱懂啊!”塞弗里德瞪了切原一眼,“德国队拿下世界杯连霸冠军这么夺目的成绩,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有人眼红了?刚开始肯定都是仰望的人才对吧?” 切原一脸嫌弃的看着塞弗里德,他说:“你干嘛说得这么绝对?你以前在俱乐部里蝉联初中组第二名的时候,你觉得是同情你一次次意外失误的多?还是眼红你即便是第二名也能被波尔克前辈他们重点关注的人多?” 塞弗里德噎住了,他要是说同情的人多的话,那岂不是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可怜?而要是说眼红他的人比较多的话……好吧,这个理由其实让他很舒坦。 不对,他为什么一定得顺着切原提出的问题来选择呢?切原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起,竟然能随口说出这么多有理有据的比喻了? 塞弗里德看着切原的眼神非常的不可思议:“你家伙……难不成你是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然后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才说出准备了很久的台词吗?” 切原:“……” 切原非常无语,他不满的撇嘴:“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就不能承认我就是很会说话吗?” 塞弗里德呆了呆,会说话?谁?他面前这个人?他面前这个切原赤也吗? 开什么玩笑,塞弗里德宁愿相信切原是之前听见有栖澪说过类似的话,且记忆深刻,所以他才能脱口而出这些话。 塞弗里德撇开了视线,那一脸的“你说的都对”的表情,让切原跳脚。 “你什么意思啊你?”切原怒吼质问。 塞弗里德把视线挪回了球场内,他说道:“第六场比赛要开始了,希望幸村别磨叽了,快点结束比赛吧。” “你说谁磨叽呢?幸村部长是在正常的比赛!哪里有磨叽了?你再说幸村部长一次我就染红你!”暴躁小海带又一次切换了恶魔模式。 塞弗里德:忘了这里有一个幸村的狂热信徒了。 越前龙雅经过医生的检查,最终肯定没有大碍,比赛继续进行。 第六局是幸村的发球局,他拍了两下网球,抬起头看向对面,越前龙雅那一张阴沉的脸再次映入了他的瞳孔里。 幸村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说:“或许我可以让你少点痛苦的离开球场?不过你不用谢我哦,毕竟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非常乐于助人的人?” 越前龙雅的脸更加的阴沉了。 “幸村……其实话还挺多的吧?”塞弗里德不由自主的就说了这句话,他说完后就赶紧闭上了嘴巴。 “幸村部长本来也不是什么很闷骚的性格啊?真田副部长在球场上更吵,一直在喊风林火山。”切原也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塞弗里德:还以为这个幸村的狂热信徒又要发飙了…… 幸村抛起网球,挥拍,这个发球看起来速度和力量都比较中规中矩,网球落在越前龙雅的身前,弹起后也没有增加旋转或者偏移位置。 然而越前龙雅注视着这颗网球,他全身都保持着最高的警戒状态,他双手握拍回击,球拍打中网球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这颗球……还真的是一颗普通的发球?这怎么可能? 这颗发球很轻,越前龙雅回击时过于用力,以至于身体重心前倾,他向前踉跄了两下,差点直接趴到地上了。 越前龙雅的稳住脚步后,他刚抬起头,眼前忽然亮起了一片灼目的金黄色的圣光,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 在观众震惊的眼神里,幸村的全身沐浴在圣光里,这个光芒的来源就在他身后的半空之上。 那里有一个非常大的光球,那个光球完全遮挡住了后面的整个电子屏,从光球里散发出来的光芒让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观众们用手放在眼睛上面遮挡着一些强光,在他们的视线里,在幸村身后的那颗巨大的光球就跟一颗突然坠落的太阳一样。 随着那颗光球的光芒慢慢的减弱,光球逐渐露出了上细下宽的形状,只能隐约判断出前半部分是一个人,而下半部分却暂且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直到圣光的强度减缓到所有人都能直视的程度后,那个似人非人的“塑像”上面的光芒开始一片片的脱落了下来。 “塑像”的上面是一整个全身都被庄重肃穆又不失柔和的圣光包裹着的男人,他身披金甲,过长的披风随风而动,袒露的腹肌被染成了金黄色。 他的双手都戴着手环,右手握着一柄有锥刺向上的权杖,一头黑色的长卷发,鬓发却是白色的。 他的面容看起来还很俊朗且年轻,但却只有一只眼睛,他的头上是雄鹰腾高的两个翅膀形状的鹰盔王冠,他两边的肩膀分别匐着一只乌鸦,他骑在一匹足足有八条腿的异形马的背上,八足马的脚边还有两头看起来异常凶狠的狼。 “那个是?!”宙斯猛然站起,他惊呼出声,“竟然是奥丁?!” 旁边的赫尔墨斯当即就做起了解说:“奥丁,是北欧神话体系里的阿萨神族的至高之神,被视作诸神之王,也是死者之王,同样也是权力之神和智慧之神。” 在北欧神话里,奥丁司掌着预言、王权、智慧、治愈、魔法、诗歌、战争、以及死亡等权力。 “奥丁的形象就是独眼,白长鬓,头戴鹰盔,身披金甲,手持永恒之木仓冈格尼尔,手戴德罗普尼尔金环,肩膀上匐着两只名为福金和雾尼的渡鸦,坐骑是八足马斯雷普尼尔,爱宠是两头名为基利和库力奇的凶狼。” 从神格上来看,其实希腊神话里的主神宙斯和北欧神话里的神王奥丁,都是起源于古印欧神话体系里的天父。 宙斯露出了笑容,他的眼眸熠熠生辉,“希腊神话和北欧神话原本就是同源体啊!我和奥丁绝对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阿波罗汗了汗:“起源相同不代表是同源体吧?而且你这话好奇怪啊,你是要跟那个叫幸村精市的人的异次元聊天吗?他会一直放着异次元出来任你们聊天吗?” 宙斯回过头笑着对自己的队友说:“我们去把奥丁拉入希腊队吧!” 希腊队的众人当即反对:“不可!!” “诶?你们竟然拒绝了?”宙斯一脸的疑惑和受伤,“为什么要拒绝?奥丁这么强大,难道还不足以让你们心动吗?” “是这个问题吗?”阿波罗的额头上划下了几道黑线,“奥丁要是来了,那到底是宙斯做头还是奥丁做头啊?” 奥丁和宙斯可都是彼此的神话体系里的众神之王啊,要拉另一个神话体系里的神王进他们的神话体系里做伙伴,这比让他们去和耶稣抢撒旦更离谱啊! “头当然是我啊。”宙斯飒爽一笑,“我可是他的前辈。” 这种时候就得拿出现实的年龄和年级来说事了。 阿波罗:“……” 宙斯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他说:“你们想到的地方还是太浅了,你们可以这么想,奥丁的到来,就是让北欧神话体系和希腊神话体系一起回归本源而已。” 其他人:“……”这是能说回归就能回归的吗? 宙斯又看向了阿波罗,他说:“而且阿波罗之后就不仅仅可以代表希腊神话里的阿波罗了,还能是北欧神话的阿波罗了!” 阿波罗:“……北欧神话哪有阿波罗?” 宙斯赞叹着说:“在北欧神话里,奥丁可是杀死了原始巨人尤弥尔,并用其身躯创造了大地和人类,这么伟大又强大的神明,我们必须要把握好机会啊!” 说到后面,宙斯的表情仿佛是坚定了什么信念一般,他说:“而且啊,要是奥丁真的成功加入了我们希腊队的话,那撒旦就是买一送一的赠品了!” 其他人一脸黑线:合着你还没放弃要把撒旦拉入伙的想法啊…… “嗯?”宙斯忽然想起了什么,“今天,好像正好是星期三吧?” 星期三在北欧神话里也被叫做奥丁的日子,所以这一切可能都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吗? 宙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低声呢喃着说:“在奥丁出来的这一刻,这场比赛就已经来到终点了。” “奥丁吗……”柳那些笔记本和笔,笔尖停在笔记本上面却没有动,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确实很适合精市呢。” “你以前的部长,未来会是一位非常强大的职业网球选手。”阿玛迪斯语气认真的说道。 柳微笑着点头:“他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是最强大的。” “是奥丁啊奥丁!”丸井跳了起来,“杰克你看到了没有?精市好帅啊!!” 桑原用力的点头:“看到了!我看到了!” 柳生抱着胳膊,嘴角微微扬起,他低声说道:“不愧是我们的部长啊。” 真田看着幸村的异次元怔怔的出神,他忽然想起国一那时候的一件事,当时是在他的教室里,他因为佐助最近迷上了看神话题材的漫画书的事情和幸村交流了起来。 “幸村,你有喜欢的神话人物吗?” “唔……我想一想,虽然我并不信神,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北欧神话里的奥丁的。” “……” “看来我还不够了解精市啊……” 加缪有些懊悔的声音拉回了真田的思绪,真田转头看向了加缪。 “为什么这么说?”真田问。 加缪叹了口气:“我其实以为,如果是精市的异次元,那应该会是一位代表着胜利和智慧的女神,是我想岔了,精市可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他那个称号的后面两个字的呢。” 真田把视线重新放到了幸村的身上,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确实,精市一直都是一个能做主神就不会想做主神之子的人。” 霓虹队这边,许多人都看呆了,一个个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直到口水流下来了才记得闭上嘴巴。 平等院看了看奥丁,又看了看幸村,他把背靠在椅背上,他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但眼眸里似乎多了些怅然。 “不愧是小部长!!”毛利双手叉腰,脸上因为兴奋而涨红,“我就知道小部长的异次元绝对是最强的!” 种岛点了点头,他忽然笑了下:“要是小赤也听到你这句话,他会不会闹着说他也是最强的呢?” 毛利抬了抬下巴:“小赤也才不会!他只会一脸崇拜的说真不愧是幸村部长!” “真不愧是幸村部长!”切原叉着腰,红光满面,“那可是主神啊!果然幸村部长的异次元也是最强的神明化身!” 塞弗里德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人生大事,他忽然说道:“如果我也觉醒异次元的话,同时拥有矜持之光和异次元的我,是不是就是无敌的了?” 俾斯麦伸手推了一下塞弗里德的脑袋瓜。 “贪多嚼不烂。”俾斯麦叹了口气,“会的太多不如专精一项,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 虽然确实也有人能够把所有的技能都学得很精,但那些全能型的天才到底也只是极少数的例外而已。 塞弗里德揉了揉脑袋,他不满的瞪向俾斯麦:“你别一直攻击我的脑袋啊!我要是哪天变得和切原赤也一样,考试都只能擦边过的话该怎么办?!” 被点到的切原:“???” 其他人的反应并没有影响到球场上的比赛,幸村挥拍回击的时候,他身后的奥丁也轻轻地抬了一下权杖,他的坐骑和两头爱宠都同时露出了龇牙咧嘴的凶恶表情。 网球被幸村甩到了高空,越前龙雅想要释放出异次元却没能成功,他咬紧牙顶着脑袋的震动释放出更多的精神力,他的异次元才堪堪成了一个形。 那颗飞到高空的网球在最高点停顿了一下,接着就迅速向下落去,网球向着前方划出了一个弧度,最终落在了越前龙雅的面前。 越前龙雅挥起球拍,脖颈上青筋蹦起,他怒吼一声,身后的武士似乎也跟着张嘴怒吼了出来,两道怒吼声重合在了一起。 网球在撞上球拍后却顶着球拍一起撞向了越前龙雅的下巴,越前龙雅整个人都被打飞了出去。 幸村缓缓收拾挥拍的姿势,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一招,叫做倒吊人。” 在北欧神话的记载里,奥丁曾经为了获得智慧而被巨人尤弥尔夺走了右眼,并被倒挂在树上承受九个夜晚的极刑。 从此在北欧人的法律里,吊刑就是极为严重的刑罚,而“倒吊男”的塔罗牌其意也选取于此,幸村也把这个刑罚给到了越前龙雅。 “能把这个刑罚给到你,可是代表了我的重视呢,不过你还是别太感激我了,你道谢的话我会觉得很恶心的。” 幸村轻笑了一声,他的头发和披在肩头的外套随风而动。在他的身后,奥丁的长发和披风也迎风拂动。 越前龙雅重重的撞到了矮墙上面,球拍和网球都掉了下来,而越前龙雅却以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被挂在了墙壁上。 而且因为墙壁的高度很低的缘故,越前龙雅的双脚非常巧合的穿过了矮墙上面的围栏上,两只脚都稳稳的勾着那一根铁栏杆,而他的脑袋就和地面紧紧的贴合着,脖子的位置在墙壁和地面之间,看起来有些扭曲。 至于越前龙雅的异次元则在他被撞飞的瞬间就再一次消散了。 “咳!” 越前龙雅吐出了一口血,血液沾到了脸上,他此时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跟被锤断了一样,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如同被狼狗啃咬着一样。 好痛! 越前龙雅想动却完全动不了,和身体爆发的痛觉相反,他发现脑海里的刺痛似乎减少了很多,他的意识变得非常的清晰。 可当意识清晰了起来后,身体的痛觉却仿佛又被无限放大了。 痛!非常痛! “呃啊——” 越前龙雅忍不住嘶吼出声,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几个画面,凶猛的野兽,尖锐的獠牙,一口一口咬在他的身上。 这是什么? 越前龙雅的感官突然被拉入了一个狭窄、潮湿又阴暗的地方,他的双手和双脚都出现了非常扭曲的弧度,手腕和脚踝上还锁着看起来非常沉重的铁铐。 这里是一个非常阴森空间,在越前龙雅的面前有几层台阶,台阶上面是一扇敞开的门,门外面的光很刺眼,但站在门口的影子却因为背光而显得黑漆漆的。 越前龙雅努力聚焦视线,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让他非常疑惑的脸。 那个站立在门口的面无表情的男人,虽然那个人看起来是一个成年男性,但那张脸他还记得,是那个叫做迹部景吾的人。 为什么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越前龙雅以为现在身处的地方,就是幸村的异次元释放的幻境,他记得幸村精市是有一个叫做“梦境”的能力的。 那加上异次元的能量,直接制造出一个虚幻的次元空间塞入他的梦境,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和迹部景吾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让迹部景吾出现在他的梦境里有什么意义吗? “去吧。” 穿着休闲居家服的迹部眼神冷漠的俯视着越前龙雅,他松开了手里的绳子,一直乖巧的匍匐在他脚边的影子站了起来。 越前龙雅这才注意到了那七八头足足有半人高的狼狗,那些狼狗的眼睛里冒着猩红的光,龇着牙的嘴巴还垂涎着口水。 “好好享用。” 迹部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越前龙雅的脸上却升起了恐惧,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他想要向后挪去,费了九分的力却也只是在原来的地方喘着气。 越前龙雅张开嘴巴想要大喊出声,但发出的却只有咿咿呀呀的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头猛兽在下了台阶后就向着他扑来。 吼—— 越前龙雅猛然睁大了眼睛,眼前却回到了体育馆内,他依旧倒挂在矮墙上,冷汗让他感觉后背和脖颈处都黏糊糊的,他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恐惧的表情。 被狼狗尖锐的牙齿撕扯的痛觉还非常清晰,那就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样,那根本就不是梦境! 越前龙雅此时的思绪非常乱,他勉强恢复了一点理智,在确认了自己确实是在网球场上后,他想要调动精神力去阻断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带给他的恐惧和痛觉。 他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阻断感官的传递,灭五感他还没有吞掉,但他可以直接用吞噬试一试。 然而,不管越前龙雅怎么尝试,他的表情都憋得跟便秘了一样,可他还是没法再调动出一丝一毫的精神力,他发现自己好像感觉不到精神力的存在了。 在意识到这个情况后,越前龙雅的表情再次被恐惧所笼罩,他闭上眼睛张嘴嘶吼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抵达了一个制高点,他那变得干涸的精神识海里突然就震动了起来,紧接着四面的空间都出现了崩裂。 一股强劲的精神力瞬间从裂口里涌出,并迅速填满了他的精神识海。 精神力突然暴涨,越前龙雅来不及高兴,他下意识就释放了“吞噬”的技能,而吞噬的目标却是他自己的五感感官。 或许是先前被狼狗撕咬的痛觉实在是太过痛苦了,越前龙雅控制不住把现在能调动的所有的精神力都调动了起来。 “吞噬”被释放到了最大。 第466章 十连霸达成! 越前龙雅突然出现了强烈的失重感,他整个人都向下坠落了下去。 底下是看不到头的深渊,他尖叫着手舞足蹈的挥动着手臂和双腿,可还是控制不住向下坠落的身体。 观众只看到越前龙雅很突然的就开始怪叫,还不断的划动着手臂和双腿,他从墙壁上翻到了地上,也还是在那里挥动着手脚。 表情非常惊恐,睁开的眼睛似乎看到的不是此时他待着的地方。 “哔——” 本来裁判还在看越前龙雅的反应,如果他能很快的从墙上下来,那就代表没有什么事,也就不需要叫医疗救助。 然而,他虽然从墙上下来了,但又突然中邪了一样,裁判连忙吹了口哨跑过去检查越前龙雅的情况。 越前龙雅看不到探头过来的裁判,他眼前的世界就是一片黑色,然后他依旧在往下坠,那种下坠的冲击感刺激着他的所有感官。 啪啪!! 裁判刚靠近,就被越前龙雅挥动的手臂给甩了两巴掌,他直接摔了一屁股,痛叫了出来。 梅达诺雷见情况异常,就连忙跑过去帮忙压制住越前龙雅,旁边的工作人员也连忙跑了过去。 比赛暂停。 梅达诺雷揉着刚才被越前龙雅打中的嘴角,他看着被打了镇定剂后陷入了昏迷的越前龙雅,脸色非常阴沉,揉着嘴角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嘶…… 梅达诺雷倒吸了口气,刚才他去按着越前龙雅的时候,那家伙的胳膊肘就毫无预兆的打过来了,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直接一走了之了。 比赛没法继续打了,就越前龙雅现在这个样子,他就算是醒着,梅达诺雷也不觉得他能赢。 “不好意思,我先去打个电话。” 梅达诺雷避开了裁判询问他比赛是否要弃权的问题,他走回了空无一人的备战区,他在站在自己的网球袋面前的时候,在直接离开和拿手机电话话之间犹豫了许久。 可能也没有许久,但梅达诺雷此时却感觉度秒如年,他最终还是没舍得破坏掉他和哥哥精心打造的人设。 梅达诺雷拿出手机后直接打给了代理教练,他也不知道越前南次郎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直觉情况不太妙,所以还是选择了打给更稳妥的人。 “不行就弃权吧。” 电话那头的代理教练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疲惫。 “我也不知道越前南次郎在赛事方那边的联络人是谁,更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他认识的人,所以你问我要怎么办的话,我只能不行就弃权吧。” 代理教练说完后就直接挂掉了电话,好像生怕梅达诺雷继续让他想办法一样。 梅达诺雷沉着脸把手机用力的摔在了地上,只听“啪”的一声,那台手机应声碎了。 “梅达诺雷?” 浮里奥刚从内部通道里走回备战区,就看到了梅达诺雷摔手机的情况,他快步走到了梅达诺雷的身边。 “你怎么了?” 浮里奥询问了一句后,就先看向了球场上的记分牌,然后就注意到了教练席那边的医护人员,他不禁皱起了眉。 躺在担架上的越前龙雅被刚刚帮忙压制着他的工作人员给围拢着,浮里奥完全看不到越前龙雅的身影,但他注意到了那没被完全遮挡住的担架的一角。 越前龙雅难不成也出什么事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浮里奥回头看向梅达诺雷,“我刚在外面看到了罗密欧他们,他还说越前龙雅和幸村精市打得太激烈,把球场旁边的马尔斯给打到差点崩溃了。” 罗密欧说这话的时候是用很寻常的口吻表述的,听着完全让人想不到他所说的会波及到场外的激烈比赛是什么情况。 而马尔斯那会儿已经躺在旁边的长椅上安详的睡着了,根据塞达的说法,马尔斯是不想再被越前头疼欲裂折磨,所以让他催眠他睡着了。 浮里奥:我们离开了那么久吗? 边博利:可能是吧…… 浮里奥和边博利在单打二号开始之前就离开了体育馆,他们实在是对突然倒下的仁王很在意,就想着去医院那边看看情况。 而且浮里奥是很相信越前龙雅的实力的,他想着他们就去看一眼,就确认一下仁王的安全就回来了,应该能在第一盘比赛的前两局的途中赶回来。 但事情总有意外,在医院那边因为那群迹部家的保镖的严防死守,浮里奥和边博利等了好久才等到了保镖的放行。 其实原本看到那一群保镖的时候,浮里奥就想转身走了,但在要离开的时候,他们被保镖给叫住了。 那些保镖一个个都是魁梧大汉,虽然戴着墨镜,但还是感觉凶神恶煞的,浮里奥和边博利两个乖宝宝在保镖的注视下完全不敢动。 结果就是,等他们回来的时候,第一盘的比赛虽然还没有真正的结束,却在第六局停了下来。 更让浮里奥难以置信的是,越前龙雅到第六局为止,竟然都没有拿下任何一局?他竟然被那个幸村精市给碾压了? 梅达诺雷吐了口气,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和边博利刚才不在这边,是去医院了吗?” 梅达诺雷从双打二号的比赛开始就一直坐在教练席那边,他只能看到备战区这边的人逐步减少,但他没法去询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梅达诺雷突然感觉自己接手西班牙队的队长位置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今年的比赛从赛规上就很离谱,队友也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他唯一觉得靠谱的队友就是浮里奥了,结果浮里奥却又突然不打任何招呼的带着他的搭档离开了体育馆,然后剩下的人也出去了。 想要世界杯是梅达诺雷自己的想法,但没想到今年的队友会这么不靠谱,备战区里怎么能一个人也没有呢? 那进进出出的频率跟在商场乱逛一样,完全没有集体的意识。 浮里奥感受到了梅达诺雷的低气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我们也去看了下南次郎老师和龙马的情况。” 他们会这么久才回来,除了因为那些保镖的原因不敢离开之外,他们从仁王那里离开之后也去了一趟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的病房。 梅达诺雷又问:“他们情况怎么样?南次郎老师醒过来了吗?” 浮里奥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南次郎老师的情况很复杂,好像要做手术,我看到马尔斯的管家了,他告诉我他自己给南次郎老师联系到了墨尔本这边最好的颅骨手术医生,他正在给南次郎老师安排转院。” 这其中还有一件事比较复杂,就是浮里奥找到越前南次郎的病房的时候,他们的代理教练也在,不过当时的氛围很不好。 浮里奥清晰的听到了代理教练带着怒火说的一句话:“我帮忙联系了他霓虹那边的家人就不错了,我有自己的工作,我又不是越前南次郎的保姆,我没那个理由把工作放着留在这里照顾他!” 代理教练看到他们后就板着脸走了。 浮里奥不清楚一直表现的很尊敬越前南次郎的代理教练,为何突然一副想和离越前南次郎远一些的样子,不过他的话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龙马……”浮里奥的脸色变得更复杂了,“龙马似乎情绪不对,可能是那场比赛的结果让他心有不甘吧。” 浮里奥和边博利去到越前龙马的病房的时候,越前龙马却一脸冷漠的让他们走,还说什么西班牙输定了,他们都输定了的话,有些疯疯癫癫的感觉。 “浮里奥。”梅达诺雷忽然对上了浮里奥的视线,他一字一句的说,“西班牙队已经输了。” 浮里奥怔了下,随即就敛下神色点了点头:“结果已经很清晰了。” 浮里奥没想到这个结果他接受得那么快,他原本以为他会非常失落、甚至也会出现不甘的情绪,但从梅达诺雷这里听到确切的告知后,他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今年的德国队只用初中生组的选手,就已经把西班牙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浮里奥再一次重新认识到了德国队的强大。 或许德国队从来就没有弱过,是他们过于傲慢的认为,下调参赛年龄限制的赛规能把德国队的整体实力砍半。 可是参赛年龄的限制又不是只针对德国队进行限制的,为什么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只有德国队的实力会被砍半呢? 说到底还是他们对自己过于盲目自信了,而且因为越前南次郎似乎能影响主办方对赛规的客观性修改,他们其实都有一种下意识的笃定,他们笃定只要有越前南次郎在,他们西班牙队就能获胜。 “我竟然有一种‘果然还是这样’的感觉。”浮里奥叹了口气,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今年的比赛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突然感觉还是上一届的比赛更舒坦一些。” 虽然他当时第一次当领队有些紧张,可比赛的过程里并没有那么多的糟心事,他的烦恼除了输赢就没有其他了。 但今年……今年他其实一直很担心一件事,就是他老是在想,越前南次郎的后台要突然下台了该怎么办? 虽然有点杞人忧天,但那也是因为越前南次郎让他的两个儿子在比赛的过程里无理由转队的事情,怎么看都是不怎么符合规矩的,就更不用说还有两次转队的越前龙马了。 浮里奥:每天都在担心西班牙队被清算…… “你有没有后悔把队长的位置让给我?”梅达诺雷忽然问道。 浮里奥眼神奇怪的看向梅达诺雷,他说:“我要是不让的话,你也会提出挑战吧?我不信你甘愿做一个普通的队员,而且还要听不是职业选手,实力也不如你的人。” 浮里奥看人还是很准的,他知道要是等梅达诺雷提出挑战,他不接就是怯懦,接了就是输的很惨,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接受了挑战,就等于同意了梅达诺雷用他来示威。 浮里奥想要体面一点,毕竟他还是要继续参加世界杯的。 “你突然问这个问题……”浮里奥皱了皱眉,“是你后悔接管西班牙队了吗?” “没有。”梅达诺雷转过身,他一边往教练席那边走了过去,一边说道,“你快让他们进来吧,要列队了。” 梅达诺雷走到了裁判的面前,他本来是想说西班牙队弃权的,但话到了喉咙口还是堵住了,他垂眸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这个时候,南次郎老师是在场的话,他大概是会…… 梅达诺雷抬起眸时,眼中多了一丝不自然,他不太想做太死乞白赖的事,但要是这样能挽回点西班牙队的脸面的话…… “我想申请五场全打,我想观众应该都想让总决赛更精彩的吧?我和波尔克是单打一号,应该很多人都想看到我和波尔克的比赛。” 西班牙队往年从未跳出停在半决赛的魔咒,今年好不容易打进了总决赛,他们不能一场比赛也没有拿下。 他想让西班牙队至少赢下一场比赛。 梅达诺雷觉得裁判应该会把他的说辞转述给裁判长,然后裁判长就会告知给赛事方的人,而赛事方那边有越前南次郎的人脉。 再加上,总决赛如果突然宣布五场比赛全打,并提前告知单打一号是两位现役职业选手的比赛的话,观众绝对会很乐意继续观赛的,直播的收视率或许还能涨。 只要消息能传递到赛事方那边,五场全打的提议就有很大的概率会被接受。 “你现在只需要表述单打二号是否要弃权。”裁判语气平淡。 梅达诺雷僵了僵。 裁判接着道:“事实上,越前龙雅现在已经没有参加比赛的行动能力了,他因为有攻击人的下意识行为,所以医疗组的人不得已之下只能给他打了镇定剂。” 医疗队拿出的镇定剂是完全合规的,并不含有违规药物成分,但越前龙雅现在是完全没有自主意识了,就算强行把他拉起来,他都不见得能站稳。 此时躺在担架上的越前龙雅紧闭着眼睛,眼皮底下的小珠子一直在转,似乎是想睁开,但又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裁判看着梅达诺雷说:“你就算一直拖着,比赛的进度也不会一直停在这里,最多再过三分钟,我就会直接宣布比赛结果。” 梅达诺雷抿了抿唇,他闭上了眼睛:“好,单打二号,西班牙队弃权。” “哔——” “西班牙队单打二号弃权!比赛结束!” “西班牙队对战德国队,单打一号德国队获胜,双打二号德国队获胜,单打二号西班牙队弃权,当前总比分3:0,德国队获胜!” “第xx届New prince of tennis U-17woRLd cUp总决赛正式结束!恭喜德国队获得总冠军!” 在裁判的呼报落下时,全场安静的三秒,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观众自发的喊出了“德国队”和“十连霸”的口号。 热血沸腾的感觉充斥在德国队的每一个人的感官里,坐在观众席上的德国队的其他助阵的队员和工作人员们都激动的跳了起来,有的人笑着笑着就流了泪。 幸村和雷特鲁走回备战区的时候,作为参赛队员的他们却异常的沉默。 波尔克依旧是严肃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怅然。而其他人也都是有些恍惚的感觉,好像这个结果来的有些过于猝不及防了,以至于他们都没法马上回过神来。 “幸村部长!”切原第一时间跑过去抱住了幸村,他笑着说,“幸村部长果然是最强的!” 幸村失笑了下,他拍了拍切原的脑袋瓜,“多谢我们赤也的信任了。” 幸村抬起头看向同样走到了他面前的有栖澪,他微微挑眉,张开了一边手臂,他笑着说:“小澪要抱一下吗?” 有栖澪犹豫了一秒,就上前抱住了幸村和切原,他说:“恭喜你,幸村前辈,你战胜了被这个世界的气运所眷顾的人。” 幸村抱着自家的两个后辈,他眯起眼睛笑:“都多亏了有你们啊,谢谢你们。” 塞弗里德叉着腰,不满的撇了撇嘴:“你们抱够了没啊?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挨个抱一下吗?别把我们忽视掉啊!” 幸村松开了两个后辈的肩膀,他笑着上前给了塞弗里德一个拥抱,他说道:“说的对,应该都抱一下的,怎么能让我们的小塞感觉被忽视呢?” 本来还在认认真真的拥抱的塞弗里德一听到这会,立马就不乐意了:“你叫谁小塞啊?别给我取这种像小猫一样的绰号啊!而且我比你大!” 幸村笑着点头:“好好好。” 塞弗里德炸毛:“别敷衍我!” 旁边,雷特鲁走到了波尔克的面前,他抬起手拍了拍波尔克的肩膀,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说:“德国队成功拿下十连霸了,辛苦你了,波尔克。” 雷特鲁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 波尔克回过了神,他的眼眸闪了两下,他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才把刚才涌上了眼眶的湿意压了下去。 其他人都转过头看向了波尔克。 塞弗里德也收起了张牙舞爪的模样,他抿紧嘴,眼睛有些红了。 今年是他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的比赛,他对德国队的实力也一直都很有信心,但他也知道德国队在今年的世界杯里完全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就连世协都为了阻止德国队的十连霸而特意下调了参赛年龄的标准,所有人都想让德国队输,所有的队伍都想踩着德国队拿下今年的冠军奖杯。 “上一届的比赛结束后,我带着德国队拿下了九连霸,在拿到九连霸的冠军时,我感受到了前人传递过来的重量。” “9”这个数总让他感觉还差一点点,而“10”这个数字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代表着强大和圆满的寓意,他想让网球圣地的含金量彻底坚不可摧。 “十连霸是我的心愿,是我给德国队定下的今年的目标。” 波尔克站到了雷特鲁的身边,他目光真挚的看着面前的每一个队友:“我很感谢你们来到了德国队,也感谢你们为了德国队做的努力,德国队会拿下十连霸,你们每一个人都功不可没,我以现任德国队领队的名义感谢你们。” 波尔克说完后微微躬了一下身。 其他人顿时慌了起来。 “大哥干嘛啦!”贝尔蒂把自家大哥的腰给扯直了,“你做这个动作很不合适啊!我们作为德国队的一员,为德国队的十连霸努力又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你别说得跟我们都是你求来的一样啊!” “贝尔蒂说的对,我们会来德国队是自己的意愿。”幸村微笑着说,“我们也很感谢德国队给了我们可以参加世界杯的资格,所以,如果非要感谢的话,其实我们才应该感谢你、感谢德国队才对。” “我也很感谢波尔克的邀请,这一趟世界杯之行,我很开心呢。”施奈德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我说你们啊……”俾斯麦扶着额头一脸无奈,“你们能不能都别整那么煽情啊?我最不会应付这种场景了,饶了我吧。” “我也很感谢你们的。”qp抬起手数了数,“感谢雷特鲁教练,感谢波尔克,感谢俾斯麦,感谢幸村,感谢澪,感谢……” qp卡顿了,他看着已经折起来的五根手指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了另一只手,但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却迟迟没有再数数。 有栖澪看向他:“你为什么不说下去了?” qp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有栖澪说:“最重要的还是要谢谢你。” 有栖澪:“你前面已经谢过了。” 雷特鲁教练笑眯眯的说:“小青鸟长大了,已经会表达感谢了啊。” 塞弗里德站到了波尔克的面前,他一脸认真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异常坚定:“领队!下一届的十一连霸就交给我吧!” 这话让场面回归了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到了塞弗里德的身上。 切原惊讶的赞叹出声:“已经定了你是下一届的领队了吗?不愧是塞弗里德啊!” “那是!”塞弗里德抱起胳膊抬起头,一脸的骄傲。 贝尔蒂疑惑:“啥时候定了?” 俾斯麦侧过头掩着嘴轻笑:“你下一届又不来,幸村他们也不会来,那他在德国队里不就没对手了吗?” 贝尔蒂:“……” 第467章 德国队的未来 “关于下一届是否要拿到十一连霸的事情,我需要对你说清楚一些事情,我本来是想在这之后再找时间跟你聊一聊的,塞弗里德。” 波尔克的语气有些严肃,他直视着塞弗里德的眼睛。 塞弗里德立马挺直了背脊,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波尔克抬起手拍了拍塞弗里德的肩膀,他沉着声说:“正好你说起了这件事,那我现在就跟你说一下吧,首先,你有想要延续十一连霸的决心这一点,我感到很欣慰。” 塞弗里德听到这里,紧张慢慢散了出去,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波尔克轻轻摁了摁塞弗里德的肩膀,他接着说:“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希望我延续的十连霸不会成为你的枷锁,我不想看到你被十一连霸的期待压到喘不过气。” “我不会的!”塞弗里德当即否认,“这是动力、是荣誉、更是责任!十连霸的压力我都扛下来了,十一连霸我这绝对可以!” “得了吧你。”贝尔蒂的嘴角抽了抽,“德国队的十连霸你扛什么压力了?压力需要你扛的话,你还能总犯蠢吗?” 塞弗里德当即辩驳:“我没有犯蠢好吗!” 波尔克朝着贝尔蒂那边摆了摆手,接着继续说:“塞弗里德,你要知道,做领队和做队员是不一样的。” 做领队的,如果还能让队员都被十连霸的压力给压的喘不过气的话,那他这个领队就当的很无能了。 塞弗里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神略带困惑,但语气依旧笃定:“我知道的!” 不,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波尔克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一会儿也说不通什么,总要让塞弗里德自己去感受一下那个压力,他才能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这些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今年的十连霸,你也看到了我们受到的阻碍到底有多少,而你能看到的也都只是表面上最显眼的障碍而已,下一届他们对德国队的阻碍只会更多,而不会更少。” 波尔克的这句话让塞弗里德正了正脸色,他的肩膀都微微提了起来。 “我其实希望你明年不要把最终的目标放在十一连霸上,你只要把目标放在打进总决赛、或者是打进半决赛就可以了,只要德国队的成绩没有跌落得太离谱,十连霸的历史成绩也足够德国队继续稳坐王者的宝座。” 塞弗里德脸色微微一变,他抿紧嘴唇,脸色有些暗沉了下来,他低声问:“领队……是不相信我也能保持住德国队的连霸吗?” 波尔克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而是德国队在之后的世界杯里、至少在近些年的世界杯里,德国队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坐在顶点了,你要知道,世界杯是国家队之间的比赛。” 这并不是学校之间的较量,也不是个人之间的胜负比拼,国与国之间,有时候是需要平衡一些东西的。 如果塞弗里德是和qp一样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又或者是德国训练营旗下的俱乐部里面、以及德国的各个学校里面,这些地方已经有很多他们观察到的天才儿童的话,那波尔克是支持德国队继续拿下十一连霸的。 但事实是,下一届的世界杯,德国队的实力绝对会大减,塞弗里德可能都没有多少能用的队友。 在这种情况下,下一届的德国还有可能会遭遇更加强势的围剿。 波尔克希望塞弗里德别被十一连霸的想法给束缚住,哪怕下一届的德国队没有打进半决赛,他其实都不会怪塞弗里德的,但他担心塞弗里德会因为德国队过往的连霸成绩而或许忽视掉面前的现实问题。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了起来,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裁判再次念到了西班牙队和德国队的名字,并让他们上场列队。 看来西班牙队那些在比赛的过程里突然离开的人终于是回来了。 “现在时间有限,回去后……”波尔克顿了顿,他转头看向了俾斯麦,然后说,“回去后就让俾斯麦跟你聊吧。” 俾斯麦:“……”他是什么很好用的传声筒吗? 塞弗里德有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进场吧,去做最后的仪式。”波尔克转身带头走进了球场。 qp、贝尔蒂、幸村依次跟在波尔克的身后走进球场,塞弗里德和切原落在最后面,而其他在今天没有被安排比赛的人则留在原地不动。 切原走在塞弗里德的身边,他用胳膊肘捅了捅低头沉思着的塞弗里德,他说道:“喂喂,你明年要不要先去看看我们立海大的全国四连霸啊?明年我也是领队哦!” 塞弗里德被捅得趔趄了一下,他抬起头没好气的瞪了切原一眼,轻哼道:“我才没空去霓虹玩啊!不会我到时候会给你发恭喜短信的,不过你要是没拿下冠军的话,那就算是给你的激励短信吧。” 切原不满的说道:“你看不起谁啊?本大爷可是在世界杯里打进了总决赛的切原赤也,只不过是霓虹的国中联赛而已,冠军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是手到擒来那么简单!” 塞弗里德哼了哼:“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你还会输的特别快呢,在你的对手里面突然就窜出来几个不得了的家伙,然后你就败给了自己的轻敌。” “你在乱编什么故事啊?我怎么会犯这种蠢?”切原恼火的嚷嚷道,“这明显就是你才会犯的问题才对!” “什?”塞弗里德眼睛睁大,“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们两个够了哦,再吵下去,波尔克就要回头了哦。”站在两人身前的幸村头也不回的保持着微笑。 那语气虽然听着很寻常,但塞弗里德和切原都好像看到了幸村身边凭空盛放的百合花,鲜艳却又充满了诡异。 塞弗里德和切原顿时就闭紧了嘴巴。 球网前,两队人面面相觑,德国队现在少了一个仁王,而西班牙队这边少了一个已经待在医院的越前龙马,一个准备被送去医院的越前龙雅,还有一个因为被催眠而迟迟叫不醒的马尔斯。 塞达今天是替补,他没有上场填补列队缺少的人头。 “恭喜。”梅达诺雷握住了波尔克的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恭喜德国队顺利拿下了十连霸。” “谢谢。”波尔克礼貌的点了点头。 “就是可惜没能和你打上一场。”梅达诺雷叹了口气。 波尔克:这句话总感觉之前也听到过? “我们在职网里有的是机会。”波尔克说道。 梅达诺雷点了点头,他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微笑,他说:“说的也是,只要我们还没有退役,以后就总会有机会的。” 波尔克总觉得梅达诺雷表情有些勉强,但他没有多问什么,他并不想了解梅达诺雷有什么难处,他甚至也不是一定得和梅达诺雷比个胜负出来。 体育媒体那边总是在拿他和梅达诺雷做比较,还一直在宣传着如果当初梅达诺雷没有因为意外退赛的话,那现如今的“职网男子第一单打”的名头就不会是波尔克的,这样的言论。 虽然波尔克身边的家人和朋友都为此而气愤不已,但波尔克本人却相当看的开,他一直都很清楚媒体就是喜欢制造矛盾,他和梅达诺雷要是能在职网上碰到他就会全力以赴,但要是碰不到他也不会多纠结。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他这两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德国队的十连霸上面了,其他的个人挑战他统统都排在了德国队后面。 他甚至还觉得会有这些挑拨的新闻出来,其目的就是为了分散他的心思,让他把视线从德国队的夺冠目标上移开。 毕竟,波尔克是这两年才接手的德国队的领队位置,而梅达诺雷也是这两年突然开始名气大涨的,波尔克总有一种梅达诺雷的出现就是为了干扰他的视线的感觉,他一直在尽量忽视这种不协调感。 目前为止能引起波尔克气愤的新闻,其实就只有外界对十连霸的唱衰,但现在十连霸已经达成了,他此时感觉全身的肌肉都非常的轻松。 “你今年才接手了西班牙队,就能把西班牙队带进总决赛里,这已经是西班牙队的突破了。”心情很好的波尔克主动安慰了一下梅达诺雷。 可惜,这话听在梅达诺雷的耳中,颇有种嘲讽的意味,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就算作回应了。 波尔克旁边站着的是qp,和qp握手的是和qp一样被安排了双打一号但没法上场比赛的罗密欧。 罗密欧收回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能和已经达到了究极品质的德国队的参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呢,真是可惜。” qp还没说话,他旁边的塞弗里德当下就甩开了浮里奥的手,然后叉着腰抬起下巴斜睨向罗密欧。 “酣畅淋漓的比赛?就你?你只会被qp狠狠的碾压好吗?在做什么白日梦呢?”塞弗里德哼了一声。 被甩开手的浮里奥:“……” 罗密欧见qp完全没有制止塞弗里德的意思,他挑了下眉,轻笑道:“或许在你们的眼里我是有点不自量力吧,不过我可不觉得我的实力很差呢,被碾压应该是不会出现的,不然我们找个时候来打一场?” qp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表达的态度就是不愿意。 罗密欧耸了耸肩,也不强求。 塞弗里德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胳膊却被qp轻轻撞了一下,他就闭上了嘴。 “罗密欧.费尔南德斯?”站在塞弗里德旁边的幸村忽然看向了罗密欧,微微一笑,“你创造的瑜伽式极速恢复体力的方式,真的很厉害呢,霓虹那边有很多体力偏弱的选手都能用你的瑜伽来紧急救场。” 谁都喜欢听到赞美,罗密欧勾了勾嘴角:“那他们也挺厉害的啊,能把我在采访里说的方法给完整的学了出来,这学习能力也很强了。” 会用罗密欧的瑜伽的那几个人今年都是随行加油的人,不过他们现在基本也都知道了自己学的那个瑜伽式体力恢复法的出处是来自哪里了。 罗密欧并不知道都有谁会使用他的瑜伽,也不知道他们是被直接传授学习的,不过他在小学的时候第一次把瑜伽运用到球场后就接受过采访,他记得自己那会儿是很骄傲的把用瑜伽恢复体力的运用方法给描述了出来的。 他在西班牙那边没有碰到过能学会他的瑜伽恢复法的选手,不过确实很多人都想学,所以在听到其他国家那边有人学会了他的瑜伽恢复法,他稍微还是有些惊讶的。 切原站在幸村的旁边注视着教练席那边还没被送出去的某个躺在担架上的人,他有些疑惑,这是觉得越前龙雅的情况并不危险所以就没有很着急的把他送去医院吗? 切原的面前已经没有人可以和他握手了,站在最后面的贝尔蒂却突然挤到了切原和幸村的面前。 “来!握手!”贝尔蒂把手伸到了边博利的面前。 边博利疑惑,但还是伸手和贝尔蒂握了一下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多谢指教。” 贝尔蒂对着边博利说完多谢指教后,又把手伸到了浮里奥的面前,他说:“你也来走一下流程吧。” 浮里奥:“……” 浮里奥现在的情绪有些低落,面对贝尔蒂的要求,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也回应了一句多谢指教。 贝尔蒂收回手后才对着浮里奥说道:“这算是代替我那个没法到场的搭档说致辞了。” 浮里奥恍然,他有些意外的说:“你们和霓虹籍的队友还挺合得来啊。” 其实他一直以为像德国队这样王者是很不屑去借助外人的力量的,毕竟在德国队以往的九连霸的荣誉里,可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德国籍之外的选手加入到他们的队伍里。 贝尔蒂嘴角微勾,他忽然反问道:“你们西班牙队看起来倒是挺接纳霓虹籍的队友的,是因为你们的教练是霓虹人吗?” 浮里奥微顿了下,他轻轻抿起嘴:“我们西班牙队的包容性一直很强……” 话还没说完,浮里奥又忽然想到了罗德里格,他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贝尔蒂挤到了幸村和切原的中间,他一手搭在幸村的肩膀上,另一边手揽着切原的肩膀,他的脸上带着自豪的笑。 “我们德国队确实是比较排外的,这点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不过呢,我们排斥的是没有能力还要硬凑过来的人。” 贝尔蒂做着一副左拥右抱的姿势,他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天赋和实力都绝佳的人,我们德国队是绝对会敞开大门欢迎的,这就是我们王者,胜者为王。” 胜者为王—— 浮里奥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的眼眸有些出神。 贝尔蒂脸上的表情非常得瑟,幸村神色无奈的扒开了贝尔蒂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切原则学着贝尔蒂的模样扬起下巴,一脸的傲气。 塞弗里德这时候凑过来说:“你们笑得也太蠢了吧?” 贝尔蒂的表情一僵,他一把勾住塞弗里德的脖子使劲呼噜他的头发,切原也趁机伸手过去摧残塞弗里德的头发。 塞弗里德挣扎:“放开我的头发!我的发型啊!你们两个混蛋!!” 波尔克从两人身后走过,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叹息:“快回去吧。” qp和幸村跟在波尔克的身后往回走,塞弗里德被贝尔蒂和切原挟持着往回拖,一整个乱糟糟又吵吵闹闹的。 “浮里奥。” 边博利的声音,让浮里奥回过了神,他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边博利转过身用下巴指了指教练席的位置,他说:“走吧,我们要送越前龙雅去医院了。” 浮里奥往身后看过去,梅达诺雷似乎正在和医疗队的人沟通着什么,医疗队的人已经把越前龙雅的担架抬了起来。 罗密欧并不在那边,塞达也不在备战区里,他们应该是去找马尔斯了。 浮里奥转回头再次望向了德国队那边,贝尔蒂、切原、塞弗里德三个人闹成了一团,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毫无杂质的笑容。 胜者为王吗?可是哪个队伍的规定不是胜者为王的呢?有哪个国家队追求的不是比赛的胜利呢? 网球要打得开心才行啊—— 浮里奥忽然想起了以前越前南次郎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好像从今年的世界赛开始之后,越前南次郎无论是在通话里、还是在面对面的时候,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再说过打网球要开心的话了。 U17世界杯的总决赛就这么落幕了。 广播开始让观众一点一点的往外疏散,赞助商那边有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有人满脸阴沉的朝着西班牙队那边的方向忒了好几口。 看台上的丸井和桑原和站在球场旁边已经背着网球袋准备离场的切原和幸村挥手,柳生也抬起手挥了一下。 “你们今晚要去德国队那边走一趟吗?”阿玛迪斯站起来后看向了柳。 柳摇了摇头:“今晚是德国队的庆功宴,并不是我们的私人聚会,更何况明天就是季军争夺战了,我们的对手并不弱,不能大意。” 阿玛迪斯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他说:“其实,如果你们要去的话也挺好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可以沾沾喜气。” 柳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是种花家的俗话,瑞士也有这样的说法吗?” 阿玛迪斯摇了摇头:“虽然没有,不过去接一下总冠军的运气总是没问题的,不如我们待会儿一起去道声恭喜吧?” 柳点了点头:“那我们得快点了,不然可能还得排队呢。” 法国队这边,加缪笑着站起来开始赶鸭子式的把队友往外赶。 “快一点快一点,我们要做第一个去到德国队面前祝贺的队伍,顺便可以约一下明年的比赛。” 普朗斯闻言就询问道:“你到时候不把时间放在职网上,反而要约明年的比赛?你是要约自己的个人赛还是团体赛?” 加缪拉了拉肩头的网球袋,他微微一笑:“这个的话,有点说不准呢,如果是团队赛那就是我们这些人了。” 普朗斯当即拒绝:“我可不去。” 埃德加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明年我要准备毕业会考了,没有那个时间!” 迪莫迪:“……”出神中。 特里斯坦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熬过了世界赛,我才不要回去再打一次。” 作为初中生的乔纳尔:“……这件事要考虑的这么早吗?” 同样作为初中生的奥修瓦鲁:“我明年要去霓虹和师父学习忍术!” 真田:“?!” 真田见奥修瓦鲁一副认真的模样,他连忙说道:“我明年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忍术本来就是需要自己来摸索才能找到精髓的,奥修瓦鲁,你不能太松懈了!” 奥修瓦鲁当即受到了鼓舞,他用力的点头:“是的!师父!” 其他人:“……” 加缪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不想去那就算了,那我……” 加缪忽然又眯起眼睛笑了起来:“那我还是单独和精市约比赛好了~” 后面突然调转的话锋让真田差点踩空了台阶,还好他及时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围栏。 “师父小心!” 奥修瓦鲁连忙拉住了真田的胳膊,真田站稳后道了声谢。 普朗斯的额头上划下了几道黑线:“你本来就是打算只约幸村的吧?因为幸村签了德国那边的俱乐部,所以你是要去德国那边找他一起去参加积分赛,是吗?” 真田有些讶异的看向加缪和普朗斯,他问:“你们是已经确定了幸村签了德国那边的网球俱乐部了吗?” 他明明记得幸村说过要回家一趟和父母谈妥后再去签的。 普朗斯:“幸村精市签约德国那边的俱乐部是必然的情况。” 加缪笑着说:“我之前和精市详谈过了,怎么了吗?真田对于精市签约德国俱乐部的事情为什么会感到惊讶?你不为他感到高兴吗?” 真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抿紧唇敛下了眼中的复杂神色。 他自然是为幸村感到高兴的。 他之前在这个时候才猛然清晰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和幸村的未来从现在开始,就不会再有交界点了。 第468章 被自己人坑的霓虹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王:颠覆剧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过去未曾出现的人 总决赛那天,球场经过那三场激烈的对决后留下了些损坏,季军争夺战就没有安排在总决赛举行的球场内。 不过依旧还是在同一个体育馆里,此时在距离霓虹队的备战区最近的观众上,一群高中生蔫了吧唧的模样,和周围一脸兴奋的观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早上都不敢吃太多,就怕没一会都吐出来了,但我现在好饿啊。”种岛一脸颓废的趴在大曲的背上。 坐在种岛面前的大曲一脸无奈的把人推开,“你饶了我吧,你别把自己的体重都压过来行不行?” 种岛顺着力道挨在了靠背上,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毛利正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包像是装着糖果的零食袋。 毛利刚捏起一颗糖果放进了嘴里,种岛就忽然凑了过来。 “小毛利你竟然在偷吃?前辈我还在这边难受着呢,快让我看看你吃的是什么?” 种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毛利被吓得一个激灵,他下意识的就把手上的东西藏到了身后,这个动作却反而让种岛更想猫口夺食了。 “藏起来做什么?是糖果吗?快给前辈也吃一颗!” “别、别抢啊!会撒掉的!” 毛利挣扎了没一会儿,东西还是被种岛给抢了过去。 “哦,彩虹糖啊。”种岛拿出一颗扔进了自己的嘴里,“嗯,有股水果的味道,还挺好吃的。” 说着,种岛又给自己投喂了两颗。 毛利当即抢了回来,他不满地道:“这是月光给我准备的!你吃那么多,我待会儿就没得吃了!比赛可还没开始呢!” “月光啊,那家伙是怕你看比赛看饿了?还是担心你无聊到把自己啃了?”种岛笑嘻嘻的说,“他还真是把你当小孩养啊,竟然还给你准备糖果。” 而且还是水果味的。 “月光光是我的搭档!他对我好有什么好奇怪的?”毛利瞪了种岛一眼,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包糖果放进了距离种岛比较远的口袋里。 种岛长叹了口气,他靠在椅背上,手背放在额头上,一副脆弱又伤心的模样,他幽幽地说道:“可怜我竟然没人疼啊,都没有人会细心的给我准备解馋的小零食,唉……” 毛利捂着口袋一脸警惕:“你别想了,你已经吃了三颗了!” 旁边,加治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说道:“昨晚上好像半夜又爬起来吐到了凌晨五点多才缓了下来,我现在真的好困啊。” 说真的,他现在明明是个病患来的,他就不能待在医院里好好的睡个饱觉吗?反正今天又没有需要他上场的比赛。 实在是昨晚把自己给吐到虚弱了,加治现在对比赛的兴趣不是很大,他对睡觉的兴趣比较大。 早上他们都还躺在医院的普通间六人病房里,加治好不容易进入了梦乡,不知是谁突然嚷嚷着说要去比赛现场给霓虹队加油,然后就把他给拖拽了起来。 等加治慢慢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上了。 加治完全想不起来走过来的过程,他都不知道自己吃没吃早饭,反正肚子是很瘪的,还在咕噜噜的叫。 他想着应该是没吃的,不过没吃也挺好,因为他好像也没有洗漱来着? 加治:到底是谁把他拖起来套个衣服就拽过来了? “啧,被分到了和伊达同一个病房是真倒霉,尤其那家伙还爱把队友凑起来乱磕。”雾谷把脑袋挂在靠背上,他望着天长叹,“那家伙就因为越智来叫毛利起床,就一股脑把其他人都拽起来了。” 雾谷:虽然他本来就是要起床的,但突然被迫加速真的很烦人。 加治:……原来是伊达,应该说果然是那家伙吗? “海~蒂~君,看来你们的病房很热闹啊。”种岛有些羡慕的说道,“我也想和大家睡在一间房的啊,一个人真的很无聊啊。” 在训练营里也一样,他其实很想有室友的,结果大家都不想和他住一起,虽然后来他有了龙次,但龙次每次去远征后,他还是一个人住。 这次被送医院的时候也不知道咋回事,其他人都住在多人病房里,他却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难不成是因为多人病房里最多只有六张床位? 可是他们八个人进的医院,却有七个人住在六人间的病房里,伊达那家伙是被安置在临时增加的病床上的。 那能增加一个床位,肯定也能增加两个床位,那毕竟是六人间,增加两个床位就是挤挤的事而已。 可为什么只有他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 种岛:他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种岛抬起头看向了雾谷,他有些期待的说:“海蒂君,今天回医院后,我把病床推到你病床的旁边一起睡吧!” 雾谷的嘴角抽了抽:“首先,我们在今天早上就办理出院了,其次,你的这话太不吉利了,最后,别叫我海蒂。” 说到后面,雾谷的额头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雾谷现在的名字是雾谷隼,高一之后,他在训练营里做登记的时候都是用的这个名字,但他的医疗卡上的名字其实还是雾谷海蒂。 那是他本名,但他受够了“海蒂”这个名字。 现在想来,以前还能忍受完全是因为他还没有碰到过会拿这个名字贴他脸上的人,但是到了训练营之后,他发现别人一听到“海蒂”这个名字,就会下意识使用“她”来称呼他。 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无意的,纠正过后他们也会道歉,直到他进入一军的名单后。 最初的一军名单公布之后,种岛就开始绕着他“海蒂海蒂”的叫个不停,还换着各种语气来叫他,直接把他给叫到应激了,那之后他就决心要改名字了。 如果讨人嫌也是一种天赋,那种岛真的是天赋异禀。 雾谷为了不让人再拿“海蒂”这个名字来调侃他,其实主要是不想再让某只黑心羊再拿他的名字给他玩个“余音绕梁”的效果,他就自己改了个自认为好听又酷炫的名字。 不过他的个人编号卡上的名字并没有去修改,在比较重要的登记上他还是用的“海蒂”这个名字,但像是在队内对战名单和公布的一军名单这类的地方,他都会让登记员用“隼”这个名字。 这种非重要记录的名单并不会纠结名字的问题,所以后来雾谷都用“隼”这个名字,久了之后,种岛好像也忘记了“海蒂”,而只记得“隼”。 反正高一之后,他就没有再听到种岛的调侃了,他感觉那只黑心羊或许是开始长良心了。 但今天他才发现,黑心羊是不可能长良心的。 种岛之前没有再喊他“海蒂”绝对只是因为有其他觉得更有趣的事情吸引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而现在的种岛又闲了回来。 雾谷:果然讨人嫌是种岛的顶级天赋。 种岛笑眯眯的看着雾谷:“海~蒂~君,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呢~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的名字一样呢~” 雾谷抓狂:“你给我闭嘴!” 德国队所在的观众席这边,塞弗里德左右看了看,他皱了皱眉:“切原和有栖澪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待会儿可是还有颁奖仪式的啊!” “别担心,他们在颁奖仪式的时候会回来的。”幸村微笑着说道。 塞弗里德撇了撇嘴:“那两个人是非要在这个时候去约会吗?季军争夺战难道不比约会重要吗?” 俾斯麦轻笑着说:“你要知道,像他们现在的实力,季军争夺战里或许就只有阿玛迪斯和那位平等院凤凰的比赛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启发了。” 塞弗里德:“……” 好的,又是他比较菜的原因。 塞弗里德啧了一声,暗暗发誓明年一定要让这群天赋怪人对他刮目相看! “对了,我先跟大家说一声好了。”俾斯麦忽然说道,“我下个月要订婚了,请帖会在今天晚上送到大家的手上。” 其实他可以晚上送请帖的时候再说这件事的,但他此刻有点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 “什么?”塞弗里德瞪大了眼睛,“你要订婚了?和谁?” 俾斯麦推了一下塞弗里德的脑袋,他没好气的说:“我还能和谁?当时是我家的阿斯图里特了啊。” 其他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波尔克想了想,他认真的对着俾斯麦点了下头:“恭喜你们修成正果了。” 俾斯麦笑着说:“今天晚上务必也要再说一次哦~” “我听说你打算去做职网赛车手?”qp忽然问道。 “诶?”塞弗里德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俾斯麦,“真的吗?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已经准备签约俱乐部了吗?怎么突然又要去做赛车手了?” “你别老是一惊一乍的。”俾斯麦的神色很放松,他说,“还有qp,你能不能把话说完整啊,不然像塞弗里德这种一根筋的就很容易误解啊。” “诶?”塞弗里德愣了愣,“所以,你不是要放弃网球,然后转型去做赛车手吗?” 俾斯麦摇了摇头:“我是打算在2~3年内快速拿下大满贯,然后就提前退役,再投身到我最喜欢的赛车手的行列。” “最喜欢?你最喜欢的不是网球吗?”塞弗里德的关注点有点偏了。 “当然网球也是我最喜欢的,我同时有两个都想实现的梦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俾斯麦笑了笑,“我以为我喜欢赛车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呢。” 塞弗里德:“……”他不知道。 “我也知道哦。”贝尔蒂补了一句,“我还知道俾斯麦想打职网的原因,是因为职业网球的比赛奖金很丰厚。” 俾斯麦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他笑了笑:“确实奖金很诱人,如果不是以前的实力还不允许我去赚这个钱,我就应该和贝尔蒂同一年进入职网了。” 贝尔蒂:“现在也不算晚啦,不过说实在的,我有点怀疑你是想用网球比赛赚的钱去做赛车手。” “我也听说过俾斯麦想做赛车手的事情呢。”幸村微笑着说,虽然他是在一周目的时候知道的。 塞弗里德:“……”所以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赛车?”塞弗里德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感觉到了诧异,“那你是怎么加入的德国队啊?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被邀请进来的吧?” “是啊,我是被波尔克邀请进来的。”俾斯麦说道,“我打网球也是很认真的,波尔克是在我参加德国青少年网球大赛的时候去到比赛现场邀请我的。” 俾斯麦记得那一年好像就是波尔克刚刚接手德国队的时候,他是波尔克第一个邀请入队的非训练营内部的选手。 qp的话,他是因为雷特鲁教练才留在训练营里的。 俾斯麦从小就对赛车感兴趣,不过学习赛车需有年龄限制,因为在德国最低也要在17岁才能考取驾驶证,年满18才能独自开车行走。 他其实一直都在期待着自己能够踏进这个领域的那一天,不过现在是属于期待的事情撞上正在做的事情了,那当然还是当下重要了。 阿斯图里特说过,如果脑子里都是赛车的话,是没法打好网球的,所以他在参加比赛的时候并不会去想赛车的事情。 他对网球也并不是次于对赛车的喜欢,只是因为赛车能看能摸却不能开,所以才会想着以后一定要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赛车吧。 他其实有车的,是他父亲送给他的一辆宝马,钥匙他还随身带着呢,就是为了防止家里的兄长把他的车给开出去了。 他明年就能真正的独立开车出去了,不过网球比赛也是不能一直停滞的,网球和赛车他都想走职业,但这两者的比赛在时间上的重合率很高,所以他才决定先做一样再做下一样。 他必须要在职网里漂漂亮亮的毕业才行。 俾斯麦眯起眼睛笑,他说:“阿斯图里特也是支持我的,她还说以后要坐上我的副驾驶,陪我一起参加双人赛呢。” 幸村听到这里不禁沉思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庆功宴,他看见阿斯图里特了,她没有像一周目那样坐在轮椅上,而是平稳的站立着。 幸村记得,在一周目里,俾斯麦的女朋友因为车祸而必须坐在轮椅上,直到这一年的世界杯结束,她也没能从轮椅上站起来。 俾斯麦想进职网打职业赛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他确实也喜欢网球,所以想要获得网球比赛上的成绩。 另一个就是因为职业赛事的奖金非常丰厚,而想让阿斯图里特重新站起来也需要很多钱,职业网球比赛是他能赚取最多金钱的正当且是最快的途径。 但是这一次,阿斯图里特好像没有发生车祸? 这自然是好事,只是幸村有些疑惑这个剧情点为何会改变?又是怎么改变的? “我当时听说在那两年里的青少年网球大赛里面,突然出现一个‘抢七先生’,听说那个人只要打进抢七局就一定会赢,我想见识一下那位‘抢七先生’,所以就去比赛现场找人了。” 波尔克缓缓的说道。 “波尔克邀请我的时候,其实我本来是没打算答应的,不过布雷克让我去试一试,然后阿斯图里特也说我赢下比赛的时候非常帅,所以我就来了。” 俾斯麦说到这里稍微有点不太好意思。 “布雷克?”幸村微顿了下,他眼中的困惑缓缓消散,“我记得布雷克先生之前就是职业赛车手?” 俾斯麦点了点头,他略有些兴奋的说:“布雷克是我一直支持的赛车手,不过可惜他去玩赛车并不是因为喜欢,他去年也因伤退役了,不过他的赛车开的是真的很好,我坐过他的副驾驶,车子疾风而行的感觉真的很酷。” “啊,是那个老是把我头发弄乱的家伙!”塞弗里德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我都忘了他之前也是赛车手了。” “你应该是完全没有在意过吧?”俾斯麦失笑的摇头,“他是退役后才开始来训练营走动的。” “是说我那个很年轻的堂叔叔吧?”贝尔蒂思考了一会儿,“我和他没怎么相处过呢,不过我看大哥和他挺熟的。” 波尔克:“……嗯,毕竟是亲戚。”其实不熟也挺好的。 “亲戚?”幸村有些惊讶,“布雷克先生是你们的亲戚吗?” “有点瓜葛,但不是很深的关系。”贝尔蒂挠了挠头,“他是随母姓的,他那入赘的爸爸是我们爸爸的同母异父的兄弟。” 其他人:这关系确实也不是很深。 “那位堂叔叔在几年前被送来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不过我那个刚开始打积分赛,不常在家,大哥那时候好像是在休假?”贝尔蒂摸着下巴回忆。 “我当时是因为学业的事情不得不暂停比赛。”波尔克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波尔克现在想起那段鸡飞狗跳的生活,仍然感觉头很疼。 幸村垂眸思索着,他的记忆如果没有出现错误的话,以前查过的资料里,波尔克的身边并没有出现过布雷克这个人。 这个人,难道是在他们重生的这个世界里,突然出现的人? 幸村感觉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布雷克对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说不通的。 他的心底深处似乎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去探究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体育馆的监控室里,几个工作人员突然毫无征兆的趴在了桌子上,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三个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你让他们睡着的?”有栖澪瞥了眼那些没了意识的人,“你让他们睡着了,是打算自己来操作电脑吗?” 布雷克笑眯眯的说:“这不是有你吗?入侵电脑对你来说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吗?” 有栖澪:“……我本来想挑个人来做的。” “我能帮上忙吗?”切原跃跃欲试,“要怎么做?是不是要把这些按键都摁个遍?” 有栖澪:“……你看着就好。” 有栖澪走到了主控台前,他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把电脑和主控台连接起来后就开始在电脑的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通摁。 “我们是要放录像之类的吗?”切原询问。 有栖澪摇了摇头:“这一招有可能会引起这边的相关执法机构介入,事情会变得更麻烦,我们要做的是精准投标。” 切原思考了两秒,然后点头:“那我们过来这里只是为了借助这里的电脑设备吗?” “不,”有栖澪摇头,“我是为了隐藏发送渠道,就让他们以为是他们内部的人做的事吧。” 布雷克笑着说:“你是想顺便扶持你比较支持的人,取代现在那个和越前南次郎合作的人的位置吧?他如果是聪明人,应该就知道抓住这次的机会。” “抓不住也无所谓。”有栖澪淡淡的道,“我只要把越前南次郎的后盾都给拽下去就行了,至于是谁上任我并不在乎,反正后面过来参加世界杯的人我也不认识。” 这个世协内部的问题他并不打算掺和,把里面的人都洗一遍更是没有必要,世青赛是国家级的比赛,这些国家队之后参与的比赛公不公正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个身体是霓虹人,可他并不想为霓虹队提供一个无尘无污染的比赛环境,只是恰巧他在乎的人今年参加了这个比赛,所以他才要处理今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已。 布雷克笑着问:“那要是赤也他们并不觉得这个比赛不公平,你还打算把越前南次郎拽下去吗?” “当然会。”有栖澪毫不犹豫的说,“越前南次郎给我一种他想让整个世界都姓越前的态度,这让我很想把他的脸都碾在污泥里。” 更何况,他确实看到了他在乎的人受到的不公,不管是在队外还是在队内,他们都没有得到他们应得的待遇,反而那个剧情还要让他们不断的给别人让位。 有栖澪:好吧,他其实就是自己看不惯。 立海大的前辈从头到尾都没有诉说过不公,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他们并不会在别人的身上找理由,哪怕他们也看到了那些人的奇葩操作。 切原看着面前的屏幕,说:“这里都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呢?嗯?” 忽然,他注意到了最底下一排的某个监控,那里是体育馆的入口,越前龙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第470章 第一个越前的后续 “他来了。” 切原的声音好似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情绪。 有栖澪知道切原在面对那些个曾经害得他家破人亡的那个东西的时候,就会是下意识的收敛起自己的所有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被动触发的自我保护的机制。 有栖澪抬起头看着监控里的越前龙马,监控拍的很清晰,越前龙马的表情很平静,但他却看出了这个情况底下带着的疯狂。 都还没有到最后呢,你就受不了了吗?但是这还不够啊,到现在为止你付出的还是没有达到他曾经失去的痛。 “看样子他是想来找茬的,竟然穿着病号服就过来了。”有栖澪嗤笑了一声。 “你们还真不怕他狗急跳墙啊?”布雷克幽幽的说,“人要是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哦。” 有栖澪冷笑:“被逼急了的,是我们。” 如果不是越前龙马过于贪心的想要抢走切原的东西,那他们和越前家之间也不会走到现在这样不鱼死网破就不能罢休的地步。 “他是想装可怜吗?”切原微微蹙起眉,“我可不信他真的毫无理智了。” 从监控里可以看到,越前龙马一边往里走,一边低着头在敲打手机,时不时的还要放在耳朵旁边听一下。 看起来是在打电话,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没有接听他的电话,越前龙马的表情越发的暗沉了下去。 越前龙马的身影在好几个监控里穿过,但很快,他就被守在球场入口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切原挪开了放在越前龙马身上的视线,他把目光放到了最大的监控显示屏上面,那里是球场上空的画面,是由无人机进行拍摄的。 球场内,瑞士队和霓虹队正在进行赛前的列队。 在瑞士队的队伍里,柳、丸井和桑原赫然在列,不过想来这最后一战无论如何也不会少了他们,阿玛迪斯显然也是个足够清醒的人。 不过,瑞士队里有一个人的出现却让切原有些惊讶。 “那个人是亨、亨利?”切原抬起手指着瑞士队里的某个人,但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他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下,“是叫亨利吧?那个自己开了条新的路的那个人?” “亨利.诺贝尔三世。”有栖澪点了点头,“就是他,他上次被越前龙雅的吞噬给吞掉了他所有的球技,之后我通过柳前辈把他介绍给了威尔帝进行研究。” 那个研究是关于越前龙雅的精神力的研究。 “他现在重新站在了球场上,是他的网球都找回来了吗?”切原好奇的询问。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夺回来了。”有栖澪说道。 亨利的网球在被吞噬之后,无论怎么刺激,他都没法办法继续打出自己原来的球技,他甚至连基础网球的击打都变得非常混乱,哪怕是让他看自己以前比赛的录像,他也找不回之前打球的手感。 昨天越前龙雅被送到医院后,有栖澪就让切尔贝罗把越前龙雅紧急送到了威尔帝的实验室里。 威尔帝通过特殊的手法提取了越前龙雅的精神力,然后就找到了亨利无法重新找回自己的网球的原因。 越前龙雅的精神力有蚕食性,他在吞噬别人的网球的时候,精神力会留下一小部分在对方的精神识海里,并快速的和那个人本身的精神力融为一体。 越前龙雅的精神力由他吞噬的那个人的精神作为能量供体,继续影响着那个人的精神系统,破坏那个人对自己的网球的记忆。 所以,被越前龙雅“吞噬”过的人,根本没有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回自己的网球。 威尔帝发现这个情况后,就用提取出来的越前龙雅的精神力来诱I引亨利的精神力里被强行融入的属于越前龙雅的精神力,在那些精神力产生回应后,再用特殊的手法强行进行剥离。 这个过程里,亨利是无法完全陷入沉睡的,哪怕一开始就给他打了镇定剂,他也还是会被那股宛如灵魂被生剥的痛感给唤醒。 亨利要是撑不过来,他可能会因为这股非人能承受的疼痛留下无法再修复的精神创口,但好在他的意志力足够强大,他撑了过来。 “那越前龙雅呢?”切原问。 “他啊……”有栖澪思考了一下,说道,“原本威尔帝说,提取完越前龙雅的精神力之后,他的生理机制就陷入了关机状态,不管的话他会一直这样沉睡过去,不过我让威尔帝把他弄醒了。” 越前龙雅要是在比赛之后就完全醒不过来的话,后续情况会更加复杂,这对幸村的名声不太有利。 而且,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沉睡对越前龙雅来说可说不得什么惩罚,他必须要好好的感受一下现实的无力感,然后继续无能呻吟,那才是最适合他的结局。 越前龙雅在和幸村的比赛里,他的“吞噬”在被幸村的“剥夺”碾碎的时候突破过精神力的极限,只是他突破之后,“吞噬”却向着本体进行了逆向吞噬。 越前龙雅最后是被自己的“吞噬”给反噬了,之后他的精神力又被威尔帝给抽取了出来,一点也不剩,这样就完全杜绝了越前龙雅的精神力进行自我修复的可能性。 精神力一点也不剩了,自然也就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越前龙雅的精神会一直困在自己被自己吞噬的那一刻,他没法再使用精神力,他精神创伤也会让他没法再拿起网球拍。” 有栖澪轻轻的笑了一下:“这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啊。” 布雷克笑了下:“你们的网球还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呢。” 有栖澪瞥向他:“你也想玩一下吗?” 布雷克微笑婉拒:“还是算了吧,网球这个运动实属危险。” “这样啊,也就是瑞士队的亨利的网球已经找回来了是吧?”切原露出了一个微笑,“真好啊。” 那个亨利的天赋很好,他还自创了一条自己的网球之路,他要是真的再也没法拿起球拍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切原把视线转向了霓虹队的队伍,他忽然愣住,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了梳着圆头的君岛和散着长发的远野。 切原眨了眨眼睛:“远野前辈和君岛前辈?他们去打双打吗?君岛前辈就算了,远野前辈的膝盖不是正在重要的恢复阶段吗?这个时候让他上场比赛,他绝对不会爱惜自己的膝盖啊!” 毕竟这场比赛是霓虹队今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了,以远野的性格,既然安排他上场了,他绝对会拼命拿下一个好成绩。 切原忽然有些担心,决赛之前他还和君岛通过信息,君岛说后面都没有他和远野的比赛了,远野的膝盖只要不再进行激烈的运动,那他的膝盖在这个月内就能好大半了。 只要远野的膝盖在复健期间没有二次损伤,他完全恢复的可能性也很大,但要是在这个时间里出现了非常严重二次损伤,那他就需要进行手术了。 人的膝盖一旦进行过手术,就会比原来的膝盖要更加的脆弱。 切原并不是不相信远野的实力,而且他很相信远野的性格,远野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为了护住膝盖就打的畏首畏尾的,更何况现在还不清楚君岛和远野的对手是谁。 如果他们的对手是丸井和桑原的话,丸井和桑原虽然不会攻击远野的膝盖,但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而远野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就更容易放飞自我。 切原顿了顿,他忽然思索了起来:“突然发现远野前辈的性格好像有点像……” 有栖澪:“不就是和你很像吗?” 切原噎住,他有些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放心好了。”有栖澪又说道,“君岛和远野的对手就是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他们会很快结束比赛的,远野的膝盖大概率是不会再次负伤的。” “大概率?”布雷克轻笑,“也就是还是会有一定的小概率咯?” “因为凡事都有可能出现那1%的小概率事件。”有栖澪说道。 远野现在是半残血的状态,君岛十有八九会顾及远野的膝盖而没法放开去打,而丸井和桑原现在的实力可以稳稳压住非全盛状态的君岛和远野。 只要他们赢得快,远野就赶不及拼命。 但远野也很有可能会因为不甘心而临场爆发,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那丸井和桑原就不会再顾及远野的膝盖了。 毕竟这是比赛。 列队现场,远野对着桑原吐出半截舌头,还比了个冲天的兰花指,他挑衅的说:“你这个破壳的卤蛋准备好接受本大爷的处刑了吗?” 桑原保持着微笑,额头滑落了一滴汗,他感受到了远野那只手攥紧的力度,他急忙抽回了手,才结结巴巴的说:“请、请多指教,远野前辈。” 对比这边远野步步紧逼的气焰,旁边的君岛就显得非常友好了。 “没想到我们还能碰上呢,我还以为都没有机会和你们打一场双打呢。”君岛微笑着说道,“请多指教了,丸井君。” 丸井握住了君岛的手,他微微一笑:“还请多指教了,君岛前辈。” 柳和白石握手后看向了面前的三个熟人,木手永四郎、白石藏之介、还有远山金太郎。 柳的视线在金太郎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就收回了视线,霓虹队派上场的国中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迹部拒绝上场,木手成功替位,白石这一次则是在内部赛里和远山金太郎组成双打后成功脱颖而出。 金太郎在今年的世界杯里并没有多么出色的表现,但其实他在一周目时的世界杯里也同样没有多少瞩目的表现。 但按照一周目的剧情逻辑,金太郎是半个越前龙马,他的身上同样有着相当多的气运加持, 所以他在关键的时刻都能得到他想要的。 所以在一周目里霓虹队的内部赛的时候,他和大曲的配合明明没有多默契,却还是接连击败了柳和幸村、以及种岛和白石的组合,成功拿下了决赛的出赛名额。 柳以前一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幸村,才让他错失了决赛的出赛名额,但后来想起,又苦的幸村那时候突然的自我怀疑就很不像他会有的表现。 幸村在决赛之前的比赛里,唯独赢了的一场是和真田的双打,他后来在半决赛的单打没能拿下。 幸村从来不是个会因为失败就自我怀疑的人,半决赛的时候,他在被手冢翻盘之前,也是以碾压的姿态压制住了手冢的。 和越前龙马的那场比赛一样,在完全碾压住对手的那一刻,对手却突然开了挂。 可就算是经历了那两场有着不可抗力的败局,幸村也并未产生过自我怀疑,他也不会说出因为之前在单打比赛里的接连失败而让他受挫的话。 就算幸村真的有过自我否定,他也不是个会对别人、会对队友展露出自己的心态变化的性格。 但这件事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柳当时并没有觉得奇怪,可能是因为他当时对自己也并没有多大信心,又或者是他已经隐隐有所察觉霓虹队内的一些事情。 “你竟然去双打吗?”白石看着柳的站位决定很惊讶。 柳微微一笑:“是的,今天的比赛,我和皮特是双打一号,希望比赛能进行到双打一号吧。” 柳的视线再次扫过了金太郎,金太郎此时正百无聊赖的数着自己的头发,注意到柳的视线后,他疑惑的抬起头。 柳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管金太郎是不是被气运偏爱的人,这一次的胜利,只会是属于他的。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今天的比赛得打到双打一号的位置才行。 瑞士队今天的出赛名单,单打一是阿玛迪斯,单打二是艾伯特.费德勒,单打三是亨利,双打一是柳和皮特,双打二是丸井和桑原。 而霓虹队今天的出赛名单,单打一人平等院,单打二是木手,单打三是越智,双打一是白石和金太郎,双打二是君岛和远野。 木手推了下泛着白光的眼镜,他微微勾起嘴角:“真是让人期待的比赛啊。” 艾伯特.费德勒侧过头凑到了柳的耳边小声的询问:“霓虹队的那个人怎么感觉阴嗖嗖的?” 柳微笑着说:“那是他表现欣喜的行为。” 艾伯特.费德勒汗了汗:“确实他看着挺欣喜的,但我是想说的,是他怎么跟在拍恐怖片一样?他的眼镜为什么还会发光?” 阿玛迪斯和平等院的握手非常和平,平等院收回手后又说了一句:“我很期待和你进行第二次比赛。” 阿玛迪斯:“……”他忽然想起了不想回忆的事情…… 平等院和阿玛迪斯的第一次比赛是在去年的远征赛里,也就是两人打着打着突降大雨,然后一道惊雷突然劈下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比赛。 确实是惊天动地,地面都出现了焦痕,阿玛迪斯当时都差点吓出心脏病了,他一度以为平等院就死在那道惊雷下面了。 阿玛迪斯注视着面前这个看起来体态非常健壮的青年,他忽然有些不确定的抬起头望了望天。 昨天的决赛好像也是下雨加打雷来着,虽然今天的天气预报说是全天的晴天,但天气预报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准的。 平等院看到阿玛迪斯的仰头嗯动作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有些无语的说:“今天的天气很好,就算真的突然下雨,体育馆也是有顶棚的。” 阿玛迪斯这才想起来体育馆还有顶棚的事情,主要是今天的体育馆并没有关上遮雨的顶棚,他刚才也光望着天空思考了,给忘了这回事。 阿玛迪斯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边说着边转身往备战区那边走了过去。 平等院:“……” 平等院感觉有一排乌鸦在头顶慢悠悠的飞了过去。 比赛正式开始,从双方派出的单打三号的选手来看,不管是瑞士队还是霓虹队,似乎都对单打三号的这一场比赛势在必得。 “那个亨利.诺贝尔三世是怎么回事?”三船的眉头紧紧的拧起,“他不是被越前龙雅的‘吞噬’给击败过了吗?” 在越前龙雅的资料里,被他用“吞噬”攻击的对手,全部都被剥夺了自己的网球,且无一人能找回自己的网球,甚至连基本打球的能力都会丧失。 至今记录的唯一的例外就是幸村精市。 但从总决赛的情况来看,越前龙雅的“吞噬”似乎是对幸村精市失效了,且幸村精市还有一个和“吞噬”相似、甚至更强悍的“剥夺”能力。 三船在总决赛的现场能感受到越前龙雅和幸村精市的精神力的相互冲击,但没有凝实出实体的精神力,三船也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更何况是当时在越前龙雅的精神识海里展开的精神力战场了,除了越前龙雅和幸村之外,没人清楚越前龙雅的“吞噬”为何会失败。 三船只能猜测是“吞噬”和“剥夺”在相互抵抗的过程里互相抵消了。 但越前龙雅以往的手下败将里,至今都没有出现过能在被“吞噬”击败后重新拿起球拍的案例。 三船看着正和越智进行猜边的亨利,眼中都是阴郁。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站在教练席后面的黑部抱着胳膊,脸上并没有多少紧张,“就算他是真的从被‘吞噬’的状态里挣脱了出来,肯定也是会出现被削弱的情况的。” “虽然没法直接确定他被削弱的力量是多是少,但他哪怕被削弱的力量并不多,他也不见得会是越智的对手。” 三船却听不进去黑部的话,他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被‘吞噬’夺走了网球的人还能重新拿起球拍的话,那这个‘吞噬’本身就存在有缺陷,越前南次郎那家伙还敢对我说只要有‘吞噬’在,他就能替之后的霓虹队扫清强敌。” 虽然这个想法在昨天的总决赛结束之后,三船就知道不可能达成了,只要出现的一个越前龙雅没法“吞噬”的对手,后面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而且,现在越前龙雅是什么情况都还未可知。 之前越前南次郎在未告知他缘由的情况下,直接改变两人的交易内容把越前龙马带离了霓虹队的事情,三船还没找到机会跟越前南次郎算账呢,现在又出现了疑似越前南次郎曾用大白话诓他的情况,三船现在恨得牙痒痒的。 越前南次郎那个混蛋,他要是能醒过来,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不止是三船对于亨利出现在球场上感到了震惊,其他了解过“吞噬”这个招数的人也同样感到了不可思议。 好不容易走到看台上的越前龙马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他看着此时和越智进行对打的亨利,从亨利表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量来看,似乎完全没有曾经失去过自己的网球的样子。 但是亨利之前和越前龙雅的比赛是在前两天的半决赛里进行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越前龙马虽然不在现场,但他后面也看了那场比赛的录像。 录像里记录的非常清楚,当时的亨利确实是在接下越前龙雅的一颗回球之后,就再也没法用出自己的绝招了。 “吞噬”对幸村精市无效,是因为幸村精市就是脱离于这个世界的正常轨迹的人,越前龙马甚至感觉“吞噬”对重生的那些人或许都没有作用。 但亨利.诺贝尔三世是什么情况? 越前龙马好不容易接受了立海大的那些人才是走出了命运线的特殊的人的事实,现在又出现了和自己并没有什么交集的瑞士队的亨利摆脱了“吞噬”的情况。 【看吧,这个世界本来不是围绕着你转的。】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越前龙马猛然转过头,但是身后却空无一人,他看着那条有些阴森的台阶,莫名感觉心跳在加快。 裁判的口哨声响起,紧接着是“1:0”的比分呼报,瑞士队暂时领先一局,而刚才那一局是越智的发球局,亨利.诺贝尔三世攻破了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 旁边的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越前龙马却感觉这些声音好像离他特别的远,就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音一样。 完全没有真实感。 【看吧,所有人都活出了自己的路,只有你被困在原来的地方。】 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次越前龙马没有回头,他大概能知道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了。 第471章 我们都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龙马,你要走到网球的最顶端啊—— 越前龙马想起了越前南次郎曾经对他说过无数次的话,他曾经以为这个世界很小,小到他的目标只能放在那个讨人厌的老头子的身上。 后来,他的目标渐渐的变多了。 在青学,他的目标变成了打败手冢,但是他发现手冢想让他国中三年一直留在青学的网球部里,这是不可能的,他还是要回美国的。 再后来,越前龙雅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一开始没想起这个有血缘但不是亲生的哥哥,等他想起来后,他想要超越的目标就又多了一个人。 那一年的U17世界杯决赛的单打二号,在他和大哥比赛的过程里,老头子忽然间就倒了下来。 他和大哥都觉得老头子是在开玩笑。 可是那是世界杯的决赛啊,老头子就算再怎么不着边际,也该知道不能在他们比赛的过程里开这种会让人分心的玩笑的。 可也是他平时太过不着边际了,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他绝对能做出那样不合时宜的行为来开他那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原来你也并不是金刚不坏啊。” 越前龙马站在越前南次郎的病床前,他的手上拿着一份病历单,他垂眸看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的闭着眼睛的人。 “我早就知道你会倒下的,但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他下意识的就遗忘了这件事。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原来的轨迹里,他是在越前南次郎病发的时候才得知了他生病的事情,所以在这个时间到来之前,他都会在潜意识里避让开想提前告诉他的想法。 也可能是因为越前南次郎以前虽然病发了,但他后来确实没有再出现过什么问题,所以他会觉得那个病对越前南次郎的影响并不大。 但还有一种可能,是他确实不想告诉他这件事。 “我其实在决定自杀之前,产生过对你的埋怨,不是像以前那种对你的那些幼稚行为的不满,而是埋怨你没法像以前那样替我摆平好那些事情,我怨你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越前龙马低声呢喃着,这些话听起来像是说给越前南次郎听的,但是越前南次郎现在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声音。 “医生说你需要做手术,马尔斯的管家说,手术的医生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代理教练说,他已经帮忙联系了霓虹那边的家属。” 但他们在霓虹的家属是借住在他们家的堂姐,其余的亲戚要么在美国,要么在西班牙,他们家在霓虹那边的亲人其实都已经跑出霓虹了。 代理教练一句已经帮忙联系了霓虹那边的家属,就能知道他对越前父子三人的事情并没有多上心,他可能就是找到了越前宅的座机号码,直接打了个漫游过去说明了一点片面的信息就挂断了电话。 越前菜菜子可能都听的云里雾里的,就更不用说她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妈妈是来不了的,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越前龙马忽然沉默了下来,他紧紧的盯着越前南次郎那张苍白的脸,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慢慢的带上了埋怨和愤恨。 “你之前跟我说,你会想办法尽快把妈妈接回来的,结果呢?你就只顾着忙你的计划了,妈妈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根本就没有去关心过!” 说到后面,越前龙马几乎是嘶哑着嗓子低吼出来的,他喘了口气,慢慢平复着呼吸,最后又归于了平静。 “算了,说了这么多,你也没有一点反应,你大概也和我一样,被这个世界给抛弃了吧……” 我们一家人,或许都被这个世界给抛弃了。 球场上的比赛异常的激烈,越前龙马站在看台上垂着眸注视着球场上的那两个人,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瞳孔并没有聚焦。 亨利的发球局也被越智拿下了,但接下来,越智的发球局也再一次被亨利拿下了,他们似乎是在互相抢夺对方的发球局,直到他们打进了抢七局。 亨利用出了他自己悟出来的那条路,而越智也和观众席上的毛利进行了一重能力共鸣,两人的击球越来越快,快到观众都只能看到他们挥拍的动作,而看不到那颗网球一丝一毫的踪迹。 第一盘的抢七局打到了一百多球,最后亨利被越智用“马赫”的动作误导,“瞬移”拿下了最后的一颗决胜球。 第一盘比赛的激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在第二盘比赛开始后,观众的尖叫声吓跑了体育馆外面路过的小鸟。 越前龙马好像出现了幻觉,他看到站在球场上的人是他和亨利,代表霓虹队出战的人不是越智,而是他。 赢得观众喝彩的人,也是他。 铃——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越前龙马回过了神,这个铃声他记得他是特意给一个人设置的。 越前龙马有些手忙脚乱的掏出了手机,然后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他给来电人取的备注名。 樱乃。 越前龙马顿了顿,他缓缓捏紧手机,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就像是被人从虚幻的空间里拖回了现实。 周围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但就是脱离了一份不真实感。 “喂,龙崎吗?” 【“龙马君,你还好吗?”】 两个人的问询撞在了一起,越前龙马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前世的那一天,那个时候是他打电话给樱乃。 她没有马上接,忙音挂断后他又一次拨号,不知道拨多少次号,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接通的滴声。 但没等他松口气,他就听见她说—— “希望你能幸福,龙马君。” 接着又是一阵忙音,那天之后,那个被他烂熟于心的号码就再也打不通了。 他曾经感觉世界很小,但在那么小的世界里,他却再也没有看见那个扎着两条长辫子的女孩。 越前龙马缓缓咬紧了嘴角,握着手机的手也越发的用力,一不小心间,他的手摁到了挂断键,电话那头突然响起的忙音让他怔住了。 他以为是她挂断了电话。 重生之后,其实有一件事他一直都在回避,他以前没有问出她离开他的理由,然而在再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他却不想去探究那个理由到底是什么了。 在他的人生里,龙崎樱乃的占比很小,但她占据的那一小块的位置却又无人可替代。 越前龙马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中,单打三号的比赛结束了,霓虹队以2:1的比分拿下了今天的开门红。 越前龙马感觉双腿有些僵硬,这场比赛好像没一会儿就结束了,但他们却进行了整整三盘的比赛。 他今天不是来看比赛的。 越前龙马抬起头,视线在周围的观众席上仔细的扫过。 今天的季军争夺战结束后会有最后的落幕仪式,以及颁奖典礼,所以今天来看比赛的国家队都穿着各自的队服。 越前龙马很快就找到了德国队的位置,他们坐在距离他现在的这个看台的位置最远的斜角位,他看到了幸村精市,却没看到切原赤也,也没有看到那个神秘的有栖澪。 幸村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他抬起眸,视线投向前方,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的眼眸。 幸村嘴角微微勾起,他礼貌的冲着那边点了下头,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似乎是在无声的询问:你还想干嘛? “霓虹队那边在闹什么?”贝尔蒂皱了皱眉,“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幸村看向了霓虹队的备战区,那里果然多出了两个没有穿队服、也没有穿工作人员的制服的人,那是一对男女,看上去似乎都是中年人。 在看到那个女人的长相时,幸村微愣了下。 她和远野长得很像,不过从年龄上来说,应该是远野长得像她才对,再看那个女人拉着远野的胳膊要把人拖走场景,幸村大概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了。 “幸好我和你爸想着等这个比赛结束后就把你接走,所以我们在昨天就到了墨尔本,本来还想等着后面去接你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倒是先给了我们一个惊吓了!” 和远野有70%相似面容但是短发的女人恶狠狠的揪着远野的耳朵。 “疼疼疼疼啊!” 远野扒拉不开自家的母上大人的手,被这么多人看到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被母亲揪着耳朵教训,远野感觉羞愤难当。 “快放开我啊!你们这样跑过来是在妨碍比赛啊!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我比赛结束后再说呢?君岛!你快来帮我说句话啊!” 被点名的君岛:“……” 君岛抬头看过去,就正好对上了远野父母狰狞着脸瞪过来的视线,他好像看到了那两人的眼睛在刚才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散发出了猩红的光。 远野的父母,好像非常凶残啊…… 君岛:他能说什么,他什么也不敢说…… “君岛你不是最会哄长辈了吗?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帮我说句话啊!”远野还在叫嚷着,试图让君岛帮他解围。 君岛轻咳了一声,他顶着远野父母的瞪视,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额头上的汗哗啦啦的流,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然后一个侧身就把身后的平等院给露了出来。 “领队,这种情况还是你来解决吧!” 平等院:“……” “君岛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远野被揪着耳朵拉着胳膊,但不妨碍他继续咆哮,“老大!老大快救我啊!” 平等院:“……” 远野父母同时瞪向了被自己的儿子叫老大的人,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平等院。 远野妈妈眼神狐疑:“你是高中生?确定不是带队老师吗?” 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队友都有谁,但这个疑惑他在看比赛直播的时候就有了,现在终于有机会问了出来。 平等院:“……” 平等院深吸了口气,他看到三船和黑部他们都朝着这边过来了,看三船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显然他是不会因为闹事的人是队员的父母就收敛脾气的。 “叔叔阿姨,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过来的,又是过来做什么的,我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下,我们现在站在这里是代表了霓虹的形象,远野他也是在为国而战。” 平等院见两人的神色有些微怔,他接着道:“你们今天在霓虹队最关键的比赛里这样出来闹,这场比赛还是有直播镜头的,你们这个样子不仅会对你们自身和远野造成不好的影响,你们当下的行为也会对霓虹产生负面的影响。”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来霓虹队闹事!!”三船骂骂咧咧的过来了。 平等院:更麻烦的家伙来了…… 原本才被平等院给说动了的远野父母,在看到三船后当下又冷下了脸。 “算了吧,给霓虹产生负面影响这种罪名我们可担待不起。”远野妈妈冷哼了一声,“到底是谁给霓虹造成了负面影响,你们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远野爸爸说了一句:“你们以为我们为什么能过来这里?这场比赛已经不用比了。” 平等院怔住了。 其他人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三船脸色黑如锅底:“你们什么意思——” “老爸老妈你们在说什么混账话啊?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啊!”远野叫嚷着终于挣脱开了耳朵的桎梏。 远野妈妈用力的给了自己儿子的后脑勺一巴掌,她愤愤地说:“你以为老娘想走这一趟吗?你当老娘不知道你那条腿的情况吗?你以为你肯为了比赛牺牲自己的腿是什么值得表扬的事情吗?你问过我们同意了吗?!” 远野捂着脑袋,这一声声质问压在头顶上,他完全不敢抬头,视线开始左右乱飘。 “够了!”三船怒喝一声,他抬起手指着面前的这两个不速之客,“我不管你们是谁的爸妈,别在这里给我闹事!谁也不能妨碍霓虹队的比赛!你们快给我滚!!” 这个时候,裁判那边不知道是接到了什么通知,他直接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在把大多数人的视线都转移过来后,他就抬起手通过口麦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消息。 “比赛结束!霓虹队确认双打二号弃权!单打二号弃权!本场比赛由瑞士队获得最终胜利!” 紧接着广播声也响了起来。 “第xx届New prince of tennis U-17woRLd cUp正式结束,感谢各国代表队的参与,半个小时后将在主球场举行闭幕仪式,各位观众无需移步,各国代表队请及时就位。” 观众席上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管是普通观众还是各国的代表队,甚至是那些赞助商们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观众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那些国家队的人却并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工作人员去到他们的位置让他们尽快去做闭幕仪式的准备。 说完就走,看起来是生怕被拽住询问什么问题的样子。 “走吧。”波尔克站了起来,他看向幸村询问,“把切原和澪叫回来吧,他们应该没有离很远吧?” 幸村点了点头,他说:“他们就在附近,他们能听到广播的。” 隔着几排位置的法国队这边,加缪看着德国队第一个带头离了场,他摸着下巴有些若有所思。 “德国队的人表情都很平静。”普朗斯忽然说道,“他们好像一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是呢。”加缪站起了身,“那我们也走吧,虽然今年没进前四,但做事要有始有终,闭幕式还是要走一趟的。” 柳生起身后注意到真田并没有站起来,一般这种时候,真田的执行力都是很强的,他疑惑的看向了真田,就发现真田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某个地方。 柳生顺着真田的视线看过去,他就看到了前方的某个看台上的一个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个背影很快就隐入了通道里。 他没看到那个人的脸,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感觉那个人应该是越前龙马。 柳生的视线扫过了旁边的几个国家队,他看了一圈,就找到了西班牙队的位置,西班牙队因为少了好几个人的缘故,显得人特别的少。 越前龙马可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该走了,真田君。”柳生推了下眼镜,“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自己一个人过来是想做什么,但此时我们,或许现在的赛事方更想安稳的结束等下的闭幕式吧。” 事不关己的人都露出了探究的神色,他们在离场的时候,视线都投到了观众席上属于霓虹队的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毛利有些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冷静一点小毛利。”种岛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看向了其他同样露出了惊慌表情的队友,“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不知为何,种岛竟然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根本没有自己吓自己,现在这情况已经够吓人了。”大曲一脸疲惫的扶额,“都到最后一天了,怎么还能出事啊?饶了我吧!” 而且这件事明显还和霓虹队有关,现在暂时还想不到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个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他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成绩。 “不会是越前龙马转队的事情吧?”加治沉着脸,“不会是他接连转两次队的事情被算到我们头上了吧?” 雾谷:“原来大家都觉得转队那个时候很离谱吗?” “好了你们,现在还是少说点话吧。”种岛朝着前面努了努嘴,“别忘了国中生也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乱了的话,那群国中生就真的无所适从了。” 国中生这边明显已经在进行各种离谱的猜测了,有的人甚至在猜是恐怖I袭击出现了,他们现在过去后台就是把自己送过去当人质。 “你们大概是小说看多了。”忍足叹着气摇头。 “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别人?”向日的嘴角抽了抽。 “真是逊毙了!”宍户皱着眉,“什么情况等下不就知道了?在这里乱猜有什么用?” “宍户前辈,我们能这么冷静其实是因为迹部前辈提前把消息告诉了我们。”凤忍不住说道,“他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所以他们的反应也能理解。” 宍户啧了一声,但也没有反驳。 日吉和财前凑在一块,他看着财前举着手机对着其他人拍,他有些疑惑的说:“你拍下来能发出去吗?这里的情况如果被你先传出去了,你不会有麻烦吗?” 财前勾了勾嘴角:“我又不拍会场,我只是把其他人在这个时候的表情都拍下来了而已,之后可以当日常片段发出去。” 只要他没把球场拍进去,那他就没有违反禁止比赛录像外流的规定,他拍的不是比赛,而是人。 日吉把视线放到了球场下面,瑞士队那边似乎是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霓虹队那边有很多工作人员聚集在那里,还有安保人员在源源不断地跑过去。 似乎是三船在闹? 迹部前辈昨天晚上拒绝出赛季军争夺战的时候,三船也发了一大通脾气,看起来像是想动手的样子,但因为面对的是迹部,三船最终还是只能妥协。 日吉想起了昨晚迹部特意叫他们去到了他的房间里,然后就拿出一份资料给他们传阅,那份资料是越前南次郎和世协内部通联的证据,还有和三船及西班牙队那边的交易信息。 简单来说就是越前南次郎想缔造出一对无敌的兄弟宿敌,越前南次郎去做西班牙队的总教练就是为了拿西班牙队来垫脚。 原本越前南次郎对西班牙队只是画饼,和三船的计划才是真的,但因为越前龙马没能如计划里一样为霓虹队带去胜利,霓虹队也止步在半决赛了。 所以越前南次郎就把对西班牙队画的伪饼转为真饼了,不过可惜西班牙队也没有赢,他还为此病发住院了。 日吉看到那一堆弯弯绕绕的资料时,虽然看得脑袋疼,但还是感受到了心底里涌出的一股强烈的愤怒情绪。 合着这个世界杯也都是他们越前家的后花园了?然后他们就是被请来做npc的非职业演员。 为什么越前南次郎在世界杯里做了那么多奇葩的操作,在这个过程里却没有人去斥责他呢? 第472章 平等院的父亲 柳注视着霓虹那边的混乱,那双棕红色的眸子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至少阿玛迪斯并没有看明白柳眼中那些好像要溢出来的复杂情绪到底代表了什么,他只是感觉柳此时身上的情绪过于外放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你从半决赛结束后就说过‘季军争夺战或许不需要打完’的话。”阿玛迪斯有些探究的询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霓虹队会出事是吗?” 柳终于收回来了刚刚一直放在对面的闹剧上的视线,他看了眼阿玛迪斯,眼睛重新眯了起来,他轻笑出声。 “不,出事的不是霓虹队,出事的是霓虹队的总教练。”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呢? 因为这件事,他也出了一份力。 “三船!你平时要打要骂的老子可以不搭理你!但你刚才是不是想推我老爹?!” 远野的怒声质问伴随着三船骂骂咧咧的反驳,霓虹队的混乱开始于远野父母指着三船和黑部三人的鼻子大声的指责他们害惨了自己的儿子。 远野本来还在拦着自己的母亲,但转头一看,三船竟然伸手去推自己的父亲,虽然没有推成功,因为三船马上就被黑部和斋藤、拓植给拉了回去,但远野也炸了。 然后就变成了远野指着三船的鼻子控骂,现在的情况就是君岛在远野的身后架着他的胳膊,远野的双脚好几次抡起来想踹三船,嘴里一直细数着三船在训练营里的那些离谱操作。 远野父母一听到儿子的“主动坦白”,马上撩起袖子就要上去打三船,但被平等院和越智给拦在了面前。 平等院在劝架,越智当人形柱子,君岛钳制着远野,三船被黑部三人极力的阻拦着,国中生三个人呆呆的站在旁边看着。 场面越来越混乱了,在远野父母推开了平等院和越智之后,三船也蹬开了黑部三人,至于远野,他完全挣不开君岛的束缚。 眼看事态即将升级,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及时到场介入,但就是在工作人员都在的情况下,被愤怒红了眼的三船也没有收手的迹象,不过远野父母倒是稳下了情绪。 三船一开始是恼怒有人在霓虹队比赛的时候突然跑出来闹事,接着就是被远野父母指责他作为霓虹训练营的总教练却不作为而导致自己儿子的左腿膝盖造成永久性损伤的事。 其实远野父母指责的是包括黑部三人在内的所有霓虹队的随行教练,黑部三人听到时也黑了脸,而三船是以为远野父母就是在骂他一个人而已。 但是后来事态会急转直上的原因,还是因为在霓虹队退赛“被弃权”了之后,远野父母说出了三船本人绝对不想听到的缘由。 “你已经被登报起诉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霓虹队里不拿高中生的命当命的后山实验了,还有你和越前南次郎一起做的那些事情都被爆出来了,你等着被所有人的口水淹死吧!” 三船听到这一大段的指责后,整个人都宕机了一会儿,紧接着就跳起来抓狂了,他不想相信这两人的话,所以就下意识的去反驳对方的话。 三船的反驳被远野父母当成了死不认账还推卸责任,他们也越说越激动,对于自己儿子的膝盖的事情,他们确实也积攒了非常大的怒火,这会儿全都发泄了出来。 远野却又变成了鹌鹑。 听着父母说他们以为自己儿子在国家管辖的训练营里是能安全的打网球的,结果去一趟那个训练营,就几乎要把自己的腿给交代在那里了,他们还是在这一次的爆料里才知道的这件事,不然他们都还以为自己的儿子还在开开心心的打网球呢。 远野弱弱的举起手,用和蚊子一样细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那个,我确实,打的还算开心,而且我的膝盖其实……” “你给老娘闭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败家玩意儿!” 母上大人的一记铁砂掌甩了过来,远野捂着遭殃的脑袋快速后退,接下来他都不敢再发出任何的一点声音了。 远野本来是想说,他的膝盖在他进入训练营之前就已经受伤了,是他一开始没有太重视这个伤,所以就没有及时去就医,之后在训练营里的每一天又都在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他其实是知道自己的膝盖一直没能好转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让自己的膝盖真正的休息过。 他没想过把自己膝盖的伤怪到这几个教练的头上。 但他的解释被打断后,三船立马就蹦出来说什么他这么大的人了不会照顾好自己怪的了谁,黑部三人也急迫的想推卸责任,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不清楚这件事否则肯定不会让他们的学员留下旧伤的。 远野突然就明白了父母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他们不是生气他的膝盖受了伤还不懂得自己爱护自己的膝盖,他们生气的是他们放心的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国家训练营里给他们干活,那里的负责人却没有过要照顾好他们孩子的想法。 “我儿子今年才17岁,先不说他浑身都是中二病,就是在他的膝盖的伤的判断上他能有多成熟?他不懂膝盖留下不能逆转的损伤的严重性,你们这群大人能不知道吗?” 远野听着父亲的质问,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这三年里在训练营里参加五维测试的时候,经常会因为膝盖的疼痛而导致发挥有些失常,数据不出意外的就会有所降低,而当时负责测试的斋藤只是告诉他,排在他后面的一军队员在五维上的进步比他大很多。 他这三年来,除了上课和考试会回学校之外,他基本一到周末就会去训练营里训练,还经常请假去参加远征赛,这么久的时间他不敢说自己能每时每刻都隐藏好膝盖的伤。 而教练在对待没有去参加过远征赛的鬼和入江时,倒是连他们打个喷嚏都能提醒他们别着凉了。 远野一直都知道训练营并不是个给他们过家家玩耍的地方,他也没有期望过教练能像家里的长辈一样还会时不时的关心他们的身体情况,在他眼里教练只要在训练上足够专业就可以了。 但现在去回想,他才意识到了不太对的地方。 训练营邀请他们去参与集训并选拔出实力强的选手,然后让他们代表霓虹队去参加比赛,在这个过程里,付出的都是他们这些网球选手。 世界杯的信息在国内是不流通的,所以荣誉没有多大,奖金更是不会有,就更不用说远征赛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攒积分的过程了。 他去给霓虹队争夺比赛的胜利,训练营的人也拿他当免费的机器,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利益至上的邪恶资本给压榨了。 远野进入了宕机模式。 今天参与比赛的霓虹队的选手和霓虹队的几个教练都被工作人员带到了赛委会的会议室里。 平等院在看到会议室里坐着的某个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时,当即就想转头离开,但他的身体和脚才转半个弯,那个男人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凤凰,你这是要去哪?”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他的嘴角带着微笑,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了耳后,他穿着一身看起来很舒适的暗蓝色的和服,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望着平等院的身影。 站在平等院身边的几个队友明显都感觉到了平等院那忽然变得僵硬的身体,他们疑惑的看看平等院,又看看那个男人,再看看平等院,再看看那个男人。 他们突然睁大了眼睛,就连眼睛被头发遮住的越智都微微张了张嘴。 那个男人虽然眼角带着明显的细纹,但他看着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面容非常俊朗,且因为带着一些岁月的痕迹而格外有亲和力。 “老大,他是你的兄弟吗?”最终是膝盖铁且头更铁的远野问出了其他人心里的疑问。 “……”平等院持续僵硬中。 那个男人轻笑了两声,他站起身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学生,他说:“这几位小朋友都是我家凤凰的队友吧?你们好,我是凤凰的爸爸,你们可以叫我叔叔。” “诶?!”远野几人都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你是金毛大叔的爸爸?”远山金太郎睁着大眼睛在那个男人和平等院之间挪动了两下视线,他疑惑的说道,“你是金毛大叔的爸爸?我怎么觉得金毛大叔才是你的哥哥啊?唔!” 白石急忙给金太郎手动闭麦,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边带着金太郎鞠躬一边说道:“不好意思啊叔叔,小金经常口无遮拦的,我会好好教训他的,抱歉,抱歉……” 木手的眼镜泛着白光,他微微抿紧了一下嘴巴。 远野撇开头捂住嘴巴,肩膀上下抖动了好几下,他感觉下一秒他的两只手都压不住笑声了。 这个时候种岛不在真是可惜了啊…… 君岛推了下眼镜,礼貌的打招呼:“叔叔您好,您就是平等院凤凰堂的家主吧?久仰大名了。” 平等院的父亲并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这个久仰大名一听就是在敷衍的寒暄,明显君岛是想打破一下现在有些尴尬的氛围,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越智则选择沉默以对。 平等院的父亲微笑着回应君岛:“我也知道你呢,我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广告。” “诶?真的吗?”君岛这次是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闲聊什么的就等到之后再说吧。”远野爸爸站了出来,“你也是来给你家孩子讨个说法的吧?” 平等院的父亲看着自己那个依旧僵直着身体保持着半转身姿势的儿子,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颇为无奈的样子。 “如果他自己都没有感觉自己在训练营里经历的一切只是在单纯的吃亏的话,那我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他以后大概也还是会犯同样的错。” 平等院听到这话后,终于转回了身,他垂着头没有看着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回应他父亲的话。 平等院的父亲又叹了口气,他的视线转到了旁边面色各异的几个教练的身上,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的锐光一闪而过。 刚才在看到他的时候,这几个教练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在听到他的身份后,黑部三人的表情明显僵住了,他们的视线在彼此的对视里都带着担忧。 很显然,这三个人都很清楚他们之前对平等院实施的精神打压是不够道德的行为。 而三船只是眼皮抬了一下就放了回去,他不断的拉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询问比赛被强制结束的事情,但工作人员却没有回复他,他几次恼怒的要转身离开,却又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这位总教练显然还是更关心比赛的事情,他们现在想要探究的情况,在他看来可能大概率就是“为了霓虹队付出点怎么了”的想法。 要说他确实是做到了一切都为霓虹队的胜利让步吗?他要真的是事事都以霓虹队的胜利为准则的话,他为什么要放跑那些不听话但又有着强大实力的学生呢? 三船坐上霓虹训练营的总教练的位置这么久了都没有拿出一点理想的成绩。 在今年明显多出了许多天赋型选手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好好的爱护这些来之不易的天赋型选手,今年更是在平稳比赛和冒险合作的两条路上没有一点犹豫的选择了冒险。 他的行为更像是在满足自己的成就感。 不止是三船,另外三位霓虹队的教练只是看起来比三船规矩一些而已,但他们和三船也没有多少区别。 他们为了方便管理训练营里的学生,不断的刺激着他们内部的争斗。 甚至还因为现在的领队的权利过大而特意从外面找到一个不了解现在的领队且他自己也想当No.1的人,他们这是试图养出一个新的听话的领队去剥夺现任的领队对训练营的影响力。 如果训练营是以盈利为目的大企业的话,这样的行为无可指摘,但他们管理的只是一群高中生,而且这些高中生去参加世界杯的比赛是不会有曝光和奖金的。 那这些教练就只是在享受自己当领导的权利而已,霓虹队的实力如何都得放在自己获得的权利的后面。 平等院的父亲的视线扫过了黑部三人,然后对着三船的方向微笑着说道:“这位就是三船教练了吧?我听说你为了霓虹队能获胜,和越前南次郎一起参与了世界赛的转队赛规的修改是吧?” “啊?”三船听到这个询问忽然懵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平等院的父亲没有重复刚才的话,而是把自己准备的话接着说下去:“外面已经传遍了,连各大新闻头版都发声谴责你和越前南次郎试图破坏U17世界杯赛事恒古以往的公平规则的事情了。” 三船瞪大了眼睛,他怒声开口:“一派胡言!那是越前南次郎自己做的事情!有我什么事?这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三船吼完后大口喘着气,周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整个会议室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喘气声,他忽然感觉心底里有股异样感,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然后就发现他们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那些工作人员,平等院几人,还有这三个突然跑出来的家长,包括黑部三人在内,他们所有人看着三船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似乎他们已经认定了三船确实做了刚才平等院的父亲说的话那些事情。 “你们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三船抬起手一个个的指着他们,“老子没做过的事情谁也别想安到老子的头上!” 三船确实没有参与进U17世界杯赛事规则的更改的这件事里,他只是和越前南次郎达成了一个交换协议而已,所以他在听到那明摆着是要拉着他和越前南次郎一块死的那些话时才会那么愤怒。 但是现在并不是他有没有做过的问题,而是连霓虹队的人都非常相信他就是会做出这种事干扰公正赛事的人。 门外忽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工作人员立马去把刚才随手关上的门给重新拉开了。 平等院的父亲依旧保持着微笑,他对三船说:“你别着急啊,待会儿人齐了你再狡辩也不迟,现在先把话都说完了的话,待会儿会口舌干燥的。” 这话让三船的怒火再次攀高,他睁大的眼睛里仿佛都燃烧着一把火。 “你、你tm少给老子带节奏!老子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外面,主球场这边,许多国家队的人都已经列好队了,他们就等着待会儿走个过场,然后看完领奖就撤离了。 哦,或许还有可能得罚站十几分钟、甚至是半个小时都有可能,毕竟今年的世界杯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而且在这最后一天了还能出现季军争夺战被影响的事情。 可见今天的情况一点也不小啊。 “哇!外面的新闻竟然都爆炸了!”有人悄摸的拿出手机后,就发出了惊呼声,“靠!今年的比赛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干扰?德国队的十连霸是犯了什么大罪吗?” 在第一个人大惊小怪的惊呼之后,其他人也都掏出了手机,然后就听取哇声一片,他们一开始还只是惊讶,但慢慢的就回过味来了。 虽然在他们看来,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为了阻止德国队的十连霸才闹出来的,只不过今年的德国队非常争气,他们最终还是拿下了十连霸。 那些人搞再多手脚也变成了无用功。 他们刚幸灾乐祸了一会儿,突然就想到,他们也参与了这次的比赛,那些人这样随意的摆弄赛规,不也代表了他们自己参与的比赛已经失了公平性吗? 明白了自己的利益也受损了之后,惊讶声就渐渐的变成了咒骂声。 “他们要搞德国队就只去搞德国队不行吗?为什么要搞整个比赛啊?参加比赛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们和德国队!我们成绩一般的代表队就可以随意被拿来当炮灰了吗?!” 骂声越来越大,就算有工作人员来提醒也无用,甚至过来提醒他们保持纪律的工作人员都被他们拽着骂。 “这些新闻的引导性很明显啊。”贝尔蒂滑动着手机,他撇了撇嘴,“不过看在这新闻也是在帮我们讨回一个公正的比赛环境的份上,就不苛求它的严谨性了。” 塞弗里德搜到了贝尔蒂的身后,他盯着手机看,念出了上面的一条新闻:“西班牙队的总教练为何比赛进行的时候能够球场上随意走动而不受到任何的警告和制止?赛规上那几条明确对坐在教练席上的教练的限制是否还分人限制?” 塞弗里德啧了一声:“原来还是有人觉得他在比赛的时候到处走的场景很不合规矩的嘛,我还以为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人都眼瞎了呢。” 越前南次郎那会儿都差点要直接站到球场中间了,也亏得切原竟然还能好声好气的让他离远点,要是他的话他肯定直接大吼一声滚。 不对,应该是举手举报,把事情直接闹大才对。 贝尔蒂:“你看自己的手机不行吗?” 塞弗里德:“我没带进来。” “贝尔蒂,把手机收起来。”波尔克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贝尔蒂立马收起了手机,塞弗里德也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话说,他们后面想用饮用水让我们倒在总决赛前一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站在波尔克旁边的俾斯麦低声询问道。 波尔克摇了摇头:“这是种交换,赛委会那边也需要体面的和越前南次郎撇清关系。” 如果只是越前南次郎不断的触碰赛规的话,赛事组那边还能直接剔除为越前南次郎保驾护航的人,然后对外表示毒瘤已经清除了。 这对赛委会的名誉影响就不算特别大。 但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赛委会的人曾试图在运动员补给的水里动手脚的话,那引起的就不仅仅是对个人的愤怒了,还有U17世界杯名誉的全面崩盘。 “这件事不爆出来还好,毕竟现在我们的手里有证据,之后我们可以用这件事和他们做个利益交换。”波尔克缓缓说道,“我们可以要求他们不准再针对德国队。” 当然这种交易都是需要明确的纸面协议的,而纸面协议这种东西保不准哪一天就会被爆出来,但这件事德国队只是自保方,所以会担心协议的事情被披露的并不是他们。 就让他们一直担惊受怕着吧。 第473章 有些事情不能说 [每一次,都是在赤也离开了我们的时候,我们才真正的认识到那些人的行为对我们的伤害到底有多深。] 柳清楚的记得,在他们确定了切原已经离开了霓虹的那个时候的心情。 切原一直以来就有路痴的毛病,他不认路不是因为不想认,而是他确实就是方向感非常混乱,这样的他离开了他最熟悉的霓虹之后还能去哪里呢? 切原还是个非常容易被别人的一点好意就骗得被卖了还会帮卖了自己的人数钱的单细胞性格,那个带切原的人到底对切原有没有其他的恶意? 虽然那个人似乎是帮切原平反了他被污蔑的事情,但谁也没法确定那个人对切原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目的,会不会在他们离开了霓虹之后,那个人的真实目的才会暴露呢? 切原真的没有危险了吗? 柳在没有真正的认识有栖澪之前,他是用着最大的恶意去怀疑有栖澪接近切原的目的的,毕竟这个人出现的太过突兀了,而且他的信息基本都查不到,连他带切原登记的航班信息都能完全抹除掉。 未知的事情和未知的人,谁能保证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柳转念又想到,无论那个带切原离开霓虹的人是谁,他确确实实是帮到了切原,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为切原之前受到的委屈讨回了公道。 而他们作为切原的前辈,他们没法第一时间为切原提供帮助,却去怀疑帮了切原的人,这实属不应该。 柳知道因为自己帮不到切原而产生了巨大的愧疚感,他相信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比如真田、比如仁王、比如丸井…… 所以在他决定去挖多年前他们国中时候的事情时,他没有和其他人交流过自己的想法,但他寻求他们的帮忙的时候,他们却没有做出任何询问,只是默默的完成了他交代的事情。 真田帮他查找当年的隐秘信息,仁王帮他调起舆论导向,丸井帮他联系能帮忙动手的人……这一次,他们都非常的生气,生气到必须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才能平息掉内心的愤怒,才能缓解对于切原发生的事情的无力的愧疚。 后来,他们终于找到了切原,但是切原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字面意思上的变了。 过于消瘦的身体像是变成了骨头架子,仁王那个因为挑食而比常人瘦的体型站在他的身边都显得健康了,一点也没有以前那健康又活泼的样子了。 柳没想到他们刚刚重逢就又要离别了,而且这一次是永远的离别,就是是再也见不到的生死离别。 他在那座大桥上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有栖澪的时候就颠覆了以往的种种猜测,也可能是因为彼时的有栖澪没有了录像里展露出来的杀气,反而全身都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息。 那个少年死了,当天的深夜,切原也从入住的病房窗口跳了下去。 他们那个受尽了委屈的后辈最终还是彻底离开了他们,离开了这个让他伤痕累累的世界。 [赤也,如果下辈子我们还能相遇,我希望你能一直笑着,没有烦恼,自由自在,毫无约束。] 所以,造成了前世悲剧的越前家的人,不能因为他们这辈子还没做到那一步就放过他们,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必须重新付出代价。 “柳,你在发什么呆啊?” 瑞士队刚来到主球场这边,皮特注意到了他今天的搭档似乎是在出神。 这很难得,因为柳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脱离他的掌控一样,他从没有在他们的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有些凝重,又有些悲伤,总之那是个非常复杂的表情。 皮特顺着柳的视线往前面看过去,那边是德国队,有两个穿着德国队队服的少年刚好从对面的入口走了出来,那两个少年一个是黑色的短卷发,另一个则是扎着麻花辫。 黑色短卷发的少年注意到了柳,他扬起胳膊大幅度的的挥动,脸上露出了非常纯粹又灿烂的笑容。 旁边的麻花辫少年相比之下就比较内敛一点,不过他也朝着柳挥了下手,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柳抬起手回应了一下,目送着他们走回德国队的队伍后,他脸上的笑容就又慢慢的收敛了起来,表情恢复到了刚才的似凝重似悲伤的复杂表情。 皮特有些奇怪看了看柳,他好奇的问:“你这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柳看了皮特一眼,他微微一笑:“我自然是很开心的,去列队吧。” 柳说完就抬脚走进了正在列队的队伍里,他停在了队列的最后面,而在他面前的,就是丸井和桑原。 皮特往前走了过去,他并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性格,他能看得出来柳不想多谈,他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我们参谋怎么了?竟然这么情绪外露?”丸井吹了个绿色的泡泡,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柳叹了口气:“抱歉,我果然还是不够成熟。” “啪”的一下,泡泡破了,丸井继续嚼,他说道:“到了最后的关头了,我有时候总是感觉,以前经历的、和看到的,都像是一场真实却又遥远的梦境一样。” 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赤也现在能够重新露出笑容了,精市的身体也变得非常健康了,弦一郎也认识到自己的不对了,还有……” “还有,我们赢了。”丸井勾起嘴角,“不管是比赛还是其他,我们都赢了。” 桑原也笑了起来,他说:“真好啊。” “嗯。”柳的眼睛向下弯了弯,“是啊,真好啊……” 德国队这边。 “哦,你们回来了。” 塞弗里德看到了从旁边走过来的两个人,他刚抬起胳膊招手,忽然就注意到了两人身后不远处站在入口处的某个正笑眯眯的朝着他挥手的人。 塞弗里德脸色一僵,瞬间就想起了自己被某人当猫一样撸头的场景,他的后脑勺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啊?能让你这么应激?”贝尔蒂看了过去,在看到出口处的那个人时愣了下,“是小叔叔,对了,我记得他也是今年的赞助商,他是来看我们的闭幕式的吗?” 切原和有栖澪站到了塞弗里德的身后,切原刚入队就感受到了旁边的一股浓重的低气压,他侧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队伍的长度比他们短了一大截的西班牙队。 西班牙队站在最后面的是他们队伍里身高最高的马尔斯,过短的队伍,加上马尔斯191公分的身高,切原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能看到马尔斯的背影。 但即便如此,切原还是感觉西班牙队的那几个人似乎都被一团黑气给笼罩在内了。 切原眨了眨眼睛,然后就想起来这次的舆论里,西班牙队是和霓虹队一样被放在了新闻头版一起谴责的。 越前南次郎和世协以及霓虹、西班牙、美国这几个国家的体坛高层都有参与其中的“造神”计划是绝对要被捂的死死的。 有栖澪之前说过,他也并不想爆出这个计划。 “造神”的主体是越前南次郎和他那两个儿子,说他们有成神的潜力所以才能让这几个国家的体坛高层都同意这个计划,感觉都是在表扬他们。 而且美国队一开始就是在他们的计划里被放弃的垫脚石,美国那边的人不会承认自己对自己国家的代表队的不重视。 要是美国那边的人狗急跳墙了,那事态可能会变得更加的麻烦。 现在的舆论指向是越前南次郎为了西班牙队的胜利不断的利用在赛委会的人脉去触碰规则,美国队是越前南次郎给自己的儿子安排的第一个跳板,霓虹队则是越前南次郎安排的第二个跳板。 因为现在的情况和一周目有些差别,那就是霓虹队并没有打进总决赛,西班牙队也不是输给了霓虹队,而是输给了德国队。 西班牙队和霓虹队的位置颠倒了,至少从明面上看,越前南次郎这一次并没有利用西班牙队给霓虹队当磨刀石,反而是他的小儿子因为扶不起来才导致了霓虹队在半决赛的失败。 季军争夺战之所以会被叫停,是因为三船和越前南次郎的合作过深,他也参与了修改赛规的事情。 至于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毕竟他们的合作关系跑不掉。 两个参赛的代表队的带队教练把整个U17世界杯的比赛规则当儿戏一般说改就改,只有把这两个人和赛委会里的内应给处罚了,才能平息观众和参与比赛的其他代表队的怒火。 “他们大概率是被禁赛,其实也不是多重的惩罚,不过就看被禁多少届了。”有栖澪低声说道。 切原点了点头。 取消成绩这种情况用在排名靠后的代表队还可能达成,毕竟排名越是靠后,影响力就越是一般,而且排名靠后的国家队基本也是小国的代表队。 就像阿拉梅侬玛没法给自己的队员讨回公道一样,他们的国家体量小,且他们的成绩排名也很低。 他们只有成绩比得过西班牙队之后,才有可能替自己抚平委屈。 有栖澪又说道:“因为西班牙队是亚军,霓虹队也在前四,如果把今年的四强里的两位都取消成绩的话,那这一届的成绩多少就有些好笑了。” 德国队的十连霸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含金量。 要是德国队在半决赛和总决赛的对手都被取消成绩了,近两年或许还不会出现什么不妥当的舆论,但等多年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一些傻子的言论呢? 就比如,认为德国队的十连霸能达成,其实全靠对手违规被取消成绩之类的言论。 很有可能这些言论就是西班牙队和霓虹队想洗白之前被取消成绩的事情而做的手段。 U17世界杯是国家级的比赛,有一些情况可能会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合作,所以与其放下一个可能会在后面给霓虹队和西班牙队翻身的机会,不如就肯定他们现在的成绩。 不管怎么说,亚军和第四名也是西班牙队和霓虹队自己拿下的成绩。 西班牙队这边,从站在最前面的梅达诺雷到站在最后面的马尔斯,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他们都没有想到,在比赛已经结束之后,竟然还能出现对他们不利的舆论,而且还是直接上新闻的大规模的舆论谴责。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越前南次郎确实有参与修改规则的事情,但在他们眼里,那个赛规能被改动,肯定是经过赛委会讨论了的。 修改赛规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是越前南次郎偷偷去修改的,如果真的是越前南次郎联合他在赛委会里的人脉去修改赛规,那赛委会的其他人要不是眼瞎的会看不到赛规的整改。 越前南次郎在两次让他的儿子转队的时候都没有受到过阻拦或者是批评,那就是他的行为就是被默认允许的。 这时候被爆出来后,赛委会的行为明显就是要切割和越前南次郎的关系,到时候被推出来的那所谓的“内应”可能就是一个被临时提上高位的微不足道的人。 但赛委会能主动切割开和越前南次郎的关系,他们却没办法和越前南次郎进行切割。 而且说到底,哪怕他们也非常不满越前南次郎把整个西班牙队拖下水的行为,但越前南次郎对他们的帮助却也并不是虚假的。 虚假的可能是那些他们以为的包容和关心,但越前南次郎确实也让他们的实力得到了显着的提升,他也确实曾是他们仰望的目标。 塞达踢了两下地面,他的身形完全被马尔斯的影子给笼罩住了,他垂眸看着地上的阴影,感觉心底里的不安在扩大。 “姐姐,我们的成绩会被取消吗?” “你放心,取消亚军的成绩可不是小事。”马尔斯安慰道,“特别是在成绩已经定下的情况下,这个时候要是取消亚军的成绩无疑是把修改赛规的严重性给全面放大。” 看目前的情况,赛委会应该巴不得缩小影响,他们大概率是要利用现在的舆论基本都在谴责越前南次郎的行为的情况,快刀斩乱麻。 以免被人提起修改赛规是要经过赛委会讨论并全体通过的情况。 但他们就算知道这件事,他们也不能为越前南次郎辩解,他们要是发声了,那些人就很有可能会在气急之下真的直接取消掉西班牙队的成绩了。 所以他们必须缄口莫言。 罗密欧叹了口气,他想着他或许就不该来参加这次的比赛,比赛虽然打的还算过瘾,但后面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 他一点也不想掺和进这么复杂的事情里。 罗密欧和其他人来到西班牙队的过程有一些差异,他之前一直在自己家的地下牢房里做着他喜欢的囚I禁I游戏。 罗密欧让人把自己铐在地下室里,并要求看守的人对他用鞭刑,他则在这样的环境下单手挥动着他的球拍。 因为他的另一只手被铐起来了。 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飞快又稳固。 然后有一天,越前南次郎突然通过他的家人联系上了他,并告诉他今年的U17世界杯下调了参赛年龄,他或许可以去参加今年的世界赛来验收一下自己的训练成果。 他确实把自己关起来训练很久了,正好需要参加个比赛来展示一下训练效果。 然后罗密欧就从牢房里出来了。 罗密欧来到西班牙队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就发现似乎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接受过越前南次郎的帮助。 梅达诺雷小时候被自己的父亲阻止打网球,是越前南次郎带他进了西班牙的训练营里,给他提供的打网球的机会。 后来梅达诺雷出了意外,他差点就再也回不到网球场了,但他还是在越前南次郎以前的录像带里找到了重新握起球拍的方法。 浮里奥和边博利是由越前南次郎促成的双打,两人能在双打上的进步如此神速,也有越前南次郎悉心指导的功劳。 马尔斯之前因为不肯换下裙装执意要离开训练营,是越前南次郎留下了他,并准许他继续穿着裙子打网球。 后面,越前南次郎还把马尔斯推荐给了屋久衫丽华,让马尔斯拜那位双打名将为师。 虽然罗密欧其实觉得那位霓虹的双打名将其实国际影响力就一般般,她的双打方法也非常不合常理。 但马尔斯确实也在屋久衫丽华的指导下提升了实力,或许那个不伦不类的双打方法就是很适合马尔斯吧。 塞达的情况和马尔斯差不多,不过他是因为个子矮小和面罩的缘故被同级生排挤,教练让他摘下面罩其实也是好意,但塞达也是坚决不摘。 最后是越前南次郎以总教练的身份准许了他继续戴着面罩训练,塞达才没有离开。 罗密欧思考了一下,好像罗德里格并没有和越前南次郎有过什么过深的交集,罗德里格的训练表都是训练营里的其他教练安排的。 果然罗德里格一开始就被放弃了。 罗密欧感觉如果不是越前龙雅太过傲慢,还有后来越前龙马的入队的事情,越前南次郎或许能成为梅达诺雷他们几个绝对拥护的信仰。 他的话……越前南次郎在他这里的定位就只是西班牙队的总教练的身份,并没有其他深刻的师生关系。 罗密欧现在对让他陷入了这么麻烦的事情里的越前南次郎的感觉可谓是相当的复杂。 他想着就今年的西班牙队的配置,就算没有越前兄弟两人,西班牙队也能打进最后的总决赛。 结果越前南次郎为了给他的两个儿子安排比赛,就非要搞出转队的操作,越前龙马还转了两次队。这么明显的行为,就算舆论不是这个时候爆发,后面也会出现质疑的声音。 所以果然说越前南次郎是为了西班牙队的胜利的话根本就不成立,他只是为了他的两个儿子,而西班牙队则是被他拉着给他的两个儿子当垫背的。 罗密欧扯了下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浮里奥和边博利安静的站着,但从他们的脸色看,也能看出他们此时的忐忑不安。 梅达诺雷的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 梅达诺雷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都在偷瞄着他们,其他人作为队员可以情绪外露,但他作为领队,也作为职业选手,他如果没法保持镇定的话,那就是给那些想看西班牙队热闹的人提供更多的猜疑和讨论的话题而已。 梅达诺雷心里有些庆幸,他在总决赛的时候并没有出场,所以他会被的讨论概率就比较小。 他刚才也从手机里看到外面的新闻了,现在的舆论指向基本都在谴责越前南次郎和霓虹队的总教练三船入道,其次被点名批评的就是越前兄弟,因为被安排转队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是干扰比赛公平性的主体,而其他选手并没有被提及。 或许西班牙队和霓虹队的其他队员们还可能会获得一些同情,因为他们作为普通的队员是没法制止总教练的行为的。 作为领队大概就是被说几句窝囊的话,毕竟作为领队的人即便有一些安排出赛名单的权利,却也同样没法左右总教练的决定。 梅达诺雷只想让这件事快点结束,不管西班牙队会得到什么等级的惩罚都无所谓,只要舆论没有涉及到他的身份问题,其他都是小事。 “梅达诺雷。”浮里奥忽然出声,“他们来了。” 梅达诺雷抬起头,就看到了赛委会的那群人一脸严肃的走上了刚刚搭建起来的领奖台,体育馆内的讨论声瞬间就消失了。 骤然安静下来的场馆,让站在球场上的国家队的代表选手们都下意识的提起了心脏,连观众席上的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藏在选手通道里的霓虹队的一军选手们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雾谷有些犹豫着说:“我们不去列队真的没有问题吗?” 种岛摇头:“列什么队?我们领队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大曲唉声叹气:“现在出去就是万众瞩目啊,饶了我吧。” 毛利皱着眉面露担忧:“为什么月光他们都还没有出来啊?那些要演讲的人都出来了啊……” 第474章 平等院的独白 “我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一个只会付出,而不要回报的圣人。” 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又带着威严,平等院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他缓缓收紧手,瞳孔有些失焦。 这里是一间比较小的会议室,只有平等院父子两人面对面的站在桌子前面,两个人的身高基本一样,不过平等院因为的肌肉比较明显,他的体格看起来比他的父亲还要大上一圈。 平等院在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全都收敛了起来,而在他面前的父亲虽然看起来面容柔和,但身上的气势却非常严肃。 平等院垂下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心底里的那一潭死水似乎很突然的就荡起一阵涟漪,他在水潭里看到了自己此时的倒影,他和水中的自己对视上了视线。 他忽然被自己的脸给吓了一跳,他平时也不是不照镜子,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脸。 那张沧桑的脸,真的是他吗? 那双疲惫的眼睛,真的是他吗? 从高一的第一个假期,他拿着训练营的征召信进入到训练营起,他似乎就和训练营做了捆绑。 第一次的失败,激起了他心底的斗志,他开启了阿修罗神道,他从打败他的人的手上拿下了No.1的徽章,他成为了一军的领队。 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他国中时期能带领牧之藤拿下国中学校史无前例的二连霸,那他高中时期也能带领霓虹队在世界赛上拿下总冠军。 但他低估了霓虹对外面的信息长期处于贫乏状态的影响,哪怕是训练营,三船他们都基本不会给他们设定一个国外队伍的目标。 在三船的嘴里,霓虹队的目标就是拿下今年的世界杯的总冠军。 但他们的对手会是谁?他们对手的实力究竟是怎样的? 这些他们通通不知道,教练也没有告诉他们,只是把一个假大空的目标设立好了后,就让他们冲着这个目标前进。 第一次远征的成绩惨不忍睹,平等院就是在远征赛里意识到了他们对自己对手的信息严重不足的后果,队内缺少精通收集数据的队友。 教练组明面上说远征赛能迅速让他们成长,所以远征赛的事情除了给他们配备几个随行的专业医疗队的人之外,其他有关比赛的事情都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 平等院发现别的国家的远征准备基本上分出一半的精英出去远征,另一半的精英则留在训练营里迎接别的国家队的挑战。 但霓虹训练营那里似乎从来没有接到过别的国家队的远征挑战请求,都是由他们去联系其他国家的训练营发起的挑战。 远征赛直接出动一军99%的人,剩下的一个1%是因为晕机的原因不敢出门的No.2。 原No.5直接在远征开始前把徽章丢了出去,还有一个明明能进前十却一直停在No.20之外的前舞子坂的部长,其余的都是只能充当加油助威的背景板的npc。 就这些配置,怎么看也没有驻守训练营等着别的国家队前来挑战的样子,不过以霓虹队的排名,要是真的有其他的国家队主动发出远征挑战才真的是见了鬼。 远征赛虽然是挣积分的环节,但要是一直找弱队要积分的话,就等于是主动放弃了能在世界赛开始之前能够提前去和强队刷经验的机会。 那他们将毫无成长,之后在世界赛上,他们就可能在第一场比赛里就会被刷下去了。 或许是为了防止出现固步自封的情况,世协对远征赛有明文规定,对遇到提出挑战的队伍不可二次拒绝,但也不允许一个季度连续和同一个队伍进行远征赛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强队会接受在他们眼里的弱队的挑战。 教练组显然也是知道远征赛的重要性的,所以他们给到平等院的远征挑战的名单都是排名中列到前列的国家队,和霓虹队排名不差多少的队伍并不在名单里。 平等院在远征赛里认识到了霓虹队在其他国家队的人的眼里就是微末到不值得重视的存在,那些人派出来应对挑战的人基本都是他们的预备役,而不是正式选手。 直到平等院带着霓虹队打出了一些名声,才开始有人认真的对待他们的远征挑战。 高一那一年的世界赛,平等院输的很狼狈,但他并不后悔自己救了一个人,他只是埋怨自己还是不够强。 世界赛结束之后,平等院的名声在各国的代表队里越发的响亮了。 法国队的二把手被他的魅力折服,在比赛结束后就退出了法国队,他追随着平等院加入到了霓虹队里,并直接拿下了No.3的徽章。 杜克并不是不想拿No.2的徽章,而是他对上种岛的时候,也和平等院对上种岛、以及鬼对上种岛时的情况一样,虽然他没有输掉,但他也一直没法突破种岛的已灭无,所以他最终还是拿了No.3的徽章。 高二那一年没有世界杯,但是远征赛的时间可以拉长,好在那一年高一年级的三津谷来到了训练营,并在打进一军的排名之后,主动承担了数据收集的工作。 队伍渐渐成型之后,平等院确实感觉轻松了不少,而经过上一届的世界赛的洗礼之后,他再一次认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所以,他想要打造出一支完美且强悍的球队,不过这个想法在教练组的干涉下出现了各种麻烦,最终在队友的选择上他的个人意向也只占了不到一半的比例。 一军二十人是参与远征赛的主力,但最终能全程参与到世界赛里的主力通常都是前十人,所以一军就被区分出了前十名和后十名的对比。 最让平等院省心且安心的队友,毫无意外就是杜克和三津谷,前者在远征的比赛里出了很大的力,后者则是在比赛之外出了很大的力。 平等院其实一直都记得远野。 他记得他以前和远野的比赛,他也记得远野对胜利的执着,他也看得出远野的膝盖有负伤,他提议过让远野先去休息,却反而让远野以为他要把他筛选掉,进而更加没日没夜的训练。 平等院自己也带着一身伤,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远野的膝盖会严重到或许会影响到他以后的程度,他自己都没法劝自己多在意一点身上的伤,他也就没有去多劝远野了。 但他敬佩远野的坚韧,所以在远野复健的时候,他亲手把徽章交给了远野,并对他表示这个队伍需要他。 一军前十的人他付出的耐心会比较多,除了他们的天赋很出众之外,也是因为他们为了比赛付出的努力也足够多。 种岛是例外。 那家伙一直待在训练营里当混子,他每次看到这只骑着赛格威去抢水、衣服穿的不伦不类、嘴上也总说欠揍的话的黑心羊,他就想用光击球把他炸成焦炭羊。 但种岛在正式比赛上并不会含糊,且他的实力并没有因为一直待在训练营里就原地踏步,平等院看在他对待世界赛的态度还算认真的份上,勉强压下了对他那些不着调行为的不顺眼。 纵观过往,平等院发现教练组在他们为了比赛努力奋斗的过程里并没有多少存在感,尤其是黑部、斋藤和拓植这三个一直死守着古板的精英式训练理念的家伙,不仅没有一点踪影,还时不时以领导视察的姿态给他们整什么挑战关卡。 美其名曰是检查他们在远征里的成长,以及给新人一个表现的机会。 后者可能是真的,前者的话就纯纯想用下马威的架势让他们明白他们就算是在远征赛里能独立处理很多难题,但他们依旧需要听谁的话。 训练营的教练有很多,但有管理权的教练只有那几个位置,平等院有时候都感觉黑部三人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顽石,三船这个总教练该管的从来不管,一直隐身在后山研究着各种奇怪的训练。 三船的训练很危险,但平等院确实也是在他那里得到了阿修罗神道的启发,后来也是三船让他去找定居在千叶县的六角老爹,他最终在六角老爹的帮助下成功找到了阿修罗神道的路。 不过他的异次元是在被雷劈之后才出现的,难不成阿修罗神道其实是修仙之路吗?飞升就是开启异次元,所以要渡一下劫? “死过一次才能开启异次元”的原则竟然这么稳固吗? 成功开启异次元之后,平等院对三船搞的那一套地狱式训练非常信服,他也看得出来三船是真的想要提升霓虹队的实力,相比起黑部他们只有口头的想要霓虹队进步的空口白话,三船确实是在研究着如何能让队员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 不知不觉间,想要让霓虹队获胜的想法就变得非常的执拗。 或许从他开始理解三船那不顾队员安全的训练模式开始,“一切都是为了霓虹队”这样的想法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里扎了根了。 世界赛的进步并不是他们的目标,从倒数第一进步到倒数第二的位置不值得欢呼,只有让霓虹队拿下总冠军,他们的努力才不算是白费。 霓虹队的目标,只有总冠军。 一军的队员想要参加比赛的想法各不相同,但这都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他们想赢就可以了,谁为了比赛付出的多少,他都看的很清楚。 所以在远野因为膝盖的问题不得不去治疗的时候,他担心远野,也担心团队的配置,更担心之后的比赛。 所以他容忍德川一而再的挑衅,德川虽然性格上和自己不太合得来,但他起码是个愿意为了比赛会拼命提升自己的人。 所以他没法理解永远只想管着自己手里的一点权利的黑部、斋藤和拓植,也没法理解一直不提升自己却还认为自己的实力足够走进世界的鬼和入江。 队友不同心没有关系,只要他们的目标的方向是一致的就可以了。 黑部他们总是言行不一,还老是搞名为精神测试实为打压的那一套,平等院看不起这几个教练,但也从没有真正的打过他们的脸。 在平等院的眼里,这三个教练只是在训练上的重要性不太大,但在基地的生活方面还是很重要的。 因为三船从来都不会管基地的后勤管理,是因为有黑部他们在,基地各方面的机能才能正常的运转。 只要三船这个总教练能一心为了霓虹队的胜利而努力就可以了。 有栖澪把三船和越前南次郎进行交易的证据交给平等院的时候,平等院并没有被这件事情吓到,意外是有的,但他认为三船是为了让霓虹队在今年的世界杯里能更稳妥的获得胜利。 但这也说明了,三船认为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让霓虹队在今年的比赛里拿下最终的胜利。 而且在有栖澪给的那些“证据”里,也清晰明了的点出了在三船和越前南次郎的交易里,霓虹体坛的高层管理也参与了其中,这就代表了他们的交易是已经和国家的人进行过谈判的,而国家方面是认可他们的计划的。 平等院对于自己的实力是很自信的,他对一军的实力也是认可的,但显然三船和国家的人都不认为光靠他们的实力就能拿下今年的胜利。 但为何他们就这么相信越前龙马的实力呢?把霓虹队的最终胜利寄托在一个不守规矩的人的身上,他感觉三船和国家的人脑子都有坑。 可是不管如何,三船和国家的人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霓虹队的胜利,他没有资格去置喙他们想要走捷径的想法。 哪怕他再点明自己不认为越前龙马的实力能为霓虹队拿下胜利,但三船最后还是给越前龙马留下了一个一军名额。 他越来越看不懂三船的行为了,他也越发的没法去理解三船的想法了,但他也没法纠正三船的决定,说到底他的领队权利也是三船给的。 最后,越前龙马果然输了。 越前南次郎立刻撕毁了和三船一开始的交易,但越前南次郎有世协的人和美国体坛那边的人给他撑腰,所以三船和霓虹体坛的人都没法找越前南次郎要个交代。 在越前南次郎那里,和霓虹队的交易一开始是最终的目的,他和西班牙队的交易反而是一块画的很好看的大饼。 但霓虹队在半决赛的时候输了,越前南次郎就翻转了两边的交易,如果他们的交易没有被爆出来,或许西班牙队的人自始至终都认为越前南次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西班牙队获得最终的胜利。 之所以失败了,失败的原因是因为越前南次郎的私心大过了全局观,他过于急切的想要让自己的那两个儿子成名,而乱了分寸。 让平等院无法理解的是,在越前南次郎已经撕毁了交易的情况下,三船没有把心思放在季军争夺战上,反而想着去挖下一届能为霓虹队获胜的人。 三船盯上的人就是之前被他赶出训练营的立海大的那些小鬼,他也不想想,他之前做的那么绝,还想让人回来不是天方夜谭吗? 立海大的那些小鬼明显都是会记仇的。 而且,他们就算丢失了争冠的资格,但要是拿下了季军的名次,那对霓虹队来说也是一个顶了天的进步。 但从他们在半决赛里败给德国队之后,似乎在三船的眼里,没拿下总冠军就等于霓虹队的成绩被作废了一样。 平等院之前也说过,他们的目标只有冠军,但前四强也不是大白菜的名次,他们已经丢失了一、二名的竞争资格,那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好好把握住争三的机会吗? 平等院不理解,但他也没时间找三船对峙,他想让霓虹队拿下第三名,而他们的对手是上一届世界杯的亚军。 这是一个机会,他如果赢了阿玛迪斯的话,霓虹队的名望就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比赛却被中途叫停了。 他不清楚三船到底有没有和越前南次郎一起去修改比赛的规则,但他知道霓虹队是被拉出来和越前南次郎一起定罪了,停掉的季军争夺战就是摆明了要拿霓虹队来开刀。 细想一下之前的种种,平等院突然感觉,似乎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人想让霓虹队变得更好。 心很累,累到连脾气都发不出来了,他现在只希望这次的事情影响不到霓虹队本身,但显然不可能。 之前在他们的交易里一直处于主导位置的越前南次郎都被抛弃掉了,世协想挽回世界杯的声誉的话,霓虹队和西班牙队都跑不掉。 “我原本是想着,让三船看到一军的实力,他能知道不需要走捷径,霓虹队也能赢。”平等院停顿了一会儿,“但最终事与愿违……” 越前龙马回到霓虹队之前,霓虹队的表现都非常好,他们甚至已经打出了“今年最大的黑马”这样名头。 但三船还是让越前龙马归队了,之后的比赛,三船就不再听其他人的建议了,所有的比赛都让越前龙马先选,他想去单打几号就去单打几号。 然后,霓虹队就输了,霓虹队的失败就是越前龙马带回来的。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啊。”平等院的父亲轻叹了口气,他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你认为,我把你叫到这边来,是为了跟你探讨霓虹队为什么会输吗?” 平等院抿起嘴,他其实知道他的父亲想说什么,但他…… “什么叫你们也给他的膝盖进行治疗了?他在给你们免费打比赛!那你们保证他的身体健康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成我们胡搅蛮缠了?” “任何运动员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都会留下一定的身体损伤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我能不知道这种事吗?我问你们!我儿子的膝盖是因为训练留下的吗?” “他是在比赛里受的伤,他自己都没有关心自己的伤势……” “原来你们知道他从进到训练营的那一天起就是带着伤的了?可据我所知你们可是一直都当他的伤不存在啊!装聋作哑的什么也不管!” “他带着膝盖的伤参加训练参加比赛!你们却对比完全视而不见!他不知道没比赛的时候去医务室检查自己的伤势,你们这群成年人也不清楚轻重吗?!” 旁边会议室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似乎还伴随着椅子被推动的声音,接着就是劝解声和怒斥声混杂在一起。 似乎有一方的人想要动手但被拦了下来,然后激增了争执。 平等院感觉后背的伤又在发疼了,而且比以往发作时还要疼。 医生说过他后背的伤曾经伤到了骨头,虽然后面被治疗好了,但他本来应该先休息一阵的,可他还是过快的进入了训练状态,这让他后背才愈合的伤口被反复的拉扯,最终留下了一点后遗症。 一旦他的身体机能进入疲惫时,后背的旧伤就会被诱发痛觉。 他今天并没有进行比赛,他连热身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做,可他却感觉肩膀很沉,身体很累,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吃力了。 “父亲,为霓虹队做到这一步,我并不后悔。” 平等院没有抬起头,他依旧是看着鞋尖,说出的话清晰又平稳。 “我的最初目的也没有任何问题,我想让排名一直在倒数第一的霓虹队不再被其他国家队的人看不起,我想让霓虹队在之后去参加世界赛的时候,不用再看工作人员的脸色。” 平等院说了这几句话后,莫名感觉身上的疲惫感变得更重了,呼吸也变沉了。 “我想让霓虹队拿下一个好成绩,我想在我作为霓虹队领队的时候为霓虹队拿下一次总冠军,我想让霓虹之外的人都看到霓虹真正的网球。” 他想改变在外面的人的眼里,“霓虹是网球荒漠”的固定印象,他所有的想法,都是想改变霓虹队在世界上的末等地位而已。 会议室里变得很安静,旁边的声音不知为何也消失了,平等院感觉心跳有些快,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平等院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难熬”的情绪。 “凤凰。”父亲缓缓开口了,他说,“我对你很失望。” 平等院不知道自己是想听到什么样的回应,但显然这句回应并不在他的期待之中,他感觉心脏似乎在这一瞬间被一双手给收紧了。 第475章 又是禁赛 德国队接过象征着十连霸达成的金色奖杯的当天,颁奖的主理人也当众宣读了赛委会经过讨论后通过的决议。 “对于欺骗赛委会的内部人员并擅自对赛规动手脚的西班牙队的带队教练越前南次郎和霓虹队的教练三船入道,他们已经干扰了比赛的公平性!并破坏了体育精神和道德风尚!影响非常恶劣!必须严厉惩罚!” “因此,我在此代表赛委会及世协会长,郑重宣布!将永久性禁止越前南次郎及三船入道参与U17系列赛事!西班牙队禁赛八年!霓虹队禁赛六年!” “另外,赛委会将革职参与此事件的内部相关之人,永不再录用。” “越前龙雅选手及越前龙马选手,无视赛规且为此事件的相关触犯者,取消他们参与的所有比赛场次的个人成绩,并与其队一同禁赛八年!” 宣判结束了,听不懂其中关窍的观众都在惊叹这次事件的处理速度之快和力度之大,简直前所未有。 听懂了其中弯绕的参赛选手们则是面面相觑,他们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嘴巴紧紧的闭着。 刚才发言的人完全把官方内部出现干扰比赛的人员的严重性给隐藏了起来,对于参与这件事的人的身份也是只字未提,只用一句“革职”和“永不录用”就概括过去了。 赛委会内部参与进这件事的人可能原本是坐得很很高的一位,但要是直接爆出这个人的名字和职位信息的话,可能会影响到赛委会的名誉。 且被推出去的普通职员难保不会在后续接受到什么人的好处,而把自己被推出来定罪的事情给暴露出去。 但要是用一位普通职员来搪塞等着他们发声的人的话,不仅不能服众,赛委会的名誉依然会严重受损。 赛事官方的重要职位与职位上的人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公开的,随便提起一个普通职员上位的操作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他们干脆把信息给模糊了起来,处决的职员从高层职位里选一位不起眼的,之后发布公告的时候也用使用代名称。 至于内部怎么处理?可能是给足了对方辞退的赔偿,但更可能是让对方换个名字后继续在岗,只是调去了其他不需要露面的重要岗位。 但他们内部的处理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他们把越前南次郎和三船入道的名字反复提及,且加大了对西班牙队和霓虹队的处罚力度,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的视线都从赛委会的身上挪开。 刚刚还在领奖台上接受掌声的梅达诺雷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抓着那座银色奖杯的手缓缓收紧,指节迅速发白。 此时此刻,这座亚军的奖杯就像是一个沉重的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幸好我们不用上台领奖啊。”旁边的通道里,毛利拍着胸口松了口气,“不然刚领个奖杯就被指名禁赛什么的,我脸皮再厚也受不住啊。” 种岛感觉头顶有几个黑点略过,他无语的说:“第四名哪有什么奖杯可以领?你是因为禁赛的事情受刺激到不清醒了吗?” “禁赛啊……”毛利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参加就不参加嘛,下一届如果我还能参加的话,我感觉我绝对没法轻松的。” 全身潜意识里的直觉,没有任何根据。 种岛沉默了一下,他说:“你的直觉挺准的。” 下一届U17世界杯的时间就是毛利高三那年,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被安排做下一个领队,如果到时候他的那些亲亲后辈们依旧没打算去训练营的话,毛利就真的需要自己成长起来去做很多事情了。 不过现在就不需要有这方面的担心了,从这个禁赛的时间来看,毛利已经不用再参加U17世界杯了,就连切原他们都不用担心训练营后面会不会用什么不好的方法来强逼着他们回去了。 “刚才,西班牙队的人站在上面接过奖牌和鲜花的时候,那个场面我想想都觉得有点好笑。”伊达有些憋不住笑了。 颁奖过程是全队一起上去接受荣誉的,每个参赛队员都能领到一枚奖牌和一个花环,花环是戴在头上的。 波尔克戴花环的样子着实有点滑稽,和瑞士队一起领了铜奖的桑原也和花环非常不搭,所以应该是光头和花环不适配的问题。 西班牙队上台的人比德国队和瑞士队的人要少的多,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喜悦之色,浮里奥和马尔斯的笑容非常勉强,其他人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领个奖跟去上酷刑一样。 不过对西班牙队的人来说,这个时候上台领奖确实就跟上酷刑一样,他们拿到奖杯和奖牌的时候,可能心里还在忐忑着想是不是等下还要把拿到的奖杯再还回去。 虽然霓虹队很惨,但是看着当众接受注目礼的西班牙队,他们突然就感觉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惨了。 “幸好我们领队不在,不用出去列队,我们也不用上台领奖。”伊达说着还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万幸万幸。” 如果平等院在的话,他绝对会带他们出去列队的。 “幸好教练也都不在吧。”毛利小声的咕哝着说,“教练在的话肯定也会让我们出去列队的。” 虽然他们不一定听。 种岛皱了皱眉:“所以平等院和教练他们怎么都没影了?” 难不成是远野父母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吗? 种岛猜测应该是远野的父母已经知道了远野的膝盖一直处在损伤状态,而训练营的教练却一直视而不见的情况。 不过,这件事不管怎么想,就是教练的不作为才导致远野一直没把自己的膝盖当回事的,远野从来不听人劝,但要是教练能出面要求远野先把膝盖治好的话,或许他的膝盖早就能好了。 种岛看到观众开始散场了,他总觉得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完全结束。 这件事应该是在今天的季军争夺战刚开始的事就爆出来了,然后在单打三号比赛的过程里快速的爆发了,赛委会的相关人员迅速反应并做了切割。 太快了。 从事情冒头到全面爆发、再到得出处理结果,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时间,最后的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这其中,绝对有人在做推动,但是谁呢?是什么人能做到同时推进新闻的爆发、和赛事组的处理相齐并进并达到相同的结果呢? 种岛顿了顿,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想岔了,或许这件事的推动本来就不单单是一个人能做得到的,这后面或许也有某些资本参与了进来。 若不然,赛委会和世协那边不会这么快就做出和越前南次郎的关系切割。 在观众都散尽后,各国的代表队也分别被工作人员领着从后门离开了,种岛他们也同样被工作人员给带了出去。 坐上车离开的时候,种岛才看到在体育馆的正门口围着许多记者。 “月光光他们呢?”毛利也看到了那些记者,他面露担忧,“他们是已经先一步回酒店那边了吗?” 他们被工作人员带出来的时候有向工作人员询问过平等院等人在哪里,但工作人员缄口莫言,一句话都没有回应,这让他们的心里都升起了忧色。 种岛摇了摇头,想说他也猜不到具体的情况,但看着毛利的神色,他想了想,还是出声安慰了一下。 种岛说:“别太担心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大曲在旁边下意识的补了一句:“也不一定,我在手机上有看到有一些非常激烈的言论,那是U17比赛的忠实拥护粉丝,那些人还发表了要去体育馆这边殴打那些践踏了他们崇尚的体育精神的人。” 毛利瞬间目露惊恐。 种岛推了下大曲的肩膀,他无奈的说:“龙次,我说你,都这个时候了就说点好听的吧……” 后排的位置上,德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看着车窗外极速掠过的景色,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刚才还在颁奖现场的时候,虽然梅达诺雷没有做出什么表情,但他还是看出了对方的紧张。 他确定那个站在领奖台上的梅达诺雷是他最熟悉的安东尼奥,那另一个梅达诺雷现在在哪里?会是在观众席上看着吗? 不管是哪一个梅达诺雷,他认识的他们不管面对的是什么都没有出现过那样紧张的模样,哪怕是当初在悬崖边上被人用木仓指着的时候,安东尼奥也能一直保持着冷静。 他以前非常敬佩安东尼奥的情绪控制,因为在那个生死攸关的情景之下,他还能够镇定的想和对面的那个拿着木仓的男人谈判。 但刚才的安东尼奥却明显带着不安。 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也出现了不安呢?他可是在和另一个梅达诺雷进行身份互换去参加职业赛事的时候都没有过一点慌乱。 德川突然怔住了,他好像,明白了安东尼奥担心的事情是什么了…… 今天的这件事明显就是在针对西班牙队和霓虹队,那么,这件事背后的人会放过身为西班牙队队长的梅达诺雷吗? 安东尼奥和梅达诺雷的身份互换有被发现吗?他们互换身份的事情,会对他们两人产生影响吗? 德川揉了揉额头,他突然感觉心里很乱,霓虹队出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心慌的感觉,他和安东尼奥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之前的会面也并不愉快,但他不希望他出事。 翁——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德川吓了一跳,回过神后他连忙拿出了手机,来电备注是“母亲”。 德川顿了顿,他接通了电话。 【“你回酒店之后就收拾自己的行李,我让管家去接你,然后就去坐飞机,中午十二点的航班,你别耽误时间。”】 她没有说要让他去哪里,只是让他顺着安排去做。 德川连忙出声:“那个、母亲,我能不能晚些时间再走?这个时候就离开不太好,我怎么说也是霓虹队的队……” 德川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里的声音就倏然降下了温度。 【“我不管你是霓虹队的队员还是队长,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你如果掺和进去了,德川家就会被你拉下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你要是敢把德川家置于危险之地,德川家也不是不能换一个继承人。”】 母亲的话像是一把重锤捶在了德川的心脏上,他的脸上带着不解和震惊,他没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件事竟然能让母亲都避讳不及。 德川握紧了手机,他咽了咽口水:“母亲……您是不是知道今天这件事是什么人做的?” 【“我不知道,我劝你也别多管闲事,我让你快点离开,是为了德川家,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嘟—— 电话挂断了,母亲最后的话却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德川心里很纠结,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刚才安东尼奥在领奖台上的样子,虽然目前的情况还不知道安东尼奥和梅达诺雷的事情会不会被披露,但在他的心里升起这样的担忧之后,就一直挥之不去。 慌乱的感觉越来越深了。 手心不自觉的冒出了很多汗,德川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们住的选手村有很多安保巡逻,倒是没有出现拥堵着一群记者在门口的场景,但他们在刚下车的时候,旁边的草丛里竟然窜出了一个拿着相机的人形生物。 眼看那个人形生物就要冲到距离他最近的毛利的面前了,毛利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抬起脚踹了过去。 啪! 那个人形生物又倒飞回了草丛里,旁边巡逻的安保人员立马扑了过去,毛利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被安保人员像拖死狗一样给拖走了。 那条“死狗”完全没有反应,看起来是失去意识了,而那个相机已经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也被安保人员给捡走了。 毛利:“……” 霓虹队的其他人:“……” 毛利的腿还伸着,他僵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把那只踹人的脚给放了回来,他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都是疑惑。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毛利挠了挠头,“话说我刚刚是不是踢中了什么东西?” 种岛相当镇定的说:“刚才啊,就是突然有一只大飞蛾扑过来了,不过问题不大,你应该没有受伤吧?” 毛利摇了摇头,他犹豫的指了指那几个走远了的安保人员的背影,他有些担心的说道:“不过那个……那个人,好像有点事?” “不用管那个人,你刚才的自我防备很帅哦。”种岛上前拍了拍毛利的胳膊,他把人往酒店的门口推过去,“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今天一堆事都累坏了吧?” 毛利:“我们都没有去比赛,怎么会累?” 种岛:“心累也是累啊。” 毛利:“……” 到了晚上,平等院他们还是没有回来,一军高中生们都集中到了种岛的房间里。 种岛:从未有过如此被厚爱的时候。 到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像成为别人的安全感支柱啊,他自己也感觉很慌的好吗? 种岛叹了口气:“你们不应该去找迹部君吗?你们是不是忘了他除了是霓虹队的队员之外,还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了?” 雾谷说道:“我们跟那个大少爷不是很熟,而且他人也不在。” 加治躺在单人沙发上,他说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倒是有碰到冰帝的那个戴镜框的小子,他正好在走廊那里打电话。” 当时忍足看到他们几个走过来的时候还懵了一下,在他们走到忍足的面前时,他的手机里正好就传出了迹部的声音。 “你们就算再担心又能做什么?我这边是医院,别有事没事就打电话过来。” 然后就是一阵忙音。 “既然迹部财团的继承人都说了没事,大家也就不用担心了。”种岛笑着说道,“大家还是回去洗洗睡吧,可能第二天就没事了。” 雾谷疑惑:“那段话里哪里有说没事了?” 种岛:“他没说有事,那就是没事嘛~” 雾谷:“……” 坐在床边啃了一口苹果的毛利这时候出声纠正道:“我听小仁王说,迹部已经任职总裁很久了,他现在不算是继承人了,算掌陀人。” 种岛:“……” 种岛啧啧两声,他摇了摇头:“虽然迹部确实已经不能算是继承人了,不过小仁王那话明显是在说他俩之间的小忄青趣,你还是太单纯了。” 他用一种“你真单纯”的眼神看着毛利。 毛利:“?” “你竟然都不着急了?”伊达诧异的看着毛利,“是越智联系你了吗?” 毛利点了点头:“我回到酒店后,月光就打电话过来了,他说他们那边情况有点复杂,暂时还不能回来,不过他们很安全。” “复杂?”加治咀嚼了一下这句话,“难不成是远野的爸妈要直接薅着三船他们上法院吗?” 毛利想了下,他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加治:“这什么意思?” 毛利:“月光说远野的父母和平等院的家人是要起诉的,不过他们不是起诉三船他们,他们是要起诉训练营,平等院的爸爸还说,不止有他们起诉,还有其他学生的家长。” 毛利又咬了一口苹果,他又补了一句:“平等院的爸爸是牵头人,说是在他来墨尔本之前,诉讼流程已经开始了。” “平等院的爸爸?”加治有些震惊,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我记得平等院的家是京都那边的凤凰堂吧?有凤凰堂的人做牵头的话,就可以不用担心那些隐形的规则了。” 雾谷看向了加治,他问:“你一点也不惊讶他们要起诉训练营的事吗?” 加治:“我比较惊讶平等院的爸爸会亲自过来的事情。” 就训练营后山那里的那些极其离谱的训练内容,有多少遭殃了?之前没被起诉肯定是因为之前受罪的学生都是比较普通的家庭的缘故。 加治猜之前肯定也是有人起诉过的,不过最后的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我之前去后山的时候就觉得了,那个地方就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加治扯了扯嘴角,眼睛眯了眯,“虽然有的人对后山很尊崇……” 比如平等院…… 加治:“但我还是觉得那个地方不太人道。” 他们去参加集训是为了参加比赛,但他们又不是要吃一辈子的网球,那样的训练方法太极端了,要是出了意外,那受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是当下而已。 就算是要吃一辈子网球的人,他们也该为了以后的职业生涯保护好现在的身体吧? 加治期待训练营快点被整顿,别再让后面的人出意外了。 雾谷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虽然雾谷没有去过后山,但他也听过后山的离谱情况。 “德川呢?”种岛左右看了看,“多多的宝贝大儿子怎么没有过来?” 大曲:“也就入江现在人不在这里而已,不然他听到你这么叫,能捶死你。” 种岛朝着大曲抛了一个wink:“多多可爱我了,才不会捶我呢~” 大曲:“……有本事你亲口对他这样说。” 因为知道平等院他们都没有什么安全问题后,气氛也变得轻松了很多。 “德川好像走了,他家里的管家来接他的。”伊达一边说着一边翻找旁边的柜子,“啧!怎么一点吃的也没有?种岛你的零食呢?快拿出来!” “我哪来的零食?有白开水给你就不错了。”种岛抬起下巴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喏,就这几个水果还是客房服务员放的,你要是不吃,小毛利就吃完了。” 伊达扭头和正在啃苹果的毛利对上了视线,他叹了口气:“算了,看在毛利的饲养员今晚可能不在的情况,就不跟他抢食了。” 毛利:“……” 又说他听不懂的话! “对了,今天的直播我刚才去找人要录像回放了,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伊达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摸着下巴说:“今天在单打三号的比赛结束后,直播的镜头就一直固定在球场右侧,完全避开了远野父母突然出现的画面。” 也就是说,远野的父母虽然突然出现在了霓虹队那边,但他们在直播里并没有出现,但是平时的直播镜头都是到处扫的。 伊达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也没有收录到声音,那个时段的直播画面,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一样。” 种岛有些惊讶的挑眉,随即又勾起了嘴角:“这说明啊,有人不想让他们被曝光出去。” 他还以为推动这件事的人大概率是个狠角色,没想到还挺温柔的。 第476章 只是这些还不够 “切原赤也!” 一声带着愤怒的嘶吼突然响起。 刚从主球场走进内部通道的切原却并没有感觉到诧异,他看着前面那个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越前龙马,面色平静,神色冷漠。 有栖澪和幸村一左一右站在切原的旁边,他们垂着眸,瞳孔里倒映出了越前龙马此时的模样。 “吓我一跳……”塞弗里德抚了抚胸口,他皱着眉不耐烦的看着越前龙马,“你在这个地方乱吼乱叫什么?” “艾尔玛,你小点声,这里回音大。” 俾斯麦注意到了切原和越前龙马之间那让人感觉很压抑的氛围,他微微挑了下眉,但也只是提醒了一下塞弗里德别太大声而已。 俾斯麦静观其变,他其实一直都对切原他们好似和越前一家有些血海深仇一样的态度感到好奇,他总觉得以之前他们在霓虹那边的摩擦还不至于让他们如此憎恶姓越前的那几个人。 在切原他们加入德国队之前,他们的资料调查人员就把霓虹网坛那边发生的比较大的事情的信息给带到他们的面前来了。 所以一开始俾斯麦以为切原他们对越前这个姓氏表现出来的厌恶和对霓虹队的教练明显的不喜的原因,就是来自之前他们在霓虹的国中联赛里发生的冲突,以及他们因为理念不合而离开霓虹训练营的事情。 霓虹的训练营里的信息他们的资料组没法进入内部进行调查,“理念不合”这个理由是幸村跟他们说的。 作为运动员,德国队的众人一向信奉实力至上,实力不够就改变规则的事情,他们德国队也正在被迫经历着,所以在得知幸村几人之前在霓虹的比赛里遭遇的不公后,多少也有些感同身受。 不过幸村他们学校已经打败了以越前龙马为首的学校,破坏赛规的越前龙马和他们学校的人也都被降下惩罚了。 当然,俾斯麦并不是觉得破坏规则的付出了代价之后就值得原谅,而是他感觉幸村他们对越前一家表现出来的厌恶里还掺杂着一些他们看不懂的像是深刻到化不开的仇怨。 俾斯麦感觉幸村他们和越前家之间或许还发生过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波尔克他们大概也都察觉得到这份异样感了。 但毕竟是正在并肩作战的队友,他们不好再去调查什么,如果这个时候就因为好奇就擅自去调查的话,这就是不尊重人隐私的行为了。 塞弗里德注意到了越前龙马身上的病号服,他突然感觉心脏漏了一拍,这个人不会是因为输给切原的事受到了刺激吧? 因为输掉比赛而收到刺激的选手他不是没有见过,就连职网里也有很多被报道过的案例,越前龙马穿着病号服就跑了过来,看样子他也没有去和西班牙队的人汇合。 因为列队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不过,越前龙马就算来列队了也拿不到奖牌。 因为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是钻赛规漏洞进行多次转队的当事人,他们兄弟两人的个人成绩被取消了,所以就算他们来列队了,赛事方这边也不会给两人颁发亚军的个人银色奖牌。 就连在宣读西班牙队的队员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的名字,教练的名字也改为了他们的代理教练的名字,不过西班牙队的另外一个未到场的参赛选手罗德里格.罗卡.洛迪高的名字却有被念出来。 塞弗里德记得之前有栖澪在决赛之前的会议里突然说西班牙队的内部乱了,因为越前龙雅对他的队友使用了“吞噬”。 而被越前龙雅用“吞噬”给废掉的人的名字就叫罗德里格,之后在决赛现场并没有看见这个人,大概那天他还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 不知道今天他醒了没有,如果他突然得知自己也能拿到一枚亚军奖牌的话,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但这个人如果知道自己没法参与决赛也能拿到奖牌,而参与了决赛的越前兄弟却被剥夺了领奖的资格,他大概能笑到蹦起来。 塞弗里德有点想嘲讽越前龙马,然后他的嘴比脑子更快的反应了过来。 “我说,你穿着病号服过来是为了博取同情吗?我说你应该也看到刚才颁奖时的情况了吧?” 塞弗里德不知道越前龙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因为他想嘲讽这个让他感觉碍眼的小矮子,他就直接假设越前龙马已经看到刚才的颁奖仪式了,毕竟他就是想拿这件事来嘲讽越前龙马。 “你和你那个养兄好像连名字都没有出现在授奖的名单里啊?啊对,后面有说要取消你们今年在U17世界杯里的个人成绩来着,原来是这么个取消法啊。” 塞弗里德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看来,你们是奖牌拿不到,之后也还要和西班牙队一起接受那份惩罚呢,西班牙队的其他人就算是之后被禁赛。他们起码也还能领到今年的亚军银牌呢,就你们什么都没有呢,真是可怜啊。” 塞弗里德说的这些话简直就是把越前龙马的脸按在地上踩。 不过并没有人阻止塞弗里德,连波尔克也只是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幕,俾斯麦没忍住轻笑了一下,贝尔蒂搭着施奈德的肩膀侧头偷笑了起来。 雷特鲁和qp站在一起,前者微笑后者面无表情,完全没有一点点对面前这个事情的反应。 而切原、幸村和有栖澪则是用那仿佛是在俯视着尘埃的眼神看着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猛然收紧了拳头,他的脸就像是被抹上了锅灰一样黑,他却没有看向塞弗里德,那双充斥着愤怒和憎恨的眼睛依旧是在瞪视切原。 越前龙马从出现在德国队的面前后,他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切原的脸。 过了一会儿,塞弗里德发现越前龙马并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对方的视线都没有看过来,但从他那不断起伏的胸口和急促的呼吸来看,明显刚才的话确实是刺激到了越前龙马。 这么能忍? 越前龙马的气息竟然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但他收紧的拳头却并没有松开,他直视着切原的眼睛,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他似乎是想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嘴角最后还是向下拉了下去。 “你现在很得意吧?切原赤也。”越前龙马的声音透着一股浓重的怨怼,“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满意?” “满意?”切原忽然露出了笑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会满意?我又为什么要满意?你难不成是觉得……” 切原停顿了一下,他收敛了笑意,脸色冰冷:“你难不成以为,只要你让我满意了,我就可以不再计较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吧?” 这句话瞬间就切断了越前龙马的理智线,他只感觉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在他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到了切原的面前,并伸手过去要揪住对方的衣领了。 啪! 切原抓住了越前龙马的手腕,他上前一步俯下身拉近了和越前龙马之间的距离。 “越前龙马。” 两人之间只有一步半的距离,切原垂着头,冷冽的目光从越前龙马的眼睛里渗透到了他的心底。 “你凭什么,一直都这样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明明犯规的是越前龙马,他却能心安理得的指责立海大太过计较自己的失败,可他自己面对失败的时候,却又总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 切原以前就觉得越前龙马总是说的和做的完全两个样子,一开始他没当回事,他甚至还觉得同样不爱守规矩的越前龙马或许还能多约几场比赛。 切原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个爱守规矩的人。 但后来他发现,他的不守规矩只是享受在大规则之下寻找自由的感觉,影响不大的小规则和保护了许多人的利益的大规则,哪个能碰哪个又绝对不能破,这种人没人教过他,但他也是明白的。 而越前龙马,却似乎从未把其他人的利益放在眼里过,把霓虹境内的网球比赛和世界赛的赛场,都当做自己家的庭院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特权带给他的优越感,从来看不到这个特权是否损害了比赛的公平性,或许在他的眼里,只有他能夺冠的比赛,才能叫做公平的比赛吧。 越前龙马咬紧了唇角,他想要挣开手上的桎梏,却甩出开切原的手,他抬起头,眼睛里仿佛冒出了火焰。 “你才是……你凭什么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一直被俯视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受不了,尤其是俯视他的人,还是他曾经以为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对手的切原赤也。 切原无论是现在的身高还是十年后的身高,都比越前龙马高得多了,他习惯了总是用俯视的角度去看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以前并不觉得仰起头看人会怎么样,但自从那场澳网的比赛之后,他就总觉得切原看着他的视线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事实上,就是因为越前龙马始终放不下那场比赛的失败,始终不肯正视自己的实力确实比不上切原了,所以他才会在切原的眼神里解读出对方的讽刺。 在决赛那天,切原的异次元出来之后,越前龙马再一次感受到了完全没法抗衡的挫败感,这种挫败感源自于他突然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原来并没有很强的事实。 他不是第一次输掉比赛,但他哪怕经历了再次多自己被碾压的比赛,他也还是没法完全消化掉内心的不甘。 他没法接受自己这么狼狈的输掉的事实! 在那场澳网比赛之后,越前龙马的心底里就开始堆积起了很多负面的情绪,一直到他重生之后,这样的情绪也并没有得到疏解,反而是一直积压着,越积越多。 他对于以前一直输给越前南次郎的事情并没有多在意,因为他的网球是越前南次郎教的,等到他认为自己可以打败越前南次郎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已经因为衰老而没法发挥出他全盛时期的实力了。 过去他输给手冢国光的事情他也并没有多在意,因为他后面已经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潜力都比手冢国光强很多。 之前他败给幸村精市的事情愤怒还是大过了不甘,因为他以前是赢过幸村精市的,他始终认为上一次的全国大赛,他如果没有出现失忆的事情,他是不会输的。 还有和有栖澪的比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栖澪给他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危险,他总是下意识的去回避那场被对方刻意羞辱的比赛。 而对切原赤也,他以前表现出来的对切原的不在意就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否认,他想通过否认切原的一切,来让自己不去在意那场澳网比赛带给他的重大创伤。 在越前龙马的心底里,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从那场澳网比赛开始的,都是从切原抢走了那场比赛的胜利开始的。 他的不幸都是切原赤也造成的—— “切原赤也!这一切会变得那么糟,都是因为你!” 越前龙马愤怒的嘶吼着,他睁大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们用尽手段逼迫我们一步步往后退,你们凭什么摆出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嘴脸!你们说我破坏规则,那你们呢?借用黑恶势力对着我们肆意打压的你们难道就没有在破坏规则吗?” 越前龙马其实很想喊出“重生之后脱离了原来轨迹的你们难道就不是在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吗”的话,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的丧失理智。 只要他喊出这句话,在旁边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的眼里,他肯定也逃不开重生的嫌疑,他并不想被抓去做研究。 而立海大这些人的背后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直在给他们保驾护航。 就算不提他们背后那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力量,只要有迹部在,他们就不会出事,但和仁王雅治在一起的迹部景吾却不会再像以前的老好人一样会连着他一起保护了。 越前龙马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他的妈妈到现在都还被困在意大利那边一直联系不上。 之前他们想过寻求警方的帮助,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之前越前南次郎请过长谷川美咲的父亲帮忙,然后长谷川美咲的父亲安排联络的人告诉过他们,警局那边能正常联系上越前伦子,那边的回应却是没有任何异常。 越前伦子只是在正常的工作而已。 越前龙马不信那边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他万分笃定,他的妈妈绝对是人给被挟持住了,不然她没有理由从去到意大利后就没有再联系家里了。 霓虹警察这边就帮他们联系了一次越前伦子后,就认为越前父子就是担心越前伦子在外面不想回来了,还为此对他们一顿说教。 大致意思就是,越前南次郎这个家伙不出去赚钱养家,就别对着家里在赚钱的人疑神疑鬼了。 但他们没有这个意思。 后来,越前南次郎找了他国外的朋友帮忙,但最后依旧没有结果,越前南次郎不知道是从他朋友那里听到了什么消息,之后就一直让他别再想着这件事。 可他询问原因时,越前南次郎却怎么样都不肯透露原因。 他怎么可能不再想这件事呢?那可是他的妈妈啊! 越前龙马猛然用另一只没被攥紧的手揪住了切原的衣领,他大声的怒吼着:“我妈妈一直一联系不上就是你们搞的鬼吧?她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你们要对付我、对付青学、对付霓虹!那就把你们的手段都用在我身上啊!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越前龙马记得,上辈子在他被长谷川美咲坑了之后,他的妈妈还拉着越前南次郎上门替他道歉,他在电视里看到了他的父母跪在切原家门口的画面。 但是他们却被切原的姐姐无情的撵走了。 “我妈妈并没有在我爸的计划里做什么帮衬,她一直都是局外人!然而就算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她也还是替我去跟你的家人道歉了!这一次你们什么都没有失去!为什么却要对她出手?为什么?!” 越前龙马吼完了之后,才忽然发现刚才被攥紧手腕的那只手垂了下来,切原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 周围似乎有一些回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这里是一条通往赛场和体育馆内部的通道,不算大但很长,所以会显得有些空旷,在说话的声音特别大的时候还会产生回音。 越前龙马的气息还没喘匀,突然就感觉后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下一秒,一双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后背撞到了原本和他有点小距离的墙壁。 嘭!! 这个撞击声比越前龙马在球场上被网球打到矮墙上时的声音还要沉重。 塞弗里德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这个声音非常像骨头和硬物撞击的声音,听着就感觉自己的后背都疼了起来。 但更让塞弗里德震惊的,是切原此时的气势。 刚才,切原猛然把越前龙马推到墙壁上时,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了一股仿佛是海啸翻腾的气势,他站在旁边都被这股气势给扼住了喉咙。 还有他此时的眼神,塞弗里德的位置能看到切原此时的侧脸,他看到切原的眼睛染上了红色,但那并不是恶魔化的全红。 切原的脖颈处到额头上蹦起了青筋,他的呼吸似乎有些颤抖,睁大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个眼神,像是恨不能马上就把越前龙马给掐死的感觉。 因为和切原平时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实在是反差太大了,塞弗里德被切原此时的状态给吓到了,他愣愣的看着切原,后背莫名变得凉飕飕的。 他抬起手往后一摸,愕然发现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要知道,他们今天并没有比赛,因为是领奖的日子,还破天荒的没有进行早训。 他竟然被切原给吓到冒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越前龙马此时只感觉浑身都很僵硬,他看着切原眼里的杀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他抓着那双掐着他脖子的手,却完全没有力气去掰开那双手。 氧气似乎变得稀少了,越前龙马眼中的惊恐无处遁形。 切原不断的收紧双手,他紧盯着越前龙马的眼睛,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宛如铁片在磨刀石上来回刮磨的声音一样。 低沉、嘶哑、又带着颤抖。 “无辜?你说谁无辜?你的母亲,自始至终都知道你们父子的所作所为。” 可她没有劝解,她作为律师最懂规则的公平性,可她不管,甚至因为有她在,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才能轻松自在的去做那些事。 前世,她还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脱罪而担任那个直接害死切原父母的货车司机的辩护律师,那个货车司机对着镜头磕头认错让舆论走到他那边的行为,或许就是越前伦子的支招。 切原没法笃定,毕竟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询问当时的那个司机或者是那个时候的越前伦子。 但从越前伦子为那个货车司机开罪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旁观者了,也算不上无辜的人。 “你的母亲一点也不无辜!真正无辜的人是我!是我的父母!是我的姐姐!是所有被你们当做垫脚石的人!” “你到底有什么脸说出谁无辜的话?只要是站在你身边支持着你、支持着越前南次郎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越前龙马的脸色变得青紫了起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但是切原的声音却如同雷鸣一样,直接劈在了他的耳膜上。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我恐惧!我悔恨!我生不如死的那种感觉你能感觉得到吗?!” “赤也!” “切原!” 越前龙马在彻底晕厥的前一刻,他感觉到身前的人似乎是被其他人给拉走了,有其他人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扯开了那双禁锢着他的脖子的手。 他的身体沿着墙壁滑了下去,他跪坐在地上,在身体向前摔下去的时候,他伸出手勉强撑着地面。 “咳、咳、咳……” 吸进肺里的空气冰凉又带刺,喉咙跟火烧一样疼,每咳嗽一声,嗓子口就像被刀割开了一道口子一样。 “越前龙马,只是这些,还不够。” 在意识恍惚间,越前龙马听到了这句话。 番外38 if线:如梦似醒 上(幸村生贺)总集篇 “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三连霸!” 刚入学立海大的三个小豆丁站在立海大网球部的球场上,站在中间的小少年有着一头鸢紫色头发,他的笑容如朝阳般明亮。 “我,幸村精市,会带领立海大拿下这三年的全国大赛总冠军!” 幸村的声音铿锵有力,直击人心。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第一个响应的是站在幸村右边的真田,紧接着,左边的柳也回复了同一句话。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心潮澎湃的前辈们和一直睁着大眼睛观望的其余一年级的小豆丁们,他们只感觉这一瞬间血液都沸腾了,他们扯着嗓子大声的喊出了从今天开始降刻在他们灵魂里的口号。 没有一个人怀疑那个看着有些瘦弱的少年能不能做到他刚才所说的目标,因为他已经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所有人。 “在你们走进网球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们三个人是绝对不会甘愿从普通的部员做起的。” 社办内,前任部长微笑着把自己的个人物品给收拾了起来,还把稍微有些凌乱的桌面给规整了一下。 “好了,今天起,这里的位置就由你来坐了,说实话啊,我确实很不适合去处理那些文件之类的东西,每次看到就头疼,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前部长回过头时,却发现幸村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和幸村对视了一会儿,他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你干嘛看着我呢?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幸村摇了摇头,他露出了微笑:“我只是觉得松田前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前辈呢,我以为在我和你比赛的时候用了灭五感,你会有些不太舒服呢。” 毕竟那会儿挑战的时候,幸村是奔着立威去的,所以下手有点重。 “没事,我会输是因为我的实力还不够。”松田摆了摆手,笑得轻松,“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我就是被上任部长给赶鸭子上架的,其实上任部长是想让毛利来做部长的,可惜那家伙啥也不想管。” 松田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毛利? 幸村想起了在他们私下挑选挑战对手的时候,柳跟他说过目前正选前辈里最强的那位前辈一直都没有出现在网球部里。 看来是一位非常自由的前辈呢。 幸村微笑着问:“说起来,我们都已经在网球部里训练两天了,怎么一直都没有看见毛利前辈呢?” “额,这个……”松田的视线开始左右漂移,他咽了咽口水,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的上任部长给了毛利可以自主训练的特权……” “不过那家伙在新学年的前两天部活都玩失踪确实是太过分了,幸村你放心,我会找到他并好好说他一顿的,明天的早训我保准把人带到你面前来!” 松田拍着胸口一本正经的保证道。 幸村笑了笑:“实力强的人都有一些个性,我和已经毕业的前前任前辈也是一样的想法,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实力能稳步提升,那想独自训练也没有问题的。” 他能理解前前任部长大概是什么样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得亲自确认一下那位毛利前辈现在的实力究竟是怎样的才行。 幸村带着满满的干劲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翌日,幸村刚来到网球部的社办内,松田就拽着毛利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又不是不训练,我是最近有点事……”毛利不满的甩开了松田拽着他胳膊的手。 “那你就好好请假啊,别跟我说你给我发条信息说不来就算请假了。”松田止住了毛利接下来的辩解,他一脸认真的说,“而且我们网球部从昨天下午起就已经换代了,你要请假,就好好的跟新任部长说清楚原因。” 毛利转头看向了站在面前的这个似乎还没有他腰高的小豆丁,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松田看见毛利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这家伙绝对是要说什么不悦耳的话,而且那话要么是对幸村说的,要么就是对他说的。 以他对毛利的了解,他一般对刚认识的人都不会触发语言功能,但对很熟的人却非常有可能随时启动毒舌技能。 松田连忙出声道:“毛利,这是我们新部长,是今年的新人,叫幸村精市,他昨天和我比过后……” 毛利忽然语气幽幽地道:“松田你竟然输给了新生啊,你果然很没用啊……” 松田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然后幸村就看见松田面无表情的对自己保证,之后毛利的逃训他都会担起把人给逮回来的责任,然后就是毛利变了脸色。 前辈们出乎意料的好相处,幸村预想之中的麻烦并没有出现,立海大网球部确实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对有天赋和实力的后辈非常宽容。 不过他也知道,这其中也有松田帮他稳住了二、三年级的人心的原因。 毕竟二、三年级的人很多,总是会有一些比较在乎前后辈礼仪的人存在,认可后辈的实力和同意后辈来管理自己是两回事。 立海大网球部一向是实力至上,就实力上的展示而言,幸村、真田和柳在挑战正选位的那天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已经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了。 毛利对谁当部长都无所谓,但他不想被管得太严。 幸村并没有发起和毛利的比赛,他在看过毛利的训练状态后,就批准了毛利可以自主训练,但要求是正选选拔赛的时候他能拿下至少第二名的成绩。 然后毛利就开开心心的滚了。 松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柳叹了口气,收起了给毛利准备的训练单。 真田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也只是能说了一句太松懈了。 幸村眯起眼睛笑:“大家都在为了立海大的三连霸而努力呢,真好啊。” 幸村没有提及关东连霸,因为在他的想法里,关东连霸是必然会达成的,这不是目标,因为目标是用来突破的。 关东连霸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寻常。 网球部的训练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幸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今年和明年的全国大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在立海大的正选队伍在第三年的全国大赛里可能要进行全面洗牌。 一年级的潜力股还有点少。 三年级的前辈里并没有正选,二年级的前辈里有前任部长和副部长,还有几位实力很不错的正选,一年级里大部分还需要磨练一下基础。 毛利依旧是王牌。 不能等到之后前辈们都陆续毕业后才开始培养新人,他们需要挑选出天赋不错的同级生进行重点关注。 “一年级b组的丸井文太和I组的胡狼桑原是一对双打组合,他们曾经拿到过JR大赛国小分区的双打组冠军。” 柳适时的提供了幸村想要的资料。 “不过这两个人在体力和基础上都还比较薄弱,我之后会着重安排一下两人的体能训练和基础提升训练的。” 幸村点了点头,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还不够啊……” 幸村有种神奇的体质,每当他特别想要达成一件事的时候,那他碰到的难题都会很快迎刃而解,他一直觉得幸运之神是眷顾着他的。 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幸村忽然在外面的俱乐部里碰到了一个很眼生但也很养眼的白发少年。 少年穿着立海大的校服,那头白色的头发非常显眼,这么显眼的人他竟然没有印象?也没有听到真田说过校园里有哪个学生是一头发的。 就这个发色,感觉真田要是碰上了,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不过,最吸引幸村注意的,还是少年击球的动作,有几个非常眼熟的动作,他好像在电视上播放的职网赛事里见到过…… “我说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少年停下了和发球机的对打,他侧头看向了已经站在旁边看了许久的幸村的身上,“你有事找我?puri ” 幸村微微挑眉,他勾起嘴角:“刚才那个是口癖吗?挺有趣的。” 有的人生来就会互相吸引,幸村和仁王之间就是如此。 仁王加入网球部之后需要从基础练起,虽然他有底子,但因为之前都没有进行过系统化的训练,所以他还需要稳固一下基础。 当然,最要仁王命的还是柳根据他的体质专门给他安排的体能特训。 国中联赛的地区预选赛如期展开了,在幸村带队走进大众视野后,立海大今年的正副部长都是一年级新生的消息就如同病毒一样迅速蔓延出了神奈川。 在这之前,冰帝的变革已经闹得轰轰烈烈了。 尤其在立海大的三巨头都打出了自己的名号后,立海大和冰帝就难免被拿来做对照组,而一旦出现对照,就会生出各种不友好的声音。 一开始对于迹部改革冰帝的举动都是清一色的称赞,然而当那些看客发现立海大的变革竟然没有流失一点高年级的战力的时候,原本落在迹部身上的称赞就转移到了幸村的身上。 以冰帝当前的战力来看,他们不会是立海大的对手,但要是只看那两位一年级的部长的话,谁更胜一筹还不太好说。 这样的议论一直延续到了全国大赛的最终决赛,才落了实处。 因为在关东大赛的决赛里,幸村和迹部并没有碰上面,在先双打后单打的赛制里,冰帝的一年级双打组合并不是立海大的二年级双打组合的对手。 立海大派出的双打,可都是原来的正选,其中还有前正副部长。 最后的单打三号,由真田对战忍足,真田获胜。 第一年的全国大赛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顺利。 半决赛对上狮子乐中学的时候,幸村第一次被挫败和愤怒的情绪占满了胸腔,但他还是要笔直的坐在教练席上。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他,他不能露出任何一点慌乱的神色,立海大不能露怯。 在两位前辈被抬下去的时候,幸村突然感觉面前的场景有些恍惚,他晃了晃脑袋,心里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 幸村在半决赛和总决赛的比赛里展露出的实力奠定了他国中第一人的称誉,他作为罕见的精神力网球选手,进入了许多身居高位的人的视野里。 但幸村毫无所觉。 和狮子乐中学的一战,打乱了立海大原本安排好的总决赛的出赛阵容,但好在牧之藤也是废了半条命才挺进了总决赛。 相比起没有强有力的候补的牧之藤,立海大的候补战力依旧强劲,可能也是因为半决赛的情况把所有人的鸡血都给打出来了,他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了第一个全国冠军。 全国大赛之后,大部分的前辈都提前退出网球部了。 仁王发现以他的实力虽然可以继续打单打,但打单打位的话他或许没有多少上场比赛的机会,尤其是在决赛里,幸村肯定会想优先安排胜率百分之百的单打队员上场。 虽然仁王不喜欢真田,但真田的单打确实比他强太多。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真田这家伙无论如何也没法被调剂到双打的,就算幸村想让真田去适应双打,真田也没有能配合他的搭档。 总不能让正副部长都去打双打吧? 国中联赛的赛制是先双打后单打,双打位的上场率是百分之百,单打一号和单打二号都有可能需要像替补位那样坐一整场比赛的冷板凳。 而立海大目前的固定双打只有丸井和桑原,固定单打位是幸村、真田和毛利,柳则是一块万能的砖头,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立海大还缺少一组固定双打。 仁王决定了,他要去打双打。 仁王当即就跟幸村提出了要去寻找自己的双打搭档的想法,幸村自然应允,他对于仁王能看到网球部目前面临的难题且主动进行补位的行为感到非常的欣慰。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仁王竟然找了个非网球部部员的人做为自己的搭档。 幸村看过柳生的资料后,开始配合仁王进行忽悠……不是,是进行循循善诱的劝导。 柳看过柳生的资料后,当即就给人还没走进网球部的柳生规划起了训练内容。 开玩笑,这位可是学生会会长指名的最有力的候补人,把人拉进网球部后,其他需要学生会通过的安排就会方便很多了。 真田……真田感觉仁王想祸害柳生,他要寻找证据。 丸井感觉仁王傻了,放着网球部里这么多人不挑,偏偏要挑一个可能还需要从基础训练开始练习的搭档。 然后丸井就被仁王的口香糖礼包给电到了,猪追着狐狸跑,一颗卤蛋在后面担忧的喊着别摔倒了,这场追逐的闹剧最后由真田的两个铁拳落下而告终。 柳生的落网全在众人的预料之内。 除了真田。 真田感觉柳生是被仁王给抓到把柄了才不得不答应做他的搭档,所以在教室的时候,他语重心长的对柳生说,如果需要他帮忙可以随时开口。 柳生微笑婉拒,他总感觉这位真田君好像是在脑补什么不太礼貌的事情。 柳生确认进入网球部之后,他们就升学了。 国二开学的第一天,一个黑色卷发的小豆丁跳上了学校门口的围墙上,他抬起手指着天大声的宣布自己要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No.1。 看起来像是中二病晚期的症状。 但很有趣。 切原的到来让幸村非常欣喜,这一届的新人里面没有多少个能说的上是天赋不错的,突然就蹦出来一个天赋极佳的,这怎么能不让他欣慰呢? 虽然孩子有点倔,但他们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孩子,这可是这一届的新生里唯一能叫得上天才的人了。 切原的正式入部有点挫折,但最后还是顺利的成为了立海大网球部的一员,幸村把切原带在身边教导,决定把他当做次期部长来培养。 第二年的关东连霸依旧没有任何意外,而全国大赛也异常的顺利,至此,全国二连霸已达成。 幸村以为接下来的三连霸也会如此顺利,但他并没有带放松,这两年面对的对手已经很熟悉了,但谁知道明年其他学校会不会也突然冒出来什么绝世天才呢? 他们就是在一年级的时候崛起的,幸村不会傲慢的认为只有他们是例外,但不管对手的天赋有多强,天赋如果没有实力支撑的话也是白搭。 所以,他们必须保持着全国最强的实力水准。 未来还在畅想,幸村没有预想到,最先到来的不是强劲的对手,而是一场完全预料不到的意外。 那天在车站,幸村忽然感觉面前的视线模糊了起来,下一秒,他就摔到了地上,意识的最后,他听到了真田他们的呼喊。 昏暗的单人病房里,穿着病号服的幸村和穿着队服背着网球袋的真田相对而站。 “接受手术吧,幸村。” “我不要。” “接受手术。” “我说我不要!你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就想替我做决定!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害怕!我怕我再也没法继续打网球了!我怕我没法实现约定好的三连霸!” 那是幸村第一次情绪崩溃,那也是他第一次歇斯底里的呐喊。 而真田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啪! 巴掌打在脸上的力度并不大,但足以让幸村恢复理智。 “三连霸不是你一个人的目标。”真田看起来非常冷静,“你相信我,我会把三连霸带回来的。” 幸村抬起手放在了刚才被打的那边脸上,他垂着眸看着真田脚下的影子。 “……谢谢你,弦一郎。” 真田一直都是幸村最信任的人,作为网球部的副部长,在幸村住院后,真田也成为了其他人的精神支柱。 毛利递交了退部申请,柳似乎对于毛利选择在这个时候退部而非常愤怒。 “幸村生病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但这一切都和毛利前辈没有任何关系,柳,你不要迁怒不相干的人。” 真田代替幸村在毛利的退部申请书上签了字,他说:“对毛利前辈来说,他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比赛,而是升学考试。” 柳抿了抿唇,他呼出了口气:“抱歉……” 真田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幸村的住院而慌乱,虽然在训练上面,他似乎变得更加的凶残了,后面也不知道他是想更好的管制切原,还是单纯因为暴力因子觉醒了,突然就制定了一个“铁拳制裁”的新部规。 他们几乎把自己的时间都放在了训练上面,爱逃训的仁王也没有再逃训了,训练越来越繁重,仁王只能用整蛊来缓解紧绷的心情。 随着国中联赛的时间越发的靠近,网球部的氛围就变得越发的紧绷了。 仁王发现真田有些奇怪,偶尔会露出一些神秘的微笑,像是被邪祟附体一样,但在窥视到真田练成的新绝招之后,他反而放松了很多。 真田是最在乎幸村的人,网球部里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们都不理解关东大赛的时候,真田为什么会输给一个一年生,而且还是在原本碾压着对方的时候被对方逆风翻盘。 除真田之外的立海大正选都站在亮着红灯的手术室门口,柳的手上拿着正放着公放的手机,手机那边是留在现场观战的立海大网球部的一个部员正在现场转述。 转述的内容没有多生动,偶尔还伴随着几声惊呼声,但球场上的那两个人用的绝招是什么,他都表述清楚了。 仁王没有听见真田使用他的新绝招,所以,是真田放水了…… 关东大赛输了,关东连霸断了。 “幸村,我给你看看我研究出来的新绝招。”仁王笑着对幸村说,“我感觉,我现在非常强呢。” 所以,让我去单打吧。 幸村接收到了仁王的想法,他想到全国大赛的时候他们指不定还是和青学在决赛碰面,而这一次的青学,是有手冢国光在的青学。 仁王不信任真田了。 幸村对于真田对手冢的执着也感到非常的无奈。 “那么决赛那天,单打二就交给你了,雅治。” 似乎在幸村倒下的那一天起,立海大的胜利就注定了会被斩断,这是立海大的劫难,这是他们避不开的命运。 全国大赛输了之后,他们保持着笑容接过了亚军的奖杯。 眼前的场景突然扭曲了一瞬,幸村眨了一下眼睛,面前的一切毫无异常,他沉默的拿着银色的奖杯走了下去。 他好像在每一场比赛结束后,都会感觉脑子有些混沌,难不成是太累了吗? 番外39 if线:如梦似醒 下(幸村生贺)总集篇 幸村总是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话语和行为,他有一种自己正坐在上帝的视角俯视着自己的故事的异样感。 全国大赛结束之后,他开始怀疑立海大的训练方式是不是不太对,然后就让大家开始尝试青学的“快乐网球”式训练方法,但结果就是每个人都变得特别抽象。 而真田尤其抽象。 实在是不合适,幸村就宣布实验作罢了。 奇怪,真的很奇怪,他怎么会怀疑立海大的训练方法不够好呢?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方法可是从精英式训练法演变而来的。 精英式训练法是世界公认的最有效、最安全的训练方法了。 他竟然因为越前南次郎的一句“你打网球不够快乐”就怀疑起了被验证了十几年的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模式是否真的有效。 简直愚不可及。 但幸村只能在心里吐槽,他说出的话和做出的行为却和心里的想法完全截然不同,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灵异事件?还是其他什么未知原因?他好像他没法主导自己的身体了…… 太可怕了! 英国那边突然发来了网球比赛的邀请,这一次的英国行,他们见识到了一种叫做real tennis的原始网球,这种用石头制作的网球,制作出来的目的还是为了用来攻击人,这种网球根本就没有体育精神。 然而青学的越前龙马却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可能他感兴趣的只是用real tennis打出来的绝招吧。 但不管怎么说,青学那些人放着被打伤的队友不顾,反而去同情施暴者的遭遇,甚至为此去帮他们争取谅解。 完全忽视掉了施暴者袭击他们的原因就是单纯的作恶,最后还想集齐所有人的签字去让已经筹备好比赛的锦标赛的主办方破例让克拉克的人拥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快乐网球”是教会了他们“圣父”的崇高精神吗? 好在主办方的人并不是傻子,最后没有顺着青学那些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去已经准备开赛的比赛。 英国行回来之后,他们就收到了U17训练营的邀请函。 能八个人一起打网球的时间,以后会越来越短,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接下了那封征召信。 只是幸村没有想到,他们在训练营里不仅没能一起训练、打球,反而还变成了彼此的对手,甚至在去到训练营的第二天就要亲手把队友送离训练营。 刚开始知道训练营里有精神教练时,幸村真的很开心,从这个地方有为稀少的精神力网球选手配备专业的教练的这个行为来看,这里确实是非常专业的地方。 幸村想着,或许只要真田能从专业的精神教练那里了解到有关精神力网球的事情,他就能彻底接纳精神力网球了。 然而这一切也只是他的幻想里的美好而已。 他和真田从四岁相识,之后就一直在一起,即便是这样的情分,真田也还是没有认可他的灭五感是“正道”。 他们以前碰到的教练对精神力网球都只有一知半解,所以他真田或许是需要从专业的精神教练那里了解到精神力网球,他才能真正的去理解精神力网球。 然而,幸村没有想到的是,U17训练营的精神教练并不是他以为的传授精神力网球知识的专业教练。 而真田,他可能即便面对的是有权威性的精神教练,他也不会认可精神力网球是“正道”,因为真田对精神力网球的偏见在于他,而不是精神力网球。 其他人的对决,幸村只记得他们的对决结果,至于过程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因为他和真田的对决实在是过于难熬。 “‘雷’这个招式,你别忘了,是我陪着你一起开发出来的,你不会以为,我打不回去这一招吧?”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啊,弦一郎。 幸村能感受得到,真田的愤怒和不甘心,可是还差一点……比起你对手冢的不甘心,还差了一点执着。 比赛结束之后的握手礼仪,主要想让比赛的两人表达了彼此都放下了赛场上的成见,走下赛场就还是朋友的意思。 所以弦一郎,你无视掉我伸出的手,直接选择转身离开的行为,是想和我绝交吗? 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僵半空中时,我完全不知道要不要放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一笑置之,但我笑不出来。 你知道吗?我也是会感到尴尬的啊…… “柳君把切原君托付给我了,我也答应了柳君要照顾切原君的,不过切原君是个很好懂的孩子,比想象中的要更让人省心呢。” 如果不是白石在宿舍里提到了切原,幸村都不知道柳在离开训练营之前,还把切原托付给了白石的事。 柳好像从来都没有麻烦过他什么事,柳可能是看出了他当时的状态并不好,但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应该需要柳开口他才能意识到的。 可他还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而忘记了他身边的队友还也同样陷入了自责的情绪里的事情,他简直,太失败了…… “你好像脸色很不好啊?” 幸村在一个人对着墙壁击球的时候,骑着赛格威的种岛忽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本来是想来偷拿水的种岛,在注意到幸村那张惨白的脸时,他就出声提醒了一句:“不舒服的话就去医务室看一看,身体如果出了问题,那别说训练了,平时连握起球拍都会变得很困难吧?” 幸村停下了挥拍,他抬手抓住了网球,视线落在墙壁上那唯一的球印上,他久久不语。 种岛以为幸村不会回答他了,他调转了赛格威的方向,在刚想离开的时候,身后就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没法握起球拍的感觉,我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他不想再体验一次那样的地狱了—— “幸村,我很佩服你,因为你是从‘无法继续打球’的地狱里挣扎出来的,那样的地狱我没有经历过,但我很敬佩你。” 听到迹部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幸村忽然明白了过来,他其实一直在等着真田对他说一声“恭喜你获得新生了”的话。 但他听不到,也不可能听得到。 来到了训练营之后,幸村才发觉在很多事情的面前,他们都显得特别的渺小。 训练营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就得自相残杀,训练营想拆开他们的小团体,他们之间就会出现隔阂。 仁王为了证明自己倒在了球场上,训练营却对他的手臂毫无办法,最后还是迹部给仁王找来了权威医生进行治疗。 丸井为了给幸村拿到一个空口的“痊愈”机会,和君岛达成了交易。 无力…… 疲惫…… 上一次在全国大赛里面对青学的违规却有口难言的时候,还有真田要求他堂堂正正的比赛却转身去帮助迟到的对手的时候,他也感受过这样疲惫的无力感。 弦一郎,你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想过,我那时候的身体状况也很差吗? 可能他想到了但不在意,就和那次无视自己伸出的手直接转身离开时一样。 真田从五岁就开始参加比赛了,他能不知道赛后握手的礼仪是表达对对手尊重的意思吗?他不在意的是那个对手而已。 把这件事换算到越前龙马的身上也一样。 越前龙马的父亲是前职业选手,他从小参加的比赛也不计其数,他能不知道比赛是不能迟到的吗? 可他恢复记忆后,却还是理直气壮的走进了全国大赛的决赛场内。 幸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了解的赛规和别人了解的不太一样,又或者是赛规什么时候进行了更改,其他人都看过新的赛规了,而他还没有见到过。 越前龙马总是一脸心安理得的踩在违规线上,在全国大赛时是如此,在世界赛上也是如此。 “我只是想打比赛而已,至于在哪个球队里打,或者是代表哪个队伍去比赛,对我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差别。” 这样的话是在越前龙马从美国队回到霓虹队时说出来的。 幸村有些想笑,这样的场面话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好听的借口而已,越前龙马如果不知道三船还给他留了名额,他那么要面子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觍着脸回来? 幸村也不知道霓虹队和美国队同时上报参赛选手时出现了身份一致的人为什么没有被制止,但他从平等院那看似平静实则有些无奈的眼神里也能猜出了一些情况。 越前南次郎真是好大的体量,竟然能掺和到了U17世界杯的赛事里。 在世界赛里走了一遭之后,幸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他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围着越前一家转动的世界,只有和越前一家交好的人才能走近中心圈,而对越前一家的行为一直抱有怀疑的自己则是被当做了垫脚石。 之前和越前龙马的比赛,以及那之后和手冢的比赛,幸村都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动作和思维都遭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的钳制。 他没有进行大幅度的动作,也没有快速的跑动,可他的力量还是在迅速的流失。 与之相反的,是对手的力量在毫无征兆的快速膨胀,幸村有理由怀疑自己的力量是被转移到了对面那人的身体里,但这只是没有证据的怀疑而已。 铃—— 闹钟骤然在耳边响起,幸村猛然睁开了眼睛,视线里一片昏暗,他连忙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碰到正在振动的闹钟后,他连忙摁停了闹钟。 世界又恢复了安静,幸村缓缓吐出了口气,他拍了拍胸口,他感觉自己此时的心脏跳动得异常的快。 慢慢的回过神后,面前的视野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头顶的吊灯他很熟悉,那是他的房间的吊灯,是他的妹妹帮他选的带着hell Kitty样式的吊灯。 幸村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有些怔怔的看着昏暗的房间。 那是梦吗?还是说,现在才是梦呢? 幸村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但究竟哪一边才是梦境,他有些搞不清楚了。 天亮之后,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五等分身高,这是他国一那年,身体还没有抽条时的样子,书包里的课本也是立海大的国一课本。 所以,那些事情都是一场梦吗? 不过,最后的梦境怎么就停在了他和手冢比赛的时候了? 他在比赛的开口压制着手冢的时候,身后的队友叫出的是手冢的名字,语气里都是担忧。而当他被手冢反超时,身后的队友又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到底在代表霓虹出赛的人是他还是手冢呢?还是说青学的人都是这么没有立场的吗? 不过青学的大石能进一军的队伍里本身就是个迷,还有不二周助,他都没有参与进任何一场挑战赛里,却也获得了一军的名额。 这真的显得他们拼尽了全力去争夺徽章的样子很愚蠢啊。 被内定的人不用参与任何挑战也能在世界赛里获得出场机会,不被内定的人就哪怕是靠自己的实力拿到的徽章,也没有被安排任何一场比赛。 比如丸井。 如果这场梦是未来的话,那他不想要那样的未来。 再一次站在了社办内,幸村仰起头看着松田拽着毛利进来训斥,他眨了眨眼睛,果然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发展啊…… 幸村忽然捏起拳头用力的捶了一下桌面,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松田和毛利也被吓了一跳。 “幸村?你没事吧?你这是在干嘛啊?!”松田慌乱的拿起幸村的手检查,“毛利!快拿急救箱过来啊!” “啊?急救箱?急救箱在哪啊?”毛利慌慌张张的到处翻。 松田恼怒的吼了一声:“在柜子里啊白痴!不是那边!那边的柜子都是资料你没看见吗?是那个矮的柜子的里面啊!!” 松田和毛利的慌乱引来了柳和真田,两人在看到幸村的右手手掌的边缘肿了一块后也吓了一跳,立马丢掉了手上的东西跑到了幸村的面前。 幸村在看到真田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场比赛里。 在大石为手冢欢呼的时候,幸村听到了平等院的怒斥声,但他其实更想听到真田对大石的斥责和质问。 但并没有。 真田当时的目光应该一直放在手冢的身上,因为他当时呢喃的那一句“真不愧是手冢”的话,随着风飘到了他的耳朵里。 在他和手冢比赛的时候,他的目光也一直放在手冢的身上啊。 幸村有些后悔之前在JR大赛结束后没有阻止真田和手冢的比赛了,那场比赛本来就不是必须要进行的,手冢无论是什么原因,迟到了就是迟到了。 他和真田都没有义务去陪着一个迟到的人完成他没有进行比赛的遗憾,只是可惜,真田太过在意自己不战而胜的事情。 “幸村?”真田感觉幸村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幸村摇了摇头:“没事……” 今后,我不会再让你拿着立海大的荣誉去给你那可怜的自尊心让步了。 幸村垂眸看向自己红肿的手,松田正在小心翼翼的给他涂药,毛利那些绷带一脸紧张的看着。 柳在旁边说了一堆数据,大致意思是让幸村待会儿先休息不要去训练,以免伤口发生二次碰撞。 松田前辈会在今年的全国大赛里受伤,还有其他前辈……而毛利前辈和柳会因为他生病的事情产生隔阂…… 幸村顿了顿,他看着已经包扎好了的手,忽然开口:“我要去一趟医院。” 松田和毛利愣了一下,其实这个伤没必要去医院,不过去医院的话或许能快速恢复? 柳知道幸村不是会为了这点小伤就跑医院的性格,所以他在听到幸村的话后,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幸村或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哪里出现了异常。 “精市!你哪里不舒服吗?”柳连忙询问。 “为什么要去医院?你不是最讨厌去医院的呀?”真田却皱起了眉。 看吧,真田并不会去想他突然要去医院的异常举动会不会预示着他的身体可能出现了问题,反而想也没想的就对他进行了反问。 幸村以前非常排斥去医院,因为他小时候去医院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每次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他都会感到一阵晕眩。 “你不是去了医院就会不舒服吗?”真田问。 “那我如果真的不舒服了,却还为了那会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消毒水的味道坚持着不去医院,然后我就能好起来吗?” 幸村的微笑带着明显的疏离。 真田怔了怔,他莫名感觉幸村的态度有些奇怪,但究竟是哪里奇怪,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幸村你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我、我、我也去!” “精市你和前辈们去医院,我这就去帮你把假请了。” 在真田因为幸村的态度怔神的时候,柳已经跑了出去,松田和毛利一左一右的拉起幸村就往外走。 真田回过神后,幸村他们已经走到了网球部的门口了,他连忙追了上去。 “弦一郎,你留在网球部里带训吧。”幸村忽然回过头笑着说道,“网球部里不能没有一个话事人在的。” 真田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幸村慢慢走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很慌张,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了。 幸村在医院里进行了一整套的身体检查,顺便把右手的伤给重新处理了一下。 检查结束后需要等两个小时才能拿到结果,幸村和毛利坐在一楼的大厅里,松田去买饮料了,毛利此时有些坐立难安。 毛利:松田那个混蛋怎么还不回来?! “毛利前辈。”幸村忽然出声。 “我在!”毛利瞬间挺直了背。 那襟危正坐的模样让幸村笑出了声,毛利感觉有些尴尬,他的视线到处乱飘,期待着某个没良心的家伙快点出现。 “毛利前辈不用这么拘谨啦。”幸村知道现在他们还不算太熟,所以他打算主动拉近关系,“毛利前辈这两天没有来训练,是因为生长痛吧?” 毛利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幸村。 幸村微笑着说:“你的个子好像快要突破一米九了,我在社办里看过去年的社团合照,照片里的毛利前辈好像一米七快一米八那样的身高,一下子长这么快,抽条时应该很疼吧?” 毛利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软和了起来,他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那个梦境里,毛利后来才跟他们说,他从四天宝寺转学到立海大之后就开始长个子了,他的脚常常痛到他没法正常行走,所以才会选择逃训。 幸村还记得毛利在他复健的时候,每天都给他送水的事情,他不想生病了,不过他还是想报答一下这个善良的前辈。 他曾经说过“没有经历严冬,就不能体会春天的温暖”,但那样充满了绝望的严冬,也不是一定要经历,他并没有自虐的倾向。 那个梦境……姑且算作梦境吧,他在那里经历的一切依旧清晰又深刻,有这个体验感就足够了,他因为走过那个地狱才感悟并开发出来的能力,他相信他现在也能用出来。 幸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奇遇,但这或许并不是坏事,命运让他知道未来的事情,或许就是因为连命运也觉得他们不应该被那样对待吧? 关东十六连霸和全国大赛,他不想丢下,尤其是关东连霸。 关东大赛之后的日美友谊赛,幸村当时并没有去参加,那个凯宾也只在东京踢馆,并没有惹到神奈川。 但是那场单打一的离谱操作,他是看见了的,在日美友谊赛之后他才知道切原还在青训营里受了伤,甚至那个伤害了切原的人都没有被赶出青训营。 好像真田在青训营里就给立海大丢了一次脸,到了比赛上面又丢了一次脸。 那这一次,就不必要丢那个脸了,青训营的面子也不需要照顾了,那什么越前和凯宾的宿命之战,他们立海大就不掺和了。 不过如果这次凯宾挑衅到立海大面前的话,那就直接斩断那个宿命之战算了。 还有全国大赛的事情,真田既然要求比赛要堂堂正正的比,那不能只要求他们立海大堂堂正正的比吧?不如就让全场的观众来评价一下,真正的堂堂正正到底应该怎么做? 英国那个比赛不参加也行,没什么含金量,不过幸村想和那些暴力分子算算账,他们打伤了切原的事情,好像到最后都没有一句道歉。 还有U17训练营…… 幸村沉思了一下,训练营的管理制度很有问题啊,完全没有安全措施的后山真的有必要存在吗?训练营的教练在训练上面对他们的帮助根本不大,反而还总是整那些故意挑拨他们关系的精神训练法。 虽然很想把训练营的教练都给换掉,不过幸村知道这不可能,黑部他们或许能通过举报让上面换人,但三船不行。 三船能给越前龙马留个名额还不被阻止,这就说明了他的背后绝对有人撑腰。 幸村侧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毛利,他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或许他可以换一个角度去思考……他的体量是撼动不了三船的,但他记得平等院的背景也很不简单。 平等院好像在今年的世界赛里会因为救人而受伤,而那个伤势会影响到他的比赛,因为那场比赛的失败,霓虹队的胜利就成为了他的执念。 不过这其中似乎还有教练组的推波助澜…… 不然以平等院的威望,他就算是输了一场比赛,又有谁敢说他的一句不是?是教练先把比赛失败的原因给钉在了平等院的身上,然后就挑起了其他人的情绪…… 这些事都是三津谷告诉柳的,然后柳就告诉了他,他一直不明白,U17训练营的教练,怎么就竟把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用在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身上了。 “小部长?”毛利感觉幸村看着他的眼神怪怪的,他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幸村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毛利前辈,今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毛利眨了眨大眼睛,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个,既然你都知道我不想去训练的原因了,那之后……” “我回来啦!”松田拿着三瓶水从门口跑了进来,“附近的自动售货机竟然都空了,我跑了老远才找到的便利店。” 被松田打断了话的毛利突然就说不下去了,他扭过头愤愤的瞪向松田。 松田疑惑的看着毛利:“怎么了?我可是给你买了你喜欢的饮料,你怎么还瞪我啊?” 松田一脸无辜的给毛利递了一瓶饮料。 毛利一把抢过了那瓶饮料,他转过身气鼓鼓的拧开瓶盖仰头就喝了一大半。 松田一边给幸村递水,一边无奈的说:“你别喝那么快啊,待会儿呛到了就又怪我了。” 果然呛了一下的毛利又瞪向了松田:“我喝水的时候干嘛要在旁边提到我啊?你故意的吧?” 松田露出了半月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幸村看着两人的互动轻轻笑了一下,他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因为鼻子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感觉刚进喉咙的水有点恶心,但他还是咽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命运会如何,立海大的命运又会如何,都不能再由姓越前的人来做决定。 (未完待续) 第477章 我要为我自己去战斗了 颁奖仪式结束的当天下午,天还没黑,世协就把对西班牙队和霓虹队的具体处罚公告给出示出来了。 在颁奖仪式当场宣读的处罚属于简略版本,毕竟从事情爆出到全面爆发、再到紧急开会商议的过程都过于短暂了。 不过处罚的重点就是禁赛,最需要表述的就是禁赛的时间,这一点已经在颁奖仪式的时候进行了宣读。 之后公告会添加进一些没有来得及延伸的细节,不过这个细节也并不会出现颠倒原定处罚内容的情况。 “处罚的细致版公告应该也发到了官方的账号上面了。” 依旧在种岛的宿舍里,坐在床铺边的毛利一边吃着刚剥的橘子,一边在滑动手机,他很快就找到了U17世界杯的官方账号。 “哦,找到了。”毛利把手机的屏幕拉近了一点,他看着里面的公告内容微微挑眉,“越前南次郎和三船入道的处罚并没有什么细致的延伸,但在西班牙队和霓虹队的处罚后面有几条延伸的说明。” “小毛利!你别老在我床上吃东西!待会儿我还得收拾!”种岛别这样瞪着毛利。 毛利并没有挪动屁股,视线也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他吃了一口橘子,说道:“我没有在你床上吃啊,我才坐了一点点而已。” “没有差别!”种岛的后脑勺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毛利不搭理种岛,他看着手机里的公告,正小声的逐字阅读时,他的眼睛突然睁大。刚放进嘴巴里的橘子掉到了地上,他双手抓着手机,眼睛几乎要贴在屏幕上了,他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禁赛不涉及远征赛?为什么突然加上了这一条?” “这很好理解啊。”种岛挨着大曲坐了下来,他说,“如果对西班牙队和霓虹队的处罚太过不留余地的话,说不定可能会引发一些国家之间的摩擦,要是真的上升到了国家层面,那就会出现更麻烦的连锁反应了。” 三津谷说道:“被禁的是正赛,参加正赛需要远征赛的积分,如果西班牙队和霓虹队在被禁赛的这几年里连远征赛也没法参加的话,那等到禁赛的时间过去后,他们的积分肯定被压在了最底下。” 霓虹队就算了,霓虹队的基本本来也不是特别多,就是刚刚足够步入能够参加U17世界杯的门槛而已。 但西班牙队的积分排名可是全球第四,他们要是被禁了远征赛,西班牙的外交部发言人指不定就要发疯了。 所以不禁远征赛,其实是为了稳固一些更高层面的平衡。 毛利抓着头发仰头哀嚎:“可是远征赛不禁的话,我肯定会被抓回去参加远征的啊?而且只有一个人!你们都毕业了!” “恭喜了,寿三郎,你终于要成为唯一能挑大梁的前辈了。”伊达拍了拍毛利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的大幺儿终于独当一面了。” 毛利抓着头发用力摇头:“我不要成为平等院啊!!” 种岛:“……真想让平等院听听你这句话。” “我明年其实还没毕业呢。”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轻笑着说道,“感觉明年会被教练组当牛马来用呢,在暂时没法参加正赛的情况下,教练组应该恨不得把我们的价值都给榨出来。” 毛利继续哀嚎:“我不要啊!!” 加治看向了三津谷,他疑惑的问:“你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开心?” 三津谷耸了耸肩:“因为我明年要去留学,并不会留在霓虹里,入学测试我已经通过了。” 正在哀嚎的毛利顿时愣了一下,“留学?” 三津谷:“你其实也可以去申请留学啊,我记得莲二说过,立海大的高中部好像也有那种国外的交换生申请,而且可选择的范围还挺广的。” 毛利呆了呆,整个人蔫了吧唧的垂下了脑袋。 种岛叹了口气,他说:“如果留学比较困难的话,你要不要干脆直接进职网?你之前不是说过也想进职网的吗?” 毛利头顶的呆毛顿时就立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种岛。 种岛拍着大曲的肩膀,对着毛利笑着说:“你可以去跟越智商量一下,他家那边应该有很多签约俱乐部的渠道,你适合去签约一个专注于培养职业网球选手的有些体量的俱乐部,很小型的俱乐部不要签,小型的网球俱乐部很难给签约的网球选手取得外卡的机会。” 大曲把种岛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拍开了,他说:“你对这些事情还挺了解啊,你也想进职网吗?” 种岛连忙摇头否认:“我才不想呢,虽然打网球很有意思,但要参加各种大型网球比赛基本上每年都得几个国家来回转,这对我这种坐不了飞机的人来说简直是要命啊!” “种岛的提议挺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伊达对着毛利说道,“你等越智回来后再和他商量吧。” 毛利点了点头。 “其实没那么复杂,你不想去远征就拒绝就行了,难不成三船他们还能找人把你绑走吗?”雾谷不太理解毛利的慌张。 “因为……”毛利开了头又闭上了嘴。 三津谷帮他回答了:“今年,在我们出发墨尔本的前一天,三船就安排了人试图去把立海大的那些人给抓走关起来。” 其实是三船后悔了,但毕竟没人知道三船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三津谷就做了自己的解读。 “什么?!”除了毛利之外的其他人都震惊的看向了三津谷。 “还有这种事?”雾谷眉头拧紧,“三船那个老东西是疯了吗?” “三船要抓他们做什么?”种岛脸色黑沉,“自从立海大的那些小鬼离开训练营后,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想把他们找回来的意思,那他在我们出发去参加比赛之前去抓人是什么意思?” 三津谷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自然是担心他们会去到其他的国家里了,不过等他担心起这一茬的时候,莲二他们已经预判了他的想法,他们已经先一步离开霓虹了。” 这件事其他人刚刚才知道,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便秘的表情,三船的行为就和他本人的很多想法一样,很难评。 毛利又看向了自己的手机,他滑动了两下后,眼睛忽然眯起,他把他看到的内容念了出来。 “霓虹队的带队教练三船入道暗藏南非的稀有雄狮,系与地下非I法拍卖链有关,雄狮被藏于其所在的酒店房间里,今日上午九点十九分,雄狮咬伤了客房清洁人员,并在走廊上袭击了多名酒店服务人员,现已捕获……” 毛利的声音越来越小,念完最后一行字后,他抬起头和其他人都对了一下视线。 “现在几点了?”种岛声音紧了起来。 “十点多一点。”大曲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我们几点过来这里的?”种岛又问。 “我们八点过来的。”加治回答。 种岛猛然站了起来,一脸惊恐:“国中生那些人呢?!” “别紧张,他们晚上七点就跑去外面的酒店找拉拉队那边的人去了。”三津谷说道。 种岛当即摔回来沙发上,长吐了口气:“还好还好,那些家伙没事就行了。” 至于受伤的酒店服务人员,他没法悲天悯人的为他们伤心,从刚才毛利念出来的报道来看,大概率并没有出现被雄狮咬死人的情况,那么那些受伤的人和酒店损失就该找三船去讨说法了。 “啧,我之前就说三船那家伙突然搞了头雄狮回来,后面一个没看好就铁定要闹出雄狮咬人的事情来。” 种岛想起这个就火大。 之前是越智和毛利先发现了三船的房间偷偷藏了一头雄狮的事情,他和越智跟着平等院一起去找三船,他们想劝三船赶紧把那头雄狮弄走,不然哪一天肯定会出问题。 然而三船那家伙却信誓旦旦的说那头雄狮很听他的话,绝对不会随便攻击人,只要把门关好,那头雄狮就能一直窝在他的房间里。 “上次还好越智用精神力治住了那头雄狮,不然你俩真的会被那头雄狮咬到,结果三船那老东西却完全无视了这个问题。” 这些被用于交易的猛兽大概率都是被驯化过的,但再被驯化,其本质也是猛兽,在一个晚上没有被饲养员投喂的情况下,那头雄狮应该是处于饥饿的状态,然后酒店的清洁服务员进门后肯定发出了尖叫。 几个buff叠加下来,三船这下子是要被赔得兜裆布都没有了。 “我给忘了这头狮子的事了……”毛利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过,那雄狮跑出去的话应该会发出声音吧?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啊?” “新闻采访来了又走了,我们也没有发现。”伊达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这房间原来这么隔音的吗?” “有没有可能,三船的房间不在这个楼层……”大曲幽幽的说道。 “他原来没有和我们住在同一层吗?”雾谷有些惊讶。 “可是上次去偷名单的时候我记得在这一层啊?”毛利举手说道。 “他什么时候搬走的?龙次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种岛也惊讶的看向了大曲。 大曲叹了口气:“上次你们说了三船藏有狮子的事情后,那个迹部景吾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就直接安排人把他的房间挪走了,我当时下楼的时候看到的。” 他以为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也就没有提起过。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后,三津谷微笑着说:“那位迹部大少爷看起来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呢,做点好事都避着其他人。” 医院这边,穿着病号服的仁王坐在病床上,他一脸无语的看着在沙发那边吵吵嚷嚷的一群人。 “岳人!你这个时候要给我打辅助啊!”宍户拿着游戏机暴躁的怒吼,“快!快给我回血啊!” 向日气鼓鼓的把游戏机塞给到了坐在旁边的忍足的怀里:“我不玩了!阿亮你让侑士给你回血吧!” 忍足此时已经沉溺在了手上的小说里了,脸已经完全埋进书里面了,根本没有换那个从怀里落到了大腿上的游戏机。 “岳人你这个家伙!你叫我陪你玩游戏!你现在却先撂挑子不干了!”宍户瞪向了向日,脑门上都是密密麻麻且大小不一的“井”字。 向日双手放在了后脑勺上,他撇着嘴吹了个口哨。 “宍户前辈,我来跟你一起打吧。”不忍扫前辈兴致的凤拿起了游戏机。 宍户拧起眉:“你会玩这个游戏吗?” 凤点头:“我之前和阿若一起玩过。” 日吉补充了一句:“凤打辅助很强。” 这边又玩起了游戏,向日抬一根手指推了推正抱着抱枕呼呼大睡的慈郎,但慈郎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我怎么感觉慈郎这家伙好像在这整个世界赛的过程里都在睡觉啊?瞌睡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没有出现碰到丸井的比赛就精神的要跑过去加油的场面是挺好的,虽然这其实是因为在和瑞士队比赛的时候,迹部直接就把家伙锁在酒店里了。 向日忽然想起了某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之前在训练营里,他和慈郎还有立海大的那只猪住在一个房间,慈郎这家伙平时都不带理他的,一直扒着那只猪文太来文太去的,去吃饭叫文太,吃零食叫文太,去洗澡也叫文太! 向日受不了了,他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的跑去找忍足大吐苦水,然后忍足安慰了许久,向日慢慢气消了之后,才被忍足送了回去。 向日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恼火,他站起来叉着腰,胸口起伏了一会儿,伸手就扯掉了忍足盖在自己脸上的书。 “可恶!慈郎这家伙一碰到那只猪就那么精神!怎么和我待在一块儿就一直在睡觉啊!他就这么不想理我吗?!” 双手还保持着举在脸颊旁边的动作的忍足:“……” 忍足无奈的叹了口气:“丸井都不在这里,你怎么又气到自己了?慈郎又不是现在才挨着你睡的,他不是从小到大都这样吗?” 向日气得跺了两下脚:“可是我就是很生气!” 忍足再次叹气:“那你对着慈郎气不行吗?” 向日鼓着脸:“他在睡觉!” 忍足:“……”我还在看小说呢。 看着这一切的仁王只感觉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他眯起眼睛开口道:“我说,迹部呢?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迹部好像有点工作上的事情,他怕你无聊就叫我们过来陪你了。”忍足把自己的书抢了回来,“我们可是一大早就来了呢,怎么样?我们够意思吧?” 他们可是特意赶在仁王醒来之前赶来的,就为了让仁王醒来后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们。 忍足这是才反应了过来,他转过头看向仁王:“哦,你醒了啊?” 仁王:“……” 你们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很安静吗? 这时候,病房门口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仁王转头就和站在门外的迹部对上了视线,迹部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顿时就柔和了下来,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醒了。” 迹部的声音听着能溺死人。 忍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胳膊,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仁王无视掉了那只乱发荷尔蒙的雄性动物,他的视线上移,看向了站在迹部身后的桦地和泷。 “呦!桦地,泷,好久不见啊!puri ” 桦地对着仁王点了点头:“wUSI。” 泷微笑着颔首。 迹部看出了仁王的小脾气,他微微挑眉,轻笑了一下,几步走到了仁王的面前,直接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不开心?”迹部撩起仁王垂在肩头的长发,他轻声说,“是因为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马上看到我吗?啊嗯?” 仁王送了迹部一个大白眼:“你别太自恋了,我为什么非得睁开眼睛就看到你才会开心啊?” 迹部闷笑了两下,他俯下身,双手轻轻地捧起了仁王的脸,那小心的动作就像是在捧着什么稀碎的珍宝一样 迹部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上仁王的额头,感受到了那边传来的温度后,他轻声说道:“很好,温度正常,没有烧,看来可以准时回国了,啊嗯。” 仁王向后缩了一下,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用下巴指了指沙发那边,他提醒道:“有这么多人在呢,你注意点距离。” 迹部回头看向了沙发的方向,那边的人也都直勾勾的看着他俩,在迹部转头看过去后,他们愣了一秒,然后就低下了脑袋开始在沙发上各种翻找落枕。 也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 迹部直起身,他淡淡的道:“忍足,我记得我只叫了你一个人过来。” 忍足抬起头笑着说:“人多热闹嘛~而且仁王也是个爱热闹的人,人多他才会高兴嘛,对吧?仁王?” 仁王:“……” 迹部轻哼了一声:“你们可以回去了。” 忍足撇着嘴怪叫了一声:“不带这么卸磨杀驴的吧?” 迹部冷漠:“看来你更想一个人回霓虹了。” 忍足当即站起了身,开始招呼身边的队友:“好了孩子们,冰帝的国王陛下需要和幻影国的国王进行两人会审了,那不是平民能看的事情,快走快走。” 迹部的头顶上慢慢的略过了六个点,他看着忍足等人那一副熟练的抬起熟睡的小绵羊往外走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们这是运行了多少次慈郎? 迹部扶了扶额,他无奈的说:“泷,给他们安排车,桦地,你去扛着慈郎跟他们一起回去吧,顺便把机票给其他人送过去。” “wUSI。” 等桦地和泷也都离开房间后,仁王才又把视线放到了迹部的身上。 “什么机票?”仁王看向迹部:“你先订好了回程机票吗?” 迹部点头,他捏了下仁王的脸颊,轻笑着说:“放心吧,本大爷也不是有钱没处使,我会让人去找训练营的财务要账的。” 仁王拍开了迹部作乱的手:“你最好是这样。puri ” 仁王并不是介意迹部给其他人买机票,只是不想让他又去当国中时期的那个啥也不求回报的老好人。 手被拍开后,迹部又用另一只手捏起了仁王的下巴,他俯下身含住了那微凉的唇。仁王这次并没有拒绝,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迹部把他拥进了怀里。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忽然响起,两人匆匆分离。 迹部用手指捻了捻仁王微湿的嘴角,看着那张终于染上了些许红晕而显得健康了许多的小脸,他勾了勾嘴角。 “进来吧。” 迹部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泷打开了门,但他并没有走进病房里,而是站在门外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 “昨天晚上被德国队的人送回医院的越前龙马醒了。”泷停顿了下,接着道,“在另一个医院里的越前南次郎也醒过来了,他联系上了在这边认识的医生,越前龙雅随后也醒过来了,然后那两个人就得知了越前龙马被切原掐晕了的事情,现在正吵着要上诉。” 仁王听到了关键词,他抬起头眉头蹙起:“切原掐晕了越前龙马?是不是越前龙马做了什么事情刺激到了海带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发生多久了?赤也现在是什么情况?” “别急。”迹部安抚的拍了拍仁王的肩膀,他说,“切原的身边有幸村和有栖澪在,他不会有事的。” “身体不会有事和心里不会有事可是两码事!” 仁王拨开了迹部的手,他左右看了看,眉头又拧紧了一些,他抬头看向迹部,右手伸到迹部面前张开。 “我的手机,给我。” 迹部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到了仁王的手上,他说:“你的手机没有和你一起过来这里,用我的吧。” 仁王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幸村的电话,直接拨号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精市!赤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现在在哪里?”仁王在电话接通的瞬间,立马就询问了出来。 幸村此时正在俱乐部这边,他站在休息室的玻璃窗外,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正和父母撒娇的切原的表情。 “昨天颁奖结束后,越前龙马突然跑过来刺激赤也,赤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了,他后面也昏睡了过去。” 切原晕倒的时候,他们手忙脚乱的要把切原送去医院,但有栖澪说要带切原去威尔帝那边检查一下,幸村也一起过去了。 再一次接触到那些黑科技,幸村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威尔帝说切原的情绪达到最愤怒的时候引发了高血压的上升,他的身体为了防止高血压继续攀高,就自动进入了屏蔽状态。 简而言之,那个突然的昏迷对切原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赤也第二天一早就醒了,我们现在在俱乐部里进行最后的比赛复盘,奈美姐也带着叔叔阿姨来看赤也了,他现在正和叔叔阿姨待在一块儿。” 仁王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当即就塌了下来,他又问道:“那三个越前现在在医院里面闹,不过他们闹不出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下来,仁王察觉到了异样。 “精市?” “嗯,雅治,其实我在等你醒过来。”幸村说道,“既然你醒了,我就联系其他人下午聚一下吧。” 仁王抿紧嘴,他缓缓收紧了握着手机的手。 幸村吐出了口气,他说:“这次,我就不和大家一起回霓虹了,我之后就要为我自己去战斗了。” 第478章 他不能原谅自己 “说是聚一下,但你为什么带着行李箱啊?” 仁王撇着嘴一脸不爽的看着幸村手里拖着的行李箱,还有放在行李箱上面的网球袋。 “精市之前不是还说要回一趟霓虹的吗?”丸井扁了扁嘴,“怎么突然又要直接去德国了?” 他们聚会的地方最终还是选在了网球俱乐部,现在各个俱乐部自己重新对外营业了,这里是法国队之前包场的俱乐部,主要是距离所有人都比较近,再加上幸村正好也想和加缪好好道别一下。 不过加缪并没有马上就过来这边,他知道幸村他们现在并不想被任何一个外人打搅,他自然也是外人。 柳上前揉了一把切原的脑袋瓜,然后就接过了幸村手里的行李箱,他问道:“是已经和叔叔做好沟通了吗?” 幸村基本不会和别人谈论自己家里的情况,柳是在一周目的时候经常能在康复中心里碰到幸村的父母,在一些简单的问候和交谈里,他大致也能推测出幸村以前和他的父亲是有些隔阂的。 不过重生之后的幸村在日常的交流里说道自己父亲的情况变多了,他应该已经没有亲情方面的心结了。 幸村笑的毫无阴霾,他说:“在决赛之后,我爸爸主动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看了我的比赛,他觉得我如果走职网这条路应该能走得很远,我就跟他提了有俱乐部想签约我的事情,他说他马上就飞去德国。” 父亲担心让俱乐部那边等太久的话,签约的事情可能就会出现差错,虽然幸村跟他说过不用担心这个,但他还是表示能签快点就还是快点比较好。 幸村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着急自己的签约问题,他非常开心。 至于学校那边,毕业考已经结束了,幸村并不担心自己的成绩,等高一开学的时候他就去申请特别走读。 其实还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申请去做交换生,立海大的高中部和德国这边的一些高校也是有合作的,不过可选择性比较少,而且交换生对于出勤率要求很高。 另一个选择就是直接去德国留学,高中生也可以留学,门槛也不高,但在选择学校的方向需要费点心思。 父亲问过幸村想不想去留学,如果幸村想,他这次去德国就帮他把学校的问题给一并处理了。 但是幸村拒绝了,他的德语之所以这么流利,靠的全是上辈子的记忆,其实比起德语,他的法语更好,毕竟这是他系统学习过的外语。 但他签约的是德国的俱乐部,他觉得德语能正常交流就可以了,职业赛事需要到处跑,在比赛的时候主要使用的还是英语。 qp和幸村签约同一个俱乐部,但qp作为德国土着,他能直接进入职业赛事,而幸村则需要攒积分,所以幸村并不想再分出多余的精力放在学习上面。 立海大高中部的知识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就算高三的知识他以前没有接触到,但他相信母语的知识还是比生硬的外语要简单得多的。 幸村的未来已经规划的很清楚了,他一一看过面前的几个队友。 切原说过他国中毕业后想去意大利,不过他现在还是得先为自己的考试捏把汗先。 “我还是会走律师的路。”柳微微一笑,他说,“我的母亲本来就以我为傲,我并不想让她失望,而且这一次,我能做得比上辈子更轻松、也更完美。” “我还要考虑一下。”丸井吹了个泡泡,他看向了身边的桑原,“杰克是打算毕业了就和凉川学姐结婚吗?” 桑原顿时脸色通红,他用力的摇头,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没、没有啊!我今年毕业是国中毕业啊!我之前说毕业大概想、想、想和惠子结、结、结婚,说的是大学毕业啊!” “哦,抱歉,是我记岔了。”丸井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过说到结婚……” 丸井扭头看向了站在旁边勾肩搭背的狐狸和海带,他眯起眼睛上下扫视了他们一番,又扭头看向了还红着脸的桑原。 仁王是他们这一批同年的家伙里最小的一个,桑原是第二小的,而切原是他们的老幺,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几个小的先步入婚姻殿堂了! 反而是他这个最大的现在还是单身! 哦不,还有一个小的…… 丸井看了眼幸村,幸村对上了丸井的视线,他回以微笑。 丸井好似感受到了暖阳洒在身上的感觉,这么美好的幸村,与其属于一个人,不如大家一起仰望吧! 丸井眯起眼睛傻笑了起来。 “笨太,你的表情好像在犯花痴啊。puri ”仁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泡泡机,直接对着丸井发射泡泡。 泡泡撞到脸上后冰冰凉凉的,丸井立马回过了神,然后就发现视线里都是一堆泡泡,他连忙伸手挥开。 “什么东西!”丸井跳到一边后就看到了仁王手上的泡泡机,他当即恼怒的瞪过去,“果然是你这个臭狐狸在搞偷袭!” “谁偷袭了?”仁王抬起那台泡泡机,对着木仓口吹了一口,“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攻击。piyo ” “你这只臭狐狸!!” 气急的丸井直接扑了过去,仁王立马把切原往前推,他就躲在切原身后继续发射泡泡攻击,扑到了切原身上的丸井立马绕了过去,仁王又马上跑开了。 狐狸和猪在旁边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桑原时不时的惊呼一声:“啊!小心点文太!别撞到了!” 切原则在加油鼓劲:“仁王前辈加油!丸井前辈加油!” 其他人淡然的走进了最近的一个球场里,幸村看向了除他之外唯一背着球拍出来的真田,他微微一笑。 “我们打一场吧,弦一郎,用最原始的网球。” 真田抬起眸直视着幸村的眼睛,他拉紧了肩上的背带,他低低的回应了一声:“嗯。” 今天上午幸村在他们几个人的群里说下午出来聚一下,定的位置是网球俱乐部,但也说明了今天不打网球,但真田出门的时候还是把网球袋给带上了。 这种无形的默契。 他知道幸村的那一句“今天不打网球”的话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幸村在一起打球了,如果刚刚幸村没有对他说“打一场”的话,那他也会主动提出来的。 幸村拿下了肩头的外套递给了柳,然后就和真田走进了球场里面,仁王和丸井这时候也凑了过来。 “精市没有披外套?”仁王有些惊讶,“这是要进行基础网球对决是吗?” “感觉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们的比赛了呢。”丸井感慨了一声。 这场比赛并没有裁判,幸村和真田似乎也没有很在意比分,他们在打完四个球后也并没有换场的意思,而是继续进行对打。 幸村没有使用精神力,真田也没有用出他的风林火山。 两个人的基础网球同样观赏性十足,速度和力量在逐步递增,渐渐的,球场的周围聚拢了很多前来打网球的路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似乎暗了一些,但是在俱乐部里面并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在幸村一记扣杀打飞了真田的球拍后,这场比赛显然就到此为止了。 围观的人给予了热烈的掌声,然后就各自散去了。 真田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球拍,那把摔在地上的球拍的拍网都散架了,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在轻微的颤抖着。 真田右手攥成拳。 他自己抵抗不住幸村的力量了,他也不再有资格留在幸村的身边了。 “弦一郎。” 真田闻声抬头,就看见幸村站到了球网前,他朝着自己伸出了右手。 幸村对着真田微微一笑。 真田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突然有一种酸涩感,他抬脚过去,用那只还有些颤抖的手握住了幸村的手。 真田恍然间好像回到了他和幸村刚刚去到训练营时的第一次对决,那个时候,他被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驱使,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又一次输给幸村的自己不配和他握手。 但其实他更多的是因为迁怒。 他觉得赢了手冢的他应该已经比输给了越前龙马的幸村强了,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打败幸村了,就算没法打败,他也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输的那么狼狈了。 但是他还是输了。 “立海大的皇帝输了啊……”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就像是一根根针一样,狠狠的扎在了他的神经上。 这么多年的追逐就像个笑话,他依旧没能走到幸村的身边,哪怕他打败了手冢,他也一句话触不到幸村的衣角。 那一刻,恼怒、不甘、自卑的情绪占据了他的所有情绪,他看到了幸村伸出来的手,但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对不起,精市……”真田握着幸村的手,脑袋几乎要垂到了胸口,“我真的……对不起……” 幸村轻笑了下,他问道:“弦一郎为什么要道歉?” 从幸村的语气里就能知道,他已经放下了很多事情。 但即便是这样,真田也不能当做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因为他是做出伤害的那个人,幸村可以原谅他,但他绝对不可以原谅自己。 “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我都很抱歉……” 幸村的神色比刚才更柔和了,他没有回应真田的歉疚,而是提醒道:“弦一郎,你手上的劲用的有点大了呢。” 真田连忙松开了手,他抬起头看向幸村的手,“对不起!我……” “比赛结束了,我很高兴在我去追逐梦想之前,还能和弦一郎打一场比赛哦。”幸村笑着摆了摆手,说完他就转身走向了自己放着网球袋的地方。 真田看着幸村的背心,他敛下眸,再次用帽沿掩盖住了自己的表情。 一阵忧伤的音乐缓缓响起,给两人之间的氛围增添了一股强烈的哀愁感。 切原看了看已经在收拾自己的球拍的幸村,又看了看还站在球场上当木桩的真田,他的眉头耷拉了下来。 “我为什么突然感觉好悲伤啊?”切原问。 柳抬起手揉了揉切原的脑袋瓜,他安慰道:“这是人都会有的正常的情绪,其实也不用太过伤心,毕竟真田是活该的。” 切原:“……”突然就没有悲伤的感觉了。 “真田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啊?”仁王拽了拽自己的头发,他转头看向了今天异常沉默的某人,“比吕怎么不说话呢?puri ” 真是的,真田也是,比吕也是,一个个的表现得这么不舍分离的样子,搞得他原定的整蛊游戏都没法进行了。 柳生突然询问:“你是不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整蛊?” 仁王头顶的呆毛立了起来,他否认:“没有啊,我从进来这个俱乐部起有做什么吗?我没做的事,你可别靠想象就来污蔑我啊!piyo ” 仁王鼓起腮帮子,眼睛和那副咸蛋超人的眼镜对望着,过了一会儿,最终是咸蛋超人的眼镜率先挪开了视线。 “你的戒指要什么时候换到无名指上?”柳生又忽然问出了一句让仁王始料未及的问题。 这话其实就是在问仁王要什么时候结婚? 仁王看了眼自己左手,他今天本来没想戴戒指出来的,是迹部那家伙非要他戴上的,还说什么接下来都没有比赛了,戒指再不戴就要生锈了。 这又不是什么铁片制作的东西,怎么可能生锈? 不过因为是迹部亲自给仁王戴上的,仁王嘴上虽然说着这戒指戴着很碍事,但最后还是没有拿下来。 他和迹部都是戴的左手,他是个左撇子,其实戴右手更好一点,戴左手的话平时不管是拿笔解题还是去打球都不是很方便,但他还是要戴左手。 迹部也知道他的坚持,每次给他戴戒指的时候也是给他戴在左手上的。 这枚戒指套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都很合适,仁王每次都是想戴哪根手指就戴哪根手指,迹部的话就会很注重戒指的含义。 他给他戴的是中指,但仁王想给迹部竖一个中指。 真是的,难不成就非得等到正式结束“未婚”这个名头的时候,才能给他戴在无名指上面吗? “还早的很,我未来可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仁王哼了一声,把小辫子甩到了身后。 柳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杰克,我怎么突然有种不得劲的感觉啊?”丸井的眉头揪成了一条线,他看着球场上的真田,莫名生出了一股无名火,“真想上去捶他两拳,让他也看一看铁拳到底是怎么制裁的!” 桑原汗了汗:“文太,你打上去说不定疼的是自己的手啊……” 丸井:“……倒也是,那家伙就是铁皮做的,也难怪能打出‘铁拳’了。” 耳边的音乐似乎变大了,丸井看到真田终于又下了场。 真田的网球袋和幸村的网球袋是放在一块儿的,所以他走去的地方就是幸村所在的地方,幸村见他过来后笑着说了什么,真田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 丸井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这两人刚进立海大网球部时的相处模式,那个时候,幸村很爱调侃真田,真田总是一脸尴尬,却并没有阻止幸村的调侃。 丸井是一个十足十的颜控,且非常慕强,他在看到幸村的第一眼起,就被幸村吸引了全部的目光,而真田会进入他的视线里则完全是因为他总是出现在离幸村最近的地方。 丸井并不羡慕这份幼驯染的情谊,毕竟他也有幼驯染在身边,桑原对他也非常好。 不过,丸井很想走到幸村的身边。 他知道强者的身边都是强者,而真田是网球部里排名第二的强者,所以他从没有觉得真田不配站在幸村的身边。 直到真田对手冢的执着超过了幸村,也超过了网球部,丸井觉得那个时候的真田确实不配站在幸村的身边。 “唉……” 丸井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为什么会有一种‘这就是这两个人最后一次一起打网球了’的感觉啊,氛围好像莫名就伤感起来了,这音乐听着真让人想流泪啊……” 音乐? 不对!哪来的背景音乐? 丸井眉头一动,他扭头朝着那个突然出现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后就见有栖澪坐在旁边的桌子前,他正在摆弄着面前的一个录音机,那个他感觉特别哀愁的音乐就是从那个录音机里传出来的。 “阿澪!” 切原开心的跳了过去,有栖澪顺手拿起桌上的零食递给了他。 丸井嘴角抽了抽:“我说刚才怎么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没打算过来呢。” “我本来是没打算来妨碍前辈们最后的聚会的。”有栖澪说道。 丸井的脑门上划下了几道黑线:“什么叫最后的聚会啊?我们都住在神奈川,逢年过节的时候不也能聚吗?” 就算以后回家的次数会减少,但也不是没法聚了啊,办法总是想出来的。 有栖澪点了点头:“所以我就来了。” 丸井木着一张脸:“所以什么所以?你别老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啊,还有这个音乐是怎么回事啊?放点欢快的行不行?刚才乍一听到这音乐,我的想法都被带歪了。” 有栖澪看了看丸井,他低头摁了录音机上表示切换下一首的按键,那段哀乐戛然而止,录音机“滋滋”两声,然后就传出了另外几声击球的声音。 丸井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慈郎在呼喊自己的声音,紧接着录音机里就传出了他那一声充满了傲气台词。 [“秘技!走钢丝!怎么样?我天才吧?”] 丸井呆住了。 在球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真的感觉自己帅呆了,但是在此时此刻以旁观的视角去听的话,他竟然感觉自己真是有够傲慢的。 丸井的脸慢慢烧了起来,头顶还冒出了蒸汽。 [“我要击溃你!!”] 录音机里突然又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切原眼睛一亮:“是我?我的声音怎么在里面?” [“斜角球的概率是97.69%。”] 柳转头看了过去,眼睛微微眯开了一条缝。 [“看我的!火鼠炮击球!!”] 桑原被自己那破嗓的嘶吼声给吓了一跳,他一脸惊吓的转过了头。 [“镭射光束!”] 柳生推了下眼镜,沉默不语。 “什么什么?这是什么?”仁王双眼冒光的凑到了录音机的旁边,“是大家以往的录音吗?那应该也有我吧?” “是大家的录音,我准备给每位前辈都配备一个专属的来电铃声。”有栖澪一本正经的说。 “不要这么做啊!我会社死的啊!”丸井双手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好像很有趣啊~puri ”仁王的眼睛更亮了,“做好了也给我一份吧!” 有栖澪点头,然后又道:“不过仁王前辈,因为你以往在球场上经常模仿别人的声音,我收集到的录音里没有你自己的声音呢,不然你现场补录一下吧?” 仁王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puri ” 切原举起手:“我申请加上‘我要染红你’这句话!” 丸井抓狂:“你们不要无视我啊!!” [“其疾如风!!”] 突然一声怒喝响起,刚重新背起网球袋的真田猛然僵住了。 丸井、仁王和切原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们看了眼那个录音机,又扭头往身后看过去,动作非常整齐。 [“侵略如火!!”] 有栖澪忽然说道:“其实我不确定这是真田前辈的声音还是仁王前辈的伪装……” 仁王当即就说:“是真田,他的尾音比较重。puri ” 其实没有什么尾音重不重的,仁王只是觉得就算这个声音是他模仿真田喊出来的,那也是真田的声音,毕竟他也是100%的完美相似度,那直接把他说成他模仿的那个人也是正确的。 而且,真田的那套风林火山真的突兀的听着真的还怪中二的,比切原的“我要击溃你”还要中二。 “我就说刚才的比赛好像差了点味道,原来是少了真田标配的‘风林火山’啊,现在补上刚刚好,真田,你刚才没喊‘风林火山’,应该也感觉很别扭吧?piyo ” 仁王直接过去贴脸。 真田绷着脸,耳朵很红,但拳头很硬。 “确实呢,我也感觉少了真田喊绝招的声音后,比赛都有些寡淡了。”幸村眯起眼睛笑。 真田耳朵更红了,他把头低了下去。 “有没有可能,寡淡是因为你们打的就是基础网球而已呢?”仁王暗暗吐槽了一句。 “嗯?”幸村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仁王。 仁王双手搭在脑袋后面,视线瞥向一边,嘴里吹着口哨。 [“你的视觉,我拿走了哦。”] 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带着轻笑的声音,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把视线投向了幸村的身上。 幸村笑着看向有栖澪:“真有意思呢,不过,这个好像不太适合当做铃声呢,你说呢?小澪?” 有栖澪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幸村身后绽放的百合花,他莫名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危险的直觉让他抬手关掉了录音机。 “幸村前辈几点的飞机?”有栖澪转移话题。 “是晚上七点哦。”幸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间,之后我去机场和德国队的大家汇合后就可以登机了。” 他还得去和加缪道个别才行。 幸村依次看向了有栖澪、切原、仁王、丸井、桑原、柳生、柳、真田,他们要回的是霓虹。 幸村其实早就有过预料,他大概会是他们之中最早离开的人,只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也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声时间过的可真快。 但有的离别是为了今后更好的重逢。 “待会儿不用送我到机场,离别的氛围太强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哭出来的。” 第479章 替以前的自己弥补遗憾 “精市,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我和你总是有缘无分。”加缪叹了口气,“真是好伤心啊。” “哈哈,别把话说的那么暧昧啊。”幸村失笑着摇头。 此时两人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他们乘坐的是普朗斯提供的专车,加缪和幸村坐在宽敞的后座上,还有佣人给两人准备果汁和甜品。 幸村是在出发前三十分钟才去见的加缪。 当时加缪和法国队的其他人其实也都在俱乐部里面,法国队今天上午也在俱乐部里进行了一场总结和复盘,不过他们一直在密闭的私人球场里,后面也并没有去打搅幸村他们的相聚。 幸村过去找加缪的时候,也和那几个有点熟悉但并不算太熟的法国队队员打了招呼,然后他和加缪就去餐厅里聊了二十多分钟的天。 两人之间能聊有很多彼此都非常感兴趣的话题,从网球到绘画、再到植被的培养和爱护、最后是平时的口味、还有喜欢的书籍和其他的兴趣。 幸村不由得感叹,他和加缪确实有很多一样的兴趣和爱好。 “精市,你说,我当初要是一直缠着要你来法国队的话,你会来吗?” 到达机场的时候,加缪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大概是不会的。”幸村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他说,“你知道的,加缪,有一些事情,我是没法容忍出现第二次的。” 加缪释然的笑了笑,“你说的对,不过你在那个时候就看到了我今后有可能会做的事,这可真是神奇啊。” 幸村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加缪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秘密就是需要保持着神秘才能叫做秘密。 加缪知道幸村说的无法容忍出现第二次的事情,是指他曾在对法国队来说非常重要的晋级赛里,突然被下降头了一样,把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法国队的荣誉放到了已经成为了对手的挚友的友谊的后面。 幸村曾经遭受过类似的背叛,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曾经是来自哪里的曾经。 他对于自己在和杜克的比赛里突然占据了所有理智的私人情绪,既理解又不理解,他确实非常在意杜克,但他也知道,杜克并不会想要这样一个被“让”出来的胜利。 那是对杜克的不尊重。 也是对法国队的背叛。 然而他还是差一点就做出了既背叛了法国队,也亵渎了和杜克的友谊的事情,虽然最后还是醒悟过来的,到那个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堪堪的把比赛扭到了平局的结果。 如果他在那场比赛里没有突然犯浑的话,他是不可能让比赛变成平局的,而如果那场比赛他赢了的话,普朗斯也不用面对比他强太多的对手,从而输掉了比赛。 普朗斯虽然表面看着似乎并没有被那场比赛的结果影响到,但从他决定明年起就不再打比赛来看,他还是心有愧疚的。 加缪觉得是自己把法国队失败的重担硬推到了普朗斯的身上,那份愧疚感,普朗斯本不需要背负的。 加缪从小就能看到很多神奇的非人的物种,对于那些超越常识的力量,他通常都抱有很大的敬畏之心,不过对于那股诱发他的私人情感又压制他的理智的“无形之手”,他却非常的深恶痛绝。 但结果已经发生了,加缪不允许自己继续沉溺在已经没法更改的结局里,更何况法国队虽然在今年的比赛排行里只是前八强,但在积分排名里,法国队依旧是第三名。 法国队并没有因此就被质疑整体实力的折损。 “精市,我还是想对你说一下。”加缪看着幸村的眼睛,他的笑容非常柔和,“如果哪一天你想换个环境的话,可以随时来法国,我会一直欢迎你的。” 微凉的风吹起了两人的发梢,他们站在机场门口,各自侧着身看着对方。 “幸村?你到啦?”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幸村转头看了过去,就看见塞弗里德和俾斯麦从旁边走了过来,他们的手里拎着一堆某个国际连锁品牌的快餐包装袋,而他们的背后正是那家连锁店。 幸村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飞机上好像是有飞机餐的吧?” “他们店里正好搞了个什么游戏,说是赢了有奖品,塞弗里德去玩了,结果就是拿了一堆这些东西了。” 俾斯麦有些无奈,他看向了站在幸村旁边的加缪,礼貌的点了点头,加缪回以一个微笑。 “既然是奖品我当然要拿啊。”塞弗里德看起来心情非常的不错,“人这么多三两口就吃完了,吃不完的都扔给施奈德就行了,他可是大胃王!” 幸村:“……施奈德知道他是大胃王吗?” 施奈德虽然看着像大胃王,但他平时的饭量好像也只是寻常的量而已吧? “喏,这个给你。”塞弗里德塞给了幸村一个袋子,他看了看加缪,又不由分说的也给对方塞了一个,“喏,也给你一个。” 加缪挑了挑眉,用英语回了一句谢谢。 “大家都在里面了,我们进去吧。”俾斯麦指了指机场里面。 幸村点了点头,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露出了笑容:“那么,有空再见吧,加缪。” 加缪笑了一下,他颔首:“有空再见吧,精市。” 两人都不觉得他们以后就没法再相见了,他们反而都感觉,或许在不久之后,他们就又会在另外一个地方碰面了,所以这场分别在两人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别离之感。 加缪看着幸村和俾斯麦、塞弗里德一起走进了机场的闸门里,他转身坐回了车后座里。 “澪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德国?” 幸村刚和波尔克打完了招呼,旁边的qp就忽然问出了这句话。 幸村想了下,他回答道:“因为赤也要回霓虹。” “那切原那家伙干嘛不跟我们回德国?”塞弗里德的询问紧随而来。 幸村:“……因为赤也要和仁王一趟飞机回去。” “那仁王怎么就不和我们一起回德国呢?”贝尔蒂皱着眉不解。 幸村:“……” 幸村懒得回答了,他直接在波尔克旁边坐了下来。 “仁王应该是要和他的未婚夫一起回去吧。”施奈德一边吃着刚刚塞弗里德分给他的汉堡,一边说道,“仁王的未婚夫好像是霓虹队的初中组队长?那仁王他们应该是要和霓虹队一起走的吧?” “哦,忘了他还有个未婚夫的事了。”贝尔蒂咬了一口汉堡,“其实我一直感觉那家伙是非单身的这个事情很不真实呢。” 贝尔蒂一直以为像仁王那样一个混不吝的性格,他应该是单身主义才对,结果那家伙竟然有未婚夫?而且那家伙的未婚夫还是那个商业新贵……真是不可思议。 “他的未婚夫应该性格应该很好吧?” 性格不好的家伙大概率都忍受不了仁王那家伙时不时的整蛊吧?贝尔蒂才不相信仁王会因为爱情什么的就放弃他的整蛊大业呢。 “迹部确实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幸村认同了贝尔蒂的话,“他对雅治也很好。” 塞弗里德沉默的吃着汉堡,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俾斯麦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就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 “怎么了?还在想切原的事情吗?”俾斯麦一秒就猜出了塞弗里德的想法。 季军争夺战才是昨天的事情,舆论的爆发也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他们之所以要那么快离开,就是防止后续可能还会有更离谱的事情出现波及到他们。 那些舆论的爆发不是他们德国队做的,所有的舆论里也没有刻意提到德国队,但德国队确实是在这场舆论里受益的一方。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西班牙队和霓虹队搞出那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和德国队争夺十连霸,从世协发出的对西班牙队和霓虹队的谴责声明里,也点出了他们是为了夺冠而不择手段。 但德国队的人并没有身在局里的感觉,他们并没有感受到德国队被西班牙队和霓虹队针对,但他们被世协和赛委会针对却是确切的事实。 明显世协和赛委会是想把他们为了截断他们的十连霸而下调参赛年龄的事情都推到越前南次郎的身上。 德国队不能再待在墨尔本了,只有先远离了这场风波的中心,他们才能更好的去做好防范被无端咬一口的准备。 他们要防着有些人可能想把关注舆论的人的视线从破坏比赛公平性的西班牙队和霓虹队的身上,转移到从头到尾都是被迫接受现状的德国队的身上。 还要防着西班牙队和霓虹队的人可能会因为深陷舆论讨伐收到刺激而朝着唯一受益方的德国队的人发出攻击。 昨天比赛结束后,越前龙马突然跑过来无端和切原的对峙,也被他们认为是越前龙马被那些舆论给刺激到了从而把怒火撒在了正好有隔阂的切原的身上。 越前龙马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有栖澪告诉他们,越前龙马的妈妈是在意大利那边出差,她因为工作的原因而暂时没法回家,但她不联系她儿子是她自己的问题。 结果越前龙马就自己脑补了一出绑架的情节出来。 有栖澪给了他们答案,至于信不信他不管,就算他们没信,也不会傻到去替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越前龙马去寻找真相。 塞弗里德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切原要掐死越前龙马的样子,他当时是真的被吓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切原的行为怎么样,他知道切原虽然在球场上很嚣张,但他并不是个会对别人挥拳相向的性格。 相反的,切原平日里还有点傻里傻气的,而且非常出乎意料的是,不管是对着他说出他不爱听的话,或者是有些肢体碰撞的意外,切原都不会记仇。 所以,能让从不记仇的切原一直记着以前的事情,那个越前龙马肯定是做过什么过分到人神共愤的行为才会惹怒切原。 “我在想啊,切原回霓虹之后,那个越前龙马应该也是要回到霓虹的吧?”塞弗里德皱着眉说,“切原干嘛不直接进职网啊?” 他要是直接进职网的话,学业方面可能就会直接给他绑定在体育特长生上面了,学科成绩只要不是太烂就没有问题了。 塞弗里德不明白切原为什么还想着回去打什么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以他现在的网球实力直接进职网毫无压力,结果他竟然拒绝了俱乐部的签约邀请。 “赤也他啊……”幸村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行人,他有些出神,“他大概是想替以前的自己弥补一些遗憾吧。” 切原站在俱乐部的门口,他注视着前面的体育馆怔怔出神。 “在看什么?”有栖澪走到了切原的身边,他递过去一个冰淇淋,“喏,趁着这边的气温还不错吃一个吧,等回霓虹那边,就没心情吃这个了。” 切原接过了冰淇淋,他咬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气息瞬间就让他刚才莫名有些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过来。 “我们以前也一起吃过冰淇淋的。”切原忽然说。 “哦?那是什么口味的你还记得吗?”有栖澪有些好奇的问。 “是芒果味的,但是你吃之后出现了轻微过敏的反应,然后就把那家的冰激凌列为了黑名单。”切原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栖澪:“……” 有栖澪感觉耳边有乌鸦在叫,他淡淡的说道:“我没有记忆的事情就是没有发生过,以后不准再提了。” 切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有栖澪:“……不准笑。” 切原捂着嘴巴连忙点头。 俱乐部里面,此时在球场上刚好有一场比赛落了幕,仁王挥了挥右手拿着的球拍,他看着对面喘了两口气后脸色看起来异常纠结的普朗斯。 仁王今天本来没打算打球的,在加缪送幸村离开后,他们也打算回去了收拾收拾了,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坐同一班飞机回霓虹了。 然而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普朗斯却突然走到仁王面前提起了挑战,仁王没有拒绝是因为他挑战的理由让他无言以对。 “我记得你和迹部景吾是未婚夫……夫?的关系?”普朗斯的眉头拧了拧了拧,“迹部财团的人怎么会允许他们的继承人选一个男孩子做伴侣?” 这人一上来就说了一句疑似准备找茬的话,仁王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丸井就先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有事?”丸井抱着胳膊蹙起眉,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普朗斯,“如果是迹部之前惹到你了还是咋样的,你要找场子也该去找他本人吧?” 虽然这周目里,普朗斯和越前龙马没有任何交集,但可能是因为他以前和越前龙马走的有些近的缘故,所以在他靠近过来的时候,丸井就下意识的感觉这人可能没安好心。 普朗斯感受到了丸井不善的目光,还有其他人落在他身上的审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心里的吐槽给吐露了出来。 这真是太失礼了! 普朗斯有些懊恼。 “你有什么事想找仁王吗?”真田出声给普朗斯解了围,“如果你是想通过仁王去约战迹部的话,我劝你还是自己去找迹部比较好。” 同作为法国队队友的真田自然知道普朗斯不是想发难,他刚才应该就是嘴快了一点而已,不过那话确实听着很让人不舒服。 “抱歉,我没有要找茬的意思……”普朗斯的视线不断的落在仁王的身上,他犹豫了许久后,终于在丸井不耐烦的神色里开了口,“我上次找到迹部景吾重新约战,迹部景吾说他的未婚夫比他更强,让我还想挑战就来找你。” 仁王:“……” 丸井:“……啧!秀恩爱,亖得快!唔!” 仁王当即捂住了丸井的嘴巴,他说:“你这单身猪别随便发诅咒啊!” 丸井睁大了眼睛,他用力掰着仁王的手,嘴里发出了“唔唔唔唔”的声音,看起来似乎骂得很脏。 仁王接下了普朗斯的挑战,他直接从真田的网球袋里拿出了一把球拍,他一边挥着球拍一边走进球场没,嘴里嘀咕着:“真田的球拍果然跟他这个人一样又重又硬的,手感差死了。puri ” 真田:“……”感觉拳头又硬了。 比赛的结果没有出乎真田他们的预料,不过法国队那场的人却很震惊,他们震惊的不是普朗斯会输,而是仁王表现出来的实力超出了他们印象里的实力水准。 而且在这场比赛里,仁王使用的都是模仿技,普朗斯能感受到他并没有使用出精神力,仁王雅治的实力,似乎比他在总决赛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实力还要强。 “果然模仿到极致也是一个无人能敌的境界啊……”握手的时候,普朗斯感叹了一句。 仁王勾起嘴角:“我接受你的赞美。puri ” 普朗斯收回了手,他看了仁王一会儿,然后问道:“你是精神力网球选手吧?然而你连精神力都没有用出来,我就已经败得不能再败了,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弱?” 输给了迹部导致法国队在八强落败的事情还是让普朗斯产生了心结。 仁王歪了下头,他卷了卷自己的小辫子,他笑着道:“我觉得你可以这么理解,不是你很弱,是你的对手都比你强太多了。piyo ” 普朗斯怔怔的抬起头,仁王转身离开的身影映在了他的瞳孔深处,他眨了下眼睛,心底的那股郁气在悄然消散。 “月光光!!” 墨尔本体育联盟协会总部大楼的大门口,越智刚从里面走进来,迎面就飞来了一只红毛大猫,他连忙抱住了趴到了他肩膀上的大猫,身体因为惯性向后退了两步。 “月光光!你终于出来了!!”大猫猫挂着泪珠子,模样可怜兮兮的。 越智拍了拍毛利的肩膀,“抱歉,让你担心了。” “啧,你俩注意一点。”远野翻了个白眼,“这里不是无人区好吗?这边还有两个大活人啊喂!”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轻笑了一声:“远野君这是在羡慕吗?” 远野的头发立马变成了触手,他红着脸怒骂:“谁、谁羡慕啊?这种黏黏糊糊的模样看着就喇嗓子!老子可受不了被人这么粘着撒娇!” 毛利从越智的身上跳了下来,他转头朝着远野哼了一声,然后办了个鬼脸,“远野前辈就羡慕吧!再羡慕也没略略略,你长得这么凶,才没有人敢对你撒娇呢,略略略!” “毛利你欠收拾啊!你是不是以为有越智护着你!老子就不敢揍你了?!”远野立马瞪向了毛利,他隔空挥了两下拳。 毛利躲到了越智的另外一边,他透出头又对着选择做了个鬼脸。 远野的眼睛都冒出了火焰,他直接往前扑过去,但在起跳时却被君岛揪住了后衣领,君岛扶额叹气。 “怎么就你们出来了?”种岛走了过来,他伸长了脖子朝君岛几人的身后看过去,却并没有看到黑部他们的影子,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君岛解释道:“三船因为那头狮子伤人的事情被警方留下来清算损失了,而且也联系了霓虹在这边的大使馆。” 这听起来就是事情变得更复杂了的意思。 种岛沉默了一下,他问:“那其他人呢?” 君岛:“黑部他们怕三船一个气急了口不择言,从而引发更加无法调和冲突,所以他们就主动留在了那边等待大使馆来人。” “老大的话……”君岛停顿了一下,他思索着说,“他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和他父亲离开了,他父亲对我们说,他会把老大带回霓虹的,让我们不用担心他,不过也不用等着他。” “平等院和他爸爸不跟我们一起走啊?”种岛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挺想看看平等院那家伙在家长面前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的,真是可惜啊……” “老大要是知道你这个想法,估计你就又要硬接几个光击球了。”毛利撇着嘴吐槽道。 “平等院都被他爸爸带去教训了,小章鱼你竟然没被你父母揪着耳朵给拽走吗?”种岛有些惊奇的问。 “都说了别给我乱取绰号啊!”远野的头发再次变成了触手,“还有你为什么在这里啊?老子没让你来接吧?是谁叫你来的啊?!” 种岛笑着说:“当然是越智叫我们来的啊!” 越智:“……我是给小寿发了短信。” 第480章 回到霓虹(完结篇 上) “小赤也!小仁王!你们也一起回霓虹吗?” 机场的候机室内,毛利一个飞扑过去就抱住了仁王和切原,他蹭着两人的脑袋瓜开心的笑着。 “又见到你们了,我好开心啊!” 切原回抱了一下自家前辈:“我也很开心呐,不过毛利前辈,你抱得有点太紧了,松一点松一点……” 仁王则是说:“毛利前辈之前是喝蔬菜汁喝坏肚子的吧?应该没有喝坏脑子吧?我们在半决赛的时候刚见过面啊,哪有很久。” 虽然那会儿的见面就真的只是见过面而已,既没有凑近,也没有对话……对话还是有的吧?不过说的是“请多关照”和“多谢指教”,且完全是对着对面的一排对手一起说的话。 这么看来,好像见了面也跟没有见面一样呢。 “毛利前辈你难道只是很久没见过狐狸和赤也吗?我们呢?”丸井小猪不服气,他叉着腰一脸的不满。 毛利的脑袋上顿时就亮起了一颗明亮的灯泡,他当即松开了仁王和切原,又一把抱住了丸井,直接揉乱了丸井的头发。 “吃醋的小文太好可爱啊~” “我才没有吃醋!前辈不要弄乱我发型啊!我今天打了啫喱水定型的啊!” 真田双手抱着胳膊,他转头看向了迹部,“其他人坐的好像是前一趟凌晨的航班?你特意安排的?”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笑了下:“所以这几个高中生是沾了毛利的福才被安排和你们坐同一班航班的吧?是因为仁王君他们想和毛利叙旧?” 迹部勾起嘴角,他轻哼了声:“纠正一下,本大爷只是想和雅治一起回霓虹而已,但雅治又想和他的队友以及前辈一起回去,本大爷自然是要给雅治安排妥当了。啊嗯。” 真田:“……” 君岛:“……” 很好,他们这是成为了某位霸总为实现心头宝的心愿而主动给予了犒赏的见证撒狗粮现场的背景npc。 站在迹部旁边的忍足手里捧着一本粉色封面的小说,他垂下的脑袋几乎都要埋进小说里了。 忍足头也不抬的就问道:“迹部你干嘛不安排你的私人飞机呢?” 迹部“嘁”了一声:“在别国安排私人飞机,手续更麻烦好吗?你以为私人飞机是说安排就能直接出行的吗?” 忍足忽然就从小说里抬起了头,他皱起眉,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迹部:“迹部,你不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一点也不霸总。” 迹部:“……”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额头上的青筋跳出了一个小小的“井”字,他磨着后槽牙开口:“谁管你啊?” 旁边,三津谷看着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柳,他感叹了一句:“莲二之前在训练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高吧?按照你的长势,你未来三年里98.69%的概率能突破两米的身高。” 柳笑了笑,他三年后的身高确实会突破两米。 不过他这一次比一周目时要更快的进入了二次抽条的时候,他以前是高二起才开始快速拔高身高的,这次却是在世界赛期间就开始长了。 “看样子生长痛并没有影响到你的比赛?”三津谷询问道,“训练有受影响吗?” 柳点了点头,他侧头看向了正和丸井几人打闹的毛利,他说:“这次的抽条碰上了世界赛我也有些始料未及,不过,我总算能理解毛利前辈以前为什么会因为生长痛而宁愿逃避训练了。” 他以前在长个子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训练营,所以他那时候的生长痛并没有和训练碰上,但这一次他却切实的体验了一把两难的抉择。 世界赛不能有一点差池,但生长痛的时候也需要避免过于剧烈的运动,这种痛觉和外伤的痛感是不一样的,他发现自己对于以前经历过的生长痛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晰了,他不确定以前是不是也是这么疼。 不过有一件事他终于明白了过来,他以前对于毛利的了解确实太少了,好像在他和毛利认识到熟悉的过程里,他几乎都没有认真的站在毛利的立场上去考虑过他那样做的原因。 相反的,幸村和毛利也没有太多的接触,但幸村却一直都愿意给予毛利足够的信任,或许就因为如此,幸村才能成为他们的部长吧。 柳想着,他得找个机会好好的对毛利前辈道个歉,哪怕毛利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也不能当做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远野眯起眼睛左右看了一圈,他的眉头紧了紧:“为什么高中生就只有我和君岛、越智、毛利、还有三津谷?我记得大曲他们并没有去坐前面那一趟的航班,怎么过来机场之后就没人影了?” 君岛微微一笑:“我猜他们应该是拿到了不一样的‘回程票’吧?” 远野:“哈?” 君岛:“远野君忘了我们的No.2是坐不了飞机的吗?” 远野听懂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下:“所以其他人就被打包送到轮船上去陪着种岛了?种岛是什么大人物出巡吗?还需要一堆人陪?” 而且那几个家伙,应该也不见得很乐意去陪种岛坐轮船…… 君岛瞥了眼迹部,他发现迹部的视线一直放在正和毛利打闹的仁王的身上,他的眸中闪过了了然的神色。 “可能是因为某人不想让其他不太熟的人来破坏氛围吧。”君岛说道。 远野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我们和这些小鬼就很熟一样。” “远野前辈!”切原忽然来到了远野的面前,“远野前辈好久不见呐!你的比赛我都有看哦,处刑法果然帅呆了!” “这是自然!老子的处刑法可是最强的!”远野当即就叉着腰抬起了下巴,嘴角的弧度都要扬到耳根上了,“当然了,你的撒旦也不错,可以和平等院老大的海盗船长并列了!” “前辈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切原有些惊讶于远野的高评价。 远野哼笑:“老子要是也有异次元,肯定也是撒旦!不然就是耶稣!” “好厉害!!”切原由衷的赞叹出声。 君岛支着下巴轻笑,他低声道:“这不是挺熟的吗?” 这趟飞机有五名高中生们、冰帝全员和立海大全员,一军除冰帝的队员之外的其他国中生们都和拉拉队那边的人一起乘坐在前一趟的飞机上了。 迹部一开始就打算把这些人分开,理由确实是因为仁王,他不想在自己和仁王能好好相处的时间里,还得被一些没法避开的冲突分心。 青学那些人只要看见立海大的人在就肯定会闹事,迹部本来是不想管青学那几个的,但他并不是那种会做出刻意针对人的性格,不过还是眼不见为净,心也不烦了。 “所以远野前辈,你为什么不跟你爸妈一起走啊?”刚在座位上坐好,毛利看着和自己坐在一排的远野,就问出了昨天没问出来的问题。 远野瞪了毛利一眼:“你管我?我想怎么回就怎么回!谁也管不着!” “其实是因为叔叔阿姨觉得出来一趟不容易,再加上后面的事情有老大的父亲全包了,他们就打算先四处逛逛再回去。” 旁边的君岛立马就把远野的台给拆了。 远野:“……” 远野沉默了两秒,然后就起身朝着身边的君岛伸出手,目标直指君岛的脖子,然而那双手却被君岛及时的桎梏住了,两人开始了臂力比拼。 远野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脖颈上都是根根分明的青筋,而君岛的脸上则是时刻保持着笑眯眯的君岛。 飞机起飞后,座位上的众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在墨尔本的时候每个人都紧绷着一根弦,现在终于要离开墨尔本了,他们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很快,身体就释放出了疲惫的信号。 远野刚给自己盖好毯子,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右手边的越智和毛利已经靠在一块儿睡着了,那条毯子勉勉强强的盖住了毛利蜷缩起来的大长腿,但越智的大长腿似乎没法做到像毛利那样折叠起来。 越智的大长腿横在两排座位之间的空隙里,那条毛毯就只能盖到他大腿的位置,还有三分之二的脚完全盖不住。 起飞之后,中央空调很给力,远野都感觉有点凉飕飕的,他轻叹了口气,把身上的毛毯盖到了越智的大长腿上,然后叫来了空姐又要了一条毛毯。 “远野君还真是贴心呢。”坐在远野左手边的君岛低声轻笑了一下。 远野脸色一红,他瞪向了君岛,用气音警告:“他们都睡着了,你小点声!” 君岛的笑容更大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左肩,用气音说道:“要不,我也把肩膀借给你靠一靠吧?远野君~” 远野就看到刚给他送来毛毯的空姐的眼睛陡然睁大,她的视线在他和君岛的身上转了两圈,脸上慢慢浮现了红晕,然后立刻捂着嘴退了下去。 看那样子,大概是脑补了某些刺激的剧情。 远野的脑门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用力的把手上的毛毯摔向君岛脑袋,但君岛却侧了个头就避开了,好像对他的行为早有预料一样。 另一边的商务双人座,仁王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迹部拿起毛毯给他裹了个结结实实。 只留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的仁王转过视线盯着面前这张被他刻入了骨髓的脸。 迹部和仁王对上了视线,他微微挑眉,低头在仁王的嘴角琢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的身体刚刚恢复,要不要睡一觉?” 仁王:“……我还以为你会买头等舱的票。” 迹部:“这里不是我的飞机,头等舱都是单人座,但我想和你坐在一起。” 仁王总觉得迹部在说到后面时,他的语气突然就变得粘腻了起来,难不成这家伙现在是处于每个动物都会有的荷尔蒙疯狂分泌的那个时期吗? 仁王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了一件事:“早上还没起床的时候,你接的那个电话是白石打给你的?” 昨天晚上迹部留在了他和贝尔蒂的房间里,天蒙蒙亮的时候,早起的仁王就看到迹部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了白石的名字。 迹部接了电话后一副无奈的模样,然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他是走到阳台外面打的电话,所以仁王并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内容。 他猜测了一下,白石在那个时间应该是在登机,他在即将登机或者是正在登机的时候给迹部打来电话,很大概率就是那边出现了必须使用特殊通道才能解决的难题。 仁王笃定的说:“他的黄金护腕被拦截了?” 迹部点了点头:“他的黄金护腕纯度很高,渡边修也是下血本了,不过他带着纯度超过了90%且重量也超过了一公斤,却没有进行任何申报流程。” 仁王了然:“白石和渡边修之前被那个鬼东西开了类似于障眼法之类的防护罩,他们已经的常识也被隐藏了,就一直把那个黄金护腕当成如同的铅块护腕一样对待。” 然后他们在来墨尔本的时候,也没有被机场拦截,所以这次回去的时候,那个黄金护腕突然就被扣下了,白石和其他人都慌张得不知所措。 “正常走申报流程就行了,不过因为他们过来的时候没有被记录,机场那边就要白石出具购买黄金的发票。” 他有这东西才有鬼了。 迹部叹了口气:“我找人把他的黄金护腕带出机场后单独做了托运。” 仁王眨了眨眼睛,他忽然说:“所以这个世界,已经恢复正常了,是吧?” 迹部轻笑,他伸手把仁王耳边的鬓发撩到了耳后,他知道仁王想要听到什么回答,所以他说:“对,这个世界已经回归为一个由正常秩序主导的世界了,我们、还有其他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真实的人。” 仁王缓缓露出了笑容。 回到霓虹之后,看上去一切都很平静。 但是只要把视线挪到电视新闻和手机上的网络资讯里,就能发现霓虹这边的舆论也沸腾了,但是这边的声浪却没有很明显。 “有人说越前南次郎自己丢人,却带着一整个霓虹一起丢脸,然后马上就有人回答,越前南次郎一个美国人,他丢脸关霓虹什么事?” 大概在美国那边也有这样的说法。 仁王窝在沙发的一角刷着手机里的新闻,他笑得不亦乐乎。 “我有点饿了,我想吃饭。”丸井比较在意自己的胃,“我还想吃甜的,想吃小蛋糕,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更想自己做。” “那我去厨房那边看看有什么好了。”桑原起身往厨房那边走了过去。 丸井连忙追加了一句:“如果有奶油蛋糕的话就先拿有奶油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奶油了。” 丸井自动忽略了自己昨天在网球俱乐部的餐厅里吃过的奶油蛋糕。 此时他们正坐在迹部的白金汉宫的大厅里,他们下飞机之后,迹部就安排人分别把毛利几个高中生和忍足他们给送回家了。 重生小分队则集合到了白金汉宫里。 刚一走进白金汉宫的大门,丸井就发现了异常,他们上次来白金汉宫的时候,这里可是有很多佣人的,但这会儿,正和白金汉宫都显得非常空旷。 “佣人都去哪了?”丸井疑惑的左右张望,“怎么都没有看到一个佣人?迹部这是把白金汉宫的佣人都给遣散了吗?” 仁王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头也不抬的说,“迹部今天给佣人放了一天的假,就是防止他们留在这里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不过饭菜和甜点都有提前安排好的。” 丸井有点一言难尽的看着仁王,“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说的不该听的话是指我们待会儿要商讨的内容,这话听着可真的非常别有意味啊……” 仁王翻了个白眼,他直接伸出一条腿把丸井给踢了下去:“你的猪脑是也被忍足那家伙的霸总小说给污染了吗?” 丸井摔在了厚厚的毛绒地毯上,不疼,但他还是很生气,他站起来指着仁王说:“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就算你赘进了豪门里也是要好好待客的吧?!” 仁王挑了挑眉,笑容更盛:“我要待什么客?你是客吗?puri ” “文太!我给你拿了你喜欢的蛋糕。”桑原这时候推着一辆装满了小蛋糕的推车从厨房那边过来了。 丸井转头看过去,在看到那一车的精致蛋糕时,他的眼睛蹭的一亮,当即就朝着那边飞奔而去。 “好多小蛋糕啊!我都要吃!!”丸井扑到了推车的面前后,就拿起小蛋糕一口一个。 “文太吃慢点,这里还有饮料。”桑原贴心的给丸井倒了一杯橙汁。 仁王打开了手机录像对准了狼吐虎咽的丸井。 这边是欢闹的氛围,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的其他人则开始进行信息整合了。 “越前南次郎的手术很成功,不过他的脑瘤有复发的风险,而且他需要保持情绪稳定才能度过康复期。” 有栖澪先把越前南次郎的情况说了一下。 越前南次郎因为刚做完手术的缘故也没法马上出院,越前龙雅的入境禁令还在,只有越前龙马能回霓虹,但显然越前南次郎不放心让越前龙马一个人回霓虹。 “他们不是说要起诉我吗?”切原询问道,“他们是要在墨尔本起诉我吗?” “没有任何监控记录可以证明你对越前龙马动过手。”有栖澪平静的说道,“既然没有证据,那他也可以是自己掐的自己,反正他的精神状况完全可以证明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而德国队的人已经统一口径了。 真田皱了下眉:“越前龙马的精神状况?他有在墨尔本那边做过精神压力的测试吗?” 有栖澪微微一笑:“做了,但他不知道。” 真田了然的点头。 “真田副部长……”切原有些惊奇的看着真田,“我以为你要说‘别做的这么绝’呢?” 真田表情不变:“我并没有觉得这件事做的很绝,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只不过是戳破越前南次郎给霓虹的群众编织的谎言而已,这是在做好事。” 其他人都看向了真田,连仁王和丸井、桑原都扭过了头。 真田扫了他们一眼:“干嘛这么看着我?不是在分析形势吗?” 仁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身形一闪,就变成穿着立海大队服的幸村,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毫无湿润的眼角,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 “弦一郎,你终于有所成长了。” “你别突然变成幸村的样子啊!”真田怒瞪过去,直接摘下了帽子攥紧在手里,“幸村才不会有这种表情!真是太松懈了!” “所以你们接下来是想做什么?”迹部抱着胳膊看向了有栖澪,“你如果想让U17训练营像青训营那样直接消失的话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有栖澪淡定的点头,“毕竟U17训练营背靠国家,不过,我们去的那一处基地只是网球训练营的基地而已。” 三船在后山搞的那些不顾学生生命安全的训练实验早就该消失了,还有尸位素餐的那几个教练,他们不想改变现状,也不愿意多干活。 但有的是人愿意去取代他们的位置。 “之前去英国参加锦标赛的事,我见那个大神田教练比起黑部他们要更有进取心。”有栖澪微笑着道,“我相信,如果黑部他们走了,他绝对会主动争取黑部的位置。” 至于总教练的位置就别想了,霓虹体坛那边是不会允许一个没有他们那边的背景的人去做U17训练营的总教练的。 至于在三船被撤职后,后面会不会又出现另外一个三船?那就不去他们需要去担心的事情了,反正只要三船在后山做的事情被曝出来,后面接任三船位置的人也不敢再搞那么大的动作了。 “三船现在还在墨尔本,他的靠山也因为他在墨尔本搞的那头狮子的事情焦头烂额。”有栖澪一拍手,“都说趁他病要他命,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啊!” “……你别说天赐了。”真田把帽子戴回了脑袋上,“我感觉天不是很靠谱。” 自从真田知道他们经历的所有困境都是被那个被叫作“世界意识”的东西给引导的结果后,真田就一直觉得“上天”这个词汇很晦气。 “三船……”迹部提到这个名字时,脸色微微有些沉了下来,“那个后山,我不想再看到了。” 上次他去到后山那里看到那些训练场地的时候,他就想把那座后山给填平了。 第481章 我会治好你的(完结篇 中) 三船倒台的时候,他身后一直给他兜底的家人也被查出了一些绝对不能碰的东西,看台锒铛入狱后,三船也将面临刑罚。 刚从墨尔本匆匆回来的三船,直接就和去给他处理墨尔本那边的问题的亲人一起被抓进了审讯室。 “平等院将人!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三船在暂时监禁着他的牢房里抓着铁栏杆愤怒的嘶吼出声。 三船以为这件事也是平等院的父亲做的,毕竟前一脚,平等院的父亲还在墨尔本那边对三船说出了要联合所有因为训练营的疏忽而受伤的学生的家长进行对训练营的起诉。 后脚回国后,训练营后山情况就被报道出来了,三船根本不信这件事会没有平等院家的手笔。 平等院将人,也就是平等院凤凰的父亲,他很快就从警局的关系里知道了三船在牢房里对他的谩骂,但他无所谓,反正这个人很快就要真正的付出他应付的代价了。 后山那些事情的曝光确实和平等院家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这些信息他刚刚收集到手,新闻就被爆了出来。 平等院将人猜测过是不是有人在拿平等院家做盾牌,虽然这件事被曝光他乐见其成,但要是有人利用平等院家的名头来做这件事的话,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平等院将人很快就查到了爆料这件事的出处,对方一点也没有隐藏,三船完全是因为人被关在警局里,只能被动的接收信息而没法去探查消息。 爆料了这件事的是风纪集团。 平等院将人不清楚这件事怎么就和风纪集团扯上关系了,但显然,有这个庞然大物的参与,后面的判决都会顺利很多。 “既然现在目的相同且利益一致……”平等院将人放在书桌上的手轻点着桌面,他思索着说,“那就去和风纪集团的管理人见一面吧。” 正好他们平等院家后面要做的生意也需要和风纪集团有接触,或许还能借此时机先达成友好往来。 平等院将人的视线余光忽然落到了电脑桌面上的邮件箱里,现在并没有未读邮件,他用鼠标点开了邮件箱,向下翻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那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点明了平等院凤凰从进入训练营起经历的所有事情,这封邮件没有署名,来源也找不到,明显是有人特意发过来的。 发邮件的人是谁?他发出这封邮件的目的又是什么?难不成就是单纯的告密吗? 平等院将人很感激有人能把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事情告破,不过他也没有在看见这封邮件的那一刻就信了里面的内容,这样来历不明的邮件就算是在告发天皇驾崩,他也是要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查明这件事的真伪的。 平等院将人把邮件的内容查清楚了,却无论如何也没法查到这封邮件的来处。 平等院将人思考了一会儿,就把电脑合了起来。 罢了,如果不是这封邮件,他或许要很久之后才能发现自己的儿子在U17训练营和在世界赛上所遭遇的事情,谁发的都没有关系了,至少那个人确实是在帮他们。 平等院将人走出书房后,就看见自己的小女儿正在旁边的亭子里里玩皮球,他左右看了一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爸爸,您是在找哥哥吗?”小女孩抱着皮球小跑着来到了平等院将人的面前,她仰起脑袋说,“哥哥说,他去见一个朋友,不用担心他。” 平等院将人面色柔和的蹲下身来,他摸了摸女儿的头顶,轻声询问:“那我们麻理知道哥哥是去哪里见他的朋友吗?” 小麻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麻理知道,但是哥哥说不要说,所以麻理不说。” 平等院将人失笑着摇头,他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抱起了女儿。 “我们去找妈妈怎么样?” “好,麻理要去找妈妈!” 平等院将人抱着女儿往前院走,虽然他刚因为平等院凤凰的事情把人从墨尔本带了回来,但这个儿子怎么说也已经快要成年了,他没有道理一直拘束着他的行为。 神奈川,切原站在家门口,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喂!你怎么回事?”那个很似鼠相的保姆居高临下的看着切原,“美咲小姐来找你是给你脸了,你一直杵在这里不把美咲小姐迎进去是想把美咲小姐拒之门外吗?” 切原没有看向那个保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长谷川美咲的身上。 “我叫美咲。”小女孩对着切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看了你的比赛,我很喜欢你哦!你能做我的王子吗?” 长谷川美咲是五分钟前来到这里的。 切原家是霓虹常见的一户建住宅,他们现在就站在小院的门口,切原只开了一半的门,他站在那半开的门的中间,没有留下一点缝隙给别人从旁边绕过去。 切原站了五分钟,长谷川美咲一直仰着脑袋用盛满了星星的眼睛注视着切原,站不住的只有那个保姆而已。 哦,那个保姆的明面职位其实是长谷川警视总监的秘书来着。 有栖澪今天去处理舆论后续的事情了,切原没有一起去,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今天就留在家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长谷川美咲。 切原有些庆幸的是,父母和姐姐都还在墨尔本那边,在回来之前,他有预感会发生很多很乱的事情,所以他让姐姐和父母都暂时留在了墨尔本那边。 切原父母是不放心自己儿子独自回家住的,但因为有栖澪实在很能给人安全感,切原父母就点头同意了。 有栖澪:其实稍微用了点非科技的狠活进行的引导。 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前一天的上午,切原看到爸爸在俱乐部里找了有栖澪单独谈话,至于说了什么,他并不清楚,但看到爸爸眉眼间的忧愁似乎都散去了很多,他也就没有多问。 切原其实是怕问出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内容,比如上一次有栖澪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一阵子。 很多事情,切原其实都有所察觉,但他好像又什么都做不了,他好像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用。 切原想,如果他在看到长谷川美咲的时候,同时能看到父母出现在身边,那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底里翻腾的恨意了。 “你喜欢我?”切原忽然笑了,“那越前龙马呢?你之前不是最喜欢他了吗?” “你怎么知道美咲小姐之前很喜欢越前龙马的事?”保姆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你之前在关注美咲小姐?你有什么目的?!” 切原依旧没有搭理他,这条狗就算再警惕,他也是一条被锁链拴着脖子的狗而已。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切原垂着眸直视着长谷川美咲的眼睛,“你为什么突然喜欢我了?” 长谷川美咲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状似天真的说:“因为你的网球比他的厉害,而且他好像变丑了,他的脸丑丑的,我不喜欢丑东西。” 女孩撇着嘴,好似想起越前龙马就让她感觉非常难受。 她比以前见到的时候要高了很多,脸色红润,体型还有一些微胖,这代表了她的生活非常的美满,物欲和精神都非常的充足。 切原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见证长谷川美咲的死亡的那个十字路口,他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狠的恶人,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那些伤害他家人的人还过于年幼就放下那刻骨的恨意。 完全不存在什么在这辈子还没发生就能放下的可能。 “你在做什么?!” 一声怒喝在耳边乍响,切原猛然回过了神,愕然发现,他此时竟然把长谷川美咲给摁在了地上,而他的双手正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 长谷川美咲的指甲在切原的胳膊上划出了几道血痕,她张大着嘴巴却汲取不到氧气,整张脸都变成了紫色。 旁边还有一道尖锐的痛呼声,以及花盆碎裂的声音,有一只手忽然揪住了他的胳膊,他被一股大力直接给拖了起来。 切原的视野里映入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布满了怒火的脸,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正趴在地上哀嚎的那个保姆,还有那个保姆脚边的那堆掺杂着花和瓷片的泥土。 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在他掐住长谷川美咲的脖子并把人压到地上的时候,那个保姆试图把他拉开,但最终也只是把他的领口给扯歪了。 保姆看到了放在切原家门口的陶瓷花盆,他直接抱起来就要朝着切原的后背砸过去,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刚好从前面的拐角走过来的金发青年立马冲了过来,并一脚把保姆给踹到了旁边,然后就把切原给拽了起来。 嗯,这个人,是谁啊? “切原赤也!你知道你刚才是在做什么吗?” 啊,这个声音……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犹豫着开口:“是……平等院前辈?” 没了胡子年轻了十岁的平等院黑着脸看着切原,他磨着后槽牙质问:“回答我,你刚才,是不是想弄死那个人?” 平等院知道切原有精神上的一些创伤,在切原被他的妈妈带去凤凰堂祈福的时候,他就从他的母亲那里了解了他的情况。 不知何时造成的精神创伤,找不到原因,但已经影响到了他正常的心理健康。 他的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把希望寄托给了佛祖,她希望佛祖能保佑他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那次祈福之后,平等院一直都有留意切原的消息,在训练营里、在世界赛上,他都有在默默的关注着切原。 平等院一直记得切原的妈妈讲述的切原发病时的症状,但他观察了许久,还是觉得切原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能他的情况已经好转了。 在越前龙马回到霓虹队之后,霓虹队的事情变多了,平等院也就没有再关注切原的事情了,直到他回到霓虹后,杜克忽然告诉了他一件事。 杜克想在回法国之前去医院看望一下越前龙马,他只是想尽一下前辈的关怀,毕竟他看其他人都没想去看望他,连青学那些人都更在意什么时候回国。 杜克去了医院后,越前龙马就告诉他,切原赤也想杀了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面医生说越前龙马是受到了刺激所以有点胡言乱语。 但杜克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平等院。 平等院让人查到了切原家的住址,他打算过来看一眼情况,然后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切原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才是不正常的。 平等院感觉心脏像马达一样在振动,他有些后怕,如果他刚才过来的慢一点,那个花瓶就会砸到切原的身上,切原掐住的那个人,也可能会真的完全窒息。 “他们不请自来,我不想让他们进我的家,至于后面怎么变成了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切原垂着眸,语气很轻。 平等院深吸了口气,他松开了切原的胳膊,转头看向了已经陷入了昏迷的长谷川美咲,眉头缓缓拧紧。 “她是谁?”平等院问。 “她是东京警视厅警视总监的女儿。”切原缓缓回答,“她是一个疯子。” 听到这个回答,平等院感觉脑袋要炸了,他抓了两下头发,看向切原:“你现在看起来比她更像一个疯子。” 切原蹙起了眉,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父母呢?”平等院又问。 “暂时不在家。”切原撇着嘴,但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平等院拿出手机找到了有栖澪的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那边的忙音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了。 “我记得你很紧张切原赤也,他现在出事了,在他家。” 平等院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然后两步上前,一脚踢飞了保姆刚从衣兜里摸出来的手机,被踢到手的保姆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平等院重新看向了切原,他沉着脸说:“我相信你事出有因,你最好别让我后悔这次帮了你。” 切原看着那个破碎的花盆,他莫名感觉那堆土很像一个坟墓,可以埋下他,也可以埋下任何人。 后面的事情如何发展的,切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平等院最后问出的那个问题,反正,等他真正的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自己家的餐桌上了。 平等院不在。 但有栖澪、真田、柳、仁王、柳生、丸井都围坐在餐桌前,他们似乎正在热闹的讨论着什么。 “寿喜锅好了!今天煮了超大份的!” 桑原端着一锅东西从厨房那边走了出来,丸井和仁王连忙往旁边躲了一下,等桑原把那口锅放下来后,他们才又坐了回去。 “三船被判了20年的监禁,他名下的资产都被强制用于赔偿了。”丸井说着就急忙吃了一口和牛,顿时被烫得嘴里在跳踢踏。 桑原连忙给丸井倒了一杯冰茶。 “赔偿?” 切原疑惑的出声,他的声音很小,但坐在旁边的柳听得很清楚,他给切原加了一块肉,然后给他做了解释。 “那些后山的受害者家属上诉训练营的事情,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出了结果,三船是主要赔偿负责人,训练营负担赔偿金的40%。后山被围起来了,里面有很多三船散养的猛兽,已经归于国有了。” 也就是那座山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野生动物园区了。 不过切原更在意的却是柳提到的时间,他记得他们刚回来的时候,这个上诉还没有正式开始,而现在却已经出了结果,时间也过了整整一周。 他完全没有已经过了一周的感觉。 “黑部他们被撤职了。”柳像是知道切原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状况,他解释道,“在训练营的选手出现各种严重外伤的情况里,他们属于未尽到应尽的责任,一直在冷眼旁边。” 他们以为只要不参与后山的事情,那后面就算三船暴雷了,也怪不到他们的身上,但他们本身就是属于训练营的管理层,三船与他们的荣与损是并存的。 “大神田教练成功上位了,另外还有两个教练也是自己主动争取了上位,上面重新派了一个人下来取代了三船的位置,那个人身后的派系和三船的靠山的派系是完全对立的。” 训练营的总教练这样重要的位置,自然只能是有背景关系的人才能坐下的。 “训练营一开始是想推黑部他们出来当替罪羊的,他们想保三船。”仁王嘲讽的笑了下,“结果把黑部他们逼急了,他们主动证实了原本被判为电脑合成的那些三船动手殴打学生的照片。” “越前龙马应该准备回国了。”柳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越前南次郎以前退赛的那个事情被翻出来了,不过现在舆论都被逆转了,这件事是先从墨尔本那边爆出来的。” 越前龙马在那边应该待不下去了,不过这个舆论其实已经在霓虹的新闻里掀起巨浪了,只不过因为越前南次郎不在霓虹,所以就显得很平静而已。 这会儿的许多人都还只是私底下的咒骂,等越前南次郎带着越前龙马回来后,不用想,霓虹的新闻肯定会再一次爆炸。 “puri,我可是很期待他们的隆重回归呢,对了,还有一件事,不过那件事被迹部压下去了。” 仁王叼着勺子说:“手冢国光在刚回国的时候就被很多记者在机场门口围堵了,参与围堵的报社想跟着当下的舆论走向做一个新爆料。” 那些报社表明,那次围堵是因为三船联系了自己的靠山,然后再通过上面的施压,让他们去围剿一个刚为国比赛回来的运动员,这个流程很快。 要是没有上头的人发言的话,这些归国的运动员不管是输了比赛还是主动弃权的,这些都不应该成为问题,只要他们代表霓虹走到了那个赛场上了,那他们就是带着荣誉归来的。 三船对手冢发难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手冢的执意退队正好触动了三船紧绷许久的神经,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然后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手冢的身上。 “迹部觉得那些媒体也没有说错,手冢就是在霓虹输了后半决赛后不敢再面对后面的比赛了,所以才选择了退队。” 手冢本身也想过转队的事情,只不过是没有成功而已,而且手冢的退队也确实如新闻所说是用了他家的人脉直接跳过三船的许可的。 “说的都是对的,所以没必要为了去咬三船一口就把这些事情归为了虚假的。”仁王勾起了嘴角,“不知道手冢国光有没有在期待有人为他去反驳这些攻击的话语呢?puri ” “行了,看你高兴成这样。”丸井吃了一口葱,睁着半月眼,“晚上回去就好好犒赏你的未婚夫吧。” 仁王当即收敛了笑容,他伸手就夺过了丸井刚夹到了碗里的和牛,丸井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抬起头就见仁王仰着头吃下了那口肉。 “嗯,肉质软滑,入口即化,真是美味啊~puri ” 丸井的头发都炸了:“臭狐狸!你有抢我的肉!那是我的肉!!” 仁王歪头:“你的肉?我吃的不是和牛吗?我哪有吃猪肉?你别张嘴就冤枉人。piyo ” “我跟你拼了!!” 丸井扑了过去,仁王立马躲到了柳生的背后,柳生沉默的被两个人围着各种抓肩膀抓胳膊的摇晃。 “文太,小心点碗筷……”桑原担忧的伸出手,却找不到能伸手帮忙的机会。 “你们两个!吃饭的时候不要闹腾,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怒斥了一声。 切原看着这一幕,心底里的那种一直悬在半空中的感觉缓缓的落了地。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他垂眸看了一眼,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就对上了一双鸢紫色的眸子。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有栖澪忽然说:“东京警视厅的警视总监落马了。” 切原好像听到了一声鼓鸣,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他感觉有栖澪的手在收紧,然后他就听到有栖澪接下来的话。 “那个警视总监被查出了贪污受贿,把他拉下来的是表面上和他关系还算友好的真田诚一郎,这是真田家正式踏入政界后的第一把用来威慑的刀。” 切原在听到真田诚一郎的名字时就愣住了,在听完后半句话后,他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坐在柳旁边的真田,他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真田脸色平静的吃了一口肉,他看了切原一眼,语气与寻常无异:“吃饭就吃饭,看着我能吃饱吗?” 切原慌忙低下了头,有栖澪这时候松开了他的右手。 “吃饭吧。”有栖澪说着就给切原夹了块和牛,“很晚了,吃完饭就好好休息。” 切原拿起筷子沉默的把自己碗里已经堆起来的和牛送入了口中,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出神,心脏的震动告诉他刚才听到的消息都是真实的。 一周目的时候,有栖澪带着他去接触了长谷川警视总监的死对头,他亲眼看着长谷川一家的倒塌,当时他查到了长谷川警视总监和真田诚一郎似乎有很多友好的交往。 但因为那是真田的大哥,切原就让有栖澪避开了可能会牵连到真田诚一郎的一些事情,所以在长谷川倒台的时候,和长谷川关系匪浅的人或多或少都被牵连到了,只有真田家依旧安然无恙。 然而这辈子,长谷川却被刚走进政界的真田诚一郎拿来做了立威的靶子…… 这件事,真田副部长有参与吗? 直到吃完了饭,前辈们一一告辞离开,切原都没有问出心里的疑惑,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重要。 “长谷川美咲被送去福利院了,不过因为她父亲的关系,没有人敢领养她。” 有栖澪给切原说了剩下的事情。 “长谷川家的人,还有长谷川的直系下属,他们因为帮长谷川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交易,都被判处了5~15年不等的量刑,那个一直跟在长谷川美咲旁边的保姆也进去了。” 有栖澪说完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切原忽然有些紧张的抓了抓裤腿。 “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切原一直觉得自己的病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是他身边的人太过担心他了,所以才总会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但是在他接连对着越前龙马和长谷川美咲都做出了攻击的行为后,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 “你不会有事的。”有栖澪直视着切原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就算你真的有事,我也会治好你的。” 切原看着有栖澪,他忽然感觉眼睛很酸涩,他匆忙低下头,眼泪就啪嗒啪嗒的落在了手背上,他抬起手擦了擦眼睛,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有栖澪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抱住了切原。 这一刻,切原彻底忍不住了,他把脸抵在有栖澪的肩膀上,他咬紧了嘴角,呜咽声却还是传了出来,最后变成了崩溃的大哭。 有栖澪轻拍着切原的后背,任由他宣泄着自己的恐惧。 玄关外面,真田几人站在墙边,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担忧。 柳轻叹了口气,他自言自语着说:“哭出来了就好……”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去,真田听着里面的哭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后率先走向了院门口。 “他应该睡过去了,回去吧,明天再来看他,明天……” 真田在院门口前停了下来,他转头一一看向了身后的几人,他说:“明天,什么都不要问,他不想说,就不要问。” 第482章 他们的未来还没有尽头(完结篇 下) 4月1日,新学期的开幕式开始了,立海大网球部的新一轮招新也开始了。 “喂!你想加入哪个社团啊?” “这还用想吗?我当然是要加入已经连续十六年称霸关东,并连续三年获得全国大赛总冠军的网球部啦!” 正好路过国一教学楼少年停下了脚步,他侧头看向了旁边的那几个一边说着豪言壮语一边打闹着从他的身边走过去的小豆丁。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意从皮肤蔓延到了心底,少年的耳钉在阳光下带着反光,那头短发明显细心打理过。 前面垂眸看了眼手上的那份网球部的扑部申请表,他深吸了口气,拍了拍校服上那不存在的灰尘,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紧张了呢? 立海大的校园很大,少年的身边都是或奔跑、或急走、或慢步的小豆丁们,他们的目的地似乎都在同一个方面。 “一年级的小鬼们都长这么小的吗?我一年级的时候不会也是小豆丁一个吧?不过有栖那家伙好像去年也是一年级吧?” 少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等来到了网球部的门口时,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好似毫无尽头的人海。 少年停住了脚步,他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人墙”,他想着要不去走一下后门好了,只是入部这种小事也不是非得走一遍排队的流程。 而且,他有种预感,他这时候要是不走的话,指不定等会儿就走不了了。 少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转身就要抬脚离开。 “财前前辈!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响亮的声音,财前脚下一顿,他感觉这一瞬间好像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想了想,还是慢慢的转过了头。 在财前的目光投到身后时,他就看见刚才震惊到他的“人墙”此时都把脑袋转向了他,一群小豆丁们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这些视线又好奇也有探究。 “人墙”从最中间分开了一条能容纳两个人通行的路,这条路的尽头就是网球部的门口。 而在网球部的门口处摆放着两个桌子,桌子上放着写有“报名处”的牌子,坐在桌子后面的负责做记录的是秋生,站在桌子旁边负责检查报名表的是原田, 两人此时正用一种看到了救星一样的眼神注视着财前。 财前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他当即回过头,摆出了奔跑的姿势,右脚已经迈了出去,然而他却没法再离开一步。 “财前前辈!你不要走哇!!” 原田和秋生,一个抱住左腿,一个抱住右手,两人直接就把财前给锁在了原地。 “财前前辈!你快来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忙不过来啦!!”秋生流着宽面条泪哭诉着。 “他们真的好过分啊!竟然把招生的活都推给了我们两个人!我们只有两个人啊!这么多人我们忙不过来啊!!”原田飙着泪呐喊。 “松手!我帮不了你们!我也是刚准备入部的新人而已啊!你们要找人帮忙就找你们的正副部长才对啊!”财前拒绝无偿干活。 “切原部长和澪君都去开会了啊!椎太和阿纯也不知道哪去了,其他人要么是班里有事要迟点到,要么就是根本帮不上忙啊!现在只有财前前辈你能帮我们的忙了啊!” 原田呐喊的声音都破了音了,五官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狰狞。 财前用力的摇头:“我不行!我都说了我现在不是你们的前辈啊!我也只是一个还没递交申请表的新人而已吧!!” 财前想要拔出被桎梏住的手脚,但这两人实在是抱得太紧了,他使劲推都推不开,最后失去平衡摔到了地上。 原田当即就爬了起来,他只反应了一秒,然后招呼秋生一起拖着财前的两条胳膊往网球部门口的方向过去。 “财前前辈!澪君说了!只要你过来了就可以上岗了!”原田兴奋一边拖拽着财前一边说道。 “什么?有栖那家伙——” 财前想大骂特骂,但这会儿他却感觉自己词穷了,等他反应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摁在了那张报名桌的位置上了。 “财前前辈,这个给我吧!”秋生从财前的手上拿走了他的报名表,“切原部长说了,你的名字已经在册了,这个补交的申请表要走快捷通道。” 财前:“……” “好了!大家可以继续递交报名表了!”原田笑着朝新生们招呼。 财前的手上被塞了一支笔,接着写旁边的两个人开始接过报名表累加到桌子上拿两沓本来就有些厚度的报名表上,他急忙在报名表上快速记录,嘴里也在叭叭的咒骂着。 “切原赤也!有栖澪!你们两个混蛋!!!” 到了傍晚,财前怒气冲冲的推开了社办的大门,里面,正站在办公桌旁吃着汉堡的切原和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的有栖澪同时抬起了头。 “哦,财前啊,我给你买了汉堡,这家店的汉堡肉特别扎实,可乐也很好喝!”切原一边咀嚼着一边拿起旁边装着汉堡的袋子塞到了财前的手里。 财前一时间有点忘记自己是过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了,他看着手里的汉堡,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谢谢。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切原说:“我和阿澪从学生会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在和原田他们一起坐镇报名处,不愧是你啊,自觉性一直这么高。” 财前当即反应了过来,他把汉堡怒拍在桌子上:“难道不是你们让那俩小鬼把我这个刚入部的新人拖去干活的吗?!” 切原愣了一下:“啊?新人?你是新人吗?” 财前:“这不是重点!!” 有栖澪支着下巴说:“你是被原田那小子骗了吧?他心眼子多,自己感觉忙不过来了,正好又看到你了,可不得想尽办法让你去帮忙吗?他肯定还说了那是我的意思吧?” 财前呆了呆,他回想了一下,原田的表现似乎没什么破绽,但有栖澪也没必要用这个事情来诓他。 财前拿出汉堡大口撕了一口,他说道:“报名的人这么多,你们怎么不缩短一下报名时间啊?” “你以为缩短时间就能把报名人数减少吗?那只会导致缩短的报名时间段出现更拥挤情况。”有栖澪淡淡的回答。 财前:“那就直接设置报名条件算了,反正本来就有一大堆是奔着名气来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基础,这样的人进了网球部也只会待个两三天的时间而已。” 有栖澪:“往往这样的人最容易自我认知不清晰,他自己没机会进网球部和进了后发现自己待不下去是两回事,前者会造成一些口舌是非,后者就会传播网球部的魔鬼式训练。” 切原这时候道:“我们制定了用来快速筛选新生的基础训练套餐,第一天就能把那些混子都给筛掉了,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造成训练上的分配不便。” 财前发现自己担心的问题都有很好的解决方案,他点了点头,随口又问了一句:“其实一些社团一旦爆火,那防止报名流程出现瘫痪,定下报名限制也是很正常的情况,不过听你们刚才的意思,是觉得这一招对网球部并不太适用?” 有栖澪用笔头敲了敲桌子,他说:“因为任何事物的爆火都不会长久,立海大的网球是因为有前辈们打下的基础,所以火爆的时间会无限拉长,这两年也会继续火爆,甚至火爆程度更盛。” 财前懂了:“你们是为了防范在我们之后的人没法延续能让网球部持续火爆的全国冠军,又因为落差感不能直面现实,从而不肯修改新人报名的条件,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有栖澪把剩下的东西写完后就放下了笔,他站起身说道,“今年的目标,就是关东十七连胜和全国四连霸,至于训练营的征召,就看原田他们想不想去了,三年级的人里除了赤也前辈,其他人的资质大概都入不了训练营的眼。” 财前的眉头抽了抽,他有些无语:“宣布目标的时候不应该郑重其事一点吗?怎么感觉你跟随口打个招呼一样?” 有栖澪:“因为这个目标太简单了,不需要用气势堆叠,我们这两年都没有对手。” 越前龙马的学籍被他们的新校长绑定在青学了,除非他毕业,否则别想转出去,这是那个新校长对越前南次郎给他们学校造成了全负面级影响而做出的报复。 青学网球部正常运行中,不过他们今年没有几个报名的新生,主要原因并不是负面舆论的关系,而是青学今年还在禁赛期,就算加入了也参加不了国中联赛。 等明年禁赛令解除后,切原就高一了,有栖澪带着那几个同级生嚯嚯两下就能拿下冠军,所以立海大网球部明年的重点会放在下一代的培养里。 不过,有栖澪只负责监督,培养新人什么的如果还需要他出马的话,那网球部就不用继续运作了。 “说到对手……”财前思索了一下,他说,“我听小石川前辈说,白石前辈最终还是没舍得让小金做部长,他还是紧急给小金培养出了一个网球部的管理层框架。” 从世界赛回到四天宝寺后,他就没有再去网球部了,他把心思都集中到了学习上,他并不想用这个勉强及格的分数去到立海大,所以他把自己的课余时间也都用来学习了。 他和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那些前辈们偶尔也会一起吃饭,以前的事情在他心里已经过去了,他并没有记恨谁,只是他确实并不想再去四天宝寺的网球部了。 他也才是个年纪轻轻的十四岁少年,他可以是为了网球部的目标而奋斗,但不能为了给人当保姆而磨灭自己的本性。 其实在决定转考立海大的这件事上,财前以为他最大的困难应该是父母这边,但在他告诉父母自己想去神奈川上学的时候,他的父母就立马着手安排工作上的迁移了。 财前只感觉心里酸酸的、胀胀的。 “不动峰的石田铁和樱井雅也不是转学到四天宝寺了吗?”切原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他们两个的话,双打还行,分开都差点,石田铁的手臂如果没有以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的话,波动球练一练或许还能撑起一个单打位。” 财前:“他们有不分是非的前科,哪怕石田铁是石田前辈的亲弟弟,白石前辈不敢让他接触网球部的管理,更何况……” 财前顿了顿,然后说:“更何况这两个人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正选选拔赛呢,四天宝寺的其他人部员,人数虽少,不过还是有预备役的。” 财前可以笃定,四天宝寺的预备役绝对比石田铁和樱井雅也强,不管是球技方面、还是基础方面。 有栖澪说道:“不动峰中学网球部的那一批二年级生本来也没几个出挑的,还是因为他们都是二年级的缘故,这样的结构会给到别人一种错觉,就是觉得他们三年级的时候会比其他学校的三年级正选要多得多。” 其实就是联系上了立海大网球部幸村那一代的情况而已,毕竟他们那一代的网球部正选的结构确实很出名。 但其实不动峰的那一批二年级生里,说天赋极佳说不出一个,石田铁的力量天赋原本就不及他哥的一半,而他现在的手臂还带着伤后后遗症,神尾明的速度根本敌不过其他非速度型的实力派选手。 说技巧卓越的话,勉强能算上伊武深司,他的“瞬间麻痹”在同等级的选手里算得上是一个秘密武器。 剩下的森辰德和内村京介原本就是被当凑人头数的路人甲和路人乙。 现在不动峰的网球部已经被遣散了,那个校长甚至还定下了不准开设网球部的校规。 石田铁和樱井雅也这对双打转去四天宝寺后能进正选的概率很低,首先他们的双打只能算普通默契的程度,石田铁的手臂带着后遗症,樱井雅也的单人实力又撑不起单打。 伊武深司转去了山吹中学,他当上正选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喜多一马还热泪盈眶的跟切原说他们山吹终于来了单打好手,伊武深司和山吹中学算是双向奔赴了。 神尾明因为得罪了他们的校长,他没能转学,而不动峰中学里也没有能打网球的场地了,被封禁的网球部已经改装成了篮球场。 那两个npc也还在不动峰中学里,不过那两个npc本来也不想打网球了,他们的资质和基础也没法再支撑他们去和别人比赛,所以比起神尾明的愤恨,他俩倒是没有多难受。 橘吉平被退学之后不肯接受父母要把他送去全封闭式学校的决定,他现在就是经常出现在街头网球场打网球,一旦碰上认出他是谁的人就会马上离开。 橘杏已经从少管所回家了,从表面看起来,她的性格似乎被打磨得谦逊了很多,她刚回去的时候似乎是询问了橘吉平什么问题,橘吉平打了她一巴掌。 那之后,兄妹俩在一个屋檐下也变成了陌路。 橘杏现在就在全封闭式的学校里上学,每到周末,她都会跑去青学找桃城武,还和靠近桃城武的女孩有过冲突,很快,青学的学生都知道桃城武有一个看起来很温顺,实则非常不讲理的女朋友了。 青学以前吃着越前南次郎的名气获得了很多好处,青学和越前南次郎已经完全捆绑在一起了,所以在越前南次郎的名气变成了唾弃之后,青学也根本甩不掉越前南次郎的母校的名头。 不过青学的新校长也是头铁,他并没有取消网球部,而是把压力给到了网球部的教练,他让那个新教练赶紧培养出另一个能顶替越前南次郎的天才出来。 新教练:你应该知道这是学校的网球部而不是专业的网球俱乐部吧? 手冢在毕业之前回了一趟网球部,他在网球部那为数不多的部员面前郑重的把部长的位置传给了海堂薰。 桃城并没有获得副部长的位置。 青学网球部的新教练结合了一下青学网球部以往的情况,他觉得副部长这个位置比较多余,他们应该更需要一个能处理后勤的经理,所以他取消了副部长的位置。 不过就算副部长的位置没有被取消,手冢也还是会跟新教练说明桃城的性格不适合做管理的事情。 但让青学的人和外面都在看青学的热闹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越前龙马在回到青学后,就立马用对决的方式抢走了海堂薰的部长之位。 “我们也需要招一个经理。”有栖澪忽然说道。 “是要单独去招吗?”切原疑惑,“不从新生里选吗?” 有栖澪摇头:“这群新生还得筛选,但是经理不能一直筛选,不然后勤事务会乱套,我们先把要招的经理的条件写出来,等新生筛选结束后再进行一次特殊招收。” 财前了然的点头:“我们不能找队内的人,不然后勤杂事会影响他们的训练,但也不能找完全不懂网球的人,不懂网球的人在处理网球部的事情上,是很难明白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有栖澪:“尽量以招男生为主,毕竟后勤事务里有很多体力活,而且十来岁的男生正是青春懵懂期,异性来到全男性的运动部里当经理的话会给对方带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切原:“那不如把招收的条件放在《海纳百川》上面?” 财前:“也可以在校园论坛里发布一则招人通告?” 有栖澪点头:“学校的公告栏那边也要张贴一张纸面的通告。” 三人的第一次小会以聊天的形式开始,也迅速定下了结果。 刚走到社办门口的玉川停住了准备敲门的动作,他只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就这么定了”的声音,他们之前在商量什么他并没有听到。 玉川忽然想起了在开学之前的一件事,柳突然在网球部的大群里发布了一个通知,他让能在第二天下午抽出时间去到网球部的人报一下数。 临近开学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家里等着开学,所以自然每个人都有时间,柳在汇总完人数后就让大家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准时去到网球部集合,并要求每个人都换上队服。 大家的队服其实都放在网球部里,去到网球部换上队服后,柳等人带着大家一起热了下身,然后就进行了集合。 前一天还在国外打积分赛的幸村突然出现,所有人都很兴奋。 “我是来完成之前没来得及完成的交接仪式的,之所以让大家都一起过来,是因为你们也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们未来的部长。” 幸村给切原进行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庄重的交接仪式,就连他们的名誉教练和学校的校长都一并过来了。 切原眼睛有点红红的,但他没有哭,幸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关东十七连霸和全国四连霸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幸村在切原的耳边轻声说。 他知道切原的心底里还有着没能重新把全国大赛的冠军连接起来的遗憾,他没有劝切原放下,因为有些执念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流走就能淡忘的。 “我在职网里等着你,赤也。”幸村微笑着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嗯,我会尽快去找部长的。”切原用力的点了点头。 副部长的位置毫无意外的交给了有栖澪,交接副部长职位的不是已经被撤职的真田,而是承担了网球部大部分训练单修改和后勤事务的柳。 有栖澪接过了柳递给他的一沓记满了笔记的笔记本和附赠的一盒崭新未拆封的水墨笔。 有栖澪:“……” 有栖澪沉默半晌,就扭头朝着真田伸出了手:“前副部长,把你的帽子也给我吧。” 真田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幸村,幸村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他有些慌张的摘下来帽子,双手递到了那只伸到了他面前的手掌上。 有栖澪:“我想要你背包里没戴过的备用帽子,这个都是汗,臭死了。” 真田:“……” 真田的动作僵住了,过了一会儿,他额头上的青筋蹦出了一个小小的“井”字。 玉川站在队列里看着他们,那个和谐的氛围是他一直非常向往着的,但是他好像永远都触碰不到。 似乎不管他如何努力,他都走不到前辈们的身边,他都没法得到前辈们的认可,甚至连一点余光都没法获得。 “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那你们等一下我,我得回教室拿一下书包。” “对了,财前你是在哪个组啊?” “我的成绩当时是被分到A组啊,不然还能去你的d组吗?” “……你是在歧视我的成绩!” “我是在就事说事。” 财前和切原的对话从门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玉川下意识想往旁边躲开,但他还没来得及挪开脚步,门板就被拉开了。 “我刚才有关门吗?嗯?”财前看到了站在门后一脸被吓到的表情的玉川,他拧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你有事?” 玉川僵了僵,“我、我、我……没有……我、我只是想来问问切原……关于新生的事……” 他本来是想找切原说一下关于新生筛选的事情的,他是想让切原意识到今年的新生这么多,他需要帮手帮忙一起管理…… 在过来之前他已经组织好了语言,但是在看到财前的那一刻,他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财前以前是四天宝寺的次期部长,也是一名天赋型的网球选手,他去年也被U17训练营点名征召过去了,虽然他最后并没有代表霓虹队去参赛,但能留在训练营里进行集训的人,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玉川记得财前在去年似乎有段时间一直留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进行训练,但他其实一直以为他只是短暂的过来这里训练而已。 是他想的简单了…… 不,是他对自己的盼望太过不切实际了,他和切原之前一直是有隔阂的,他为什么就认定了切原能不计前嫌的让他也一起管理网球部呢? 更何况,现在切原的身边,并不缺帮手。 财前见玉川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他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财前去年觉得转学到立海大之前,他就找柳详细的了解过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内部情况,这个玉川他见到过但没有打过照面,他也知道这个玉川一直想取代切原。 一个关系户,却认不清自己的实力。 柳之前跟财前说过,切原并没有太在乎玉川这个人,而他们没有任用这个人纯粹是因为他的天赋和实力都不够,不喜欢这个人的原因只占了1%。 不过从这人此时的表情来看,这人显然对自己的位置认知不够清晰。 财前直接转头朝着里面开口:“切原,关于新生筛选的事情你还需要帮手吗?” 切原看到了玉川,玉川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他想着这人可真的是没点自知之明啊,他一点也不想搭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看不明白的人。 所以他直接用很重的语气说:“大范围筛选虽然不难,但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万一你展现的实力连新生都觉得不够强,那就是在给网球部抹黑!” 玉川的瞳孔瞬间扩散开了。 “知道了。”财前回应了一声切原,又回头看向了玉川,“喂,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虽然开学第一天没有训练,但懂得上进的人应该知道这个时间要去做什么吧?” 玉川反应了过来,他的脸瞬间爆红,他低下头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转身跑走了。 财前看着玉川的背影撇了撇嘴,他又扭头说了一声待会儿校门口见,就抬脚走向了网球部的大门。 “玉川以前管理网球部的时候,网球部的氛围差的要死。”切原想到这个的时候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我以前也听凉宫说过,他担任学生会的会长后,学生会里的事务也是一团糟。” 有栖澪笑了笑:“副校长现在因为私德问题被停职了,而且因为三船的事情,教育部那里也被重点检查了,他的父母现在生怕被约谈。” 玉川没法再借着副校长的势头成为网球部的管理和学生会的会长了。 有栖澪看向切原说:“明天就要进行新生筛选了,真田前辈他们说下午会过来看看,大概是想看看你这个部长做的怎么样。”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我就让前辈刮目相看!要让他们惊掉下巴那种!” 有栖澪轻笑:“真田前辈要是露出那样的表情,感觉会很精彩呢。” 两人一边说着笑一边走出了社办,吩咐过还在做加训的原田几人待会儿记得收拾球场后,他们就去校门口和财前汇合了。 晚霞的光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三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前面的滨海公路没有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就如同他们的未来一样,还没有尽头。 (正文完结) 番外40 毛利的家(毛利生贺)补 “小寿,一大早这么开心,是要去约会吗?” “嗯!” 毛利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开始哼着曲试衣服,他下楼喝水时穿了套整齐的背带裤加扁帽的装扮,这一身一看就是细心打理过的,看起来穿个鞋就能出门郊游了。 结果他上楼一趟,再下来放杯子的时候,竟然就又换了一套衣服,这一次是飒爽干练的休闲西装,头发显然还用啫喱水定了型,看起来像是要去面试上班的。 然后他上了一趟楼,这次下来又换了一身衣服,不过这一身运动装感觉还差个网球袋,头发明显洗过了,还在滴水。 “你快把头发吹干啊!感冒了怎么办?”毛利的姐姐一脸无奈的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扔到了弟弟的脑袋上。 没办法,弟弟比她高了两个脑袋,只能用扔的才能把毛巾送到他的头顶。 毛利在餐桌前拿了块三明治叼在嘴里,他用那条毛巾胡乱的擦了一下头发,嘴里含糊不清的询问:“现在几点了?几点?” “九点啊,怎么了?”姐姐支着下巴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神有些审视,“说吧,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 “嗯?”毛利疑惑的看了姐姐一眼,他没跟上自家姐姐的脑回路,心思还在时间上面,“唔,竟然这么快就九点半了,我都还没决定好要穿什么啊……” 他说着就又扭头跑上了楼。 姐姐注视着弟弟的背影,突然感慨了一句:“看来确实是要去约会啊,我们家小寿也是到了可以谈恋爱了的年纪啊。” 她拿出手机分别给正在上班的爸爸和不知道跑哪里去浪的哥哥发送了一条信息:老爸/老哥,我们家小寿终于谈恋爱了! 信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回信就来了。 [老爸:快问问!他什么时候把人家带回家!!] [老哥:他才高一啊!我都还没有女朋友!他怎么就谈上了?!] 一个心急如焚的想当老丈人,另一个疑似已经破防了,姐姐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手机,果然家人的好消息就需要一起分享才有趣。 哒哒哒的下楼声又响了起来,她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在看到毛利那一身衣服的时候,她突然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毛利穿了一个一件深V的黑色t恤,腹肌若隐若现,有背带的裤子,但却是短裤,那两条大长腿的肌肉异常分明,他头发还戴着一个有猫耳的硅胶帽子。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啊? “你是要穿成这样出门吗?!”姐姐当即拍案而已,“还有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奇怪的衣服了?!” 毛利在姐姐的面前站定了后,他左右各转了一圈,然后问:“姐姐!你看看这个搭配怎么样?我听别人说只要把自己穿得最舒服的衣服都搭配起来,就会是最好的搭配!” 搭配?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搭配啊?! “你听谁说?最舒服的衣服不就是睡衣吗?谁在传播什么莫名其妙的理论?!”姐姐的背后燃起了火焰。 毛利:“大哥说的。” 姐姐:“……” 姐姐忽然一脸严肃的对毛利说:“你哥脑子不聪明,你不能学他,知道吗?” “欸?”毛利呆了呆。 “快去把这身衣服换掉!”姐姐把毛利往楼上推,“你穿这个出门会被当做低智儿童的,我们家有一个低智儿童就够了。” 某处还在和朋友玩碰碰车的大哥:“阿嚏!” 毛利最后还是穿着上一套的运动服背着网球袋下楼了,他的头发已经吹到了半干,现在看上去条条分明,平时卷翘的发尾都变直了。 姐姐愣了愣:“你不是要去约会吗?” 毛利点头:“是啊,不过我前面以为月光桑是想带我去玩的,所以我想着换件适合去玩的衣服,不过不管怎么换都感觉怪怪的,所以我刚才问了月光桑我们今天是要去哪里,我才发现月光桑是想带我去打网球。” “打网球?原来是运动系吗?”姐姐拧起了眉头,脸上出现了担忧,“那你悠着点,别拿出你平时打比赛的那种要人命的架势知道吗?别吓到人家了。” 吓到? 毛利听不懂,他总感觉自己的姐姐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是叫月光吗?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啊,听着就知道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人。”姐姐托着下巴思索着。 “漂亮?”毛利点了点头,“月光桑确实长得很漂亮,尤其是月光桑的眼睛,像宝石一样!” 姐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你已经近距离的修饰过对方的眼睛了吗?” 毛利又点了点头:“不过月光桑不喜欢漂亮这个词用到自己身上,我之前说月光桑帅气的时候月光桑明显更开心呢。” “喜欢被说酷帅风格吗?感觉这位月光桑的性格有点小可爱呢。”姐姐托着脸,双眼冒星星,“真想见一见这位月光桑啊,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 “欸?姐姐没见月光桑吗?”毛利疑惑了下。 不过他的家人都对网球不太感兴趣,可能确实也没有看过他打比赛的录像。 “那我今晚带带月光桑回家里住一晚吧!我也想让爸爸和姐姐、还有大哥都见一见月光桑。”毛利说道。 “今、今晚?这、这么快的吗?”姐姐的脸顿时就红了,“你们的进度竟然这么迅速的吗?” “进度?”毛利又听不懂了,他决定忽略听不懂的话,“因为月光桑是特意过来找我的啊,月光桑住东京耶,打网球的话有时候会把握不住时间,我不想让月光桑大晚上的还要去赶电车。” “竟然是对方来找你的吗?”姐姐瞪大了眼睛。 “嗯?怎么了吗?”毛利感觉姐姐的反应有点太过一惊一乍的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怎么能让人家主动来找你呢?你才是应该主动的那个啊!”姐姐攥着拳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毛利愣了愣,“可是为什么月光桑不能主动?” “哎呀!你这根木头!”姐姐跺了两下脚,“你们约了几点见面?” 毛利:“月光桑约我十点钟去神奈川的海滩那边……” “十点?这都九点四十五了!”姐姐大惊失色,她立马把弟弟往门外推,“快去快去!怎么可以让大老远跑来找你约会的人久等呢!” 毛利匆忙换了鞋后,就被推出了门外,姐姐站在门口对着他举拳打气:“小寿!今天一定要加油啊!晚上回来的时候记得先给我发信息,我提前给月光桑安排一下房间。” “欸?为什么还要安排房间?”毛利一脸困惑,“月光桑和我住一晚不就行了吗?” 姐姐当即跳起来一个手刀劈在了弟弟的脑门上,她怒声道:“让你带人家回来不是让你找机会嚯嚯人家的!你给我清醒一点!!” “好痛!”毛利痛呼出声。 两个人自始至终都在用“月光桑”这个名字来进行交流,从而错过了正确的信息传递。 毛利想不透姐姐为什么要打自己,他顶着脑门上的那道红痕见到越智的时候,他的眼睛顿时就变得泪汪汪的了。 “月光光。”毛利可怜兮兮的捂着脑袋,“我姐姐好像发癫了。” 本来被毛利此时的模样给吓了一跳的越智,在听到他的话后顿时愣了下:“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毛利叹了口气,他自己都找不到原因的事情根本无从说起,他想着姐姐应该是到了每个月必然会出现的暴躁时间吧,那今天回去给姐姐带点小礼物安抚安抚她好了。 “没事,我们要去俱乐部里打网球吗?还是去街头网球场?”毛利开始思考今天的安排,“街头网球场应该没有什么空位,俱乐部的话没有提前订应该只能在公共区域打……” “我有预约。”越智忽然说道。 “诶?真的吗?”毛利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我本来还以为月光光说要和我去打球是临时起意改变的主意呢。” 越智摇了摇头,他抬起眸,那双如宝石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毛利的眼镜,他语气认真的说:“其实,我是想和你谈一谈未来的事情。” 毛利顿了下,他明白了越智的意思。 “月光光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走职网了吗?”毛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一直都在等月光光的决定哦!” 越智顿了顿,他看着毛利那仿佛带着星星的眼神,他抿了抿唇,还是打破了毛利的美好幻想。 “我是觉得,你或许不用把自己局限在双打里,你本身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单打选手,而且,就算你想打双打,职网的双打赛其实并不需要一个固定的搭档。” 毛利的笑容立马就收了起来,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沙子,他抬起脚踢了一下。 世界赛上,越智最终还是拒绝了榊监督的牵线,他还没有做好进职网的准备,毛利其实也没有做好以后要打一辈子的网球的准备。 但对毛利来说,如果越智想去打双打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也跟着去,但要他回归打单打的话,他莫名感觉好像也没有特别想去了。 最后两人并没有达成什么有效的谈话,越智是家里的原因让他迟疑,毛利就是单纯的迷茫了,越智意识到毛利并没有多想讨论未来的问题后,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两人在俱乐部里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打后,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过时间还早,越智说他该回去了,但毛利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月光光去我家住一晚吧!”毛利笑着说道,“我都去过很多次你的家里了,但你都还没有来过我家呢,你难得来神奈川一趟,就再待一个晚上吧!” 因为训练营的位置就在东京,越智就经常带毛利回自己家,越智家的人都对毛利很熟悉了,毛利活泼的性格也非常得越智的家人喜爱。 高二的第一个假期,毛利果不其然的接到了训练营的召回信,但他果断拒绝了,后来训练营又联系了两次立海大高中部的校长。 不过高中部的校长对体育社团的荣誉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在毛利回绝了训练营的召回后,在后面训练营的联系里,就都是高中部的校长帮他拒绝了。 现在的U17训练营处处都得夹着尾巴,他们不敢直接找上毛利。 毛利还是会在假期的时候找时间跑去东京,他基本是直接去越智的家里找他一起去打球,不然就是单纯去跟越智家里的长辈聊天。 其实毛利每次都是去找越智的,但因为他每次过去的时间都不固定,他都是突然想去就去的情况,所以一旦没撞上越智有空闲的时间,就会当自己是去看望越智的祖父和祖母的。 老人一直待在家里也会无聊,毛利的陪伴确实也减缓了老人心里的寂寥,他们甚至每天都在盼着毛利会在第二天来访。 越智家的猫也更亲毛利,可能是因为同属性的原因。 越智这才意识到,毛利都已经是他家的常客了,可他竟然都没有去拜访过毛利的家人,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马上去准备礼物!”越智一本正经的说道。 “?”毛利疑惑的眨了下眼睛,他摇了摇头,“不用特意去准备礼物啦,我去你家也没有怎么带礼物过去的。” 你要是真的郑重,会显得我之前很随意耶…… 虽然毛利觉得这只是很寻常的带朋友回家暂住一晚的行为而已,但越智认为第一次上门拜访绝对不能含糊。 毛利想了起自己第一次去越智家的情况,他好像是背着网球袋就过去了,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之后去越智家的时候,他也没有刻意的去买什么东西带过去,不过他给越智的祖父祖母送过他采摘的花,他也给猫咪送过逗猫棒…… 果然太随意了! 毛利心想,等下次去见那两位老人家的时候,他得准备一个能让他们都开心的礼物才行,还有月光光的爸爸妈妈的礼物也不能漏掉。 最后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到了毛利的家。 “爸爸、大哥、姐姐,我带朋友回家了。”毛利推开玄关的门后就朝着里面喊道。 客厅里立马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毛利换好鞋后抬起头,就看到了他的老爸和哥姐都仰着脑袋一脸的呆若木鸡,他的老爸还穿着围裙,明显刚刚还在厨房里忙活。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毛利疑惑的皱眉,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找了双新的拖鞋放到了越智的面前,“月光光你穿这个吧,这是我爸的新鞋,还没穿过。” 越智没有马上就换鞋,他把手里的各种手提袋都放了下来,然后认真的对着毛利的家人鞠了一躬。 “你们好,我叫越智月光,是小寿的双打搭档。” 毛利的爸爸、大哥和姐姐瞬间石化并开裂。 越智……月光? 月光? 毛利的姐姐当即揪住了弟弟的领口,把人拽了过去。 “嗯?干嘛?”毛利吓了一跳,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另一只手压了下下去。 毛利的大哥的身高比毛利还要低上一点点,不过他还是能够轻易的勾住弟弟的脖子的,他把弟弟的脑袋拘在了胳肢窝下。 三个脑袋凑到了毛利的面前,他们一脸严肃的看着毛利。 毛利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家人,他并没有推开自己的大哥,而是用眼神询问他们此时这副模样的原因。 毛利并不是个会和家里人谈论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的性格,他的家人只知道毛利在打网球,之前似乎还参加了什么比赛,其他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你说的月光桑是男孩子?”姐姐的语气有些低沉,“你今天一直挂在嘴边的月光桑是个,男孩子?” 毛利点了点头:“对啊,月光桑是男孩子啊,我之前没说吗?” “你没说!!”姐姐伸手就把自己弟弟的头发给揉乱了,“你和你的搭档打网球说什么是约会啊?还各种换衣服!话也不说清楚!!” “放手啦!你也没问啊!”毛利费劲的挣扎着。 “哼!我就知道,这家伙才高一毕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了!”大哥的哼笑里带着窃喜。 毛利的爸爸没有参与儿女的互动,他走到了越智的面前,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啊,他们平时就是这样吵吵嚷嚷的,小寿平时承蒙你照顾了。” 越智连忙摇头:“没有,小寿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还有这个,是一点心意。” 越智拿起了放在脚边的几个手提袋。 “怎么还这么破费呢,谢谢你了,快进来坐吧,晚饭也差不多做好了。”毛利的爸爸接过了那几个手提袋,他招呼着越智进客厅。 吃饭的氛围很轻松,越智之前都没有听毛利说过自己家里的情况,不过他知道毛利是单亲家庭。 越智之前其实一直以为,毛利的家里或许是一个很沉默的氛围,但在看到毛利和他的哥哥姐姐的相处后,他就知道他想岔了。 毛利就是因为能感受到家人的爱,他才会那么开朗、爱笑、又爱撒娇。 “月光光!这个很好吃,这是我爸爸的拿手菜,多给你一份!”毛利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叠的小菜放到了越智的餐盘里。 “谢谢。”越智道了声谢,他吃了一口后抿着笑点头,“很好吃。” “喂,你刚才吃过一口了吧?这样多没有礼貌!”姐姐皱着眉训斥,“你不能自己不想吃就随便把吃过的菜给别人吃啊!” 毛利晃了晃脑袋:“我才没有不想吃呢,我是真的觉得好吃才给月光光吃的啦。” “你怎么叫你的搭档月光光啊,男孩子不会喜欢这种叠词的。”大哥问出了从毛利回家后就感觉疑惑的问题,“你的搭档性格可真好啊,还让你这么叫他。” 毛利扭头看向了越智,“月光光会不喜欢被这么叫吗?” 说起来,他好像确实也没有问过月光喜不喜欢“月光光”这个昵称,以月光的性格,确实很有可能就是见他这么叫了就顺着他了。 “喜欢的。”越智放下了筷子,他看着毛利认真的说,“我喜欢的。” 毛利露出了笑容。 坐在对面的爸爸一直在关注着毛利和越智的互动,他筷子停在亲子丼上面的鸡肉上,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月光光,我的床有两米五的长度呢,被子也特别长,是我之前长个子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能长到两米多,我爸爸就给我买了有两米五那么长床和被子。” 晚饭结束后,毛利就带越智回到房间里铺被单了,越智今晚要睡在毛利房间里,这个家里也只有毛利的定制被子能让越智在睡觉的时候能盖到脚了。 “不过我的睡衣你穿着可能会短一截。”毛利从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另一套睡衣。 “没关系。”越智接过了毛利的睡衣,他看了看房间的摆设。 毛利的房间在二楼,越智进门的时候休息了一下,从房子的布局来看,毛利房间的面积应该是二楼的房间里最大的。 房间里的床铺、衣柜、书桌看起来也都是按照他的身高进行定制的,墙面的装修带着一些个性,想来是毛利自己进行设计的。 毛利的家人,很爱他。 越智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容颜还很年轻的女子的照片,那个女子有着一头很长的红色卷发。 毛利的哥哥和姐姐都是随他爸爸的黑发,很显然,这个照片里的女子就是毛利的妈妈。 毛利注意到了越智的视线,他扭头看过去,在看到那个照片上的人时,他的目光暗了一下,但他马上就重新露出了笑容。 “马上我妈妈,漂亮吧!我爸爸说我长的最像我妈妈了。” 越智捕捉到了毛利刚才那一瞬间突然低沉下来的情绪,他抬起手,手掌放在了毛利的头顶上。 毛利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温度,他一直都觉得越智的手掌非常大,在他们伸出手掌进行对比的时候,他的手都显得非常的小。 现在,毛利还觉得越智的手掌好像能够完全盖住他的脑袋,果然月光光是巨人。 毛利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刚才那点低落的情绪已经完全消散了,他对越智解释道:“爸爸和妈妈是和平离婚的,妈妈每年也会找时间来看我们,我以前很不理解,我一直以为没有争吵的婚姻就是圆满的。” 国一那年刚刚面临家庭变故的毛利非常埋怨自己的爸爸,也不理解妈妈为什么想离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反应比较大的缘故,哥哥和姐姐的反应就显得平静了很多。 后来,毛利的心结在家人那无微不至的关心下慢慢的解开了。 “爸爸之前对我说过,即便是妈妈,也有去追求自己的人生的权利,我以前听不懂,不过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了。” 毛利转过身看着越智,他笑着说:“虽然有时候也会很想念妈妈,不过妈妈又不是不会来看我了,我也希望妈妈能够过得幸福。” 越智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容,他说:“肯定会的。” 房间门口,毛利的爸爸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有两杯牛奶,他另一只手举在面前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动作,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在那副厚重的黑边框眼镜的底下,那双带着沧桑的眼睛里闪着欣慰的光,他放下了手,嘴角露出了一个非常柔和的微笑。 番外41 关于上下的问题(论坛体) 立海大的校园论坛里突然有一个帖子火了。 [转发迹部财团私密爆料论坛——总裁和他的爱人到底谁是1?] [1L 此用户不想取名: 这什么鬼?迹部财团的私密爆料?这跟立海大有什么关系? 2L 我为网球部哐哐砸墙: 楼上你难道是2G网的漏网之鱼吗?连迹部财团和立海大的关系都不知道? 3L 此用户不想取名: 你怎么还骂人呢? 4L 我为网球部哐哐砸墙: 我哪个字有在骂人? 5L 代写作业可私聊: 1楼和2楼都别吵了,让我来做一下科普吧! 6L 我为网球部哐哐砸墙: 迹部财团的现任掌陀人和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上上上上上一届的正选前辈之一的王牌双打选手仁王雅治前辈,他们可是夫夫关系! 7L:哇塞!我磕的cp在一起了!: 这可太多“上”了,仁王君他们都毕业多少年了啊。 8L 代写作业可私聊: 喂!6楼的!你怎么复制了我的内容?! 9L 此用户不想取名: ……是我理解的那个夫夫吗? 10L 唯一真神是幸村: 如果你的理解和我的理解是一样的话,那应该是没有错的。 11L 唯一真神幸村君: 唉,想当初我是站幸仁的,没想到立海大网球部家养的狐狸竟然会被外面的玫瑰花给骗走了,唉(╥w╥`) 12L 幻影神——攻!: 这个转发的标题是怎么回事?我们狐狸可是骑着名为白马的黑马驰骋职业双打赛场的神啊!狐狸不可能是0!!! 13L 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那楼上你的意思是那个能影响到整个霓虹经济的迹部财阀的掌陀人、那个曾经以“国王”的称号带进冰帝网球部和立海大在各种决赛场上对决的冰帝国王、那个一直和幸村部长作为对照组的冰帝的部长,你说他是0吗? 14L 唯推立海大的猫咪学长: 楼上你这前缀可真复杂…… 15L 每天都在期待迹仁离婚: 插个楼,我还是站立海大的白毛狐狸和他唯一的固定搭档。再问一句,迹部财团今天官宣离婚公告了吗? 16L 请让我学会边睡边做题的神技: 15楼说的是丸井君吗?仁王君现在的固定搭档确实是丸井君。 17L 每天都在期待仁王君与他的国中搭档复合: 楼上说的有点道理,所以我改名了,我相信大家应该都知道仁王君的国中搭档是谁,如果连仁王君在国中时期的固定搭档是谁都不知道的话,可以绕道走。再问一句,迹部财团今天官宣离婚公告了吗? 18L 请让我学会边睡边做题的神技: 你这昵称可真长啊ヘ(_ _ヘ)不过仁王君和柳生君有在一起过吗? 19L 每天都在期待仁王君与他的国中搭档复合: 在没在一起过并不重要。 20L 幻影神——攻!: 楼上注意用词!就算狐狸和那个总裁结婚了,那也只可能是仁迹!! 21L 每天都在期待仁王君与他的国中搭档复合: 楼上你想啥呢,狐狸那貌美的神颜当然必须是0啊。 22L 幻影神——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线下单杀你!!!! 23L 看热闹不嫌事大: 楼上的楼上你别乱刺激人了,大家都在同一个学校里,指不定他真能线下单杀你啊! 24L 歪楼指导: 这楼怎么歪了,不是要把转发迹部财团的内部消息吗?楼主呢?楼主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25L 一条咸鱼(楼主): 哦,因为想看看你们的反应,我就先闭麦了。 26L 每天都在期待仁王君与他的国中搭档复合: 喂,那个要线下单杀我的,不如先把这条咸鱼给单杀了吧。 27L 幻影神——攻!: 提供地址吧! 28L 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是,你俩这就达成共识了?刚刚不还你死我活的吗? 29L 唯一真神幸村君: 如果狐狸真的和迹部总裁离婚的话,我将摇起幸仁大旗! 30L 幻影神——攻!: 楼上想啥呢?那只能是仁幸!! 31L 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当独推呢?这样一个个反驳不累吗? 32L 幻影神——攻!: 狐狸那么美好!他就应该被所有人都爱着!! 33L 风纪委员降临: 不要在校园里传播爱情至上的言论!真是太松懈了!楼上的!今天下午提交五千字检讨到学生会风纪部! 34L 见鬼了: 楼上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还有风纪部巡查啊?! 35L 我为网球部哐哐砸墙: 33楼的!你怎么能在这里cos真田副部长呢?你不知道这突然一下是很吓人的吗?! 36L 此用户不想取名: 额,这个帖子到底要讲什么? 37L 歪楼指导: 楼主在哪里?呼叫楼主!呼叫楼主!你再不进入正题,围观的人就都跑没影了! 38L 一条咸鱼(楼主): 下面为转发内容,请大家不要插楼,我打完之后会表示内容已全的。 39L 一条咸鱼(楼主): 转发截图: 「总裁和他的爱人到底谁是1?」 「1L 秘书部爱吃瓜(楼主): 如标题所示,本人经过长达半年之久的观察,终于发现了一些仁丝马迹!」 「2L 宣发部狗腿子: 这个标题是认真的吗?你这么明晃晃的在论坛上找人一起讨论,真的不怕被发现吗?你都不怕被抓到吗?」 「3L 秘书部爱吃瓜(楼主): 我已经发现了,总裁大人非常喜欢大家在背后讨论他与他的爱人的相爱细节,这应该算是一种xp吧?」 「4L 茶水间摸鱼中: 你是真不怕丢工作啊,竟然还敢讨论老板的xp?」 「5L 每天都想放早班: 什么xp?我们老板就是明晃晃的在炫耀,你们怕不是都忘了这个公司的单身率有多高?」 「6L 财务部村田干部: 5楼是谁?报上名来,让我看看你的工资细账有没有错漏。」 「7L 茶水间摸鱼中: 5楼已经下线了哈哈哈哈哈哈!!」 「8L 用词严谨这一块儿: 插个楼,我们的总裁不是老板啊,老板的职称是董事长啊!」 「9L 已经熬夜三天改方案了: 8楼你这人设和昵称真是一点都没有崩啊。」 「10L 秘书部爱吃瓜(楼主): 董事长这个称谓听着可太老气横秋了,霸总小说里的霸总可都是总裁啊!!」 40L 一条咸鱼(楼主): 转发长度受限,这是后面的内容。 转发截图: 「11L 财务部村田干部: 董事长知道他被你私自降职了吗?」 「12L 秘书部爱吃瓜(楼主): 言归正题!大家都知道,仁王君现在是职业网球双打选手,他每个月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往返各个积分赛场,而我们的老板去干活的时候也是各个国家到处飞。」 「13L 已经熬夜三天改方案了: 精简一点,我撑着没睡觉不是来听废话的。」 「14L 财务部爱吃瓜: 熬夜成精的人一旦发疯可是跟炸弹一样呢。」 「15L 秘书部爱吃瓜(楼主): 别着急啊,正要说到呢,我发现老板每次出差都能精准的选中仁王君正在参加比赛的那个城市,如果说一次两次还有可能是巧合,但每一次出差都能精准锁定仁王君所在的城市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16L 吸烟区在放风: 所以?这能表达什么?」 「17L 监督办公室恋情: 楼主不会是要说,因为基本都是老板的主动性比较大,所以才认定了仁王君是1吧?」 「18L 坚持让公司不染一粒尘埃: 秘书部的!你的霸总小说都白看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在霸总小说里面,都是霸总主动去找他的爱人的吗?」 「19L 秘书部爱吃瓜(楼主): 别急,我这里有一份复制链接,里面是我意外得到的总裁和仁王君的私密聊天内容!」 「20L 茶水间摸鱼中: wc!真的假的?你别是自己用电脑p的吧?敢诓我们下班就围堵你!」 41L 一条咸鱼(楼主): 不要问楼主为什么要把他们员工的讨论内容都一并转过来,因为楼主觉得有意思,所以楼主乐意。 转发截图: 「21L 秘书部爱吃瓜(楼主): 不是p的!绝对不是!我要是用电脑p的来诓你们的话,你这个月奖金就没了!」 「22L 茶水间摸鱼中: 你要命啊!谁准你用我来发毒誓了!我这个的奖金要是没拿到我就跟你没完!!!」 「23L 秘书部爱吃瓜(楼主): 这个链接我就放一会儿,然后就会删掉。」 「24L 吸烟区在放风: 你这求生欲还挺强啊。」 「25L 秘书部爱吃瓜(楼主): 大家点我发的链接,只有三分钟时效啊,要保存的就保存,但之后你们自己暴露的话就不关我的事了。<点击链接获取内容>」 42L 一条咸鱼(楼主): 这是我复制过来的<点击链接获取内容> 43L 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个链接是亮的,但为什么点不进去? 44L 一条咸鱼(楼主): 因为链接已经失效了,没看上面说只有三分钟时效吗? 45L 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你发这个链接有什么毛用啊?! 46L 我为网球部哐哐砸墙: 我感觉迹部财团的氛围好有趣啊,我毕业后也想去迹部财团旗下的公司,不知道会不会也是这样氛围。 47L 此用户不想取名: 那你想的有点多了,先保证自己的成绩能顺利毕业吧。 48L 我为网球部哐哐砸墙: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49L 唯一真神幸村君: 我不一样,我毕业后想去幸村君家的公司。 50L 此用户不想取名: 想一想确实也无妨。 51L 唯一真神幸村君: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啊! 52L 歪楼指导: 又歪了又歪了!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楼主这帖子没后续了啊! 53L 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是啊!都把我们的胃口给吊起来了!结果那个链接已经失效了! 54L 一条咸鱼(楼主): 可我没说我没有那个链接里的内容啊。 55L 见鬼了: 楼主,你说话真的大喘气的,确定不会被人打吗? 56L 幸村君种下的矢车菊: 快点放出来!我要看那个链接里面到底有什么炸裂的内容! 57L 白毛狐狸后援团: 快放出来!别磨叽啦! 58L 立海大网球部后援团: 楼主!限你10秒内赶快把链接内容放出来! 59L 立海大王牌双打就是绝对的王牌: 9秒了! 60L 立海大网球部经理: 还剩最后3秒了! 61L 《海纳百川》编辑部: 这10秒有点过快了。 62L 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去,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网球部的粉丝啊?《海纳百川》的人也来了?你们是打算把这个内容收录到下一期的《海纳百川》吗? 63L 立海大关东永远连霸!: 什么啊,还有路人吗?我以为这个帖子底下都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粉丝呢。 64L 《海纳百川》编辑部: 咳咳,能不能收录还得看一下这个链接内容的炸裂程度。 65L 一条咸鱼(楼主): 这就是链接里的内容。 LINE聊天截图: 手捧玫瑰的老婆:你上次让我很不开心你知道吗?而且你拿来的东西也不好用。 幻影国的国王陛下:抱歉宝贝,我定制了几款新的,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手捧玫瑰的老婆:你的阅读理解是真田副部长教的吗?我的意思你是完全没理解是吗? 幻影国的国王陛下:对不起宝贝,我下次一定及时停下! 手捧玫瑰的老婆:哼,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你的信誉度已经降到零了,这个月我都不去找你了。 幻影国的国王陛下:宝贝!我错了!!! 66L 一条咸鱼(楼主): 好了,内容就是这么多,楼主撤退了,请不要问楼主要去哪里。 67L 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以楼主你要去哪里? 68L 幻影神——攻!: 啊啊啊啊啊!幻影神原来真的是1啊!!我就说在球场上那么飒的狐狸怎么可能干不过一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总裁呢?!那总裁的腹肌怕不是都变成肥肉了吧!! 69L 白毛狐狸后援团: 楼上你别用自己狭隘的眼神去断章取义啊!总裁怎么就不能有腹肌了?! 70L 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有人震惊楼主的消息来源吗?话说楼主不会是迹部财团里的员工吧? 71L 此用户不想取名: 所以他是回去上班了吗? 72L 《海纳百川》编辑部: 决定了,下周的《海纳百川》就写职业网球选手与他的总裁爱人的故事。 73L 看热闹不嫌事大: 从你的前后置位就能知道你想写什么了,你是真不怕迹部财团的法务部找上门啊。] …… 后面还在进行着各种议论,此时正站在某个酒店的落地窗前的仁王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论坛里的讨论。 这时候,手机屏幕上跳起了一条LINE上的群聊信息。 【群聊:立海大网球部前正选群(10)】 【职业选手文太:哈哈哈哈!仁王真有你的,玩个大冒险输了就去嚯嚯你家总裁,迹部知道他变成0了吗?】 【单身的黑脸阎王:真是太松懈了!你这样搞有想过迹部的想法吗?还有那些私密的事情不要弄得人尽皆知!】 【单身的黑脸阎王:?!仁王雅治你又趁我不备给我乱改备注!!!】 【白毛狐狸结婚啦:哼,你这个单身狗是来教我经营感情吗?你的牙齿没被笑掉吗?piyo 】 【切原也要结婚:所以那个“一条咸鱼”是谁啊?我总感觉在立海大的很多帖子里都能看见呢。】 【柳律师:那只是一个账号,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切原也要结婚:?】 【切原也要结婚:感觉除了真田副部长,其他人都有可能呢。】 【单身的黑脸阎王:太松懈了切原赤也!】 【天上掉下了一个小澪儿:你说谁?】 【单身的黑脸阎王:……】 【猫咪学长:所以小仁王你真的翻身当国王了吗?】 【杰克最爱文太:额,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优雅绅士:这里还有两个状况之外的纯情小白花呢。】 【拜神即得福:真有趣啊,你们是在俱乐部里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职业选手文太:对啊!然后狐狸输了后选了大冒险,就有人提出让他把自己和迹部的聊天内容“一不小心”的透露出来,然后他就当场给迹部发了那个信息,谁知道他和迹部的备注搞那么花,乍一看完全搞不清楚谁是谁。】 【拜神即得福:那这个提出大冒险内容的人感觉没安什么好心啊。】 【职业选手文太:对,那个人就是嫉妒狐狸赘得好,他以为狐狸就是迹部的金丝狐,以为狐狸平时不常提自己和迹部的事情是因为不敢。】 【白毛狐狸结婚啦:不过这个游戏挺有意思的,下次我们聚会也可以玩。puri 】 【拜神即得福:先不说这个,雅治,我的昵称是你改的吗?】 【白毛狐狸结婚啦:我突然有点要事!先下了!puri 】 仁王迅速退出了群聊,并立马把关了机,然后 才长出了口气。 “又在背后做什么坏事被抓包了?啊嗯。”迹部推开了浴室的门,看到仁王这一副后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我能做什么坏事,我可是一只好狐狸。”仁王撇了撇嘴,他斜了迹部一眼,在看到那故意露出来的胸膛和腹肌时,啧了一声,“你不是工作很忙的吗?怎么还有时间去健身房练肌肉?” “不去不行啊。”迹部走到了仁王的身后,他圈住了仁王的腰,下巴抵在仁王的肩膀上,“我如果没有点肌肉的话,怎么能把你伺候好呢。” 温热的气打在脖颈上,仁王感觉痒痒的,身体不自觉的就软了下来,他在心里唾弃身体的反应,他握住了那双圈在自己腰上的手。 “听说昨天的商业晚宴上,你的合作对象给你送了好几个美男子?”仁王忽然询问道。 这里是加拿大,仁王是过来这里打比赛的,俱乐部给他安排的酒店就在旁边,迹部本来也可以订那边的酒店的,但迹部似乎很乐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来找自己的爱人了。 “那桦地应该有跟你说,本大爷是怎么给他回礼的吧?”迹部久违的又用了本大爷的自称。 仁王的行程和碰到的事情迹部都知道,所以迹部也允许身边的人告诉仁王他想知道的所有关于他的行程安排和在行程里碰到的事情。 “说是说了,不过直接把那几个扭送到了那个人的老婆的身边,你就不怕这场合作黄了吗?”仁王蹙了蹙眉。 “放心吧,是那个人有求于本大爷,而他只是本大爷准备做的项目的其中一个合作的候选人而已。”迹部轻笑着说。 是因为这个人正好在加拿大,他才优先选择了和这个人进行商谈,谁知道这是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家伙。 “不说那些扫兴的事情了,你明天没有比赛,今晚,我给你放松一下吧。”迹部的唇开始在仁王的脖颈上游走,“今天我去看了比赛,比赛很精彩。” 仁王听到这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翻身把迹部推倒在了身后的床铺上,他的两条腿支在迹部的腰腹两侧,整个人都坐在了迹部的身上。 迹部和那双带着狡黠的狐狸眼对视着,他轻声笑了起来,身体放松的舒展了下来。 “你要在上面?”迹部伸手覆盖在仁王撑在床单上面的手背,他在上画着圈圈,眼神里带着些挑衅的意味,“你别待会儿又累得不肯出力了,还要怪我没让你舒服。” 仁王脸色一红,他甩开了迹部的手,直接伸手拍在了那半露不露的胸口上,然后就把迹部的睡袍往旁边扒拉开了。 “你安静一点,不要废话这么多。” 仁王勾起嘴角,抓起迹部在进浴室之前放在了床铺上的手机,他用指纹解锁后,就打开了照相机,直接对着迹部一顿拍。 咔擦咔擦的声音让迹部从刚才旖旎的氛围里回过了神,他连忙伸手把被拉开的衣服合拢了起来,然后才一头黑线的看向了还在用手机对着他拍的仁王。 “你别是想把刚才的照片也搞个‘不经意的泄露’吧?”迹部咬着后槽牙。 “当然不会啊。”仁王笑着把手机丢到了一边,他低下头轻啄了一下迹部的唇角,“你这么诱人的样子,我怎么舍得给别人看呢~puri ” “你最好是这样。”迹部把身上的狐狸给翻了下去,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厚实柔软的床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呜咽声慢慢变大。 那被扔在旁边的手机,盖在床单上的屏幕亮了一下。 霓虹的某个医院里,刚下班的忍足打了个哈欠,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眼,是迹部的消息,他揉着眼睛点开了迹部的对话框。 当看到那张属于上位视角的迹部半露着胸膛的照片时,忍足猛然瞪大了眼睛,他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了。 忍足缓了一会儿,又看向了那张照片,显然这不可能是迹部发的,但能拍到迹部这个样子的照片的人,毋庸置疑就是仁王了。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难不成迹部原来才是下面的那一个吗?! 忍足的表情逐渐惊恐,霸总竟然被压的那一个?这什么惊天骇闻?! 番外42 向死而生之人 上(布雷克) 昏暗的城堡里,遍地都是残破的肢体,鼻腔里是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这个味道充斥在女孩的肺腑里。 女孩趴在两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身上,嗓子已经哭哑了,但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还有一些藏起来的钱财没有被洗劫,是那些和辛克莱尔家族有利益对立的贵族引来的贼寇,那些人丧心病狂的把辛克莱尔一家从老到幼、从主子到仆人,全部都给杀光了。” 把惨遭杀害的人都埋入地下之后,女孩听到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在颤抖,似乎是在压制着情绪。 “大小姐,请您好好的活着,为了辛克莱尔家族,也为了您自己。” 不知为何,女孩似乎从男人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决绝的意味,她猛然转过头,就看见男人流下了眼泪。 男人转身就要离开,女孩连忙伸手去抓住他的手。 “凯文!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一个人!父亲母亲都死了,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求你不要离开我!” 女孩能感受到,男人的手臂在这一瞬间的僵硬,但是下一刻,他还是把她的手拉了下来,然后抬脚离开了。 “凯文——” 奈美猛然睁开了眼睛,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视线里是昏暗的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的平缓了呼吸,但是心底的那股压抑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 刚才,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在那个梦里,她以一个非常低的视野看着那个残骸遍地的地方,而在她的身后,是一脸痛苦的布雷克。 奈美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打开了台灯,台灯的光很柔和,但照射的范围也很小,周围的黑色仿佛在压迫着床头的这一小片的光亮。 奈美从床头柜那里找到了手机,她了眼手机里的时间,现在才凌晨一点零一分,她是十一点多睡下的,也就是说她才睡了一个小时左右。 霓虹的时间比德国的时间快了八个小时,现在德国那边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 奈美就着被单抱住了双腿,她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她是昨天下午回到霓虹的,在昨天之前,她还在德国那边,她的父母也在那里,是布雷克带他们过去的。 世界赛结束之后,弟弟让她先别回霓虹,她知道弟弟他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那是弟弟的心结,所以她劝说父母继续去旅游。 这趟环球旅行进度很慢,主要是她担心进程太快的话,父母的身体会吃不消,所以他们每去一个地方,都会在那里停留许久。 一个月之后,父母就想回霓虹了,他们还是放心不下弟弟,她联系了有栖澪,确定了霓虹的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她觉得可以回去了。 这个时候,布雷克却邀请他们去一趟德国。 “这里离德国很近,不如先去一趟德国吧?我想邀请奈美小姐和叔叔阿姨去我家做客,不知道奈美小姐和叔叔阿姨能否赏脸?” 布雷克说想邀请他们去他的家里做客的时候,奈美感觉心跳漏了半拍,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趁此机会让自己的父母和他的家人见一面。 在这一路上的相处里,奈美的视线总是会放在布雷克的身上,他总是很温柔、很绅士、偶尔还有些可爱。 她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他没有说过喜欢她,她也没有诉说过自己的想法,但在他邀请她去他家的那一刻,她想,他或许对她也是那样的喜欢。 她的父母很开心的就答应了去德国的行程,他们还问布雷克,他的父母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他们要带点礼物过去。 看来,父母似乎也把这个邀请看做两家相看的情况了。 布雷克温柔的笑了笑,他说:“不用准备礼物,我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奈美以为,布雷克的意思是他的家人都不在了,为了不触动他的伤心事,那之后,他们没有再提起买礼物的事情。 不过去到布雷克的家的时候,奈美发觉事情似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布雷克的家是一个有贵族背景的家族,他在德国住的地方是一处占据了一整个山头的庄园,庄园里的城堡是古老的维多利亚的建筑风格。 整个庄园特别的大,但佣人却没有多少,庭院里负责打扫的人都是比较年迈的老人,城堡里更是没有看见一个佣人。 “做饭和打扫的人还是有的,不过也不需要那么多,我并不需要这个地方的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我只需要我时常活动的地方能干干净净的就行了。” 布雷克这样介绍道。 “难道不是因为房产税太重了所以减轻佣人费用吗?”奈美做了自己的理解。 布雷克突然笑得前仰后合的,奈美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一会儿后,他才缓缓收敛了笑意,他告诉她:“这一块儿的土地都是我的。” 奈美睁大了眼睛。 布雷克又说道:“我在其他地方还有很多资产,税务的问题我都处理好了,所以,我想问一下奈美小姐。” 布雷克俯下身来看着奈美的眼睛,他的脸上依旧是带着一贯的笑容,但是眼神里却带着让她心跳加快的认真。 “奈美小姐,你愿意接受我的遗产吗?” “嗯?” 奈美愣住了,她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的家族有一个诅咒,每一个继承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我并不想用这短短的二十五年去捆绑住其他人,所以我想把这些遗产都交给奈美小姐。” 奈美沉默了一会儿,胸口似乎堵着一口气。 “这算什么?” 她听到她的声音很沉,她的心里似乎有一个小人想要拉住她的理智线。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莫名其妙的拒绝理由。” 快停下,我其实并不想这么说的,我其实……是想询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其实,如果你并不想和我在一起,可以直接说的,你不需要用这些话和这些东西来让我离开。” 我摸不清你的想法,好像一直以为,我都没有看清过你…… “或许这只是我的自作多情而已,但是啊……你如果从一开始就对我不是那个意思的话,就不要做出这么多让我误会的事啊……” 奈美直接带着父母回了霓虹,一路上,她都保持着沉默。 优佳想要安慰一下奈美,但几次欲言又止,还是说不出什么话,真一在回程的一路上也一直黑着脸。 布雷克没有追过去,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他没有再出现。 奈美叹了口气,她和布雷克都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所以严格来说她不算被甩了,她也没有理由去拿那个像是“分手费”一样的所谓“遗产”。 不过…… 活不过二十五岁? 如果是真的……可是他今年好像就是二十五岁来着,所以果然就是另一种拒绝的方式而已。 奈美抓乱了头发,躺下来用被子蒙住了脸,她翻来覆去的,忽然想起了刚才做的那个真实到让她出了一身冷汗的梦。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又想不起具体的内容了,好像是一个小女孩经历了家族被灭的惨案后,家里最后留下的那个人也推开了她的手,选择了离她而去…… “这听起来,那个骑士可真的不是人啊。” 德国的俱乐部里,波尔克坐在球场的旁边给自己的球拍换胶带,布雷克则背对着他坐在矮墙上面。 “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那个小女孩是那个家族的大小姐是吧?然后那个离开的男人是侍奉着大家族的骑士?” 波尔克皱着眉又询问了一遍刚才布雷克跟他讲的故事。 “嗯,那个男人没有在大小姐最需要的时候留在她的身边,反而选择了离开,是不是非常可恨?” 布雷克笑着询问道。 这里是室外场地,晚霞的光落在布雷克的身上,他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波尔克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评判,毕竟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他如果是觉得那个仅存的大小姐是个累赘才离开的话,那确实非常可恨。” 布雷克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 “所以那个骑士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波尔克裹完了胶带后,才注意到了布雷克的沉默,他疑惑的转过头。 “布雷克。”球场入口传来了一声呼唤。 布雷克抬起头看过去,就见雷姆站在那边朝着他招手,他起身对着波尔克说了一句“再见吧”就朝着雷姆走了过去。 波尔克看着布雷克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失重感,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会在他离开之后彻底改变。 “布雷克!”波尔克忽然站起身叫住了前面的人。 布雷克疑惑的转过身,“怎么了?” 波尔克拧起眉,发现自己完全想不明白刚才为什么要叫住布雷克,他沉默了一会儿,就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波尔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又说道道,“你今晚要去我家里吃饭吗?虽然你说过自己不过生日,那可以一起吃个饭吧?” 今天是布雷克的生日,不过因为他家里的原因,他不想过生日,其他人也都理解,波尔克以前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他也没有接受过。 久而久之,布雷克的生日就变成了很寻常的日子,波尔克刚才也是突然间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的。 布雷克扬起了一个柔和的笑容,他说:“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去。” 布雷克说要后就和雷姆一起离开了俱乐部。 幸村过来找波尔克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画面,他走到了波尔克的身边,“布雷克先生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波尔克有些疑惑幸村的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幸村注视着那两个缓缓消失在了俱乐部门口的身影,他思索着说:“就是感觉……布雷克先生的背影,好像在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这种感觉很绝很奇怪,幸村摇了摇头:“应该是错觉吧……” “他倒是经常会跑没影。”波尔克想起以前的情况就头疼,“每一次都是把自己搞失联后,吓得周围的人都报警了,他被找到的时候就是把自己藏在深山老林里。” 被大家批评教育的时候,布雷克也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波尔克觉得刚才那瞬间的奇怪感觉应该也是错觉,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那个糟心玩意了。 “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波尔克询问道。 “是关于积分赛的安排,我和经纪人有点分歧,所以想让您帮忙出个主意。”幸村说道。 外面,布雷克跟着雷姆在街道上慢悠悠的行走着,他们的步伐非常的难,但布雷克没有催促,他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 “布雷克先生?”正和阿斯图里特散步的俾斯麦看到了两人,他拉着阿斯图里特小跑着过去,“布雷克先生,还有雷姆先生。” 雷姆停下脚步后,对着俾斯麦和阿斯图里特点了下头。 “是你们两个啊。”布雷克注意到了两人手上的戒指,他记得之前是没有的,他挑了下眉,笑着问道,“你们准备订婚了吗?” 俾斯麦和阿斯图里特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下头,他们收紧了相握的手,再看向布雷克的时候,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布雷克先生,我们的订婚宴在下个月,不知道能不能请您来当我们的证婚人?”俾斯麦郑重的说道。 “诶?”布雷克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阿斯图里特点了点头,她说:“我们和各自的父母都商量过了,他们都很赞同,如果不是您,我和米海尔也不一定能走到今天,所以我们想请您替我们做个见证。” 在四年前,阿斯图里差点在马路上出车祸,俾斯麦当时距离阿斯图里特有些距离,他跑过去时摔到了地上。 最后是正好开车路过的布雷克直接调转车头把那辆闯红灯的车给撞开了,不然阿斯图里特不说一定会失去生命,但她的身体绝对会受到重创。 俾斯麦和阿斯图里特非常感激布雷克,他们家人也非常感激他。 “我那天确实就是做了个顺手的事,不过……”布雷克微笑着看着两人,“看到你们能如此幸福,我也很高兴,希望你们一直幸福、一直美满。” “不过,我之后大概没有时间去参加你们的订婚宴了,抱歉啦!”布雷克推着雷姆往前走,他朝着两人挥手,“那么,再见吧!” “一个举手之劳就挽救了一段美满的爱情,不愧是你啊,布雷克。”雷姆忽然说道,“你如果想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我也可以给你想办法。” “那还是算了吧。”布雷克走到了雷姆的身边,两人并行而走,“其实,当时就算我没有路过那里,他们两个或许也能走到最后,我只是截断了一段属于他们之间的劫难而已。” 两人很快就走出了市区,但他们没有停下来,他们还在继续往前走。 前方传来了一阵海浪拍打着岩石的声音,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 “你待会儿不会是想推我下去吧?”布雷克看着底下那汹涌的浪涛,有些狐疑的看向了雷姆。 “你别说这种地狱笑话,一点也不好笑。”雷姆有些无奈,“因为‘阿嵬茨’的裂缝在这里。” 布雷克恍然的看向底下的浪涛,他点了点头:“确实有一点地狱的样子呢,‘阿嵬茨’出现在这里很合适。” “这是合适不合适的事情吗?”雷姆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看向布雷克,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再问你一遍,布雷克,你真的选择离开这里吗?” 布雷克轻笑了一声,“你最开始把我送到这里来,不就是想用这个世界的次元力量修复我的灵魂吗?在‘制帽匠’来到我身体里的那一刻,就代表我的灵魂已经达到了可以穿过‘阿嵬茨’的强度了吧?” “但因为我突然找到了辛克莱尔大小姐的转世,所以,你让我暂时继续留在了这里,直到我二十五岁的年限将至的时候,才对我透露出了‘该离开了’的信号,我说的都没错吧?” 雷姆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意识到什么?”布雷克笑着看着他,“意识到我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意外?意识到我之后或许还能回去?还是意识到……你并不是真正的雷姆?” 雷姆笑了起来,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你啊,你不会是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我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雷姆了吧?” “你的破绽太多了。”布雷克看着他说,“雷姆不会叫我布雷克,他一直都是叫我扎克席兹,你叫我布雷克是因为你一直习惯这么叫我,对吧?” 布雷克直视着那双熟悉的眼眸,他叫出了对方真正的身份:“阿嵬茨的意志。” 一阵强烈的风忽然吹来,海浪变得更加汹涌了,雷姆的身体从头部开始化为了稀碎的亮光迅速消散,伴随出现的是一个通身雪白色的少女。 少女的长发和长裙都被风吹了起起来,看起来就像是雪白的翅膀忽然张开了一下,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眸的忧郁几乎要溢出来了。 布雷克垂眸看着这个身高只到他的胳膊肘的位置的少女,他再次开口:“你的身上有多少成分是‘阿嵬茨的意志’?” 少女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没有回应。 布雷克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痛苦:“‘阿嵬茨的意志’不会认识雷姆,不会知道让我的挚友出现在我的身边就能让我快速的融入这个世界,因为‘阿嵬茨的意志’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阿嵬茨,而雷姆也没有去到过阿嵬茨。” 布雷克轻轻的吸了口气,他的语气有些嘲弄:“所以,我拼着自己的命给你们指引了正确的路,你最后也还是死了啊,奥兹。” 随着布雷克的话音落下,他面前的少女瞬间就化为了稀碎的亮光,破碎、飞扬、消散。 一个金色短发、碧色眸子的少年出现在了之前少女站着的位置上,他穿着白衬衫和英伦风的马甲,还大头的皮鞋,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 被叫做“奥兹”的少年对着布雷克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说道:“我们的战斗最后是赢了的,我们都很感谢你,布雷克。” “是吗?”布雷克注视着奥兹的眼睛,他问,“夏萝大小姐和雷姆,还有兰兹华斯家族最后怎么样了?” 奥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你想知道的话,不如亲自回去看看吧?顺便……” 奥兹顿了下,他抿了下唇,然后说:“顺便,帮我看看,爱坦和基尔怎么样了,帮我照顾一下爱坦吧,也帮我跟基尔说,我和爱丽丝,会尽快回去的,让他多坚持一下。” 布雷克微怔了一下,忽然有一阵强烈的风吹来,他的头发本来吹乱了,那一直藏在刘海底下的“左眼”突然露了出来,他的左眼眼眶竟是一个黑黝黝的空洞,完全没有眼球。 奥兹的身影如同先前的白色少女一样,瞬间就化为了稀碎的亮光,“哐”的一声,稀碎的亮光四散飞扬。 “拜托你了,布雷克。” 布雷克的耳边好似传来了奥兹的声音,只是这一次,这个声音宛如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音一样。 下一秒,他直接摔到了地上,整个人仰躺在岩石上,眼睛闭合,神色放松,看起来就跟睡着了一样。 海浪拍打着岩石的声音越来越响,晚霞慢慢的落下了山头。 布雷克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亮了起来,还伴随着振动,但他似乎感受不到一样,依旧沉静的躺在那里。 已经换回了便服的波尔克此时正站在俱乐部的门口,他给布雷克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被接通,他皱了皱眉,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玩失踪,这个人真的是,二十五岁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闹腾。”波尔克低声嘀咕了句。 “布雷克先生不是和雷姆先生一起走的吗?也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吧?”幸村说道。 “雷姆?”波尔克忽然有些疑惑,他回想了一下,总感觉想不起来雷姆的脸长什么样子了,他看向幸村问,“布雷克是和雷姆出去的?” 幸村点了点头:“您不是有看见吗?” 波尔克拧起眉头,总感觉脑子有点乱乱的,他拍了拍自己的光头,想着应该是今天的训练太重了的缘故。 “算了,反正他总是消失一段时间,让人担心之后,他又什么事也没有的回来了,这次想来也差不多。” 等今晚人还没回来,再考虑要不要找警方吧。 番外43 向死而生之人 下(布雷克) 意识沉沉的落下后,布雷克发现自己回到了辛克莱尔家族被贼寇覆灭的这一天。 那天上午,大小姐想出去散步,他独自跟着大小姐出门,等他们回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被血洗的庄园,还有满地破损的尸体。 他的主子、他重要的家人们,统统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快回去救他们!快回去!” 布雷克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无论怎么嘶吼,他还是只能在自己的身体里,用第三方的视角又重新见证了一遍那个惨剧。 辛克莱尔家族毁灭之后,布雷克心底的怒火已经烧掉了理智,无尽的悔恨也在灼烧着他的心脏。 他为什么没有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守在主人的身边,他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察觉到那些伺机而动的贵族。 其实他就算能在辛克莱尔家族遭到攻击的时候赶回去,他或许也只能是跟着一起死而已,但是他更加无法忍受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些想法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他突然间就想到了那个古老的禁忌传说。 传说,坠入深渊之人会被恶魔盯上,这个时候,恶魔会引诱你签订契约,只要你签下契约,你的灵魂就会被恶魔吞噬,然后你将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当时针转动了一圈后,手上已经染满了鲜血的你就会坠入阿嵬茨,而在阿嵬茨的最深处,可以找到改变过去的方法。 他要改变过去,他要拯救辛克莱尔家族,所以他推开了大小姐的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她的身边。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太过没用,无法用正当途径替辛克莱尔家族讨回公道,我也要没有办法凭现在自己的力量去为辛克莱尔家族报仇。 但是我,可以还给您一个完整的辛克莱尔家族,我一定会让那些死去的人都活着回到您的身边的。 为此,即便是要献上我的灵魂,我也不会退缩! 【你想改变过去吗?】 在他心里的悔恨和愤怒交织到最顶点的时候,他听到了恶魔的低语。 他和恶魔签订了契约。 他借着恶魔的力量,杀掉了制造了辛克莱尔家族惨剧的贵族和贼寇,但他的杀戮没有就此停止,他的双手逐渐被染成了鲜红色。 时间悄然即逝,但他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在市井之间听到了有关他的传闻。 在黑夜中浮现的红色双瞳,如恶魔一般,出现即杀戮,于是群众之中响起了这样的称呼——红眼亡灵。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红色瞳孔还代表着那早就在很久之前就被封存起来的“罪祸之子”的传说。 红色的瞳孔能看到通往阿嵬茨深处的路,也能看到未来的画面。 他因为是“罪祸之子”,所以才会在契约的时钟刻痕转满一圈的时候,一进入到阿嵬茨就被注意到了。 他在那里看见了“阿嵬茨的意志”—— 在阿嵬茨的最深处,有一间放满了奇怪的洋娃娃的房间,那些洋娃娃会咯咯咯的笑,会口吐人言。 那里还有一个眼睛被裹上了绷带的少年,他的头上有一对猫耳朵,身后还有一条系着铃铛的猫尾巴。 那些洋娃娃叫他笑脸猫。 “大家,安静下来好吗?” 那个通身雪白的少女赤着脚缓步走来,她抱着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那双紫色的眸子好奇的看着他。 “呐,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的名字叫做爱丽丝哦。” 这个时候,和他契约的锁链——阿鲁布斯突然从他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他从阿鲁布斯的口中得知,面前的少女就是“阿嵬茨的意志”。 “是这样啊,你叫凯文啊,是侍奉着大家族的骑士啊。”少女天真的笑着,“不过都死了呢,你没能守护住啊。”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呼吸近乎要停止。 “闭嘴!!” 他把那个少女按到了地上,他拔出了随身带着的短剑。 “所以,你才来找我了,不是吗?” 少女毫无惧意,她抬手轻轻的抚摸上他的脸颊,她笑容天真里带着残忍。 “来到阿嵬茨的大家都是这样,为了取回什么而拼尽全力,但是许多人在这个过程里都会变得很奇怪,可你不一样,你到最后都没有失去自我。” 少女徒手抓住了那把伸到了她面前的短剑,剑刃划伤了她的手,鲜血流了下来,她的笑容却定没有一丝变化,好像她完全感受不到手上的痛觉一样。 “伤害阿嵬茨的意志的人不可原谅!!” 阿鲁布斯突然把他掀倒了,少女却突然变了脸色。 “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少女发出了愤怒的声音,阿鲁布斯瞬间爆体而亡,鲜血像是倾盆大雨一样从上空洒落,洋娃娃们又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少女伸出手感受着那一阵血雨,她说:“好漂亮啊,真漂亮啊……” 少女莫名其妙的开始和笑脸猫跳舞,那些洋娃娃漂浮在空中咯咯咯的笑着,场面看上去诡异至极。 他感觉这好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毫无征兆的冲进了他的身体里,他痛苦的趴到了地上。 那些洋娃娃漂到了他的身边,她们说这里是阿嵬茨的深渊,他只要待在这里,就会有很多东西渗透到他的身体里,然后他就会变成和她们一样的存在了。 他会变成和阿鲁布斯一样的被称为锁链的灵体,他会变成和这些洋娃娃一样的东西…… 少女似乎很期待他能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对了,在你变成人偶之前……” 少女突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她伸出手,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左眼球就被她挖了出来。 “呃啊!!”他捂着眼睛后退,被生挖眼球的疼痛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 “红色的眼睛,真漂亮啊……”少女捧着那颗眼球,她开心的笑着,“这个要给笑脸猫哦,我是为了这个才把他叫来这里的啊。” 笑脸猫很开心。 “我一直都觉得,笑脸猫非常适合红色的眼睛呢。” 少女说着就把那颗眼球递给了洋娃娃,让洋娃娃给笑脸猫安上去。 他捂着被挖空的左眼倒在地上,鲜血在迅速的流失,他知道在这样下去,谁也救不了他了,他也没法完成来到这里的目的。 “呐,凯文,我,要变成一个人了……” 脑海里出现了大小姐在棺木前哭泣的场景。 不行,他还不能就这样死掉! 他是凯文.雷古奈德,是辛克莱尔家族的骑士,他不惜成为杀人如麻的恶魔,是为了来到阿嵬茨寻找改变过去的力量! 凯文再次挥动了手里的短剑,围在他身边的洋娃娃被他砍伤了后,竟然有鲜血飞溅了出来。 这个瞬间,空间突然重合,少女突然倒在了地上,她面露惊恐,捂着胸口不断的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有什么东西……有好多东西,突然流进了阿嵬茨……”少女的声音带着颤抖。 “是沙布里耶哦,有一个人在沙布里耶打开了阿嵬茨的大门,然后,所有人都一起过来了呢。” 一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笑着给少女做了解释,他搀扶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黑发男孩,那个黑发男孩看上去已经昏迷过去了,两人身上的衣服染满了鲜血。 凯文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孩,他完全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了,他忽然注意到,那个金发男孩是异色瞳孔,其中一只眼睛也是红色的瞳孔。 少女在看到那两个男孩的时候,忽然面目狰狞了起来。 “基尔巴特,还有,文森特!!!” 被叫做文森特的金发男孩倒了下来,他呢喃着奇怪的话:“爱丽丝,你是白色的啊,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啊……” 少女突然大声的哭了出来,她流着泪着说文森特只会欺负她,洋娃娃们一边安慰着少女,一边愤愤的阐述着文森特用剪刀戳瞎笑脸猫和剪掉他们的手脚的罪行。 然后有个洋娃娃说快点把另外一只眼睛也挖出来吧,我们把两只眼睛都给笑脸猫安上,这样笑脸猫就能重新用完两只完好的眼睛了。 少女抽泣着转过身看向了凯文,眼神却非常茫然:“他,是谁啊?” 她忘记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时钟突然响了起来,少女忽然又恢复了精神,她说:“到下午茶的时间了,大家,一起开茶会吧!” 洋娃娃跟着少女一起转圈,咯咯咯的笑声让人后脊发凉。 少女一脸期待的询问着自己的白色兔子玩偶:“呐呐,杰克还没有来吗?杰克什么时候能到呢?上次杰克答应了要带我去他家里玩哦!” 倒在地上的文森特突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他嘲笑着少女的天真,他撑起身体看着她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爱丽丝,杰克不会来了哦,因为他已经死掉了哦。” “骗人!”少女愣了一下后,立马摇头,“为什么文森特总在骗我!杰克会来的!” “他不会来了!”文森特的脸色充满了怒火,“他是为了救你才死的!是你杀了他!!” “骗人……”少女缓缓捂住了脑袋,她痛苦的嘶吼出声,“骗人!!!” 房间开始崩塌,墙壁破碎后,外面是一片黑沉的空间。 “对,就是这样,都坏掉吧!所有人都一起坏掉!这个世界也一起坏掉!只要所有东西都变得奇怪了,我就变得普通了啊!” 文森特随着破裂的地面一起远去,但他的笑声和那疯魔一样的话语却依旧清晰的传入了凯文的耳中。 所有东西都会变得奇怪…… 没错,阿嵬茨就是这样的一个会让所有的生命都变得奇怪的地方。 凯文用双手扶着地面,身后有股吸力,他努力撑着地面不让自己被吸走。 快想起来!我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 凯文把短剑插入了地面,他抬起头朝着那个雪白的少女大声的呼喊:“阿嵬茨的意志!你还想要我这只右眼吧?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给你!手也好脚也好!只要是你想要的都拿去吧!所以……” 凯文握拳捶在地面上,他嘶吼着说:“所以请你!我求你帮我改变过去吧!用你的力量!阿嵬茨的意志!” 然而少女却依旧蜷缩在笑脸猫的怀里哭泣着,她嘴里呢喃着:“杰克……杰克……” 凯文几乎要咬破了嘴角,他猛然想起了少女的名字,他再次出声呼唤:“爱丽丝,爱丽丝,爱丽丝!!” 爱丽丝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惊讶的转过了头。 “真的吗?” 爱丽丝出现在了凯文的面前,她的眼中含着泪。 “你真的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爱丽丝伸出手再次抚上了凯文的脸,她的声音带着未消的抽泣,“那么,请你,将我……” 凯文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随后,他就被吞入了阿嵬茨的黑暗里,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三十年后。 他出现在了由潘朵拉的四大贵族之一的兰兹华斯家族管理的可以通往阿嵬茨的封印之门的前面。 来历不明的他被兰兹华斯的家主谢莉尔.兰兹华斯收留了。 “辛克莱尔家族吗?”谢莉尔的语气里带着悲悯,“辛克莱尔家族没有在你说的那个时间里遭受到贼人的袭击,但是……” 他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身体了一样。 “在三十年前,辛克莱尔家族就被对立的贵族给击败了,辛克克莱尔家族的全族人都被斩尽杀绝了,无一人幸免。” 他过去生活的那个时代,是个地方贵族之间的派系斗争异常激烈的时代。 他让辛克莱尔家族躲过了那一场劫难,但只要对立的贵族还存在,总有一天,相同的劫难还会发生。 但是啊……原本大小姐是可以活下来的…… 他为了改变过去,为了让大小姐能够回到她的家人身边,他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恶魔,他杀了很多人。 然后,他改变的未来,却是把大小姐也一同卷进了必死的劫难里。 是他,杀了大小姐—— 因为他的执着,他触动了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线,他怨恨阿嵬茨的意志,但他知道,这只是迁怒。 是他让阿嵬茨的意志改变了过去,是他自己决定了要和阿鲁布斯签订契约,他嘴里说着是为了主人、为了辛克莱尔家族、为了大小姐,但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因为他想让自己能够轻松一点而已。 他没有勇气独立带着所有人的愿望活下去,所以他逃了,他离开了大小姐的身边,他自以为是的认为只有改变过去,大小姐才能重新获得幸福。 这一切,都只是他软弱的借口罢了。 无尽的悔恨吞噬了他的内心,他开始做出了伤害自己的行为。 “如果这份憎恨能让你振作起来的话,那憎恨自己也没有关系,但你要是伤害了自己,那我们也会因此感到困扰的。” 他遇到了给了自己新生的人,雪莉.兰兹华斯。 “雷古奈德是一个很古老的骑士家族,他们世世代代都侍奉着辛克莱尔家族,他们都是你的家人,我相信他们也都不愿意看到你这样颓丧的样子。” 雪莉的笑容很温柔,她每天都不厌其烦的过来开导他。 “请您赐我一个新的名字吧。” 在他对着雪莉单膝下跪,垂下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雪莉微笑着扶起了他,她说:“那么,你以后就叫扎克席兹.布雷克吧。” 那天之后,他有了新的家人。 布雷克发现自己特别贪心,在辛克莱尔家族被覆灭之后,他想要死去的那些人都重新活过来。 后来,在兰兹华斯家族以扎克席兹.布雷克的身份重新活了一遍,他就想要永远都抓住这份温暖,他不想死了。 可最后,他还是必须要面对死亡。 在他以为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死去的时候,他却又在另一个世界醒过来了,但是这一次,在他身边出现的却不再是能够温暖到他的人。 以前都是作为骑士,第一次做贵族的亲生子,他有些适应不过来,不过活了两次生命的他在看人方面非常透彻,这个家族没有温度只有算计,在他看来就是不值得他守护的地方。 在他心里,扎克席兹.布雷克这个名字是雪莉大人为他取的,布雷克这个姓氏本就没有家族,所以他对那些带着布雷克的姓氏却要暗害他的人没有一点客气。 布雷克曾经想过,这其实就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而已,他试图用一些刺激的行为去惊醒自己,所以他开了赛车。 其实也是因为这个东西在他以前的世界里没有接触过,他以前只接触过马车,所以对那个没有马只有轮子的车很是好奇。 他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只要有那个家族的人在,他就不能安稳,所以他决定处理了那一家人。 雷姆出现的时候,布雷克就知道他是假的,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看到自己挚友的脸,他还是多了一份心安。 再后来,他那个有点血缘的大侄子对他的关怀也触动了他原本准备封存起来的心,他发现这个世界也还是有温暖的。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可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不成这是阿嵬茨的意志搞的鬼吗? 布雷克在碰到切原和有栖澪之后,才知道了这个世界也有些类似于锁链的灵体存在,但那些在网球场内出现的灵体都没有什么攻击性。 他发现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不止他一个,那个叫有栖澪的孩子的身上竟然有着三重世界的能量波纹。 不过布雷克不打算过深的参与进这个世界发生的故事里,他有预感,自己在不久的未来或许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 然而在他接受了自己可能不会久留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看到了辛克莱尔家族的大小姐。 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他在奈美的身上感受到了辛克莱尔的大小姐的灵魂气息,他没有马上确认,而是想办法留在她的身边近距离的观察。 在他以前所在的世界里,就流传着这样的说法,死去的人的灵魂是能够进行轮回转世的,百年一个轮回。 但被阿嵬茨选为“容器”的契约者除外,他契约的“疯狂的制帽匠”是由阿嵬茨的意志亲自赋予的锁链,他的死亡理应是与灵魂一同灭亡的才对。 应该彻底在所有的世界里消失的他没有死亡,还重新遇到了辛克莱尔家族的大小姐的转世。 他开始觉得这场重生,或许就是为了让他了却或许对于没法亲眼见证辛克莱尔大小姐长大的遗憾。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靠近让奈美产生了误解,在他的眼里,奈美是他尊敬的大小姐,而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他想要让奈美获得真正的无所畏惧的人生选择权,所以他想把这个布雷克家族的资产都转移到奈美的身上,帮忙打理的人他已经安排好了。 但在交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他应该更早一点发现大小姐的想法的。 他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了,羁绊越深,他最后就越发没法安心的离开,说到底他其实和以前对比好像也没有什么成长,他还是那个不想面临离别的胆小鬼。 对不起了,大小姐,最后还是要让你伤心了…… 这一次闭上眼睛后,他又会在哪里睁开眼睛呢?布雷克希望自己还能再次回到兰兹华斯的家族里。 天亮了,波尔克看着手机里属于布雷克的联系电话,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想了下还是联系布雷克家的佣人先去深山里找一遍人吧。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出了另一个号码,正准备拨打出去的时候,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他认出了上面的号码,那是警局的固定号码。 波尔克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接通的电话。 与此同时,霓虹这边正是下午。 “心情不好就购物是对的。” 奈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朋友说说笑笑的走在街道上,她挎包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她让朋友帮她提一下手上的东西,然后就拿出了手机。 她没注意号码,只觉得这个号码不太熟,但她还是直接接通了。 “你好?请问是哪位?” “您好,切原奈美小姐。”电话那边是一个男声,对方说着流利的霓虹语,“我是扎克席兹.布雷克先生请的遗产法专业律师。” 奈美莫名感觉心里突然慌了起来,她停下了脚步。 “我现在正式告知您,扎克席兹.布雷克先生在在两个小时前已经确认去世了,而您是扎克席兹.布雷克先生指定的遗产继承人。” 奈美的瞳孔猛然放大,在这一瞬间,她只感觉浑身都变得冰凉了,电话那头似乎还说了什么,但她却只觉得耳朵里在嗡鸣。 【17+4】01:又是一年国中联赛 “今年的地区预选赛打算怎么安排?” 教学楼的楼顶上,切原、有栖澪、财前正在吃午饭,财前询问了一下准备在下周开始的地区预选赛的安排。 “让原田带队去吧。”切原直接就说,“正好给他们练手,而且神奈川的预选赛没有哪个学校是能和立海大打的,不用担心他们会翻车。” “原田吗?”财前想了一下现在立海大的正选阵容。 三年级的正选就只有切原和财前,二年级的正选则是有栖澪、浦山椎太、浅叶纯、原田正孝、秋生贤人。 还有一个二年级的新生,潜力不错,之前是在并盛中学做田径跳远项目的,名字叫做朝比奈介之悟,他可以被放在紧急替补的位置上。 朝比奈性格呆呆的,他在开学之前的假期里就被带来网球部一起训练了,但他是开学时考入的立海大,听说他的成绩非常好。 如果不是二年级里有一个有栖澪在,他的成绩应该是可以稳坐第一名的。 此外还有几个一年级的潜力都很不错,财前觉得那几个一年级的小萝卜头比二年级的那几个已经长出了一堆心眼的家伙可爱多了。 他去指导那几个被重点关注的一年级时,耳边都是“财前前辈好厉害”和“财前前辈好帅啊”这样的赞美,听着真是让人身心愉悦啊。 重点是他们都有着很高的领悟力,没有出现他讲半天结果发现对方一脸懵的情况。 而二年级那几个呢,每次看到他都是“财前前辈快来帮帮我”和“财前前辈不好啦”这样一惊一乍的呐喊和尖叫,他每次碰到那几个二年级不是去帮他们干活就是去帮他们解决麻烦的。 久了后,他每次看见那几个二年级的后辈,都会直接绕道走。 “你们是打算培养原田做次期部长吗?”财前疑惑的问道。 “你想什么呢?”有栖澪瞥了财前一眼,“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啊,抱歉,又忘了你也是二年级的了。”财前摸了摸自己的耳环,“谁叫你总是给我一种同级生的感觉,忘记也正常。” 有栖澪:“……” “让原田带队是因为他脑子转的快。”切原对后辈的性格和各方面的强项也是很了解的,“浦山钝感力有点差,另外几个不怎么会张罗事。” 财前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有些惊讶后仰上身,他的目光在切原的身上上下转了两圈。 “你是干嘛?”切原的眉头跳了跳。 “这真不像你能说出的话啊……”财前感叹了一声,随即又眯起眼睛凑到了切原的面前,“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了?” “怎么?我就不能冷静的说出分析吗?”切原的脑袋上跳起了一个小小的“井”字,他没好气的把他推远了些。 “没有,只是平时开会的时候,你出声做分析还是比较少的。”财前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幸村前辈他们肯定会很骄傲的。” 这话打切原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幸村等人一脸骄傲的看着他的画面,想美了,他眯起眼睛傻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那个切原。”财前继续吃饭。 “这周末有一场和冰帝的练习赛。”有栖澪忽然说道,“到时候除了赤也前辈,我们两个都要带新人打双打。” 财前了然的点头:“明白,日吉那边好像也来了几个天赋不错的?” 有栖澪:“除了藏兔座外,有两个你没见过的二年级,一个叫汤浅真杦,另一个叫宇佐美冬狮,具体的纸面信息你应该见过。” 财前点头:“你们之前是在升学前的假期里去和冰帝打练习赛的时候见过的是吗?我听说那场合宿还搞了个女装秀?” 财前遗憾的叹了口气:“听说还是前辈穿女装?真是遗憾没有看到热闹呢,要是能拍到一点前辈们的女装镜头,我的博客上肯定能炸。” 有栖澪:“我看你是想看真田前辈炸了的样子。” 楼梯口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栖澪和财前瞬间目光一凝,前者拉起了切原,后者抓起三人的便当盒,又把刚才三人铺在地上当坐垫的布给收了起来。 铁门被推开后,天台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胳膊上戴着写有“风纪”字样的红布的两人走了出来。 “奇怪了?怎么没人呢?” “这门开着,说不定就藏在旁边呢,找一找。” 两人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却并没有看到人影,最后只能遗憾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锁上了。 在楼梯旁边的墙壁上,一层墙皮突然掉了下来,是一块和墙壁完全一个颜色的硬布,而在那块布被掀下来后,这块布又变成了和地板完全一致的颜色。 而且这布看着很硬,但掉在地上时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有栖澪、切原、财前此时正把后背紧紧的贴在墙壁上。 过了一会儿,有栖澪放开了刚才捂着切原的嘴巴的手,他说:“他们的脚步声是往下的,没有停在门口。” 切原松了口气:“真是的,凉宫为什么就不能改改校规呢,在教学楼的天台吃饭又没什么,为什么要禁止呢?” 财前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凉宫只是学生会的会长,不是学校的校长,这校规哪能是他想改就改的?” 有栖澪捡起地上的那块布,把它折叠好后又放到了一个花坛的底下。 “我之前就想问了,这块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财前一脸好奇。 “这是上次法国队的多隆前辈过来找真田前辈的时候送给真田前辈的礼物。”切原解释道,“真田前辈觉得自己用不上,就给我了。” “那个法国队的忍者吗?”财前更惊讶了,“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忍者必备的隐身术道具吗?” 切原点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就有些兴奋的说:“我记得日吉也挺喜欢忍者的,下周的练习赛就带这个过去给他惊讶一番。” “他肯定会想尽办法给自己也弄一块出来。”财前摸了摸下巴,“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真田前辈竟然会把这个给你用?他是真不怕你用这个来避开上课迟到的情况啊。” “我现在不会迟到了好吗?”切原叉起腰瞪向财前,“我这个学期从开始到现在就还没有迟到过!” 财前目光偏移:“这难道不是有栖的功劳吗?” “我感觉真田前辈已经想到了我们会在午休时在天台吃午饭的时候要用到这块布来隐身。”有栖澪忽然说道。 财前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你们之前是不是说过,在午休时天台吃饭是从幸村前辈那里传过来的习惯,是吗?” “是传统!”切原纠正道。 “那真田前辈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死板啊。”财前说道,“在校规里面都有说明不要在教学楼天台吃饭的情况下,还和网球部的人一起在教学楼的天台吃了三个学期的午饭。” 有栖澪说道:“他本来就不算太死板,不然他怎么会戴着帽子在校园内巡逻?校规的着装要求里不也一直都有不能戴帽子这一条,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觉得戴帽子并不算太要紧的情况。” 切原也说:“真田前辈当然不是死板的人啊,他都在一年级的时候主动挑战网球部的前辈并成功上位了啊!” 财前:“……倒是忘了这回事了。” 所以真田在做了这么多挑战规则框架的事情后,为什么还能被别人认为他是个老古董一样的性格? 财前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种会怀疑自己智商的事情,他看向有栖澪说:“你快去开门吧,反正午饭也吃完了,别一直待在这里了。” 他们之前被风纪部的人关在这里的时候,都是有栖澪去开的锁。 财前看着有栖澪那完全没看明白的开锁手法,他说:“有栖,你这技术教教我吧,感觉挺有用的。” 有栖澪:“你可能学不来。” 财前:“那先学一下,我想学。” 切原双手交叠着搭在后脑勺上,他撇着嘴说:“以前柳生前辈做会长的时候,我们到楼顶吃午饭都没有碰到过突击检查,结果凉宫当上会长后,几乎是天天在搞突击检查,我等下得跟凉宫说道说道才行。” 财前提议道:“不然把凉宫也薅过来一起吃午饭得了,他们的会长也一起过来吃午饭,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地区预选赛开始之后,关于立海大的新闻又一次满天飞了,因为在地区预选赛期间,立海大网球部的正副部长都没有出现过,包括那个被许多人关注的前四天宝寺的次期部长也没有出现过。 原田几个其实不算记者的生面孔,毕竟他们在去年也以一年级新生的身份在地区预选赛、县大赛、还有关东大赛都露过脸了。 但原田几个这次也不是比赛的主力,和去年一样,地区预选赛主要是一年级新生的主要战场。 不仅是立海大,其他学校其实也是这样的模式,只不过他们的部长和副部长基本上都是在场的,毕竟输了比赛的小嫩芽们是需要领头的人好好安抚的。 不过一向打不进县大赛的队伍是不会安排新生参与预选赛的,还有那种特别注重前后辈制度的学校也是不会让新生参与进预选赛的。 肯安排新生出来给他们积攒经验的网球部还是比较稀少的。 在球场上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带新生去参加预选赛的队伍会被那些没法出场但要带新生去加油助威的学校的新生投以羡慕的目光。 但那些全体正选阵容参与的队伍也更得观众的信赖,毕竟这些学校的正选通常都只有三年级的选手,或是只有一两个二年级的选手,一年级的正选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像立海大这些年年都是带着新兵去练级的,他们的对手和记者其实都在期待着立海大翻车的那一天,只是目前看来还是翻不了的。 哪怕今年的立海大并没有出现一年级的正选,可他们的一年级似乎也并没有特别弱,立海大目前上场的这几个一年级生在下场后都遭遇了一波现场挖墙脚的情况。 “你们在立海大今年可能都当不上正选,来我们学校吧!你能成为我们的王牌!” 好几个特意来观看立海大的预选赛的学校都在试图挖走立海大的新生,有的人甚至趁原田他们不注意,直接就把人给拽到了旁边开始零钱诱惑。 然而,他们只得到了一个回复就偃旗息鼓了。 “我去你们那里虽然能当王牌,但这也说明了,你们那里最高水准也就是我现在的级别了,那我根本就进不了步。” 说出这句话的森田愖悟被神奈川的记者把头像放到了周刊的头版最中间的位置,他算是小火了一把。 财前看着正在绕着铁网跑圈的有栖澪,他抬脚跟了上去。 “喂,那几个一年级新生,你都不打算去带一带吗?”财前询问道。 “没必要。”有栖澪语气淡淡的,“下一届,我能保证我会平稳的拿下关东十八连霸和全国的五连霸就可以了,至于我的下一届,不是我这个国中之后就会离开霓虹的人该操心的。” 财前一会儿,他了然的说:“所以你才把带新生出赛的机会都交给原田他们了?是为了让他们之间培养出属于他们的信赖和依靠是吗?” 有栖澪:“如果立海大的未来少了我的投入就拿不下成绩的话,那还是让这份青黄不接来的更猛烈些吧。” 说完后,有栖澪就加快了速度,财前却停了下来。 “那就是澪君啊……他好高冷的感觉啊……” “听说他是已经钦定的明年的队长人选呢,我看过他去年的比赛,真的好帅呢!可是我不敢和他搭话,不然我就想要个合照了。” “你还想要合照?我连签名都不敢要!” “你要签名干嘛?你当追星啊?” 财前听到了旁边铁网里正在做拉伸的一年级的窃窃私语,他看着有栖澪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 “这家伙,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很受一年级的欢迎啊?” 县大赛同样是新生的主场,不过二年级的正选也有下场,基本上每场比赛都配备了两到三名的正选驻场。 朝比奈的出场次数还是比较多的,财前似乎想把朝比奈往单双打皆可的万金油型培养,他安排的出赛名单基本上就是今天让朝比奈上单打,明天就让他上双打,就这样来回切换着,直到县大赛的决赛结束。 立海大在县大赛的对手依旧是城成湘南,华村葵带着她的新作品非常自信的出场了,她对于开发学员的优势非常有一手,且她这次还一直藏着新作品的能力信息,就为了打立海大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华村葵不知道的是,有栖澪在查找资料的时候是一点武德也不讲的。 在县大赛的决赛里,立海大虽然没能像之前的比赛那样只打三场就结束,但也没有像华村葵预料的那样被她的新作品吓一跳然后陷入苦战。 总的来说,立海大打的依旧非常轻松。 关东大赛的开幕式,老朋友们又碰面了。 切原肃穆着神色,把立海大十六连霸的旗帜交了上去。 “你先上去躺一会儿,比赛结束,我就过来把你接回去。”切原在上交冠军旗帜的时候,低声对着旗帜说道。 接过旗帜的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开幕式结束后,关东大赛就正式开始了。 冰帝的队伍有很多熟面孔,日吉虽然是部长,但他并不拘泥如单打一的位置,听说他在都大赛的事一直在亲力亲为的带新人打双打。 不过效果很不错,汤浅和宇佐美对日吉的信服度明显非常高,而且两人不管是单打实力还是双打实力都非常的不错。 财前:不羡慕,他们立海大也是有万金油的后辈的。 日吉在他和切原、财前、喜多的四人小群里说过,他正在考量选汤浅和宇佐美之间到底谁更合适做次期部长。 然后切原就问为什么不考虑藏兔座?从熟识程度和对对方的实力的了解程度来说,藏兔座都是冰帝的一年级里最强的那一个。 切原很疑惑,明明就有一个现成的实力派在那里,为什么还要从其他不如藏兔座的新人里面去挑选呢? 【今年开始以上犯下:我和藏兔座交流过了,他并不太偏向去做网球部的管理,而且我也觉得他在训练的思维方式上不太适合去带领新生。】 和日吉完全相反的是凤,当了副部长后的凤反而一直在打单打,他的单打实力已经很稳固了,他的重炮发球也经历过了三个阶段的改良和加强。 凤在都大赛之后获得了一个“一发飞升”的名号,因为他的重炮发球目前还没有人能正面接住过。 桦地是冰帝的王牌选手,而藏兔座也依旧是暴力网球的美学选手。 山吹中学一如以往,收录的双打名将非常多,单打选手依旧稀少,所以喜多对于伊武深司的到来才会如此欣喜若狂。 坛太一并没能成长为他的前辈们所期望的单打高手,他的单打实力只能说一般般,双打上面又欠缺一个合适的固定搭档,他像是来到了之前室町十次的尴尬处境。 不过室町现在作为副部长反而成为了一个可靠的万能金砖。 六角中学在关东大赛的第一轮就被刷走了,老爹年纪实在是太大了,他已经退休了,葵剑太郎少了老爹和前辈的帮衬明显带队很吃力。 银华中学又跑出来搞笑了一下,就下场了。 关东大赛的半决赛,立海大是和山吹中学打的,切原并没有上场,因为立海大只打了前面的三场比赛就获胜了。 关东大赛的赛制还是先双打后单打的模式。 立海大派出的双打是原田和秋生的组合,还有浦山和浅叶的组合。 “等全国大赛开始后,就把原田和浅叶安排去单打吧,然后让浦山和秋生组合一下。”坐在备战区的有栖澪忽然开口。 财前回头看向有栖澪,就见他拿起了被自己放在饮水区旁边的他们网球部的重量级元老——抽签筒,他抛了下抽签筒,然后拿在手里转动。 财前连忙开口:“这老人家最近好像有点骨质疏松,别把它当核桃一样盘着玩,一会儿它该散架了。” 有栖澪停下了转动抽签筒的动作,他说:“所以最近没有用它是因为它有点亖了吗?那干嘛还要把它带出来?” 财前:“重在参与嘛,不过它并不是不能用了,而是我觉得现在是练兵阶段,暂且用不上它老人家。” 有栖澪仔细的摸了摸手上的抽签筒,“确实是有点松了,应该是胶水脱了,回去给它做个手术吧,既然是我们网球部元老,它的疑难杂症还是能治就治吧。” 财前:“……你比我还夸张。” 切原:“其实也可以重新买一个的,买一样的就好,这个款式的抽签筒看着比较顺眼。” 财前当即拒绝:“不行,虽然抽签筒不贵,但不能这么浪费经费。” 切原:“……我们缺这点经费吗?” 有栖澪:“他是以前遭受过严重缺少经费的摧残而产生的本能计较经费的行为。” 切原:“……” 财前:“我在旁边呢,不用把我说的那么惨,我只是觉得抽签筒的必须性很低而已。” 球场上的比分在快速的增长着,局势一边倒,立海大的双打选手完全是全面碾压山吹中学的双打选手。 财前看着球场上的原田,他忽然问:“喂,有栖,你刚才说的安排是想把原田提到单打位吗?” 有栖澪点头:“对,他本来就是单双打皆可的选手,但他和秋生绑定太深了,他也当自己是双打选手,但他的单打潜能其实比他的双打潜能还要强得多。” 财前侧头看向了有栖澪,他又问道:“话说,你和浦山是同班同学吧?” “有什么问题吗?”有栖澪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就是感觉,你好像比较喜欢安排原田去带队干活,你是更看好他做你明年的副部长吗?”财前直接询问。 有栖澪思索了一下,他说:“我还没有想过要谁来给我当副部长,不过他们明年都别想偷懒,我是不可能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闲下来的。” 有栖澪已经决定了要在明年成为一个悠闲取胜的部长,网球部里的活计安排给适合做的人去做才是最妥当的,后勤就交给经理,训练就给他们几个自己捣鼓,他的话就负责监督就行了。 财前:“……” 财前的嘴角抽了抽,他在心底里给这群二年级的后辈们都分别点了一根蜡。 “说到这个……”有栖澪忽然蹙起眉,“经理怎么还没有招到?” 财前:“因为你对经理的要求太高了,之前来试岗的那几个不是都被你pass掉了吗?” 有栖澪:“……” 【17+4】02:财前与凤的一战 关东大赛的决赛开始的这天,天气非常好,太阳在云层的后面若隐若现的探头,立海大在决赛碰上的对手毫无意外。 就是他们的老对手冰帝学园。 切原和日吉都是单打一号,单打二号是有栖澪和藏兔座,单打三号是财前和凤。 “桦地竟然跑去了双打二号?”切原眯起眼睛说,“看来冰帝是想争首杀啊。” “日吉是真了解我们啊,他大概是猜到了我们推测出的他们的出赛名单,看来今天会是一场硬仗啊。”财前感叹了一句。 双打二号原田和秋生这对幼驯染对战桦地和藤吉,立海大的两人是二年级的选手,而冰帝的两人都是三年级的队员。 虽然不能以年级来评判实力,但是桦地可是去年走了一趟训练营和世界赛的选手,原田和秋生毫不意外的输了。 “原田看上去很受打击啊。”财前抱着胳膊看着用毛巾盖在头上的原田,“但输给桦地不是很正常的吗?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和桦地的差距吗?” “看到差距和期待获胜并不冲突。”有栖澪说道,“正好用这场败局做个节点,之后就让原田和秋生分开吧。” 财前看了眼坐在原田身边的秋生,和原田的失落相比,秋生就显得从容很多了,看起来完全没有被这场失败打击到的样子。 “秋生有点过于依赖原田了,所以你才想把他们分开的对吧?双打搭档之间最忌讳出现一方过于依赖另一方的情况了。”财前说道。 有栖澪:“一开始是秋生更喜欢网球的,原田加入网球部是因为怕秋生被欺负,现在的话,原田投入网球的精力明显更多,秋生因为一直有原田的陪伴反而没什么压力。” 财前点头:“确实需要把他们分开了。” 切原看着对面备战区里的场景,日吉正微笑着和桦地、藤吉说着什么话,凤则在给即将上场比赛的后辈加油鼓劲,藏兔座也主动给刚下场的两人递上了水。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支着下巴忽然说道:“我之前觉得怪奇怪的,冰帝有日吉、凤和桦地在,他们的一年级储备力其实也不差,但以前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立海大和冰帝在幸村部长和迹部前辈的带领之后就会进入青黄不接的情况呢。” 相反的,根本招不到什么人,且队伍里还有npc充人头的不动峰中学,却因为除开部长之外的队员都是二年级的选手,就一直被人默认他们的下一届将会无敌。 从不动峰那些人输了比赛后各种不服气来看,连他们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切原只感觉那些人还真的是一点也认不清自己的真实实力。 切原觉得自己已经很嚣张了,但他还是比不了不动峰那些人的盲目自大。 “虽然他们的眼界其实都是被橘吉平给带偏的,但他们自身也确实是很自大的人。”有栖澪说道。 切原说的以前是指一周目,不过在这周目里,不动峰的那些人刚出来的时候,也有切原说的那些争论出现过,只不过那些争论并没能被扩散而已。 财前哼了一声:“不动峰啊,我之前就觉得那些人非常喜欢给自己设计又惨又坚韧的人设,他们戏特别多,很擅长自己给自己加戏,那些声音指不定就是他们刻意传播出去包装自己的。” 都聊到不动峰了,切原就多问了一句:“那对兄妹怎么样了?” 至于其他人完全不用好奇,伊武深司就在对面,不过他的比赛也没有引来他以前的队友过来观看,看来这些人之间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来往了。 至于去了四天宝寺的石田铁和樱井雅也,根据财前的小道消息,这两人并没有打进四天宝寺网球部的正选队伍里。 “前阵子橘吉平在街头网球场因为场地原因被街头的人围殴了,那里没有监控,而且参与围殴的都是学生,警察就只是进行了批评教育。” “那个橘杏现在已经明白过来自己之前完全是被她哥拿来当攻击对手的工具了,她把自己的不满都撒在了桃城武和神尾明的身上,而被她撒气的两个人也受不了她的性格了,已经开始想办法躲着她了。” 有栖澪把那对兄妹的近况讲了一下。 切原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询问其他的事情了。 财前倒是产生了些好奇:“那个橘杏不是和桃城武在交往吗?怎么还和神尾明有来往?” “男性朋友也是朋友,怎么不能来往?”有栖澪淡淡的回答,“而且神尾明对她千依百顺,桃城对她可没有千依百顺的。” “但现在对她千依百顺的那个人也开始受不了她了。”财前了然的点头,“听你前面的话,我还以为她是在同时和桃城武、神尾明交往呢。” 有栖澪:“……” 财前又问:“那个橘吉平发生个冲突就叫警察了,是被打进医院了吗?” 有栖澪点头,他微微勾了下嘴角:“而且因为他的口不择言,他的腿都被打骨折了,伤得很重,不过他的父母现在对他的怨气很重,他们一去到医院就把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然后他就开始跟他父母翻旧账了。” 橘吉平非常爱面子,所以他以前每次碰到自己不服气的时候,都是引着他的妹妹和他的队友帮他出头的,然后他就安稳的坐在后面装作不知情。 他父母医院里大骂他只会给家里找麻烦,他受不了这样的责备,也开始指责父母为何不能帮他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妥当,他说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的父母帮不到他的缘故。 “他父亲一气之下不顾他的伤还没好,就上去甩了几巴掌,后来还是被医生喝止住的。”有栖澪的语气里带着愉悦。 财前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你是不是又悄摸的去收集这些消息了?” 有栖澪没回应,而是问他:“你觉得精彩吗?” “精彩,相当精彩。”财前听得津津有味,“这种都是能写进脑残小说里的程度了。” 立海大的双打一号是浅叶和朝比奈,他们的对手是汤浅和宇佐美的组合,这两组选手的实力基本上都是五五开,打得非常激烈,最后由立海大险胜。 “浦山怎么回事?”财前询问,“他脚怎么歪了?” 浦山今天没有来,他此时正趴在学校的医务室的病床上流着宽面条泪,他的右边的小腿被吊了起来,还捆成了大粽子。 “乐极生悲,他今天出教室的时候蹦着出去的,然后他的左脚就踩到了别人掉落的橡皮,他整个人往前滑了出去,他在准备撞到墙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脑子抽了,竟然直接把右腿甩到了墙上。” 有栖澪当时是亲眼见证的这一幕,周围的人都发出了惊呼声,他只觉得蠢爆了。 财前的嘴角抽了抽,他站起身拿起球拍挥了挥,又扭了扭脖子:“好了,我先去紧急热一下身,和凤比赛,我可是一点也不敢放松啊。” 财前在几人的后面做热身操,旁边观众席上的声音忽然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单打三应该是冰帝会赢吧?毕竟凤君去年可是进入过国家代表队的选手啊,财前君好像没有入选代表队吧?” “我也觉得凤君会赢,凤君的重炮发球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见到过有人能正面回击呢,我感觉除开切原君和有栖君外,其他人应该都是接不住凤君的发球的。” 财前热身的动作并没有停顿,但他的思绪已经回到了去年在训练营的时候。 “你就不再争取一下吗?” 在迹部打开了重选国中生一军人选的挑战赛后,财前的第一轮比赛就对上了冰帝的小绵羊,落败后他还有继续拿积分的机会,但他考虑了一会儿后,还是选择了退出。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退出?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啊。” 小石川皱着眉看着财前,他试图说服他回心转意。 “你明年不是打算去立海大吗?你要是还想加入他们的网球部的话,带着前霓虹队代表队的身份过去不也是一层光环吗?” 财前不太理解小石川的思路,他说道:“如果我没有前国家队代表队的这层身份就要被小瞧的话,那就代表那边的环境也不适合我。” 而且,他并不觉得切原他们会因为他没有进入霓虹队就看不起他。 “我本来就不想来这里,我对代表霓虹去参加世界赛也没有什么兴趣,霓虹队如果取得了一个好成绩,我会为他们鼓掌,但我并不会因此艳羡。” 他之前就觉得去训练营大概率会很麻烦,事情上确实特别麻烦,他现在感觉,他要是去参加这个世界赛,可能也会碰上发生特别大的、而且还是不太好的事情。 财前一向都是顺着自己的想法去走的,他不想去,所以就没有去争取什么一军名额,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这会儿被小看了,待会儿我要是来个逆袭,这些人会不会被惊掉下巴呢?” 得让这些人明白一件事才行,那就是,并不是在去年进入了霓虹代表队的人就是比没进到代表队的人强很多的这个事情。 不过,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毕竟人都是喜欢从别人的身上寻找对方优秀的证据的,凤去年进入过霓虹代表队的事情就是一个最显着的证据。 单打三号的比赛开始了,凤拿到了发球权,他第一球就打出了重炮发球。 “一、发、入、魂!” 网球如炮弹一样瞬间落到了财前的身后,响亮的轰鸣声像是地雷炸响了一样,凤的重炮发球已经脱离了一年前总是在准确率上出错的状况。 第一局被凤用的四个重炮发球拿下了,这四颗发球的速度、力量、还有准头都无可挑剔,财前在心里感叹了一声,随即眼神就锐利了起来。 这场比赛对他来说很重要,财前知道,很多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从四天宝寺转去立海大。 以前毛利转学的时候其实也有人发出过这样的疑惑,但很快,那些疑惑的声音就因为毛利在国中联赛上的出色表现而消失了。 今年关东的学校阵容除了立海大和冰帝之外,其他学校的选手基本都偏弱,甚至都没有出现几个特别出色、或者是特别有特色的选手。 财前前面碰上的对手都太弱了,根本体现不出他的具体实力,所以对于那些疑惑他为何要从四天宝寺转学去立海大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立海大是去年的总冠军,转学去强校本身也没什么值得疑惑的,但总有一些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试图挖掘一些学校之间的八卦。 四天宝寺去年虽然因为犯规的事情被取消过成绩,但因为去年的世界赛声浪特别大的缘故,在世界赛里也有过不算很差的表现的白石确实是拉回了一些霓虹的群众对于四天宝寺曾做出故意犯规的行为的印象。 再加上,财前之前在四天宝寺那边是明确被定位次期部长的人选,别人不知道他选择离开的原因,或许就算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觉得那是什么大事。 “你明年都是次期部长了,网球部里让你不满的地方,你明年也完全可以以部长的身份进行改革啊。” 这样的话,财前在四天宝寺那边的同学就对他说过。 他为什么要去改革?他只是要加入网球部打网球而已,他怎么想打个网球还得把自己不喜欢的环境给做一遍改革啊? 他并没有要创造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网球王朝的野望,环境不合适,就换一个环境就好了。 财前不会去解释这种事情,因为他知道那些看热闹的人根本就不在意他为什么要离开四天宝寺,他们只是觉得他放弃了一个次期部长的位置,非要去当立海大的普通队员,很不值当。 但这些声音会出现,说到底还是因为别人没有看到从四天宝寺转去立海大的财前有明显的进步的原因。 他需要打败一个观众都认为他敌不过的强劲的对手,才能让那些人明白,他不管在哪个地方都能继续发光。 “长太郎,这场比赛碰到你可真是太好了!”财前笑着把发球打了出去。 财前的发球瞄准的位置是球网,凤正疑惑着,就见那颗网球在即将触碰球网的瞬间,竟然直接出现在了球网的另一边,然后垂直落地。 而球网自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动静,似乎网球并没有真正的撞上去。 裁判连忙调去监控,他放到了最慢的速度,才看清了网球其实是以斜线的角度从上往下直接落下的,而之所以会被看到网球直直的往球网的方向转过去,是因为他给网球施加了上下的旋转。 发球只要是从球网上过去,且落下的地方在对手对角的发球区内就算有效发球,财前这颗球看着很像是贴近球网的低平球,低平球不属于从网上越过的发球,通常都是被算在失误球里的。 但看着像的原因只是因为发球上的旋转导致的视觉差,从镜头里可以明确的看到,财前的发球确实是从网上越过且未触网的。 裁判宣布财前得分后,观众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颗球,就叫做‘穿针引线’吧,看着很像是一根针穿过了那块网,不是吗?”财前勾起嘴角,语气轻快。 “那这针头可太大了。”有栖澪吐槽了一句。 “我觉得更像抛绣球呢。”切原说道。 财前继续发动“穿针引线”,凤跑到球网前,他伸长了球拍试图接住网球,那颗网球在落地弹起之后就稳稳的停在了凤的球拍上上,凤脸上一喜,他扬起手臂,把那颗网球抛了起来。 财前出现在了球网前,他直接跳起扣杀! 接下来的两颗“穿针引线”依旧如第二颗球一样,被抛起来后就被一记扣杀摁到了地面上。 凤发觉以飞扑的姿势接住那颗网球后,根本就没法使力,他只能把网球抛到上空,而被抛起来的网球就给到了财前扣杀的机会。 他得想办法破局……或者想办法阻止财前继续打出那个发球…… 重新轮到凤发球后,他再次用出了重炮发球。 而这一次,财前却从正面把重炮发球给回击了回去,他双手握拍,精准的用甜区接住了网球,挥拍时的动作快到形成了残影。 网球落在身后的那一刻,凤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 财前保持着马步向前,双手高举球拍的动作,但他的球拍已经变成一堆零散的网线,上面断裂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网球大小的圈。 “他是在拼速度,如果挥拍的速度再慢上一点点,凤的发球就能直接穿过去了。”日吉沉下了眸,“财前这是打算用快速更换球拍的方式回击重炮发球。” 而凤的重炮发球如果进入长时间连续使用的状态,他也没法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力量和速度,重炮发球也在持续消耗着凤的体力。 如日吉所说,财前接下来就开始了回击一球就更换一次球拍的行为。 裁判觉得很烦,但财前的球拍确实是不能用了,而且财前也并不是无故弄坏球拍的,他的球拍是在接球的时候被破坏的,这种情况是符合合理更换球拍的诉求的。 凤在重炮发球被回击之后并没有陷入惊慌,他知道财前能回击一次重炮发球,也能回击第二次,而他也没办法一直保持全盛力量的重炮发球。 所以,凤开始减少连续使用重炮发球的次数,而是在几个发球和几个回球之间随机的掺杂进一个重炮发球,但却并没有达到让财前出现措手不及的情况。 “凤的重炮发球的前摇太明显了,而且他还要喊出‘一发入魂’的口号,这不是妥妥的告诉财前‘我要打过去了,你准备好’的意思吗?”切原说道。 “果然大声的喊出绝招的名字或者口号什么的,就只能给自己壮壮气势而已。”有栖澪说道,“不过如果这个绝招真的能达到‘绝杀’,那喊口号就是对对手的挑衅了。” 很显然,重炮发球虽然很强,但还做不到绝对的无敌绝杀。 在财前废了五把球拍后,凤也终于没有足够的体力去支撑他继续使用重炮发球进行发球和回击了。 两个人打进了抢七局,财前大口呼吸着,而他对面的凤也在大口喘气,两人的体力消耗都差不多。 财前笑了起来,他觉得这场比赛他打的很过瘾。 和财前不同,凤此时的心情却非常沉重,他知道日吉不会是切原的对手,藏兔座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有栖澪,他并不是不想相信自己的队友,而是他知道那两个人的实力比他们高出太多了。 双打一号没能拿下的那一刻,冰帝的机会就不多了。 但看得明白是一回事,凤还是想要为冰帝带回胜利,他站在这里就代表了冰帝,他不能有任何退缩,他要赢下这场比赛! 这场比赛打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观众却并不觉得比赛太长了,财前和凤的激烈对打把他们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口,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比赛到了最后只能纯纯比拼毅力的阶段的时候,感觉无论是谁拿下最后一球都非常正常。 最后,是财前在领先一分的情况下,用假动作打出了一颗擦网球拿下了最后一分。 财前赢了。 全场沸腾了,观众发出了响亮的掌声和欢呼声。 凤在裁判宣布出比赛的结果后,就直接倒了下去,冰帝的众人都围到了凤的身边,医生检查后表示没有大碍,就是体力消耗太大了而已,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日吉代替凤去跟财前握手。 “你今天带了这么多球拍过来……”日吉瞥了眼财前手上那把拍网已经有些松散的球拍,他抬眸看向财前的眼睛,“你早就准备好和长太郎比赛的准备了,是吧?” “嗯哼。”财前耸了耸肩,嘴角微扬。 日吉收回手后,忽然低声问道:“你觉得,现在的我能赢过切原吗?” 财前微微挑眉,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日吉:“这话不太像是你会说出来的。” 日吉呼了口气,他目光认真的看着财前,“所以你的回答是?” 财前想了一下,松开手后转过了身,他说:“你还是先让藏兔座拿下单打二号,他要是能拿下单打二号,你就再考虑这个吧。” 日吉看着财前的背影,视线忽然越过财前落在了对面的备战区里并排坐着的那两个人的身上。 切原和有栖澪。 世界赛已经结束很久了,但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两个人在世界赛上作为德国代表队出赛时的表现。 【17+4】03:真田要当会长 “Game,Set,match 有栖澪!6:0!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 “第xx届国中联赛关东大赛正式结束!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荣获第xx届关东大赛总决赛冠军!” 随着裁判的呼报声落下,观众再一次沸腾了起来,立海大的拉拉队们喊得最大声,在尖叫了一阵后,他们开始正式的喊出“立海大没有死角”的口号。 现在许多人听到这个口号的时候,已经不会出现把“没有死角”听成“没有资格”的情况了,反而是在寻常的生活里听到“没有资格”的时候,会先理解成“没有死角”的意思。 最后列队的时候,有栖澪和藏兔座握手。 “下一次,我一定会赢的。” 藏兔座用很流利的霓虹语对着有栖澪说道,他直视着有栖澪的眼睛,眼眸里的战意并没有因为比赛的结束就消退,反而增添了一份不甘。 有栖澪微微一笑,用毫无口音的英语回应:“那你好好努力吧。” 藏兔座注视了有栖澪一会儿,他同样用英语回答道:“我一定会。” 切原和日吉握手的时候注意到了日吉那有些低沉的气息,他收回手后插进衣兜里,嘴角上扬:“怎么了?你们这是连全国大赛也不想比了吗?” 日吉抬眸看向切原,心里的沉闷在看到那挑衅的笑容时都转变为了不服气:“切原,全国大赛,我还是在决赛里等你。” 切原微微歪头,轻笑:“好啊。” 在台阶的最上面,穿着立海大高中部制服的四个人并排站在那里注视着从球场内返回备战区收拾东西的几个人。 “柳没时间过来真可惜,他应该很想亲眼看着赤也他们获胜吧?”丸井叹了口气,随即又疑惑道,“不过柳这就开始接案子了?有谁会委托他这个高中生啊?” “参谋之前有说,是他妈妈的案子,参谋以前参与过,因为那个案子还会有后续的情况出现,所以他就主动参与了。”桑原回答道。 “不要紧,我回头把录像发给他。puri ”仁王查看了下刚才录下的内容,“小光的进步很大呢,他和凤的那场比赛打得很精彩,嗯,给迹部也发一份吧。” “哼。”真田抱起胳膊,“二年级那些表现的都太差劲了,真是太松懈了!” “你也知道那些孩子是二年级的啊,他们去年才一年级,他们也没有参与过训练营的集训,对他们的要求不能太高。”丸井吹了个绿色的泡泡。 “说到这个……”仁王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迹部说世协又准备发布新规了。” “新规?”丸井蹙起眉,“怎么的?他们这次是打算把参赛年龄继续往下调吗?还是要往上调?” “他们就算再蠢也不至于摔了一个坑还继续往另一个看得到的坑里跳吧?”仁王嘴角抽了抽,他无语的道,“他们打算把之前下调参赛年龄的规定收回,下一届还是按原来的参赛年龄标准。” “什么啊,这不是和以前一样吗?”丸井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新规定?我还以为你说的新规定是什么新的东西呢?” “有新的,而且还有两个。”仁王勾了勾嘴角,笑容里带着讽刺,“他们制定了参赛选手的国籍标准,只能代表自己的国家参与比赛,任何选手不得跨国籍参与比赛。” “咻~”丸井了个口哨,就用纸巾包住了泡泡糖。 “啊,这个……”桑原的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恍然了,“这是防止德国队再次找外援吧?” 真田也看向了仁王,他问:“还有一个是什么?” “参赛选手必须有在读学籍,学籍也要符合年龄。”仁王不屑的笑了笑,“这是为了制止那些早早辍学或者跳级毕业后专心走职业的人,再被送回去援助呢。” 这简直就是按着去年德国队的队员阵容添加的禁止条令,不过这个制约对其他国家队也同样奏效。 相信有很多国家的训练营在去年的世界赛结束后,就开始想办法笼络年龄合适的职业选手了,等这个新规发布出来后,德国队大概不会有什么反应,其他国家队的人应该要炸了。 “那个不能跨国籍参赛的,有没有标明对双重国籍的选手的制约?”丸井询问。 仁王把相机收了起来,他说:“有,有双重国籍的选手,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国籍,而如果是多重国籍的人,要么选出生地,要么选居住地,不能有其他选择。” “这还算有点样子。”丸井点了点头,“看样子那些人是被去年那大阵仗的舆论给整怕了,果然人就该多吓一吓,尤其是有点权利的那些人。” “哦对了。”仁王又想起了什么,他补充道,“还添加了明令,此后都不允许在比赛开赛后进行转队的行为,只允许退队。puri ” “噢~那些家伙果然是被吓破胆了。”丸井没忍住笑了起来,“不过,能有这样的改革已经很不错了。” “赤也和小澪他们要回去了,我们不过去见见他吗?”桑原抬手指了指底下。 立海大和冰帝的队伍并排一起走出了球场,切原抬手搭在日吉的肩膀上,好像是说了什么,日吉点了点头,他们朝着相同的方向离开了。 “他们要去吃烤肉。”仁王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一副望远镜,“从口型来看,海带头还推荐了卤蛋家的烤肉店,正在大夸特夸呢。piyo ” “诶?他们要去我家吗?”桑原惊讶了一下,他连忙掏出手机,“不知道今天客人多不多,我先跟妈妈说一声,给他们留个位置。” “他们要聚餐的话,我们就不过去了吧。”丸井突然感叹了一下,“不知不觉间,赤也都成为一个队伍的老大了,想当年他还是我们队里的老幺呢。” “猪丸,你一个假期是当好几年过的吗?”仁王嘲笑出声,“什么想当年,不就是去年的事吗?还有,我们的老幺是小澪儿。piyo ” “我世界赛都没有和赤也待在一块儿,我确实就是感觉过了很久啊!”丸井的脑袋上蹦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明天别再让我在校门口抓到你们。”真田丢下了一句冷漠至极的话,就转身抬脚离开了。 三人:“……” 仁王咬了咬牙:“这个黑脸阎王,等我找准机会就用他的脸收学姐的情书!” 丸井汗了汗:“你会被他打死的。” 仁王气呼呼的抬脚跟在了真田的后面,他瞪着真田的背影,磨着牙:“要知道就不留在这边的校区了,我真是脑子抽了才会留在这边的校区!” 看见仁王的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丸井“噗”的笑了出来,仁王扭头看向了他,丸井连忙收起了笑容,他轻咳了两声。 “说起来,以前好像都没问过你,那边校区好玩吗?”丸井问道。 仁王磨着牙说:“好得很,没有真田弦一郎在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存在,这边的校区就是因为有那个黑脸阎王在,整个校园的气氛都变差了!” 丸井:“……看得出来你的怨念很大了。” 仁王瞪了瞪眼:“你被他搜零食抓迟到还管头发颜色的时候你不也一脸要杀了他的样子?怎么这会儿都忘了?” 丸井:“……” 丸井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像念经一样的呢喃着说:“希望真田的学生会会长竞选失败,希望真田的学生会会长竞选失败,希望……” 桑原不忍泼冷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文太,真田好像没有什么对手……” 柳生去英国留学了,柳专注于律师的案子,他就算没有案子要忙,也不会去竞选学生会的会长职位。 真田在一周目的时候并没有去竞选学生会会长的位置,这次会竞选,完全是因为以前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柳生出国了,他观察了另外几个候选人后,感觉以他们的能力似乎没法做好带领,最终就决定自己上了。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仁王和丸井瞬间五雷轰顶,真田要是当上学生会会长,那学校的风纪得严到什么程度? 仁王:午夜梦回都在后悔留在了这边的校区。 真田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仁王和丸井的声音稀碎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全当没听到,心里规划了一下,明天就重点抓染发的人吧。 “嗯?”在走出公园的时候,真田忽然注意到了前面正在争吵的身影,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是那两个记者啊?”仁王走到了真田的身边,他抬起手放在眼睛上面,“他们好像吵得很凶呢。” 仁王当即又拿出了刚才的那副双筒望远镜,镜头慢慢聚焦,他放大了一点,然后紧盯着他们一张一合的的嘴巴。 “那个芝纱之面目狰狞的好像一个夜叉啊,她好像是在诉说自己之前为了转正做的努力,结果被井上拉去做替死鬼,她不仅是被辞退了,其他的报社、包括非网球报刊的报社都以她之前被辞退的事情拒收她,哦~这么惨啊。” 仁王感叹了一声,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同情。 他和那两个记者都不熟,但那两个记者之前帮着青学的人对付他们的事情,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对于之前对他们抱有恶意的人,仁王实在是提不起同情心。 “也就是她没法在记者那个行业待下去了是吗?”丸井沉思了一下,“可怜还是有一点的。” 不过这也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 “哼,这算什么。”仁王嘲讽的说,“比她惨的人多了去了,她之前不能继续做记者而已,又不是不能去其他行业工作。” 他在之前那个行业里的时候,就见过有的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没有背景,就能被吃得渣都没有了。 丸井不太喜欢仁王用这副历经风霜的口吻说话,他戳了戳他的胳膊:“他们还说了什么,那个井上有说什么话吗?” “那个井上说芝纱之是因为工作失误的缘故才会被辞退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会失去工作,都是她害的。哇噢~这可真是精彩的互撕啊~哇!好像要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仁王踮了踮脚,有些兴奋的上前了两步。 听到“打起来了”的时候,丸井呆住了,他想着应该是单方面打耳光之类的吧?那个井上守怎么说也是大男人,不至于…… 丸井伸了伸脖子,突然看到前面那两个人互相伸出手在撕扯着什么,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脸呆滞。 他还是把人想的太礼貌…… “是那个芝沙之先动的手!她打了井上守一耳光,那个井上守立马就回了一耳光,芝沙之一脸震惊,然后就要伸手去抢井上守的相机,井上守抱紧了相机,然后伸手去推芝沙之!” 仁王还在激情解说,他突然顿住了。 “这像什么样子。”真田看不下去了,他正想抬脚走过去,胳膊却被人拉住了,他转头看向了仁王。 仁王左手扶着望远镜,右手抓着真田的胳膊,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下弯的嘴角让他的脸色带上了一丝寒气。 真田微微皱眉:“怎么了?” “仁王?”丸井疑惑的看向了仁王。 仁王咬着牙开口:“那个芝沙之说,那个井上就算继续帮越前龙马去拍摄立海大的比赛,越前家也没有办法帮他恢复到原来的岗位。” 真田脸色微沉:“越前龙马在请他帮忙拍摄立海大的比赛?” 丸井面露厌恶:“果然,即便是被降职了,那个井上守只要还是记者,他就还可能继续像之前那样去给越前龙马当专属的情报来源。” 必要时,他或许还会继续报道那些偏向性极强的内容,然后用文字替越前父子进行洗白、美化他们做过的那些破坏公平的行为。 久而久之,总会有人轻信了他所撰写的内容。 芝纱之以为井上守还在帮越前龙马去拍摄立海大的比赛,是因为他想让越前南次郎帮他恢复职位。 但几人从这件事里却意识到了井上守之后可能会做的事情。 “他为什么就这么听越前龙马的话呢?”桑原不太理解,“就像另一记者说的那样,越前家现在也没法帮到他什么。” “你是不明白,脑残的力量。”仁王放下了望远镜,他冷笑了一声,“果然,没有职业操守的人就不该坐在记者的位置上,那个报社对那个井上守的惩罚力度实在是太轻了。” 降职有什么用?他只要还能发布报刊内容,他就能为越前南次郎做很多事情。 “他都害得芝纱之没法在记者行业混下去了,那他也得是相同的惩罚才能算公平啊。piyo ”仁王勾起了嘴角。 “你这笑的有点像是要做什么坏事的样子啊。”丸井探头到了仁王的面前。 “什么叫做坏事?我这是为民除害!puri ”仁王拿出手机敲打屏幕,“记者这个行业如果做不到绝对的中立,就不要留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祸害别人了。” 丸井给仁王这的这段话献上了掌声,他问:“你打算怎么做?要找迹部吗?” “不然咧?这时候不用他还要什么用他?”仁王哼了声,“他要是没点作用的话,还留着他做什么?” 丸井:“……” 丸井看着仁王的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那迹部有用的地方可多了,尤其是对你来说…… 真田注视着前面那两个还在推拉着的身影,眼眸幽深。 关东大赛总决赛结束之后,立海大的新任三巨头的名号就彻底打响了。 切原虽然没有上场,但去年他的世界赛直播可以说是火的一塌糊涂,他现在的后援会可是相当庞大,而且这些喜欢他的人大多都是球迷而不是颜粉。 所以,就算切原在关东大赛的决赛上没有上场,也不会有人忽略掉他,他现在就是立海大新任三巨头的第一人。 切原知道这件事后,整个人都变得飘飘欲仙了。 有栖澪却有些沉默:“为什么给我的评语是‘颜值第一,网球第二’?” 同样在看杂志的财前头也不抬的就回了一句:“不然你想被叫做‘第二个立海大皇帝’?” 有栖澪:“……” 有栖澪合上了手里的杂志:“看脸也行,起码他们看见我的脸,就绝对不会联系到真田前辈的那张黑脸。” “切原前辈!看这里!” “切原前辈加油啊!我们永远支持你!!” 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财前讶异的抬起头,他放下了杂志,抬脚走到了社办的门口,然后就被铁网后面的那一面密集的人群给吓了一大跳。 “这是干嘛?”财前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见切原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假装视察的模样走到了那面人墙的前面,那面人墙当即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切原带着完美的微笑抬起手对着他们挥了挥,然后又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开。 财前:“……这家伙是在干嘛?” “赤也前辈挺享受这种被很多人的爱包围的感觉。”有栖澪从财前的面前走了过去,“就随他吧。” 财前:“……” “是澪君!是我们网球部的美貌担当澪君啊!!” “啊!!有栖君好美啊!!!” 铁网后面的人墙再次发出了尖叫声。 有栖澪淡然的走了过去,他没有看向那面人墙,但还是抬手挥了挥,听到更大的尖叫声后,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勾。 财前:“……” 财前的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自己不也挺乐在其中的吗?” 财前关上了社办的门,他抬脚往球场那边走过去,还没走到那面人墙的前面,他就注意到了那些人都转头看向了他。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是看到了这些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是财前君啊!!!” “财前君好帅啊!财前君!你昨天的比赛真的帅呆啦!!” 财前又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稳了下来,他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一边对着人墙那边挥手,一边往球场那边走。 听着那一声声的“财前君”,财前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为什么我没有称号?”室内球场里,原田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他的眼角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泪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的表现还不够好吗?” 有栖澪淡定的走过他的面前,听到这话时,他脚步也没有停,视线也没有看过去,不过他那平静的话语却传了出去。 “你这不是知道原因吗?” 咔嚓! 原田整个人都石化了。 “正孝!你没事吧?” 秋生走过来蹲了下来,他担心的推了推原田的肩膀,但却没有得到一丁点儿的反应,他连忙安慰。 “没关系的正孝,我们昨天输了啊,输了的人没被注意到很正常啊。” 咔嚓! 原田整个人都碎成了块。 “正、正孝?!”秋生吓了一大跳。 财前淡定的从两人面前走了过去,他语气淡淡的说:“别碎在这里了,待会儿还得拿扫帚过来打扫。” 原田双手握拳用力的拍了一下地面,他整张脸也贴到了地面上,他闷着声说:“果然还是好不甘心啊,贤人,输了比赛后,果然还是笑不出来啊……” 秋生眨了眨眼睛,他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在下一场比赛赢回来吧。” 原田继续闷着声:“我不想再输了。” 秋生点了点头:“那就不输了。” 不远处的财前看了眼那边趴着的原田和蹲着的秋生,又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训练安排表,他啧了一声。 “那边的幼驯染在互相立誓呢,他们不会想到,等一下他们就会被强行分开了。”财前嘀咕了一声,忽然感觉自己很像大恶人。 财前想了想,视线的余光瞥见了被他放在旁边的网球部元老。 他在正式的比赛安排上没有用上大元老,在队内练习赛的时候,他完全是按着直觉随手点人的,这么想来,大元老好像失业很久了。 财前注视了一会儿大元老,忽然一敲手心,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如,这个恶人就让大元老来当吧,老人多承担些是应该的,没错,就是这样。” 财前说完就点了下头,好像是在替大元老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抽签筒:“……” 【17+4】04:新的三巨头 大阪,四天宝寺高中部。 此时正是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不过高中部没有强制要修的社团分,所以高中部的学生们大部分都没有参加社团,他们还是以学习为主。 小石川拿着一本杂志走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他走到靠近门口的一处围栏前,从这里低头看下去,就能看到主干路那头的网球部里的景象。 白石、谦也、小春、裕次、石田银,他们几个都在球场内,白石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谦也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而其他人都在各做各的训练。 小石川没有加入网球部,他现在对网球没有多少兴趣了,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他看向了手里的杂志。 杂志的封面上标注着“恭贺立海大网球部关东第十七连胜”的字样,封面上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整体照片,站在最中间的三个人是切原、有栖澪和财前,切原高高举着金色的奖杯,财前和有栖澪一起抬起那面获胜锦旗。 切原咧嘴笑着,有栖澪带着浅浅的微笑,财前的笑容比有栖澪还要大一些,他眼睛里的光仿佛能从纸面上透出来。 旁边还有“新三巨头”的标注,在三个人的旁边都写有媒体给他们取的称号。 切原的称号是恶魔撒旦,他以前的称号是“恶魔切原”,现在会叫做撒旦,应该是因为他的异次元的原因。 有栖澪的称号是暴力美人,他以前被叫做“最强新人”,会取“暴力”这个词,大概是因为他的网球是暴力网球的缘故。 财前的称号是智多星…… 小石川不太理解为什么会这个称号,他翻开了第一页,里面就是关于立海大新三巨头的具体介绍。 在财前的介绍里,记者用了很多词汇去堆叠,其中意思就是说财前是一个真正在用头脑去打球的人,然后又取了他和凤在决赛里的对决做例子,他瓦解凤的重炮发球的方法基本没人能想得到。 记者觉得财前有很高的球商,他网球里的天才,但又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天才,在比赛里能动脑子的人往往都是能够做到越级挑战的高手。 而且,根据采访的信息,立海大网球部现在的训练方案和出赛安排,财前负责了80%,正副部长更多的是在做监督的职责。 所以“智多星”这个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小石川看着财前在杂志里的照片,那样单独的大头照里,他咧开嘴露出了牙齿,眼睛也弯成月牙。 财前在四天宝寺的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笑过……那孩子在这里真的开心过吗? “智多星……吗?”小石川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他叹了口气,“你在那边确实得到了应得的重视,你能这么开心,真好啊……” 财前在四天宝寺的称号就是“四天宝寺的天才”,听起来像是一种认可,但事实上许多人提起“四天宝寺的天才”的时候,最先想到都不是财前。 甚至连四天宝寺内部,都有人觉得财前很眼生。 不二周目的称号也是“青学的天才”,但他被叫做“青学的天才不二”,而财前却并没有被叫做“四天宝寺的天才财前”。 四天宝寺的其他正选里,被叫做天才的人有很多,但唯独财前的称号是最敷衍的“四天宝寺的天才”,其他人却能拥有非常个性化的称号。 “圣经”、“浪速之星”、“搞笑艺人双人组”、“力量最强的国中生”、“四天宝寺最强的一年级”。 在这几个称号里,前面三个称号都非常有寓意,后面两个也点名了石田银和远山金太郎的形象,毕竟肌肉非常结实的石田银和个子最小的远山金太郎是不会被认错称号的。 但“四天宝寺的天才”这个称号,听着就好似并没有单指一个人,而是囊括了四天宝寺网球部里的所有人。 所以,财前在四天宝寺的时候,大阪这边的媒体也没有很重视他,学校这边支持着网球部的同学们,也同样没有重视过他。 网球部里的人,从教练到普通部员,包括他,他们都没有一个人重视过财前。 如果他们真的重视过财前的话,就不会出现没有人注意到“四天宝寺的天才”这个称呼完全没有个人指向性的问题了。 小石川突然发现,他现在去回想,却发现他好像不太记得财前在球场上的风格是什么样的了,好像自从金太郎被带回网球部后,财前的比赛似乎就没有被认真的安排过了。 渡边修和白石都说,财前是次期部长,但……在训练上,他们更注重金太郎的成长,在心理上,他们更关心千岁的心结。 在比赛安排上,作为单打选手的财前一直在补位双打,而且还总是被安排在并不被抱以获胜希望的双打里。 真正的对次期部长的重视,那应该是要达到对待金太郎一样的程度才对,在比赛上会为他精心安排可以让他成长的对手,在训练里也会着重分析他的优势以安排细致的针对性训练。 但财前的训练一直都是随大众的训练,白石一直带着金太郎做1v1的训练,渡边修更关注千岁的“才气焕发”的进展,而其他人都会跟着部长和教练的视线去关注金太郎和千岁。 财前在球场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说他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完全想不起来了,他想,其他人应该也想不起来了。 小石川揉了揉额头,他不能再想这些了,真的是越想就越心累,越想就越为以前自己的对财前的忽视而感到愧疚。 可他知道财前并不需要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愧疚,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可能还会让他心生厌烦。 全国大赛的抽签会着实开始了。 抽签会的举行选址从今年起改为各个学校轮流提供场地,学校的选择则是以抽签来进行的,前后抽中了相同的学校就重抽。 每十次抽选为一个循环,在循环的过程里不得出现同一个学校两次的情况。 今年举行全国大赛抽签会的学校是冰帝学园。 切原带着浦山和原田一起来到了冰帝学园,今天有栖澪和财前都留在了立海大里,一个去带正选训练,一个去带其他部员训练。 切原在冰帝的校门口那里看到了站在签到桌旁边的桦地,他走过去打招呼:“呦,桦地,又见面了,你竟然被安排到校门口迎宾吗?” “桦桦前辈好!”原田按着浦山的脑袋低下头问了声好。 “欸?诶?”被压下脑袋的浦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桦地原本放空的视线缓缓聚焦了起来,他看向了切原,缓缓点了下头,然后就转头朝着门口走了过去,但他刚走了几步就又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切原。 切原看到桦地的眼神,他认真去思考了一下桦地的想法,他犹豫着指了指自己:“你是说,让我快跟上……吗?” 桦地点了点头。 切原的嘴角抽了抽,他没忍住吐槽道:“你其实,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桦地转头继续往前走,切原露出无奈的表情,他抬脚跟了上去,正站在签到桌旁边的原田和浦山连忙追了过去。 切原在走进冰帝的校门口前,视线余光忽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他扭头看过去,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了那个穿着黑色制服背着网球袋的身影。 切原停下了脚步,他对身后的原田和浦山说:“你们先和桦地过去,我待会儿过去。” 他说完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田和浦山没回过神,等他们转过头想喊切原的时候,切原的身影已经被其他学校过来签到的人给挡住了,前面桦地也要没影了,他们想了想,还是先追上了桦地。 切原走到了靠近大马路的位置,那里有个路牌,海堂薰就站在路牌旁边注视着冰帝校门口的景象。 海堂看到切原往自己这边走过来时,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他站的位置距离冰帝的校门口有个大约三百米的距离,计程车也不会停在他这边,所以切原是来找他的? 海堂注视着切原,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在他的记忆里,他对切原的印象似乎一直都停留在嚣张傲慢的形象上,面前这个带着一丝稳重气质的人总感觉不像是真实的切原。 但他和切原好像一直都没有特别熟悉过,而且他之前看着切原、看着立海大的时候又总是带着偏见的角度。 在青学的违规被公开处刑之前,他对立海大一直都是有偏见的,他总是觉得立海大似乎一直在毫无理由的针对青学。 但是他后来明白了,立海大对青学的针对并不是毫无理由的,是因为青学在试图用不光彩的方法去争夺冠军,任何人都不会对手段见不得人的对手抱有好感。 可是…… 全国大赛的事情他知道是青学做的不对,但他还是觉得青学受到的惩罚有些太重了,而且公开宣判的这种行为真的太过分了。 然而,以他的立场不知道该对谁表达不满,立海大在那件事情里是被针对的一方,而网协那些人并不会在意他一个小小的学生的愤慨。 其实说到底,他只是觉得全国大赛的那件事让他在很多地方都抬不起头,所以他才会觉得那样公开宣判的惩罚太重了。 海堂的心里非常矛盾,他知道立海大的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可他没法忘记在全国大赛的那场当众的宣判里体会到的羞耻感。 在英国那一次的锦标赛里的经历,让海堂感觉自己好像都不认识自己熟悉了很久的队友了。之后去到了U17训练营里,海堂几乎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前辈们。 他觉得立海大那些人的控诉并不是无的放矢,最开始青学被选进一军的阵容里的人选,除开手冢之外的人选确实都选的非常不合理。 大石秀一郎的实力难以服众,不二周助根本没有参与到挑战赛里,越前龙马因为干扰比赛被赶了出去。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到有问题的名单,三船入道却并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在立海大的人提出了质疑后,他甚至直接把立海大国中部的人都给除名了。 至于乾贞治,他因为是数据网球选手就被纳入了资料组,这起码还能说是给了他一个志愿者的名头。 世界赛的直播他挑着看了,他发现青学的前辈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 手冢不论是单打还是双打,都输给了身在德国队的幸村精市,而不二周助则明显一直在拖搭档的后腿。 海堂不想再看这些的比赛了,他后面没有去关注直播,但半决赛的直播和总决赛的直播却突然充斥在生活里的各个角落。 特别是商场的大屏上,那里播放着的只有德国队的比赛,半决赛的另外一组比赛并没有被安排在商场的大屏上,但电视频道和网络上的分布也并没有少。 感觉是支持德国队的人给他们安排了商场大屏的排面。 对于这件事,海堂并没有深入想太多,主要是在他的生活里,他并没有接触到太多复杂层面的东西。 现在在青学里面喜欢并支持切原的人也有很多,海堂还被同班的人询问和切原熟不熟,海堂很想问他们是都忘了全国大赛那会儿的事情了吗?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问。 切原现在真的有很多人喜欢,和他一年级时因为恶魔化和描边球而被许多厌恶的情况完全颠倒了。 要说切原会火的原因,还是因为去年的世界赛的直播霸屏给许多不了解网球的人进行了强制推送。 关东这个地区一向比较喜欢观赏性的技术球技,之前因为那些网球报刊都在抨击暴力网球的缘故,并没有太深入了解网球的群众在有限的可以了解到网球的地方,接触到的都是非常有个人主观性的想法。 后来,在网协大洗盘后,那些偏颇的网球宣传才开始慢慢的正常了起来。 再之后,就是世界赛的半决赛和总决赛的比赛爆火,以及后续那些看起来非常抓马却又吸引眼球的舆论事件。 在看了世界赛的精彩比赛之后,霓虹这边的群众也了解到了更多形式的网球。 许多人就去找了前面的比赛的直播,然而并没有回放,他们就等比赛结束后去官方通道购买全套的录像了。 在季军争夺战当天发生意外后,想买直播录像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十几倍的人数。 在世界赛结束之后,网络上的平台开始出现了很多外国人在讨论世界赛上参与比赛的各国的霓虹籍的选手,还有霓虹的网球的多样性。 不过,每一次被提起关于霓虹的网球选手的话题时,基本都是从赞赏、好奇、疑惑、八卦、最后吐槽的循序渐进的转变。 有人说:“霓虹选手的网球技术都很好啊,只有极个别的几个看起来不太行,我看了一下那些选手的信息,不太行的那几个好像是出自同一个学校的。” 有人说:“霓虹那里有很多优秀的网球选手,感觉他们并不算是‘网球荒漠’,不过越前南次郎那个行为算不算得上是欺负自己人呢?” 还有人说:“霓虹的网球虽然没有太差劲,不过他们的笑话倒是特别多,我比较心疼以前那个被越前南次郎用来扬名的对手,明明是越前南次郎弃权了,结果因为越前南次郎在媒体面前说的‘感觉没有对手,比赛没意思了’的话,他的胜利就彻底没了含金量。” 在每一次的讨论里,最后都是以吐槽越前南次郎作为结尾,手冢和不二周助完全没有被提及名字,但海堂知道他们都被囊括在了那些被一句话带过的“不太行”的选手里了。 海堂想了一堆事情,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切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三步远。 他转过身抬脚就走,他今天就是路过这里了而已,青学的网球部今年是禁赛期,他们今年没法参加国中联赛,而明年他也不在国中部了。 这个时候和切原对上既没有意义也没有好处,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出现别的一些麻烦,所以还是直接离开吧。 “喂,海堂。”切原出声叫住了海堂。 海堂脚步顿住,但他没有马上回头。 “我以为你是想来看看抽签会的?”切原双手插着兜,“你们网球部今天不是休息吗?你怎么还穿着校服?” 切原看了眼海堂背着的网球袋,他今天没有带网球袋出门,这是为了防止日吉要是突然提出打一场的话他会忍不住答应下来,他现在是网球部的部长,绝对不能在后辈的面前触犯部规。 不过,因为平时一直背着网球袋,他的肩膀已经习惯带着些重量了,所以他现在就感觉现在肩膀上有些空空的。 海堂转过身,他皱着眉看着切原:“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有训练?” 切原:“你们青学的网球部不是出了名的训练少吗?我之前看过一次你们的训练时间表,我都感觉你们是在休息时间里抽空去训练的。” 海堂脸色涨红,他恼怒的嘶了两声:“那是因为以前的训练时间是龙崎教练定的,我们现在已经换教练了,训练时间也已经重新安排了,你不要随便拿以前的情况来比较现在的青学的!” “哦……”切原眨了下眼睛,“所以你们今天有训练?” “……没有。”海堂的脸红的几乎要滴血了一样,“但我今天有自己的训练!” “哦,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勤快呢。”切原点了点头,随口称赞了一句。 海堂怔了怔,他抿起嘴,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在越前龙马从他手上抢走部长之位后,新教练对他说的话。 “海堂,你确实很勤奋,但是……网球这个运动本来就是很吃天赋的,你要接受自己的平凡,在天赋高于你且勤奋度也不差你多少的人面前,他的实力总是会比你高的,更何况……” “更何况,你明年也确实没有办法带领青学去参加国中联赛,就算越前龙马没有在这个时候向你发起挑战,明年的部长也还是会传到越前龙马的身上。” 所以,越前龙马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对他发起争夺部长之位的挑战呢?难不成就是为了羞辱他吗? 青学网球部一向前后辈等级森严,在部长的位置被抢走之后,即便他和越前龙马以前是队友,他也不想再待在网球部里了。 反正青学今年也是被禁赛的,今年他无论去到哪里都没法参加比赛,而训练……网球部的训练时间即便是比以前的训练时间长了很多,但对他来说也还是太短了,他每天都会在外面找地方给自己加训。 这么一想,他再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现在留在网球部里是真的没有什么意义了,好像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但是新教练又不同意他的退队……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海堂神色冷漠的看着切原,“在这个时候把我叫住,你是想看我的热闹?还是想知道青学现在的状况?” 切原笑了一声:“你们的笑话我早就看腻了。” 海堂双手猛然握紧,眼眸睁大:“你……” “我是想问你一件事。”切原不打算说太多的废话,“不二周助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二周助在世界赛上和白石打了一场比赛后就“被自愿”退队了,有栖澪后来看录像的时候,发现不二周助当时的表现有些奇怪。 切原听到有栖澪的疑惑后也去看了那场比赛的录像,他当即就发现,不二周助的状态看起来和一周目时导致丸井被迫提前退队的那场比赛里丸井的状态非常相似。 身体有些微的僵直,身体明显跟不上自己的想法…… “这很像是那个杰森的手笔……”被叫来看录像的丸井摸着下巴思索,“说起来,那个家伙好像对被叫做天才的人都有着同等的憎恶,不过……他和不二周助有什么接触吗?” “那接触可近了。”有栖澪说了这句话后,就把一脸疑惑的丸井送走了,“丸井前辈不知道也无妨,反正那个东西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丸井:“……你们知不知道把人的好奇心吊起来后又不给解惑是很过分的行为啊。” 有栖澪跟切原说,有很大概率不二周助是被那个疯子附体后的越前龙马下手的,这样的话……那就好人做到底,他们还是让不二周助知道自己的天赋突然骤降的真相吧。 切原并不在乎不二周助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有栖澪想做这件事,他就陪着有栖澪一起去观望不二周助接下来的情况。 “我听说不二周助最近从你们青学的高中部又跑到了国中部的网球部里大闹了一场,是真的吗?”切原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海堂的眼神紧盯着切原:“你从哪里听说的?” 切原耸了耸肩:“你们的学校里面好像多了很多我的球迷?” 海堂顿时一噎。 【17+4】05:比别人强就是不公平? “越前龙马,你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 不二周助脸色冰冷,他看着越前龙马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样。 海堂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他们正在训练的时候,不二周助就突然出现在了网球部的门口。 海堂注意到了不二周助的脸色很沉,周身那仿佛有黑气萦绕的气息把正好离得近的几个低年级的都给吓得跑远了。他本来想上去询问情况,但看着不二周助的神色,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了。 “越前龙马呢?”不二周助忽然看向了海堂。 海堂愣了一下,“越前、越前他在……” “找我有什么事?”越前龙马出现在了不二周助的身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不二周助,“不二前辈。” 不二周助猛然转过了身,他对上了越前龙马的眼睛,忽然冷笑了出来。 这两个人的对话,海堂听得不太明白,不二周助质问越前龙马为什么要给他下那莫名其妙的药,越前龙马却不承认,还说没有证据的事情他可以告他诽谤。 不二周助突然一拳打在了旁边的铁网上,他面目狰狞的瞪着越前龙马。 不二周助已经拿到录像了,那个录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的手机里的,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发过来的,他本来不想理会的,但在看了录像里的内容后,他完全没法保持冷静。 那个录像的前半段是很正常的时速,录像的内容是越前龙马走进网球场时的画面。 不二周助刚开始看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这个录像是想表达什么,但是接下来他就看到了录像的后半段,那是一个被放慢且被放大的镜头。 越前龙马似乎在一瓶水的瓶口处撒了什么东西,而那瓶水被递到了他的手里,越前龙马看着他喝下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二周助在看到那个笑容时,心脏猛然收紧,他几乎是马上就笃定了,越前龙马放进水里的东西绝对有问题。 但是那个放大的画面太过模糊了,完全看不清越前龙马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而且那个水瓶也已经被丢掉了。 就算那个瓶子还在,这么久了,也不可能还能被检测到什么东西出来。 越前龙马为什么对他下手?他放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那个东西对他到底有没有产生影响? 影响? 不二周助猛然想到了自己在比赛场上那突然说不清情况的状态,他能感觉到他的球感越来越差了,他没有加入高中部的网球部,其他人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加入,或许他们也都知道了他现在的情况。 姐姐找了医生给他检查身体,但医生却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医生建议可以找心理医生咨询一下。 这意思是觉得他的心理出现了压力,所以他才没法再打出以前的网球,确实他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更像是在球场上留下了阴影才出现的情况。 然而和心理医生聊过了之后,医生却说他就是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所以就对网球产生了生理性的排斥。 尽是胡诌! 就在不二周助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就收到了那个录像。 不二周助找不到自己没法继续打网球的原因,他又很笃定自己并没有对网球产生排斥,那就只可能是有人对他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了。 他找了律师查看那个录像,但是律师说得拿到切实的东西,才能证明越前龙马放入水瓶口的那个东西是真的对他造成了伤害。 但是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所有的物证都没有了。 律师说,如果那个往水里放东西的人亲口承认了自己真的放下对你有损害的东西,那就是最大的证据。 不二周助马上就来到了网球部,他想过越前龙马不会承认他当时放的东西是对他有害的东西,但他没想到越前龙马竟然直接否认了自己做过这件事。 不二周助气急之下就把旁边那一桶网球给踢倒了,他抓住了越前龙马的衣领,直接把人推到了地上。 但他马上就被教练给拉开了。 那天网球部一团乱,海堂在学校外面偶遇乾贞治的时候听到他说不二周助休学。 “不二现在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来,我昨天去看他的时候,他爸妈一直在他的房门前劝着他,他姐姐也给他找了很多医生,不过………” 不二周助一直坚信自己的身体是出现问题了,但是每一个医生都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现在就是心理问题比较大,但他拒不承认自己心理有问题。 “不二学长因为身体的问题休学了。”海堂没有细说,他沉眸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就抬起眸看着切原说,“不二学长以前用你生病的事情去嘲笑你,你……” “我当然做不到这种没点底线的事。”切原说。 “……我……我也没有这个意思。”海堂感觉特别不自在。 “原来是休学了啊……”切原点了点头,怪不得阿澪说不二周助突然从学校的监控里消失了,原来是休学了。 “那就这样吧,你……以后要是还有机会见面的话,就再见吧!”切原说完后就转过了身,他抬脚就要往冰帝的校门口走过去。 “等一下!”海堂连忙出声。 切原疑惑的转过头看向他。 海堂直视着切原的眼睛,他沉着声问:“切原,你已经是在世界赛里得到过巨大成长的网球选手了,你现在的实力在国中联赛里根本就没有对手,你为什么还要参加国中联赛?你不觉得你参加这个比赛对其他人都很不公平吗?” 切原眯了眯眼睛,他抬起手掏了掏耳朵,“你说不公平?我参加比赛是走的正规流程,报名、带队、比赛,我有哪一点没有遵守比赛规定吗?” “我不是指这个!”海堂恼怒。 “除去这些之外,只要是在比赛的规则之内进行运用的,就没有公平。”切原冷漠的看着他。 海堂咬紧牙,他说:“青学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过代价了,你没必要一直防着青学……” “你们青学今年都没有参加国中联赛的资格,我为什么要防着你们?”切原歪了歪头,眼中疑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们青学了?” 海堂感觉脸上很烫,他攥紧了拳头:“那你为什么还要参加这个比赛?” “你真奇怪。”切原感觉自己被气笑了,“你为什么能理直气壮的当自己是正义的那一方?你见不得我拿冠军,所以就想用这套说法来道德绑架我,好让我退出比赛,是这样吗?” “我没有!”海堂当即摇头。 “那你凭什么在我没有触犯任何赛规的情况下,说我参加比赛就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切原扯了扯嘴角,“你的功力还差一点,这旁边没有人能被你的话语挑动情绪。” 海堂怔住了,他突然想起了,以前龙崎教练和大石他们经常说实力不对等就是对实力差的那一方的不公平,他以前是不同意这样的言论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想法也改变了…… “世界赛为什么没有禁止职业选手参加比赛?为什么世界赛的赛场允许职业选手去和非职业且还在校的网球选手进行竞技比赛?我记得网上说有人发出过这样的询问的。” 切原直视着海堂的眼睛,他平静的询问:“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吗?” 海堂咽了咽口水,他慌张的避开了切原的视线。 切原直接给出了答案:“因为,U17世界杯是给15岁及以上到17岁及以下的年龄段的青少年举办的团体比赛,职业选手只要没有超过这个年龄限制,他们就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切原嗤笑了一下,接着说:“而我,既不是职业选手,也没有超过国中联赛的年级要求,就因为我比其他人强,所以我就不配参加这个比赛吗?你们青学的双标确实是贯彻始终了。” 切原再次转身,他抬脚往冰帝的校门口走了过去。 海堂没有再叫住切原,他紧紧的盯着切原的背影,眼白里出现了很多红血丝,他的呼吸有些加快,攥紧的手发出来了“咯咯”的声音。 切原站在冰帝的校园里一时有些愣神,他左右看了看,脑袋上慢慢的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好像是跟着路标走的,可这里是哪里啊?”切原挠了挠头,脸上出现了慌张,“怎么办?我好像迷路了?抽签会开始了吗?” 切原双手抓乱了头发:“早知道刚才就叫门口的人帮忙带路了!” 此时,在举办抽签会的阶梯教室的门口,日吉抱着胳膊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桦地,和一脸无辜的原田和浦山,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就是担心那个路痴会找不到路,才让桦地过去接人的,结果这样了,那家伙还是走丢了吗?” 有栖澪和财前到底是为什么会那么放心的就让切原带着两个后辈过来参加抽签会的? “其实,财前前辈是说,让我们给切原部长带路的……”原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澪君说,切原部长想过来,所以让我们做好路导……”浦山低着头揪着衣角。 日吉抚了抚额头,他转头对站在旁边的凤说:“长太郎,你去保安那边找监控,找到人后就去接人过来。” 凤脸色认真的点头,“我马上去!”说完就转身跑走了。 日吉又看向原田和浦山,他说:“还有三分钟,抽签会就要开始了,你们两个先跟我进去吧。” 抽签会进行的很快,原田和浦山和冰帝的部员一起坐在第一排,他们能感觉到很多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过两人并没有多在意这些人的视线,他们现在更担心他们那个不知道在哪里迷了路的部长,两人拘谨的坐着,眼神里带着恐慌。 原田/浦山:要是让澪君知道他们跟丢了切原部长的话,澪君绝对会狠狠的削他的! “你们不要太紧张了。”藤吉出声安抚着立海大的两个二年级的后辈,“我跟你们说,你们还算幸运的,我今年才是第一次参加抽签会呢,不过我一点也不紧张……” 藤吉说了什么,原田和浦山完全没有听清楚,他们只是一味地点头回应。 “所以,你最后都没有赶上抽签会?” 回到立海大的网球部后,社团办公室内,切原看着财前似笑非笑的脸,他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纯真又无辜的笑。 “你别给我装傻。”财前拍了拍桌面,“你稍微对自己的路痴属性有点心知肚明行不行?全国大赛的抽签会,立海大就派了两个二年级的普通部员去参加,真是好样的。” 切原的目光慢慢的漂移到了旁边。 “你别出神了。”财前又拍了下桌子,“我都能想到第二天,体育娱乐的日刊报社能马上写出‘立海大在全国大赛的抽签会上甩冰帝脸’的标题了。” 切原对了对手指,他嘀咕着说:“他们怎么写也无所谓吧,日吉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没去……而且这哪里能算是甩脸啊?” 明明原田和浦山也有好好的坐在抽签会里啊。 “重点是这个吗?”财前没好气的瞪了切原一眼。 切原的视线再次乱飘。 财前说道:“立海大的三连霸太过耀眼了,虽然那些人不敢搞那些大动作了,但一些恶心人的小手段想来是不会少的。” “这些又没什么好怕的。”站在旁边的有栖澪一脸淡定,“悠闲获胜的过程总要有一点虫子的扑腾才能更彰显我们的四连霸的含金量啊。” “没错!”切原当即点头。 财前汗颜:“你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中二的台词的?” 有栖澪抱起胳膊说道:“那些报刊想挑拨立海大和冰帝的关系,哪怕赤也前辈没有缺席抽签会的事情,他们也还是会想尽办法去找苗头的,赤也前辈只是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很不错的理由罢了。” “就是就是!”切原用力点头。 财前的脑门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说:“你哪次不是在给这家伙找补?以后在他犯蠢的情况下你都不准发言,不然你就去带新生。” 有栖澪:“……嘁。” 一如财前预料到那般,那些报刊记者在抽签会的第二天就发表了一堆明着暗着在想挑起立海大和冰帝之间的对战氛围的内容。 “不愧是赤也啊。”高中部里,丸井拿着一本报刊杂志感叹了一声,“小澪和财前也是真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带着后辈去参加抽签会啊。” “谁让赤也被小澪儿溺爱着呢。”仁王打了个哈欠,他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只要海带头说他想带队去,那小澪儿就会给他安排好带路的人,就这样了他还能迷路,只能说被安排带路的家伙没跟稳海带头了。” 丸井无奈的摇头:“你这不也在溺爱着赤也吗?” “对了。”仁王忽然睁开了眼睛,“柳好像准备给国中部的网球部成立一个校外招聘站了,他这是要重操旧业啊。puri ” “但也不算重操旧业,他这不从没在给网球部规划未来的路上停下过吗?”丸井说着就叹了口气,“柳大概是放不下以前一手带大的那些孩子吧。” 仁王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说:“精市说他有劝柳顺其自然,虽然柳嘴上是答应了,但精市感觉他还是会想办法主动去接触那些孩子,柳这辈子在律师那边肯定是更加如鱼得水的,他就是空闲了才会想起以前带过的那群小嫩苗的,随他去好了,不然柳就踏实不下来。” “等下。”丸井突然双手拍在了仁王的桌子上,他站起来瞪着仁王,“精市和你私聊?我都好久没有和精市说话了!你竟然和精市私聊了?” “大惊小怪的。”仁王勾了勾嘴角,“私聊功能就在那里,你不去找精市怪得了谁?piyo ” 丸井抓着头发沉思。 “不过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仁王轻拽了下小辫子,他笑着说,“其实基本上都是精市主动找我聊天的呢~puri ” “啊啊啊啊!!”丸井发出了猪叫。 在教室门外路过的真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在手里的本子上记了一段话:“午休时分,一年b班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喧哗分贝达到了噪音的程度。” 今年全国大赛的举办场地依旧在关东,所以才会在冰帝学园举行全国大赛的抽签会。但是接连两年都在关东举办全国大赛,还是让许多人都觉得很诧异,不过也有一些人能猜出其中的缘由。 虽然关东网协没有明确的公告说明,但去年的全国大赛把关东网协的内部从上到下都给洗刷了一遍,动静闹得太大,关东网协需要再举办一次比赛来给群众证明他们的改革是否到位了。 所以这一年的全国大赛的举办资金是去年的两倍,场地也都被修整得跟新的一样了,整体看上去比去年举办的全国大赛还要盛大得多。 甚至在开幕式的时候还安排了开场舞。 “为什么我们要一边罚站一边看那什么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要表达什么的舞蹈啊?”有栖澪一脸嫌弃。 霓虹的传统舞蹈,他一直看不明白其中的美感。 “马上就结束了,忍忍吧。”财前叹了口气。 切原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不过身体却站得很稳。 开幕式结束之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财前注意了一下四天宝寺的位置,领队的那个人是以前和他同期的部员,不过他不是很熟,完全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 远山金太郎站在队伍的末尾,通常在开幕式的列队里,前两位站着的都会是正副部长,第三位也会涉及到网球部的管理层,往后就是网球部的其他正选了。 远山金太郎跟在队伍的后面打着哈欠,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其他队员都没有去看缀在他们身后隔了一小段距离的远山金太郎,他们相互之间插科打诨着,看起来非常热闹。 只是这个热闹貌似和远山金太郎没有多大关系。 四天宝寺的领队教练也不是渡边修,财前记得他跟四天宝寺的人去看世界赛的时候,渡边修还是网球部里唯一的教练的。 但从墨尔本回来之后,财前也没有再去网球部了,就算偶尔还会和其他前辈在通讯里聊天,他们也不会聊到网球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有点看不明白四天宝寺网球部的情况了。 “有栖,你知道四天宝寺的情况吗?”财前过于好奇,所以就询问了总能知道很多消息的有栖澪。 有栖澪抬起眼皮瞥了眼那边已经走远的四天宝寺的人,他懒洋洋的开口:“渡边修用经费给白石打造黄金护腕的事情引起了四天宝寺的校董会的不满,即便他们的校长一开始就是知情人,但为了消除校董会的不满,还是把渡边修给停职了。” 渡边修如果在的话,他是绝对会把远山金太郎当成宝贝一样哄的,现在的那个教练看上去并没有多关注远山金太郎。 有栖澪看了眼财前:“怎么?担心那个巨婴?” 财前汗了汗:“巨婴吗?确实有点形象,我倒也没有担心他,只是有点感慨,白石和渡边修给他做了那么多的安排,但结果还是没有随了他们的意。” 随着白石等人的升学和渡边修的离开,愿意无条件宠着远山金太郎的人就都不在了,哪怕现在的部长或许也被白石千叮咛万嘱咐过该怎么照顾远山金太郎,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白石没法完全让别人心甘情愿的去照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辈。 “远山那家伙,他这副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因为今年的比赛里没有越前龙马,所以很失落。”切原忽然说道。 “嗯?”财前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的啊。”切原想了想该怎么形容,“明明能碾压他的对手有很多,可他就是记得一个越前龙马,可能是因为他没什么同年级的朋友吧。” 有栖澪轻笑:“也可能是因为这两个人就是命运共同体吧。” “确实也只有这个最好解释了。”财前点了点头,他注意到了另一边凑到了一起正在聊着什么的冰帝和比嘉中的人,他微微挑眉,“我们的分区有和比嘉中分到一块儿吗?” “比嘉中在冰帝那边的分区。”有栖澪也看了过去,“四天宝寺在我们这边的分区,看来比嘉中今年还能拿第三。” “你知道比嘉中其他人的信息?”财前疑惑,现在的比嘉中他只认识他们的部长新垣浩一,其他人都眼生得很。 有栖澪看着那群穿着紫色队服的人,他们的身高基本都在一米八往上,体型彪悍,肌肉发达,面露凶相,看来是比嘉中去年的成绩让他们吸纳了一批不错的战力。 “不需要知道他们的信息,那几个人,看着就不仅仅是单纯打网球的人。” 【17+4】06:前辈们来观赛了 全国大赛的进度非常快,山吹中学今年打进了八强,然后就又一次被立海大给刷下去了,喜多说立海大简直是山吹的一生之敌。 切原一脸认真的回复道:“立海大应该是所有学校的一生之敌吧,没办法,谁让我们太强了呢。” 喜多被气走了。 半决赛,A区是立海大对战四天宝寺,b区是冰帝对战比嘉中。 立海大赢得很快,前三场比赛就拿下晋级总决赛的资格。 全国大赛的赛制是单双打混合,原田被安排上了单打三号,浦山和浅叶在双打二号,财前则是单打二号。 远山金太郎是四天宝寺的单打二号,他被财前亲自送走了。 财前回想了一下,好像他以前并没有和远山金太郎打过比赛,虽然不管是渡边修还是白石他们都说他是四天宝寺的天才,但他们似乎一直不认为他的实力有多强。 当然,他们避让了他和远山金太郎的比赛的原因,更可能是担心他会因为输给远山金太郎而产生芥蒂。 说到底,还是觉得他的天赋不如远山金太郎,所以就觉得他不会赢。 远山金太郎的身体天赋非常强,财前并没有正面攻破他的绝招,但比赛并不是一定要从正面回击才能算分,白石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远山金太郎的在球场上的所有薄弱点他几乎一清二楚。 他或许天赋不如远山金太郎,但他的实力,并不仅仅是依靠一个天赋而已。 “我输了?”金太郎跌坐在地上,他有些懵懵的看着自己那双撑在地面上的手,“我,输了吗?” 金太郎感觉有些憋闷,刚才有好几个球他都感觉他是能打过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球却在过网后变成了他最不擅长回击的球路。 “你快起来吧。”财前走到了球场前。 金太郎抬起了头,就对上了财前的眼睛,在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他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财前垂眸看着那双带着满满的失落的眼睛,他平静的道:“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还能打败你?” 今年的两场半决赛都是在偏小的操场进行的,白石和谦也站在铁网后面。 谦也转头看了眼白石的表情,但在白石的脸上他并没有看到什么情绪变化,他想了想了,就说道:“感觉,感觉小金好像和去年差不多呢……” 性格没有变化,实力也没有变化。 反观财前,财前甚至都没有去参加世界赛,但他成长却非常大,他比赛的风格和他的实力水准都有很明显的突破。 不过…… “我以前好像都没有见过财前的单打比赛啊……”谦也低声呢喃了一句,“总感觉,我们做了三年的队友,却一点都没有了解过他啊。” 白石没有说话,他静静的注视着球场上的两个人,在金太郎爬起来后,其他人也都走进了球场内,他们进行了最后的列队,然后散场。 财前被几个后辈缠着大呼好帅,切原揽住了财前的肩膀笑着说着什么,而财前则是一脸的无奈。 另一边,金太郎低着头一脸郁闷,其他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两句,还做鬼脸去逗他,但金太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其他人也就让他继续一个人缀在队尾思考人生了。 白石莫名感觉心底里有股怒火,但在怒火升喉咙口时,他还是及时闭紧了嘴,最后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已经不是国中部的部长了,他不能仗着前辈的身份去要求现在的国中部部长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事,而且,他们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 真正需要做出改变的人是小金,真正需要成长的人也只有小金,但要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问题的话,那别人说再多也是无用功。 “走吧。”白石转过了身,抬脚离开,“还回去了。” “嗯?这就回去了?”谦也连忙跟上了白石,“我们不去后辈那边看一看吗?” “没有必要。”白石又叹了口气,“而且我们这次是急忙过来的,再不回去,大阪那边的新人赛就赶不上了。” 有栖澪今天是替补,他此时正在b区的半决赛赛场观看冰帝和比嘉中的比赛。 比嘉中来的人除了那几个看起来非常像是在混黑的正选之外,还来了一些看起来也非常有混混特质的拉拉队队员。 比嘉中的整体形象明显把许多观众都给吓到了,他们默默的远离了比嘉中的拉拉队坐着的位置。 第一场单打三号的比赛,冰帝派出的是桦地,比嘉中派出的是一个体型比桦地还要壮的三年级的选手,他的网球并不是暴力网球,但打法却非常暴力。 桦地受了点擦伤,但他很快就进入了对手的节奏里,并使用对手的绝招把对手给打飞了出去。 双打二号,冰帝派出的是汤浅和宇佐美,冰帝输了,而且输的很惨,汤浅和宇佐美受了点看起来有点严重但实际并没有伤筋动骨的皮外伤。 单打二号,冰帝派出的是藏兔座,藏兔座的球风和对手的球风很适配,都是霸道且暴力的网球,不过最后还是藏兔座领先一筹,他以6:1的比分拿下了比赛。 双打一号,凤在今年首次回归了双打,他的搭档是藤吉,两人的配合非常默契,各种队形的切换硬是把对面的人给整得眼花缭乱了。 单打一号的日吉和新垣都没有上场,新垣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的队伍很强。”日吉在列队握手的时候对新垣说道,“其实我没想到,你的带队能力竟然这么好。” 比嘉中那些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队员,却明显很听新垣的话。 新垣勾起了嘴角:“这是当然了,我可是木手前辈钦定的部长啊!” b区的比赛结束了,有栖澪拿出手机看了眼,切原给他发了消息,说是他们自己回到了校车那里了。 有栖澪站起了身,他刚准备离开,身边却走来了一个人,正好就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非常熟悉的带着戾气的眼睛。 有栖澪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找我有事?” 亚久津垂眸对上了那双冷漠的鸢紫色眸子,他侧身往外面抬了抬下巴:“去外面,谈一下吧。” 正准备走出球场的日吉注意到了观众席上的有栖澪和亚久津,两人似乎是说了什么,有栖澪就跟在亚久津的身后和他一起离开了观众席。 日吉停下了脚步。 “阿若?”凤疑惑的看向日吉,又顺着日吉的目光看向了观众席,但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怎么了?你是看到了什么人吗?” 日吉摇了摇头,他继续往前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发了条消息。 日吉并不知道亚久津和有栖澪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亚久津那一副去找茬的气势还是让他有些在意,防止有什么意外,他还是联系了一下切原。 切原看到日吉的消息时,人正坐在校车里发呆,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瞟了一眼就又收回了口袋里。 “亚久津气势汹汹的去找有栖了?”财前看着四人小群里的消息,有点懵,“这啥意思啊?那个亚久津……是去年山吹中学的那个单打王牌是吗?” 虽然亚久津在世界赛的赛场上露了很多次脸,但因为财前和亚久津没有怎么接触过,所以他对亚久津的印象可以说是非常的浅淡。 “哦,喜多说,亚久津就是长得比较凶,有可能他就是正常去打招呼而已。”财前把喜多在群里发的消息给念了出来,他转头看向了过道另一头的切原,“切原,你看到日吉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切原点了点头,“阿澪不会有事,放心吧。” “我倒是不担心他,我就是比较好奇那个亚久津去找有栖是要做什么?你知道吗?”财前随口问了一句。 切原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有栖澪很快就回来了,他跟司机说可以开车后,就走到了切原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又想让你去见阿姨吗?”切原侧头看向他,小声的询问道。 有栖澪摇了摇头,他轻笑了下:“他想去见他的生物学父亲。” 切原微微睁大了眼睛,“那……你也想让他去?” 从有栖澪的语气里,切原听出来一些看好戏的意味。 “我就是突然觉得吧,那个人要是在看见自己以前非常疼爱的大儿子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大儿子却认不出他时,那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有栖澪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车身微震了一下,校车启动了。 有栖澪注视着前方,那双鸢紫色的眸子带着沉思。 半决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是全国大赛的总决赛了。 今年总决赛的场地一直都没有开放,财前说应该是吸取了去年总决赛的场地在半决赛的比赛结束之后却被一场不属于正式比赛的对决给损毁了的教训,所以干脆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就先把总决赛的场地给封存起来了。 毕竟今年的全国大赛,关东可完全不敢出现任何一点差错。 “真田前辈、柳前辈、仁王前辈、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切原刚到比赛场地就看到了熟悉的人,他开心的跑到了几人的面前。 因为太开心了,切原就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子,差点就要绊倒了,还好被真田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后衣领。 “切原赤也!都是当部长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部长要保持稳重!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皱着眉怒斥。 切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柳拉过切原上下检查了一圈,他微笑着摸了摸切原那头蓬松的头发:“赤也今天要加油哦,精市正在打积分赛,他说等你赢了就要马上告诉他。” “比吕也来了哦~”仁王拿出了一个相框,他双手捧着抱在怀里,那个相框里面是柳生穿着黑色西装面带微笑的照片,“喏,我可是特意把比吕带过来了哦~puri ” 丸井一头黑线:“你别这么抱着柳生的照片行不行?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吉利啊,而且柳生知道你把他的证件照放大了打印出来还给带到了这里看比赛吗?” 仁王笑容灿烂:“他昨天晚上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在遗憾没有时间回来看海带头的四连霸呢,作为善解人意的前搭档,我当然是要让他看到四连霸才行啊~piyo ” “照片看到也算看到是吗?”丸井无力吐槽。 桑原看向了走到面前的后辈们,他微笑着给他们鼓励:“今天你们都要加油哦,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赢的。” “前辈们好!”原田、浦山、浅叶、秋生、朝比奈等人一同朝着面前的前辈们鞠躬问好。 站在后面的其他人对于真田几人没有太熟悉,但他们也是听过上一届的辉煌故事的,而且他们也都看过真田他们在世界赛上的精彩表现,所以这会儿他们一个个的都跟突然偶遇了偶像一样,激动得脸都微微红了起来。 立海大这边非常热闹,冰帝那边也正在进行感人的重逢桥段。 “宍户前辈!”凤看到宍户的时候,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宍户前辈,我今天一定会努力为冰帝拿下胜利的!” “笨蛋,这不是应该的吗?”绑着高马尾的宍户手里转着一顶鸭舌帽,他轻哼了一声,“不过我听说你在关东的时候输了啊,真是太逊了,长太郎。” 被提及了这件事,凤失落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宍户前辈……” 头顶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罩住了,凤疑惑的抬起了头,就发现宍户把他手上的帽子戴在了他的头上。 宍户视线瞥向了一边,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的红晕,但还是抱起胳膊硬生硬气的说道:“哼!你做好在今天洗刷关东大赛的失败的觉悟了吗?如果没有,你就趁早认输算了,别给冰帝丢人现眼!” 凤眨了眨眼睛,他抬手握住了帽沿,看着宍户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他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啊?”宍户脸上带了些尴尬,他气恼的瞪了凤一眼,“我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了!” 凤掩住嘴努力让自己压住了笑意,他开心的道:“宍户前辈请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奋力一战的准备了!请您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宍户撇开了脸:“切,真是逊毙了!” 旁边,向日感受着这边好似在撒着花的氛围,他的眉头抽了抽,“我怎么感觉阿亮才像是要去参加全国大赛的样子啊,凤反而才像是在加油鼓劲的那一个。” 阿亮你在脸红什么啊? “是文太!文太文太!!”小绵羊看到了对面的丸井,他当即就飞扑了过去。 向日眼中锐光一闪,他立马扑了过去,他险险地拽住了小绵羊的后蹄子,直接把整只飞起来的羊给拽到了地上。 目睹了这一幕的丸井:“……” “慈郎!立海大和冰帝在进行决赛的时候你哪也不准去!” “文太!文太!” 看着这个场景的汤浅和宇佐美完全懵住了。 汤浅犹豫着说:“……要帮忙吗?” 宇佐美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要帮什么忙?” “你们的比赛录像我都有看,打得非常不错,我相信你们绝对可以把立海大拉下第一的位置的。” 忍足感叹了一句,他一脸欣慰的拍了拍日吉的肩膀,然后又抬起手拍了一下藏兔座的肩膀,又抬起手想拍一下桦地的肩膀,却发现拍桦地的肩膀好像要垫脚。 忍足默默的收回了手,他推了下眼镜框:“话说,桦地是不是又长高了?感觉以前我们的身高差的没有特别大呢。” 日吉:“那忍足前辈的记忆大概是出错了。” 桦地一直是他们冰帝网球部里个子最高的那一个。 忍足:“……”日吉这张嘴也是一点也没有变…… 日吉看了眼忍足的头发,他问道:“前辈怎么换发型了?” “哦这个吗?”忍足摸了摸自己的高马尾,“因为头发长了,我不太想剪掉,所以就扎起来了。” 忍足以前没有扎头发的时候,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下面一点,现在扎起来后,五官都露了出来,眉眼显得特别的凌厉。 合着以前的颓废感都是披头散发的原因吗? 日吉陷入了沉思,他想着要不等高中的时候他也扎辫子好了。 “迹部前辈怎么没有来?”藏兔座突然出声问道。 “迹部他在国外赚钱呢。”忍足耸了耸肩,然后拿出了一张金色的卡,“不过他让我拿来了这个,说是比赛结束后无论输赢,都要带你们去开心一把。” 原本还很拘谨的其他普通部员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迹部前辈万岁!!” 冰帝那边的欢呼声吸引了立海大这边的瞩目。 “迹部做什么了?怎么就万岁了?”丸井吹了个泡泡,一脸疑惑。 “迹部应该是给了他们赛后庆祝的资金。”仁王说道,“以他的性格,他人来不了,那钱肯定是要过来的。” 不过他人就算能来,也是过来给钱的…… “那我们有吗?”丸井朝着仁王伸出了手,当即就被仁王给拍了下去。 “我们立海大的夺冠庆功宴怎么可能让冰帝的前部长出钱?”仁王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的猪脑是又过载了吗?piyo ” 丸井:“……” 丸井无言以对,他其实已经把迹部当做他们立海大的一份子了,没想到最有边界感的竟然是这只和迹部关系最亲的狐狸。 “等你们赢了,庆功宴由我们出钱。”真田说道。 柳微笑着说:“其实庆功的地方我们已经选好了,就差你们捧着奖杯回来了,我相信大家不会让我们久等的,对吧?” “当然了!”切原举起拳头,小虎牙露了出来,“我们要击溃他们!!” 看见切原精神奕奕的状态,柳等人的的笑容也加深了。 网协的工作人员看着时间到了后,就出声喊立海大和冰帝的队伍提交名单了,两边前来助威的前辈们也走进了体育馆内。 几人在入口处碰头后就一起走向了观众席,他们的位置是连在一起的,而且都是最佳观影位,明显是一起买的票。 至于立海大和冰帝的其他来加油和观赛的普通部员们,他们坐着的是距离各自队伍的备战区最近的亲友席。 “今年的全国大赛搞得这般隆重,没有迹部的话,我们还真买不到这个位置的票啊。”丸井感慨了一声。 “文太!我要和文太坐在一起!”小绵羊直接扑了过来抱住了丸井的胳膊,“文太文太!我好久没见文太了!” 丸井被慈郎扑得差点从位置上摔下去了,他看了眼睁着星星眼的小粉丝,又瞥了眼站在慈郎的身后脸色黑如锅底正瞪着他的向日,然后又看了眼做到了他的另一边正探出头瞪着慈郎的桑原。 丸井的额头上划下了一滴汗,他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泡泡糖,他说:“慈郎要不要吃泡泡糖?” “要!”小绵羊开心的回应。 而左右两边正瞪着眼睛的人脸色更黑了,身上都冒出了黑气。 忍足看着仁王怀里的那个相框,他不确定的拿掉眼镜框揉了揉眼睛,再去看那个相框里的柳生,总感觉那个微笑有些诡异…… “柳生,他还好吗?”忍足有些疑惑的问。 不怪他要这么问,实在是仁王这捧照片的姿势太像那不太吉利的架势了。 “比吕啊,他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手术,所以不能过来。”仁王说道。 “手术?”忍足睁大了眼睛,脸上的神色来回变换,最终露出了一抹悲痛,“那,成功率是多少?” 仁王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成功率这个不好说,不过那是他的教授的手术实验课,感觉成功率高低都没什么问题吧?puri ” 忍足突然哽住。 仁王嬉笑起来:“你不会是以为我说的是什么不太吉利的事情吧?piyo ” 忍足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样捧着柳生的照片,是个人都会想歪吧?” 仁王把视线投到了忍足的头发上,他忽然说:“你这样扎起头发,感觉帅气了很多呢。” 忍足吓了一跳,他突然看到自己即将被迹部追杀的狼狈模样,他立马后仰上身,全身都写着抗拒,眼神惊疑不定。 “你、你、你……” “让迹部也把头发留起来好了。”仁王摸着下巴思索着,“感觉迹部那张脸也很适合扎辫子呢~piyo ” 忍足一个原地趔趄差点摔倒。 旁边的宍户一脸无语:“都叫你少看点奇奇怪怪的小说了,那脑子里一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是逊毙了。” 【17+4】07:榊监督去哪儿了? 比赛正式开始,最先开始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冰帝的单打三号是凤,而立海大的单打三号是有栖澪。 凤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还以为他的对手会是财前,果然立海大不会按常规出牌。 赛前握手的时候,凤看着有栖澪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凤前辈。”有栖澪忽然出声。 “是!”下意识做了回应,凤当即就闭上了嘴巴,结果咬到了舌头,他的五官顿时就皱了起来。 “呵呵。”有栖澪轻笑了两声,他微笑着说,“不要太紧张了,凤前辈。” “非常抱歉……”凤习惯性的道了歉,随即又反应了过来,立即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有栖澪微微一笑:“今天,我们就好好打一场吧,凤前辈。” 凤压了压宍户给他戴上的鸭舌帽,他抿着嘴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向了自己这边的接发球区。 有栖澪注视着凤的身影,不知为何,他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只是那个身影似乎更加矮小一些。 “凤前辈,你的性格和我认识的一个讨人嫌的家伙还真像啊……” 有栖澪低声呢喃了一句,他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向了发球区。 第一球,有栖澪就毫不客气的打出了非常一记非常重的发球,网球直接打飞了凤的球拍,并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凤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钝痛,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 “长太郎……”宍户有些担忧。 “嘶,凤那孩子是之前得罪过小澪吗?”忍足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得罪也可以这么打啊,我们小澪儿就是喜欢速战速决的类型呢~puri ”仁王嬉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三个发球,凤的球拍依旧被打飞了出去,网球触到球拍的瞬间,球拍就被打飞了,但那一瞬间由球拍的顶端传到了手腕上的重力,还是让凤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被一个重锤给狠狠地捶了一下。 第二局就轮到凤的发球局了,凤刚抛起网球,挥拍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手臂似乎完全没法使劲,他打不出重炮发球了?! 网球已经抛了出去,凤一咬牙,挥拍发出了一个寻常的发球,网球在过网落地弹起后,立马就被回击了回去。 凤完全追不上这颗球的速度。 单打三号的比赛只进行了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观众席上的人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凤陷入了低沉的情绪里,握手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眼神茫然无措,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有栖澪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凤前辈,寻常的训练赛和正式的比赛是不一样的,在之前的国中联赛里、还有在世界赛的时候,我的网球是什么样的,我以为你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凤怔了怔,他抬起头看向了有栖澪。 有栖澪看着他说:“合宿的训练赛互相留手是为了保留底牌,也是为了互留脸面,但在正式的比赛里,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为了胜利让步。” 有栖澪并不是指凤没有出全力,事实上凤是压根没法出全力,因为他在一开始就被有栖澪的力量给压制住了。 有栖澪说这话的意思,是指凤对他的实力认知不够清晰,所以才会在被他的力量压制的那一刻就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就是练习赛再见了吧。”有栖澪微笑着转过身,“正式比赛的话,我和凤前辈是碰不到了。” 凤看着有栖澪的背影,他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抬手压了压帽沿,转身走回了冰帝的备战区。 宍户的瞳孔里倒映着凤的背影,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起来。 “……那个笨蛋。”宍户低声呢喃了一句。 忍足叹了口气,“我们的乖宝宝好像很失落啊,不过,他应该也从这场比赛里成长了很多吧。” “哼,要是没法在败局里成长的话,那这场比赛就输的没有一点意义了。”宍户抱起胳膊,面色冷凝,但眼中的担忧却根本藏不住。 冰帝的备战区里,凤站在日吉的面前,他低着头,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对不起,我没有把胜利带回来,我也没有拿到一个好看一点的分数……” 日吉拍了拍凤的肩膀,他说:“不要这么颓丧,后辈们可都看着呢,就算是输了也给我把背给挺直了,不需要你假装开心,但也不能让后辈们觉得我们输不起。” 凤怔了怔,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旁边正探头探脑的看过来的汤浅和宇佐美,还有观众席上的其他后辈们,他们此时都满脸担忧的看着这边。 “长太郎,你的对手有多强,所有人都很清楚。”日吉接着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过切原,但你要明白,这场比赛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一直都不是胜利本身。” “不是胜利本身?”凤有些不理解的看向了日吉。 日吉对着凤微微一笑,他说:“当然了,目标是获胜这并不是假的,但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打出冰帝王朝该有的气势,不赢不罢休和以获胜为最终目的,你要明白这其中的差别性。” 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日吉也没想让凤能马上想清楚,凤的理解能力一向很好,但他刚刚才输了比赛,这时候他心里还有很多负面的情绪一直萦绕不散,很多话他都会下意识的排斥去深入去思考,所以日吉在说完这些后就让凤先坐下来休息了。 凤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了一些精神,然后才走到旁边坐了下来。 观众席上,向日沉默的看着此时正在进行紧急修补的球场,他一手托着下巴,眉头紧皱,神色沉凝,好似正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一般。 丸井瞥了向日一眼,随口问道:“你干嘛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啊?” 小绵羊坐在丸井左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非常好学生,但他此时正鼓着脸颊一脸气恼的模样。 而坐在丸井右边的桑原抱着胳膊把脸撇向了一脸,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憋闷,眉头一会儿锁起一会儿又松开的。 坐在两人中间的丸井完全不予理会这两个人此时的状态,实在是不管理谁都会让另外一个人不满意,那他还是让自己满意吧。 向日听到丸井的询问后,下意识的就回应道:“我发现冰帝的那边球场上好像少了什么人?” 丸井:“不就是少了榊监督吗?” 向日猛然睁大了眼睛,他恍然的惊呼了一声,但声音才从喉咙里溢出来就马上哽住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就扭头瞪向了丸井。 “你干嘛套我话啊?你这只偷羊的猪!” 丸井的头顶上蹦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的嘴角抽了抽:“我看你是真瞎吧?球场上少了谁不一眼就能看出来吗?结果你还在这边自己一个人琢磨了半天?” 向日噎了一下,他嘴硬的辩驳道:“我只是一时间没想到而已,就算没有你提醒,我一会儿也能自己想明白的!” 丸井:“哦。” 向日:火大! “所以榊监督去哪了?” 宍户皱起了眉头,他刚刚的注意力都在凤的身上了,这会儿听到了向日和丸井的话后,他才注意到教练席那里都没有人的情况。 “学校里并没有出现榊监督退出网球部监督的职务的消息。”忍足倒是没多大反应,他说道,“但别忘了,榊监督的本职工作是音乐老师,也有可能是教师的工作和网球部比赛的时间撞了呢。” 仁王这时候却说道:“榊监督去英国了,他女儿要订婚了。” “什么?!” 这下子,忍足、宍户和向日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其他人也都扭头看向了仁王,脸上满是错愕。 “榊监督……的女儿?”丸井有些惊讶,“原来榊教练,结婚了?” 仁王扫了一眼他们的表情,他笑了一下:“榊监督这么有钱,他结婚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在冰帝当音乐老师、还当网球部的监督,可都只是兴趣使然而已。” 人家并不缺冰帝学园给的那点工资,不管是当音乐老师还是做网球部的监督,他能这么敬业完全是因为他的素质很高而已。 “学校里一直有关于榊监督的传闻……”忍足摸着下巴思索着,“好多人都说榊监督其实是二代亿万富翁,所以他根本没有去谈工作的压力,留在冰帝学园里当老师完全只是因为想当老师而已。” 仁王补充了一句:“也可以说是太闲了的缘故。puri ” 忍足:“……这么说,倒也没有任何问题。” “是迹部跟你说的吗?”宍户蹙着眉看着仁王。 仁王没有否认,他朝着球场那边抬了抬下巴:“双打二号要开始了哦~puri ” 立海大的备战区里,切原看着站在面前的原田和秋生,他看着两人脸上的兴奋和期待,他抿了抿唇,突然间就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对他们说些什么话了。 他们的双打会输,这个结果在他们推测出冰帝的双打名单后就有了确切的认知。 虽然作为单打一号能顺利上场,切原还是有些开心的,因为这代表了他能亲自拿下全国四连霸的荣誉,他其实也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只不过…… “四连霸是你的愿望,就和三连霸是幸村部长的愿望一样,而且,你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能亲手拿下四连霸了。” 在昨天的三人小会里,有栖澪一脸认真的对切原说道:“我也想看见你亲手拿下四连霸的场景。” 切原既想要完美比分的胜利,又想亲自拿下四连霸,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要求日吉配合自己安排出赛名单,所以他非常纠结。 切原知道有栖澪是想让自己在以后回想起今年的比赛的时候不会出现遗憾,有栖澪看出了他内心的纠结,又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有栖澪才会把这件事说成是他想看见的场景。 阿澪一直在照顾他的想法…… “那我也说一句吧。”财前神色严肃的说道,“我说实话,浦山他们在同级生里,他们的实力已经领先很多了,但还不够。” 财前停顿了一下,在切原把视线挪到他的身上后,他才继续说道:“如果明年他们想拿五连霸的话,那他们还有欠缺一些东西,而这些欠缺的东西是需要他们在面临强敌的压迫时自己感悟出来的,而这一次的决赛就是给他们最后成长的机会了。” 为什么说这一次的决赛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因为在今年之后,黄金一代的天才就没有多少人还留在国中届了,剩下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也完全不是有栖澪的对手。 哦,藏兔座也打不过有栖澪。 霓虹的U17训练营在国内众多优秀的网球选手已经在许多国家的群众那里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之后,也依旧没有更改只征召高中生进入训练营的条件。 之前是因为世界赛下调了参赛年龄的标准,U17训练营才开始征召了黄金一代的那些天才们进入训练营,之前钻石一代的天才也同样是在国中时期扬名的,却也还是在他们都升到了高一后才被征召进了训练营。 这也印证了管理训练营的人在特权介入之前,基本上都是只认死理且不会变通的,他们大概会提前留意国中届的网球天才,但绝对不会为天才更改征召的时间。 所以,在霓虹队被禁赛的这些年里,世协不管有没有重新把参赛年龄的标准更改回来,霓虹的训练营依旧不会提前征召国中届的网球选手进入训练营。 那么,在踩着世协下调U17世界杯的参赛年龄标准的顺风车的那一届的国中部的网球选手们陆续毕业后,剩下的国中生都不可能再碰到能提前去参与国家级集训的机会了,也更不用说是提前去世界杯走一遭了。 冰帝网球部今年的正选里,日吉、桦地、凤、还有藏兔座都是参与了训练营集训的人,日吉还打了一场小组赛。 在立海大这边,切原、有栖澪、财前也都是参与过训练营集训的人,而切原和有栖澪的实力是公认的位于顶尖位置的水准。 他们都是属于黄金一代的末梢。 冰帝虽然就比立海大多出一个黄金一代的选手,但就是多了一个人,他们在双打的安排上就非常有可能占据优势。 “当然,如果你很想让立海大以完美比分胜出的话,我和有栖都去带一个后辈上双打也是可以的,但是……” 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切原的眼睛,他说:“但是你要清楚一件事,完美比分的胜利对于后面想要延续辉煌的后辈来说是非常大的压力。” 有栖澪:“……我倒是没什么压力。” 财前瞪了有栖澪一眼:“这个时候你就别打岔了,而且你代表不了普通的后辈。” 有栖澪叹了口气,他说:“其实这件事简单来说,就是要不要给我明年拿五连霸的战力一个提升的机会,他们要去在这次的决赛里有了成长,那我明年就能轻松很多了。” 可以专注的去搞越前龙马了。 切原眼睛顿时一亮,立马就点头了:“那好,就按你们说的那么安排吧!” 财前:“……” 所以,他费了那么多的口舌,结果都比不过有栖澪的一句“为了让我明年能轻松一点”的话吗? 切原纠结的时候是相当的纠结,答应的时候有毫不犹豫,财前感觉切原有点想一出是一出,但切原其实太多的想法。 比赛最后的结果是四连霸,且还能顺便让有栖澪明年能更轻松一些,在满足了这两个条件之后,切原就觉得过程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但在进行赛前训话的时候,切原看着原田和秋生那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比赛其实并没有被给予取胜的希望的样子,他的喉咙好像黏住了,有点发不出声音了。 眼看着时间在慢慢的过去了,一直没听到切原开口的原田和秋生都疑惑的看向了他,切原干脆就抬起双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的吐出了两个音节。 “去吧!” “是!!”原田和秋生毫无所觉的举着拳头一脸兴奋的回应了一声。 冰帝的双打二号是藏兔座和宇佐美,这两个人在之前的比赛里也进行过双打配合,所以这两个人的组合看起来并不突兀。 “原田和秋生的劣势是什么?”丸井看着球场上的那四个人的身影,他突然询问道,“按理来说,我们的训练模式其实和训练营的模式也差不多吧?可为什么就是感觉他们的身上还差点东西呢?” “差了个藏兔座吧。puri ”仁王随口说道。 丸井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别又说些奇怪的比喻。” 柳给丸井做了解答:“他们和藏兔座之间差了天赋,差了和很多比他们优秀得多的网球选手的比赛经验,前者是硬伤,而后者又需要时间积累。” 忍足感慨了一声:“等切原他们今年毕业之后,剩下的这些孩子们就没有多少过于明显的天赋差距了。” “你说什么呢。”仁王反驳道,“你把我们立海大的小澪儿当哪去了?” 向日也反驳了一句:“我们冰帝也还有一个藏兔座啊!” 忍足:“……明年他们都能独立称霸了,直接忽视掉他们不行吗?” 宍户:“真是逊毙了!” 双打二号一如预期的那般,原田和秋生陷入了苦战,好几次他们都在即将直接输掉的情况下翻腾了一下,但无论他们翻腾了多少次,也只是延长了挣扎的时间而已。 原田感觉到了内心强烈的不甘心,其实他每次碰到输局的时候,他都会产生相同的情绪,从第一次输掉比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是一个极度渴望胜利的人。 他不论和谁比赛,不管是练习赛还是正式的比赛,只要输球他就会不甘心,这样的不甘心会变成他的动力,他拼命的训练就是为了一直取胜。 然而,他似乎很难进行越级挑战。 在这场比赛之前,他和秋生的搭档已经被拆开很久了,他也喜欢单打,可他还是更喜欢和秋生一起打双打。 所以他悄悄的去询问了有栖澪,他问能不能让他继续和秋生一起双打,他知道他和秋生被分开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所有的问题都无外乎于实力的问题。 实力不够,才没法决定自己想打什么位置。 “可以啊,那总决赛那天,你就和秋生重新打双打吧。” 有栖澪的有求必应完全出乎了原田的预料,他心里在打鼓,他总感觉或许还有什么附加条件。 “不过……” 果然! “你们要是在总决赛上又输了的话,你以后就别再想着和秋生搭档了,之后就给我安稳的接受安排,知道了吗?” 从有栖澪那万分笃定的话语里,原田莫名感觉,好像有栖澪已经认定了他和秋生还是会继续输一样。 不过应该是错觉,毕竟那可是总决赛,如果真的觉得他们必败的话,最重要的总决赛又怎么会让他们上场呢? 原田大口喘着气,他抬起头快速的看了眼在前面备战区里的有栖澪,他抬起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呼吸完全没法平缓下来。 真是服了,竟然用总决赛给他们挖坑,这是真的一点也不怕“被翻车”啊……不过也是,以三巨头的实力确实也有那个自信的底气。 和原田想明白的这场比赛的真正用意不同,秋生此时却陷入了浓烈的自责情绪里。 秋生一直都有自己的天赋不够的自觉,所以每一次在比赛输掉的时候,他都感觉是自己在拖搭档的后腿,但他不敢提出和搭档分开的请求。 离不开搭档的人是他,他一直都知道。 原田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他真的非常感激,但他知道,原田其实更适合去单打,前辈们和澪君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之前才会把原田放到了固定的单打位上。 在全国大赛总决赛这么重要的比赛里,他又一次和原田组成了双打,他非常高兴,但也很紧张,他担心他的表现不够好,他担心他会再次拖了原田的后腿。 结果也确实是他再一次…… “别再想东想西了,贤人。”原田站起身回过头看向了秋生,他咧开嘴笑了一下,“如果这场比赛已经看到了必输的结局,那不如就狠狠的拼上一把吧!” 秋生的喘息慢慢平缓了下来,原田的身影在他的眼眸里似乎镀上了一层光环,内心的忐忑逐渐消散,他用球拍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不能让原田失望。 “好。” 【17+4】08:被支持的感觉 双打二号的比赛,最后自然是由藏兔座和宇佐美获胜了,比分最后定格在了6:4,原田和秋生生生从藏兔座的攻击里啃下了四局。 比赛结束后,被十字架之刑打得遍体鳞伤的两人是被抬下去了,不过医生说伤势不重,消毒一下包扎好了就行了,不用去医院。 两人被放在了台阶上横躺着,秋生体力不支已经睡了过去,原田还有一点点意识,但他感觉自己也快睡着了。 但是原田想看比赛…… “你现在就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的话,等到单打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让浦山把你俩都叫起来,正好看完单打一的比赛以后就能起来列队。” 听到这仿佛是恶魔低吟一般的声音,原田把视线从上空挪到了旁边,然后就看见了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面前的有栖澪。 原田:“……” 有栖澪:“怎么?你们不想参与后面列队和拍照但也可以……” 原田当即一个回光返照,他撑起上半身睁大了眼睛:“请务必叫醒我!”夺冠合照怎么能少了他? 声音非常响亮,就是有点哑。 拿着球拍路过了这边的财前:“……”可怜的孩子,祝你明年好运。 单打二号的比赛是财前和藤吉。 冰帝让藤吉出战单打二号,明摆着就是一个弃局,藤吉大概也知道自己的作用是什么,所以从比赛开始,他就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挑动财前的怒火。 然而,藤吉不管是用什么垃圾话,还是什么穿胯的网球,都没能让财前出现一点点的情绪变化,甚至财前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最后破防的反而是藤吉。 “我都这么‘热情’了!你给我点反应怎么了?!”藤吉怒声嘶吼。 财前:“……” “藤吉那家伙怎么越来越蠢了?”向日有点没眼看,他抬起手挡在了眼睛面前,“我都不想说我认识他了。” “你不只认识他,你还带过他呢。”忍足推了下眼镜框,轻笑着说,“你当时还说这个后辈真可爱呢。” 向日木着一张脸:“那一定是上辈子的事情。” “长太郎本来是想和他比赛的对吧?”宍户支着下巴看着球场内的财前,“长太郎的实力绝对是在他之上的,但是在关东大赛的时候,长太郎却输给了他。” “其实也并不是很难理解。”忍足解释道,“凤比赛就是展示自己的技术,他思考的时候比较少,但财前君的话是一直在思考。” 宍户把背靠在了座位的靠背上,他哼了一声:“长太郎那家伙,真是逊毙了。” “小光的称号是‘智多星’是吧?”柳微微一笑,“真好听呢,比‘参谋’、‘军师’什么的都要好听得多呢,你觉得呢?弦一郎。” 真田点了点头,嘴角上扬了一点弧度:“还不错。” 仁王笑了一声,忽然就说:“也比‘皇帝’要更有内涵呢,毕竟‘皇帝’这个称号真的是又中二又傲慢啊,听着就好像是想让人给他跪下磕头一样。puri ” 真田:“……” 真田压了压帽沿,头微微撇开,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在这个社会里要是真的蹦出一个人自称‘皇帝’的话,肯定会被叫神经病的吧!肯定还会被打呢。” 丸井嘲笑了一番后,转而又露出了星星眼,他双手在身前做出了合十的手势:“不过如果是‘神’就不一样,神明降临,信者四面而动!” 真田:“……禁止传播I迷I信。” 单打二号在二十分钟内结束了,财前以6:0的比分获胜的,这场比赛结束之后进入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参赛的选手并没有离开备战区,观众席上的人开始四处走动。 “那个玉川是不是已经离开网球部了?”仁王的视线在对面立海大的拉拉队那里扫了好几圈,“没有看到人呢,是离开网球部了还是说就只是没有过来观赛而已?” “玉川是谁啊?”忍足疑惑的问。 “一个拉低了我们白毛魅力的低劣玩意儿。puri ”仁王扯起嘴角就是开嘲模式,“我们立海大网球部可差点儿就毁他手里了。” 一个靠关系进网球部的家伙,没有天赋也没有实力,却还对部长之位虎视眈眈,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仁王只要一想到在一周目的时候,那个家伙靠着他的背景成功夺权网球部后,网球部就变成了一个只看人际关系而不看实力的地方,他就是想破开次元壁过去把那个祸害给踹出网球部。 真是可怜他们那个只知道埋头训练而不懂人情世故的海带头受罪了。 忍足用有些意外的眼神看向了仁王,似乎很惊讶他会说出刚才的那些话。 仁王瞥向他:“看什么?有话快说。puri ” “啊,就是有点惊讶你会突然表现出这么厌恶一个人的态度。”忍足轻咳了两声,“所以,那个玉川是什么人啊?他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吗?” 仁王嗤笑:“他做了什么并不重要,因为他的出现就已经是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了,根本无需探究他做了什么。puri ” 忍足:“……看得出来你确实很讨厌这个人了。” “玉川已经转学了,不过他的离开好像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柳给仁王解了惑,“他是在财前加入网球部后的第二个星期递交的转学申请,他走的时候只托人给网球部送去了一封退部申请表。” “哦~”仁王一扫刚才的烦躁,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上扬,“也就只有这件事他做的最像人了。piyo ” “他转去哪了?”丸井好奇的看着柳。 “距离东京和神奈川都很远的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和我们离的很远。”柳笑了笑,没有说的很具体。 玉川的父母可能是因为一些工作原则上的事情被革职了,再加上之前还有副校长的事情在先,他们一家人比较好面子,自觉没脸再待在这边了,所以就举家搬离了。 不过这些具体的事情他们关起门来自己聊一聊就好了,忍足他们只是听一耳朵并没有什么,但听得多了问的也会变多,以他们和玉川以及副校长之间的瓜葛,他们铁定会变成八卦里的另外一个主角了。 忍足确实有点好奇,不过他看出来柳不想细说,而丸井和仁王大概也看懂了柳传递的意思,三个人都没有继续往下问。 忍足:真是的,吊人胃口又解惑…… 中场休息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双打一号的比赛准时开始。 立海大的双打一号是浦山和浅叶,冰帝的双打一号是桦地和汤浅,这一组双打的较量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上上一场双打一号的比赛情况。 因为配置差不多是一样的,这四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是去年去过U17训练营并进入到了霓虹代表队代表霓虹去参加世界赛。 剩下的三个在去年还只是一年级的小萝卜头,他们当时都并没有被U17训练营进行征召,所以比赛的状况就变成了那个如果训练营和世界赛的人在哪一边的队伍,哪一边的胜算就比较大。 双打二号的时候,藏兔座还有个二年级的身份,虽然他本人因为个子特别高的缘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才二年级的学生,但他的基础信息其他人也都是知道的。 所以在藏兔座被安排去带新人的时候,那些来观赛的学校对于并没有特别的惊讶,可在桦地出场之后,他们却发出了带着抽气的惊呼声。 “你的名气还没有桦地的名气大啊。”藤吉侧头看向站在他身边一脸冷漠的藏兔座。 藏兔座语气平淡:“因为这里是关东。” 他以前是在爱知县的名古屋那里上学的,这才过来东京第一年而已,虽然他的十字架之刑也能给人很大的印象,但他也不是对每个对手都会使用那个绝招。 而桦地早就已经和迹部一起扬名出去了,而且他是三年级的学生,在被前后辈制度驯服的霓虹里,身为三年级的桦地肯定是要比身为二年级的藏兔座要强得多的。 不过,桦地确实比藏兔座要强…… 桦地要进行模仿,所以前面的三场比赛都被浦山和浅叶给拿下了。 浦山和浅叶也不是第一次和桦地比赛了,两人都觉得桦地对他们的绝招肯定是非常熟悉的,就算因为赤子之心的特殊,桦地必须重温一遍才能重新记起来,但应该一局比赛就能记起来才对。 因为之前在合宿的练习赛里的时候,桦地就是让了一局比赛后就开始进攻了,关东大赛决赛的时候也没有要用到三局比赛的时间来做前摇。 “感觉桦地前辈好像要出什么大招?”浦山一脸谨慎。 “桦地前辈要是真的要出什么我们都没见过的大招的话,无论他前摇多长,我们也接不住啊。”浅叶叹了口气。 “喂!你振作一点啊!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丧气话呢?”浦山当即扭头怒斥道。 然而他那张带着酡红的脸就算是绷紧了,看起来也跟在扮可爱一样,没有一点威慑力,反正浅叶是一点也不怕他的。 “我之前说了一个事实而已。”浅叶语气平静的说道,“不过啊,我其实不怕获胜的过程很难,而是担心在输的过程里就只是纯粹的输了,什么都没有成长。” 浦山听到这里也叹了口气:“成长这个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啊,又不是跟魔法师说变身就能变身的那种情况。” 浅叶:“你用魔法师能比喻什么啊?现实里又不会有魔法。” 浦山蔫头巴脑的摇了摇头。 对面站在网前的汤浅一脸黑线:“我说你们两个,别当我们不存在啊,给我们摆正一点比赛的态度啊!尊重一下身为对手的我们行不行啊?” 哪有人在比赛的时候打着打着还先自己聊起来了的? 第四局过后,桦地确实用出了浦山和浅叶都没有见过的绝招,再加上还有汤浅的随机补刀,两个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桦地打出来的是谁的绝招啊?”忍足一脸疑惑,“‘赤子之心’是进化到了能主动创造招式的的程度了吗?” “笨蛋。”仁王吐出了两个字。 忍足回头看向了仁王,他那副平面镜亮了一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仁王比他们先知道桦地的情况其实也挺正常,毕竟他们升学之后都专注于自己的学习了,平时有空了才会在他们之前的群聊里问候两声。 而仁王,或许能直接从某人那里知道具体情况,毕竟桦地会主动跟迹部汇报自己的状况。 没错,是汇报。 忍足之前听泷说迹部已经安排好了桦地以后的工作,所以桦地是现在就开始就开始进入工作模式了吗? “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心去看他工作的那一堆汇报文件,跟山一样高,看着就提不起兴趣了。”仁王撇了撇嘴。 忍足:“……” 这听起来像是抱怨,其实更像是表达亲昵的话语……嗯,有点撑了。 忍足还记得自己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于是又问了一遍:“那你刚才说的笨蛋是指?” 仁王:“就是说你蠢的意思呗。puri ” 忍足:“……” 看着忍足嘴角抽抽的模样,仁王心情非常好的笑了两声,然后就给他解了答:“因为我的幻影也可以做到预判一个人的路线,并用出那个人的绝招的升级版啊。puri ” 仁王转头看向了柳,“参谋的数据世界不也可以做得到吗?” 柳点了点头:“因为要做到完美的模仿的话,最重要的就是收集要模仿的对象的数据并快速处理为匹配自身使用的数据,桦地的‘赤子之心’能让他100%复刻对手的绝招,在他复刻出对手的绝招之前的这几局的时间里,他的视觉、听觉、包括身体感官在内,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收集并转换对手的数据。” 柳之所以觉得数据网球非常强大,就是因为其他路线的网球基本上都有着明确的区分,但任何一种路线的网球都需要用到收集数据和处理数据。 而模仿型选手需要收集并自身转化的数据并不比纯粹的数据网球选手所需要收集的资料少,柳也为此很不明白为何会有人觉得模仿型选手的模仿很简单,从而一个劲的贬低。 不过现在像之前那样看低模仿型网球的风气已经渐渐消散了,原因自然是因为霓虹这边的人基本上都看过U17世界杯的比赛直播或是录像了。 “意思就是桦地的‘赤子之心’也升级了是吧?毕竟在之前的比赛里,桦地还都只是在复刻对手的绝招而已。”忍足摸着下巴有些恍然。 “浦山和浅叶的绝招也升级了呢,虽然是在桦地的身上升级的。puri ”仁王笑着说,“不知道那两个小笨蛋能不能意识到呢~” “我感觉他们两个如果真的到比赛结束了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话……”丸井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那他们就惨了。” 立海大的备战区这边,切原、有栖澪和财前并排站着,他们动作一致的抱着胳膊,脑袋偏向右边歪了歪,视线随着浦山和浅叶的跑动而左右移动着。 财前:“……他们到底在干嘛啊?” 有栖澪:“……那两个笨蛋,绝对没有看出来桦地在用的是他们的绝招吧?” 切原点了点头:“他们肯定没有看不出,不然不会这么满场乱跑了。” 而且还跑的毫无规律,两个人还时不时的撞在一起,切原三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浦山和浅叶在眼前脑袋撞脑袋的给自己撞得眼冒金星。 那脑门磕在一起的撞击声,听着都感觉到自己的脑门疼了,在他们撞在一起的瞬间,切原三人都不自觉的向后仰了仰脖子。 有栖澪有点看不下去的撇开了脸,他叹了口气:“……这俩货是什么属性的?” 财前木着一张脸:“白痴加笨蛋的属性吧……” 切原:“……嗯?” 他要是没有听错的话,白痴和笨蛋是一个意思吧? 双打一号也是以6:4的比分结束的,只不过浦山和浅叶拿下的这四局明显是桦地发大招的前摇,也就是白赚的。 两个人下场后都不好意思抬头了,一个瞄着左边一个瞄着右边。 切原:“回去后训练翻三、四、还是翻六倍吧,数字吉利一点。” “?!”浦山和浅叶顿时一脸呆滞。 “反正全国大赛结束后也没有什么大型比赛了,那在明年开学之前,网球部的清洁就都交给你们了。”财前抱着胳膊像是随口一说。 “?!”浦山和浅叶睁大了眼睛,瞳孔地震。 “惩罚还是太轻了。”有栖澪语气淡淡,“除了网球部的清洁工作外,你们的训练就翻到十二倍吧。” “!!”浦山和浅叶捂住了胸口,面色惊恐,然后就被“十二倍”这几个石化的大字给压到了地上,半透明流着宽面条泪的魂魄从两人的嘴巴里飘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最万众瞩目的单打一号的比赛了。 切原和日吉分别从球场的两边走进球场的瞬间,从比赛开始之后就只是认真的观赛而没有发出过什么尖叫声的观众们突然就像是被点开什么开关一直,一个个都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尖叫。 其他学校的队伍都被这突然的爆鸣声给吓了一大跳,紧接着,那些观众就整整齐齐的喊出了切原的名字和称号。 “恶魔撒旦!” “切原赤也!” “恶魔撒旦!” “切原赤也!” 没有一丁点的凌乱的口号,像是提前预习过一样。 切原愣愣的看着周围那些朝着他的方向一边喊着口号一边举起拳头向上挥的非常陌生的观众,他们脸上的笑容非常热烈,他似乎还能看到他们眼里的光。 他们眼里的光,是他吗? “你什么时候做的准备?”财前震惊的看着那些人。 “不是我。”有栖澪否认了财前的猜测。 “不是你?”财前眼神狐疑,显然不信。 “不是我就是不是我。”有栖澪深吸了口气,“这里又不是职业场地,这么小的地方这么多人喊口号,这回声是很难受的。” 财前揉了揉耳朵:“确实有点难受……” 切原抬起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那些声音瞬间就收了起来,他朝着周围鞠了几个躬,保持着暂停手势的双手举过了头顶。 那些人似乎没有再出声的意思,从球场上看往观众席最后面的位置看过去,就能看到刚才正在窜动的影子正在慢慢的往下落。 安保人员开始增加了。 切原松了口气,他连忙走到了球网前,日吉已经站在了这里,裁判也已经拿出了猜边用的硬币,两人此时正注视着切原。 切原被他们的视线看得有点毛毛的,他蹙起眉头问:“怎么了?他们是在我刚走进场的时候出声加油的,虽然人多了点,声音大了点,但他们的行为并没有违反观赛礼仪吧?” 裁判摇了摇头,然后就把硬币展示给两人看,再抛起来拍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最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切原。 “反面。”切原随口说道。 裁判拿开了压在手背上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的硬币正是反面向上。 “运气真不错啊。”日吉感慨了一声。 猜边猜中了,切原也很开心,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日吉看了眼切原,他忽然问:“能被被这么多人支持着、喜欢着的感觉,你感觉怎么样?”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弯着嘴角轻轻点头:“很高兴,我很高兴!” 日吉微微一笑:“那就好……” “刚刚也太夸张了吧?”向日抚了抚刚才被吓到的心脏,“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你们还给切原找演员吗?” 他下意识就以为那些人是一开始就请好的。毕竟他们口号喊得实在是太正式了,一看就知道是提前训练过的。 “我们才不会做这种事呢。”丸井当即反驳,但他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他扭头看向了仁王,“仁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被请来的,那他们之中最有可能做这种事的就只能是这只狐狸了。 仁王却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 “那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丸井面露疑惑,“那些人,那些人难不成……难不成他们真的是自发来支持赤也的吗?” “看上去是这样的。”仁王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推断,他笑着说,“我们的老幺已经走到了能承担许多人的喜爱的高度了啊……” 丸井:“我们的老幺不是小澪儿吗?你是忘了吗?” 仁王:“……别用我怼过你的话来怼我。puri ” 【17+4】09:四连霸达成! 切原和日吉的比赛是单纯的基础网球对决。 日吉知道切原这是给了他一个同等水平的竞争机会,他本来不必如此的,可他还是这么做了,所以日吉也没有使用四神演武。 击球声一声比一声清脆,网球快到连残影都没有了,动态视力一般般的人即便把眼睛整得大大的,他们也还是一个球影也没有看见。 但即便是只有基础网球,观众也还是看得热血沸腾,每一局的对拉时间都特别长,观众看不见网球,就跟着挥拍的人的动作来回转动脑袋。 什么时候落下了最后一球的,没人看得清,连裁判也来回看了好几遍的慢放录像才能确定下来。 “Game,Set,match 切原赤也!6:4!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 “第xx届国中联赛全国大赛正式结束!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荣获第xx届全国大赛总决赛冠军!” 裁判的呼报落下后,在切原刚走进球场内时候大声为他喊口号的人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然后没一会儿就有口号响了起来,声音逐渐统一。 “立海大!四连霸!立海大!四连霸!” …… 声音好像传到了天际,切原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串路过的麻雀,它们被体育馆内传出的声音吓得队形都差一点散开了,最后还是稳住了队形。 切原被那一排的小麻雀给逗笑了,突然一条胳膊伸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身边有几道站定脚步的身影,他转头就看到了正好来到了他身边的有栖澪。 有栖澪侧头对上了那双湖绿色的眼眸,他微微一笑,轻声说:“我们赢了。” “喂,切原,立海大全国大赛四连霸达成了!!”财前勾着切原的脖子笑得很开心。 原田和秋生由浦山和浅叶给搀扶着走了过来,四人的脸上要么贴着纱布,要么就带擦伤,看起来非常狼狈,但他们此时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切原缓缓的回过了神,耳边都是欢呼和口号,身边站着他的队友们,他突然感觉心里胀胀的,一股酸涩感涌上了眼眶。 一周目时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那一年的全国大赛总决赛,他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的最终之战。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来着? 啊,对了,他当时在想……为什么他没能带领立海大走到总决赛呢?他终究还是不够强啊,我终究还是让前辈们失望了。 立海大没能坚持到最后,不管他如何拼命,他一个人也没法拿下三场比赛的胜利。 然而,唯一拿下胜利的人是他,他却反而被指责不够关心队伍,玉川说他要是能多帮助一下队友,大家的进步就会更多一些了。 他赢了,别人的失败却要责怪他,他一度非常厌恶团队赛事,所以在进入职场之后,不管是霓虹这边人还是俱乐部那边的人,只要是邀请他参与团队赛事的,他都会产生强烈的排斥感。 在他重生之后,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弥补和前辈们一起经历的遗憾,除此之外,他也一直记得在自己国三那一年里经历的失败。 现在,所有的遗憾终于圆满了。 “喂,切原?你哭了?”财前一脸震惊的看着切原,他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哭、哭什么哭啊你?这个时候不应该笑吗?” 切原把脸埋在有栖澪的肩膀上,他闷着声音说:“我这叫喜极而泣,你什么也不懂!” 财前点头附和:“是是是,我什么都不懂,你的成语用的越来越顺了,真是了不起啊。” 这话把切原的愁绪都给压下去了,他抬起头有些羞愤的喊道:“你是在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球网对面站着的日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说,应该哭的不应该是我吗?你赢了你哭什么啊?” 切原:“我没哭!!” 财前一个劲的点头:“好好好,这会儿又不承认自己哭了,没哭就没哭吧。” 切原:“你闭嘴啊!!” 日吉:“要不你们安慰一下我好了……” 有栖澪:“真遗憾,你们在梦里再赢回来吧。” 日吉一脸黑线:“你不会安慰就别安慰了,我感觉你在嘲笑我。” 某个看台上,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的少年看着球场内的一片和谐,他撇了撇嘴:“这种连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都没有的小比赛,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切原那家伙竟然还为此延迟了进职网的时间。” 少年开口就是一口标准又流利的德语。 “啧啧啧,艾尔玛虽然嘴里在嫌弃,但还不是抽空过来看小切原的比赛了吗?”同样戴着鸭舌帽的俾斯麦轻笑着说道。 塞弗里德脸色微红,他当即就反驳道:“我只是正好在这个时候要来霓虹一趟而已!我才不是专门抽空过来的啊!” 俾斯麦:“是吗?那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一起过来?” 塞弗里德噎了一下,他还不是担心自己找不到地方吗? 俾斯麦不逗他了,他问:“要不要去跟小切原和澪打个招呼?我猜仁王大概也在看比赛呢,他们看到你的话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算了吧。”塞弗里德哼了一声,他转过了身,“他们的庆功宴,我过去凑什么热闹?走吧,比赛都结束了,该回去了。” 总冠军出来之后,因为时间尚早,季军争夺战也随之展开了。新垣浩一带领比嘉中打败了四天宝寺,冲绳的网球再一次在全国大赛上收获赞叹。 “奇天烈竟然没有来吗?” 丸井有些惊讶的看着手机里和木手的聊天记录,他想着比嘉中的人或许也都过来看新垣的比赛了,但体育馆的观众太多了,他扫视了好几圈也找不到眼熟的飞机头,就直接在LINE上询问了。 [奇天烈:从冲绳到东京的路费太贵了。] 丸井:“……”这人设真是一点也没有垮掉啊。 “走吧,该带我们的后辈们去庆祝了。”柳这时候站了起来,“我刚才问了精市,他的比赛也结束了,待会儿可以和大家一起打视频。” 仁王拍了拍柳生的照片,他叹息着说:“比吕这时候还在上课呢,真是可惜了,待会儿我们和后辈拍照的时候就让比吕的照片站中间吧。piyo ” 丸井:“你放过他吧。” 在进行庆功宴之前,切原等人先回了一趟网球部,他郑重的把四连霸的奖杯和锦旗都放进了展示柜里。 真田几人站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幕,他们看着明显成熟了很多的切原,既心疼又欣慰,但更多的还是惆怅。 切原把展示柜的玻璃门关上之后,突然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有栖澪:“我是不是也应该准备一个隆重的交接仪式了?” 有栖澪直接拒绝:“还是别了吧,你要是这么做的话我大概会偷跑掉的。” 财前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吗?” 有栖澪:“闭嘴吧。” 真田他们把切原等人带到了游戏城,这是切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更让他意外的是,冰帝的人竟然也在这里玩耍。 他们吃饭的时候倒是没有撞上,切原他们在游戏城附近的一家怀石料理店吃的庆功宴,环境很豪华,幸好他们是在包厢里,否则都感觉没法大声说话了。 吃完饭后,他们走出饭店,对面就是游戏城了。 “今天的游戏币,前辈们都包下了。”柳对着目瞪口呆的几个后辈说,“仅此一天,希望大家都能开心畅快的玩。” 浦山几个和其他跟来的普通部员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就兴奋的跳了起来:“前辈万岁!!” 切原当即就朝着格斗游戏专区过去了,然后就看到了日吉,两人对上了视线,沉默维持了三秒,紧接着他们就开始了双人联机模式。 日吉一脸战意:“虽然网球我没赢,但游戏我可不会输。” 切原一脸兴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让我来告诉你,冠军就是无敌的!在游戏里面我也能完胜你!” 两个人的后背像是冒起了熊熊烈火。 柳生的相框被放在了一台夹娃娃机的操作手柄上面了,仁王则在对面的另一个夹娃娃机那里操作,他扭动了几下手柄,就成功拿下了一个丑丑的小手包。 “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在旁边放着洋娃娃的夹娃娃机前,忍足恼怒的捶了一下机子,然后继续给夹娃娃机投币。 “话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仁王转头看向了忍足,“你们过来这里是在给迹部省活动经费吗?puri ” “他们自己选的地方,当然是要顺着他们了,总不能为了多花点钱就扫了他们的兴致。” 忍足的视线紧盯着那个夹子,他一脸严肃的按下了按钮,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夹子又夹空了,他又捶了一下夹娃娃机,重重地叹了口气。 “倒是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忍足转头看向了仁王,“你们会带切原他们来这里,我才要表示震惊呢,我还以为你们会带他们回网球继续训练呢。” 仁王:“我们立海大一年365天都在训练的设定这么稳固的吗?puri ” 两人的身后,工作人员正在检查夹娃娃机的商品摆放,在他看到那个放在手柄上的照片时不禁愣了一下,又抬起头看向了夹娃娃机里面的商品。 这台夹娃娃机里的商品正好是小型相机模型,他思考了一会儿就拿出钥匙打开了这台夹娃娃机的柜子。 “算了换个游戏玩吧。”忍足直起身拿起自己的游戏币,“这个娃娃她不想跟我走,我也不能强娃所难。” 仁王:“你确定是她不想跟你走吗?” 忍足晃了晃手里的游戏币,他忽然朝着仁王发出了邀请,“要不要一起去玩联机的对战游戏?” 仁王想了一下就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仁王又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夹娃娃机,“走吧比吕……嗯?” 柳生的相框被放在了夹娃娃机里面,而且还被摆放在了那些相机模型的中间,相片里的柳生嘴角带着浅笑,夹娃娃机里的灯光似乎把那副眼镜给照出了反光。 仁王和忍足站到了那台夹娃娃机的面前,前者抱着胳膊,后者摸着下巴,脸上都带着深深的困惑。 忍足:“你把柳生卖了?” 仁王:“那也卖的过于便宜了。puri ” “文太文太!我们一起去钓金鱼吧!” “不行!文太要和我一起去推金币!” “文太要先和我一起玩游戏!我先和文太说的!你后面说的要排队!” “我在过来这里之前就先跟文太说好了!你才是后面说的那一个!” 小绵羊和卤蛋一左一右的扯着丸井的胳膊,丸井被两人往前拖行着,脸上都是生无可恋,视线余光忽然瞥见了夹娃娃机那边的两个身影。 “等等等等!”丸井及时停住了脚步,把两人都拉住了之后就抬手指向了夹娃娃机那边,“我们去玩夹娃娃吧!” 在小绵羊和卤蛋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就直接飞扑了过去。 “喂!狐狸!还有忍足!”丸井来到了两人的身边,“你们在这里要夹什么……” 丸井的视线里很突兀的就闯进了柳生的那张笑容诡异的脸,他愣住了,嘴里下意识的填补了一下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娃娃?” 小绵羊和卤蛋在丸井的身后窜了出来,他们也看到了夹娃娃机里的那个相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了。 “慈郎又跟那只猪跑了!” 向日气呼呼的往前走,路过有人的地方时就会探头过去看两眼,发现不是他要找的人后,就又继续往前走了。 “那只猪把慈郎带吗去了跑哪去了?” “你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啊?”被拉过来找羊的宍户一脸无奈,“慈郎平时一直在睡觉,也算是难得有点精神了。” 向日回头恼怒的道:“那慈郎为什么就对着那只猪才会有精神啊?!” 宍户叹气:“你还计较这个呢?” “之前不是说芥川前辈的嗜睡症没有好转吗?”跟着宍户一起来找羊的凤询问道,“我以为芥川前辈的嗜睡症已经好多了。” “其实也说不上是好多了还是严重了。”宍户说道,“因为现在没有训练要做了,慈郎睡觉的时间就明显变长了,但他在开始打网球之前其实也是这样的。” 一整天都难得有点清醒的时间。 “之前迹部前辈不是说过,他给芥川前辈找了什么调理嗜睡症的专家吗?”凤又询问道。 “那个人已经被请去慈郎家里了。”宍户说到这里就不由得皱起了眉,“但目前还没看出有什么转好的迹象,可能是因为时间还短吧……” 向日一边往前走一边找人,终于看到了夹娃娃机那边的小绵羊和丸井,他还看到了忍足和立海大的其他人。 向日挑起眉,大步走了过去:“你们都挤在这里做什么?” 站在夹娃娃机前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向日在慈郎和丸井的中间探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柳生的诡异微笑。 向日:“?” “怎么了?”宍户在向日的身后走了出来,视线在看夹娃娃机里的那张照片的时候,突然就愣住了。 “宍户前辈?”凤从宍户的身后伸出了脑袋,他朝着几人的前方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那张照片。 凤:“……柳生前辈?” 这时候,因为没有想玩的游戏所以在到处走动的真田和柳注意到了这边站着不动的一群人,两人疑惑的走了过去。 “你们在看什么?”柳走到了仁王的身边,他的视线顺着仁王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柳生的笑容时,他顿了顿。 一时之间,柳有很多东西想要吐槽,比如那个相片的位置、比如这个相片的笑容,还比如为什么要打印这个相片……因为不知道该从哪个点开始吐槽才好,就诡异的进入了沉默模式。 “这里有这么多夹娃娃机,都堵在这里做……”真田的话在看到夹娃娃机里的柳生时,突然就被扼住了喉咙,“……太松懈了。” “他们在那里做什么?怎么都一动不动的?” 捧着一堆兑换票的财前路过这边的时候注意到了夹娃娃机那边的场景,他盯着那边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了。 “感觉是在做什么奇怪的祈祷……” 等到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的时候,立海大和冰帝的人几乎是同时走出了游戏城。 仁王把柳生的照片抬到了面前,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不愧是恶毒的皇后,竟然能通过相片施咒?puri ” “白雪公主里的皇后是会施咒的吗?”丸井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 仁王笑着转了两下柳生的照片,他说:“等我去英国后,就把刚才这家伙被锁在夹娃娃机里的照片送给他当礼物好了。puri ” “去英国啊……”丸井转头看向了仁王,“话说你打算签约哪个俱乐部?是要选国外的吗?迹部财团在英国应该也有投资的大型俱乐部吧?你打算签约迹部家投资的俱乐部吗?” “你问题还真多啊。”仁王把柳生的照片放回了背包里,他说道,“我还在考虑当中,不过大概率会在迹部财团投资的俱乐部里挑一个。” 以前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过的仁王对于去自己能作威作福的地方工作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羞耻心理,他又不是去光领工资不干活。 “你还在考虑?”仁王看向丸井,“精市不是给你发出邀请了吗?” 丸井抱起胳膊沉思了一会儿,他说:“精市签约的俱乐部竞争很大,很多人都在排队等着外卡赛的资格呢。幸村能这么快就投进积分赛里,这其中是有波尔克的帮助的,我的话,我又凭什么让波尔克也来观照我呢?” 他去签约国外的俱乐部是没有优势的,俱乐部本身对于一些比赛的机会都会优先偏向本国的职业选手,这和他的天赋高低没有关系,任何一个俱乐部都是避免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丸井:“我要是去德国了,幸村没准还得分心关注我的情况,所以我回绝他了,我还需要再考察一番。” “需要帮忙叫车吗?”旁边,日吉看向切原询问,“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回神奈川吗?” “这是当然了,不然还能去哪里?”切原点了点头,“现在还有电车,当然要回去了。” 日吉思索了一下,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高中后也不会去参加高中联赛了?” 立海大高中部的网球部人数并不多,真田他们升学后虽然也去网球部挂名了,但他们还是以自己的其他事情为主,虽然训练还是有在进行,但他们却没有参加高中联赛。 冰帝高中部的网球部人数倒还是挺多的,不过高中部的人参加社团基本就是去玩的,忍足他们在高中部里并没有加入网球部,而且专注于自己的学业内容。 日吉想了一下,自己家里并不着急让他参与道馆的管理事宜,他高中的时候加不加入网球部都没有关系,但他加入后却没有对手的话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高中有其他安排。”切原回答道,“我之后就要做进职网的准备了。” 切原对高中联赛没有什么兴趣,升高中后,国中时期网球实力强的人基本上都被U17训练营给征召过去了。 虽然现在霓虹队是禁赛期,但远征挣积分又不受影响,U17训练营那边肯定会想尽办法把所有还想打网球的天才都给召集过去给训练营干活的。 去了训练营的网球选手基本是不会去参加高中联赛的,他们会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训练营里面,和世界赛以及远征赛相比,高中联赛就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剩余没有被征召的人,大部分的人对于高中联赛的三盘两胜制的赛制也抱有怯意,最后去参加高中联赛的选手都凑不齐国中联赛在东京的地区预选赛的一半队伍。 切原没想过再去训练营一趟,也不想去高中联赛里打菜鸟,他升高中后要专注的去学习意大利语了。 切原:至少得学到不需要翻译耳机也能勉强对话的程度才行啊…… “是不是除了立海大和冰帝之外,其他学校直升高中的前辈都重新接受了训练营的征召了啊?”财前忽然问道。 日吉摇了摇头:“不太确定,新垣说木手前辈他们都没有要继续去训练营的意思了。” 财前:“他们大概是没有路费了吧?” 日吉:“……他们应该是觉得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木手他们之后也不会走职业,在他们高中的期间,霓虹队都属于禁赛期,对他们来说,去参加远征赛是不会提升比嘉中的名气的,这个时候再接受训练营的征召就是一次赔本买卖。 财前:“小石川前辈跟我说,白石前辈他们对于再去训练营的事有过讨论,虽然白石前辈他们目前还没有下定决心,但看起来他们是有打算继续接受训练营的征召的。” 日吉:“喜多之前也有说,千石前辈他们似乎也打算继续接受训练营的征召。” 切原疑惑的看向他们:“你们高中后也想再去一次训练营?” 财前和日吉同时摇头。 财前:“我高中不打算打网球了,我得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面了。” 日吉:“我也是。” 切原笑了起来:“我也是!” 日吉和财前顿了下,同时扭头看向了切原,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无语。 “怎么了?”切原被两人的眼神整的莫名。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要在高中进职网的话!”财前伸出手勒住了切原的脖子,“你也是什么是啊?你是又不想进职网了吗?” 切原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愣愣的说:“是、是哦,但我说的是,我也要好好学习了!” “这不本来就是应该的呀?”日吉语气淡淡,“你就算不想好好学习,也得学啊。” 切原:“……” 【17+4】10:平等院留胡子的原因 立海大今年的海源祭是在高中部举行的,所以国中部的网球部和高中部的网球部决定一起出一个表演节目。 “因为上一次网球部的舞台剧大获成功的缘故,所以这一次,校长还想让我们再做一次舞台剧演出。” 柳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后辈们,忍不住轻笑了出来,他接着道:“校长还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后是延续上一次舞台剧的剧本……” “不太可以。”有栖澪和切原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有栖澪:“上一次舞台剧的特效攻击没有办法二次产出。” 切原:“幸村部长又回不来,剧本也写不下去吧?” 上次的剧本内容是幸村撰写的,有栖澪提供了超高级的特效处理,迹部还投了点钱过来并倾情出演了剧中的一个“局外人”的的角色。 坐在旁边的仁王支着下巴说:“编剧不在,出版方不在,皇后也不在,这个剧本的核心人物都不在,想延续也延不了吧?” “皇后不是已经被墨镜给取代了吗?编剧完全可以远程操刀,出版方也可以换人。”丸井一边吃小蛋糕一边说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去演这个剧本了而已。” “puri。”仁王没有否认。 “丸井,你吃完这个蛋糕之后,今天不能再吃甜食了,你最近的血糖指标又有超出的迹象了。”柳忽然说道。 丸井:“……” 不是,怎么突然又管上我了? 丸井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小蛋糕,他愤愤的咬了几口。 “好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商量一下剧本的内容的方向吧。”柳开始主持会议。 “所以,一定要表演舞台剧吗?”切原蹙紧眉头,他犹豫着说,“那能不能别再搞什么性转了的设定了?” “剧本好像没有性转吧?”财前倒是很感兴趣,“你们上次那个舞台剧,童话里的公主王子什么的都没有被性转,只是你们去演了反性别的角色而已,其他也都挺有趣的。” 丸井举起手:“我其实不确定小红帽的真实性别,那会儿演的时候性别栏写的也是小红帽来着。” 财前疑惑:“小红帽什么时候被独立出一个性别了?” 仁王也举起了手:“魔镜可没有性别。” 财前:“但皇后不是男的。” 仁王抱起胳膊,随口反驳了一句:“所以皇后为什么就不能是男的呢?” 顿时,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仁王的身上,气氛莫名沉默了下来。 “那就来一场性转版的童话故事吧!”有栖澪面无表情的说道。 “所以,唯一的王子就变成了公主吗?然后公主就变成了王子吗?”切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脑海里马上就出现了自己穿着王子的礼服,手上还拿着西洋剑的帅气模样,然后身边站着的真田却穿着白雪公主的裙子,脸上打着两坨显眼的酡红。 “皇弟。”真田版白雪公主含羞带怯的躲在自己的身后,他用一种夹得非常纤细的声音说道,“我害怕,请一定要保护好我!” “咳咳咳咳咳!”切原猛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弯下腰拍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 有栖澪并没有被吓到,他抬手帮切原顺背。 坐在柳旁边的真田眉心跳了跳,他沉着声开口:“说句话还能呛到自己,你还是小孩子吗?真是太松懈了!” 财前:“我怎么感觉,他是陷入了什么离谱的想象里了。” “我说,既然是要在高中部这边进行舞台剧表演的话……”仁王再次提出建议,“那怎么说毛利前辈也得来帮忙吧?” “毛利前辈?”丸井琢磨了一会儿,他露出了半月眼,“毛利前辈最近正在热恋期,你是在计较毛利前辈和越智前辈即便不同校也能一直见面吗?” “puri。”仁王矢口否认,“怎么可能呢?笨太你把我想的太狭隘了吧?我就是觉得,毛利前辈怎么说也是网球部的前辈啊,当然有活就要一起干啦~piyo ” 大家都是挂名的前辈,怎么能有一个能悠闲的去谈恋爱,其他人只能苦哈哈的当牛马呢?要干活就得一起干活! “毛利前辈什么时候在热恋了?”桑原有些疑惑,“好像毛利前辈并没有和越智前辈在一起吧?” “虽然没有戳破窗户纸啦,但看起来也差不多了。”丸井摆了摆手,“只是毛利前辈还不太开窍而已。” 一直充当着背景板的浦山等人眼睛都变成了十字星的形状,一副吃到了大瓜的表情。 高中部的校门口,毛利站在那里正百无聊赖观察着旁边的绿植。 “小寿。” 一声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毛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转过身,视野里就映入了马路对面的那个穿着休闲运动装的高个子青年。 “月光光!”毛利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你来啦!” 越智带着微笑缓步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我说,你如果视力有问题就提前去治一下吧。”和越智一起来到了毛利面前的远野嘴角抽了抽,“我们的体型也没有小到能被越智给挡住吧?” 站在远野身边的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轻笑着说:“如果是远野君一个人和越智君站在一起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呢。” “老子才没有那么娇小!”远野当即瞪向了君岛。 “但我们月光可是‘巨人’啊。”种岛嬉笑着说,“小章鱼和月光比起来确实太‘娇小’啦~” “种岛!你再敢这么叫老子!老子马上就把你给处刑了!!”远野的长发瞬间变成了章鱼触手,触手上面还附带了火焰。 “种岛前辈还是别逗远野君了。”三津谷轻叹了一声,他微笑着说,“远野君的火山都要爆发了。” “三津谷!老子也是你前辈!你怎么就叫种岛前辈?叫我却是名字?”远野扭头瞪向了三津谷。 毛利:“……” 毛利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一脸诧异的看向站在越智旁边的“一堆”人。 “种岛前辈?君岛前辈?远野前辈?还有三津谷前辈?”毛利一一叫出了他们的名字,他疑惑的问,“你们怎么和月光光一起来立海大了?” “你现在才看到我们啊?”种岛无奈的看向毛利,“你昨天不是在群里说立海大的海源祭要开始了吗?还问我们谁要过来玩。” “嗯?”毛利愣住了。 “看样子毛利君是只看见了越智君的回复了,至于我们说了什么,他大概是看不见的。”三津谷微笑着说。 “诶??”毛利一脸懵。 “小毛利啊,咱们才分开多久啊,你就完全不想搭理我们了。” 种岛拿出了一条手帕,他擦拭着完全不存在的眼泪,伤心的说道:“自从咱们都离开了训练营,你在群里就只找月光了,也只和月光一个人说话,都不搭理我们了,真让人伤心啊……” “诶诶???”毛利睁圆了眼睛。 “你够了啊种岛,别再摆出这个样子来恶心人了。”远野看着种岛那矫揉造作的模样,额头上划下了几道黑线,他抬起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其实毛利君以前也是这个样子的呢。”君岛轻笑着说,“就连平等院在群里发布通知的时候,他也只回复越智君的告知呢。” 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了。 毛利还可以说是初进一个都是陌生人的地方,所以对带他进去的越智比较依赖,但越智那看起来只想把毛利圈在身边的护犊子模样,就非常不同寻常了。 越智走到了毛利的身边,他抬手轻轻地抚了抚毛利头上翘起来的呆毛,他低声说:“我是在路上碰到他们的。” 君岛的眼镜微闪了一下,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越智和毛利,越智几乎是贴着毛利以半包的姿势站在毛利的身边的。 而在越智站过去后,毛利就马上伸手拉住了越智的手掌,整个人明显放松了很多。 越智在不动声色的半揽着毛利,毛利则是下意识的靠在了越智的身上,像只大猫在跟饲养员蹭蹭贴贴一样。 君岛轻轻笑了两声。 “你、你们原来也有说要来看我们学校的海源祭吗?”毛利看向了种岛几人,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就想到了什么,“等一下,海源祭是下周举行的,你们今天怎么就过来了?” 三津谷这时候才说道:“莲二昨晚上跟我说,他想请几个高中部的前辈过来和他的后辈们打场练习赛,我在群里问了,杜克、大曲、雾谷、加治、伊达和陆奥兄弟他们都说没有时间,剩下的人就都是要来的了。” 至于其他没有点到名字的人,就是没有在他们的群里面。 “嗯?”毛利的脑子艰难的转动了两圈,“嗯……对,国中部的全国大赛刚刚结束来着,小参谋应该是想挖掘一下后辈们的潜力。” 毛利这时候才留意到几人的身上都背着网球袋,连越智的肩上也背着网球袋。 “平等院也说要来呢。”种岛抬起手放在了眼睛上面,他朝着旁边遥望了一下,“不过他说他自己过来,也不知道他到了没有。” “平等院前辈也要来吗?”毛利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平等院前辈竟然会答应来给素不相识的小后辈做陪练吗?” “是吧,在他说出他也来的时候,我都以为他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体了。”种岛笑了笑,“没想到离开训练营之后的平等院竟然变温柔了呢。” 轰—— 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种岛还没反应过来,但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他后仰身快速的向后退。 一颗网球险险的擦过他的刘海飞了过去,网球在击中校门口的墙壁后立马向着来时的方向反弹了回去。 反弹的网球速度依旧未减,同样是穿过了几人中间的缝隙,种岛他们顺着那颗网球往后转头,然后就看到那颗网球又稳又轻的落在了一把球拍的拍网上面。 金发的青年又抛了一下网球,再用手接住,“这么久没见,你的嘴还是跟吃了大粪一样臭啊,种岛。” 种岛沉默了一会儿,他的额头上的青筋蹦出了一个小小的“井”字,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我都不知道大粪是什么味道呢,原来平等院你知道啊?” “平等……?”毛利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面前的平等院完全没有以前他熟悉的那个满脸胡渣的沧桑模样,面前的平等院没有胡子,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额头没有带头巾,额心的伤疤还留在那里。 但可能是因为没了胡子的缘故,那道十字型的疤痕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那种狰狞的感觉,反而像是刻意刺在额心处的标志一样。 嗯……是平等院没错。 毛利以前是见过国中时期的平等院的,但他总觉得记忆有些太过久远了,而且在平等院没变成大叔之前,他和平等院之间并没有交集,他只是坐在全国大赛的观众席上看过平等院的比赛而已。 后来再次见到平等院的时候,平等院就变成了那个满脸胡渣的中年大叔的模样了,这个时期的平等院的形象和他那越发大脾气一样,给人的记忆或许深刻了。 毛利只要一想起平等院,脑海里想起的平等院就是满脸胡渣的形象,所以在看到这个没有一点胡子的平等院的时候,他都有点不敢认了。 “老大?”同样不敢认的远野也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仿佛要在平等院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老大你……你……你……你整容了?!” 这句疑问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时间,包括平等院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咳咳!”君岛防止远野待会儿要被打死,他伸手拽了拽远野的胳膊,脑子在快速的转动着,试图寻找找补的方法。 “真是许久没有看到老大的真正的面容了呢,都有些忘记了老大原来的模样了,还是比较习惯老大有胡子的样子呢。” 平等院:“……” “话说平等院老大之前为什么会变成那个一脸胡子的样子啊?”毛利疑惑的看着平等院,“我记得国中的时候有见过好多平等院老大的颜粉的呢。” 平等院:“……闭嘴吧。” “哈哈哈哈哈!”种岛突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他指着平等院眼泪都被笑出来了,“我想起来!这家伙是在远征赛的时候在国外被好几个外国男人给调戏了,所以才开始留胡子的哈哈哈哈!” 平等院:“……” 平等院会留胡子其实是从他被送去后山的时候开始的,他在爬山的时候剃须刀掉到了悬崖下面,他懒得下去找,索性就不剃胡子了。 男孩子的胡子长得比头发快,他很快就长满了一脸的胡子,三船都看不下去了,在让平等院去千叶县找老爹的时候,就让他剃了胡子再回来。 平等院在千叶县那边领悟了异次元的力量后,就直接杀回了训练营,直到把No.1的徽章拿回来后,他才回到宿舍开始收拾自己。 他那个时候还是愿意花时间打理自己的形象的,然而在他第一次带队去打远征赛之后,他再回来就又是满脸胡子的形象了。 其原因就如种岛所述。 原本不能乘坐飞机而没法去参加远征积分赛的种岛是不应该知道平等院在国外的经历的,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其他去参加远征赛的人其实也不清楚平等院碰到了什么情况,他们每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赶飞机,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注意比赛之外的事情。 更何况,男孩子长胡子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特意留胡子或者是懒得打理胡子也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所以在种岛大声的嘲笑平等院因为外国男人的求爱而改变自身形象的行为的时候,和平等院一道回来的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最后是平等院用光击球追杀种岛整整追一个月,种岛才消停了下来。 平等院的身上开始冒出了黑气,越智当即就拉着毛利远离了种岛,君岛、远野、三津谷都自觉的往旁边挪远了一些距离。 等到他们来到高中部的网球部里的时候,种岛和平等院的身上都沾满了灰尘,脸上灰扑扑的,头发还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是刚滚在地上打了一架的样子。 柳多看了两人几眼,种岛保持着微笑,平等院面无表情,他收回了视线,然后扬起微笑说起了场面话。 “非常感谢前辈们在忙碌的时间里还抽空过来帮忙,我在这里先对各位前辈们道声谢。”柳说着就微微鞠了一躬。 其实,还是因为平等院他们都不用再去训练营了,三津谷和毛利也没有要去参加远征赛的意思,柳才会向他们发出陪练请求的。 如果他们都还要去训练营的话,那为了不让他们违反训练营的保密规则,柳大概率就会想办法找其他国家队的人帮忙了。 不过,要是去找国外的朋友帮忙的话,就没道理让别人千里迢迢的坐飞机过来了,他就得安排好学校这边的请假,还有路上的安全隐患。 “莲二能找我帮忙,我是很高兴的呢。”三津谷微笑着说道。 柳对着三津谷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回过头朝着呆愣愣的那群小后辈们招了招手。 “浦山那几个家伙都懵了。”旁边,财前没忍住笑了出来,“话说,我都没想到柳前辈竟然会叫来这些前辈啊。” 不过跟他没什么关系,毕竟他明年就升高中了,今年的国中联赛也已经结束了,所以财前非常乐得看戏。 突然,财前看见平等院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他有些疑惑,不过他并不认为平等院是来找他的,毕竟他和平等院在训练营里都没有直接接触过。 平等院站在了切原、有栖澪和财前的面前,他的视线略过了财前,在有栖澪的身上停顿了一瞬,就落在了切原的身上。 “你,”平等院看着切原,“拿上你的球拍,跟我去球场。” 柳安排的练习赛还没有开始,所有人就被平等院和切原的对练吸引了目光。 平等院是公认的钻石一代的oN.1,不过对于切原的实力,似乎一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排序,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强,但这个强的界限却一直很模糊。 撒旦和海盗是第一次交锋,站在球场边缘的人都感受到了空气里翻腾的气浪,感觉下一秒,他们就会被更强的气浪给卷进球场内的战斗里了。 原田他们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到异次元的互相碰撞,他们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颗网球。 “好、好厉害……”浅叶的眼睛非常亮,他丝毫没有害怕,反而带着兴奋,“这就是能走到世界的实力吗?” “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浦山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好像空气变稀薄了一样。” “这应该就是精神力的影响。”秋生目光灼灼的看着球场内的那两个巨大的虚影,“我能感受到,空气里的那两股力量在不断的增大……” 原田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那颗在不断的来回跑动的网球,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起来,他感觉到了胸腔内在逐渐加快的心跳。 朝比奈和其他一年级的小豆丁们站成了一排,他们面色紧张的看着比赛,时不时的还会被那无形的气浪给推得往后退开一点距离。 “简直是不相上下啊。”种岛赞叹了一声,“小赤福原来已经达到了和平等院一样的的高度了啊。” 远野面色严肃的看着球场内的两个人,他沉着说道:“那个小子……我大概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哦呀,真是难得啊,远野君竟然会说出这种不自信的话。”君岛轻笑了下,“我还以为远野君会被这场比赛激起胜负欲呢。” “我又不是傻子,实力的差距我还是看得到的。”远野抱起胳膊,嘴角上扬,“不过看得到和想和他打一场并不冲突,我确实也想和那小子打一场。” “你们说这场比赛会分出胜负吗?”三津谷忽然问道。 远野和君岛都沉默了下来,显然他们并不确定答案。 种岛笑了起来,他再次感叹道:“平等院这是在交托自己未来的寄托啊,以他的家世背景,他是没有办法去追寻网球的更高境界了,所以他希望小赤福能带着他的那一份梦想一起走到网球的最顶端。” 毛利从越智的身边探出头,他眨了下大眼睛,脸上带着疑惑:“种岛前辈你好像很了解平等院前辈啊?” 种岛耸了耸肩,他对着毛利抛了个wink:“我瞎猜的东西果然骗到你了呢,小毛利也太容易轻信别人说的话了吧?” 毛利:“……” 毛利鼓起嘴巴撇开了头,决定今天剩下的时间都不搭理这只黑心羊了。 “种岛确实很了解平等院呢。”君岛双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他侧头看向了种岛,“你不是也想过走职业吗?怎么后来后放弃这个想法了?” 种岛微微一笑:“人的想法本来就很容易发生改变的啊,我还是觉得悠闲自在的打网球最舒服了,要是走职网的话,就不得不为了奖杯而努力了。” “更何况……”种岛叹了口气,眼神透露出了些许无奈,“要坐飞机到处飞什么的,想想就犯恶心啊。” 君岛:“……”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17+4】11:所谓感同身受 我之前以为,我应该不会再接触舞台剧表演了。 “表情要到位!让你笑的时候不要目露惊恐,让你哭的时候就要流下眼泪!怎么都学不会呢?学不会就不要吃饭了!” 我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颤抖,还有精神上的抗拒,以及心底深处的一丝渴望……但是这些,都不是属于我自身的情感变化。 这个时候的我,被禁锢在一个幼小的身体里,和我同时在这个身体里共存的还有一个灵魂,那个灵魂能掌控住这个身体,而我只能共享这具身体的视角。 我把那个能控制住身体的灵魂称之为主人格,而我大概就是副人格吧,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一个身体里面会同时存在两个灵魂。 那个主人格又笨又怯懦,我常常看不下去主人格的犯蠢行为。 “你乖乖听点话行吗?你饿肚子,我也得跟着你饿肚子,饥饿感很难忍受的你知道吗?” 我试图跟主人格讲道理,但是我忘记了,这具身体还很年幼,而小孩子是很难去理解一些和他们的情绪相悖的道理的, 主人格是真真切切的小孩子,而我就是一个突然闯进了别人的身体里的外来者。 “你要是还想让你的爸爸来接你,你就乖乖听我说的去做,不然你一直这个样子,你的爸爸是绝对不会来接你的。” 我看得出来,这具身体被他的亲生父亲送到了这个舞团里,其实就是为了训练他的服从性,但是这具身体还不到五岁,他什么也不懂。 因为共用一个身体的缘故,这个身体受到的伤害我也是能感受到的,包括这个孩子的所有情绪,我都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没办法,为了不让自己难受,我只能开始哄小孩了。 “你乖乖听话,乖乖训练,乖乖吃饭,只有你听话了,你的爸爸才会来接你,不然,他会一直把你丢在这里。” 我其实一开始也以为那个父亲对这个孩子还是有着一些怜爱的,但事实证明,我还是把那个人想的太善良了。 “哭是没有用的,你别哭了,为那个人哭一点也不值得啊。” 直到这个身体死亡的那一刻,那个父亲都未曾出现,主人格消失后,我掌控了这具身体,在我第一次控制着这个身体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的那一刻,我确信我在那个男人的眼眸里看到了不敢置信。 他以为我应该死透了。 这个身体确实死透过一次,或许这个人也已经得知了这个身体的死亡,所以在他在看到我的时候,才会这般震惊。 “爸爸?”我学着那个小孩的样子,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你来接我了吗?我等你等了好久啊,爸爸。” 此后,我要让你的噩梦里,都是我。 * “阿澪?” 有栖澪回过了神,他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人。 切原身上穿着一件暗色条纹的和服,脚上拖鞋木屐,手上还拿着一把武士刀,虽然这把刀看着有些重量,但不过是没有开刃的道具。 “阿澪?你怎么了?”切原有些担忧的看着有栖澪,“你是困了吗?不然我们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反正站位什么的已经很熟练了。” 有栖澪把视线挪到了切原身后的舞台那边,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后台的出场通道,今天是最后一次舞台剧排练,明天就去演出的时间了。 现在站在舞台上的是同样穿着和服的浦山等人,他们对着彼此面目狰狞的对着对方张大嘴巴说着什么,但是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场面看上去相当诡异。 柳正拿着台本站在舞台旁边,他时不时的会出声提醒一句场上的几人哪里演的不对。 真田坐在台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垂在身侧的右手上也攥着自己的那份台本。 仁王和丸井在旁边打打闹闹的,桑原和财前则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台本。 有栖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他穿着也是一件和服,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 “我怎么了?”有栖澪低声询问。 “就是突然就发呆了……”切原想了一下刚才有栖澪的表现,他说,“而且,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才回过神来。” 有栖澪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向前倾身,把头靠在了切原的肩膀上,这一刻,他以往的淡然和无畏好似都不存在了。 切原怔了下。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有栖澪在他面前的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有展示过他疲惫的一面,哪怕是在决心赴死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流露过丝毫弱势的一面。 切原也曾以为,有栖澪是一个像超人一样的没有弱点的人。 “我有点累……”有栖澪的声音非常轻,他说,“让我休息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切原抬起手轻轻的搂住了有栖澪的肩膀,他把侧脸贴在了有栖澪的头顶上,他低低的回应了一句:“嗯,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的。” 切原发现自己对有栖澪的了解还是过于浅淡了,他以前没有去了解,是因为一开始他和他离开的时候,并能抱着继续活下去的念头。 后来重活一世,想要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有栖澪展现出来的状态又比起上辈子多了很多人气,以至于他竟然忘记了,有栖澪背负着的事情或许并不是在很久以后才发生的情况。 他一直依靠着阿澪,因为身边有阿澪在,他才会感到安心,可他似乎从未主动去了解阿澪的事情、和阿澪的想法…… 他真过分啊…… “阿澪,我也累了,我们回去吧,不做排练了。” 切原和有栖澪离开礼堂的时候没有留下一句话,其他人得知他俩离开后都愣了一下,那两人平时都非常看重集体的活动,这会儿突然提前退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今天到此为止吧。”柳拍了拍手上的台本,他看着舞台上的几个后辈说,“你们的站位和演出的感觉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不过表情还需要再多些细微的控制。” 真田黑沉着一张脸,他接上了柳后面的话:“明天上午还有最后一次上场前的大彩排,明天不许再出现表演拧巴的情况,知道了没有?” 舞台上的一二年级都抖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声音洪亮:“是!” 财前的嘴角抽了抽:“真田前辈,这场表演最拧巴的难道不是你吗?”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绷紧了脸色,“太松懈了!我明天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解散的时候,外面的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 “赤也给我发消息了。”财前看着手机里跳出来的消息,他出声说道,“他说他和有栖先回去了,说是有点累了就先回去了,所以不用担心他们。” 其他人当即看向了财前。 财前看着手机里的内容,面露思索:“刚刚在后台背台词的时候,我有注意到有栖似乎时不时的就会出神一会儿,看起来像是有点累了。” 他一开始没怎么注意,现在回想一下才发现当时有栖澪的表情看着很像是在发呆的样子,平时的有栖澪并不是不会发呆,但那个神色和平时那种虽然安静但又很有活力的状态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澪君吗?”浦山有些惊讶,“澪君也会累吗?” 嘭! 浦山的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原田给捶了一下。 “你这叫什么话啊?”出声训斥的是秋生,他叉着腰一脸不满,“什么叫澪君也会累啊?澪君也是人,自然也是会有疲累的!” 浦山捂着脑袋道歉。 “所以,澪君是不舒服吗?”浅叶有些担忧的说,“人一旦生病就会特别的脆弱,澪君是生病了吗?” 财前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柳,他问:“要去切原家看看吗?” 柳想了一会儿就摇了摇头,他说:“随他们吧,如果真的有什么要紧的情况,赤也的反应应该没有这么平静。” 丸井安抚道:“或许什么情况都没有呢,结果是你们自己的脑补吓到自己了。” 真田开口:“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财前一个人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时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的在神奈川的家和切原家是相反的方向,他要回家的话应该走这条路的左边,而切原家则在右边。 “小光的笑容好像变多了呢,真好。” 财前忽然想起了上一次在家里意外偷听到了自己的妈妈在打电话时发出的感慨。 “小光这孩子,很少会和我们提什么要求,也不会和我们谈心,有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他受到了委屈也不会告诉我们。幸好,他现在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财前不是那种会跟父母诉说心事的性格,但之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让父母这么忧心忡忡的。 国一刚入学四天宝寺的时候,他被四天宝寺从上到下的神经风格雷的外焦里嫩的,回家时就一脸的疲惫。 妈妈询问他在学校开不开心时,他只是敷衍的摆了摆手。 国三开学时,在立海大的入学仪式结束之后,他的妈妈忽然对他说出“小光在这里很开心呢”的那一刻,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对了,那个时候切原和有栖澪来找他了,切原那家伙受长辈的喜欢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他的几句漂亮话下,他的妈妈就笑到忘了旁边还有他这个亲儿子了。 还有有栖澪,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给真的很能给到长辈一种成熟可靠的印象,他妈妈回家后还在一个劲的夸他又好看又成熟什么的。 “看到你有这么多玩的来的同龄朋友,妈妈很高兴哦。” 虽然但是,有栖那家伙和他不是同龄…… 财前叹了口气,转身往右边的岔路走了过去,这条路会路过滨海公路,在那里可以看到神奈川的大海。 财前在公路的旁边停了下来,他注意到了沙滩那边正在漫步而行的两个身影,虽然在这里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从氛围上,他们看起来似乎只是在悠闲的散步? 所以,这两个人其实就只是因为彩排累了,就避开所有人跑出来约会了? 真是白担心他们了。 财前转过身靠着旁边的围栏,他看着自己的影子有些出神。 他一直都知道那两个人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但是他和他们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什么插不进去的氛围。 可那两个人的很多事情,他是不知情的,当然他也不是一定要知道朋友的所有事情,只不过……这是他是第一次产生想走进对方的生活里的想法。 他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 “喂!财前!”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呼唤,财前转过头,就见切原和有栖澪正站在沙滩那边看着他这边,切原朝着他挥手。 “你在那边做什么啊?今天的海边有很多野生的海产,过来一起挖晚餐吧!” 财前:“……” 财前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吐槽,但刚才心底里的那一点虚幻的漂浮感已经消散了,他嘴角微微勾起,拎着书包往沙滩那边走了过去。 “你是笨蛋吗?还挖晚餐呢,你们有带赶海的工具吗?” 最后,没有带水桶的他们虽然用木棍从沙子底下挖出了很多东西,却根本带不走,不过旁边正好有一个提着小水桶,睁着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的小豆丁。 小豆丁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吭哧吭哧的回到了自己妈妈的身边,小豆丁的妈妈吓了一大跳。 “儿子,这么多东西你哪里找到的?” “那边——”小豆丁抬起手指向了身后,声音拖的长长的,“那边有一个很漂亮的哥哥,一个酷酷的哥哥,还有一个看起来很聪明的头发像海藻的哥哥,是那三个哥哥给我的。” 次日,海源祭开始了。 高中部的校区里非常热闹,学生的摊位前面热火朝天的,许多外校的人都过来凑热闹了,当然为了防止混入什么危险分子,每个进入校门的外校人员都需要拿出邀请函才会被放行。 “听说,网球部今年也有舞台剧呢。” “真的吗?去年的舞台剧真的太惊艳了,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样的剧本呢。” 佐助听着这些议论,他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上次那个舞台剧的录像,镜头的切换跟拍电影一样,他也觉得非常惊艳。 最重要的是,上次真田是那个童话故事里唯一的男装,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真田能不能还被这么爱戴了。 佐助想起了昨天他询问真田这次还是不是饰演唯一的王子的时候,真田那僵硬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佐助哥哥?” 一个轻柔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佐助转头看向了身后,就看见了幸村的妈妈和他的妹妹希子。 佐助在前几年的某天和真田一起去过幸村的家里做客,虽然只有那一次,但他对幸村的妈妈和妹妹的印象特别深刻。 他记得幸村的妈妈的脸上总是带着很深的愁容,而幸村的妹妹和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一样,脸色非常的不健康。 但此时在他面前的母女俩和他印象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并不是脸出现了变化,而是她们身上传递出来的能量。 温暖、朝气。 幸村妈妈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在佐助的记忆里那总是萦绕在她身上的忧愁似乎已经没了踪迹。 希子比以前长大了一点,也开朗了很多,最重要的是,那张在以前总是带着不健康的苍白的小脸此时却盛满了健康的红润。 佐助微愣了下,随即就露出了笑容,他转过身对着幸村妈妈微微躬身,道了一声“阿姨您好”后,又蹲了下来,他对着希子笑着打招呼:“还有希子,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每个人都能健康又开心的活着,真是太好了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大叔。 【“弦一郎,过两天,我就安排你提前进警校吧。”】 礼堂的舞台后台休息室里,真田站在更衣室里,他拿着手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的是他父亲的声音。 【“手冢家的儿子的左手因为网球留下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只有每天都固定进行康复治疗,情况才会有所好转,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手就很容易出现问题,偏偏他还是个左利手。”】 真田沉默的听着,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这是一个把手冢家彻底压下去的机会,虽然你大哥已经转去了政坛,但你大哥在政坛的根基还很浅,所以你也不能懈怠,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弦一郎。”】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真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他看了眼刚才收到的信息。 [大哥:你做自己就行了,弦一郎。] “弦一郎,你是在里面睡着了吗?衣服还没换好吗?” 外面响起了柳的催促,真田没有回复那条信息,他放下手机,就拿起旁边的衣服换了起来。 更衣室的门帘被拉开后,其他正在化妆的人都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在看到穿着女式和服的真田的那一刻,几乎每个人都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柳憋笑着走上前把真田按在了旁边的化妆台前,他说:“我们弦一郎的底子还是很好的,画个妆再戴上假发,然后还有衣服上的服饰都给戴上,就没有一点违和感了。” 真田:“……前提是别故意给我化出跟浦山那两坨酡红一样的东西。” 正在捂着嘴憋笑的浦山:“?” “你就尽管放心吧。”仁王端着化妆盘走了过来,他拿下了叼在嘴里的刷子,“我的化妆技术,会让别人都爱上你的。puri ” 真田:“……那还是算了吧。” 这次的舞台剧是一个花魁和一群争夺她的男人们的故事,饰演花魁的是真田,其他人要么是男顾客、要么是男店员、要么就是男老鸨。 柳饰演的是花魁的老鸨,一个利用花魁的美貌收敛钱财的男老鸨。 切原是路过的流浪武士,他见花魁被困于这个地方没有自由,就想解救花魁于水火之中,却不知自己只是被花魁和老鸨选中的免费保镖。 有栖澪和财前则是贵族的花花公子,给花魁砸下了重金,两人较量着谁能最终夺得花魁的心。 仁王是负责花魁妆容的化妆师,觊觎花魁的美貌,想要独占花魁。 丸井是寻常的客人,仰慕花魁但钱不够点不到花魁,为了和花魁共度良宵,他去参与了老鸨开设的I赌I局。 桑原是个乞丐,惦记着花魁的一饭之恩,悄悄观望着花魁,心甘情愿为花魁手染鲜血。 浦山等人则是老鸨安排的I赌I场戏子,专门欺骗想赚钱给花魁花的男人们。 最终还是没有给毛利安排角色,而是让他去监督后台的音乐放送了。 真田出场的时候,他穿着华丽的服饰,戴着花魁的发冠,脸和手的皮肤都被涂到了惨白的地步,但在配上眼妆和口红后,他的身上竟完全看不到男身的特征了。 这个舞台剧的名字就叫做《花魁》。 一开始,观众还以为网球部要表演的舞台剧是以搞笑为主的喜剧,但是在《花魁》的故事开始之后,他们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部哑剧。 没有一个人有台词,每个人都在用表情和肢体动作来表达语言,再配上恰到好处的背景音乐,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竟然都沉浸到了这个故事里面了。 在观众们以为《花魁》里的大恶人就是老鸨的时候,最后却展示出了,老鸨也听命于花魁的场景。 在主持人上台宣布表演结束时候,观众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下意识的就抬起手给出了热烈的掌声。 “这个故事,会不会有很多人都看不懂其中表达的意思啊?”浦山有些忧愁的说道。 “管他呢,反正投票结束了,我们的经费加倍奖励是保主了。”原田高兴的搓了搓手,“说实话,我真没想到真田前辈的骨相竟然和花魁妆的适配度那么高。” “真田前辈确实真的有点漂亮呢……”浦山摸着下巴思索,“而且《花魁》是哑剧,没有真田前辈的那口辨识度颇高的嗓音,果然没有一点出戏!” “澪君拿出的剧本果然太厉害了!”秋生和浅叶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个剧本是有栖澪拿出来的,也是他提出的可以进行哑剧形式的表演。 “澪君!我们明年的剧本就拜托你了!”浦山朝着有栖澪的方向挥了挥手,眼睛非常亮。 刚换下和服的有栖澪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明年是你们的事,防止你们到时候拿不出好的剧本,你们就从今天开始筹备明年的剧本吧。” “诶?!” 【18+5】01:永久荣誉锦旗 有栖澪带队再次进攻国中联赛的时候,青学的禁赛已经解除了,越前龙马气势汹汹的杀的他的面前。 “立海大的关东连霸还停下了。”越前龙马看着有栖澪,脸色冷漠,“这个关东连霸,你们早就该在两年前就停下了。” 有栖澪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他没有接上越前龙马的话,而是问他:“听说,你妈妈回家了呢,真是恭喜了啊。” 越前龙马瞳孔猛然放大,他攥紧了拳头。 有栖澪抬脚走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他垂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的人,他语气冷冷的开口:“让路,别挡我的道。” 这里是公园,周围都是路,有栖澪却故意让越前龙马让道。 在旁边观望着这场对峙的人很多,但并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私语,只是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越前龙马和有栖澪的身上。 越前龙马的胸口缓缓起伏着,他看着那双完全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鸢紫色眸子,最终还是绷着脸让开了路。 有栖澪抬脚从越前龙马的面前走过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这里是关东大赛的开幕式的场地,在开幕式刚开始的时候,其他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低气压,而那个低气压是从越前龙马的身上传出来的。 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越前龙马的眼神一直紧紧地钉在有栖澪的身上,离得近的人都能感受到从越前龙马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的情绪。 然而有栖澪却一直视若无睹,跟在他身后的原田等人同样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好似完全感受不到周围探究的视线。 最终副部长的位置还是落在了原田的身上,浦山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他现在很高兴,因为他开始长个子了。 他的个子现在已经蹿高到160公分了,这简直是火箭一样的速度,要知道他国一的时候才147公分,国二的时候才堪堪长了5厘米而已。 虽然浦山依旧是正选里个子最低的那一个,但他坚信他绝对还会继续长高的,终有一天他能长和毛利前辈平视。 其他人:你咋没在梦里笑醒呢? 关东大赛抽签会依旧是在立海大举行的,不过越前龙马没有过去参与抽签,参与抽签的人很眼生。 抽签结束后,青学和立海大都被分到了A区的赛场,那个代表青学去抽签的人惨白着脸回去了。 “看来越前龙马很满意和我们分到了一个区域呢。”原田走在有栖澪的身边说道,“不过可惜了,没有在第一场比赛就和青学碰面,不然就可以送他们五个大鸭蛋了。” 不管是关东大赛还是全国大赛,只有第一场比赛规定了五场比赛都要打完。 “不要紧。”有栖澪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许这个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呢。” 立海大在关东大赛里的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银华中学,银华中学又一次展现了滑跪的速度,他们再一次在比赛之前吃坏了肚子,直接认输了。 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就不能直接弃权,他们应该是连过来演场拙劣的戏都是懒得做的,毕竟表演也是不能太敷衍的,因为今年的赛事组可没有去年的那么好忽悠。 第二场比赛他们的对手就是青学了,因为第一场比赛没有正常进行,五场全打的规则就挪到了第二场,哪怕对手在之前已经打过完整的五场比赛了,也还是要配合第二场的对手打完五场比赛。 青学带队的教练明显压不住越前龙马,青学的那个带队教练想让越前龙马和有栖澪之外的人比赛,这样能保证胜率,但越前龙马却直接在签到的时候对有栖澪喊话让他上单打三号。 有栖澪没有回答他,他本来就猜到了越前龙马会是青学的单打三号,他自然不会让其他人去对上越前龙马。 两场双打比赛毫不意外的都被立海大以6:0的比分拿下了,立海大派出的两组双打里面都有一个非正选的一年生。 练兵这一块儿,立海大从未懈怠。 不过青学的教练明显被气红温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气立海大用他们练兵,还是更气他们的正式队员的实力连立海大的非正选的实力都比不过了。 单打三号的比赛打了一个小时,只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栖澪是在故意溜着越前龙马,越前龙马显然也看得出来,只不过他就算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越前龙马感觉自己在面对有栖澪的时候,各方面都会被压制。 其实不止是面对有栖澪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自他从墨尔本回来后,他就发现他以前只要简单的训练就能达到的训练效果,他现在却必须要用加倍的训练才能维持得住。 他变弱了,但那种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的感觉却消失了,越前龙马不得不承认,他好像被上天给抛弃了。 越前伦子回来了,她并没有遭遇什么事,她会留在意大利的那边,确实也是因为她接了一个比较大的案子。 那个案子如果处理得好,她的声誉将会享誉全球,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接下了委托。 签证的问题处理的很快,越前伦子没有时间去跟其他解释自己要留在意大利的原因,她想带着结果回去惊艳所有人。 但是结果是她搞砸了,回来后,她所在的事务所怪她自作主张的行为,就以她损坏了事务所的声誉为名头解雇了她。 对此,越前伦子也只能接受。 越前伦子不知道是在意大利那边知道了什么消息,她回到越前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劝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不要再试图拉霓虹的其他网球运动员做垫脚石了。 越前南次郎和自己的妻子深谈之后,也劝越前龙马好好的打自己的网球,不要再和立海大那边的人作对了。 至于越前龙雅?他没法回霓虹,但因为情绪不稳定,就被越前南次郎送去西班牙的一家疗养院了。 越前南次郎本来是送越前龙雅回他的小姨那边的,但那边的人却不愿意接收越前龙雅,他又不可能一直待在国外,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把越前龙雅送去疗养院了。 选择西班牙的疗养院也是因为那边有梅达诺雷他们在,他们就算再不喜欢越前龙雅,看在越前南次郎曾经确实帮助过他们的份上,他们也会帮忙照看一二。 越前龙马不理解为什么越前南次郎能轻飘飘的说算了就算了,强烈的愤怒已经把他的理智都给燃烧殆尽了,他想着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放不下这份不甘心了。 输给有栖澪,其实在越前龙马的预想之中,他从未看透过这个人的实力,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切原赤也的身边。 如果他也是重生回来的人的话,在上辈子,他和这个人也根本就没有过任何交集…… “啊澪!” 切原出现在了球场外,他站在正在欢呼的立海大的那些普通队员的中间,他笑着朝有栖澪招手,那张笑脸,毫无阴霾。 有栖澪回头看了过去,他露出了微笑,也朝着切原挥了挥手。 越前龙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把视线投到了切原的身上,又扭头看向了有栖澪,他忽然有了一个让他惊恐万分的猜测。 有栖澪这个人有很大的能量,他的实力还有他背后的力量都深不可测,如果……如果这个人在上辈子就出现在了切原赤也的身边的话…… 越前龙马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忘了去取证一件事,那就是切原赤也上辈子明明已经跌进了谷底,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夕之间就推翻所有的舆论的?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立海大那些人做的,可如果事实是……是切原赤也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能帮他解决所有事情的人…… 越前龙马看着有栖澪的眼神开始出现了惊恐。 青学并没有就此打道回府,因为今年各个地区都有一个推荐名额,青学的校长给他们拿到了推荐名额。 关东大赛的决赛依旧是冰帝和立海大的争斗。 冰帝今年的部长是宇佐美,副部长是汤浅,藏兔座延续了王牌的身份。 双打比赛两边各赢一场,单打三号冰帝的部长赢了浦山,单打二号立海大的副部长赢了冰帝的副部长。 单打一号是有栖澪吊打藏兔座,这次的比赛进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决出了胜负,有栖澪没有手下留情,直接6:0拿下了最后的胜利。 “第xx届国中联赛关东大赛正式结束!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荣获第xx届关东大赛总冠军!” 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第十八连霸达成了。 今年是关东大赛开赛以来的六十周年了,这在霓虹也算得上是高龄老人的年纪了,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里,网协给在今年达成了十八连霸的立海大网球颁发了一个写着“关东连霸永久荣誉”的锦旗。 这个锦旗和关东大赛的冠军锦旗同时递到了有栖澪的手上,关东大赛的获胜锦旗在之后每一年的关东大赛里都要继续上交再重新拿回来的流程,而那个“关东连霸荣誉”的锦旗则是永久给到立海大网球部的荣誉。 切原在看到那个写着“关东连霸荣誉”的锦旗时,感觉自己又要哭了,但他已经是高中生了,他不能在后辈面前轻易落泪,不然他会被后辈小瞧的。 切原吸了吸鼻子,他让有栖澪拿着那个锦旗拍一张照片,然后他就把照片传到了立海大正选的三个群聊里了。 一个是“立海大前正选(复活版)”群聊,里面就是重生的这几个人再加上有栖澪,一共是九个人。 第二个是“立海大前正选”群聊,里面是前一个群聊的九个人再加上毛利,一共是十个人。 第三个是“立海大前正选(完整版)”群聊,里面是前一个群聊的十个人再加上财前,一共是十一个人。 群里的人在看到切原发的照片后,都默契的在“立海大前正选(完整版)”群聊里活跃了起来,一个个的都在感慨拿到这个锦旗的不容易,然后就开始各种赞美有栖澪。 有栖澪看了一眼就收起了手机,不过他的嘴角是噙着笑的。 “以前我们差一点也能拿到这个锦旗了。”切原语气忽然低沉了起来,“如果不是青学从中作梗的话……” 一周目的时候,网协本来也在这一年给立海大准备了“关东连霸荣誉”的锦旗,虽然立海大在第十六连霸那里断了,但是后面又再一次重新连起来了两次冠军。 虽然立海大的实力不如幸村他们所在的那一届,但其实在幸村他们从国中部毕业之后,立海大后面的力量也并没有差到哪里去,只不过是幸村他们那一届的实力太过耀眼了,所以看起来立海大的后辈里就没有几个是能说的上是天才的了。 因为幸村那一届的成绩在前两年已经达到了最顶端,所以第三年全国亚军的名头也还是让他们摔到了最谷底。 所以很多人都忘记了,幸村开始带领立海大步入最辉煌的时代的时候,立海大已经是在关东连霸十二年的霸主了。 网协的人眼光还是有的,他们瞅准了立海大在之后也能继续维持连霸的概率非常高,就算不提以后,立海大凭着之前连霸十五年的成绩也是关东最有名气的学校。 青学不一样,青学之前的名气都和越前南次郎脱不了关系,青学能被称为历史的荣誉也一直都是由越前南次郎的名气带给他们的,而不是依靠自身的实力拿下的。 越前南次郎国中时期带领的青学网球部也并没有拿下任何一个奖杯,因为他们在关东大赛里就输给了山吹中学。 青学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两座冠军奖杯也包含了很多隐秘的交易。 哪怕那一年立海大输给了青学,在以实力闻名的知名度上,立海大依旧是关东名气最大的学校。 那一年是关东想要打压神奈川的势头,还有各种情况使然,立海大就成为了菜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网协高层觉得之后或许还得依靠立海大的学生去压制其他地区的学校,所以打算给立海大一个甜头,他们准备在关东大赛六十周年的特殊日子里给立海大颁发“关东连霸荣誉”的锦旗。 但这个锦旗只要发出去就是永久性的荣誉。 青学当时的校长提前知道了消息,就用越前南次郎的名头去进行施压,网协最终还是偏向了越前南次郎,那个已经制作出来了的锦旗也就作废了。 这件事是后来柳在挖掘网协和越前南次郎的交易时挖出来的消息,他没有隐瞒其他人,而切原是在重生后在柳那里得知的这件事。 切原不确定在网协的人都洗刷了一遍之后,还会不会有人想起这个提案,他很想让立海大拿到那面锦旗,所以他没有犹豫就把这件事也告诉了有栖澪。 有栖澪安慰他说:“如果有人提起这个提案了,那就顺其自然,如果没有人提起,我也会让他们想起来,他们到底应该怎样对待在关东网球成绩最好的学校。” 切原想要什么,有栖澪都会满足他。 关东大赛结束之后就是期中考试,有栖澪的成绩没有任何问题,他还能抽出时间给切原补一下意大利语的作业。 今年立海大网球部里的正选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学霸,但他们最差的成绩也在中上游,所以并没有出现为可能不及格而为难的状况。 在全国大赛到来之前,立海大网球部里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经理。 这个经理是有栖澪和浦山的同班同学,本来因为他是三年级生,有栖澪不想录用他的,但他表达出了自己对于网球的了解和热爱,他说自己可以在今年就帮有栖澪培养出下一任经理。 这个人网球部后援会里的副会长,性别男,热爱网球但又是运动白痴,所以他把自己对于网球的热爱都投放到了网球部的身上了。 有栖澪点点头,录用了他。 紧接着就是全国大赛的抽签会,今年的全国大赛在九洲举行,抽签会的举办学校是九洲网协的会长抽签决定的,抽到的学校是位于冲绳的比嘉中学。 九洲网协的会长本来想重抽的,因为冲绳的位置太偏僻了,还要跨海,最重要的是比嘉中学太穷了,感觉他们会让其他地区的学校都认为九洲的学校都带有一股穷酸气。 然而,第二次抽签依旧抽到了比嘉中学。 九洲网协的会长继续重抽,在第三次抽签又抽到了比嘉中学的那一刻,他就坚信,或许命运是在告诉他,今年的比嘉中学有望夺得全国冠军。 然后九洲网协的会长就大手一挥,直接给比嘉中学的网球部拨去了一笔非常可观的举办抽签会的场地经费,这笔钱直接就糊在了比嘉中学网球部的那些人的眼睛上了。 今年九洲大会的冠军依旧是比嘉中学,比嘉中学已经在九洲大会里连胜三年了,其实他们已经是九洲网协的心头宝了,但看中比嘉中学的成绩和嫌弃比嘉中学的贫穷并没有什么冲突。 比嘉中学没有出乎九洲网协的预料,哪怕他们拿到了一笔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超级庞大的资金,他们的抽签会也依旧是从简处理。 至于剩下的钱……他们坚称所有的资金都用在了抽签会上面了。 其实九洲网协本来就是要补贴一下他们的,不然的话,要是他们九洲大会的冠军在全国大赛之前就因为经费不足而解散了,他们找谁哭去? 但九洲网协的人也着实没有想到比嘉中学能把全国大赛的抽签会举办的这么寒颤,看来比嘉中学之所以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贫穷的,其实是因为他们太抠了,而不是真的没有钱。 冲绳因为地形的关系,哪怕他们夺得了九洲大会的三连霸,九洲大会的抽签会也被九洲网协交给了其他学校举办了。 比嘉中学的人非常乐见其成,毕竟举办任何一个抽签会都是需要投入经费的。 所以到目前为止,就连九洲里的其他学校,也都不知道比嘉中学的具体模样。 有栖澪在看到比嘉中学大门口那陈旧的牌匾时,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这个抽签会应该不会在操场的树荫下举行吧? 当思虑成真后,有栖澪面无表情坐在摆放在树荫下的扁凳上,他想他一定是脑子抽了,不然为什么不安排其他人来参加这个抽签会,而非要自己过来一趟。 抽签会结束的时候,所有人几乎是飞也似的离开了,有栖澪倒是没有急着走,而是跟比嘉中学的现任部长讨论了一下之后合宿的事情。 在听到合宿的场地和伙食都由立海大包办之后,比嘉中学的现任部长几乎没有考虑,直接就同意了,甚至都没有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学校也一并进行合宿。 有栖澪:“……” 算了,反正事情是办妥了。 全国大赛的分区安排基本上是上一届的冠亚军分别在Ab两区,季军和第四名也会被分到Ab两区,季军和第四名是绝对不会在前期就碰到上一届的冠亚军的。 所有的安排都非常透明,反而更加凸现了两年前的那场全国大赛的乱套有多严重,两年时间不算很长,现在的三年级在两年前也是观望那场规则脱轨的一年级部员。 更何况,在两年前作为因为严重违规而被通报批评的越前龙马在今年也都还在带领着青学的网球部参加全国大赛。 当事人还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就是想忘掉以前的那件事也忘不掉。 全国大赛正式开始了,有栖澪把去年全国大赛的获胜锦旗交了上去。 远山金太郎在看到越前龙马的时候非常高兴,在开幕式结束之后,他不顾自己的部长的阻拦,直接跳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 越前龙马现在没有什么朋友,他倒也不是抗拒所有人的接近,而是其他人都觉得现在的他过于阴沉了,是人都不想去触霉头。 远山金太郎的主动靠近,让越前龙马重新露出了笑容,不过远山金太郎很快就被四天宝寺的现任部长给拖走了,越前龙马再次收敛了笑容。 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在青学的第二场比赛,立海大的第一场比赛,因为立海大作为种子队,第一场比赛是轮空的。 和在关东大赛时的情况一样,所有队伍的第一场比赛都要打完五场。 青学哪怕在第一场比赛里已经打完了五场,在第二天的第二场里,也要配合立海大打完五场比赛。 【18+5】02:今后再无来者 越前龙马身上的气势没有在关东大赛时的那么强势了,在立海大和青学进行签到的时候,他也没有再对有栖澪发出什么挑战宣言。 越前龙马似乎是想避开再次和有栖澪可能出现冲突的情况,但他避不开。 但是在再一次看到有栖澪站在单打二号的位置上的那一刻,越前龙马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前并不是有栖澪回应了他的挑战,而是从一开始,这个人就没打算让他对上立海大的其他人。 非常巧合的是,立海大和青学的出场名单和关东大赛时出场名单完全是一模一样。 不过,青学会安排这个阵容是因为这已经是他们青学能安排出来的最强阵容了,面对立海大,他们不敢随便拆开这个阵容。 而立海大的阵容其实除了单打二号是一开始就固定好了之外,其他位置的人都是由他们网球部的大长老——抽签筒进行分配的,只是正好分配出了和关东大赛时一样的配置阵容。 “看来,命运这是让你们洗刷掉在关东大赛时丢的分数啊。”有栖澪看到抽出的阵容配置时还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声。 其他人:“……”果然澪君很不满意之前的分数。 青学的前两场比赛依旧输了,不过对比关东大赛时他们起码还能勉强拿下几个小分的情况,这一次他们却是连一个小分都拿不到了。 体育竞技,没有进步就等于退步。 对比起来,立海大的队员的成长就非常明显了,他们的控球和战术的运用比起关东那会儿要更加的娴熟了。 在单双混合的赛制里,单打二号是决胜局。 越前龙马似乎是想再拼一把的,但奈何想法和现实的有着非常大的冲突。 越前龙马在一开始就开启了天衣无缝,他本来也想开启异次元的,但他的异次元在世界赛的决赛里被切原打散了之后就一直没法在再凝实起来了。 咣! 天衣无缝又一次破碎了。 这一次,越前龙马没法再用出天衣无缝了,他似乎再也找不到自己对网球的热爱了,他也没法再相信,自己只要奋起抗争就能夺回一切了。 越前龙马跪倒在球场上,他捂着脑袋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嘶吼声。 场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青学的带队教练连忙喊了暂停,并叫来了医疗组的人。 青学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最后还是那个带队教练反应了过来,连忙让进场代替越前龙马和有栖澪做了最后的握手,又让后面要比赛的人做好准备,然后他就跟着医疗组的人一起上了救护车。 这场比赛到了这里也已经分出胜负了,青学留下的人一个个的都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过他们倒也不是担心越前龙马,纯粹是被刚才的情况吓得不轻。 再加上比赛的胜负已分,剩下的双打一号和单打一号的人都打得很随意,他们甚至都没有掩饰脸上的失落和烦躁。 青学的教练不在场,他们的三年级生竟然还大声的吐槽出了“比赛结果都出来了,为什么还非得打完五场”的话。 其他人也是凑在一起吐槽着什么,还有人朝着旁边观赛的一年级队员怒吼,质问他们加油声这么小是不是不想给他们加油?然后那些一年级生们就瑟瑟发抖的鞠躬道歉。 没有教练镇压的青学,完全就是一盘散沙。 看来即便是青学来了一个正常的教练,青学的内部风气也还是没法得到改善。 青学拿着他们的校长给他们争取的推荐名额进了全国大赛,然后在第二场比赛就被刷了下去,有人说如果不是因为种子队伍在全国大赛的第一轮都是直接轮空的,或许青学就能享受一下一轮游的待遇了。 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大部分都是菜鸟互啄的比赛现场,青学在第一轮的比赛里就碰到了一个是靠着运气才勉强挤进全国大赛的队伍。 这种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运气才进入全国大赛的队伍非常常见,但也有实力其实不错,可运气总是差了点的队伍。 全国大赛的第一轮比赛其实就是要筛掉那些看运气进入全国门槛的队伍。 今年这样的队伍特别多,各个地区的网协应该也都看得出来,在各个学校里面能被叫做网球天才的新生正在逐年减少。他们上报了这个情况后,上面就批准了今年每个地区都能有一个全国大赛的推荐名额。 可惜这个方法并没能捞起多少遗珠,霓虹在继钻石一代和黄金一代的辉煌后,再次进入了天才荒漠期。 这其实也跟霓虹的网球训练营不肯改掉那套分割国中与高中的网球分界线的规则有关系,年幼有天赋的网球天才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会出现各种情况导致夭折的概率非常的高,但霓虹体坛的人还是认为年幼的网球选手没必要过早栽培。 说白了就是霓虹体坛的高层其实并没有多重视网球这个运动,最后能自己在世界上闯出名气的,才会被他们另眼相待。 有栖澪觉得,霓虹能被说是网球荒漠还真的一点儿也没有被冤枉啊。 不过现在“网球荒漠”这个名头已经开始变淡了,之后几年,等职网里发光的人多出了很多霓虹籍的职业选手之后,那霓虹不管后续还有没有出现其他的网球天才,在霓虹之外的人的眼里,霓虹的天才已经足够耀眼了。 毕竟幸村他们不会做出像越前南次郎那样为了自己的名气就去给对手挖坑的行为。 霓虹能在有了一个世界级的越前南次郎的情况下还被诟病为网球荒漠,这和越前南次郎那不道德的成名方式有很大的关系。 在墨尔本那件事情的最后,之前被越前南次郎拿来做扬名垫脚石的那个已经退役的网球选手也通过媒体发布了自己当年在比赛之前被越前南次郎找上门要提前打一场的情况。 世协正要撇清和越前南次郎的关系,就通过一些内部手段,让职网公开谴责了越前南次郎对比赛规则和比赛对手的不尊重行径。 不过因为越前南次郎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扬名而把霓虹队当工具的行为,霓虹这边的网球选手并没有受到越前南次郎那变臭的名气的波及,甚至许多人还觉得霓虹其他的网球选手都很无辜。 当然,越前南次郎的两个儿子例外,以及在世界赛上一直拖队伍的后腿,还被点出是越前南次郎带过的学生的青学的人也例外。 “那个越前龙马非要当我们的部长,我早就说过了,他爸爸都是个不把赛规放在眼里的,他又能做好什么榜样?” “每天都指着我们让我们干这个干那个的,一副看不起我们的嘴角,还以为他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一直输。” “教练还用他一年级就成为正选的事情来给我们画大饼,也不想想越前龙马在一年级的时候当上正选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教练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就是,以前那个在国小的时候被说是最接近越前南次郎的网球天才,他在一年级的时候不也是没有参加正选选拔赛的资格吗?” “现在越前南次郎的名气都臭了,也不知道教练为什么还要这么重用越前龙马。” “我听说越前龙马自己在一年级的时候也没有帮过同为一年级的朋友,他当部长了也没见给一年级的人举办一个新人选拔赛啊?可见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以前在一年级的时候能成为正选的原因,一年级的天赋和实力如何都不重要。” “加入了青学网球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可是国中部又必须要修社团分,如果不是青学离家很近,我都不想在青学上学。” 有栖澪收拾球拍的时候,就听到了旁边的铁网后面传来的抱怨,他把网球袋背在肩头,转身走出了球场,其他人则跟在他的身后。 再离开这片场地的时候,有栖澪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旁边呆站着的一个穿着青学那个配色很丑的水手服的身影。 是龙崎樱乃。 有栖澪记得,在关东大赛里,立海大和青学对决的时候,他也在观众的后面看到过龙崎樱乃的身影。 以前属于越前龙马的专属拉拉队的那几个人已经各自散开了。 堀尾聪史对于自己曾被拉去给越前龙马背锅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他现在甚至是在网上带头抨击越前龙马的人。 加藤胜郎和水野胜雄并没有转校,不过他们没转校的原因是因为青学的现任校长不放人,但他们已经离开了网球部,并且平时在教学楼里碰到越前龙马的时候也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小板田朋香在看了世界赛的比赛之后,突然就对越前龙马和青学网球部的其他前辈祛魅了,她还劝龙崎樱乃不要喜欢越前龙马,但见龙崎樱乃听不进去,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龙崎樱乃的奶奶因为越前南次郎的关系被送去改造了,她的父母为此对越前一家产生了厌恶的情绪,他们还叮嘱过龙崎樱乃,让她在学校离越前龙马远一点。 龙崎樱乃知道龙崎堇的事情是无解的隔阂,她不敢惹父母生气,所以也和越前龙马保持了距离,但她没有离开女子网球部,也还在默默的关注着越前龙马。 有栖澪记得切原说过,在一周目的时候,龙崎樱乃是因为长谷川美咲做出伤害她的行为后,越前龙马却还以长谷川美咲年纪小且她并没有被实质性伤害的理由让她不要太计较的原因而选择了离开越前龙马。 所以说越前龙马在很久之前就知道长谷川美咲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了,为了让这个工具能继续帮他做他不想碰触的事情,他就要留住她。 现在长谷川美咲已经彻底帮不到越前龙马了,那龙崎樱乃还会选择离开越前龙马吗? 这个问题只在有栖澪的心里闪了一下就过去了,这两个人最后会如何他并不在意,先不说龙崎樱乃的家人是不会接受越前龙马和他们的女儿在一起的,就以龙崎家的体量而言,他们永远都构不成威胁。 有栖澪坐上校车之后就拿出了手机,LINE上的消息都要炸起来了,几个群里的前辈们在热火朝天的聊天、斗嘴。 切原的聊天框里有一条一个小时前的消息,是在恭喜他获胜,在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开始之前,这条消息就发过来了。 有栖澪微微笑了一下。 高中的课业非常繁重,切原今天就有临时的模拟考试,所以就没能来看有栖澪的比赛,从他在聊天框里的哀嚎来看,他是相当郁闷了。 之后的比赛极速进行。 有栖澪注意到以前在剧情里被说是常驻在全国大赛16强的来自爱知县的六里丘中学完全不见了踪影,其实去年他们就已经不在了,不过那会儿他没有多注意。 他稍微查了一下,就发现六里丘的网球部被禁赛了,而且在被禁赛的那一年,他们的校长就取消了网球部这个社团。 原因是在去年他们的地区预选赛上,六里丘的人一向爱在场外动手脚,这次他们故技重施,却被督察组抓了个正着。 这件事闹得不算大,毕竟六里丘的名气不算特别大,但在爱知县内,六里丘被他们的网协公开训斥了,甚至还上升到了六里丘中学上面。 六里丘的校长很爱面子,所以后面他就直接取消了六里丘中学的网球部社团。 有栖澪:一个隐形祸害没了,也挺好。 同样来自爱知县的名古屋星德这两年都还在,只是他们的转学生似乎是一年换一批的样子,这两年参加比赛的选手没有一个是藏兔座眼熟的前队友。 藏兔座:没一个认识的。 半决赛的时候,立海大对上了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不愧是大阪的网球豪门,虽然他们这两年基本没有再出现过什么出彩的新星,他们的训练模式也还是足够的搞怪,但他们的训练内容并没有像青学那样松散,所以基本的实力还是能保障的。 远山金太郎被安排在了单打三号上面,他们的部长看了立海大和青学在关东大赛和在全国大赛的那两场比赛的录像,在那两场比赛里,有栖澪都在单打二号。 四天宝寺的部长知道立海大的其他人同样都很强,所以他决定采用强对中、中对弱、弱再对强的战术策略。 但他的布局都被看穿了,而且看穿的人并不是有栖澪,也不是原田或者三年级的其他正选,而是被原田等人带在身边栽培的一个一年级生。 这个一年级生是在国中联赛开始之前转入立海大的,他是曾经被柳挖掘过的头脑系的网球新手。 柳觉得这个孩子本身也是非常喜欢网球的,只是因为之前入学考的时候生了病错过了考试才没有来到立海大,所以柳又再次劝服这个孩子重新考入立海大了。 有栖澪觉得立海大网球部的未来完全不用担心了,未来不一定还能出现像幸村那一代的天才云集的盛况,但基本也不会出现原着中所描写的那种青黄不接的情况。 如果非要用幸村那一代的天才来对比的话,那在幸村他们入学立海大之前的时代也是属于青黄不接的范畴。 立海大网球部只要一直保持着胜者为王的风气,训练菜单也能存放妥当,那基本就不会出现丢失关东连霸的情况。 至于全国大赛,能打进全国大赛就已经是实力的展现了,更不用说是以关东大赛总冠军的身份走进的全国大赛。 只要立海大能一直保证关东的霸主地位,那关东网协就不会再出现妒忌立海大的名气比关东要强盛的情况,反而会一直捧着立海大。 之前会出现关东网协妒忌立海大的名气过旺的情况,主要还是因为十几连霸的名头依旧不够强盛,再加上有小人作祟和其他利益引I诱。 但在未来,培养了许多个优秀的职业网球选手的立海大网球部,再加上能够持续连霸关东大赛的实力,关东网协还得担心其他地区的网协过来挖人或是搞什么手段呢。 在有栖澪和远山金太郎都站在了球场上的时候,四天宝寺的部长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其他部员也都张大了嘴巴。 远山金太郎看着有栖澪,身体不自觉的有些僵硬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同手同脚的走到了球网前。 有栖澪只面无表情的伸出手,远山金太郎就瑟缩了一下。 远山金太郎一直都很害怕有栖澪,但是有栖澪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好像并没有对远山金太郎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远山金太郎输的很快,他在面对其他对手的时候,要么撇着嘴说打得不过瘾,要么就是一脸兴奋的说再打一场,可他在面对有栖澪的时候,却仿佛变成了一个鹌鹑。 远山金太郎以前在面对幸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恨不得快点逃离的样子,所以说,远山金太郎一直都知道什么人好惹、什么人又不好惹啊。 立海大和四天宝寺接连好几年都在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上碰面了,四天宝寺的部长决定回去就去拜拜佛祖,让佛祖保佑保佑明年的四天宝寺能和立海大分到两个不同的赛区里。 另一边的赛区里,冰帝和比嘉中也是半决赛的老对手了,今天的比嘉中似乎比去年的比嘉中还要强盛一些,冰帝似乎是打得有些吃力,不过最后还是冰帝更胜一筹。 总决赛和季军争夺战的名单就这么出来了。 总决赛由立海大对战冰帝,依旧是关东的内战,而季军争夺战则由比嘉中对战四天宝寺,从两组半决赛的表现来看,比嘉中的实力应是强于四天宝寺的。 全国大赛总决赛的这天,晴空万里,立海大和冰帝的前辈们都出现在了观众席上,不过幸村和迹部依旧不在。 前者正忙于温网赛事的赛前封闭式训练,后者则忙于满世界飞行的去签合同。 立海大和冰帝的比赛打完了五场,单打三的开门红由立海大拿下了,双打二号和单打二号则由冰帝获胜,双打一号是立海大的胜利。 单打一号依旧是有栖澪对战藏兔座,藏兔座气势全开,他甚至还完全了一次进化,但最后依旧是有栖澪以6:0的比分拿下了胜利。 “第xx届国中联赛全国大赛正式结束!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获得第xx届国中联赛全国大赛总冠军!” 今年的全国大赛并不是周年庆,听说以前是只有关东大赛的,是后面体坛的人为了确定全国最强的队伍是哪个学校的网球部,才把各个地区的网球大赛都联系到了一起。 所以说,各个地方的地区大赛的历史,都比全国大赛的历史要久远得多。 立海大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五连霸,这是属于关东地区的荣耀,这下子,关东网协更是得把立海大给小心翼翼的供起来了。 以后,不管是哪个学校崛起,都不可能再出现在地区大赛连续称霸的同时,也连续五年都拿下全国大赛的总冠军的情况了。 首先,关东网协是绝对要要保住这独一份的荣耀的。其次,其他地区的网协不会允许在自己的地区之外又出现另一个立海大。 有栖澪把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放进了网球部的展示柜里,他看着展示柜里面连在一起的五座金灿灿的奖杯,又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另一个展示柜,里面几乎放满了三排金色的奖杯。 在两个展示柜的中间,还挂着三面锦旗,左边是关东大赛的获胜锦旗,右边是全国大赛的获胜锦旗,而被挂在中间的则是写着“关东连霸荣誉”的锦旗。 有栖澪忽然感觉有些感慨,好像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一样,但这个任务并不是谁让他做的,是他自己愿意做的。 因为这是切原的愿望,也是幸村他们的愿望,更是在他曾经存在过的那个现实世界里喜欢着立海大的那些人的愿望。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圆满达成了。 有栖澪转身看向在他身后站成了几排的队友,他们的脸色都带着激动的神色。 有栖澪微顿了下,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和这些人一起训练一起学习的场景,他发现他的心底里似乎弥漫着一种名为“欢喜”的情绪。 他原来还是挺喜欢这些总是很聒噪的家伙的。 有栖澪看向了站在原田身后的那个被柳二次挖掘过来的一年级生,对方注意到了有栖澪的视线,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北树和弥。”有栖澪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他缓缓开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网球部的新一任部长了。” “诶?” 北树和弥懵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他双手握拳,神色坚定的点头。 “是!我会继续带领立海大网球向着更高的荣誉前进的!谢谢您的信任!有栖部长!” 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就要有继续前行的魄力,所以原着里的那个唯唯诺诺的白毛到底是什么变异的品种? 有栖澪定下了新的部长后,副部长的选择就交给原田来处理了。后面的海源祭他没有参加,应该说,他没有时间参加。 有栖澪把自己觉得不错的剧本从脑子里抄写了几份出来交给了浦山,并告诉他现在的网球部经费非常充足,想让表演能够脱颖而出就得舍得在舞台上花钱。 “澪君,我听说你申请了提前毕业?”浦山抱着那几份剧本,有些不舍的看着有栖澪,“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有栖澪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操场,他抿起一抹浅笑:“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还能再见面吧。” 番外44 他一直被珍视着(真田) “弦一郎,你可真是,一回来就给我制造了一个难题啊。” 深夜,真田宅,在真田诚一郎的专属书房里,诚一郎放下了手上的书,他抬起眸看向了站在书桌前的弟弟。 真田的身上还穿着校服,不过他头上的帽子被他拿了下来攥在手里,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和自己的大哥对视的目光非常平静。 诚一郎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看不太懂这个弟弟了,之前真田和家里闹翻后出走,跑去了法国不说,还进入法国的U17训练营,最后竟然还成为了法国的代表队去参加U17世界杯的比赛。 作为警察世家,且正在转型进政圈的霓虹上层世家而言,真田去为其他国家效力都是非常值得诟病的行为,哪怕他只是去参加一场比较盛大的网球比赛而已。 不过真田显然很相信家里人能处理好这个情况,确实也如真田所预料的那般,真田家确实不会让真田去为其他国家打比赛的事情影响到自身。 真田家的体量足够大,真田家不管是作为政界新秀还是作为警察世家的老柱子,真田家的手段也足够让许多对他们家虎视眈眈的人噤若寒蝉,真田家从来就不是好惹的。 如果是正常的十五岁的真田弦一郎,是不会认识到这一点的,但现在的真田弦一郎并不是真正的十五岁时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知道他们家虽然对比亲情更重视利益,但对于亲人,他们家的人其实也并不是全然的冷漠,也正是因为如此,真田才会既愤怒又痛苦。 他难以割舍自己的家人,或者说,他知道他如果真的彻底和真田家断绝关系的话,他将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到时候,他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重视的人。 可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并不会发生,因为他同样非常清楚的明白,他的家人是不会轻易的放任他在外面自生自灭的。 所以他才会安心的把他加入法国队后可能会出现的问题都抛给了完全没有做过任何沟通的家人,所以在和家里人翻脸之后,他跑出去捅了个大篓子,回来后依然能面不改色的装作之前的争执从未发生。 对于之前的争执,只要他表现出绝不会认错的态度,他的家人就不会再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 真田恍然间忽然意识到,原来在恃宠而傲的行为,是他在他的家人身上染上的毛病吗? “弦一郎,我以前以为你不够聪明,也不够灵活,不过好在你足够的听话,但现在看来……” 诚一郎站起身,他的身高和真田的身高是齐平的,但他还是以居高临下的角度注视着自己的弟弟。 “看来我以前对你的评判标准有失偏颇啊,不过也或许……你是在叛逆期?” 诚一郎脸上带着笑意,他的眸子里却满是审视:“弦一郎应该还记得吧?长谷川警视总监之前过来拜访我们家的时候,我记得你当时是在家的吧?” 真田敛下眸,他说:“我记得。” 前世,在长谷川一家都遭难的时候,和长谷川警视总监走得近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牵连,可偏偏在长谷川警视总监和他大哥有很深的交易往来的情况下,真田家却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甚至,想趁机拉他大哥下台的人都找不到任何他大哥和长谷川警视总监的私密交易记录,而且在有人故意制造了假的把柄后,那个把柄也会马上被撞破。 真田还意外得知了一个情况,有人的手上确实是保留有很多他大哥和长谷川警视总监的交易记录的,但这些内容却不知为何都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当时,因为得知了切原家父母会出事全是因为长谷川警视总监和他的女儿的缘故,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大哥有没有参与进这件事里。 好在,诚一郎知道自己的弟弟和那个前职业网球选手切原赤也之间有很深的前后辈情谊,所以他便直接告诉了他,他想听到的答案。 “这件事情在刚刚发生的时候,我安放在长谷川警视总监身边的眼线就告诉了我具体的情况,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件事确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大概是最先知晓事情真相的人。” 诚一郎还告诉真田,他哪怕是知道具体的情况,也没有想过去揭穿长谷川警视总监,因为他们之间是联盟的关系。 可诚一郎嘴上说着他和长谷川警视总监是同一阵营的联盟,但在长谷川警视总监出事的时候,他还是迅速和对方撇清了关系。 最后,诚一郎还提醒了真田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 “你那个后辈得到了很厉害的人的相助啊,那个人能把我和长谷川过往的交集信息都清理得一丝不剩,这应该是因为你的后辈怕这件事波及到你身上的缘故。” 真田其实早就隐隐有这样的猜测了,在这个猜测被诚一郎证实了之后,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那个帮助切原的人有没有从切原的身上拿走什么代价,有着这么强悍的能力的人,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突然发善心的降临到切原的身边。 不过这样的想法,在重生之后看到切原和有栖澪的相处模式时就被他推翻了,有的人会相遇或许并不是命运使然,而是有人主动打破了或许这辈子都毫无交集的可能。 上辈子是有栖澪主动找到了切原,而这辈子,是重生之后的切原主动找到了有栖澪,这两个人都选择了主动靠近彼此。 “弦一郎,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为了你的后辈就放弃长谷川这个合作对象呢?” 诚一郎带着戏谑的询问拉回了真田的思绪,真田看着从书桌的另一头走到了他面前的大哥,他大哥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等着他能说出什么笑话一般。 从小到大,他记忆里的大哥大部分都是这样仿佛在观望着什么有趣的游戏的表情,长大后他才知道他大哥出现这个态度的时候,通常都是因为他把自己放在了上帝的视角上,周遭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祖父和父亲常说,他大哥生来就应该走进政坛里,佑生叔叔却说,他大哥继承了最正统的真田家的冷血血统。 真田唯一一次看到自己大哥失态,是在上辈子,佐助当着家里人的面直戳他要害的时候。 这一次,诚一郎提前了整整十年步入了政坛,真田不太清楚这是不是因为蝴蝶效应,他并没有在这方面做出什么推动,不过他有打算在未来阻止他大哥和那个女人相遇。 虽然真田觉得,他大哥和那个女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不一定是因为相爱,以他大哥的性格,这其中或许利益牵扯更大一些,但他不想再让佐助经历那一遭了。 “大哥,你如果继续保持和长谷川的来往,真田家就会被你拖下水。” 真田的用词让诚一郎微微挑了下眉,但他没有打断真田的话,而是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知道大哥你在山口组那边也有人脉,你可以试着从山口组那边查一下现在正在保护着切原的是什么人。” 真田的语气无波无澜。 在听到“山口组”的时候,诚一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他看着真田的眼神里,审视的意味更重了。 “更何况……”真田停顿了一下,他直视着他大哥的眼睛,语气加重,“如果你还是要继续站在长谷川那边的话,我就会成为你真正的敌人了。” 这句话,让诚一郎轻点着胳膊的手停下了动作,他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好一会儿,忽然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弦一郎啊……” 诚一郎把手垂在了身侧,他的脸因为背光而出现了阴暗面,那双一直带着戏谑的笑意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但他语气却依旧如常。 “我亲爱的弟弟,你是在威胁我吗?” 真田没有避开诚一郎的目光,他说:“对。”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在这个家里,真田在乎所有的家人,但要说和他关系最近的人,并不是他最尊敬的祖父,而是陪伴了他童年的大哥、大嫂和佐助。 只是后来大嫂和大哥之间生了嫌隙,就常以工作为由远离真田家的主宅了。 小孩子对家人的爱意是有非常敏锐的感知的,父亲常年在外,母亲更操心大哥的前途,祖父一直放不下自己以前没赢过手冢国一的事。 真田和佐助的年龄差得不大,在佐助出生之前,大哥和大嫂几乎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小孩来对待,所以在佐助出生之后,他就把自己感受到的爱意都投放到了佐助的身上。 虽然佑生叔叔说,他的爸爸和大哥都很冷血,但他看得到父亲时常暗自给佑生叔叔提供帮助,他也感受得到他大哥对他的好。 他又在恃宠而傲了,但他知道这一招对他大哥是有效的。 诚一郎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他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抬手扶着额头,后退一步靠在了书桌上,右手对着真田挥了挥手。 “你快回房间吧,别来烦我了。” 真田没有停留,他转身就走出了书房,接下来,他大哥应该就会联系山口组那边认识的人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昨天,切原突然袭击了不知为何去到了他面前的长谷川美咲,最后被正好去找切原的平等院阻止了。 平等院联系了有栖澪,有栖澪在群里告诉了他们这件事,他们几个迅速放下手里的事情去到了切原的家里。 切原看起来很奇怪,他明明在正常的和他们对话,也能做出正常的反应,可就是给人一种他的灵魂不在他的身体里的感觉。 有栖澪请来的医生在给切原检查过后,说切原在屏蔽自己的所有感知,这个时候的反应只是他下意识做出的不用思考的回应而已。 真田看着宛如木偶一样的切原,心里的愤怒几乎要烧掉了理智,他听到有栖澪说,其他事情都靠后,他要直接把长谷川弄下台。 真田叫住准备离开的有栖澪,明明胸腔的怒火还在灼烧,但他的表情和语气却异常的平静。 “不用打乱计划,长谷川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虽然他知道,有栖澪要是出手也不会留下什么隐患,但他还是想要亲自动手。 上辈子,切原在处理长谷川的问题时刻意避开了他大哥,也让真田家躲过了一劫,那这一次,就让他来回报这份重视吧。 “赤也,我还一直都没有机会对你道声谢呢……” 番外45 变小的立海大正选们 (续番外13) 前情回顾: 蓝波因为在体育课的时候把操场弄坏了,被云雀教训了一顿,正当蓝波委屈的钻进十年火箭筒的时候,一平过来了。 一平看到了云雀,心跳加速的一平化身炸弹,直接把蓝波和十年火箭筒一起炸飞了。 蓝波跑到了立海大网球部的时候依旧是小孩子的形态,十年火箭筒确诊被炸坏了,在有栖澪一个疏忽之下,被真田的铁拳制裁弄哭的蓝波又掏出了十年火箭筒。 十年火箭筒投中了幸村等人,等有栖澪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回到会议室就看到了给他开门的小切原和排排坐的七个娃娃,还有躺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蓝波。 (回顾结束) 有栖澪看着会议桌上的某只小牛,小牛张着嘴巴流着哈喇子,鼻涕泡突然破了,他翻了个身,小手挠了挠屁股,又冒出了鼻涕泡。 有栖澪:……这只让人糟心的小牛倒是睡得安稳。 两头身的切原费力的爬上了椅子,他在柳的身边坐了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阿澪,这可怎么办啊,我们不会都变不回去了吧……” 小奶音软软的,有栖澪的耳朵动了动,他忍住想上手揉搓小孩的冲动,轻咳了两声,安抚道:“没事的,十年火箭筒是能修好的。” 排排坐的两头身娃娃们听到这句话时同时抬起了头,那一双双原本暗沉呆滞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 有栖澪看着这八张小包子脸,即便平时并不是喜爱萌物的人,但也还是觉得这几个小包子可爱的紧,感觉如果切原的妈妈在这里的话,她是一定会尖叫着把这几只小包子都抱进怀里的。 八个两头身的小娃娃坐在四张高脚椅子上,那对于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属于正常大小的椅子,现在是两个娃娃坐在一张椅子上,那张椅子却依旧留出了许多空位。 有栖澪被这么多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突然感觉好像自己是处于某个幼儿园里面,他是这个幼儿园里唯一的大人,然后幼儿园里的小孩子都是四五岁的年纪,婴儿一样大的身体。 “……不过大概率是没法马上就修好的,所以前辈们还需要等一等。”有栖澪还是提醒了一句,“在十年火箭筒修好的期间,各位最好别走出这间会议室,以免引起骚乱。” 听完了有栖澪的话以后,原本亮起来的八双大眼睛霎时又无光了,小脑袋缓缓垂了下去,模样瞧着非常难过。 有栖澪手指动了动,手臂微微抬起了一点点,随即又放下了,他仔细的观察了下在椅子上排排坐的八只小包子。 坐在最左边靠近门口的是真田和幸村,两人的身上穿着的并不是队服,而是自己的衣服,真田没有戴帽子,幸村也没有戴头巾。 真田的脸型跟长大后的脸型有很大的差别,圆乎乎的,脸颊上的婴儿肥看着非常好揉,那双眼睛也是圆溜溜的。 幸村的头发有些微卷,过于白皙的脸色看着不太健康,那双仿佛带着水光的眼睛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非常像女孩子! 除了幸村之外还有两团小包子也非常像女孩子,一个小白毛和一个妹妹头。 仁王撇着嘴一脸委屈,长到了肩膀的头发有点参差不齐的,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尝试剪头发结果没剪好的样子,背带裤上的两个肩带都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松松散散的挂在了那两条细细小小的胳膊上。 和仁王背靠着背的是柳生,柳生这么小就戴着那副标志性的眼镜了,和仁王完全不一样的是,他穿衣服非常规整,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看着就是非常有规矩的乖小孩。 第三张椅子上坐着的就是丸井和桑原这对幼驯染了,丸井的体型看起来比较圆鼓鼓的,像红色毛绒小球一样,他正趴在桑原的脑袋上一脸好奇的揪着桑原的那头黑发。 没错,小时候的桑原还没有出家。 顶着一头黑色爆炸头的桑原小心的扶着站立在椅子上的丸井,一会儿说着“文太别摔着了”,一会儿又因为丸井的薅头发而露出了痛苦面具。 最右边的椅子上,妹妹头的柳时不时的就叹口气,宽敞的卫衣盖住了短裤,看起来跟穿了裙子一样。 切原比柳还小了一号,和旁边的小包子比起来,他更像是一颗圆滚滚的小团子,尤其在他抱着膝盖、抿着嘴巴、鼓着小脸、一副想哭又忍着的时候,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小团。 有栖澪抬起手臂掩着嘴闷笑了两声,他走过去戳了一下切原的肉包包脸颊,切原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扬起小脑袋望向有栖澪。 “妈妈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大概会很开心呢~”有栖澪轻笑着,难得用了上扬的声调去说话。 切原的卷卷毛慢慢立了起来,他惊恐的出声:“不要告诉妈妈!” “好啦好啦,我不会说的。”有栖澪安抚了两声,就拿出手机翻出了云雀的号码,“先通知一声云雀先生吧。” 网球部后面的训练一直没见到正选队员去非正选训练的球场巡逻,正选训练场那边也没有希望的呐喊声传过来,那些非正选们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在最后集合的时候,浦山就看见有栖澪正在跟一个三年级的前辈们说着什么,然后那个前辈点了点头就走出了队伍。 那个前辈代替有栖澪告诉其他人,部长等人都被校长临时叫过去开会了,今天网球部不提供场地给想加训的部员进行加训。 然后就是解散。 浦山想去找有栖澪,却见有栖澪径直走向了会议室那边,他想了下就跟了过去。 有栖澪站在会议室的门口,他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他没有马上推开会议室的门,而是扭头看向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浦山。 “你有事?”有栖澪眯起眼睛注视着浦山。 浦山不知为何,突然就打了个寒颤,他连忙摇头:“我是想问一下澪君,一个小时前你说要在加训的时候看一下我的绝招改善程度的,这件事是要放到明天吗?” 有栖澪:……确实有这回事。 有栖澪:“我等会儿有点急事,明天再……” 有栖澪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就被一股大力扯开了,有栖澪下意识的就松了手,然后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堪比雷鸣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蓝波大人复活啦!!大魔王在哪里?快快滚出来!蓝波大人满血复活回来复仇啦!!” 有栖澪:“……” 浦山被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的就往门口大开的会议室里看了过去,然后就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会议室的门被拉开后,一只穿着贴身的奶牛连体衣的蓬蓬头小孩就跳了出来,而在小孩的背后,则是在会议桌上分成两排面对面坐着的另外八个小孩。 门口突然大开,让他们都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说不上是谁的视线和浦山的视线对上了,八个两头身的小孩儿的表情从懵到惊惧就只用了几秒的时间。 有栖澪一把抓住了蓝波的蓬蓬头,反手就往会议室里投了进去,然后迅速拉上了会议室的门。 蓝波都没来得及发出尖叫的声音,人就又回到了会议室里了,他在空中像颗保龄球一样快速旋转着。 坐在会议桌上本来正在开会的两排小孩就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形状不太圆润的“保龄球”朝着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众人:这个好看有点似曾相识? 他们突然回过了神,连忙往旁边躲开。 但他们本来就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会议桌虽然不算窄,但他们分成两排坐在桌面上时,中间也是留出了空位的,所以他们的身后并没有多少多余的能踏脚的空间。 所以他们都扑到了桌子底下。 幸村是被真田拉下去的,在真田意识到不能安稳落地后,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伸手就把幸村又往上推了一下。 结果他撞倒了椅子,他趴着椅背面朝着地面摔了下去,幸村则保持着刚才的盘腿坐,稳稳的坐在了真田的后背上。 落地后,真田戴上了痛苦面具,幸村则是有些惊魂未定。 丸井落在地上的时候正好是脸朝着地板,他尖叫着以为自己英俊酷帅的脸要遭殃了,结果过于圆润的肚皮却在接触到地面后就又把他给弹了起来,他来回反弹了两下,然后就毫无痛觉的趴到了地面上。 丸井:“……” 丸井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这还不如让我狠狠的磕碰一下呢,他小时候原来这么胖的吗?可恶啊! 在丸井的身后,桑原一整个人像一根不太长的面条挂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他的眼角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眼泪珠子,嘴巴里吐出了自己的半截魂魄。 那个魂魄是十几岁时的光头形象,还留着宽面条泪,呈现灰白色的半透明颜色。 另一边的四个人直接堆在了一起,柳生最先落地,他第一时间不是爬起来,而是抬起手确认了一下眼镜还在不在。 然后仁王就趴到了柳生的后背上,柳生刚抬起的脑袋又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仁王嚷嚷着疼死了,柳生的脑袋上挑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紧接着,柳和切原也堆叠到了仁王的背上。 “赤也?没事吧?”柳动弹不得,但还是立马开口。 身下都是肉垫子的切原还是被柳的骨头给砸得头晕眼花的,他呐呐的开口:“没、没事……?” “我有事啊!你们重死了!再压下去我就要变成饼了!!”仁王抬起头吼了出声,他现在的声音充满的童音,有些奶凶奶凶的。 “我才有事!你们都给我滚开啊!!”柳生的头顶上挑着三个大大的“井”字。 而摔在了桌面上的蓝波因为脑门上被磕出了一个大包,他趴在那里也没有爬起来,嘴巴一扁,鬼哭狼嚎的哭喊顺势而出。 “啊啊啊啊!好痛啊!小澪欺负人啊啊啊呜呜呜啊啊!!” 门外,浦山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在那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哭诉里,还伴随着乒呤乓啷的碰撞声,以及好几道奶声奶气的叫嚷声。 似乎里面的情况非常之混乱。 浦山眨了眨眼睛,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刚才有栖澪那回头扔小孩的动作着实是把浦山给吓了一大跳,但他的好奇心还是压下了那害怕的情绪。 浦山抬起手指了指会议室的门口,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刚才……” “刚才是你的幻觉。”有栖澪面无表情的回答。 浦山愣了愣:“可是,我刚才好像有看到……” “刚才是你的幻觉。”有栖澪又复述了一遍。 浦山又咽了咽口水:“可是……” 他刚才好像看到一群小孩?而且那群小孩有点眼熟啊…… “没有可是。”有栖澪微微睁了一下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压迫,“刚才,是你的幻觉。” 浦山吓得一个激灵。 东京,冰帝学园网球部,此时正在训练时间。 迹部结束了一场练习赛后,完全不搭理在对面球场上累趴在了地上大口喘气的忍足,他走到旁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 放在长椅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迹部的视线瞥了过去,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这个手机会放在这里是防止错过一些重要信息的,不过他家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时间是他的训练时间,如果不是碰到必须要让他做决策的事情,是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的。 迹部放下了水杯,他拿起手机点开了被他加了密的弹窗,然而里面的消息并不是他预想中的工作讯息,而是仁王的聊天窗口。 仁王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是自拍,照片里面是小小的仁王穿着灰扑扑的背带裤,一头狗啃式的披肩发,他对着镜头眨了一只眼睛,另一只手还比了个耶。 “咳咳咳咳!!” 刚喝的水呛到了自己,迹部撇开头弯下腰,咳嗽声越来越大,仿佛要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了一样。 旁边正在进行练习赛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给吓到了,他们收起球拍走了过去。慈郎都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脚下却也在往迹部那边走。 忍足从地上爬起来后,一脸诧异的走到了迹部的身后,他问道:“小景,你的倒霉体质已经延伸到了喝水也能自杀的地步了吗?” 迹部的咳嗽声顿时僵住了,他捂着脸喘了口气,然后说道:“忍足,你的体能太差劲了,训练翻三倍,今天必须做完。” “什?!”忍足顿时如遭晴天霹雳。 向日的最近抽了抽:“让你嘴这么能?” 迹部回过神,他把手机揣进了裤兜里,他的脸色还带着一抹红晕,不过看起来很像是刚才的剧烈咳嗽所导致的。 “我没什么事,你们继续训练吧。”迹部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脚下快速的往网球场的出口走过去,“我突然有个急事,要外出三十分钟,马上回来!” 迹部声音越飘越远,他的身影飞也似的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凤疑惑的看向日吉问:“可是我们不是也只剩下三十分钟的训练时间了吗?” 日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迹部前辈大概是要在三十分钟后再补上他等会儿的训练内容吧,不愧是迹部前辈,我也不能认输,今天我也要以下克上!” 凤不是很明白日吉话里的前后关联,但还是点了点头:“这样啊……” 番外46 双生子之秘(梅达诺雷) 最近职网出了一件大事,那个被媒体叫做“天才异端儿”的西班牙最强的现役职业网球选手安东尼奥.梅达诺雷爆雷了。 原本,梅达诺雷正在参加今年的法网公开赛,今年波尔克也在,这两个人难得在同一个赛事里碰上,许多人都很期待这两个人的巅峰对决。 梅达诺雷和波尔克在比赛的会场碰头的时候,无数的相机对准了他们,两人离开的时候碰拳道别的那一幕被媒体称之为“世纪对决的起始”。 然而在当天深夜,关于“两个梅达诺雷交换身份欺骗世人”的新闻就爆了。 梅达诺雷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被他的经纪人从床上薅起来的时候,还一脸懵,经纪人对着他臭骂一通却说不到关键,但梅达诺雷捕捉到了经纪人嘴里的“新闻”和“爆了”的语录。 梅达诺雷心里突然咯噔了一声,他一直都隐藏着一个非常致命的秘密,这个秘密他没有对任何人袒露过,也不敢对第三个人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 之前越前南次郎出事的时候,他非常担心自己的事情也会被一并爆出来,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提心吊胆,生怕那个针对越前南次郎的人还有急切的想要把所有人的视线挪到越前南次郎身上的世协会挖到他的秘密。 但好在,舆论慢慢的平息了下去,一直到越前南次郎被遣送回霓虹,那些舆论也并没有从越前南次郎的身上挪到西班牙队的其他人的身上。 梅达诺雷一直担心越前南次郎会利用他的事情来转移公众的视线,虽然他也不想把越前南次郎想得那么坏,但人在遭遇几近灭顶的灾难时,通常都是会想尽办法脱离灾难的,去赌人心善是最愚蠢的行为。 更何况,在越前南次郎经历的灾难里,他的两个儿子也都在风暴中心…… 他的秘密,越前南次郎是知情的。 所以在越前南次郎把越前龙雅交托给他们的时候,梅达诺雷哪怕觉得越前龙雅变成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并不需要承担照顾越前龙雅的责任,可一想到越前南次郎没有拉他出来挡刀,他感念这份恩情,也就答应了帮忙照顾越前龙雅的事。 或许,也是担心如果不答应的话,他依旧会被拉出来挡刀…… 其实越前南次郎是完全忘记了梅达诺雷还有一个会爆雷的秘密,脑瘤手术之后,很多事情他都想不起来了,医生也让他不要深度思考,他还想多活几年,就没有再去思考那些复杂的问题了。 越前龙马同样没想起来,不过他是因为陷入了自己接连失败的打击里,再加上上辈子梅达诺雷虽然被爆雷了但最后对他本人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他就下意识忽略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越前龙马现在没法在成年之前任意离开霓虹,但一直在关注着四大赛事的状况,他知道这辈子他要是进职网的话会比以前的路要难走得多,毕竟这辈子的越前南次郎帮不到他了,长谷川美咲也帮不了他了,但他依旧对网球有执念。 在关注到梅达诺雷的爆雷消息时,他才恍然想起了这件事,然后又发现了和上辈子的轨迹完全不同的情况,那就是梅达诺雷没有在世界赛之后就退役。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上一次的世界赛的收场和上辈子不一样,虽然越前南次郎的事情没有影响到西班牙队的那些参赛队员的正常生活,但也同样没有带来任何的正面影响。 而梅达诺雷一直都想要一个风光的退场,世界赛没能让他带着荣誉隐退,那他肯定是不会在西班牙队碰上那样的结果的时候就退役的。 越前龙马忽然感觉长久以来的烦闷都得到了疏解,果然,在看到同样有人在倒霉的时候,自己的倒霉好像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梅达诺雷没有在世界赛之后就选择退役的原因确实就是越前龙马猜测的那样,他想要重新给自己找一个风光的退场仪式。 可现在看着满天飞的爆雷新闻,他又陷入了深深的后悔里。 那些媒体报道了很多两个梅达诺雷交换身份时的录像,在社交圈里出现的通常都是安东尼奥,也就是以前成名的梅达诺雷,而在球场上的梅达诺雷则是安东尼奥的孪生兄弟。 媒体也不知道这两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也不清楚安东尼奥到底是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但这个问题显然也并不重要,观众的关注点也并不在这种小事上面。 不过媒体为了区分两人,就把安东尼奥.梅达诺雷这个名字给拆分成了两个人的称呼,安东尼奥是最初他们认识的那个职业网球选手,也就是最开始的“天才异端儿”,而梅达诺雷则是后来出现的替身。 现在被爆出来的情况就是,安东尼奥大概率在之前的意外后就没法再拿起球拍了,但他放不下职网里的荣誉,以及U17世界杯的赛事。 安东尼奥很久之前就曾经在媒体的采访里透露过,他很感恩西班牙的训练营对他的栽培,所以等到他的年龄达到之后,他也想参加U17世界杯的赛事。 但在他能参加U17世界杯的前一年,他就发生了意外。 然后梅达诺雷就出现了,梅达诺雷代替因伤而无法上场比赛的安东尼奥去完成他的梦想,职业赛事代打,U17世界杯全程都是他在进行比赛。 安东尼奥的伤势其实已经好了,只是之前的木仓伤太过严重,最终还是给他的身体留下了后遗症,他和梅达诺雷进行过对练,已经确定了自己用不到以前的七成实力了。 最让他崩溃的是他的体力消耗是以前的三倍多,医生还劝告过他,他今后都不能进行太久的激烈运动,不然就有可能会引发旧伤。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法靠自己来实现梦想了。 是梅达诺雷先提出了要帮安东尼奥去参加比赛的主意的,这个提议让安东尼奥又心动又害怕,然后梅达诺雷就跟他说起了以前越前南次郎对他们说过的话。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得利,那这个过程是怎么进行的……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的、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进行的,这些和最后的结果比起来,就完全没有任何探究的必要了。” 安东尼奥和梅达诺雷的交换正式开始了。 其实安东尼奥还是有些遗憾的,他们以前因为是双生子的缘故被父亲当成拖累,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在共用一个名字和一个身份。 父亲不允许他们同时出现,也不允许他们互相称呼彼此为哥哥或者弟弟,他们至今都不知道父亲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但他们猜测可能跟父亲以前在职网里的失败以及他信奉的东西有关。 但这些都已经无从考究了,因为在他们被训练营接收后不久,那个整日酗酒的父亲已经死于意外了。 给父亲举办葬礼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同时出现在了其他人的视野里,原本想接收安东尼奥的其他亲戚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后又消除了领养的心思。 他们两个人被记在了福利院,记录名字的时候,有人劝安东尼奥和梅达诺雷两人换个名字,要么两个人就都换个名字,要么就其中一个人换个名字,这样对他们以后都有好处。 但两人都拒绝了,可能是父亲常年的控制让他们产生了阴影,他们竟然感觉这样共用一个名字会很有安全感。 安东尼奥和梅达诺雷一边积极的接受着心理治疗,一边也在安心的生活着,他们都期待着有一天他们两个人能够同时一起生活在阳光底下。 然而,在他们做出要交换身份去完成一个人的梦想的那一刻,他们在以后很长的时间里都不可能再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了。 至少,在安东尼奥.梅达诺雷这个名字正式从现役的职业选手名单上退出去之前,他们都要捂死安东尼奥.梅达诺雷是两个人的秘密。 第一个发现两个人交换身份的人是越前南次郎,但是越前南次郎并直接没有拆穿他们,而是提醒了一下两个人在打球习惯上的细微不同。 其实知道安东尼奥.梅达诺雷是双生子的人并不少,训练营的管理层、他们的亲戚、福利院的院长和其他工作人员、还有和他们的父亲走得近的朋友都是知道他们的秘密的。 但训练营更看重安东尼奥.梅达诺雷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利益,而其他人的生活并不怎么能接触到职网的信息。 如果说,媒体只是爆出了安东尼奥.梅达诺雷是孪生兄弟的事情,那他们交换身份的情况大可以直接否认。 毕竟他们的相似度可是百分之百,只要他们否认了交换身份的指认,那无论是谁也不会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谁是谁。 以后安东尼奥成为梅达诺雷,梅达诺雷成为安东尼奥,这对他们来说也和以前的生活没有两样。 但媒体却找到了他们在更衣室里互换衣服的私密视频,甚至还有两人的对于互换身份的探讨录音。 梅达诺雷愤怒的找了律师去起诉被偷I拍和未经他们许可就对他们录音的事情,还有媒体私自公开他们的隐私的事情。 但他没法对具体的某个人去起诉,如果去起诉那些提供给网球选手独立的休息室的赛事方的话,他要起诉的就不是一个赛事方了。而且要是真的把这些举办球赛的地方的负责人都给起诉了,就等于彻底得罪了这些地方。 可看现在的情况,哪怕不得罪,他们以后也没法再回到球场上了。 明白了这个事实之后,梅达诺雷就开始着手起诉的事情,他已经没法再去比赛了,那他就要把这些泄露了他们秘密的地方和那些记者都给扒下一层皮才行! 他们曾经互换身份去参加比赛的那个比赛的赛事方包括在墨尔本举办U17世界赛的赛事方,一起报道了他们的秘密的记者和报刊,甚至是新闻台,都被梅达诺雷给告上了法庭。 但这些官司没有意外只会是梅达诺雷落败,训练营不承认他们对两人互换身份的知情,直接撇清了关系,把两人都驱逐出了训练营。 在他们离开训练营后,俱乐部那边也解除了合同。 梅达诺雷虽然拿了违约款,但他的背后已经没有可以依赖的官方机构了,他一个人对战其他赛事方和媒体方、新闻台的专业律师团队,且他在这件事里本身就没有理。 这个官司完全不用预测,他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 浮里奥、边博利、马尔斯、罗密欧、还有塞达,他们都在博客上为梅达诺雷说话了。 从他们的表述里,梅达诺雷只是为了获胜一时用错了方法,一直在回避梅达诺雷两个人交换身份去参加比赛的这件事对比赛的机制是怎样的破坏。 以前还觉得西班牙队的人被越前南次郎连累还挺可怜的,但是经过这个发声,那些原本放在他们身上的怜悯目光立马就挪开了。 果然,被越前南次郎那个从不把体育道德放在眼里的人教出来的网球选手,又能有几个是体育道德观正常的? 马尔斯、罗密欧和塞达没有进职网的打算,前两人是因为有家产要继承,后者则是一些私人的原因,所以在为梅达诺雷发声之后,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而浮里奥和边博利已经组成了固定双打进军职网的双打赛场了,虽然职网的双打其实并不需要固定的双打搭档,但他们两个人还是决定绑定成固定双打。 在浮里奥和边博利给梅达诺雷发声后,他们明显能感觉到网上多了很多对他们的不满的声音,但是那些人的不满却和他们的网球没有任何关系。 网络上开始出现大批的人用放大镜来揪他们的细微表情和行为,然后进行过度解读。 之后的比赛比起之前来说,明显少了一大半给他们欢呼的人。 他们的经纪人告诉他们,在梅达诺雷的事情彻底平息下来之前,他们两个都不能再在博客上发表任何有自我主观性质的内容了。 梅达诺雷的事情,最终因为他丢出的那几封诉讼书,这件事就彻底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越前南次郎看到新闻的时候,脸色的变化并不大,他问越前龙马,梅达诺雷在上一世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一遭? “自然是有的,不过那个时候没有闹得这么大。”越前龙马面无表情抛着网球,“上辈子这件事被爆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退役了,所以影响也没有现在这么大。” “你在幸灾乐祸吗?”越前南次郎忽然问道。 越前龙马顿了下,他否认:“我没有。” 越前南次郎没说信不信,而是告诉了越前龙马一个事实:“龙马,这件事我们保持沉默是对的,之后如果有些舆论又扯到了我们的身上,我们也还是要继续保持沉默。” 越前龙马皱起眉:“什么意思?” 越前南次郎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他又拿起报纸来看,然而报纸上面也在报道梅达诺雷的事情。 “龙雅在西班牙那边需要他们的关照。”越前南次郎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别逞一口气去说一些得罪他们的话,马尔斯和罗密欧帮忙照顾龙雅不是因为情分,而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件事并不算什么大事。” 越前龙马抓紧了网球。 越前南次郎抬起头直视越前龙马的眼睛,他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越前龙马沉默的和越前南次郎对视了一会儿,他率先收回了视线,然后站起身走上了楼。 番外47 青人众(青学) “明天你就要去警局报到了,你的胳膊如果出现什么情况,不要再自己一个人硬扛着,知道吗?” 手冢宅,在手冢的房间里,手冢的母亲彩菜正在帮手冢收拾衣服。 手冢有些局促的站在旁边,他犹豫着说:“我可以自己收拾的……” 彩菜正在叠衣服的手停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叹了口气:“你从小就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你和你的爸爸不一样,别看你爸爸总是没什么好脸色,但其实啊,他一点主见也没有。” 这个话,手冢不敢接,他不能议论长辈,更何况还是他的父亲,而且他知道母亲大概也只需要他安静的聆听就行了。 “你的爸爸,他很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所以对他来说,在警局工作就像是让他在油锅里行走一样,他本来也可以拒绝去做这份工作的,但是啊……” 彩菜顿了一下,她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手冢分不清这个笑容里是到底是无奈多一点,还是讽刺更多一点,那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仿佛刚才他感受到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彩菜继续折叠起床上的衣服,她语气很轻:“他没法拒绝你祖父的请求,可他似乎一直记不住,他能在毕业之后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这都是因为你祖父的包容啊。” 就和他想去青学上学、想去青学打网球时一样,都是因为祖父包容着他,所以在他们家一直是独生血脉的情况下,他才有了去追求梦想的权利。 手冢抬起右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左手小臂,他垂下的眸子有些出神。 但是祖父终究会老去,他没法继续当他们的避风港,手冢家不能一直依赖着已经高龄的祖父,他和父亲其实早就该替祖父分担肩上的重担了。 彩菜看向了手冢的衣柜旁边,那挨着墙壁放的网球袋,网球袋上面盖了一层透明的防尘布。 手冢现在已经彻底放下网球了,他的左臂原本在墨尔本的时候已经控制好了伤势,但是在他回国之后,那些旧伤却突然来了一次集体性的爆发。 手冢知道这条手臂的伤势说到底其实都是他自找的,他怨不得任何人,这条手臂已经给他造成了很多影响,他不想让这条手臂再影响到他的未来了。 所以,他把网球拍收起来了。 虽然手冢以后要进警局的事情早就定下来了,以他的手臂的状况也不可能再闹着去打职网了,但看到他真的不再碰网球和球拍的时候,他的家人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彩菜忽然注意到了那被挂在拉链上的白色小狐狸。 其实她之前帮手冢打扫房间的时候,经常在手冢的枕头旁边或者是书桌上面看到那只小狐狸,她知道这种小物件不是手冢会买的样式,她猜测是别人送给手冢的信物。 “那个小狐狸,是你喜欢的人送给你的吗?” 她之前就想问了,但之前她被很多琐事给带走了注意力,就一直没有问出来。 手冢回过了神,听清自己母亲的问题后,他连忙摇头:“不是……” 手冢的迟疑让彩菜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她笑了笑:“其实,可以找个时间请人家到家里吃顿饭的,你的祖父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手冢抿了抿唇,他的眼眸暗沉了下来,他低声说:“那个人并不喜欢我,所以……对不起。” 彩菜怔了怔,她反应了过来,她想说点安慰的话,但看着手冢一副失落的模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你和那个人没有缘分了……” 哐当!! 上午八点正,不二家的一户建里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隔壁正好出门的邻居听到这个动静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们家那个因病辍学的大儿子又发疯了……”邻居嘀咕着说,“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算不算是精神病?如果他跑出来伤人了怎么办喔,真是的,干嘛不送去医院里待着啊……” 不二家的客厅里,裕太面无表情的站在餐桌前,面前的餐桌已经被掀倒了,几个餐盘里的食物都撒了一地。 “你也在嘲笑我对不对?你凭什么嘲笑我?!” 不二周助面目狰狞的瞪着裕太,他刚上前一步就被自己的父母一人一边抱住了胳膊,然后被连拖带拽的送回了房间。 “你哥哥自从发现自己是被做了手脚才没法继续打网球了之后,就一直有些应激。”由美子长叹了口气,她的脸上都是疲惫,“医生说建议让他住院治疗,但爸妈都不肯……” 裕太突然感觉脸上有点痒痒的,他抬起手摸了一下,才发现脸上竟然被划出了一个伤口,这个伤口不深不浅,被他按住后也没有再流血了。 他猜是刚才不二周助掀桌子时,那落地后破碎四散的陶瓷碎片往他这边飞了一片,但他没有注意到。 由美子看到裕太脸上的伤后,连忙去旁边的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裕太接过纸巾压在了脸上。 由美子犹豫了一下,她说:“你别怪你哥哥,他也很痛苦……” “我知道,但……”裕太缓缓压紧脸上的纸巾,他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痛苦并不是我造成的。” 而我的痛苦却是他造成的,可是你们看不见,你们以前看不见,现在也看不见,我猜你们以后也不会意识到。 裕太今天回来,是因为他向学校申请的留学已经通过初步的审核了,但老师还要和他的监护人讨论一下,所以他是来找人去给他开会的。 但是在饭桌上,他才提出了自己要去留学的事情,不二周助突然就崩溃了,裕太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哪里刺激到他了,他也懒得深究太多。 “我还是回学校吧。”裕太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监护人开会的事情他还是去问问观月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吧,正好奖学金发下来了,他之前也一直找不到机会去请观月吃个饭。 大石家,大石一脸愁容的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上面的每一道题都被打上了红色的勾,而且这些红勾还一个比一个大,最后一个还划破了试卷。 可以看到老师在打分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了。 大石抓了抓自己的鸡蛋头,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额头贴在书桌上,声音闷闷的:“为什么这些内容我总是选不中正确的答案呢?这样下去,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参加医学考啊!” 菊丸家,此时正弥漫着沉重的低气压,菊丸跪坐在沙发前,脑袋几乎要低到胸口了,他的眼珠子不停地转来转去的。 啪! 菊丸的父亲把手上的那张写着不及格的试卷用力的拍到了茶几上,菊丸吓得一个激灵,然后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混蛋!我就说网球很耽误学习!这成绩都下降到什么地步了?就这成绩你还想在放假的时候去那什么训练营?我看你是想吃粪!” 菊丸的爸爸左右看了看,然后妻子就笑眯眯的递上了一个木棍,旁边的姐姐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接下来就是一阵木棍狠敲在人身上的声音,还有菊丸爸爸的怒骂声和菊丸的求饶声。 乾家,此时也是早餐时间。 “你说你以后想当什么?”乾父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你再说一次,我刚才没听明白。” 乾贞治犹豫了下,他缩了缩脖子,声音非常小:“我想做律师……” 嘭! 乾父一拍桌子,他怒骂道:“你以为律师很好当?就你这个脑子,你当律师要怎么去处理案子?是拿你那个毒药先把自己的委托人给弄倒吗?” 乾贞治瑟缩了一下,他小声的反驳道:“那个是蔬菜汁,不是毒药……” 乾父再次拍桌,他指着乾贞治怒吼:“你那个蔬菜汁把我们一家子都送进医院了!还把你哥和你姐带回来做客的同学也都给送进医院了!现在被你毒倒的那俩孩子的爸妈在告我们蓄意谋杀!你想当律师?那你说说这个案子该怎么解决?!” 乾贞治又缩了缩,他摸了摸鼻子,今天的餐桌前只有他和他爸,其他人在昨天晚上被整整齐齐的送去医院了。 但乾贞治始终觉得,他的蔬菜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喝的人好巧不巧对他的某个材料过敏了而已。 “这个爸爸你尽管放心,我可以让莲二来帮我!” 乾贞治想当律师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他最近在做一个梦,梦里的柳在律师行业闪闪发光,而现实里的柳也正在律师的行业里熠熠生辉。 但是在梦里,他却是个一直在换工作,一直被裁员的苦逼社畜,他不能让自己走上梦里的那条路! 乾贞治觉得自己的成绩并不差,他想成为教授的同行,这样以后或许就能和教授重归于好了。 乾贞治抱着美好的幻想拨通了柳所在的事务所的电话,那边接通了之后,他马上就开口:“你好,我是教、我是柳律师的朋友乾贞治,你帮我把内线转给柳律师,我有案子要找他帮忙。” 【“不好意思,柳律师给过我们他的朋友的名单,乾贞治这个名字并不在名单里面,您如果想预约柳律师,请取号排队,不过目前柳律师的预约已经排到了明年年末,请问您要不要取号?”】 乾贞治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在听到他不在那什么名单上面的时候,他整个人开始慢慢的变成了灰白色。 叮铃—— 花店的门被推开了,桃城一脸紧张的大声喊道:“老板!有没有适合送给长辈的花?快帮我包一束!” 正在修剪花枝的带着花头巾的男人抬起了头,然后就和桃城的眼睛对上了视线,两人都愣了一下。 “蝮蛇?!”桃城睁大了眼睛,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然后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围裙,“你在这里打工?” “这里是我家的店。”海堂收回了视线,他语气淡淡的说,“不过我对花的品种不是特别了解,平时只能帮忙修剪一下花束,我妈刚刚出门了一趟,你稍微等一下吧。” “哦、哦!”桃城忽然就有些局促了起来。 在上了高中后,海堂继续加入了网球部,而桃城发觉自己并不想继续打了,就没有再加入网球部,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网球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 国一一年练球,国二和国三两年的训练和比赛并不算特别多。 桃城总是不爱热身,就经常出现在训练和比赛里忍着抽筋继续进行的情况,在他不打网球后,他以前经常抽筋的脚就出现了哪怕没有再做剧烈的运动了,也还是会持续抽筋的情况。 医生说这种症状可能会永久保存,可以进行保守治疗进行缓解,桃城现在就正在做保守治疗。 桃城把这件事发在了之前他们青学正选的群里,然后就得到了几句关怀,之后就没有了,桃城那会儿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变得陌生了。 “你要花送长辈?”海堂忽然问。 “啊,对……”桃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今天没有课,小杏说她想邀请我去她家里做客,她说她妈妈也在家,我听她说她妈妈喜欢花,所以……” 海堂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桃城有些不自在,就自己找了个两人都能聊的话题:“话说,你和前辈们应该有收到训练营的征召信吧?你们应该都还有去训练营吧?” 海堂:“收到了。” 训练营现在很缺人,要是不给他们发征召信的话,大概就没有多少人了。 叮铃—— “啊啦,来客人啦?还是说是小薰的同学?”捧着两个箱子进来的女人看到了桃城。 “他是客人,给我吧,我来搬。”海堂放下了剪刀,他走过去接过那两个箱子,“他要一束送长辈的花,不过他不知道要选什么花。” 说完后,海堂就搬着箱子往里面走了。 桃城看着海堂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莫名感觉心里有些怅然,他以前和海堂一碰面就一定会大吵一架。 没想到他们还能相处得这么和谐……或者应该说是生疏才对,而且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这条街的花店竟然是海堂的妈妈开的。 【观影if线全员】01:前奏1 啪嗒! 球拍在手中脱落的时候,幸村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除了在刚学习网球的那个阶段外,他从来没有握不住球拍的情况,刚才那个瞬间,他好像感觉手臂有一瞬间的抽搐。 但是现在再去感受的时候,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感了。 幸村挥了挥手,弯腰捡起了球拍。 “精市,是不是累了?”柳快步走到了幸村的面前。 幸村抬起头,就见原本在旁边的球场上进行对练的人都跑了过来,不过貌似少了一只非常高的大猫猫和一只一直弓着腰的白毛狐狸。 “今天的训练量确实比昨天还要多了一倍。”真田陷入了沉思。 “原来你也知道啊。”丸井的嘴角抽了抽,“毛利前辈都被你突然加的训练量给吓跑了,狐狸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真田一想到不见踪影的那两个人,眉头当即就竖了起来,他刚想说太松懈了,但一想到今天的训练量差点让他也要直接躺在球场上了,他又闭上了嘴。 “如果太累了可不能强撑啊,适当的休息也是很必要的,而且今天的训练确实有些超标了。”柳生劝解道。 柳点了点头:“切原都累到直接躺在球场上睡着了,他这样是很容易生病的。” 真田一听,立马斥责出声:“竟然在地上睡着了?真是太松懈了!” 旁边的球场上,切原仰躺在球场上,他闭着眼张着嘴巴呼吸,那头海藻头和他的上衣明显都湿透了,真田的声音传过来后,他的眉头紧了紧,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幸村看了眼那边的切原,他感觉确实得休息了,“那今天的加训就到此为止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耶!”丸井握了一下拳头,他转头就朝着球场外面喊,“杰克!今天的训练结束啦!” 外面在艰难的拖着重物绕圈跑桑原一听到丸井的话,马上就趴到了地上。 “丸井文太!你太松懈了!” “精市都说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我让杰克停下来有什么问题吗?而且我今天可没有偷懒,你别说你看不到!” “……是我太松懈了。” 幸村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笑容。 深夜,大家在各自的家里都吃完了晚饭后,就开启了各自的私人时间。 时间到达九点的那一刻,真田算着时间关灯上床,几乎是沾床的瞬间,真田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幸村正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给自己养的花浇水,柳正在修改明天的训练菜单,仁王在捣鼓自己的整蛊道具,柳生正在做预习,丸井在偷拿弟弟的小蛋糕,桑原在帮妈妈做家务,切原正在埋头赶作业。 咔! 突然间,他们的面前陷入了黑暗,但他们的意识并没有消失。 黑暗突临的那一刻,他们都以为是家里停电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出现恐慌的情绪,而是都疑惑的抬起了头。 真田则是莫名从熟睡里醒了过来。 嚓! 头顶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幸村抬起手挡了一下光线,等眼睛慢慢的适应了之后才抬起了头,然后就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熟人。 幸村愣了一下,他们怎么在我家? 幸村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刚才明明还提着浇水壶的,怎么现在手上什么也没有了?而且,他竟然穿着队服? 幸村抬起头往前看过去,就发现这里是类似于演播厅一样的地方,这里不是他的家…… “精市!” “幸村!” “幸村部长!” 终于反应过来的其他人都朝着幸村围拢了过去,幸村看着自己的部员们,不知为何,莫名感觉他们有些不太一样了。 幸村眨了下眼睛,反应了过来,大家好像都长高…… 幸村的视线落在了丸井的身上,刚刚的想法就戛然而止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难不成我们穿越了?”切原摸着下巴,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我们要去拯救世界了吗?所以我可以不用写作业了!” 嘭! 真田直接一个铁拳捶了过去。 “好痛!”切原捂着鼓起了一个大包了脑袋,可怜兮兮又一脸愤愤不平的躲到了幸村和柳的背后,“幸村部长!柳前辈!我又没有说错什么!真田副部长这是在随便殴打部员啦!” 真田:“……”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幸村好笑的摸了摸小后辈的脑袋,他说:“真田确实太过分了,不然等我们回去后,就让他带着你一起加训吧?” “真的?”切原立马雨过天晴,完全没有听出来幸村的语言陷阱,“那要让真田副部长训练翻三倍!” 幸村微笑着点头:“好,都听赤也的。” 切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幸村部长太棒啦!” 真田面色复杂,刚才那一拳难不成把人揍傻了吗?看来以后不能看他犯蠢就打过去了…… 这孩子已经很傻了,不能再傻了。 柳转过头轻叹了口气,决定回去后就给切原增加一点课本的课外练习作业。 “搭档快看。”仁王用胳膊肘撞了撞柳生,“那就是被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典型例子。puri ” 被仁王的胳膊肘撞得要吐血的柳生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他抬手抚了抚刚才被撞疼的心口,他无奈的说:“仁王君,你别搞偷袭啊。” “puri,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仁王的声音忽然严肃了起来。 丸井疑惑的看向他,“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调说话?你每次摆出这个表情就是要说一顿忽悠人的话,然后开始拿出你的玩具了。” 仁王:“……” 仁王把自己的口袋翻了出来,里面什么也没有:“真遗憾,我本来是一直揣着口香糖的,可惜口香糖没有跟着这套队服一起出现在我的衣兜里。puri ” “雅治发现了什么?”幸村询问道。 仁王眯起了一只眼睛,视线转向了切原,他摸着下巴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海带头好像长高了好多啊?” 仁王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切原的身上。 切原的注意力却不在身高上面,而是在仁王对他的称呼上面,他愤愤的道:“仁王前辈!不要叫我海带头啊!” 丸井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切原的身高,瞬间倒吸了一口气:“为什么切原过了一个晚上……不对!可能晚上都还没有过呢,他怎么就蹿这么高了?” 切原挠了挠头,他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前辈们,最后视线停在了丸井的身上,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就说:“丸井前辈是不是变唔?!” 丸井直接上手捂住了切原的嘴巴,他的眼神里都是威胁:“你要是敢说出那个字,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切原连忙点头。 “其实我刚才看到大家的时候就有发现大家好像都成熟了很多……”幸村沉思着说,“不过,这或许是因为这里并不是我们所处的世界的缘故。” 其他人也陷入了思索。 仁王揪起自己的小辫子在手指上卷了卷,他打量着前面那个像是舞台的地方,“puri,所以我们到底在哪里呢?我们不会是……” 仁王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忽然亮起:“我们不会是碰到灵异事件了吧?” 本来还没有多想的柳生一听到“灵异事件”这几个字,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仁王坏心眼的戳了戳柳生的肩膀:“喂喂?搭档你怎么了吗?你怎么硬成石头了?puri ” “你这只黑心狐,放过可怜的柳生吧。”丸井的嘴角抽了抽。 “文太!!” 突然一只小绵羊扑到了丸井的背上,丸井完全没有留意,脚下没站定,直接就惊呼着被扑倒在地了。 “文太?!” 桑原一脸惊恐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去扯那只扒在丸井身上的“不明生物”,但是那个“不明生物”就像是八爪鱼一样完全吸附在了丸井的身上,他全身都在用力,却怎么也扯不开。 “可恶,你快放开文太!!” 小绵羊不为所动,他趴在丸井的背上,开心的蹭着丸井的脸蛋,嘴里一直重复着“文太文太”和“我最喜欢文太了”的话。 被压在地上的丸井一脸的生无可恋。 “哦呀?”幸村有些惊讶的看着趴在丸井身上的小绵羊,“这位不是冰帝的……?” 柳在旁边补充道:“是冰帝的芥川君,他似乎是丸井的粉丝,他在今年年初的JR大赛的单打组决赛里输给了丸井之后,就被丸井的酷炫球技给折服了。” “我记得他!”切原伸手指向了小绵羊,“好几次在做训练的时候,我都能看到这个人一直待在我们网球部的外面,而且我们打练习赛的时候,这个人还趴在了铁网上面。” 切原觉得这个行为非常可疑,最可疑的就是这个人直对着丸井哇哇大叫,对着他那么酷帅的指节发球却看都不看一眼,这个人绝对别有目的! 切原脸色绷紧,语气笃定:“他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奸细?!” 真田忍住想挥拳的冲动,他瞪了切原一眼:“不懂用词就别乱用!真是太松懈了!” 柳再次解释道:“芥川君是丸井的粉丝。” “既然芥川君也出现在了这里,那是不是代表冰帝的其他人也在?”幸村抬起头朝着刚才小绵羊飞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观影if线全员】02:前奏2 他们所在的是演播厅的观众席,但似乎只有他们的头顶上开了一盏灯,舞台上面并没有开灯,但舞台的位置却有一种明亮的感觉,周围没有开灯的地方就特别的昏暗。 幸村看了两圈周围的观众席,终于发现了在距离他们有五六列座位的位置似乎有一团更暗的影子,他眯起眼睛去分辨,然后就对上了一双非常熟悉的眼睛。 “……是迹部?”幸村出声询问,“你们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其他人顺着幸村注视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眼睛适应了一下那边的昏暗后,就发现了冰帝那群人的身影。 迹部坐在中间,他露出了半月眼:“我们是在你们过来的十分钟前到的,看你们这一副沉浸式闹腾的样子,本大爷还以为你们会一直发现不了旁边还有人呢,啊嗯。” 沉浸式闹腾? 幸村眯起眼睛笑着说:“因为你们那边完全一点光线,再加上你们似乎都没有要出声的样子,确实很难发现呢。” 柳分析着道:“想来应该是芥川君听到了丸井的声音后从睡梦里醒了过来,然后在迹部君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扑向了丸井,不然他们有非常大的概率是打算突然吓我们一跳的。” 比如突然摆着架势说着高深莫测的话。 迹部:“……”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你们当本大爷和你们一样幼稚?” 忍足推了下自己的平光眼镜,他轻笑着说:“小景当然不会说出那些幼稚的龙傲天台词了,小景只会说……” 忍足突然换了个近似迹部的语调:“管你是绑架还是什么灵异事件,哼,敢耍本大爷,本大爷就让人把这块地方都给你掀没了。” “闭嘴!”迹部额头的青筋直跳,“别把你看的那些庸俗的霸总小说的台词套到本大爷的身上!还有别用那么不华丽的称呼叫本大爷!!” 向日站起身朝着小绵羊的方向喊道:“慈郎,快回来啦,这个鬼地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别跑到随时可能会有危险的地方了。” 丸井:“???” “嗯哼,你们还真有活力啊。” 这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轻笑的声音,这个声音很陌生,幸村、真田、柳、还有迹部都凝神转过了头,他们的视线瞬间就锁定在了距离他们并不算很远的地方。 啪! 没等他们看清刚才出声的人是谁,立海大头顶的灯瞬间就熄灭了,他们的心中顿时升起了浓浓的警惕。 而紧接着,周围的光线似乎慢慢的变亮了,能见度在迅速的提高,幸村也看到了刚才他们锁定了方向的地方的人影。 那边坐着两个人,左边那个人有着一头和切原有些类似的卷发,右边的那个人则是一头非常短的平头,额角还有一个很小的交叉疤痕。 他们都穿着棕白色相间的运动服,可能是打网球的人相互之间都有一股相似的气息,幸村几乎是马上就确认了对方也是打网球的人。 幸村在自己的记忆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和他们穿着同样的运动服的比赛对手,正当他疑惑他们是谁的时候,旁边的柳就给了他解答。 “这两个人是东京圣鲁道夫学院的学生,这个学校的网球部在去年刚刚建立,网球部人数是在今年才达到了可以参加比赛的人数,不过他们今年并没有报名参加国中联赛,有99.96%的概率是在为了在明年的国中联赛里一击即发。” “嗯哼,不愧是立海大的军师啊。”卷头发的少年随手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他缓缓站了起身来。 “那我就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少年脸上的笑容自信又张扬,“这算是初次见面吧,立海大的幸村君,还有冰帝的迹部君,我是圣鲁道夫学院二年级的观月初,明年的国中联赛还请多多指教了。” 幸村和迹部对了下视线,似乎交换了什么信息。 幸村对着观月微微一笑:“那我们立海大就拭目以待了。” 迹部轻哼了一声,“东京的队伍,就没有本大爷的对手。” “他为什么只点名了幸村和迹部?”仁王撇了撇嘴,“原来我们都不配拥有被点名的资格吗?puri ” 旁边,小绵羊被爆炸的小辣椒拖了回去,丸井才得以摆脱禁锢,丸井被桑原从地上拉了起来,在听到仁王的嘀咕后,他没忍住说了一句。 “你上课睡觉那会儿被点名的时候,就又说人这么多怎么偏偏要点你的名字了。” 仁王:“……” “哇!他的发型好酷!”切原指向了观月,“和我的发型一样!” 立海大的其他人:……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 柳压下了切原指着那边的手,他说:“这样指着别人不礼貌,不可以这样指着人家。还有,你得叫对方一声前辈。” 切原毫不在意的撇着嘴,他小声的嘀咕着说:“什么前辈啊,我又不认识他……” 观月轻笑了一声,他对切原说:“切原君比资料里描述的要帅气很多呢,你的指节发球非常强呢。” 切原眼睛一亮,他当即就对着观月竖起了大拇指:“观月前辈说的真是太好了!” 立海大的其他人:……这就叫上前辈了? “哼,指节发球?”坐在观月旁边的平头少年抱着胳膊一脸傲气,“我用我的旋风扣杀就能打轻松回去!” “嚯~”切原的目光瞬间锁定,他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你说你能很轻松的打回我的指节发球?你很强吗?” “哼!”平头少年站了起来,目光也直指切原,“我强不强,你可以试试!” 对峙的气势瞬间升了起来,两人之间仿佛有电光火石。 “裕太。”观月笑容不变,但瞥向平头少年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警告,“不要这样子对刚认识的人说话,很没礼貌。” “哼!”平头少年撇开了头。 观月对着立海大的方向笑了笑,“抱歉,裕太他性格就是这样,虽然爱抬着下巴说话,但他其实是一个很谦逊的性子呢。” “我不是……”裕太被观月的话弄得脸色一红。 “哦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观月抬起手搭在了裕太的肩头,“这孩子的名字是不二裕太,虽然他现在才一年级,但他可是我们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绝对王牌哦。” “王牌?”切原挑眉,他揉了揉拳头,嘴角向上一歪,“那正好,本大爷也是王牌!就看看是你这个圣鲁道夫的王牌厉害,我这个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厉害!” “谁怕谁啊?”裕太当即就站了起来。 观月无奈的伸出手拦在了想也不想就要冲过去的裕太的身前。 “赤也,你们就算想比赛也没法在这里比吧?”柳叹了口气,“你别忘了这里既没有球场,也没有球拍和网球。” 切原的耳朵动了动,他眨了眨大眼睛,慢慢的反应了过来,他们现在不是在球场,而是在一个他们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结果他还和别人挑衅起来了。 突然感觉自己很像是不顾场合闹腾的坏小孩,切原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 “海带头刚才那个介绍,可介绍的真严谨啊。”仁王双手交叠在脑后,他笑着说,“真不愧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二年级王牌啊~puri ” 丸井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他马上就捂住了嘴巴。 切原的脸瞬间变成的红苹果,他扭过头又羞又恼的喊道:“丸井前辈不准笑啊!还有仁王前辈!不准叫我海带头!!” 裕太注视了一会儿立海大那边的人,又转头看向了冰帝那边的人,他微微皱起了眉,脸上带着困惑。 “所以我说,不是谁都会在听到‘不二’这个姓氏的时候,就能马上联想到你哥哥啊。”观月放轻了声音,他轻笑着说道,“你看,他们的注意力有放在你的姓氏上面吗?” 观月瞥了眼连视线都没有放在他们这边的冰帝众人,他的视线略带深意:“身在神奈川的立海大就算了,连作为东京的网球豪门的冰帝也完全没有在意你的姓氏,这难道不更能说明,你哥哥其实只是在青学里才被捧着的吗?” 裕太脸色几经变化,他咬了咬嘴角,没有回话。 “那边那个人穿着的是四天宝寺的队服吧?”桑原忽然伸手指向了观月和裕太的身后,“有点眼熟呢,好像今年在全国大赛上也看到他了。” 他们今年没有和四天宝寺分到一个赛区,而他们总决赛的对手也并不是四天宝寺,所以桑原就没太在意四天宝寺那边新增的面孔。 观月回头看向了身后,在隔着八九排的位置那边,坐着一个戴着耳钉的黑发少年,少年看起来似乎是和切原、裕太差不多大的样子,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似乎已经无聊到有些困倦了。 少年懒懒的掀了一下眼皮,他朝着立海大那边抬了一下手:“财前光。” 然后就放下了手,收回了视线,他靠着靠背,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 观月微笑着说:“这位财前君刚才也是这样对着我们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沉默的坐在那里了,他看起来不太想和我们交流呢。” 观月又看向了柳,他笑:“至于财前君的信息,我想柳君是知道的吧?应该不需要我来给立海大的诸位说明吧?” “什么意思啊?”切原疑惑的转头看向了柳,“那个带耳环的家伙,难不成是有什么很了不得的身份吗?” 财前的嘴角抽了抽,他出声说道:“我就是四天宝寺网球部的新生而已,我有什么特别的身份我怎么不知道?” 柳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观月,轻轻一笑:“观月君似乎知道我会知道什么资料呢。” 观月回以笑容:“及时掌握各个学校的新生信息,这只是数据网球选手的基本操作而已,不是吗?” 柳重新眯起了眼睛:“我觉得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呢。” 观月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呢,毕竟数据网球选手是真的很少呢。” 切原终于听明白了,他瞪了瞪眼睛:“你竟然是和柳前辈一样的数据网球选手吗?” “嗯哼。”观月耸了下肩。 切原还想说些什么,但周围的能见度却骤然变低了,他震惊的左右看了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黑?” 冰帝那边传来了忍足的声音:“应该是有其他人也要过来了。” 接着是观月的声音:“先来到这里的是我们身后的财前君,然后隔了几分钟,我和裕太就来了,接着睡冰帝的诸位,然后就去立海大的诸位。” 幸村有些若有所思:“都是国中生吗?那接下来会是谁也要来到这个地方呢?” 真田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嘴比脑子先动了:“是手冢吗?” 【观影if线全员】03:前奏3 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下降了,切原抖了一下,他搓了搓手臂,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怎么还降温了?” 真田毫无所觉,还在进行自己的猜测:“一定是手冢也要过来,虽然还不清楚我们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也不清楚出现在这里的人有没有什么规律,但如果是以国中生的网球天赋来传送的吗?那就一定会有手冢!” 裕太听到这话怔了下:“如果被传送到这里的人,真的是以国中生的网球天赋来选择的话,那……” 那他大哥肯定也会…… 啪! 一道灯光在立海大等人的前方亮了起来。 “手……”真田的呼唤卡在了喉咙里,他的脸上出现了错愕,“不是手冢?” 柳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上前了一步,语气里难掩震惊:“那几位是……” “puri。”仁王抬起手指向对面,声音悄然抬高,“毛利前辈,你怎么在那边?还有,你身上穿着的是哪里的队服啊?” 在灯光底下,一头红卷毛的毛利一脸懵逼,在听到仁王的声音后,他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一件非常眼生的红色的队服,他转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他们也和自己穿着一样的队服。 但是不对啊!他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啊!他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又转学了吗? 毛利的大脑有些宕机了。 “啧!这什么鬼地方?”一头紫色长发的远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们不是应该在训练营的宿舍里睡觉吗?有谁趁着老子睡着了,把老子送到这里来了吗?”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叹了口气:“看来这并不是简单的做梦呢,我们不会要被困在这里了吧?我明天可是还有广告要拍的呢。” “是网球明星君岛育斗!”丸井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君岛看向了前方的一片昏暗,他微微挑眉:“看来这里还有挺多人的呢,你们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吗?” 君岛看向了身边的几个队友。 种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起来是还没有完全清醒。入江在观察对面的昏暗区域,似乎是想看清楚那边的人都是谁。 加治看起来像是在沉思,但仔细一看就是在发呆。雾谷的脑袋点了两下,他连忙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脸。 远野一脸的暴躁,三津谷似乎有些若有所思的模样,而越智则正和那个很眼生的红色卷发的高个子少年面对的站着。 平等院抓了下头发,他一脸警惕的眯起了眼睛,他记得他刚结束这个月的远征赛,入夜后他一个人在没有监控的球场上做训练,然后突然眼前一黑就来到了这里。 平等院虽然以前并没有碰到过这种超出自然常识的事情,但他是知道这个世界确实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非科学现象的。 现在这个情况,他不能确定会不会有危险,可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从这里离开。 “话说……”三津谷看了眼正瞪着大眼睛看着越智的毛利,他微笑着问,“你是神奈川那边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毛利寿三郎同学吧?” 毛利回过了神,他转头看向了三津谷,点了点头。 “哦,我记得你哦!”种岛揉着眼睛看向毛利,“我们国三那年的全国大赛,这孩子在球场上的表现也挺亮眼的。” 这话让包括平等院在内的其他人都把视线挪到了毛利的身上,毛利紧张得挺直了后背,他莫名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远野上下扫了毛利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他袖子上的No.10的徽章,他拧起了眉:“我记得今年进入训练营的高一年级里的并没有你吧?你怎么会有No.10的徽章?” 毛利:“……”这人在说什么啊? “远野君,这孩子应该是国三年级的学生。”三津谷说道。 “哈?”远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国三?那他怎么穿着训练营的队服?” 毛利:“……”我也想知道啊。 啪! 正当毛利感觉越来越煎熬的时候,他们头上的灯突然就灭掉了。 周围的视野忽然就明亮了起来,毛利看到了对面的后辈们,他想也没想的就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小部长!”毛利可怜兮兮的来到了幸村的面前,“小部长,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啊?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啊?还有还有!我身上怎么穿着没见过的队服啊?” 毛利平时和这些后辈也没有特别的熟,但在这个未知的地方,毛利还是想和这些后辈们站在一块儿。 “毛利前辈别紧张。”虽然幸村心底里也没底,但这时候他还是选择先安抚好慌张的前辈,“不要太担心,我们都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冰帝这边,忍足探头看了看对面和他们隔着十几排座位的越智,他侧头看向迹部询问:“迹部,那边的那一位应该就是第一次把冰帝带进全国八强的越智前辈吧?要不要打个招呼?” 迹部侧头往越智的方向看了过去,越智也正好转头把脸转向了他们这一边,虽然越智的眼睛都被刘海挡住了,但迹部能感觉得到对方那带着探究的视线。 丸井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君岛,君岛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朝着对方微微一笑,丸井也露出了笑容。 真可惜,这里没有笔也没有相机,不然他就能去管自己的偶像拿签名了,还能趁着现在要一张合影。 丸井虽然喜欢君岛,不过他并没有去线下追过星,基本都是在线上嗷嗷叫,顺便买点君岛代言的产品支持一下。 所以说,现在能和君岛这么近距离的处在一个地方,真的是很难得啊。想到这里,丸井就不由得深叹了口气。 柳此时也正和三津谷对视着,切原注意到了柳的神色似乎有些激动。 三津谷对着柳微微一笑:“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你都长这么大了呢,莲二。” 柳深吸了口气,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好久不见了,亚玖斗哥哥。” 高中生们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立海大众人,立海大众人则都看向了柳。 “柳前辈!你认识那边的那个人吗?”切原好奇的问道。 柳点了点头,他说:“那是教会了我数据网球的兄长,他叫三津谷亚玖斗。” “是教会柳前辈数据网球的人?!”切原震惊的睁圆了眼睛,再看向三津谷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带上了尊敬,“前、前辈好!” 三津谷微微一笑:“莲二,你的小后辈很有趣啊。” 柳也笑了一下,接着他就转头看向了幸村和其他人:“精市,你们应该也觉得那几位前辈很眼熟吧?尤其是冰帝的传奇部长,就是那位身高高达两米的越智月光前辈。” 幸村点了点头:“毕竟冰帝也是关东的学校。” 而且越智月光还是稀有的精神力网球选手,幸村对越智月光的印象一直都比较深。 柳接着说:“对面站在最中间的那位,从他的外形特点上看,他应该就是带领了牧之藤创下了全国大赛二连霸的平等院凤凰前辈。” “什么?”真田的瞳孔猛然放大,“是那位平等院前辈吗?” 真田的视线落在平等院的那张沧桑的面容上后,他突然又愣住了:“……是那位平等院前辈?” 切原疑惑的说道:“他怎么长得和录像带里的不一样啊?” 平等院:“……” “哈哈哈哈哈!”种岛抚着入江的肩膀笑弯了腰,“平等院,我就说以前看过你比赛的人肯定认不出你现在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平等院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入江:“你这家伙是真不怕又被追杀啊。” 其他人视线左右乱飘,嘴巴都紧紧的抿着,只有越智月光屹然不动。 切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太礼貌的话,他有些尴尬的脚趾扣地,“对、对不起……” 仁王捂着嘴巴偷笑:“男孩子长大后变了张脸多正常啊,咱们的真田副部长挂在社团办公室里的一年级合照不也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吗?puri ” 切原一听,心里的尴尬顿时就散去了,他恍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真田默了默,“太松懈了。” 轰! 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所有人都露出了警惕和惊恐的神色,周围的光线又暗了一分,然后他们就看见舞台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光幕。 光幕里是天空,镜头似乎在慢慢向下移动,光幕在慢慢扩大,只是一个瞬间,他们仿佛从高空落下,但他们的身形却还是稳稳的保持着或站或坐的姿势。 下坠感消失后,所有人依旧维持着刚才的距离,但这一次,他们似乎都站在了阳光底下。 “这里是……”幸村抬起头,眼前就映入了立海大附属中学国中部的校门口,他愣了下,“是学校?” 接着,他发现了异常,那些上学的学生虽然看起来像是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去的一些,但回头往后方看过去时,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所以,这是一个立体效果非常好的大屏幕吗? 在那些走向立海大校门口的学生里面,幸村看到了仁王、柳生、丸井和桑原,只是他们的模样似乎更加年幼一些,仁王甚至都没有他标志性的小辫子。 他记得仁王在今年开学的那段时间里是剪掉了辫子的,好像是在家里剪掉的,原因是什么不清楚,但他过一段时间后就又留起了头发。 所以现在他们看到的是他们的过去吗? 仁王又戳了戳柳生的胳膊,他憋笑着说:“喂喂搭档,那边有个小一号的你哦~puri ” 柳生一动不动,那副咸蛋超人的眼镜似乎带着诡异的光。 “都让开!!” 熟悉的声音让切原心里一跳,他猛然抬起头,就看到了国一时期的自己正横冲直撞的跑向校门口。 切原:??? 等等!他记得这一幕好像是—— 【观影if线全员】04:立海烈传1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No.1!”】 “咻~”种岛吹了个口哨,他笑着说,“这小孩儿可真可爱啊~” “蠢得可爱是吗?”入江推了下眼镜,他说,“确实,这小孩儿和你刚上国中那会儿有得一拼呢。” “喂喂,”种岛有些汗颜,“我国中的时候才没有这么中二的好不?” 冰帝这边,向日看着面前的画面,他的头顶上略过了六个黑点,他突然有些疑惑的说:“总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我也觉得,但有点想不起来……”宍户陷入了沉思。 “咳咳。”忍足轻咳了两声,他偏过头小声的提示了一句,“或许,你们是想起了在我们新生典礼时的某个宣言?” 比如那什么“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这个冰帝学园的王”之类的。 向日和宍户顿时恍然大悟,他们下意识的就把视线挪到了某个大少爷的身上。 迹部自然看到了这三个家伙的窃窃私语和那突然挪过来的眼神,他的嘴角抽了抽:“收起你们那不礼貌的眼神,本大爷可不会做出突然跳到校门围墙上的愚蠢行为。” 所以你对于那个中二发言并没有觉得不妥咯?向日和宍户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但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的挪开的视线。 圣鲁道夫这边,裕太露出了死鱼眼,他吐槽道:“真蠢。” “我倒是觉得他很可爱呢。”观月笑着说道,“这才是十一二岁的小孩朝气蓬勃的样子嘛,你要是能像他一样更专注于自己,就不会一天到晚的都是一张臭脸了。” “我哪有一天到晚都是臭脸?”裕太当即反驳。 “要是没有,你干嘛要这么激动的反驳?”观月瞥向他。 裕太噎了一下,撇开脸不再说话。 财前这边,他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 他的手机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过来,如果他的手机在手上,他就能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到博客上了,这么有趣的场景肯定能吸引很多人的围观。 立海大这边,切原看着面前那个小一号的自己一手叉着腰一手指指着天的模样,他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就叉着腰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愧是我!我的气势就是这么强!看看那些人,他们都被我英勇的举动给折服了!哈哈哈哈哈!” 嘭! “好痛!” 真田一个铁拳捶了下去,“笨蛋!英勇不是这么用!形容词不能乱用!你真是太松懈了!” 切原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挂着泪珠子。 “还折服呢,我们那会儿都在想‘这哪来的小笨蛋’呢。puri ”仁王稍微提醒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从那墙上下来的了?” 切原瞬间石化,显然他已经想起了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况了。 “我们励志要在网球部里成为No.1的大王牌,接下来就要被要被保安大叔骂咯~puri ”仁王嬉笑着说道。 切原顿时如遭雷击。 “你是选择性的只记得自己的大放厥词了吗?”丸井叹了口气,“感觉接下来应该也有你去网球部挑战的那一幕吧?” 切原当即一个激灵,他立马跳到了所有的面前,他双手双脚一起摆动,试图去遮住所有人的视线。 “不要看!你们都不要看啦!!” 正当其他人疑惑切原这突然的举动时,保安大叔出场了。 【“哔!!!” 一声响亮的哨声把围墙上的切原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直接摔下去了,还好及时蹲下了身体,用手扶住了墙壁。 切原刚松了口气,底下就传来了保安大叔愤怒的吼声。 “谁让你爬墙上去的?学校不能爬墙你不知道吗?赶紧给我滚下来!!” 切原吓得又是一抖,他一边喊着对不起,一边小心翼翼的往下爬。 这墙怎么这么高?他是怎么爬上来的?哦对了,他是跳上来的…… 切原跳墙上的时候只想着他要在最高的位置发出自己的宣言,完全没有注意过这面墙有多高,现在低头往下看,那高度让他忍不住一阵眩晕。 最后还是保安大叔看不下去了,上手接了一下那个倒霉孩子。 等切原下来后就被保安一顿臭骂,切原只能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围观的人见此也没敢多停留,生怕待会儿保安大叔也要骂他们,他们就一边谈论着刚才切原的宣言,一边往学校里面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远野毫不客气的指着那个和自己不在同一个图层小切原大声的嘲笑,“真是蠢爆了了!” “好啦好啦,别笑了,待会儿人家小孩子都抬不起头了。”君岛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住。 切原的脸已经变成了红苹果,他直接像个鹌鹑一样把自己圈成了一团。其他人就看见,刚才还在一蹦一跳的海藻头少年,这会儿就蔫成了一个小球。 幸村用手背掩着嘴笑了两声,他走到切原的面前蹲下了身,他轻声安抚道:“好了赤也,这可都是你宝贵的回忆啊。” “都被公开处刑了,一点也不宝贵……”切原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会呢,赤也的目标一直都是从一而终的,这么美好的品质是值得大家一起赞扬的哦。”幸村温声安抚着要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小后辈。 听到幸村的话后,切原的耳朵动了动,他偏偏探出了自己的眼睛。 柳也在切原的面前蹲了下来,他抬起手抚了抚切原的那头柔软蓬松的头发。 切原平时都有用啫喱水,所以头发平时是硬硬的,不过每次在训练结束后,他头发上的啫喱水基本都被汗水给稀释掉了,头发就回归了原来的柔软度。 “赤也在校门口宣言的时候,我们可是非常非常的高兴呢。”柳轻声说道,“弦一郎也非常开心呢。” “真的吗?”切原眼睛闪了闪,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幸村和柳身后的真田。 对着那双蕴含着期待的眼睛,真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切原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抬起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儿,面前的主画面就变成了校门口旁边的教学楼二楼的走廊处。 【“哼,竟然在开学的时候爬校园的围墙?真是愚蠢的行为!太松懈了!”真田毫不客气的开口。】 真田顿时僵住了,他下意识的就撇开了脸,切原那灼灼的目光跟激光似的把他的脸都看热了。 幸村和柳忍不住掩着嘴笑了起来。 【“是吗?我倒是觉得那个孩子很可爱呢。”幸村轻笑着说,“我们的网球部又迎来了很有意思的新生呢。” 柳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然后非常清晰的说出了切原在国小时对周边学校的网球部的踢馆挑衅行为。 最后,柳点评了一句:“看样子,他有很大的概率是没有接受过系统化训练的,基础可能不太牢固,不过能他能靠着没有那不牢固的基础四处踢馆还从来都没有吃到过苦头,他的网球天赋应该非常不错。” 真田冷哼了一声:“到处挑衅,没有一点纪律!这种性子就需要被管束!” “弦一郎看起来对那孩子也很感兴趣呢。”幸村忽然说。 真田否认:“并没有,他既然想成为网球部的第一,那他肯定要加入网球部,但立海大的网球部不是让人胡闹的地方,他既然要加入网球部,就要遵守立海大网球部的部规。” “弦一郎真严肃呢。”幸村双手放在栏板墙上,他看着底下的切原,目光里带着笑意,“那孩子,和弦一郎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真田脸色一红,他有些恼怒的喊了一声:“幸村!”】 幸村轻笑着说:“我确实觉得赤也和弦一郎小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呢。” 真田的耳朵已经红了,他出声反驳道:“没回这回事!幸村你太松懈了!” “哎呀,弦一郎害羞了呢。”幸村继续笑,“弦一郎其实一直都很看重赤也吧?毕竟赤也的训练可是你非要亲自带着的呢。” 真田的脸更红了。 “真的吗?”切原抬起了脑袋,眼睛一直往真田那边瞟,“幸村部长,你的意思是我不仅有着和真田副部长一样的潜力,真田副部长也觉得我能成为像他一样的强者是吗?” 真田的脸继续升温。 “是这个意思哦。”幸村拍了拍切原的头发,他笑着问,“赤也想成为像弦一郎一样的强者吗?” “我想!”切原直起了身,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里的话却突然拐了个弯,“不过,比起成为真田副部长那样的强者,我更想成为像幸村部长这样的强者!” 真田立马转头看向了切原。 “哦,是为什么呢?”幸村随口一问。 “因为真田副部长只是副部长而已!部长才是最强的人,所以我成为像幸村一样的人!”切原慷锵有力的说道。 “只是副部长”这几个字直接砸在了真田的头顶上。 幸村没忍住又笑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赤也说的对,赤也以后可是要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呢,赤也的目标没有任何问题。” “嗯!”切原开心的点头。 高中生这边,种岛看着那几个小孩的相处,忽然有些感慨:“年轻真好啊,都是些纯真的友谊呢。” 入江瞥向种岛:“怎么了?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舞子坂的环境不够校园了?还是说训练营的环境太社会了?” “你这不已经帮我解释清楚了吗?”种岛看了眼平等院,他丝毫没有压低声音,“我们的No.1和网球部的部长可不一样呢,网球部的部长还会开导开导迷茫的部员,但在训练营里面,你要是迷茫了,那我们的No.1就只会想着赶紧换人。” 平等院冷哼了一声,“训练营可不是网球部,要是抱着过家家的心态,是永远没法继续进步的。” 种岛抬起胳膊肘撞了撞入江,他侧头掩着嘴小声的说:“听到没有,平等院在点你呢,多多。” “他是在回答你刚才的话。”入江耸了耸肩,并不把平等院和种岛的话当回事。 【观影if线全员】05:立海烈传2 面前的场景,目前来看,似乎是以切原的视角为主导,而幸村等人的视角则为侧面描述的视角。 【立海大网球部因为前一年从过去的全国王者牧之藤中学网球部的手里夺走了冠军之位,今年招新毫不意外的爆满了。 不过幸村早有预料,今年的很多新生都是冲着全国大赛冠军的这个头衔才要进的网球部,这其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是零基础。 在不缺新生的情况下,幸村觉得他们可以选择更多有质量的新生,所以他把招生的时间缩短到了一天。 先剔除掉一大半来凑热闹的新生,之后再筛选掉完全零基础的新生,剩下的才是他们需要的新生。】 这一段的内容竟然以回忆的形式展现了。 当面前的场景变成了前一天在网球部的会议室里进行的正选会议的画面时,周围似乎还萦绕着一圈模糊的雾状。 其他人正疑惑的时候,幸村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刚才是新生入社团的第一天,而这场内部会议则是在前一天进行的,看来这个空间或许之后也还会再补充一些更前面的事情。” “就像电视剧一样。”入江抱着胳膊轻笑着说,“最终播放的内容肯定不会是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速进行的,而是按照导演想让观众看懂的顺序来剪辑的。” 这个解释非常简单易懂。 “所以我们被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这些小鬼的故事吗?”远野一脸无语,“这些小孩的事情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稍安勿躁,远野君。”君岛安抚着说,“我们会来到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且等一下吧,或许后面就会出现有关我们的画面了。” 远野哼了声,抱起胳膊继续看着面前的画面。 【“那个小子怎么没有来?”丸井翻看着刚刚收到手里的入部申请表,他的眉头揪在了一起,“他不会又不想加入网球部里吧?” “文太是说谁?”桑原疑惑的问,“文太是有看中的新生吗?” “就是早上那个,在校门跳墙上宣告什么他要成为网球部的No.1的那个小子啦。”文太又重新翻看了一遍手里的入部申请表,“刚才在那些新生里面都没有看到那个消息,也没见有人替他帮忙交申请表。” “或许他只是正好来得比较晚呢?”桑原说道,“他可能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呢。” “可能是这样吧……”丸井的眉头并没有松开,“但招生的时间已经准备结束了,他要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过来的话,以真田的性格大概是不会让他进了。” 另一边,国中一年级d组的教室内。 切原趴在课桌上睡得非常香,下课铃响起来后,他完全没有被吵醒,旁边的同学挪动椅子的声音也没有吵醒他,有人推了他好几下,他也依旧没有醒。 推他的人收回了手,然后抬起了手上的戒尺,用力的敲在了切原的课桌上。 哐!! 那声音宛如惊雷在耳朵里炸响,切原直接就跳了起来,他惊慌的大喊“地震啦”,然后就抱起网球袋要跑。 但不管他怎么跑,似乎一直跑不到教室的门口那边,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因为他命运的后脖颈被抓住了。 切原回过头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英语老师,他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老、老师?你为什么要抓着我?” 英语老师松开了切原,她说:“没有地震,只是放学了。” “放学?” 切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立马看向了墙上的时钟,现在的时针已经指到了四点半分了,还有半个小时分钟,网球部的新生报名时间就要截止了! 他可是听说过立海大的网球部每年都会出现排队报名的人太多而导致好多人都错过了报名时间的! “不好了!我要走了!老师再见!” 切原再次要往教室门口跑,却在抬脚的瞬间就又一次被老师抓住了后衣领,切原直接被拽回了座位上,他愣住了。 “确实不太好。”英语老师这时候拿出了一张零分的试卷拍到了切原的面前,“早上的英语测试,你竟然一道题都没有做对,这简直是我的教育生涯里的污点!” 切原看着面前的那张打满了红勾的时间,表情瞬间就僵住了,然而恶魔的呢喃还没有结束。 “你现在就给我把这份试卷的错题抄写二十遍!” “不、不行啊!”切原立马站起了来,他慌张的说,“现、现在已经放学了,我回去肯定会抄的啦,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就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老师抬手放在了切原的肩膀上,然后就把人按回了椅子上,“这是上课时的课堂作业,但因为你在上课的时候睡着了,所以全班就只有你没有完成这份作业了。” 切原的脸瞬间惨白无光。】 “哦,真是可怜的孩子。”种岛似乎有些感同身受,“学校的老师,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义的。” “老师跟你讲什么道义?”入江的嘴角抽了抽,“你是联想到这里因为考试没考好而被留校重考的事了吧?” 远野嗤笑了一声:“原来真是个笨蛋啊。” 另一边的座位上,财前看到切原的成绩时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法把这一幕给拍下来真的太可惜了,感觉损失了好多粉丝啊。” 裕太一脸无语:“立海大的英语试卷是很难吗?就算真的很难,选择题竟然也能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冰帝这边,迹部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就他这个成绩,幸村竟然还要选他做次期部长?他就不怕以后立海大网球部出现了部长月考没过从而没法参加比赛的情况吗?啊嗯。” 霓虹的所有学校都有着同样的规定,就是在全校统考的考试里成绩不及格的学生是不允许参加当月的社团活动的。 国中部虽然要求学生必须去修社团分,但学科成绩还是最重要的。 忍足思考了一下,“这不是切原君刚入学吗?他才一年级,成绩都是可以进步的,国中有三年时间呢。” 迹部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恍然的点了点头:“切原赤也明显就是自制力不行性格,要他自己去学习的话那恐怕是比登天还难,所以他的学习肯定是由他网球部的人监督着的。” 迹部看向了前面的真田,眼中带上了同情:“监督切原的学习的任务应该是真田做的吧?难怪他老得那么快,国一和国二完全是两张脸了。算了,看他那么可怜,之后对他的态度就好点吧。” 真田:“阿嚏!” 忍足摸着下巴沉思:“……感觉非常有可能啊。” 幸好他们冰帝的后辈里面并没有学渣类型的,否则他们也得够呛。 旁边,凤感受到了日吉的情绪波动,他转头看向了日吉:“阿若?你怎么了?感觉你的心情突然变得不太好?” 日吉面无表情:“没事,我只是突然有点心绪复杂。” 日吉看向了前面正在哀嚎着“不要播放我的黑历史啊”的切原,他说:“我就是想到,我们以后的对手就是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家伙了,结果他竟然是一个可能某一天就能因为考试不及格而没法出现在球场上的家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凤也陷入了沉默。 立海大这边,切原在嗷嗷直叫,幸村等人都抬起手挡在了眼睛的前面,实在是有点没眼看了,感觉立海大的脸都已经掉到地板的夹缝里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考到立海大的啊……”丸井是真的感觉切原的成绩能来到立海大上学是一个奇迹,“我记得立海大的入学测试可难了。” 柳这个时候就想翻开他的笔记本,但他的手伸进口袋里的时候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他淡定的揣着兜开始讲解。 “赤也的姐姐是一位高材生,在赤也表示要到立海大上国中的时候起,就帮赤也收集了往年的入学测试试题,并亲自带赤也刷题。” “哇!”丸井的脸上露出了崇拜的神色,“赤也的姐姐好厉害啊!” 柳生这时候开口了:“我看过切原君的入学测试试卷了,从其他科目的试卷来看确实切原君的姐姐带他做的复习对切原君很有帮助,此外,英语这一刻……” 柳生整理了一下眼镜,他说:“切原君的英语试卷,大题都是错的,但是选词填空和选择题全都选对了,没有一个错误。” “什么?!”其他人都震惊的转过了头。 柳生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切原君的英语试卷的答题卡卷面非常干净,没有一点涂改的痕迹,监控显示他没有作弊,所以只可能是他完全没有思考就直接把答案填进去了。” 所以说,这是运气啊! 丸井呆愣愣的看着还在鬼哭狼嚎的切原,他咽了咽口水:“所以说……赤也这家伙的运气是都集中到了入学考试的那个时候了吗?” 所以现在他的英语成绩就是,无论怎么选,都总能选到错误的选项。 “这其实也可以说明,赤也注定了就是要来我们网球部的人啊!”桑原想给小后辈找点面子。 嗷到嗓子有点哑了的切原刚停下嗷叫就听到了桑原的话,他疑惑的转过了头:“什么?前辈你们在说什么呢?” 丸井面无表情:“在讨论为什么能完美的避开所有选择题的正确答案呢。” 切原有些害臊的辩解道:“那不是我的问题!是出试题的老师不按常理出牌!不然我按照以前做选择题的习惯,是绝对不会出现一道题都选不对的情况的!!” 丸井敷衍的点了点头:“了解了了解了。” 【观影if线全员】06:立海烈传3 仁王用胳膊撞了撞柳生的肩膀,他凑到了柳生的耳边轻笑着问:“搭档竟然醒了啊?我以为你能一直当座雕塑呢。puri ” 柳生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和仁王的一点距离,以免又被对方用声音和小动作偷袭,他说道:“因为习惯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碰到了一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他如果一直维持着自我保护的状态,那后面如果真的碰上了什么需要他们逃跑的情况,他就会成为幸村他们的累赘。 作为绅士,他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柳生就克服了对灵异事件的躯体僵化的状态。 当然还有这明显很有趣过去的场景的引诱,柳生感觉他要是不回过神来的话,那大概率会错失很多有趣的画面了。 这个时候,场景再次变化。 【切原终于离开了教学楼,但是外面已经是夕阳斜下了,他匆忙往网球部的方向跑过去。 “可恶啊!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了!一定要赶上啊!!” 切原一点念叨着一点往前冲,在连续路过了两次让他要求的宣传栏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知道网球部在哪里? “怎么办?”切原脸色惊恐,“网球部到底在哪一边啊?”】 画面的视角突然往上升了起来,他们就以俯视的角度看到了距离切原不过是几个大树遮挡的距离,他只要走过一个拐角就看到网球部大门口处正在等着他的万井和桑原了。 “你往后面走啊!不要再朝着教学楼那边跑了啊!!”切原朝着画面里的自己怒吼出声。 丸井:“你冷静一点,你后面反正都是能进网球部的。” “可是他在让我丢脸啊!!”切原指着前面的小切原,气得红眼模式都开了。 丸井:“你别这么说他,他本来就是你啊。” 正确来说,这应该是你过去的丢脸记录片。 【切原又绕回了宣传栏的位置,他急得一直跺脚。 这时候,他身边走过了一个穿着土黄色运动服的少年,切原没有注意对方的衣服,但注意到了对方的那头白毛。 切原刚才绕的那几圈根本就没有碰到其他人,这会儿终于看到了除自己以外的人,他当即就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那个!你知不知道网球部往哪边走?” 因为心急,切原的语气有点冲,对方微微挑了下眉,然后抬起手往前面指去。 “往那边,直走不要拐弯,在看到一栋写着生徒会办公楼的大楼时,去到三楼最中间的那间教室,那里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了。puri ” 对方似乎还说了什么奇怪的口癖,切原没太在意,他疑惑的拧起了眉头:“网球部在室内教室?室内教室可以训练吗?” 白发少年微微一笑:“训练自然是不在室内教室的,不过今天是网球部的报名时间,你应该是要去报名的吧?不快点去的话,报名截止到时间就要到了哦~pupina ” 切原顿时恍然:“对!是要先报名的,所以那边就是网球部的报名点是吧?谢谢你了!” 切原对着白发少年鞠了一躬,然后就朝着前面跑了过去,“那我就先走了!” 白发少年不紧不慢在后面提醒道:“网球部的报名很火爆呢,里面的人估计很多,你进门的时候最后大喊一声‘我要加入网球部’,不然可能都没人能注意到你呢~puri ”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切原脚下未停,他回头朝着白发少年挥了挥手。 白发少年抬起手回应得挥了挥,然后就转过身,朝着网球部的方向悠悠哉哉的走了过去。】 “仁王前辈!你当时果然是在骗我啊!!”切原抓着仁王的胳膊,眼泪都飙了出来,“亏我那么相信你!我当时真的以为我碰到了一个超级无敌好的大好人啊!!” 后面等到切原真正的加入网球部后,他还想找仁王要个说法的,然后仁王说了一句“当时我也是记错了”,他就相信了仁王指错路不是故意的了。 因为作为路痴而言,记错地方是常有的情况,所以切原没有怀疑。 可是刚才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仁王在给他指错路后就转头往网球部的方向走过去了!他竟然往网球部的方向走过去了!! 丸井非常无语:“所以你竟然一点也不觉得,他那句让你过去后要大声地喊出‘我要加入网球部’的提醒是有问题的吗?” 仁王不搭理切原的控诉,他转头看向了幸村:“所以,幸村你说的,海带头很像真田小时候的意思,是指真田那很容易被耍的单细胞脑筋吗?puri ” 真田一听,立马扭头大吼:“仁王雅治!!” 幸村微笑着说:“确实很像,不是吗?” 真田噎了一下,他有些羞恼:“幸村!!” 仁王勾起了嘴角:“确实很像呢~” 幸村又补了一句:“而且弦一郎在还没上国小之前,也是非常热衷于对着其他人大声宣布自己的目标的呢。” “嚯~”仁王的笑容里多了一抹兴致,“就是那种,一定要跳到最高点位置,再大声地喊出自己的目标的宣布方式吗?puri ” 幸村低笑了一声:“是这样的呢。” 真田朝着两人大吼:“你们两个——太松懈了!!” “不准再说这件事啦!也不准叫我海带头啦!”切原的脸都红透了,他又气又羞。 之前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在开学的时候跳到校门口的墙壁上对着所有人宣布自己的目标有什么问题,但是在加上了后面被保安大叔赶下来的情况后,他感觉自己丢了一个大脸。 而且还是公开处刑!所以这个地方为什么要播放他的黑历史啊!!! 高中生这边,种岛和远野笑得都要岔气了,其他人的嘴角也忍不住一直在上扬。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入江感叹了一句,“心思这么纯净的孩子,果然都在国中部呢。” “入江,你这话是在说训练营的人都是百八十个心眼子吗?”加治现在心情很好,难得接了句话。 入江轻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另一边,财前用一只手的手掌捂着脸闷笑了一会儿,他低声自言自语着说:“切原赤也吗?那家伙可真搞笑,总感觉他比我更适合待在四天宝寺啊……” 裕太想笑,又强硬的压着嘴角,表情就显得非常扭曲。 “真是可爱呢,只是可惜了。”观月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他已经被幸村君他们当做次期部长来培养了,感觉去挖的话会困难重重呢,不过……” 说到后面,观月又蠢蠢欲动了起来,他摸着下巴说:“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毕竟切原君今年才国一呢,或许他很愿意明年换个地方继续参加国中联赛呢。” 圣鲁道夫今年没有参加国中联赛,他在比赛期间也主要是留在东京这边收集冰帝和青学的资料,全国大赛的时候他倒是有去看立海大的比赛,但那个时候他并没有上去打招呼。 真是浪费了大好的交流机会啊,真是太可惜了! “你想挖他?”裕太有些惊讶,“可他住在神奈川啊,他爸妈也都在神奈川,我记得学生的学籍是要跟着父母的实际居住地的吧?” 观月摇了摇头,他解释道:“政策上是建议国小和国中的学生‘就近入学’,但其实只要解决了学生的住宿问题,其他问题就基本不是问题了。” 裕太低下头沉思了起来,在他要转学的时候,他大哥有跟他说过“如果不是圣鲁道夫正好也在东京,观月根本没法带他走”的话,所以他下意识就以为跨市转学应该会非常困难。 观月又道:“再说了,我们圣鲁道夫可是寄宿制的学校啊,这不天然就已经解决了学生的住宿情况了吗?而且你是忘了阿淳了吗?他不也是从千叶县转过来的?” 千叶县可是独立出来和东京都平级的一级行政区,距离东京市区可是有着不短的距离,木更津家的实际居住地在千叶县内,他们家的两个儿子要去两个距离很远的学校上学,他们的父母也还是给木更津淳处理好了相关事宜。 所以,只要家长同意了,转学什么的真的很容易,学校这边的话他可以跟校长说明情况。 观月突然想到,在第三学期结束后,各个学校的三年级学生都会去参加修学旅行,他可以选择距离神奈川比较近的地方进行修学旅行,或许还能找时间去拜访一下切原君的父母。 观月:真是妙计啊!不愧是我! “啊,我忘了我身边就有例子了……”裕太皱起了眉。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里,不过从表情里看,观月是在思考拐带切原的事情,裕太则是陷入了自己的愁绪里。 冰帝这边,向日拍着宍户的背指着那个跑远的切原大声的嘲笑:“他真的信了!他怎么会相信这么明显的谎言啊?哈哈哈哈!” “你够了啊!”宍户往旁边挪开了一步,他的脑袋上跳起了大大的“井”字,“你笑就笑!拍我做什么啊!” 趴在桦地肩头上的慈郎被向日的笑声吵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场景,有一个切原在往前面跑,另一个切原在抓着仁王又哭又闹,然后还有一个仁王从另一边离开。 慈郎:“?” “虽然切原确实是好骗得离谱了一点,不过这其实也能说明他的心思非常的单纯。”忍足轻笑着说道,“这样的人,是不会出现什么坏心思的,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迹部语气淡淡的开口:“虽然你说的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一股搬运小说文案的味道?” 忍足:“……因为这是我最近新淘到的《少爷,您终于交到朋友了》里面的台词,是少爷对管家说的台词。” 迹部:“……你在外面,别说自己是冰帝网球部的人。” 【观影if线全员】07:立海烈传4 【切原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跑,他感觉自己的脚都要脱离地面了,在看到“生徒会办公楼”那几个字后,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三楼!推门!要大喊引起注意! 切原在心里默念着,一不小心就多跑了一楼,还好他在准备推门前看到了教室门口的门牌写着“403”的数字,他立马就意识到跑超了。 切原连忙下楼,找到了最中间、也是最大的那间教室,在确认了门牌无误后,他立马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都让开!我切原赤也要加入网球部!!!” 里面,坐在会议桌前的一圈人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了在门口处摆出了一个大字的切原。 柳生抬起头看了过去,他推了下眼镜,对于这个冒失的新生为何会跑到学生会的会议室里大喊要加入网球部的情况,他略一思索,就知道是“有人指点”了。 在下手正好坐在一起的幸村、真田和柳互相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下困惑的眼神,这个新生要加入网球部不去网球部门口递交入部申请表,反而跑到了正在开会的学生会会议室里大喊大叫。 总不能是知道他们都在这里,所以就直接找过来的吧? 柳小声的说:“根据切原赤也在国小时的资料来看,他是一个路线方向感特别差的方向障碍患者。” 真田皱了皱眉头:“患者?他有病?” 柳顿了下,然后解释道:“就是路痴。” 真田:“……” 柳接着说:“所以对于他这个刚到立海大的人来说,能精准的找到学生会的会议室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除非……” “除非,是有人之路吗?”幸村忽然温柔的笑了,他的身后绽放出了好几朵白色的百合花。 柳点了点头。 真田哼了一声:“仁王雅治那个家伙,绝对没有留在网球部里帮忙招生或是带新生,真是太松懈了。” 因为这里是会议室,真田都刻意放低了声音。 三个人都坐在门口的附近,距离主位非常远,所以柳生也没有听到三人的小声交流。 切原在推门进来后,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混乱报名场面后,他就愣住了,在感受到那些人的注视后,他更是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场面……怎么这么像是在开会? 难不成……这些人是报名成功后被留下来开会的?但也不对啊,这里怎么会有女孩子? “这位同学,你如果是要加入什么社团的话,应该要去你要加入的那个社团的那边才对啊。”有人出声提醒了一句。 切原愣愣的询问道:“社团报名……不是要在这里报名吗?” “你在说什么啊?”另一个人不耐烦的皱起了眉,“这里是学生会的会议室,我们正在开会,你突然闯进来还说什么要加入网球部的,网球部的新生报名怎么会在学生会的会议室里进行?用脑子想一想都不可能吧?” 切原瞬间呆住了,“不、不可能吗?” “也有可能是来找幸村君他们的,也有可能是来找会长的……”有人小声的嘀咕了句。 这句话从切原的左耳进去,却又没有从他的另一只耳朵那里钻出去。 柳生看着已经完全石化了的切原,决定让某只狐狸自己去解决这个麻烦吧。 “这位同学,网球部在教学楼一栋的后面,如果你不知道那里是哪里的话,我就让人带你过去。” 切原回过了神,他的脸色迅速涨红,他立马站直朝着里面鞠了一个板正的九十度的躬,声音绷得很紧但非常响亮:“对、对不起!” 说完后,他就转身跑下了楼。 柳生轻叹了口气,他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你去看看,他要是找到了网球部的位置,就不用管了,要是没找到,就带他过去。”】 “柳生前辈!”切原抱着柳生的胳膊大哭了起来,“柳生前辈,早知道你让人去找我了,我就不跑那么快了呜呜呜……” 柳生:“……” 丸井的嘴角抽了抽:“所以这个就是,我们把招生的时间延长了半个多小时,你却还是差点没赶上的原因吗?” “呜呜呜呜……”切原非常委屈,“都是仁王前辈的错!” 仁王笑嘻嘻的说:“我本来就是想着比吕会安排人带你去网球部的啊~piyo ” 切原崩溃大喊:“还不是仁王前辈一开始就故意在指错路!我再也不相信仁王前辈了!!” 柳生有些无奈:“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未来的网球部会非常热闹了。” 真田叉着腰又无奈又有些恼怒:“你在推门进去之前就应该想到,正常安排给社团招生的教室哪有关着门的?太松懈了!” 切原委屈呜咽。 “好了好了,赤也那会儿也是刚刚入学,他哪里懂那么多?”幸村说道。 柳也说道:“确实,毕竟国小的时候进社团都是直接找老师的,小学也不是安排学生会,当然了,正常这种事情其实是不需要特意交代的,不过赤也的话……” 柳顿了下,他接着就说:“赤也本身不会想太多复杂的问题,所以对他不能有太多的苛责。” 切原瞬间就停下了哭声,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柳到底是在安慰他,还是在说他笨? “所以那小子最后到底有没有赶上那个什么网球部的报名啊?”远野现在有点好奇接下来的发展了。 “自然是赶上了的,不然他现在就不会和他的前辈们站在一起了。”君岛说道。 “那个红卷毛的大高个都没到高中呢,不还和我们穿一样的队服出现在这里了吗?”远野随口反驳了一句。 君岛:“……”竟然有点道理…… 他们的视野跟着切原一起走,他们就看着切原又绕了好几个圈,终于在跑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发现了网球部的位置。 众人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丸井和桑原在看到切原跑过来的时候都松了口气。 然而,切原跑到网球部的门口后,才突然想起,自己竟然没有把之前在上课的时候就提前填好的入部申请表给带出来,他抓着头发非常烦躁。 丸井看到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情况,他拿出一张空白的报名表递到了切原的面前。 但是在气头上的切原看也没看那个伸到他面前的东西,他烦躁的推开了丸井的手,转头瞪向了丸井,问他要干嘛。 丸井也不恼,他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空白申请表:“我猜你需要这个?” 切原的视线下意识放到了申请表上面,在看清这是什么东西后,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丸井前辈……”切原松开了柳生的胳膊,他揪了揪丸井的衣袖,一脸讨好,“我当时不是故意对你那么凶的……” 丸井抬起胳膊揉了揉小后辈的脑袋,这个身高的后背还是让他怪不习惯的,后辈还是刚入学那会儿的小豆丁模样最可爱了。 结果切原才过了几个月就和他一样高了,突然出现在这里后,这家伙竟然比他还高了? 丸井越想越郁闷,他郁闷了,就想让别人也郁闷,所以他的笑容更加明媚了,他说:“好期待接下来的挑战赛啊!” 切原又一次石化了。 【“话说,你们这里是允许挑战正选的吧?”切原一边填写着申请表一边头也不抬的询问道,“我之前听说立海大的网球部允许新生挑战正选部员来着?是真的吧?” “怎么,你想挑战我们的前辈?”丸井挑了挑眉。 “这是当然的了!”切原抬起头握起了拳头,“我可是要成为最强的第一啊!” 发出豪言壮语后,他就把手上的笔拍到了桌子上,然后就拎着自己的网球袋往球场里面冲了。 “喂!”丸井喊了一声,没叫住人。 不过他想着,切原进去后应该就会有其他人带着他去做测试了,所以他也没有急着进去,他要先把招生的物品给收回到社办那边才行。 丸井拿起切原的入部申请表看了眼,当即就睁大了眼睛,“不是吧?这……” “怎么了文太?”刚才离开了一会儿的桑原从旁边走了过来,他见丸井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就快步走到了丸井的身后。 丸井看着手上的那份入部申请表,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这么多错别字,这家伙难不成是个笨蛋吗?”】 面前的场景忽然代入了丸井的视觉,那张入部申请表上的内容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们就看见,除去切原自己的名字之外,其他填写的东西基本隔着一两个字就会有一个错字,而且他的字迹几乎要飞起来了。 远野和种岛再次爆笑出声,财前和向日也在笑,但他们都还有所收敛,远野和种岛的笑声也把其他人的笑声给完全挡住了。 仁王躲在柳生的背后捂着嘴巴,肩膀一颤一颤的。 柳生小声点提醒了他一句:“你可千万别笑出来,不然切原君肯定会继续跟你算以前你忽悠走错路的账。” “全篇都是错别字!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叉着腰怒声开口,“错字越来越多,真是没有一点长进!” 幸村掩嘴笑了两声,听到真田的话后,他就说道:“弦一郎,那会儿的赤也刚入学,你不能拿他以前的错字数量和现在的错字数量来做比较呀。” 真田:“……”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柳轻笑了下,他说:“现在回头去看赤也刚入学的时候的事情,真的就能发现他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的进步到底有多大呢。” 丸井看着又团在地上找地缝的小后辈,他差点就要笑出来了,他轻咳了一声,蹲下身为自己以前的话找补:“赤也啊,我那话的意思不是说你是笨蛋啊,我当时只是被震惊到了,后来呢,我也知道你其实聪明着呢……” 切原找地缝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悄咪咪地抬起头:“真、真的吗……” 丸井郑重地点头:“我不是仁王,我不会骗你的!” 仁王从柳生的背后探出了脑袋,他抗议道:“喂!猪丸,我听到了!明明你也在骗,干嘛拉我做挡箭牌啊!puri ” “小丸井,当你说出违心的话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在骗小切原了吧?”毛利也在切原小毛团的面前蹲了下来。 “赤也又把头埋回去了。”桑原也弯下了腰,“赤也,别太在意,那些都过去了,反正也改变不了,就别太在意了。” 切原把自己团吧团吧,彻底把脸给埋起来了。 “我说你们几个,我在安慰人的时候,你们就别搅乱了啊!”丸井的脑袋上跳着几个大小不一的“井”字。 【观影if线全员】08:立海烈传5 【“你们长得都好高啊,你们一定是网球部的三年级吧!” 切原在看到面前并排走过来的几个高个子男生时,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小跑着跑到了那几个高个子少年的面前。 “你们就是这个网球部里最强的人吧?” 被说是“最强”,刚刚去递交了退部申请表的几个三年级的前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但还是抬起下巴接受了面前这个新生的赞美。 “我们当然是最强的了!毕竟我们可是三年级的前辈了!” “真的吗?”切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随即又说,“那你们就和我打一场吧!” “诶?”几个三年级的前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切原却已经拿出了自己的球拍,他用球拍指着站在最上面的那个三年级前辈的鼻子,他勾起了挑衅的笑容。 “我听说你们去年带领立海大拿下了全国大赛的冠军,那就让我看看这个全国冠军的实力到底是不是名……名?那名什么虚?”】 切原捂着自己的脸试图回避面前的场景。 “那名什么虚?”仁王凑到了切原的面前,他戳了戳切原的脑袋,故意询问,“海带头是想说什么成语吗?还是想说什么词?puri ” “不要叫我海带头啦!”切原抬起头大喊,“再喊我海带头,我就染红你!!” 然而切原的恼怒在仁王的眼里就跟小猫的哈气一样,他伸手勾住了切原的脖子,用力揉搓龇牙小猫的脑袋瓜。 “染红我?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有听清楚,你要干嘛?puri ” “不要弄乱我的头发啦!!” “好了,你们先别闹了。”终究是柳妈妈看不下去了,他伸手过去把被狐狸钳制的小海带给解救了出来。 狐狸在闹海带的时候,面前的画面还在继续向前进展。 【切原抓了抓头发,放弃思考,“算了,就让本大爷看看你们到底够不够强吧!” 那几个三年级的人脸色都黑了,被球拍指着鼻子的那个前辈忍着要暴揍面前这个小鬼的冲动,他咬着牙说道:“没人说过你很没有礼貌吗?臭小鬼?” 切原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有啊,说的人可多了,那些被我打败的家伙总是在输了之后就开始骂我没有礼貌,你们这还没开始打呢就说上了。” 切原会选择来立海大上学,就是因为在网球报刊上看到了立海大去年在全国大赛上获胜的照片,那本杂志他一直放在自己的书桌上,在复习崩溃的时候就看一眼。 不过,哪怕他来来回回的翻阅,他也还是没有记住照片上的人脸,他唯一记住的就是那些人的队服还有冠军奖杯。 剩下记住的就是立海大的网球部允许新生挑战正选的事情,这个规定让切原非常满意,不过他还得看看所谓的全国冠军到底实力如何? 如果他们的实力都比不上他的话,那他们允许新生挑战正选也没有多少意思,他对挑战菜鸡不感兴趣。 切原的眼珠子转动了一圈,他勾起了嘴角:“你们不会是不敢和我打吧?原来全国大赛的冠军还会怕输给我吗?” “你小子……很好!”那几个三年级的前辈脸色更黑了。】 屏幕里,切原的心里想法直接传送到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平等院皱了皱眉,他总感觉这个影像是想给他们传递一些讯息的,但到目前为止,他们看到的都是那个叫做切原赤也的小鬼的事情。 虽然,这播放的内容就是普通小孩子的故事而已,但在这个故事里面,被切换到的主视角的那个人的想法会主动传递给他们,这到底是要表达什么呢? “说的对!如果是菜鸟,那就完全没有挑战的必要了。”远野和切原的想法达成了同频,“那个新生能挑战正选的规则还不错,但前提是那些正选要有被挑战的实力才行。” “确实挺不错的,这个规则可以鼓励天赋不错的新生勇于挑战。”种岛点了点头,然后他就扭头看向了入江,“所以舞子坂的网球部为什么没有设置这个规则吗?” “你想的还挺多,国中的时候让你当部长你不想当,现在反而来问我为什么没有定这个规则?”入江白了种岛一眼,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因为没有必要。” 种岛微微挑眉,用眼神示意入江继续说。 入江推了下眼镜,他简单明了地说道:“想挑战的人,没有这个规则也会朝着他认定的强者发起挑战,不想挑战的人,就算是拿着这个规则去压迫他,他也不会去挑战。” “确实如此。”种岛了然的点了点头。 此时,那个小少年已经和那些三年级的前辈们一起走进了球场内。 在小少年的一句“不然你们就一起上吧”,那些前辈们就被彻底激怒了,有人就说那就干脆一起上算了,他们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按照比赛流程走了下去,看得出来那些被挑衅的三年级的前辈虽然对小少年的行为很恼火,但还是没有彻底的失去理智。 那个小少年在球场上打得很开心的样子,笑容没有落下过,当然,挑衅的垃圾话也没有停顿过。 种岛微微一笑:“这种敢于挑战的品质,本身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 因为切原以一个还没正式加入网球部的新生的身份对他认为的网球部内的强者发起挑战的事情,高中生们、还有冰帝众人、观月、裕太、还有财前,他们看着那个正在进行挑战的少年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和佩服。 裕太看着那个个子还很小的切原在球场上闪闪发光的样子,他莫名有些嫉妒切原的天赋,还有他的勇气。 他如果能有他一半的勇气的话,他应该早早的就直接朝着他大哥发起挑战了,哪怕他知道自己可能赢不了…… 日吉注视着球场上的切原,切原的发球、挥拍、跑动,都一一映在了他的瞳孔里,他在自己的脑海里在构建一个自己和切原进行比赛的画面,他在思考,如果是他和切原打的话,他还用什么样的招数去回击切原的攻击。 “小景,你有没有觉得切原那孩子和你有点像啊?”忍足忽然询问,“我记得小景在刚入学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去挑战了所有的三年级前辈呢。” “闭嘴。”迹部哼了一声,“都说了,别这么叫本大爷。” 迹部看向了前面正被幸村等人围在一起各种安慰的那只鹌鹑,他的嘴角抽了抽:“看他们那个模样,想来,接下来切原就算把这些菜鸟都解决了,他也还是会被幸村他们狠狠地教训一顿。” “那些人虽然是三年级的,但在去年和今年的比赛里,我都没有在立海大的队伍里看到过那几个人的脸呢。”忍足摇了摇头,“他们应该一直都是很普通的部员而已。” 也就是说,切原赤也挑战错人了,不过他显然并不知道自己找错挑战对象了。 【丸井刚收拾好外面的桌椅,就看到球场那边聚满了人,走近一点后,击球声和挑衅的叫喊声就从那边的球场传了出来。 丸井连忙拉着桑原跑了过去,那边的人看见两人过来后也主动给他们让开了点位置,让他们挤到了最里面。 “哇,这怎么办啊?怎么就打起来了?”丸井瞪大了眼睛。 “啊啊,要不要去阻止他们啊……”桑原有些慌张了起来。 “阻止什么?”丸井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阻止啊?这小子这都快打完了,那几个前辈也真是的,在退部的时候搞这一出,幸村回来看到肯定会生气的啊。” “puri,不止是生气呢,或许还会大发雷霆呢~” 旁边的人突然开口,丸井吓了一跳,他扭头看向了身边站着的戴着蚊香盘眼镜的棕发锅盖头,他拧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 对方忽然转过头对着他露齿一笑。 丸井确信,他刚才看到那牙齿亮了一下,他的眉头跳了跳,莫名有种很想把对方的假发给薅下来的冲动。 “我说你啊,我和杰克在前面那么忙的时候,你都跑哪去了?”丸井叉着腰瞪着仁王。 “丸井君是不是认错人?” “你别装!” “嘻嘻,我其实一直都在呢~piyo ” “等幸村回来后,我一定要告诉他你在偷懒的事!” “嘻,你不如想想现在这个情况,你作为留守的正选为何没有控制好场面的发展吧?puri ” “呃……”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球场上的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周围的人都发出了惊呼声,仁王和丸井也转头看了过去。 就见切原站在球场中央,他把球拍放到了肩膀上,在他的脚边,是以各种歪七扭八的姿势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三年级的前辈,他们在地上蜷缩着、哀嚎着。 “这家伙怎么回事?前辈们竟然都输了,他好强啊……” 丸井听到旁边的低声呢喃时,他侧头看了眼,就看见了几个眼生的小豆丁,新生总是会有一种年级越大的前辈就会越强的想法。 但其实那几个前辈本身就是来混社团分的,也幸好,他们即便是天赋一般,但在训练上,他们是从来都没有缺席过的,态度也还算认真,所以幸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不过现在搞得这么大的阵仗,总感觉幸村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啊…… 切原看了眼倒在脚边的那些三年级的前辈,他的脸上都是失望之色。 “就这点能耐?就全国最强了?”切原撇了撇嘴,“看来这个全国第一也没什么含金量嘛,这个网球部的三年级都这么弱了,那其他人就更是菜鸡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喂!”一个趴在地上的三年级的前辈捂着被打疼的脸撑起上半身,他眼含警告的瞪向切原,“小鬼!你不要太嚣张了!等我们部长……”】 【观影if线全员】09:立海烈传6 【“哎呀?这是在做什么呢?” 忽然一声带着轻笑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被切原打趴在地上的那几个三年级的前辈和围观的其他二年级的部员都猛然一震。 “不好,我先走了。puri ”仁王立马隐入人群,离开之前也没忘记把口癖说完。 丸井闻言一扭头,身边就已经没有了仁王的身影了,他暗骂一声“臭狐狸”,就准备拉着桑原从旁边挤出人群。 但是在丸井准备行动的瞬间,他身后的人都让出了一条道,他顿时就感觉自己身后的墙好像被拆掉了,一股阴冷的风直直吹向了他的后背。 丸井打了个哆嗦,他僵硬的转过头,就看见了人群后面一脸微笑的幸村,还有幸村身边的两张般若脸,他一时间就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的。 桑原连忙搬起丸井,往旁边挪了点距离,让那条被让开的通道能直达球场,而不是在他们这里停下。 丸井:“……” 杰克,你其实也可以直接带走离开这里的……干嘛这么老实啊!】 “哇哦~”仁王笑着调侃道,“不愧是幸村啊,这出场威压可真是太足了。piyo ” 幸村瞥了某狐狸一眼,“所以,那会儿你果然全程都在旁边看热闹啊。” 仁王耸了耸肩,没有否认,反正幸村也不可能就着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来找他算账,更何况确切来说,要是没有他的话,切原可能知道天黑都找不到网球部在哪呢。 所以说,他这是给小后辈提供了一个能快速出头的最佳表现机会啊! 冰帝这边,忍足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他说道:“真不愧是立海大的欺诈师啊,场上和场外都把身边的人欺诈了个遍啊,迹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仁王和你的性格会非常合得来呢。” “……有什么理由,或者是什么凭证吗?啊嗯。”迹部的语气很淡,他对仁王雅治的印象就是幸村的部员而已。 不过倒是再加上一句,仁王雅治是立海大最不可或缺的双打选手。 迹部顿了下,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仁王嘴角的那颗美人痣,那个位置有痣的人并不稀有,但不知为何,他就独独记得仁王嘴角的那颗痣了。 迹部用很小的弧度晃了晃脑袋,他抛开了脑袋里突然出现的奇怪画面,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脑子抽了,不然怎么突然脑子里出现一堆仁王雅治嘴角那颗痣的画面? “嗯,要说具体凭证的话那还真没有。”忍足摸着下巴思考,“就是一种感觉,仁王那家伙感觉是能把天捅出窟窿的性格,而小景的话又是不把天放在眼里的性格。” “你就是某些脑残的小说看多了。”迹部抱着胳膊,瞥了忍足一眼,“你还是太闲了,回去后就先把加训再翻一倍吧。” 忍足瞬间石化。 旁边,观月轻笑着说:“感觉仁王君如果是我们的队友的话,那圣鲁道夫网球部肯定会很热闹呢。” 裕太的嘴角抽了抽:“你是指鸡飞狗跳一样的热闹吗?” “仁王前辈应该出现在四天宝寺才对,那功力绝对能把那群热衷于尬式搞笑的家伙给整到破防。”不知何时已经和两人站在了一起的财前说道。 高中生这边,种岛晃了晃入江的胳膊,他指着仁王说:“多多多多,你看见没,那孩子的伪装技能是不是很强啊?” “确实如此呢,而且他还能快速隐于人群,这身法我都没有看清呢。”入江点了点头,他微微一笑,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这位仁王君的性格不太好逗呢……” 【“现在是训练时间,各位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幸村微笑着走上前,他的视线在切原的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就落在了趴在地上的那几个三年级的前辈的身上。 那几个人感受到了幸村的注视,他们顿时吓得一个激灵,面色惊恐。 幸村眯起眼睛微笑:“几位前辈,你们现在的模样……” 幸村忽然收起了笑容,他垂着眸语气冷淡:“真是太难看了啊,前辈们。” “非、非常抱歉!!”那些前辈们当即道歉。 切原皱着眉看向幸村,语气不耐:“你是谁啊?” 周围的人听到切原的问话后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丸井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切原,他问:“我说你、你竟然不认识幸村?” 切原哼了一声:“他谁啊?我为什么要谁是他?” 丸井不敢置信:“你不是说你是因为立海大的网球部允许新生挑战正选才过来的吗?你难道不知道去年立海大网球部的新生改革吗?” “什么改革?”切原疑惑的歪了歪头,没听懂丸井的话,他决定不去想了,“真无聊啊,我还以为能夺得全国冠军的网球部是有多强呢。” 切原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样的网球部,加入了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我一个人去训练呢,全国冠军都只有这点水准,我看其他学校也都是菜鸡!”】 切原突然感受到了许多像钉子一样的目光扎在了他的身上,他颤抖着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一些,嘴里匆忙为以前的自己辩解着。 “我、我、我只是以为那些三年级的前辈应该就是当时的立海大最强的人了,所以才会因为他们太菜了就觉得其他人大概率也是不行的……” “没关系的赤也。”幸村抚摸着切原的头发,笑得非常温柔,“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以前不懂事那是以前的事,我们赤也现在已经懂事很多了,是吧?” 切原冷汗直流,他哆哆嗦嗦的回答:“当、当然了……” 冰帝这边,向日额头的青筋绷成了一个“井”字,“切原那个小鬼,虽然我知道他的嘴一直都非常欠,但没想到他在之前的比赛里已经是收敛过了的。” 宍户也磨着牙说道:“他一说话,我就感觉一股火从心底里升起来了,打败了几个菜鸡就觉得所有人都是菜鸡?我现在就想让那个小子多长长见识!” “你们冷静点。”忍足连忙劝解,“这个影像明显是他刚入学那会儿的事了,他现在国一的第三学期都要结束了,那性格比起以前,明显也是礼貌了一些的。” 向日的嘴角抽了抽:“他现在会礼貌肯定是因为被教训了吧?” 他听到切原那几句话都火大得不行了,幸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当面听到那些话,肯定是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好好见识一下人心险恶的。 果然,接下来的发展正如向日所预想的那样。 【“你不要太放肆了。”幸村目光冷凝的注视着切原,“网球部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 连网球部的具体信息都不清楚,过来打败了几个正要退部的三年级的小虾米,就以为这些就是立海大网球部里最强的人了,这和坐井观天有什么区别? 幸村对这个明显天赋不俗的新生很感兴趣,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新生在国小时四处踢馆的经历还是养成了他过于盲目自信的傲慢。 全国大赛的冠军如果只有这么点实力,那国中联赛早就是一个大笑话了,但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却显然并没有要去思考的意思。 作为网球选手,封闭自己的视野,一味的圈地为王可就没有进步的可能了,所以……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看不清事实情况的新生才行呢。 “立海大确实接受新生对正选的挑战,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任何时候随便走出来一个新生说要挑战正选,挑战赛就能进行。” 柳帮忙补充了一句:“我们只在新生选拔赛之后、正选选拔赛之前,只有这一段衔接的时间里,我们才会接受新生的越级挑战。” “而且……”幸村又扫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三年级前辈们,他轻笑一声,“你这挑战的对象都能找错,你就算是打败了他们,也是成为不了立海大的No.1的哦。” 这几个三年级的前辈,可从来都没有踏入过正选的行列。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切原听得脑子发懵,他烦躁的道,“还有什么叫成为不了立海大的No.1了?我现在已经是立海大网球部的No.1了!但你们这里的人都太菜了!本大爷还不稀罕做这里的No.1了!” 切原说着就要绕开幸村往外走,然而却被真田伸出胳膊挡住了去路,他不满的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带着威胁的眼神。 切原被真田的表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想到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对手了,这么想着,他就挺起背脊瞪向了真田。 “你干嘛?我现在不想加入这么弱的网球部了!你给我让开!”切原努力把眼睛瞪到最大。】 “哎呀,那会儿我被你那要命的态度给惊到了,都没有注意到……”丸井一脸惊奇的说,“赤也,你可真是出息了,竟然敢这么瞪着真田。” 真田面无表情。 “非常对不起!!”切原埋着头哆嗦着身体。 仁王凑在切原的耳边低声轻笑:“你看啊海带头,你以前明明都不怕真田的,现在怕成这样可真是太不应该了,人的胆子可都是越练越肥的啊,你怎么反过来了?puri ” 切原已经不想计较仁王喊他海带头的事情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把那条缝给封死! 【“你把我们的网球部弄得一团乱就想走?这可不行哦。” 幸村朝着切原微微一笑,他说:“你不是要挑战正选,然后成为这个网球部的No.1吗?那你就得和我们三个都分别打一场才行呢。” 幸村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的平和,幸村的笑容也非常温柔,但切原就莫名感觉后脊发凉,他看着幸村的笑脸,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加入网球部了!”切原的脸上带着恼怒,他直接拒绝了幸村的要求。 “阿拉,抱歉。”幸村笑了笑,“我并不是在询问你的想法呢。” 真田沉着脸开口:“让我……” “还是让我先来吧。”柳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微笑着说,“我正好想检验一下他的一些数据。” 幸村却说:“那莲二还是先等一下吧,我有点儿等不及想教育一下这孩子了。” 真田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了幸村说道:“幸村,你先出手的话,我们大概也不用出手了。” 切原不满的挥了挥球拍:“既然你们这么想输给本大爷,本大爷就让你们看清楚了自己是怎么输的!”】 “puri~”仁王侧头瞥了眼冰帝那边的某个大少爷,然后就回过了头,他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原来海带头以前和某个中二的大少爷一样,这么喜欢用‘本大爷’来做自称啊。” “这个以前就是几个月以前而已,你说的跟很久以前一样。”丸井吐槽道。 仁王嬉笑着说:“幸村还老说真田的小时候呢,但他指的真田的小时候,指真田五六岁时的情况还比较少呢,更多的时候其实是指真田的国小六年级。” 丸井歪头想了下,“那换算一下,五六岁和五六年级……” 额…… 【观影if线全员】10:立海烈传7 【“你要是认输了……”真田垂眸看着趴在地上气息不稳的切原,他语气冷漠的开口,“就可以滚回去了,立海大不需要无能的败者。” “我不认输!”切原强撑着站了起来,他目光坚定的看着真田,“我还没有输!继续!” 真田嘴角勾起了一丝赞赏的弧度,他说了一句“非常好”,然后就把网球抛到了上空,用力挥拍。 “其疾如风!!”真田怒吼出声。 切原向着网球的方向飞扑过去,他扑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网球在他的面前落地再弹起。 “可恶!”切原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脸上充满了不甘。 “6:0。”真田冷漠的报出了比分,“你输了。” 切原咬紧嘴角,他抬起头看向了站在球场旁边的幸村和柳,他朝着他们喊出声:“再来!你们不是想教训我吗?那就来啊!!”】 “哇……”毛利惊叹了一声,“从未见过这样主动找揍的……” 他当时怎么不在场呢?对了,他当时躲在树林里睡觉去了。 唉,后来他虽然有听别人说起过有个新生在招生那天闹事的事,但他那会儿并没有多感兴趣,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呢。 “毛利前辈!”切原听到毛利的话后,当即就抬起头转过脑袋一脸委屈的看向毛利,“我才不是在找揍啊!” 毛利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目光慢慢挪到了旁边。 “其实毛利前辈说的也是呢。”仁王笑嘻嘻的拍了拍切原的脑袋瓜,“都明知道一定会输了,还是要拼一把,你这不就是去找揍的吗?puri ” “才不是!”切原反驳了一句,就又缩回脑袋当鹌鹑了,他闷着声说,“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我,也不想让你们看不起我。” 仁王微愣了一下,他看着小后辈团成一团的模样,心里莫名被触动了一下,他又看了眼其他人,他们在听到切原的那句话后,嘴角都带上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仁王轻轻勾唇,这个笨蛋,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说些触人心弦的话。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柳和切原的比赛也开始了。 【“你接不到的概率是,100%”。 嘭!! 切原再次摔在了地上,他撑起身体大口喘着气。 “哇,他好惨的样子啊?” “惨什么?他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怎么这时候又没法嚣张了?哼,这种人就该被教训!” “要我说,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一起下场去教训他都是给他脸了。” “在和幸村部长比赛的时候,他竟然还口出狂言的说什么要把幸村部长给打趴下,真是狂妄自大。” “而且他输给幸村部长后,竟然还想从柳前辈那里找回面子,结果反而更狼狈了,等下是不是还要真田副部长?” “我崇拜真田副部长好久了!我想看真田副部长好好地碾压那个没眼色的新生,啧,我真怕那个狂妄的家伙会让三巨头都以为今年的新生都是他那个蠢样子。” “我们可是遵守部规又尊敬前辈的好孩子,我们和那个家伙可不一样。” “他真的好蠢啊,竟然连立海大的三巨头是谁都没认出来,他过来后赢了几个前辈就一副无敌到寂寞的样子,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 那些新生的窃窃私语,不知为何竟然都清晰的传到了切原的耳朵里,那些视线跟针一样刺在他的身上。 他的心里越来越乱,感觉脸上很烫,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转头就跑了,如果他现在就逃走了,他感觉他的头就彻底抬不起来了。】 屏幕里的那个切原的心理活动传递给了所有人。 幸村、真田和柳都愣了一下,他们低下头看向了依旧把自己团成了一团的切原,幸村和真田的眼眸里都带着惊讶,柳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仁王撇了撇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抿起了嘴。 “赤也……”丸井也没想到切原当时原来有过这么多的想法。 桑原看着切原的眼神里带着担忧和心疼,柳生推了下眼镜,那副咸蛋超人的眼镜完好的遮住了他的眼睛。 切原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他把半张脸都埋在了胳膊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光芒的眼眸此时却带着一点忧愁。 “唉,我当时应该转头就回怼他们的。”切原缓缓直起了身,他叹了口气,湖绿色的眸子里突然就燃烧起了火焰,“总是叭叭叭叭个不停,那些家伙就是嫉妒我的天赋比他们强!” 丸井差点原地一个趔趄,幸好桑原及时扶住了他。 丸井一脸无语:“合着你是在想这个啊……” 我还以为你因此陷入纠结了,还为此伤心了、还不受控制的颓废了呢…… “今年的新生里确实没有第二个出挑的,只有一个人出挑的情况下,在他们眼里,赤也反而还是异类了。”仁王冷笑了一声,“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 仁王那个时候躲在球场外面的小树林里的某棵大树上窥探,那里距离网球场有点距离,所以他并没有听到这些声音,后来也没有人跟他提起过这个插曲。 仁王“啧”了一声,“越来越不爽了。” 回去就伪装成真田把他们的体能训练都翻10倍、50倍……还是翻100倍好了,而且还必须在一天内完成这个翻倍的训练,完不成的人就再继续翻倍吧! “我当时在外围观赛也听到那些新生的议论了,不过……”柳生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向了脸色不太好的幸村三人,“因为我看得出来,幸村君他们大概是想挫一挫切原君的锐气,而且切原君的性格也很好懂,他需要被打服,否则之后他也才不会听从幸村君他们的安排。” 仁王努了努嘴:“这话倒也没错,如果幸村他们没在一开始就用实力压制那小子的话,那小子绝对会非常难管。puri ” 谁让那个海带头偏偏又是个不给他正确的引导就能一个劲迷路的白痴呢。 幸村、真田和柳,他们当时只零星听到了一点议论,但具体的内容他们并没有听清楚,不过他们也猜的到应该是一些贬低的、或者是一些不看好的内容。 切原在那天的行为确实非常嚣张,而且找错人挑战后又自以为立海大网球部都是像他挑战的那几个人一样的实力,这个行为也让幸村很生气。 所以那会儿他没有阻止那些新生的议论。 可当幸村以切原的视角重新看到当时的场景,他才发现,切原那个时候究竟有多煎熬,那些新生的议论和眼神真的跟刀子割在皮肉上一样。 幸村忽然想起了柳曾经跟他说过其他新生对切原都抱有不满的话,他当时认为,同级之间的关系处理不好很正常,这个年纪的孩子基本上谁也不会迁就谁,毕竟他们都不成熟。 等以后时间久了,那些不满就会因为切原的实力远超他们太多而逐渐消散。 立海大以强者为尊,切原只要一直是最强的就行了,至于人际关系并没有太要紧。切原的天赋和实力都远超与他同级的人,那理应是那些人要去配合切原,而不是让切原去包容他们。 幸村到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那些议论他并不想讨论过多,等到切原当上了部长,这些人就会主动去跟切原处理好关系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坚信着的,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 在他年幼体弱的时候,无论是幼儿园的同学还是俱乐部的小孩,他们都觉得他很麻烦,只有真田愿意接近他。 但等他展露出自己的网球天赋后,以前觉得他很麻烦的人对他的评价就只剩下了赞美,他们主动靠近他,主动和他维系着关系。 幸村觉得这个世界大概率都是这样的,在一个人还没有显露出足够让人惊艳的实力之前,其他人就只会看到他的缺点。 切原现在的情况就是天赋很好,基础却很差,所以他在面对天赋一般实力也一般的对手时,可以做到凭天赋碾压。 但切原不可能永远都只能碰见那些能被他碾压的对手,上了国中的人也会扩张自己的眼界,以前认为切原很强的人也会开始接触其他更强的人,他们会对网球的了解也会加深,他们对切原的实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的出现新的理解。 切原才进入网球部,还用这么不讨喜的方式进入了众人的视野,这些新生会对切原有意见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幸村回想了一下,他后来也有观察过,那些新生之间并没有再出现过这样的议论,所以就如他所想的那样,只要切原能一直强于同期生,那些不满和议论都是会消失的。 幸村的想法是基于所有人的秉性都是善良的,他一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切原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 “看来就算是被称为关东最强的网球名校的立海大,也还是会有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存在。”裕太脸色阴沉。 “其实哪里都少不了这样的人吧。”观月摸了摸下巴,“看来立海大的下一代的环境对切原君不太友好呢。” “这是他们刚开学不久的时候发生的事,没准后面就没有这么事情了呢。”财前却说道,“切原现在不过得挺开心的吗?” 观月看向了立海大那边,切原此时正指着屏幕里的那些嚼舌根的人对着幸村说着什么,幸村似乎是安抚了一句,切原就笑了起来。 观月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感觉切原君会开心,一个是因为他折服于幸村君的魅力,另一个则是他的性格在这方面就不太较真的缘故。” 【观影if线全员】11:立海烈传8 “啧,聒噪的臭虫。”远野啐了一口,“如果是老子,老子就当场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网球也不是只能在球场上打。” “但是那个小孩显然是很在意别人的评价的。”君岛思忖着说道,“他这个性格,如果不用点力度,其实也很难让他听进别人的话。” “小孩子不都这样吗?”远野一脸不屑,“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小鬼的心不够硬,这种时候就要比拳头硬,而不是等着别人自己改变看法。” “我难得赞成你的想法呢,小章鱼。”种岛鼓了下掌,语气里带着赞叹,“我其实觉得,你的精神比平等院还要超前呢。” “再叫那个绰号老子就处刑你!”远野瞪了种岛一眼,“还有,你那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比喻啊?别总说老子听不懂的话!” 平等院注视着球场上低着头双手攥紧的切原,他哼了一声,果然还是个小鬼。 “切原看起来有点可怜呢。”冰帝这边,向日突然叹了口气。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宍户瞥了他一眼。 向日:“他刚才确实很气人啊,但这都是切原和立海大网球部的正式部员之间的事情,那些新生是最没有立场这样说切原的人了。” 说到底,现在切原和这些新生都还在考核期,他们都还不是正式部员,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对立关系,甚至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人才对。 “事实上,在同期都默认需要按照网球部的流程去走的时候,那个出头的人才更容易被同期不理解,甚至是从心底里产生排斥感。”宍户说道。 说白了,其实也是嫉妒,他们嫉妒切原的天赋,更嫉妒切原的魄力。 向日看向了宍户:“你是在指你自己吗?” 迹部刚加入网球部的时候也是直接挑战了所有的三年级前辈,而那个时候,明明作为同级生是能享受迹部的改革带来的好处的宍户也表现出了对迹部的不满。 向日当时感觉还好,其实他心里是为迹部欢呼的,那些前辈他也看不惯,但他没有魄力去当一个改革的人。 不过,在宍户跳出去挑战迹部的时候,他还是跟着一起出去了,主要还是不想让宍户孤军奋战。 宍户:“……那不一样。” 向日:“有哪里不一样吗?” 宍户摇了摇头,“前辈的背景不一样,迹部推翻的前辈确实是没有给到新生一点能成为正选的公平竞争机会。但立海大网球显然是有一套让新生参与竞争的固定流程的,而切原也不是在改革不对等的网球部规则,他就是纯纯中二病犯了。” 宍户顿了下,他哼了一声:“我以前可不是犯中二病,我是想确认迹部究竟值不值得我追随。” 向日:“……说的很犀利,但确实是如此。” 听着两人的对话的迹部嘴角微微上扬的一点弧度,再抬眸看向球场上的场景时,眉头却又拧了起来。 “迹部前辈,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日吉忽然开口。 迹部看向了日吉,“你是不是想问。如果切原入学的学校是冰帝的话,本大爷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日吉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其实他是想问“如果迹部前辈是立海大的幸村前辈的话会怎么做”,不过意思好像也差不多?还是不纠正了。 迹部抱起胳膊,手指点了点泪痣,他说:“本大爷自然是要先把那个认知不清的小鬼的锐气给狠狠地打磨一遍才行了,不过本大爷一向讨厌嚼舌根的人。” 那些新生但凡能像宍户一样直接上去挑战切原的话,他都能评价一句有勇气,但那些人只敢站在旁边说点酸话,一点行动都没有,明显就是产生了嫉妒心理。 迹部说道:“如果是本大爷,这些新生本大爷宁可不要,然后再重新招生,不过这只是本大爷自己的想法而已,立海大的事情不关本大爷的事。” 不过,他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才会觉得不该把那些人留在网球部里,但幸村站在局内看到的就角度肯定是不一样的,他就算发现这些新生的品质都一般,大概也会想着先培养一下。 毕竟立海大有名气的运动社团也不止网球部,如果在招生之后就大量拒收,又重新开办招生,这对网球部的名声也不太好。 迹部忽然觉得,他直接让他的母上大人投资冰帝果然是正确的的选择,只有在校长面前有了话语权,任何问题就都是小问题了。 日吉听明白了,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的视觉,我就拿走了哦。”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见了?!” 切原慌乱的挥拍,结果摔在了地上,他用力的捶了一拳地面,然而拳头上的刺痛却没有让他冷静下来,他额头上的汗淅淅沥沥的往下落。 嘭嘭!! 网球从切原的身边掠过的瞬间,他的眼睛恢复了视觉,他猛然抬起了头,然后就对上了幸村的微笑。 “你的手感,是不是也消失了吗?”幸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又准备输了哦,切原同学。” 切原呼吸一滞,撑着地面的手攥紧成圈。】 “不愧是部长!太帅啦!”丸井双眼放光,“就这样!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嘴臭的小鬼!!” 切原再次团了起来,他委委屈屈的询问:“丸井前辈,我以前的样子真的有那么让人讨厌吗?” 丸井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立马否认:“当然没有啦!我要是觉得你讨厌的话,我后面干嘛要把你找回来啊,你都忘记我是怎么想尽办法跟你套近乎的了吗?” 切原缓缓抬起了脑袋,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没错。” 丸井暗暗松了口气。 “幸村部长真的好厉害啊!”切原双手相扣,湖绿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大屏幕里的幸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灭五感给我带来的震撼!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打败三巨头了!” 切原说到后面,还举起了拳头,一脸认真。 在切原的身后,丸井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他又被打击到了呢,真是的,果然是个想法单一的单细胞生物。” 仁王笑了下:“海带本来就是单细胞的生物啊~puri ” 高中生那边,远野看到了切原举着拳头一脸兴奋的样子,他勾起嘴角眼含赞赏:“碰到比自己强的人,就是要出这样的信念!那小子还不错,本大爷认可他了。” 君岛轻笑了两声,他推了下眼镜,“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小孩儿,看起来和远野君的性格很像呢,感觉你们会特别合拍。” 远野听到这话后,他的耳朵动了动,“哼,我的嘴才没有那个小鬼的嘴那么臭,不过那个小子的很多想法,我确实是认同的。” 更何况,那个小子打的还是追身球,虽然并不正宗,远野感觉他像是在学他之前玩过的那个格斗游戏里的攻击方式,不过显然他是很享受打一些攻击性非常强的网球的。 “我记得关东这边更追求技术性和观赏性的球技吧?”远野对关东这边的球风一直都很瞧不上,所以切原的网球也给了他很大的惊喜,“在关东这边打网球,还没有被那些唯唯诺诺的球风干扰想法,这非常不错。” “关东的球风但也不是唯唯诺诺。”君岛失笑了下,他说,“只是关东这边确实是有很大一部分的人,他们对攻击性比较强的球技有着非常大的偏见,这些人里面甚至还有网协的人。” 远野翻了个白眼:“关东这边的网球环境,不就是极致的信仰越前南次郎的网球吗?” “嘘。”君岛树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他的笑容不变,不过声音却放低了一些,“有些事是不可说的。” 远野却不在乎:“我们待在这个地方都已经和外面断联了,我说什么,除了你们,还有谁能听到?” 君岛思索半晌,点了点头:“确实也是。” 旁边,种岛摸着下巴说:“还有两个人呢,我怎么感觉这孩子等一会儿会哭的很惨呢?” 入江:“……你就是想看热闹吧?” 三津谷轻笑:“莲二对那个小孩儿也很有好感的样子呢,能用这样的形式去补充以前缺失的莲二的成长过程,感觉来到这个地方也不全是坏事了。” 雾谷注视着眼前的两个幸村,屏幕里的幸村看着很年幼一些,而现实里的幸村从面容和身高上看,明显长大了很多。 不止是幸村,立海大的其他人也都比屏幕里的样子要成熟很多。 雾谷疑惑道:“这个场景是他们今年4月开学的那会儿的事情吧?怎么感觉他们已经到国三了一样?” 入江回答道:“就是长的快吧?国中生入学的时候和他们国小那会儿基本都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他们在国一到国二的阶段变化是非常大的。” “那边那个叫毛利的。”入江抬起下巴点了点那边个和他们穿着同样的队服的毛利,“我记得在国三那年的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我看见那个小孩的时候,他也还是个小豆丁,结果这会儿竟然都快一米八了?” 说到毛利的身高,入江是真的震惊。 嘁,人都是在青春期抽条的,他的运动量也不比别人少,怎么他就没有长到一米八呢? 平等院也在注视着面前的两个幸村,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越智。” 越智点了点头:“是精神力网球选手。” 越智顿了下,又说道:“他的精神力很庞大,而且……攻击性也并不弱于我的精神暗杀。” 这句话让其他高中生都震惊的扭头看向了越智,越智却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了,他们又转头看向了幸村,眼中带上了打量。 平等院勾起嘴角,他哼笑了一声,“有趣,霓虹的精神力网球选手,难不成是在一个时代里就能存活一个吗?” 为什么说的是“存活”呢? 因为接触过了世界的他们都知道,霓虹的网坛环境对精神力网球选手有多不友好,此外,模仿型网球选手和暴力网球选手也同样有很多不支持、甚至是反对的声音。 越智月光就是钻石一代里唯一的精神力网球选手,而被叫做黄金一代的那些国中生里面,也出现了一个幸村精市。 另一边,裕太叉着腰问观月:“前辈现在还想把那个笨蛋挖去圣鲁道夫吗?”真的不会降低圣鲁道夫的智商吗? 观月摊了摊手:“裕太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影像是切原君刚入学那会儿发生的事情,他现在看着可比以前的样子要成熟很多了。” 裕太:“……有吗?” 财前:“那家伙看起来比以前有常识了倒是真的。” 裕太:“……确实。” 【观影if线全员】12:立海烈传9 【切原挥拍击球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在握着球拍,那颗网球也毫不意外的打空了,他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切原喘了口气,爬起来继续做好接球的准备。 他们打的并不是寻常的局数赛,而是七球决胜局,他前面和那些很菜的三年级的前辈打的也是七球决胜局。 不过那会儿,游刃有余的是切原,狼狈追球的是他的对手,现在的情况却完全翻转了,切原并没有换运动服就开始了挑战,所以他的身上穿着的还是自己的校服。 那件白衬衫上已经沾满了灰尘,后背被汗湿了,领口也是皱巴巴的,看起来非常的狼狈。 而幸村的头发都没有乱,他肩头披着的外套也没有一点要往下掉的样子。 还剩下最后一球了。 在幸村把网球打出去后,切原瞬间就判断了网球的落点,他飞扑着冲过去接球,但是球拍还是挥空了,切原的身体还在往前扑,他没法让自己在半空中停下来,那颗网球就恰巧打中了他下巴。 切原被掀翻在地。 围观的人惊呼出声,丸井被吓了一跳,桑原也睁大了眼睛,真田上前了一步,柳睁开了眼睛,幸村也没有预想到这个情况。 “到此为止吧。” 幸村叫停了比赛,反正最后一球也已经结束了,这场比赛也确实要到此为止了。 “喂!你没事吧?” 丸井有些担心的跑到了切原的面前,桑原则跟在丸井的身后,也是一脸的担忧。 切原此时只感觉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一有人靠近,他想也没想的就挥拍过去低吼了一声:“走开!” 丸井看见网球拍挥过来的时候,他连忙停住的脚步,上身后仰,球拍就在他的身前划了过去。 “文太!”桑原惊呼出声。】 “丸井前辈对不起!!”切原抱住了丸井的一条大腿,他咬着下嘴唇抽泣了两下,泪眼汪汪地说,“我以前竟然还对丸井前辈挥球拍!我都忘记了……” “我其实也忘记了……”丸井汗了汗,他想把自己的腿抽出来,然而切原抱太紧了,他连动一下都很困难,“你松开啊!抱那么紧做什么?” 切原小心翼翼地问:“那丸井前辈原谅我了吗?” 丸井面无表情:“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不原谅了。” 切原立马松开了丸井的大腿,他端正的坐在地上,面前的影像正好就播放到了他从网球部里跑出去的画面,他刚跑到网球部外面,马上就上演了一个平地摔。 网球部的人都在铁网里面看着他。 切原爬起来后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就拎起球拍继续往前跑了。 切原就看着另一个自己朝着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他下意识就想让一下身,面前的画面就变了。 【切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妈妈看到他一身狼狈的模样紧张的问他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切原说了一句没有,就回房间去了。 切原回到房间后直接扑到了床铺上,他把脸闷在枕头里好一会儿,肩膀忽然一抽一抽的,他又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铺,闷着声说了一句“太差劲了”。】 切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自己都懵了。 不是,原来他回去之后哭了吗?他都记不清那时候的事情了……记不清就记不清算了,为什么还要给他重新回顾一遍?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赤也啊……” 一声带着婉转叹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切原身体一颤,他僵硬的转过了头,然后就看到真田、丸井、桑原,三个人站一排流着宽面条眼泪,手上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却一点没擦到脸上的宽面条眼泪。 丸井和桑原一直都是比较感性的人,所以他们会因为看到切原趴在枕头上哭的样子就一起落泪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 切原对着真田睁大了眼睛,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仁王前辈!请不要用真田副部长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包!很吓人的啊!!” 旁边的真田同时恼怒的大吼了出来:“仁王雅治!不要随便用我的脸去做些奇怪的事情!太松懈了!!” 真田版的仁王停下了哭泣,他顶着真田的脸撇了撇嘴:“pupina。” 真田再次破防的大喊:“都说了不要用我的脸做出奇怪的事情!!” “喂狐狸,你怎么有真田的假发和帽子啊?”丸井惊讶的看向了身边的“真田”,“你不是说你的整蛊道具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这里吗?” 仁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和那顶公主切的假发,他一边整理着那顶假发,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呢,这东西就是突然出现在我的口袋里的。puri ” “啊?”丸井面露怀疑,“其实这东西一直都在吧?只是你刚才不承认而已,就为了拿出来用的时候能吓到真田对不对?” “唉,”仁王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摊了摊手:“看吧看吧,现在连说实话都没有人信了。piyo ” 因为仁王的搞怪,切原也没有了尴尬的心情了,而在他们面前的画面也再一次出现了变化,他突然绷紧了背脊,眼神呆滞。 他突然想起了后面的情况…… 【游戏厅里,电脑屏幕上是两个小人儿在进行拳击格斗,切原控制的小人儿被ko了之后,他恼怒的拍案而起。 “可恶!怎么连游戏都在跟我作对!我之前明明就是胜场最多的斗士,这个叫‘文文’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啊?!” 这时候,电脑后面走来了两个眼熟的人,一个比自己高一点的红毛和一个高自己很多的给黑皮肤的光头。 切原的脸立马黑了起来。 距离立海大网球部招生那天发生的事情才过不到一天的时间,切原就算有点脸盲,也不至于马上就把昨天刚见过的人给忘了个干净,更何况那天发生的事情在他心里面也并没有过去。 “你好哟~”丸井抬起手打了个招呼,“我就是‘文文’哦~” 切原闻言,脸色更黑了,他瞪着丸井恼怒地道:“你们过来找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求我去网球部,我也不会去的!” 平时爱看的漫画书都是这样的桥段,主角在一个地方受到了屈辱,愤而离开,而那个地方的人在知道主角的强大潜力之后,就觍着脸去求着主角跟他们回去。 切原的三大爱好,就是网球、游戏和漫画,从小就被那些热血的打脸漫画荼毒的切原,在看到前两天才在网球部里见过的丸井和桑原之后,几乎是立马就笃定了对方就是要来挽留他的。 毕竟,切原对自己是个天才的事非常有自觉。】 切原有些褪色了。 从后面的情况来看,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确实是来挽回他的,但为什么要公开他的心理活动啊!!! 这样看,真的感觉他好自恋啊…… “太松懈了!”真田突然怒斥,“竟然一放学就去游戏厅!真是太松懈了!!” 切原被吓得直接栽倒。 【“哈哈哈哈哈哈!”丸井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是不是脑补什么啊?你昨天都没有留下来进行测试,你的报名表已经和其他被劝退的人一起处理掉了。” 切原听到这话后,心里忽然就涌上了一股非常失落的情绪,因为会错了意,他的脸上有些尴尬。 “哼,随便你们,反正我也没想去加入那个网球部……”切原转过身背对着丸井坐在凳子上,他抱着胳膊,腮帮子鼓了起来。】 趴在地上的切原:让我毁灭算了…… “你们三个真是过分啊。”仁王指着幸村、真田和柳,“看看,好好的小后辈都被你们欺负到不想去网球部了。puri ” 幸村微笑:“故意给后辈指错路的雅治可是最没有理由说我们的呢。” 仁王双手交叠搭在脑后,他看向旁边吹了下口哨。 【丸井看到切原的脸颊都鼓起来了,看起来跟个生气的小包子一样,他莫名感觉切原很像自己家的那两个不让他省心的弟弟。 丸井笑着上前揽住了切原的肩膀,他笑着问:“怎么了?还介意昨天输球的事情啊?我告诉你哦,打败你的可以我们立海大网球部最强的三个人,输给他们实在是太正常了,别太在意别太在意。” 切原烦躁的推开了丸井的胳膊,他直接问:“那三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哇!”丸井怪叫了一声,他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切原,“我就说你怎么那么莽,果然是没认出幸村他们啊。” “他们是什么大人物吗?我一定要认出来?”切原撇着嘴一脸不爽。 “你想当立海大网球部的No.1,却没认出立海大的现任部长,确实很搞笑啊。”丸井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切原又一次拍开了丸井的手,他不满的看向丸井,“你要不想说就离我远一点!” “昨天打败你的人其实是……”桑原刚想把话给直接说完,丸井就把他往旁边挤了挤。 丸井笑着说:“别着急嘛,在这里不好聊天,不如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切原拉下了脸,感觉丸井就是不想告诉他。 “干嘛拉着一张脸啊?”丸井挑了挑眉,他笑着用拇指指了指身边的桑原,“是我们请你吃拉面啦,是杰克付钱哦。” “为什么又是我?!”桑原惊呼一声。 “真的吗?”切原却眼睛一亮。 然后三个人就去到附近的拉面店点了三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在看到被端到面前的拉面后,切原完全抛开了之前的小情绪,他双手合十说了一句“我要开动啦”,然后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给你们表演一个绝活吧!”切原说着,就拿起了筷子,“三分钟极限吃完一碗拉面!” 说完,切原就埋头干了起来。 “这拉面刚端上来,很烫的啊,你吃慢一点!”丸井忍不住想制止切原的极速吸入,“拉面吃太快不好消化,而且过烫的食物对肠胃也有影响!” 切原端起了那个比他的脸还要大的碗,“咕嘟咕嘟”地把拉面的汤都喝了个干净之后,舒服的打了个饱嗝,他转头就看见丸井和桑原正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我吃完了!谢谢款待!”切原放下碗后走完了用餐流程,然后才询问丸井,“你们干嘛光看着我不吃啊?” 丸井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点一份布丁?” 切原笑着点头:“我要吃!谢谢前辈!” 这会儿嘴上又很乖了?还会叫前辈了。 丸井有些失笑,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搭档,话却是对着切原说的,“你跟这个前辈说,付钱的是他。” 桑原:“……” 切原扬起了纯真的笑容:“谢谢前辈请我吃布丁!” 桑原:“……” 桑原给切原和丸井都点了一份布丁,他看着手里的那个已经扁得跟纸张一样薄的钱包,有些欲哭无泪。 丸井和桑原一起吃了第一口布丁,两人都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异口同声地说道:“好吃!”】 “你俩吃得挺开心啊?”仁王双手插着兜,他笑着说,“果然海带头是可以用一顿饭就骗走的单细胞生物呢。puri ” 切原站起身恼怒的瞪向仁王:“仁王前辈!都说了不要叫我海带头啊!还有我没有那么好骗好吗?!” 【观影if线全员】13:立海烈传10 【等吃饱喝足之后,丸井才从随身带着的网球袋里拿出了一本杂志,他翻到了其中一页,就把杂志放到了切原的面前。 “你应该知道立海大网球部在关东已经连续拿下了十四年的冠军,但是全国大赛却一直在八强和四强里徘徊着,去年是立海大网球部第一次夺得了全国大赛的总冠军之位。” 丸井伸手指了指杂志摊开的那一页上面几乎占据了一整个页面的照片,“去年,就是这三个人带领立海大网球部拿下了全国冠军,如果没有他们,立海大去年大概依旧是停在四强上下的位置。” 切原:“……”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切原低头看着照片里的那三个人,这张照片他之前其实是见过的,而且还天天见,只不过他之前一直都没有去注意过那张照片上的人的脸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因为之前对他来说,照片上的人好像都长得差不多……还是他们身上穿着的土黄色的队服更好记。 照片上最前面的那三个人,就是昨天打败了他的那三个人。 那个戴着白色吸汗带的家伙蹲在最中间,右边的人就是那个长得很凶的家伙,左边那个人虽然发型不太一样,不过脸和昨天那个眯眯眼的家伙长得一模一样。 丸井伸出手指着那三个人,从左边到右边挨个给他介绍:“柳是我们的参谋,也可以叫做军师,幸村被叫做神之子,真田则被叫做皇帝,这三个人的称号都是媒体给他们取的,他们三个人就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三巨头。” “三巨头……”切原呢喃出声。 丸井笑着说:“他们三个人在立海大就是最强的,在关东他们也是最强的,说不准,他们在全国也是最强的。” 当然这里特指国中生,丸井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不过,以这三个人的性格,等到他们升到了高中后,他们大概也是要成为高中里最强的三巨头的。 丸井说:“他们才是你昨天想挑战的人,平时他们可是很注重部规的,本来我以为他们是不会在招生的这一天接受你的挑战的。” 毕竟招生的这一天最重要的是早,大范围的筛选新生,幸村他们本来就想筛选掉那些没有基础的新生,在招生这天进行挑战赛的话,是非常可能会因此留下一堆没有基础而只有憧憬的新生的。 当然最重要的,也是因为网球部给到新生随意挑战正选的时间并没有安排在招生这一天。 幸村他们以前也是在正选选拔赛赛开始之前才进行的夺权挑战,他们当初没有选择在刚提交入部申请表的时候就发起挑战,也是因为他们觉得在那些还不清楚之后会不会留在网球部的新生的面前进行夺权,可能会对网球部的声誉造成一些隐形的影响。 而且今年网球部的新生比去年的新生还要多出两倍以上,所以昨天切原在那么多新生的面前表达出了对立海大网球部的质疑时,幸村才会那么生气。 “但幸村还是接受了你的挑战,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挺幸运的。”丸井耸了耸肩,这话听着很像是在反讽。 切原的眉头顿时就拧得紧紧的,他咬着牙重复了说了一遍丸井刚才用到的一个词:“幸运?” 切原捶了一下桌面,“开什么玩笑?这叫幸运?你不会觉得我还会对他们摆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吧?” 丸井支着侧脸看着切原,他说:“我倒也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昨天他们其实只需要其中一个人出来,就可以把你打败了,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切原抿紧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丸井轻笑了一声,“但他们三个人最后还是轮流着都去和你打了一场比赛,而且他们也没有敷衍了事,他们明明都可以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快速的碾压你,但他们还是让你满场地的跑。” 切原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难道不是因为我之前先打败了那些很弱的三年级生,所以他们就想用这样的的方法来折腾我吗?” 丸井龇着牙笑了下,“虽然那些三年级的前辈和幸村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深,但不管怎么说,那些前辈在你们新生面前也都是网球部的脸面,你在打了网球部的脸的时候,应该就要做好被打脸回来的准备了。” “嘁。”切原抱起胳膊撇开了头。 丸井接着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幸村他们会把你打到筋疲力尽,是因为看到了你的资质,还有你那不服输的精神,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哦。” 丸井直起身,比了个剪刀手,又抛了个wink,“你和幸村他们的实力差距那么大,他们的认真本身就是对你的表扬了,这不是很好吗?你被表扬了哦~” “谁需要他们的表扬了?”切原一脸不耐的说道,“我不管他们是什么三巨头还是什么三个头,但他们也只是国中生而已吧?” 切原用力的一锤桌子,他认真的看着丸井说:“我一定会打败他们的,我会成为立海大唯一的最强!” 说完后,切原就拿起自己同样一直带在身边的网球袋小跑着离开了拉面馆。 “他看上去好像很认真啊……”桑原有些震惊于切原刚才的发言。】 仁王伸出手指戳了戳不知何时又把自己团成了一团的切原,他故作惊讶的问:“咦?这里怎么多出了一团海草?而且还是散发着怨气的海草。puri ” 海草团身上的怨气值不停地+1。 “仁王君别幸灾乐祸了。”柳生叹了口气,他突然提出了一个让其他人都为之一震的猜测,“虽然目前这个屏幕播放的只有切原君在半年多以前的事情,但这里能看到切原君以前的事情本身也没法解释其缘由。” 柳生推了下眼镜,那副咸蛋超人眼镜泛着白光,他说:“你们说,等切原君的事情来到了全国大赛之后,也就是跟上了我们在现实的时间轴后,这个屏幕会不会又开始播放其他人过去的经历呢?” 仁王戳着切原的背的手指忽然停住了,丸井和桑原都愣了愣,幸村、真田和柳的表情似乎也呆滞了一下,他们同时转头看向了柳生。 切原的耳朵突然就从头发里竖了起来,他抬起头一脸兴奋:“非常有道理!只播放我的记忆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这个世界又不是围着我转的!” 正是中二病时期的国中生都有过拯救世界的梦想,切原也不例外,他此时正是中二病最严重的阶段,但他这一刻一点儿也不想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了。 切原觉得有些记忆还是一直存放在脑海深处的好,那些记忆自己去回想、甚至是自己去讲出来,可能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想要脚趾扣地。 最要命的是,为什么偏偏播放他的黑历史!为什么就不是播放他在国小时去踢馆的记忆啊?那可是他目前为止最威风的时候! “好了,你还是继续做海草团吧。puri ”仁王按住切原的脑袋,直接把手动把海带给团了回去。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柳生补充了一句,“或许等切原君的记忆影像结束之后,他们就能回去了呢。” “我其实觉得,除我们之外的那些人的记忆内容,或许之后也要被播放出来。”丸井瞥了眼高中生那边,还有冰帝那边的国中生,“不然为什么安排他们过来?” 如果只是立海大的人的记忆要被公放出来的话,那其他人被拉入这个空间的原因又是什么呢?那些人里面,大多数和立海大之间都没有一点直接联系。 “我觉得丸井说的对。”柳点了点头,他俯下身摸了摸切原的脑袋,“不要紧,等到了播放其他人的记忆的时候,赤也也可以看别人的热闹了。” 仁王默了默,他的嘴角抽了抽:“……参谋,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自己吗?puri ” “那我这个事情怎么还没有播放结束啊……”切原闷着声。 “立海大立海大那些人怎么了?怎么感觉他们的脸色不太对劲啊?”向日蹙了蹙眉。 “可能是在讨论切原的事情吧。”忍足随口回答了一句,他颇感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大屏幕,“没想到切原进入立海大网球部的过程这么有意思,所以接下来就是切原的二次挑战了吗?” 【“我绝对不认输!” 切原开始了独自的训练,午休养好精神,下午放学后,他就会跑到神奈川的沙滩上进行负重跑和体能训练,晚上再找地方对着墙壁练习击球的精准度。 他把家里的游戏机都藏到了姐姐的房间里,他也没有再去游戏厅。 一天放学的时候,切原背着网球袋跑去校门的时候,正好路过了网球部。他站在小坡上,转头看过去的瞬间,就和对面正在监督部员训练的幸村对上了视线。 幸村对着切原露出了一个微笑,切原匆忙移开了视线,他快步离开了那里。 晚上,照旧是对着墙壁的击球训练,那面墙上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圆形凹痕,这些都是切原打出来的痕迹。 嘭!! 在网球终于在那面墙壁上留下了一个能稳稳的嵌入网球的凹陷后,切原缓了口气,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此时距离立海大网球部招生的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的时间,网球部的新生选拔赛已经结束了,正选选拔赛即将开始。 啪!! 切原把一封信用力地拍在了真田面前的课桌上,声音非常大,整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看了过来。 真田坐在座位上,他抱着胳膊,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真田的左边站着幸村,他带着微笑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真田的右边站着的则是柳,他的手里还拿着翻开的笔记本,那双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 切原站在三人的面前,而且距离很近,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并没有让他感觉如何,但面前这三个人的注视却让他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切原咽了下口水,他瞪着眼睛,语气非常嚣张:“今天下午三点,我在网球部等你们,不准逃!” 再说“不准逃”的时候,他的视线从幸村到柳,再到真田,他挨个的对了一下视线后,就转身大跨步出去了。 “真有干劲呢。”幸村感慨了一句。 真田拿起那封挑战书,只有一封,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应该都有写在里面,那个小子绝对不会只向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发起挑战。 打开挑战书后,上面确实写着三人的名字,只不过…… 看见真田打开了那封挑战书,幸村和柳也凑近了些一起看,但是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两人的表情却突然有些一言难尽。 真田捏紧了那封挑战书,他的脸黑成了锅底。 “竟然都是错别字!真是太松懈了!!”】 【观影if线全员】14:立海烈传11 “那个挑战书是写来搞笑的吗?哈哈哈哈哈!”远野毫不客气的大声嘲笑。 “远野你笑这么大声,人家小朋友会不好意思的。”种岛捂着嘴笑,“不过那边那位小朋友应该已经习惯了,毕竟在前面,他的入部申请表已经让大家对他的字有所了解了。” 三津谷点头:“所以这应该是叫做梅开二度。” 入江:“你们也没放过他啊。” 切原就知道这个挑战书会直接展示出来,他双手抱着脑袋,低头寻找地缝,实在找不到,那还是继续团起来吧。 “仔细看看,我的名字都没有写对呢。”柳轻笑了一声,他说道,“我记得弦一郎好像还因为这个挑战书的错别字问题,专门去找了赤也的国文老师。” “什么?”切原垂死病中惊坐起,他猛然抬起了头,一脸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所以,我后来被国文老师揪着练字就是因为这个挑战书?” 他为什么要写什么挑战书啊?他当时就应该直接宣战就行了的!可恶! 真田瞥向切原,语气微沉:“如果你的国文识字能过关的话,你的老师也不会特意去揪着你练字了,你太松懈了!” 切原立马土下座:“非常抱歉!” 真田抱起胳膊,一脸严肃地道:“你的入部申请表我当时没有看到,后面我还以为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的话,我应该早一点去找你的国文老师。” 切原缩了缩脖子。 “puri,你要是这么早就让海带头的国文老师揪着他的错字的话,海带头估计就没有精力去想着再次挑战的事了。”仁王说出了一个事实。 “所以说,真田差一点就把赤也给推得远远的了。”丸井一手叉着腰,故意提出致命问题,“真田,当时要是赤也真的因为错字这个事来不了网球部里,你会不会后悔啊?”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他面无表情地说:“没有发生的事情,不需要去猜想可能的后果。” 仁王对着丸井耸了耸肩:“他害怕了。puri ” 丸井点头:“他一定在设想这种可能性了。” “你们两个!太松懈了!!”真田朝着两人大吼,脸上有抹不自然的红晕。 幸村笑着说:“其实在赤也把挑战书送过来之前,弦一郎每天在训练的时候都会去新生那边寻找赤也的身影呢。” “幸村!”真田试图制止幸村继续说下去。 “哇哦~心口不一啊。”仁王和丸井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真田的脑门上蹦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幸村接着道:“弦一郎在新生那边没找到赤也的身影后,他就会时不时的往网球部的门口那边看,他当时还跟我说‘虽然那孩子扰乱了纪律,但如果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资质实在是有点可惜了’这样的话呢。” 幸村在说到真田说过的话时,还故意摆出了一脸严肃的表情,说到最后,他又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不要说了……”真田的脸有些冒气了。 “真的吗?”切原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带着亮闪闪的光,“真田副部长,说过这样的话吗?” 真田对着这样的目光,一时间竟然感觉非常刺眼,但他还是冷着脸肃着声:“你的国文成绩最近是不是又下降了,这已经是你成绩最后的科目了,看来你最近又松懈了。” 切原瞬间一个激灵。 仁王侧头对丸井说:“真田在转移话题,他害羞了。puri ” 丸井用手掩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的耳朵好像红呢~” “仁王雅治!丸井文太!你们太松懈了!!”真田再次瞪向了两人。 另一边,裕太碰了碰观月的胳膊,他问道:“观月前辈,就切原这个成绩,你确定把他挖到圣鲁道夫后,他不会卡在入学考试上吗?” 虽然圣鲁道夫的入学考其实并不难,但在看到切原那让人惨不忍睹的错字挑战书后,裕太感觉那家伙还真不一定考得过。 “那你还是太小瞧切原君了,裕太。”观月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他也是考入的立海大国中部。” 裕太却不以为意:“人是不会一直倒霉的,但也不会在同一件事上一直幸运。” 观月摇了摇头,他说:“如果你觉得切原君考入立海大是纯靠运气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你早知道,他在备考的时候也是在废寝忘食的进行复习的。” 财前听明白了,他接下了后面的话:“就像有的学生就很擅长临时抱佛脚一样,复习的知识虽然在他的脑海里不会一直留存,但只要能短时间的记住就可以了,切原就算属于这种能临时记住很多知识但不能一直记住的学生,是吗?” 观月点头:“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裕太又问道:“但就算入学考没有问题,他之后的考试和平时的功课,观月前辈是打算一直督促他吗?” 裕太皱起了眉,他总觉得切原如果真的转到圣鲁道夫的话,以他那个性格,圣鲁道夫网球部一定会鸡飞狗跳的。 观月笑了笑:“国一的切原君学习基础差不是很正常吗?他才从小学毕业,在小学生里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能把小学的课本理解透彻的,你用国一的切原君来设想国三的切原君,这本来就不太对。” 财前一脸无语:“我觉得你们想得太多了,切原赤也为什么要抛弃王者队伍,转而加入你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队伍?” 观月笑了笑:“确实他会转学的可能性并不大,但要是连试都不去试一下的话,我会很难受呢。” 冰帝这边,忍足忽然说了一句:“总感觉幸村和真田他们,之后还要操心切原的日常成绩呢,我常听谦也的妈妈说,她会显老都是因为谦也过于不省心,让她操心太多的缘故。” “你的意思是他们以后可能会早衰?”向日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感觉没法想象幸村早衰的模样呢,不过真田的话……” 总感觉真田变成老头子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违和,这是怎么回事? 迹部:“……太不华丽了。” 凤发现日吉的脸色有些严肃,他疑惑的碰了碰日吉的肩膀,“阿若,你是又想到了什么吗?” 日吉点了点头,他沉着声说:“我在想,立海大目前为止的一年级生里就只有切原能说得上是有天赋的,等到幸村前辈他们都毕业之后,他的身边是不是就没有能帮到他的人了?” 对于切原的成绩这一块,日吉但没觉得有什么,学习成绩都是要一步一脚印的提升上去的,切原国一的时候成绩烂,又不代表他以后的成绩都是烂的。 毕竟他都能靠自己考上立海大,他的脑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他现在的问题就是他对学习的不够专注而已。 日吉更关注立海大的新生情况,他在想,如果切原在国三的时候身边都没有助力的话,那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他到冰帝来? 这个想法只从脑海里走了一遍,就被日吉甩掉了。 正常情况下,没有特殊原因,谁不会想转学,更何况,切原现在和他的前辈们明显相处的很融洽,那他对立海大网球部肯定是有感情的。 代入一下自己的话,在前辈们都升学之后,他的身边虽然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队友,但他也还是要继续带领网球部向前走的。 “我觉得立海大的新生里虽然目前来看确实是只有切原能说得上是有天赋的,但是网球部里最重要的应该不是部员的天赋吧?最重要的应该是网球部的训练方法是不是也能激发资质一般的部员的潜力。” 凤的话敲响了日吉的警钟。 日吉深吸了口气,他说:“确实,毕竟天才都是稀缺的,但资质一般的人不代表不能成为实力强大的人,最重要的还是训练方法,立海大能蝉联十几年的关东连霸,这就说明了他们的训练方法同样能够让资质一般的部员也稳步提升实力。” 毕竟在幸村他们打开黄金一代的名声之前,立海大往年虽然一直在拿关东的冠军,也在全国大赛里打响过名声,但要说他们之前的代表性人物,却根本叫不出谁的名字。 这其实也代表了,立海大往年的成绩并没有靠天才的带领,立海大网球部的那些普通部员的实力依旧能让他们维持住关东霸主的实力。 更何况,立海大允许新生越位挑战的部规,确实也能吸引很多不想在一年级磋磨时光的新生,这个部规对那些不愿意墨守成规的新生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 而愿意在一年级就努力的人,无论他是不是天赋绝佳的天才,他以后的实力都不会输给一般的天才。 想到这里,日吉认真的说道:“冰帝的网球部是从迹部前辈的改革开始变好的,我相信,以后冰帝网球部的普通部员的实力也能达到其他学校的正选的实力水准。” 冰帝会比肩立海大,然后再超越立海大。 在日吉升起雄心壮志的时候,面前的画面就来到了立海大网球部的露天球场上。 切原穿着自己准备的蓝色运动上衣和白色短裤,他拿着球拍站在球场上,神色严肃,眼神凌厉。 铁网的前面站满了网球部的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土黄色队服,切原身上的那一抹蓝色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这一次,我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真田说着就脱下了长袖外套,“把他交给我吧。” 幸村和柳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们注视着真田拿起球拍走进了球场。 “弦一郎人还真好呢。”柳笑了笑。 “嗯,弦一郎出乎意料的喜欢那个莽撞的孩子呢。”幸村点了点头。 一个二年级的部员主动担任了裁判,没有猜边,他直接就爬上了裁判椅。 真田看着切原,语气冷漠的说:“你先发球吧。” 切原哼了一声,也没有推脱,他知道对面的人很强,这个时候先发球对他是有优势的,不过这个人直接就把发球权给让了出来,明摆着就是觉得他的挑战不会成功。 切原拿出了网球,他死死的瞪着真田,“我要上了!” 【观影if线全员】15:立海烈传12 【“喝!”切原怒喝一声,打出了第一个发球。 真田接住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网球通过球网传递到他手上的震动感,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赏。 “看来,你这段时间确实做了努力,你的速度和力量比起之前确实更强了了,但还不够!” 真田把网球甩了回去。 “我还没用出全力呢!”切原接球的时候大声地说道,“我要让你看清楚了,我的实力究竟强不强!” 真田注视着切原,他挥动球拍的时候,语气淡漠的说道:“太慢了。” 嘭!! 网球瞬间就从切原的身边飞了过去,切原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他刚才完全没有看到网球的轨迹。 “其疾如风。”真田念出了这一招的名字。】 “真田竟然不是大喊大叫的吼出绝招名字啊?”仁王摸着下巴,他有些惊讶,“这可一点儿也不像他了,还是说,他是之后才开始抽风的?puri ” 真田的脑袋上又蹦出了一个“井”字。 “这场比赛你不是也在旁边看着的吗?”丸井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影像,“挪,我们那会儿就站在旁边看着呢。” 仁王撇了撇嘴,“啊,我感觉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能是因为真田一直都在喊风喊火的,所以他这个样子就只会让我觉得他在装深沉。piyo ” 真田脑袋上的“井”字又多了一个。 丸井思索了一下,他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大声吼出绝招的真田感觉不太正宗啊?” 桑原汗了汗:“不太正宗?这个是可以这么形容的吗?” 真田举着拳头朝着两人怒吼:“你们两个!太松懈了!” 仁王/丸井:噢,正宗了。 【如果接不到他的球,那我就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一些! 切原开始变化脚步,这一次,他追上了真田的其疾如风,并成功回击了过去,即便立马就被真田给打了回来,但切原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继续朝着网球的落点追过去。 “是小碎步。”柳轻声说道,“小碎步确实可以加快他的速度,可小碎步并不能真正的制约住其疾如风。” 两个人的实力差距过于明显了。 “难得真田开始认真了啊。”幸村感叹了一句。 “就看切原想怎么应对了,他这样下去是没有胜算的。”柳说道。 切原咬紧牙,他一定要打败那三个人,成为立海大的第一! “喝!”切原再次怒喝了一声,他打破了拉球的循环,回击了一个凌空抽击。 “其徐如林。”真田轻巧的把那颗抽击球了过去。 切原震惊的发现自己的抽击球的威力被削弱了,他快步向前冲去,大声的喊道:“我绝不认输!!” 砰! 网球被切原打到了上空,但是紧随着,真田跳到了上空,切原一怔,意识到自己给了真田一个扣杀的机会。 扣杀球的威力是最强的,扣杀球也是基础网球里最难回击的绝招。 “太弱了!!”真田在半空中怒喝一声,把网球扣了下去。 切原想要回击,却直接被扣杀球的强风给掀翻了过去,他被掀翻的时候忍不住惊呼了出声。 球场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真田居高临下的看着仰躺在球场上紧闭着眼睛的切原,他的语气依旧不带一丝情绪:“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你还是太弱了。” 说完后他就转身朝着球场外走去。 做裁判的二年级生看了眼比分,其实比分还没到最后,但那个新生看起来好像已经没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力气了,不知道人是不是晕过去了。 真田副部长刚才那一球感觉是用了至少九成力了,不然那个新生也不至于倒下后就没有一点反应了。 在那个二年级生刚要开口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切原又爬了起来。 “你等一下。”切原的声音非常沉,“谁准你逃了?” 真田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切原背向着这边的,他看不到切原的表情,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时切原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真田微微蹙起眉,他转回了身。 切原转过身,然而,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猩红色,那双仿佛染血的眼睛和他咧开的笑容,看起来都非常的诡异。 周围的人发出了惊呼了声音。 “那个人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平等院皱起了眉。 平等院的视线扫过了那些国中生的方向,立海大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们看起来都在非常专注的看着大屏幕里的内容。 那三个看起来像是落单的国中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那个卷头发的国中生就对另外的两个人说了什么话,看起来是在讲解他知道的切原赤也突然红眼的情况。 “这个状态应该是切原君的恶魔化的初始形态。”观月说道,“他在今年的关东大赛的时候有出现过红眼白发红皮肤的形态,那应该是第二阶段。” 其实恶魔化的红眼模式并没有特别引人注目,但配上红皮肤和白头发就真的很像恶魔降临了,尤其是那红皮肤像是被烧红的一样,还有那头白发变成黑发的过程就跟瞬间变色一样,整个过程就像是藏在人类躯体里的恶魔展了露真身,所以切原才会被媒体叫做“恶魔切原”。 财前思索了一会儿,他说道:“恶魔化吗?其实也挺帅的嘛。” “人的皮肤颜色快速变红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眼睛充血也能解释,但……”裕太皱着眉,面露不解,“但他的头发是怎么做到突然变白的?” 财前随口回答道:“确实呢,别人一夜白头,起码还有一整夜的时间。” “这个和那个不是一回事好吗?”裕太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 “恶魔化!”冰帝这边,向日惊呼出声,“原来切原赤也的恶魔化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吗?” 忍足说道:“之前泷给我们拿来立海大的资料的时候,在关于切原恶魔化的记录里有明确的标注,他在刚开始学网球不久就已经开启了恶魔化,就是不知道他以前的恶魔化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资料都只有纸面的记录,所以他们无从得知切原的恶魔化在这些年里,到底有没有明显的进化。 “切原以前的恶魔化?还能是什么样子?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向日不解的皱了皱眉。 忍足摇了摇头:“如果这个状态一直都是没有进化过的话,那这个状态带给切原的或许可能一直都是负面的影响。” 此时国中生对于切原的恶魔化还只停留在片面的了解,几个高中生却更能看出恶魔化的来源以及危害的程度。 “那个蠢货。”远野紧盯着恶魔化的切原,“竟然被内心的欲望给支配了,真是难看。” “远野君别对切原君太苛责了。”君岛叹了口气,“切原君才国一,国中生没法知晓高中生的信息,他们更加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想要主动去接触世界的想法。” 这样一想,君岛突然觉得这些国中生还怪可怜的,虽然他也是从国中生的路走过来的,但他在夏威夷上学,并没有年级信息断联的情况。 君岛蹙起了眉:“所以,为什么网坛上面的人要从高中开始切断信息连接呢?” “谁知道?”远野现在有点烦,他随口说道:“可能是有人为了更好的控制霓虹的网球界吧,或者就是压根不在意,纯粹为了方便管理。” 君岛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沉思了下来:“总感觉,远野君的猜测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 远野一脸黑线:“我乱说的,你别随便当真啊!” 【“桀桀桀桀……” 一个古怪的笑声忽然响起,真田眼眸微动,他重新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切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然后用力的把网球捏紧,网球在他的手里完全变了一个形状,他抛起网球,挥拍击球。 真田发现这颗发球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得多。 网球落地后弹起后,速度似乎又加快了一些,而且网球飞去的方向竟然是真田的正脸,周围人发出了震惊的抽气声。 真田眼中一凝,他抬起球拍放在面前,网球撞到拍网上的那一刻,拍网的线就断了好几根,网球在拍网上快速转动,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网球掉到了地面上,但球拍上留下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凹痕。 真田放下了球拍,他神色凝重的看着切原。 切原勾起嘴角,舌头舔了下嘴唇,他抬起左手,手指用力的弓起,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视着真田。 “我要,把你击溃!” 真田沉着脸,眼中却依然很平静。 比赛又重新开始了。】 “那个就是切原赤也的指节发球吧?”财前忽然问道。 观月点头:“是切原君的成名技,这个发球一开始是以攻击人为主,是切原君根据他喜欢的格斗游戏进行融合创造的球技。” 裕太皱起眉:“所以这其实是暴力网球?” 观月摇了摇头:“本来是的,不过因为指节发球的不可控因素很多,切原君的控球还差一点,立海大的三巨头为了锻炼切原君的控球精准度,就让切原君把指节发球改为了人体描边球。” 观月的手里今年立海大在国中联赛的比赛录像,切原在关东大赛及之前的县大赛里的出场次数非常多,他的指节发球几乎每场比赛都会出现,他应该是在利用比赛训练来指节发球的精准度。 “人体描边球?”裕太不太理解,“不还是朝着人的身上打过去的吗?那不就是暴力网球?” 观月看向他:“裕太是很排斥暴力网球吗?” 裕太顿了顿,“……因为我以前总听别人说,暴力网球就是一种非常卑鄙的网球。” “呵。”财前笑了一声,“弱者的哀鸣吗?” “喂!”裕太不满的看向他。 “通常,控诉暴力网球卑鄙的人并不是被暴力网球伤到的人,而是害怕被暴力网球伤到的人。”财前淡淡的说道,“傻子才会听信这种编排。” “什么?”裕太总感觉财前是在骂他。 【观影if线全员】16:立海烈传13 “裕太,暴力网球是以攻击对手的身体为目的而打出的网球,人体描边球是完全避开了对手的身体,只以贴近的距离让对手以为这颗网球会打到他的身上。” 观月认真看着裕太,他说:“人体描边球非常考验一个人的控球精准度,控球不好的人会打成暴力网球,所以我说,切原君确实非常厉害。” 裕太看向了大屏幕里正在和真田对拉的切原,沉默不语。 “而且,人体描边球也很考验对手的心理强度呢。”财前淡淡的道,“对暴力网球有阴影的人,或者是单纯害怕被攻击到的胆小的人,人体描边球都能把这两类人给耍得团团转。” 财前瞥了眼裕太,笑了下,“在你带着偏见去看别人的网球的时候,你都不见得能打的出来人体描边球。” “你!”裕太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转身瞪向了财前。 “别在这里发脾气。”观月看向裕太的眼中带上了警告,“别人的话难不难听另说,是不是事实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裕太握紧了拳头,他撇开了头。 【幸村看着球场上的切原,那双红眼看着就像是眼白被血给充胀了一样,但是还有一点是其他人都没有感受到的。 那肉眼看不见的精神力正在切原的周边乱窜。】 这个影像可以连接外面的人的感官,所以,精神力强的人基本上也都被影像里的切原的精神力给影响到了。 入江揉了揉额头,他的脸上带着沉凝:“那孩子的精神力紊乱到我都觉得脑袋痛了,他的精神力乱成这样,他的身体应该也出了问题才对。” 三津谷这时候说:“从莲二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大概率也能猜到切原赤也的这个变化对他的身体可能有一些负担,但他们大概想不到这个恶魔化会给切原赤也带来多严重的影响。” 种岛看向了三津谷:“所以你知道?”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微笑着说:“我并不知道,毕竟我手上并没有这种的案例的资料。” 种岛:“……” 三津谷:“不过,包括幸村君在内,他们都没有接受过精神力的训练,所以,在他们之中,精神力比较高的人可能也能感受到切原赤也那紊乱的精神力,但他们不会知道那是精神力紊乱的状况。” 就算有所猜测,可能也还是想不到精神力紊乱可能会对切原造成的危害。 或者说,没有系统的了解过精神力的他们,哪怕后面切原的身体真的出现问题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是这个恶魔化带给切原的伤害。 其实他们不认为精神力会给他们的身体带来危害才是正常的,因为他们接触不到有关精神力的正规信息,也不会想到去主动去寻找国外是否会有相关的案例。 或许等到哪一天,像有着先天庞大的精神力的幸村,或者可能是身体内部的特殊原因造成的精神力紊乱的切原,等到他们的身体真的出现问题之后,他们也不会觉得这其中可能是精神力造成的原因。 这就是霓虹的网坛非要实行切断国中及以下和高中及以上的信息连接的副作用。 但是他们在进入训练营之后,就签署了保密协议…… 三津谷思考了一会儿,他想着如果是暗示他们可以去医院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的话,那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么想着,三津谷决定先问一下他们之中对精神力更了解的人对切原这个状态的看法,他扭头看向了平等院和越智。 “老大,还有越智君,你们觉得切原赤也的恶魔形态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吗?” “废话。”平等院冷哼了一声。 越智点了点头,他没有回应,他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此时没有把目光放在面前的比赛上,而是落在了此时正捂着脑袋的某个红卷毛的少年身上。 “你们不觉得脑袋有点刺痛吗?”毛利蹲了下来,他捂着脑袋,五官皱了起来,“怎么好像有电流在抽我的脑子啊?” “这形容还挺形象的。”仁王也在毛利的身边蹲了下来。 毛利看向这个总是能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看见他拿自己的便当去喂猫的后辈,他的表情看上去很轻松。 不过,这几个后辈的表情看起来似乎都没有受到影响,所以这个白毛后辈是过来陪他蹲着的吗? “你有感受到那个刺痛的感觉吗?”毛利询问。 “puri。”仁王吐了个口癖。 “没有感受到吗?”毛利自己理解了一下那个口癖的意思。 “感受到了。”仁王点了点头。 “那你们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毛利疑惑的皱眉。 “其实有的。”仁王凑到了毛利的耳边,用手掩着嘴巴,“其实你观察一下他们的眉毛有没有往下拧就知道他们有没有受到影响了。” 毛利听言就探头去看前边站着的几个后辈,因为他站在最后面,像站在最前面的幸村等人,因为是背对着他的缘故,他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脸。 能看到侧脸的柳生因为戴着那副不透明的咸蛋超人眼镜,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切原因为在那里抓着脑袋朝着屏幕里的自己大喊不要打这个球那个球的,似乎非常想改变屏幕里的那场必败的比赛。 毛利看向身边的仁王,他现在更想知道一件事,“小仁王,你是怎么从他们的后脑勺上看到他们的表情的?” 仁王咧嘴一笑:“只要对他们每个人对精神力的抗压性有所了解就能知道了。puri ” 毛利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他对自己的后辈们,确实是一点儿也不了解。 仁王用肩膀碰了碰毛利的肩膀,示意他看向幸村,他看着毛利说:“你别看幸村现在一副专注的看着比赛的样子,这个大屏幕里面的幸村都能感受得到,他现在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完全是要面子。” 毛利的头顶上立起了一根呆毛。 仁王小声的说:“其实是因为这里还有其他学校的人,幸村肯定是觉得他这个当部长的如果像前辈这样捂着脑袋蹲下来的话,会被看笑话的。puri ” 毛利看着向他这边走过来的幸村,头顶上的呆毛晃了晃,大眼睛眨了眨,表情有些呆愣愣的。 “雅治,你在和毛利前辈说什么悄悄话呢?”幸村的语气带着上扬的调调,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仁王猛然变了脸色,他冒着冷汗缓缓转头,就看到了笑靥如花的幸村,他的目光慢慢挪开,假装随意的吹了两声口哨。 毛利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往旁边挪了两步。 【“真的假的?真田是不是变被动了?”桑原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真田刚才那个情况应该是可以使用不动如山的吧?他怎么不用?难道是用不出来了吗?”丸井沉思。 “在用着呢。”幸村缓缓说道,“他很早就用出来了。” 随着幸村的话音落下,球场上的真田终于改变的回击的动作。 “好了,我就不客气了。”真田的双眸闪过了锐光,右手握紧球拍,他双臂大张,双脚原地回旋,“侵略如火!!” 真田的球拍上仿佛燃烧起了火焰,网球带着火焰一起被甩了出去。 嘭!! 切原的球拍被打飞了出去,他抓住颤抖不止的右手,刚才那一击,如果他没有松手,他的手真的会断掉! 切原震惊的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人,刚刚的那一招,是什么啊? 真田收起了张开的胳膊,他长长的吐出了口气。 “真田终于用出侵略如火了。”桑原低声说道。 接下来,真田继续使用侵略如火,几乎每一个回球都用侵略如火来回击,切原的球拍被打飞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他整个人也被连人带球拍的给掀飞了。 周围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怎么了?”真田居高临下的看着切原,“已经结束了吗?”】 “真田副部长真是的!把我打飞了还问我怎么了?还问我结束了吗?”切原攥着拳头,双眼冒火,“这不是明摆着吗?我可是已经倒下了啊!” 真田:“……” “老人家都爱摆谱,你理解一下真田吧。”丸井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安慰着说道。 真田:“……” “弦一郎别介意。”柳轻笑着说,“孩子有点委屈,让他滚滚嘴瘾没什么,更何况,这也没有说错。” 真田:“……” “可恶!”切原咬紧了后槽牙,“主要还是当时的恶魔化还没有进化,不然我才不会输的这么惨呢!” 丸井敷衍的点了点头:“对对对,如果是白发形态的话,至少也得飚点血才能结束吧,哪能这么干净呢?” 切原一噎,他扭过头,不满的看向了丸井,“丸井前辈!!” 【切原捡起身边的球拍,他用球拍撑着沉重的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 “还……”切原转过身,双手握起球拍,“还早着呢!” 他的神色一如先前一样坚毅,眼神也充满了力量,但他的眼白却已经恢复了寻常的白色,没有了红眼,他的面相就褪去了邪恶的感觉。 周围人看见他的眼睛颜色又变了回去,纷纷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神。】 “看来那个时候的恶魔化是能保留着自我意识的啊?”观月摸着下巴思索,“不过,在今年的国中联赛的比赛录像里,切原的白发恶魔形态似乎是没有自我意识的?” “那是什么意思?”裕太疑惑,“是指切原的恶魔化在进化后反而没有保留自我意识吗?” 裕太没有看立海大在今年的国中联赛里的比赛录像,往年的也没有看过,他只在杂志上偶尔看过有关立海大的介绍。 因为他只看他大哥的比赛录像,虽然不算多,但总是一有时间就会重重复复的看,他也会购买有关他大哥的网刊杂志,立海大的信息也是在这些杂志里看到的。 “进化后反而没有自我意识吗?”财前琢磨下,“这不更像是被恶魔给控制了吗?” 观月摇了摇头:“资料太少了,不好推断。” 【观影if线全员】17:立海烈传14 【“就到这里了。”幸村走了出来,他看向了裁判,“比赛就到这里结束吧。” 裁判点头,然后就宣布了比赛结束,胜者为真田。 切原眼睛一瞪:“等……” “是你输了,切原赤也同学。”幸村看着切原说道,“你要接受自己的失败。” 切原面色一紧,声音不自觉的就拔高了,“我没……” 眼角余光瞥见了记分牌,那个分数的差距让他的心脏都收紧了一些。 这时候,幸村走进了球场内,他一脸严肃的开口:“是你输了,就以你现在的实力,无论再挣扎多久,结果都是一样的。” 切原咬紧了牙,喉咙里发出了不甘心的嗡声。 “你可以变得更强。”和幸村一起走进球场的柳忽然说道。 切原微愣,他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球场上的那三个人,他们是立海大网球部最强的人,他们可能还是整个关东最强的人,甚至还可能是全国最强的人。 真田注视着切原,他说道:“在这个网球部里,以最高的位置为目标,我们三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做你的对手。” 说完后,真田就再一次转身往球场外面走去,幸村和柳也一起转过身往外面走了。】 “出现了!是真田欺骗海带头的证据!puri ”仁王抬起手指着面前的画面,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听到了仁王的话的真田:“……”只能沉默。 “小真田真行啊,竟然这样骗小切原。”毛利咂了咂嘴,有些感叹,“原来看起来是老实人的副部长,也会为了留下看中天赋的小后辈而面不改色的扯谎啊。” 真田:“……” 真田默默的把帽沿往下压。 冰帝这边,听到了仁王和毛利的话的日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们为什么要说真田前辈是在骗切原呢?” “感觉真田前辈刚才的话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凤也有些疑惑。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因为我们的网球部没有这个规定。”忍足给自家的小后辈解答了困惑,“立海大网球部有一条部规,就是禁止内部内部成员互相之间私自约赛。” “诶?”日吉和凤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真田副部长是骗子!”切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控诉,“明明是你说的,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能做我的对手的!结果我一进网球!又告诉我除了训练赛的安排不得以任何形式与网球部内的人和网球部外面的人进行私下比赛!真田副部长是骗子!!” “难为海带头竟然能把这条部规给记得一字不落了。 ”仁王笑嘻嘻的说,“看来是真的气急了。puri ” “小切原气成海胆了呢~”毛利看热闹看得很快乐,“小真田怎么不说话呢?” 自知理亏的真田此时就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样,他压着帽沿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切原在身边朝着他叫嚷,他丝毫不予理会。 日吉和凤面面相觑,他们的网球部倒是也有不准私自和网球部外面的人进行私下对决的部规。 这条部规其实每个学校的网球部都是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外面的人用私下约赛为由来进行探查或者做出一些没有体育道德的行为。 冰帝对这条部规还算是重视的,不过他们并没有禁止内部部员的约赛,毕竟冰帝网球部的成员有两百多人,正常循规蹈矩的训练虽然能稳步提升自己,却也很难在训练赛里匹配到心怡的对手。 如果一群人循环着比赛,可能会出现一整个学期都没有循环到一半的情况;如果进行抽签,也非常容易漏掉很多人;如果按照资料来分配,也总有一些人的进步会被掩藏。 最有效最直接出头的办法就是直接向上挑战,这个挑战就是没有通过教练和部长,直接进行的比赛。 日吉和凤也是一路挑战上来后,才被迹部看到他们的潜力的,所以日吉和凤都不太理解为什么立海大连内部也要禁止私下约赛。 大概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迹部缓缓说道:“立海大每年招到的新生都能超过百人,但他们最终只会留下不到一半的人,他们采用的是直接筛选式的精英培养模式,他们从很久以前就维持着这一套运行模式了。” 人少且留下的人基本上都是优良水准的部员的情况下,如果立海大的内部也和冰帝一样每一天都在进行部员的位置更迭,这只会破坏他们内部的平衡。 忍足也说道:“他们的训练赛都是由柳来做安排的,切原被他们选中后就会倾尽所有的精力去培养他。其实切原一直追着真田他们挑战也没什么意义,他需要和其他人比赛,但他显然比较执着,这种时候就需要用不会来压制他了,你们明白了吗?” 日吉和凤恍然的点了点头。 忍足感叹了一句:“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比赛结束后,切原被留在了网球部里进行训练,他有些抽搐着站在一个角落里。 丸井在新生群里没找到那颗海带头,他疑惑的在新生这边转了两圈,还是没有看到人,他倒吸了口气:“那个家伙,不会又跑了吧?” 然后,丸井的眼角余光就捕捉到了不远处正站在树荫底下的某个身影,那边摆放着一个有一米五高的球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球筐的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切原?”丸井松了口气,他小跑着过去,“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啊?我刚才不是让你先跟着新生一起训练吗?” 切原抱着自己的球拍,他犹豫的看了丸井一眼,又看了看那边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体能训练的新生们。 切原张了张嘴,他小声地咕哝道:“我……我的入部申请表不是已经被丢掉了吗?” “啊?”丸井愣了愣。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接近切原而想出的理由,但谁让那会儿的切原那么排斥网球部的人呢? 虽然那个理由并不是乱编的,但像切原这样明显是这一届里唯一一个天赋型的新生,他的入部申请表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做出了一件犯蠢的事情就直接放弃了他呢? 不过,从切原现在的态度来看,这个单细胞生物终于是被打服了。 “有这回事吗?”丸井忍不住想逗逗他,“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呢?” “是你那天在游戏厅里亲口对我说的!”切原瞪着眼睛,有些气急。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丸井笑着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他眨了下左眼,“我那天只是猜测而已,后来我专门问过了幸村部长,他可是一直收着你的入部申请表呢。” “幸村、部长……”切原有些感动,“幸村部长,原来、原来幸村部长这么看重我吗?” “对啊,你可是幸村部长钦定的这一届的新生第一人呢。”丸井笑着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他语重心长的说,“所以啊,你可不要让幸村部长失望哦。” 切原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他扬起笑容,神色认真的点头:“我绝对不会让幸村部长失望的!” 不远处,三巨头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 “看来是成功留下人了。”幸村抱着胳膊,微微一笑。 “丸井的亲和力非常强,他很擅长安抚和沟通,看来以后有关外联的事宜也可以安排给丸井了。”柳一边记录着一边说道。 真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丸井用死鱼眼看着屏幕里的那三个人,他幽幽的说道:“所以……这就是我后面多了那么多工作的原因吗?” 柳微微一笑:“因为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啊。” “不要pua我!”丸井抓着头发呐喊,“以后也不准再给我安排什么对外的联结工作!” 他说他怎么突然时间被压缩得这么紧了,他都好久没有和学姐一起出去吃蛋糕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被晚霞染红了一片,切原结束训练后,还是觉得自己得为之前来挑战的事情做一下结尾。 他抬起头往看了看陆续往外走的其他人,终于在铁网后面看到了那个眼熟的身影,虽然那个人穿着校服,从这个角度也没法看到对方的脸,但切原知道他就是刚才和自己比赛的人。 眼看着那个人就要走远了,切原连网球袋都没有拿,就匆忙跑了出去。 “喂!你等等!” 切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就只能喊喂了。 那个人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切原在距离对方十几步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他双手攥紧了拳头,他抬起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虽然打算加入网球部了……” 面前的人微微侧了下头。 切原大声地说:“但是我还没有认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打败你们三个人,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No.1!” “是吗?”那个人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切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那好,你就先把自己的基础提升上来吧,从现在开始,去绕着操场跑一百圈。”那个人也没有回头,但语气非常严肃。 切原脸色一变,“从现在开始?一百圈?”这不是刚结束训练吗? “磨磨唧唧的做什么?这是你缺席了这么多天的训练的惩罚,还不快去!” 切原被吼得一个激灵,他连忙往前面绕过去,朝着操场的地方跑了过去。 等切原走远了之后,那个让切原去跑步的人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他摘下了黑色的假发,露出了那头明亮的银发。 “piyo~” 切原一个人在操场上跑步,刚开始速度还算快的,但后面就越来越慢了,他嘴里数着圈数,一脸的痛苦。 在操场旁边的台阶上,幸村、真田、柳、丸井和桑原都站在这里看着正在跑圈的切原。 “那个家伙又去骗人了。”桑原有些无奈。 丸井笑了起来:“那个小子,这么容易被骗,果然是个单细胞生物啊。” 幸村看向了真田,他笑着说:“看来,今后的网球部会变得很有趣呢。” 柳预言了一下:“也可能是鸡飞狗跳呢。” 真田冷哼了一声:“完全是笨蛋一个。”】 【观影if线全员】18:国二那年1 “仁王前辈!竟然又是你!”切原一脸震惊的抓住了仁王的胳膊,“我那个时候真的要跑断气了啊!!” “puri。”仁王吐了个口癖,直接装傻,“哎呀,还有这件事啊,我想起来了,因为幸村、真田、还有柳他们后面还是想要再给你一个教训,所以咯~” “什么?!”切原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仁王?”幸村眯起眼睛微笑着,语气疑惑,“你刚才说什么?” “看来雅治最近的训练太过轻松了。”柳的一边脸上被阴影覆盖住了。 “仁王雅治!满口胡言!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怒吼出声。 仁王假装没有看到那三个人的瞪视,他的视线左右飘忽着,嘴里吹着口哨。 “所以,果然幸村部长还是觉得我在招生的那天去发起挑战的行为太过分了吗?”切原蔫了吧唧的垂着脑袋。 “没关系的赤也。”幸村摸了摸小后辈的脑袋瓜,“只要赤也以后做事的时候,能好好的想一想网球部的脸面就好了,赤也可是次期部长呢,要对自己严格一些才行哦。” 切原立马就被哄好了,那双湖绿色的眸子慢慢的亮了起来,仿佛是星光逐渐亮起了一般,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幸村部长!” 冰帝那边,忍足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虽然说,切原这一届确实只有他一个天赋型的选手,但他显然在处事这一块儿有很大的缺陷啊,幸村真的不怕把立海大的下一届交给他后,立海大的下一届会被外面的人给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吗?” 忍足其实觉得,切原的成绩并不会成为他最大的难题,他毕竟都能凭着一股毅力考上立海大,那他之后肯定也能凭着不想影响比赛的信念顺利的通过考试。 他觉得切原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太单纯了,而且他显然是那些不懂人情世故的。 “幸村自然会为他考虑好这些事情。”迹部不怎么在意,“找几个人辅助什么的又不是什么难事,从切原现在的状态来看,之前在他挑战三年级的前辈时看不惯他的那些一年级的人好像也没有再出现了。” 在切原和真田第二次比赛的时候,镜头并没有给到那些新生,不过从整体的氛围来看,似乎也没有再出现像先前那样一堆人低声嚼舌根的情况了。 迹部猜测,也很有可能是那些嚼舌根的人最后都没有留在网球部里,留下的那些新生起码都是有些眼色的。 幸村他们明显非常看中切原,多和切原走近,说不准还能时常凑到幸村他们的面前,都说见面三分情,和部长多接触对那些新生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毕竟幸村又不是那种会奴役一年级的部长。 高中生那边,远野双手交叠搭在了脑后,他说:“这不就是一个小傻子勇闯网球部的故事吗?那个小傻子,但凡碰上那些只会奴役一年级的学校,他怕是被会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远野君这是认可这个立海大网球部里的孩子们了吗?”君岛轻笑了两声。 “你真是吵死了!小心我处刑了你!”远野撇开了头,但却并没有反驳君岛的话。 “这段故事是不是就到这里了?这个画面停在立海大国中部的俯视视角好一会儿了,应该是结束了吗?”雾谷想了想,他说道,“我们这是可以回去了吗?” 他更想回去训练来着。 “应该是要结束了。”入江眯了眯眼睛,“不过,总感觉,我们过来这里如果就只是为了看一个小孩子加入网球部的过程的话……那也太奇怪了点。” “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已经很奇怪了啊,再奇怪点也正常了。”加治说道,“我现在只想回去,我的训练都还没有做完呢。” “我也是。”雾谷点头。 “我觉得多多说的对。”种岛说道,“既然我们被送到了这个地方,那就不可能只是让我们看几个小孩子之间的故事。” “那不如问问他们吧?”雾谷忽然说道,他抬起下巴指了指立海大那边的人,“既然这个地方是在播放他们之前的故事,或许我们来到这里,也和他们有关。” “和他们有关是一定的,但我们来到这里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的原因。”三津谷摇了摇头,“看他们刚才的反应就知道了,他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雾谷抱起胳膊,皱起眉:“那现在要怎么办?明天就是比赛了,我们一直待在这里,谁知道外面的时间是停止了还是在正常流走啊?” “就算你急也没用啊。”入江笑了下,“面对这种不可抗力,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你一直待在训练营里,当然理解不了我们的心情了。”加治因为烦躁,语气稍微急了一点。 种岛挑了挑眉,他抬起手搭在了入江的肩膀上,语气上挑:“我们虽然一直待在训练营里面,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有自己的训练呀?多多本来还在吹萨克斯呢,这突然就过来这里了,萨克斯也没有一起过来,不知道那个萨克斯有没有摔到地上呢?”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担心了。”入江摸着下巴思索,“要是真掉下去,就是直接从楼顶掉下去的吧?那样的话肯定会发出很大的声音的,其他人或许已经知道我们两个不见了的情况呢。” “可我们的手机也没有跟过来呢,如果说我们现实那边的时间没有停止的话,那情况或许真的挺糟糕的呢。”种岛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多少慌张。 他人都在这里,他觉得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没有多大的事。 然而这时,君岛却提出了一个想法:“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们被送过来的是灵魂呢?我们的身体可能一直都还在原地呢?” 嘶! 这个猜测直接让其他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猜测如果成立的话,那他们在现实那边的情况可能会更加的糟糕。 如果那边的时间没有被停止的话,他们的身体就会直接倒下,他们当时可并没有上床睡觉啊,摔下来的时候会不会磕到哪可真的不好说。 “那我就是死定了是吧?”入江想了一下自己突然从楼顶摔下去的场景,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有没有事另说,要是被误会是我主动跳的,那真的是有口也说不清了啊。” 毕竟人都会主观的接受自己的第一个想法,入江只要一想到等自己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然后过来看望他的人都一脸的怜悯的表情,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不如死了算了。”入江黑沉着脸,语气沉重。 人可以死,但绝对不能社死! “那我们要是被发现集体倒在球场上,会不会上新闻?”雾谷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神色凝重,“我们可是在国外啊,要是那个酒店不想上新闻,那会不会在发现我们倒下之后没有一点儿动静的情况下,就直接把我们的身体给处理了?” “喂喂喂!你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啊!”远野瞪了雾谷一眼,“大曲他们不是没有出现在这里吗?我们都在一个球场里训练,我们出现什么问题,他们也会叫人的吧?” “啊对,还有大曲他们在……”雾谷松了口气,他都忘了还有其他人在了,看来他是不用被藏尸了。 加治思索着说:“我们是代表霓虹队去到国外参加比赛的,我们如果突然昏迷不醒的话,随行的医疗队如果没有办法让我们醒过来的话,大使馆那边应该会出面吧?” “或许会在找不到我们昏迷的原因后直接上升到外联问题呢。”君岛推了下眼镜,“不过,更可能的情况是当意外处理,最终被当做是食物中毒一类的情况,酒店要么一直拉扯,那么就推出一个厨师开除以消除影响。” “等一下,怎么突然变成判案现场了?”种岛连忙叫停,“这些只是猜测而已,只是猜测,赶紧停下臆测吧!” 他们碰到的事情本来就是未知的情况,这个时候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吵死了。”平等院没有参与讨论,他哼了一声,“猜再多又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在他们面前的大屏幕忽然暗了下来,正当他们疑惑的时候,屏幕又再次亮了起来,场景依旧在立海大网球部,只是里面的人似乎都长大了一些。 【“今年的国众联赛开始了,报名材料我们已经上交了,我和真田、莲二商量过了,地区预选赛、县大赛、还有关东大赛。” 会议室里,幸村说完了前缀之后,就看向了坐在靠近门口的那一边的切原,他微笑着说:“在这些比赛里,单打三号都由切原来担任。” 切原一愣,随即就是无尽的欣喜,他当即就站了起来,他大声的回应道:“我不会让幸村部长失望的!胜利就由我来拿下吧!” 在网球的团体赛事里,基本都是先双打后单打的形式,而且国中联赛是一盘制的比赛,对选手的体力、耐力的要求并没有那么苛刻。 以切原当前的实力,幸村相信他能毫不费劲的击败99%的对手,在神奈川这边他大概率是不会碰到强敌的,那就只能让他多积累比赛的经验了。 “切原。”幸村微微一笑,“我希望你获胜的时间可以维持在十五分钟以内,到时候我会上莲二给你计时的。” “我没有问题!”切原非常兴奋。 “好啦,你快坐下来吧。”坐在切原旁边的丸井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抽签吧。”幸村拿出了一个抽签筒,“先来选出带队去地区预选赛的两个正选,然后再重新抽一次,选出带队去县大赛的三个正选,至于关东大赛……” 幸村把抽签筒放在了旁边,他严肃地说:“虽然立海大网球部已经蝉联了十四年的关东冠军了,但我们依旧不能放松警惕,关东也有很多网球强校,他们也不会一直原地踏步。” 而且,关东大赛的胜利对于立海大的意义非同无常,他们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他们也承受不了任何意外。 “所以,关东大赛不管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学校,我们都必须保持全员正选的阵容。”幸村停顿了下,他改了下口,“我们必须要保持99%的正选阵容。” 切原还不是正选,但他是准正选,也是他们培养的次期部长。 切原的实力其实已经能赢过桑原了,但团队比赛里,双打也同样非常重要,所以在正选选拔赛的时候,幸村都没有让切原和两组固定的双打选手对上。 仁王和柳生、丸井和桑原,这两组固定双打可以在寻常的比赛里分开,但他们在决赛的时候必须以双打组合的形式上场。 幸村再次露出了笑容:“除开总决赛之外的比赛,切原依旧是固定的单打三号,其他位置我们还是用抽签来做决定吧。” 幸村缓缓站起了身,他一一看过会议桌前的几个队友,真田、柳生、仁王、毛利、切原、丸井、桑原、还有柳。 幸村面带微笑,眼神却非常郑重,他说:“立海大网球部,没有死角。” 其他人马上就把口号喊了出来:“立海大网球部没有死角!!”】 【观影if线全员】19:国二那年2 【“立海大网球部没有死角!!”】 响亮的口号震耳欲聋,似乎周围都传来了回音。 “真有气势啊。”财前感慨了一声,随即就吐槽道,“不过,如果不是知道立海大网球部不可能会说自己没有资格,乍一听还真像是在喊没有资格呢。” “死角”在霓虹语里的发音和“资格”是完全一样的,“没有死角”和“没有资格”的发音也完全一致。 裕太皱了下眉,他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个读音的问题,“那他们用这个晦气的词的同音词做口号就不会觉得晦气吗?” “口号这种东西就是怎么顺口怎么喊吧?”观月耸了耸肩,“可能他们在喊出这个口号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很有气势而已,并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确实这个口号和立海大的适配度也非常高。”财前点了点头,接着又吐槽道,“不像四天宝寺的口号,不常喊就算了,还和四天宝寺本身的形象也一点都不匹配。” 裕太有些感兴趣,他看向财前问:“四天宝寺的口号是什么?” 财前:“胜者为王。” 裕太:“……感觉挺好的啊?” 观月笑了笑:“裕太不知道四天宝寺的网球风格,所以你不会觉得这个口号听起来和四天宝寺的形象有什么割裂的地方。” 裕太:“?” 财前:“我跟他们说了,四天宝寺的口号应该叫做搞笑为王,但他们却说这个口号虽然很搞笑,但没有气势。” 初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财前在心里就吐槽了一句,合着你们也知道你们的搞笑一点也没有气势啊? 但后面他就释然了,如果让他大喊“搞笑为王”的话,那他绝对会直接死掉的,口号不适配就不适配吧,可能反差什么的或许更能让人放下戒备。 观月摸着下巴思索着说:“说起来,我们圣鲁道夫还没有专属口号呢,裕太,你觉得我们应该喊出什么口号才能又展现圣鲁道夫的气势,又能非常顺口呢?” “……别了吧?”裕太汗了汗,“喊口号什么的,感觉开不了那个口……” 冰帝这边,迹部对屏幕里的立海大的气势表达了认可,“啊嗯,这个口号挺有气势的,不过比起冰帝的口号,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我们冰帝的拉拉队可是专门培养过的呢。”向日抱着胳膊,抬了抬下巴,“胜者是冰帝!败者是立海大!” 在他们前面的立海大的人都听到了向日喊出的口号,他们齐齐转过了头。 一众人面面相觑。 向日有些尴尬,但还是叉着腰瞪着眼睛,气势十足地说道:“我在喊我们冰帝的口号,怎么了?你们没听过吗?” 冰帝和立海大几乎每一年都能在关东大赛的决赛里碰面,虽然冰帝以往的口号并不是向日刚才喊的那个,但是在迹部改革了冰帝的网球部后,他们的口号也改成了这个“胜者是冰帝,败者是xx”的口号。 幸村带领立海大的这两年里,冰帝的口号里也总是出现立海大的名字。 不过冰帝的拉拉队也有不喊败者是谁的时候,那就是在迹部上场的时候,她们的口号就会变成“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了,据说,这是拉拉队刻意给迹部定制的专属口号。 仁王一直都觉得冰帝的口号实在是太花里胡哨了,但冰帝的拉拉队人多,人多就能喊出气势,但人一少,喊出来就是在贴脸挑衅。 而这里可没有冰帝的那群拉拉队在场。 “海带头!”仁王伸手指向了迹部,“那个人竟然在说立海大必败?去咬他!puri ” “你这个混蛋!”切原没有注意到仁王对他的称呼,他对冰帝的口号不爽久已,“胜利是立海大的!!” 在切原张牙舞爪的要扑过去的瞬间,柳连忙揪住了切原的后脖颈,“赤也,别闹,还有仁王,你别挑动赤也的情绪。” “piyo。”仁王吐了个口癖。 刚刚被仁王指着的迹部:“……” “文太!”小绵羊这时候清醒了很多,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丸井,立马就要从桦地的肩膀上跳下去,但桦地却抬起手按在了他的后背上。 小绵羊挣扎不开,他喊着让他下去,但桦地纹丝不动,最后,小绵羊只能颓丧的垂挂在桦地的肩膀上了。 “你这个家伙!又想来偷羊!!”向日伸出手指着丸井控诉。 丸井:“……我做什么了?” 屏幕再一次出现了变化,幸村回头看向了大屏幕。 这一次,屏幕里的画面似乎被按下快进键,只出现了几个画面表达了立海大在地区预选赛、县大赛的胜利,然后就过渡到了关东大赛。 关东大赛的场景多了一些,但依旧在快进。 会重点停留的,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几个训练画面,以及在会议室内进行抽签的场景,展露了每个人对于抽到了单打二号的颓丧,然后画面马上就切到了切原在单打三号直接结束整场比赛的场景。 “我真是帅呆了!”切原叉着腰,抬着下巴,双眼亮晶晶的,“比赛的胜利都是由我拿下的!” 先双打后单打的赛制,单打三号是决胜局,切原也没有辜负幸村等人的期望,他每一场比赛都在刷新获胜的速度。 “那个小孩好像或许在意获胜的速度了。”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看着大屏幕里正在计时的柳,轻叹了口气,“莲二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太多了,看来他还不明白适量而行的意思。” 分了太多的心思在网球部的琐事上,那他的训练时间就肯定会相应的减少,即便对于柳而言,这些杂事可能并不算太过琐碎,他或许也享受其中。 不过,三津谷其实更希望能看到柳多注重一下自己的网球,数据网球除了数据之外,对基础功的要求也非常的苛刻。 “你在担心你的那个弟弟吗?”种岛看了眼三津谷,他说,“他的天赋很好,就目前他们遇到的这些对手,他只依靠天赋就能稳赢。” 三津谷摇了摇头,“我是觉得,他现在是过于注重在网球部的事务上面了,就像在给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小孩计时的这件事情上,本身他们一开始关注切原赤也的比赛时长并不是在意他的速度,而是想让切原赤也改掉在比赛里不断的浪费时间去挑衅对手的行为。” 种岛了然的点头:“但到了后面,不管是切原赤也,还是其他人,都只把目光放在了比赛时长上面了。” 入江说:“他们虽然管着一个有着非常耀眼的历史成绩的网球部,但他们说到底也才是国中生而已,我在国中时期做部长的时候也有很多情况是考虑不到的,这都是很正常的情况。” 三津谷顿了下,他点了点头:“确实,他们都还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总有很多事情是没法做到极致完美的。” 三津谷知道自己对柳的期望有些大,再加上他知道柳生来就是一个非常沉稳的性子,所以他才会不自觉的就想让柳做得更好一些。 【“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 “胜者是迹部!胜者冰帝!胜者是迹部!败者是幸村!胜者是冰帝!败者是立海大!” 关东大赛决赛的这天,立海大和冰帝的拉拉队震撼来袭,观众都被这两组风格各异的拉拉队的气势给镇住了。】 屏幕前的高中生们也被镇住了。 入江在看到迹部打响指又抛外套的操作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这个大少爷还挺有意思的呢,感觉是会是一个不经逗的性格。” 入江瞥了眼冰帝那边,迹部抱着胳膊一脸认真的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他旁边的人似乎是笑着说了什么话,他当即就抬起了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入江笑了笑:“看上去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好孩子呢。” “你是怎么从他那重度中二病的形象里看出他心地善良的?”种岛忍不住问道。 入江笑着说:“有中二病的孩子多可爱啊,尤其是中二又傲娇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多半都是非常害羞的,而且脾气也非常的好,他被逗的时候应该会一直炸毛却又无可奈何,呵呵呵。” 入江说到后面,自己先掩着嘴笑了起来。 迹部这时候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警觉的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又看向了大屏幕。 种岛看着入江此时完全是一副“找到了有意思的乐子”的模样,默默的为那个不熟的大少爷默哀了一秒钟。 然后种岛又凑到了越智的身边,他笑着撞了撞越智的胳膊,“月光啊,你的后辈还挺有意思的,我其实一直以为冰帝的画风就和你一样是闷葫芦的样子呢,没想到竟然是中二风。” 越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回了一句:“我对他不熟。” “我倒是觉得这口号很不错!”远野忽然说道,“我们去比赛的时候如果也这么喊的话绝对气势加倍,胜者是霓虹队!败者是瑞士队!” 他们这次远征的对手就是瑞士队。 想到瑞士队,远野就想到了他们此时的处境,想和瑞士队打远征赛的队伍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还是排了好久的队了才轮到他们的,而且平等院还成功说服阿玛迪斯亲自上场了,结果他们却在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 远野忍不住啧了一声。 另一边,观月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后辈,他问:“你们更喜欢立海大的口号还是冰帝的口号呢?” “立海大。”财前和裕太异口同声。 两人对看了一眼,观月笑了笑,又问道:“你们怎么就不喜欢冰帝的口号呢?我倒是觉得冰帝的口号很有特色呢,当然立海大的口号也是很有气势的。” 裕太拧着眉头说:“冰帝的口号太中二了,圣鲁道夫就算要喊口号也选个正常一点的行吗?” 财前淡淡地道:“对比一下冰帝的口号,我觉得立海大的那一句‘常胜立海大’都没有那么傲慢了,反正四天宝寺要是喊‘胜者是四天宝寺,败者是谁谁谁’的,我大概率马上就会转学。” 观月眼睛微亮,他当即就说:“那就转来圣鲁道夫吧?我也一直在专注着你呢,财前君。” 财前瞥了观月一眼,“还是算了吧,我并不想做什么历史的开拓者,我只要能平平静静的打网球就行了。” 【观影if线全员】20:国二那年3 【“比赛结束!第xx届国中联赛关东大赛正式结束!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获得总冠军!” 关东大赛结束了,立海大顺利拿下了关东大赛的第十五连胜。 冰帝也再一次拿下了关东大赛的亚军。 “这是第几年了?”忍足挠着头询问。 “什么第几年了?”刚输了比赛还在复盘的迹部随口应了一句,“把话说清楚点。” “就是关东大赛的亚军啊。”忍足指着日吉怀里捧着的银色奖杯,他说,“冰帝好像也已经连续好几年都拿下关东大赛的亚军了吧?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宣传了?就像立海大那样?” 迹部的头顶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眼睛都在冒火。 “亚军亚军!第二名有什么好宣传的?你是想主动给自己安一个‘千年老二’的名头吗?你觉得好听吗?太不华丽了!” “等等!我也是随口提一提而已啦!小景别踢我屁股啊!” “不要用这么不华丽的称呼来叫本大爷!你回去后立刻、马上、训练翻三倍!” “什么?迹部你不能滥用职权啊!” “翻六倍!” “我错了!真的错了!”】 “等等!这不应该是切原的黑历史篇章吗?”忍足瞪大了眼睛,他伸手向前,一脸震惊,“怎么还有我出糗的戏份?” 忍足看着画面里,自己被迹部走一步踢一脚,然后大喊大叫,还捂着屁股跳的场景,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现在非常理解切原之前为什么要装鹌鹑了,因为他现在也恨不得把头都埋到地板的缝隙里面去。 “哈哈哈哈哈!侑士你好搞笑!”向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屏幕,他放肆的大笑,“你好像那个窜天猴啊,你捂着屁股跳着跑的样子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你闭嘴!”忍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高中生这边,种岛笑着对越智说:“你的后辈们都挺可爱的啊。” 越智:“……不熟。” 【切原在决赛没被安排上场,他坐在观众席上撇着嘴一脸不高兴。 旁边刚刚停下了欢呼的几个前辈感受到了切原的低气压,一个前辈抬手搭在了切原的肩膀上,他笑着问:“怎么了?小鬼,我们赢了,你怎么不开心啊?” 切原瞥了眼这个前辈,眼生,不认识,而且对方还没有穿立海大的队服,他猜测应该是支持立海大的路人群众。 切原摇了摇头,嘴硬道:“我当然很高兴啊。” “嘿,你这嘴角都要拉到下巴上了。”另一个人笑着扯了扯切原的脸蛋,“别嘴硬了,不就是没被幸村安排上场,所以不开心嘛。” “你干嘛?”切原推开了对方的手,他看了眼对方,也不认识,不过立海大有很多支持的观众也很正常,毕竟他们可是关东的霸主。 切原抱着胳膊说:“我当然是高兴的啊!这可是我们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第十五连胜了!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反驳完后,切原又撇了撇嘴,他嘟囔着说:“我没被安排上场很正常啊,我现在又不是正选,决赛如果还安排我上场,那才不符合幸村部长他们对关东连胜的重视呢。” 要怪也只能怪他没能在关东大赛开始之前的正选选拔赛里夺下一个正选名额,果然还是实力不够,今天回去之后就加训。 “哎呀,切原竟然这么懂事了啊?”第一个搭话的那人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他一脸感慨的说道,“真的不一样了啊,我还以为你会闹脾气呢。” 切原不耐烦的避开了肩膀,他皱着眉看着他:“话说你谁啊?我们认识吗?你干嘛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啊?” 他姐姐跟他说过,只要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故意和他做出很熟稔的行为,十有八九就是想拐带他这个脸盲的人贩子。 想到这里,切原的眼神带上了警惕,他看了看左右两边的这两个人,这里明明是立海大的亲友席,坐在这里的都是网球部的人,其他观众是不会故意坐在两个队伍的拉拉队里面的。 而这两个人,穿着普通的卫衣和长裤,看起来和其他观众并没有区别,但他们坐在立海大的拉拉队阵容里就显得特别的突兀。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过来这边后也没有坐在一起,而是在他一左一右的位置坐了下来,明明旁边就有可以容纳两个人一起坐位置,但他们却还是要分开坐。 切原神色一惊,这是冲着他来的! 正当切原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两个人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即就鬼嚎了起来。 “不是吧?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把我们忘了?”左边的那个直接凑近到了切原的面前,他指着自己的脸,瞪着眼睛说,“你给我看清楚了啊!你这么快就忘了我这张脸了吗?” 在他凑近的时候,切原下意识的向后仰了仰上身,听到他的话后,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他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这张脸。 切原:“……我应该认识你?” 姐姐说过了,人贩子的基本话术就是直接告诉他们要拐带的人是他记性差,而且还老是转头就忘记很多人和事情。】 “哈哈哈哈哈!”丸井笑得直拍大腿,“我当你那时候干嘛一脸严肃的样子呢,原来是把两位前辈当人贩子了,真不愧是你啊!” 切原这次没有低头找地缝,他保持着微笑,脸上的两团酡红看起来特别喜庆。 “这么有警惕心也很不错。”柳轻笑着说,“看来是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走丢的时候会不会被骗了。” 切原脚趾扣地,双手交握在身前,两只手在互相数着手指,嘴角的微笑都僵化了,脸色的酡红有些扩散,他此时的模样看起来非常的腼腆。 毛利看着稀罕,忍不住上手揉搓切原的脑袋瓜,“小切原怎么能这么健忘呢?是不是等我毕业了,你也转头就忘了我啊?” “没有!不会啦!”切原挣扎着用力推开了毛利的魔爪,他说,“虽然姐姐总说我是脸盲,但我只是对不熟悉的人脸盲而已啦。” 【指着自己的那个人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他瞪着切原的眼睛里带上了愤懑,他咬着牙说:“你不是应该认识我,你是不应该忘记我才对啊!” 听到这句话,切原就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些该死的人贩子,果然是要来拐带他的,哼!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可能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呢? 右边的人叉着腰一脸不爽地说道:“喂喂喂,你在开学那会儿把我们打得那么惨,结果转头就把我们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的,也太过分了吧?” 切原依旧保持着警惕,“我又不打架,我只打网球,我已经知道你们过来找我的目的了,哼,我告诉你们,你们已经跑不掉了,我要把你们两个都扭送到警察局去!” 两人:“???” 警察局?为什么要去警察局?】 “回去后要是在学校里碰到了这两位前辈,就跟他们聊一聊海带头对他们的震撼猜测吧?piyo ”仁王卷着自己的小辫子,完全一副还嫌事情不够大的样子。 “不要说啦!!”切原立马朝着仁王大喊,他的脸已经熟成了红苹果,要是那两个前辈真的知道了他当时的内心戏,他们绝对大声嘲笑他的! 柳生看了眼仁王带着坏笑的侧脸,又挪开了视线,他低声说了一句:“仁王君还真是爱逗小孩。” “puri。”仁王嬉笑着吐出了一个口癖。 另一边,观月笑着说道:“切原君确实很可爱呢。” “可爱吗?”裕太的头顶上略过了几个黑点,“我怎么觉得这叫没开智啊?这碰到不认识的人的反应简直和我邻居家的幼儿园小朋友一个样子。” 观月说:“这其实也代表了,切原君从小被他的父母保护得很好,他身边的人都允许他一直保持着小时候的性格。” 裕太怔了下,他沉默了下来。 财前抱着胳膊说:“他果然很适合四天宝寺啊,我跟他应该反过来的,我觉得立海大的氛围比较适合我。” 观月微微一笑:“财前君,圣鲁道夫也可以考虑一下哦。” 财前:“……” 【这时候,丸井走过来招呼人去拍照了,“大家辛苦啦!等会儿要拍最后的集体照了,幸村让摄影师给我们拍一个大集体照,大家也一起来吧!” 听到这话的普通部员们再次发出了欢呼声,二年级的人还算沉稳,一年级的新生们因为是第一次去拍获奖后的集体照,他们都兴奋得跳了起来。 丸井:“我们等下在外面拍,站位要听指挥知道吗?” 新生们:“明白了!丸井前辈!” 丸井点了点头,就让他们带着手头的东西有序的往外面走,然后才看向了切原……身边的那两个没有穿队服的人。 丸井:“吉井前辈和寺田前辈也一起去吧?我让桑原和真田把外套借给你们穿一下。” 切原忽然愣了一下,刚才丸井前辈是不是叫这两个人贩子……前辈? “不用了不用了!”吉井和寺田连忙摆手。 吉井说:“真的不用了,我们都已经退部了,去拍集体照不合适,我们就在旁边看着你们拍照就行了。” 寺田也说道:“反正我们去年也拍过集体照了,就没必要过去凑热闹了。” 丸井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向了还一脸呆愣的坐在位置上的切原,他虽然有些不明白切原此时的表情是何意味,他还以为切原会在比赛结束后就直接跑到他们那边去找他们呢。 结果他们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切原,当他们把视线挪到观众席上后,就看见了切原正在和两个三年级的前辈说话。 但是切原的表情似乎不太对劲。 虽然立海大网球部的前辈都没有出现过故意欺负后辈的情况,但丸井还是决定亲自过来这边看下情况。 “赤也?”丸井叫了一声,“你在发什么呆啊?” 切原回过了神,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前辈,他挠了挠头,“我、我……” 切原“我”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吉井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大白牙,他笑着呼噜了一把切原的脑袋瓜,“好了,你这小子,以后要是在学校里碰到的话,可别再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们啊!” 寺田抱着胳膊嘴角抽了抽:“原来你不止是个路痴,还是个脸盲啊。” 切原的视线慢慢移开,他其实只是觉得没必要去记自己的手下败将长什么样而已…… “嘶~”吉井甩了甩手,一脸嫌弃,“你怎么喷了这么多的啫喱水啊?都糊我一手了。” 切原顿时反应了过来,他立马捂着头发跳开了,他跳到了丸井的身边,然后转身瞪着吉井,不满地道:“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啊!我早上定型了好久的啊!”】 【观影if线全员】21:国二那年4 “所以这两个家伙就是那个海带崽在刚去到网球部的那个时候碰到的那几个国三生吗?”远野抱着胳膊,他抖了抖腿,“看来立海大的网球部确实风气还不错。” “你们霓虹对风气的好坏评价原来是看是不是有欺压后辈的现象出现吗?”一直在夏威夷上学的君岛不是很理解,“也就是说,其实你们都知道霓虹的前后辈礼仪是陋习了?” 远野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你别说的好像自己是外国人一样,你虽然是在国外长大的,但你不还是霓虹籍吗?说什么‘你们’,你在国外就没见过?” “那自然也是有的。”君岛耸了耸肩,“只不过我在夏威夷那边的学校对学生之间可能会发生的这方面的情况,都有很好的应对方法,而霓虹则是把这种情况视为‘正常现象’了,不是吗?” “你别以偏概全啊。”种岛叉着腰说,“我们关西那边的学校出现这种情况的比例还是比较少的,舞子坂的氛围也很不错啊。” 入江推了下眼镜,他点了点头:“确实,舞子坂的教练也是比较看重实力这一块儿的,虽然以前并没有一年级的新生就当上正选的情况,但那也是因为舞子坂的新生资源比较一般。” 入江又指了一下种岛,“这家伙在国一的时候就被教练发现了天赋,然后教练就揪着他训练了。” “不是你也被教练揪着去训练了吗?又不是只有我。”种岛连忙补充道,“舞子坂的国中部在我们入学的那一届,我们的前辈实力都很不错,不过他们升高中后就放弃网球了,所以就没有接受训练营的征召。” 舞子坂中学是牧之藤中学之前的全国冠军,不过舞子坂中学能拿下全国冠军也是经历了两年的魔鬼式训练才达成的。 那个时候,种岛和入江在明面上还都是属于网球新手。 虽然种岛在国小三四年级的时候开始打网球的,但他没怎么参加过比赛,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名气。 入江则是在六年级的时候才开始学习网球的,同样也没有参加过什么网球比赛,网球只是他的爱好之一而已。 种岛的出现让舞子坂的教练欣喜若狂,因为种岛是舞子坂迄今为止招收到的新生里天赋最强的一个。此外,他又看到了天赋虽然差了种岛一些,但却很有领导才华的入江。 舞子坂的教练当时真的以为舞子坂能连续三年都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然而在第二年,牧之藤中学的网球部里冒出了一个平等院凤凰。 “原来舞子坂是牧之藤中学夺冠之前的全国冠军吗?”雾谷有些惊讶,他皱着眉说,“感觉这件事都没人说过呢。” “因为在二连霸的光辉下,其他只拿了一个全国冠军的学校根本就毫无光彩啊。”入江摊了摊手,“我其实也记不起来我们舞子坂之前是在哪个学校的手上夺下全国冠军的了。” “如果后面有哪个学校拿了三连霸的话,可能连二连霸也会淡出许多人的视线了。”种岛轻笑了一声,他的视线瞟向了面前的那个一直挺直着背脊的人。 在关西里,牧之藤也是出了名的前后辈制度异常严格的学校,平等院因为本身性格的原因,他在一年级的时候也没有高年级的人敢使唤他,而且他展现出来的天赋也让牧之藤的教练把他当宝一样。 平等院和种岛不一样,平等院是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开始打网球了,他的基础功在国一那年就非常的扎实了。 但即便如此,牧之藤的一年级的新生不能成为正选的规定,也并没有因为平等院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就为他敞开绿色通道。 平等院从小接受着霓虹的文化熏陶,所以,即便他知道自己比那些前辈强,却也没有要去推翻牧之藤网球部的规定的意思。 种岛和入江也同样如此,他们即便是在一年级的时候被教练所看重,但教练也没有为此就让他们参与到正选选拔赛里面。 “关西这边的话,四天宝寺那边倒是会让筛选出来的优秀新生参与到正选选拔赛里。”三津谷缓缓说道,“关东那边的学校也只有神奈川的立海大会让新生也参与到正选选拔赛里面。” 三津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看向了越智,“冰帝在去年,迹部财团的大少爷入学后进行了改革,冰帝网球部的部规里也加入了明确一年级新生只要有实力也能参与正选选拔赛的规定。” 越智并没有接话,似乎并没有听到一样,刘海完全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说起来,我有点疑惑啊。”加治忽然询问,“立海大网球部在关东连续拿了十几年的冠军,他们的选手哪怕不是天赋极佳的选手,其基础实力也肯定是扎实的,但……” “但怎么在训练营里好像都没有听说过有从立海大来的人呢?”雾谷接上了加治的话。 入江并不觉得奇怪,他说:“最明了的原因就是像舞子版的前辈一样,他们上了高中之后就没有继续去打网球的想法了,所以就拒绝了征召。” 训练营的征召又不是不能拒绝。 “不过,你们每个月都要去远征,所以你们可能对留在训练营里的人都不太熟。”入江接着又说道,“立海大的人是有的,不过他们去了一趟后山之后就一起退出了。” “啊,这个我知道,好像留在基地的胜者组也一起退出了。”种岛想起了这件事,“好像是他们的家长亲自过来接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后续的情况。” 不过,想来他们会退出的原因,有很大概率是因为后山的训练情况…… 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也猜到了这其中的原因,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屏幕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恭喜了,赤也。”桑原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他深吸了口气,“恭喜你正式成为了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 切原神色激动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转头跑向了一直站在场边的三巨头,完全没有留意到桑原在他转身离开之后,那落寞的神色。 在桑原的身后,丸井站在铁网后面,他注视着桑原慢吞吞的收拾球拍的身影,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 “猪丸,你和卤蛋要分开了。puri ”站在丸井旁边的仁王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不去安慰一下他吗?” “他现在更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丸井叹了口气,随即就皱起了眉,“以杰克的体型来说,他的力量怎么会这么低呢?他平时的训练明明也没有偷懒。” “那你有去摸过他手臂上的肌肉吗?”仁王问道。 “摸过,是硬的。”丸井转过了身,“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那么硬的肌肉竟然都比不上那些健身肌肉的力量。” “卤蛋可不止力量这一块确实啊。”仁王侧头看向丸井,“他每天不间断的跑步,好像也没有让他的体力和耐力的数值给拔高起来啊。” 丸井敛下眸,陷入了沉思。】 “胡狼桑原,立海大附中学二年级,是霓虹人和巴西人的混血儿,他的身体素质在日常的体育项目里总能毫不费劲的拿到较好的成绩,但是在网球这个运动里,他的身体素质却没法给他提供助力。”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张口就把桑原的大致情况给说了出来。 “其他运动就可以?”远野皱起眉,“这怎么可能?” 三津谷:“他在体育课的田径运动上总能拿到前三的成绩,此外还有篮球,他的扣篮非常强,篮球部在他刚入学那会儿试图挖过他,而且不止一次。” 远野:“那他打什么网球?既然所有的运动里,唯独网球会压制他的本身应该有的优点,那他干嘛还要打网球?” 君岛笑了下:“远野君,你早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且一定想要去做的事情。” 远野哼了声:“老子当然知道。” “我觉得他的五维数值有些奇怪。”三津谷摸着下巴,“以他的训练量,这样的数值真的是过于奇怪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五维数值?”雾谷疑惑的问。 “自然是……”三津谷的眼镜亮了一下,他笑着说,“我分析出来的。” 立海大这边。 切原眨了下眼睛,他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桑原,而桑原也转头看向了他。切原吓了一下,他立马站直了身体,面朝着桑原,神色紧张。 桑原笑了一下,“比赛输赢很正常,别一副愧疚的模样,你又不欠我什么,我会输也只是因为我技不如人而已。” 切原抿了抿唇。 在正选选拔赛上赢了桑原的事情,切原并没有后悔,他只是看到桑原失落的样子后,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这是干嘛?”仁王不知何时就站在了两人的旁边,他笑着说,“你们是忘了这小子之后也还是没能参加全国大赛的事情吗?puri ” 切原又眨了下眼睛,在脑子缓慢的接收到了仁王提到的信息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大,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桑原愣了愣,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么说来……好像,赤也确实没有参加全国大赛……” 他差点忘了这件事了,桑原提了下肩膀,这会轮到他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切原。 切原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他看向那个大屏幕,而大屏幕上的画面也正好切换了,在看到熟悉的教室的那一刻,切原朝着大屏幕伸出手呐喊。 “不要啊——” 不要再放出他的黑历史了!!! 【观影if线全员】22:那年国二5 【“什么?你是说你在考试的时候不小心睡着过头了?!” 真田睁大了眼睛,他看着手里拿着的试卷,上面那醒目的红色零分深深的印在了他的瞳孔里,他几乎要抓破了那张试卷。 真田的手臂在颤抖,正做着标准的土下座的切原也在颤抖。 “太松懈了!!” 真田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网球部,更衣室里正在换衣服的其他部员都被吓了一大跳,某只刚偷摸着溜出网球部的红毛大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就跑没影了。】 “太松懈了!”真田瞪着屏幕里的切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考试的时候竟然还能睡着!太松懈了!!” 切原躲在柳的身后颤颤巍巍的不敢冒头。 “好啦,弦一郎。”幸村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赤也之后也没有再出过这样的情况呀,也算是成长了吧?” “确实也是啦,那次补考和之后的期末考,赤也的成绩都能险险的低空飘过呢。”丸井说着突然陷入了沉思,“有时候我真的在怀疑,赤也是不是在控分啊?” 临堂考试不算,毕竟临堂考试的成绩不会影响到社团活动。 但是在重要的考试里面,除了那一次因为睡着而交了白卷之外,切原在其他重要的考试里都能稳稳的低空飞过。 虽然只是刚刚触碰到及格线,但第一次能险之又险的达到标准可以说是运气,可后面还能继续保持这份幸运,这就需要有一点实力才行了。 “赤也的入学成绩也是刚好到及格线。”柳生说道。 仁王笑了起来,“你们不会是觉得这个单细胞生物一直在跟我们演戏吧?puri ” 丸井看了眼还躲在柳的背后瑟瑟发抖的小后辈,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虽然这家伙长得挺聪明的,但,假装自己聪明是很简单的,假装自己很傻却是非常难的。” 而那家伙就是不但傻,还特别天真。 “切原君是有一些底子的,只是他不太愿意学习。”柳生推了下眼镜,他分析道,“所以在他碰到自己一定想要通过的考试时,他的记忆就会给他放出很多以往接收到的知识。” “这么一解释,感觉海带头真的是什么潜藏的高人一样了。puri ”仁王吐槽了一句。 冰帝这边,日吉一脸无语的看着屏幕里的切原,“我总觉得,立海大网球部以后的部长确实可能会出现因为考试不及格而没法参加比赛的情况。” 虽然很无语,但这对他们冰帝而言,确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时间进度是多久了?”向日一脸疑惑,“我怎么感觉真田好像变老了啊?” “不是你一个人这么觉得。”宍户默默的接了一句。 “立海大的真田君只是长回了我们熟悉的模样而已啦。”忍足笑着说,“他其实也没有长得很老气啦,就是那张脸看着是有点日渐沧桑了而已。” 向日:这和说他老气有什么不同? 忍足有些感慨的说道:“幸好我们的后辈们都不需要我们操心他们的学习问题。” 向日:“确实……看着真田在短短几个月的变化,我突然感觉,后辈的成绩不好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 旁边,裕太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又问了一次观月:“如果切原赤也真的转到了圣鲁道夫的话,以后谁来负责他的学习问题?” 观月轻笑:“立海大的卷面题是公认的在关东的私立学校里最难做的卷面题,圣鲁道夫的卷面题很简单的。” 财前:“那家伙一看就是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你们的试卷太简单了,他考不考得过另说,但他八成是看不上的。” 观月:“……” 裕太的嘴角抽了抽:“这种性格就是纯粹自己找罪受。” 【会议室里真田指着切原大骂,切原维持着土下座的姿势,一直在道歉。 “可怜的小海带,感觉他要被真田给吓褪色了。”站在会议室门口的丸井叹息着说道。 “虽然说,切原君的英语考试就算认真的考了也不一定能过,不过这一次的情况确实并不赖他。”柳生推了下眼镜,他也叹了口气,“是我和柳给他划的题目给他安全感太足了,让他以为背下来了就没有问题了。” 这次的复习周,柳和柳生一起为切原的英语期中考划了重点,他们两个人从揣摩了出卷老师的出题喜好,拿出了准确率高达99.9%的题目。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题方向是正确的,一年级的英语试卷里面确实出现了两人给切原划的重点题型。 切原在真田的督促下,把柳和柳生划出的题目做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写出了没有错位字母的答案,在考试前一天晚上,切原信心满满的保证自己这次考试绝对不会出问题。 果然,大战前的旗子是不能随便立的。 切原考试的前一天晚上因为睡不着了就爬起来玩了把游戏,一不小心就玩到了天亮。 本来临近考试,他的游戏机都是要被没收的,但游戏有瘾的他还是悄咪咪的攒了零花钱去给自己买了个备用机。 第二天他被妈妈从被窝里拉了出来,迷迷瞪瞪的刷牙洗漱后就拿着书包和网球袋出门了,考试开始的时候他的脑子都还是晕乎乎的状态,他拍了拍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但最终还是垂下了脑袋。】 在这段回忆播放出来之后,切原完全僵住了,幸村他们都转头看向了那个变成了雕塑的小后辈。 柳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他在考试的时候直接睡着,老师还叫不醒,我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就猜到他又熬夜打游戏了。” 切原每次临近考试,他的妈妈或者姐姐都会暂时没收他的游戏设备,这个情况网球部的大家都知道,但除了柳猜到了切原可能有备用机之外,他们都只是以为这一次可能是切原的家人没有没收他的游戏机而已。 “切原赤也!”真田的双眼冒出了红光。 切原回过了神,他立马滑跪,直接用土下座趴了下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海带头的胆儿确实很肥啊。puri ”仁王说道。 “赤也的那台备用机已经被阿姨没收了,就是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新的备用机了。”柳思索着说。 “没有了!真的没有啦!”切原仰起脑袋飙着泪,“妈妈后面就把我的零花钱给减半了,我存到现在也没有存够能再买一台的钱啊呜呜呜呜!” 切原说着就趴在地上伤心的哭了起来。 其他人一脸黑线,所以,如果不是零花钱不够,你就是还想再给自己准备一台备用机了。 高中生这边,种岛非常能理解切原的状态,他说:“我一旦紧张过度的时候也特别喜欢打游戏呢,考试之前打游戏什么的其实很正常。” 入江:“但他因此没有了参赛资格。” 种岛:“这个娃娃确实是自制力有点儿差了。” “那个格斗游戏我也喜欢。”远野说道,“不过因为远征,我留在训练营里的游戏机感觉都要发霉了。” 君岛:“那看来远野君和那个小孩或许能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呢。” 【“什么不赖他,他的安全感其实就是自制力不够。”仁王点评道,“他现在就是没有意识到他如果不好好考试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唔哇?”仁王挑了挑眉,“我原来说了这么尖锐的话吗?puri ” 丸井:“你说话不是一直都很尖锐吗?” 切原抬起了头,大眼睛掉着小珍珠,他抿着唇说:“我、我、我会改掉比赛之前就想熬夜打游戏的习惯的。” 丸井:“感觉还是只有没收游戏机才能真的制止你在考试之前打游戏。” 【“仁王说的对。”柳轻叹了口气,他看向幸村,语气里多了一分严肃,“看赤也那个状态,他就是担心被弦一郎骂而已,可他完全没有要补考的恐慌,他大概也不认为自己接下来就不能参加社团活动了。” “那家伙真的是对很多消息都是只了解一个大概啊。”丸井的嘴角抽了抽,“就像他刚来那会儿,他知道立海大的网球部在去年拿了全国冠军,却不知道带领立海大网球部拿下冠军的人是谁。”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了丸井:“丸井,你现在就去叫桑原来我们这边的球场训练。” 丸井顿了下,然后就露出了笑容,他点头说了一句“好”,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看来丸井猪不用去打单打了。puri ”仁王笑了一下,“那家伙黯然神伤了好久呢,连学姐约他去吃蛋糕他都不去了。”】 “文太……”桑原一脸感动的看着丸井,“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丸井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连连摆手:“别搞这么煽情啦,真是的,你别哭哦,我还不知道口袋里有没有手帕呢。” 他的泡泡糖都没有一起过来。 丸井在口袋里掏了掏,左手掏出了一条白色的手帕,右手掏出了一盒青苹果味的泡泡糖,他忽然愣住了。 “这东西怎么来的?”仁王抬手指了指丸井手上的两样东西。 幸村他们也看到了丸井手上的东西,他们的眼中都带着探究。 “我如果说,这两个东西也是突然出现在我的口袋里的,你信吗?”丸井问。 “当然信啦~”仁王又从口袋里摸出了真田的假发和帽子,“我不是说过了,这两个也是突然出现的,你之前肯定没信我对吧?puri ” 丸井:“……” “仁王雅治!这个东西不要再拿出来了!”真田吼了一声。 仁王转了下手里的帽子,他思索着说:“我当时就是突然很想拿这两个东西出来,然后它们就出现在我口袋里了。” 丸井:“我也是。” “心想即事成吗?”幸村把手放进了口袋里,他在心里想着拿出一个网球,但是什么也没有,他又把手抽了出来,“看来不是心想即出现呢。” 仁王戳了戳柳生的胳膊,他笑着问:“搭档?搭档?搭档你怎么又变硬了?piyo ” 柳生的眼镜泛着白光,他一动不动。 【观影if线全员】23:那年国二6 【幸村本来是没打算拆开丸井和桑原这对固定双打的,但桑原的进步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而切原的成长却非常迅速。 幸村觉得为了平衡双打就一直不让切原当上正选对他其实是非常不公平的,所以他就在关东大赛之后的新一轮正选选拔赛里,把切原和桑原安排在了一组。 切原如预料一样,非常快速的打败了桑原。 桑原本身的天赋是没有切原高的,但桑原是从小就有教练教导的,桑原的训练一直都非常正规,而切原则是自己摸索着学习的网球。 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就能看出网球这个运动确实更偏爱有天赋的人。 可幸村还是觉得,就算是没有一点天赋的人,在这么久的严格训练下,也是能达到一定水准的,更可怜桑原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天赋,只是比起其他人的天赋来说,他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一点天赋的普通人而已。 但桑原的训练量却一直都没能给到他一个正向的反馈。】 “这不是很明显的不对劲吗?”远野皱起了眉,“我刚开始还以为那颗卤蛋头就是不用使用身体的优势,但看到现在……” “看到现在后,就感觉那位胡狼桑原同学没法正常使用自身的身体力量的情况,明显是非常不对劲了。”君岛推了下眼镜,他沉着声说,“这情况确实很奇怪呢。” “如果用玄学来分析的话……”平等院罕见的开口了,“他这么多训练量积累的力量,要么是被别人用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方式压制了,要么就是被转送了。” “你竟然相信玄学啊?”种岛惊讶了一下,又恍然的点了点头,“也是,你要是不相信玄学,那大概也没办法去领悟阿修罗神道了。” 平等院:“……”拳头又硬了。 “老大的意思是有人对胡狼桑原做了下咒之类的事情?”三津谷疑惑的问,“这其实还有什么说法吗?” 平等院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确实很有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而已。” “我也这么认为呢。”入江微笑着说,“我们都能毫无预兆的突然来到这个地方了,那么,其他不科学的事情在别的出现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立海大这边,桑原听到了幸村心里的疑惑后,他有些局促的低下了头,他其实一直都对自己的情况感到非常的迷茫。 其他运动社团的人在国二开学那会儿又来找他了,不过桑原还是没有一点犹豫的拒绝了。 很多人都以为他打网球是因为丸井需要一个双打搭档,他是因为不想和丸井分开所以才会一直打网球。 因为在认识网球部的人之前,桑原一直都只有丸井一个朋友,他离不开丸井,这件事似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这样的话听得多了,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了。 那些只喜欢随意揣测的人从来不会刻意去了解桑原在来到霓虹之前的事情,他们也不想去了解桑原的想法。 当然,桑原也不是个会逢人就说自己以前在巴西学习网球时是怎样怎样的,他心里的落差只有他知道。 或许丸井也知道,虽然他并没有对丸井说过自己对于实力进步缓慢的慌张,但每次在他产生负面情绪的时候,丸井却总能适时的来到他的身边安抚他的不安。 就好比现在。 “还真多亏了赤也要补考啊,我不想打单打呢,我还是更喜欢打双打,但我又不喜欢和双打黑洞打双打,而我们队里有两个双打黑洞呢。” 丸井想了想,自己很有可能在抽签筒大元老的操作下,抽到了和真田或是切原做临时的双打组合的情况,他就有些心有余悸。 “总感觉差一点就要和真田、还有切原组成双打组合了。”丸井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真是好险好险啊。” “丸井前辈!我的双打并没有很差劲吧?!”切原不满的嚷嚷道。 “丸井文太!你太松懈了!”真田回头瞪了过来。 丸井不予理会,他抬起手放在了桑原的肩膀上,在桑原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果然还是和杰克一起打双打是最舒服的!所以说啊,你别一不留神就掉队了啊,没有你在的话,我比赛都打得不得劲了。” 桑原感觉心里暖呼呼的,他腼腆的笑着,点了点头,他回应了一个“嗯”。 冰帝这边,迹部微微蹙眉,他虚握着拳抵在唇前,作为迹部财团的独子,他接触到的东西比寻常人更多。 而且往往站的越高的人就越相信玄学,迹部忽然想起以前从自己母亲那里听到的关于哪个家族的继承人,用邪祭的方式选了一个命盘相同的替死鬼帮他挡灾的事情。 那么,转移训练成果的事情也是可以发生的,但…… “如果网球之外的运动并不受影响的话,那为什么偏偏是在网球这个运动上被压制或是削弱自身的力量呢?”迹部呢喃了一句。 忍足没听清,他疑惑的看向了迹部,“小景是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迹部收拾了思索的神色,他瞥了忍足一眼,“都说了别用那个不华丽的称呼叫本大爷。” “我觉得训练的成果是不会骗人的。”宍户一脸认真,“所以我认为,如果胡狼桑原的身上没有体现他的训练成果,那只能说明他在别人没看到的时候在训练里偷懒了。” “也不是没有道理……”向日思索了一下,他摇了摇头,“不过,在我们合宿的时候,我是有看到他的训练的,他的体能训练和基础训练是立海大其他人的两倍,可他在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队伍里还是实力垫底的那一个。” 所以说还是天赋差异吧? 而且,向日记得在之前的比赛里,他和宍户对上丸井和桑原的次数还挺多的,向日感觉桑原表现出来的力量、速度、体力等方面其实并没有幸村所说的那么弱。 当然,和立海大里的其他人相比,确实就显得弱了很多。 “我感觉是幸村的要求太严格了。”向日说道。 另一边,观月也和向日有着相同的看法:“胡狼同学的力量其实不算弱,他如果是在其他学校的网球部里,那他也是主将的水准。” “那如果是在圣鲁道夫的网球部里呢?”裕太随口问道。 观月:“那就是副主将的水准吧。” 裕太:“不是主将?” “赤泽才是圣鲁道夫的主将。”观月回答得毫不迟疑,说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对着裕太说,“你是王牌,等我们都升学后,你就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继任主将了。” 裕太:“……”感觉听起来一点也不高大上…… 财前没有说话,他目光专注的注视着面前的大屏幕。 【“我本来是想在全国大赛的时候安排莲二和赤也打双打的。”幸村缓缓说道,“我觉得他还是得多接触一下双打。” 仁王咧开嘴:“以免今后立海大的双打死角又多出一个,是啊?piyo ” 幸村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 在之前的好几次内部训练里,他安排了随机抽签双打,他是觉得立海大网球部要成为一个没有死角的队伍,那每个人都要做到单双打都能出赛的情况。 结果,却筛选出了一个立海大的双打死角,而且这个死角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是你们不会配合!太松懈了!”真田一脸认真的对着其他人说道,“我和幸村都能打好双打,为什么和你们就不行?我的打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是你们需要做一下自我检讨了!” 当时听到真田这句非常理直气壮的话后,要不是柳生拦着,仁王差点就要冲上去和真田干架了,丸井一直在摩拳擦掌,柳都冒出了黑气。 切原则被他们的状态给吓了一大跳。】 看到这一幕,幸村终于感觉到了丢脸,他抬起手挡在了眼睛前面。 完了,立海大的死角终于还是暴露了…… 不止幸村,柳、丸井和桑原也都用手捂住了脸,仁王戴上了真田的假发和帽子,柳生依旧僵硬中。 只有真田和切原睁圆了眼睛,前者是不敢置信,后者是震惊。 “我的话没有问题!”真田一脸严肃的开口,语气铿锵有力,“我的双打也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切原小心翼翼的把视线瞄向了幸村,在看到幸村转过头来露出温柔的笑容时,他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把脚步往旁边挪了挪。 “你闭嘴好吗?”幸村的身后绽放着朵朵百合花,“弦一郎?” 真田的冷汗突然就冒了出来,他结结巴巴的说:“好、好……” 但是这时,冰帝那边突然就响起了非常大的笑声,真田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看向了幸村。 幸村身后散发着的黑气让真田吓了一大跳,“幸、幸村?” 幸村的笑容更加温柔了,“弦一郎,你以后的比赛,就都去打双打吧,直到能和所有人的双打都配合得完美无缺后,再回来打单打吧,好吗?” 其他人顿时抬起了头,他们的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 真田咽了咽口水,他还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我的双打确实没有问题……” “好吗?”幸村再次询问了一下。 真田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他艰难的点了点头,“好……” “那就好。”幸村身后的黑气瞬间消散,他微笑着看向了其他人,“大家也一定会好好的和真田配合的,对吗?” 其他人:“……”他们敢说不吗? 切原缩到了柳的身后,他有些惊慌的嘀咕着说:“幸村部长的笑容好可怕啊……” 仁王顶着真田的假发和帽子说:“幸村你太松懈了!!” 丸井瞪大了眼睛,看向仁王的眼神里写着“你好勇”这几个字。 真田被仁王的行为吓得一个趔趄,他站稳后瞪向了仁王,“仁王雅治!你太松懈了!!” 幸村对着仁王微笑:“雅治,好玩吗?” “puri。”仁王默默的拿下了头顶的帽子和假发。 冰帝这边,向日和忍足都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的。 宍户的嘴角抽了抽,他吐槽了一句:“真是逊毙了。” 迹部也闷笑了两声,他说:“原来立海大的副部长是双打黑洞吗?怪不得之前合宿的时候,幸村都没有安排真田带切原上双打啊。啊嗯。” 寻常两校合宿的时候,双方都会以培养后辈为主,柳和切原组过好几次双打了,显然幸村是想把切原培养成一个单双打都能行的金砖。 柳带切原双打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在切原的训练上明显是真田带的比较多,之前迹部也没有多想,只是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观影if线全员】24:那年国二7 “咻~”财前吹了个口哨,“立海大的死角原来是他们的副部长的双打啊,而且貌似他们的副部长的双打水准也影响到了他们的继承人呢。” 观月轻笑了两声,“不过真田君在全国大赛里也有和其他人的双打配合呢,我看录像的时候就觉得真田君是在以一敌二了,之前还以为是什么战术呢。” 裕太想了想,说道:“不过他好像还没输过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默契的双打也只能输。”高中生这边,远野嗤笑了一声,“也就国中生的小鬼还追求双打的默契度了。” “也不能这么说,默契是需要的,只不过比起默契来说,实力更加重要而已。”君岛缓缓说道,“如果一对双打组合的个人实力不够,那就算他们达到了同调的境界,也依然没法拿下比赛的胜利。” 能力共鸣就更不用说了,实力达不到一个阶层的话,是没办法触碰到能力共鸣的门槛的,所以能力共鸣不会出现在国中生的群体里。 “不过打双打还是需要有配合意识的。”入江说道,“那个叫真田的,就没有一点配合意识,他只想让别人配合他,然后他在球场上还没有任何和搭档的交流,这肯定是不对的。” 屏幕里,此时正在播放着真田在队内训练赛里和各个不同的队友的双打场景,他一上场就是一通怒吼乱叫,他的搭档别说配合了,好几次都差点被真田给撞飞了。 除了柳还能抢到球之外,其他人都摆烂了,切原则是持续的抢球,持续的被撞飞,就是字面意思的被撞飞,而且还是被他的双打搭档给撞飞的。 “这配合确实是惨不忍睹啊。”种岛一言难尽。 “这个人要是之后到了训练营,他要么单打能达到老大的水准,不然他就算能赢过大部分的人也不会被教练组重用。”雾谷说道。 “单打好手哪里都不缺,他如果没有强到不可或缺,以他这毫无双打意识的样子,根本就走不到世界。”加治也说道。 “不过他才国二而已。”入江又道,“人都是在成长的,或许他在高中之后就改变了呢。” 种岛轻笑:“就像你一样吗?” “嗯?”入江转过头,他眯起眼睛笑,“我怎么了吗?” “没有。”种岛移开了目光。 【在正选里出了一个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双打死角之后,幸村头疼的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改造真田。 然后没多久,他们就又筛出了另外一个双打死角。 虽然这个死角似乎比前面那个死角要小一些,但这个死角的杀伤力也同样强大,在迫害搭档的方面完全不输给前面那个大死角。 双打的赛场上,切原的气人程度有时候甚至还超过了真田,除了没有配合意识之外,切原还有一个敌我不分的毒舌技能。 不过好在,切原在和三巨头打双打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可能是之前三巨头已经打服了他的缘故,反正切原在和三巨头之外的人组双打的时候,什么指令他都有自己的理解的。 “这两个人的双打状态完全一样好吗?”仁王的嘴角抽了抽,“海带头会在和你们三个组双打的时候听从你们的指令,是因为他现在认为只有你们三个比他强。” 弱的一方就要乖乖的服从比他强的那个人的指令,真田和切原都是这样的思维,所以真田只有和幸村打双打的时候会主动配合,而和别人打双打的时候,他就认为应该由别人来配合他。 最要命的是,这两个人都认为双打就是一个人做主导,另一个人则做配合,而从来没有想过双打是需要两个人一起配合的。 “赤也被弦一郎影响了的可能性是100%。”柳的一脸严肃,“精市,不能再让弦一郎一个人负责赤也的训练了,他会让赤也对双打出现错误认知的。” “那什么错误认知不是已经出现了吗?piyo ”仁王补充了一句。 “不,赤也现在还小,他和弦一郎不一样,他的想法还能纠正。”柳的身后再次冒出了黑气。 幸村:“……”】 幸村忍不住捂脸,这一段什么时候过去啊,真是没脸抬起来了。 “我是被真田副部长影响了?”切原疑惑的指着自己,“可是我觉得双打确实是要听……” “赤也。”柳双手放在了切原的肩膀上,他睁开了眼睛,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不能学真田的双打,知道吗?” 切原呆了呆:“啊?啊……嗯。” 真田:“……” 真田摘下了帽子,他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完全不敢说话。 “我就说切原肯定是被影响了吧?”旁边,财前笑着道,“切原一看就是个会盲目的跟着身边的人走的性格。” 裕太:“其实切原赤也和真田前辈之间确实是有很多相像的地方的,比如性格什么的,还有一些想事情的角度什么的……” 刚开始看到真田的时候,裕太还以为真田是那种非常高冷的类型呢,没想到他在立海大里面竟然是属于不高兴又没头脑派的。 财前看了看大屏幕里的真田,又看了看那边的本人,他留意了一下这两个真田的头发。 财前记得在切原刚入学那会儿,真田的头发还是寻常可见的短发,后面慢慢变长了后,似乎是做过修剪,现在的真田的鬓角是平剪过去的,看起来有点像公主切,不过更可能是自己对着镜子随便剪的。 毕竟以真田的性格,他应该是不会为了给自己剪一个好看的发型而去研究哪些造型更合适自己的。 虽然但是……公主切配上那张老气横修的脸,竟然还有点搭是怎么回事? 【幸村叹了口气,他无奈的说道:“原本的计划只能搁置了,不过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一次的事情,让赤也正视一下考试不及格会给他造成的影响。”】 切原眼睛微睁,他愣愣的看着大屏幕里的幸村,他想起了那时候的情况了……所以,他当时果然是让前辈们感到失望了吗? 【等真田骂够了后,他伸手指着外面说:“现在!先去跑一百二十三圈!” 一百二十三圈?怎么还有零有整的?而且为什么不是一百圈?然后等他想要求情的时候再叠加呢? 切原头皮发麻,但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反驳,他慢慢爬了起来,心里想着虽然一百二十三圈听起来怪怪的,但跑步总比考试强,跑就跑吧。 “先不用跑了。”幸村走了过来。 切原闻言眼睛一亮,他以为幸村也觉得真田罚得太重了,所以就过来帮他解围了,这一刻,幸村在切原的眼里好似在散发着圣光。 幸村垂眸看着切原,语气平静的戳破了切原的幻想:“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先回家吧,叔叔阿姨应该也在等你的期中考成绩。” 切原僵住了,他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自己被老爸用鸡毛掸子抽屁股的场景,他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我训练完也是要回去的……” 早回晚回都是要挨打的,那能拖一会儿就再拖一会儿吧。 “我是说……”幸村停顿了一下,他注视着切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明天开始到你补考结束之前,你都不用再来网球部训练了,之后的比赛你也不用上场了,你就安心准备补考吧。” 切原愣住了,他的心底里突然就升起了恐慌,他连忙说道:“我、我会好好考试的,但我也得过来这里复习啊,那我边复习边训练也是可以……” “你做不到。” 幸村的话让切原剩下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对不起,我保证我补考一定能过的,能不能让我继续参加比赛?”切原祈求着说。 幸村摇了摇头,他看着切原颓丧下来的神色,语气淡淡地问:“切原,你难道不知道,考试成绩不及格的学生,是被禁止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以及校外比赛的吗?” “诶?”切原懵了。 “这是校规。”真田语气冷硬,“我们都是学生,就得遵守校规,你在补考合格之前,就不用来网球部了。” 柳也走了过来,他轻声说道:“我们之后要把精力都放在全国大赛上了,我们也没办法再分心帮你复习了,你还是去参加补习班吧,老师那边我明天去帮你沟通。” 考试不及格的学生可以参加由学校组织的补习班,也可以自主复习,不过补习班是需要报名的,基本上在拿到试卷的那天就要决定是否要去上补习班了。 之后再加入补习班的人和在中途退出补习班的情况都是有的,只是中途加入补习班的话不太容易衔接上补习老师给他们讲的内容。 补习的时间就是全国大赛开始的时间,这段时间学校是放假的时间,不过社团活动是正常进行的,毕竟这个时间是比赛季。 幸村接着道:“补习班是明天上午开始的,全国大赛在后天,开幕式在早上,你也不用去了,之后只要是被排在上午的比赛,你也不要来看,你如果以后还想继续参加社团活动,那就努力让自己补考通过吧。” 幸村说完后就转身走了出去,真田看了切原一眼,就转身跟在了幸村的身后。 柳走到了呆愣愣的站着的切原的面前,他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切原缓缓转头看向了柳,他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声音里也带上了颤抖,“柳前辈,我……” 柳:“你的网球拍就暂时放在这里吧,以免你回去后自己又拿着球拍去外面打球。” 切原顿时噎住了。 柳:“还有你的游戏机和光盘,我会告诉阿姨,让她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你偷偷藏起来的备用机的。” 切原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切原本来还在伤心自己让幸村失望了的事情呢,但是看到这里后,他也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晕过去了。 “海带头,别晕过去了。”仁王伸手就摁住了切原的人中,他笑嘻嘻的说,“采访一下,你的备用游戏机还在你手上吗?” 切原这一次是真的晕过去了,他的备用机不仅被没收了,零花钱也被管控了。 【观影if线全员】25:那年国二8 “果然是个笨蛋。”财前露出了死鱼眼,“连考试不及格就会被严禁参加任何课外活动的校规都没记住,真不愧是连网球部的现任部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敢直接蹦过去找死的家伙。” 裕太也忍不住吐槽道:“看了立海大的几个闹剧后,我突然感觉他们对外的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都是装的了。” 不,感觉是从切原加入立海大之后,立海大的人好像都变得神戳戳的了。 虽然裕太对立海大以前的样子也并不了解,但就目前这个影像播放出来的各种笑话来看,那些事情好像都是由切原闹起来的。 当然双打黑洞这个事情是真田的缺陷,而这个缺陷似乎还传染给了切原…… 看了立海大的这么多事情,裕太觉得立海大似乎已经脱离了他印象里的那冰冷到只在乎胜利的毫无人味的形象,真实的立海大不仅活人感很足,还有很多让人想不到的笑料。 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把其他事情都给忘到脑后了。 【今年的全国大赛在北海道举行,切原因为要补课所以没法过去,但他还是坚持每天在晚饭后给自家前辈们打去加油电话。 然后就会被真田、柳和柳生隔着手机检查他一天的功课。】 切原:“……” 他想起来了,他之前好像因为被抽查功课的事情决定不打电话了,但是他不打了,前辈们却还是会给他打电话…… “小赤也,你真的是……”毛利揪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形容,“你真的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喜欢主动找训的人了。” “不要形容的那么奇怪啊!”切原朝着毛利喊道,“而且我才没有主动找训呢!我只是想给前辈们加油而已啊!” 【全国大赛的进程非常的快,很快就到了八进四的比赛。 立海大在八强赛的对手是来自北海的一个不知名的学校,这个学校今年是突然杀上来的。不过这其中也有运气的成分,他们这一路都没有碰到什么强敌,直到撞上了立海大。 立海大在前三场比赛就把他们送走了,比赛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半个小时多一点,全程都没有出现什么比较低智的挑衅桥段。 那个学校的人非常清楚自己和立海大之间的实力差距,他们在前三场派出的选手已经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人了,但他们还是没能坚持多久。 输了比赛在预料之中,他们也没有什么愤恨或是不甘的情绪,而是认认真真的对立海大的人道了谢。 八进四是在中午举行的,接下来半天都是空闲的时间了,幸村准备带人回去训练了,而在这个时候,四天宝寺的队伍正好路过了这边的赛场。 “喂!毛利!”原哲也突然从四天宝寺的队伍里走了出来。 刚准备偷溜出队伍的毛利被这突然的叫唤给吓了一跳,他立马站直了身体,随即反应过来,这声音并不是他的后辈的声音。 不过,也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毛利疑惑的转过头,在看到原哲也的时候,他的脑子宕机了几秒,然后才回过了神,他点了点头:“哦,原哲啊,有事吗?” “什么叫有事吗?”原哲也原地跳脚,“你刚才那个表情是不是没有马上就想起我是谁?!” 毛利默默的移开了视线,他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个,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到镜头对准了自己,毛利突然有些愣神。 【原哲也深吸了口气,他看着毛利,一脸严肃的说道:“明天的半决赛,我在单打三号等你。” 毛利疑惑的歪了歪头,原哲也见他没有回应,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不会是不敢接受挑战吧?” 毛利用食指挠了挠脸,他说:“你有点弱,我其实不太想和你打呢。” “我已经变强了!!”原哲也再次爆炸了,“我这次绝对不会像去年那样轻易就输掉的!!” 毛利感觉很麻烦,他继续拒绝:“比赛又不是我说要上哪个位置就上哪个位置……” “可以哦。”幸村忽然开口。 毛利顿了下,他扭过头看向了幸村。 幸村对着毛利微微一笑,他说:“毛利前辈如果想上单打三号的话,我可以让毛利前辈在单打三号上场的,如果毛利前辈并不想应战也没有关系。” 毛利抿了抿唇,他又回过头看向了原哲也,其实他在哪个位置上场都无所谓,但说实话,原哲也的挑战也确实让他有一点触动。 他今年国三了,今年的全国大赛,是他在国中时期最后一次参加的团体赛事了。 毛利想起来了,原哲也这家伙从他一年级还在四天宝寺那会儿开始,就一直追着他挑战,虽然这家伙一直在刷新输掉比赛的时长,但他真的是越战越勇。 最后一年了,他也有点想为两人的对决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前面的下意识的拒绝是因为他不想以前辈的身份去要求幸村给他安排单打三号的出场位置,他觉得那样不好。 但要是幸村是同意的话…… 毛利眨了眨眼睛,他像是随意的说道:“那好吧。” 原哲也松了口气,他转身走回了在不远处等着他的四天宝寺的队伍。 幸村看着原哲也走远了后,他轻笑着说:“毛利前辈,我相信你能用6:0的比分为立海大拿下半决赛的胜利的。” 毛利抓了下头发,他说:“这是当然的了,原哲还没有从我这里拿走过一分。”】 毛利沉默,这个影像不会是要开始以他的视角来展开了吧? 毛利一想到这里这么多人都在和他共享视角和心里的感受,他就莫名一阵鸡皮疙瘩,感觉好奇怪啊。 “诶?等一下,刚才毛利前辈是不是说他一年级的时候是在四天宝寺?”切原的脑袋瓜终于把信息读取成功了,他慢慢睁大了眼睛,脸上都是震惊,“毛利前辈以前是四天宝寺的?” 丸井好笑的戳了戳切原脸颊上的肉,他说:“你还真是什么都没了解过啊,你的脑袋里能不能多装一点网球和游戏之外的东西?” 切原愣了愣,他没明白丸井的意思。 “说起来这个邀约好像没有达成吧?”仁王眯起了一只眼睛,“那个叫原哲也的,是过来搞笑的吧?puri ” 仁王又戳了戳毛利的胳膊,他问:“毛利前辈对这个挑战有什么想法吗?piyo ” 毛利回想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法。” 他到现在都还是觉得原哲也在向他发出挑战之后,他的做法非常的莫名其妙。 高中生这边,越智注视着屏幕里的毛利,又把视线挪到了立海大那边的红毛大猫的身上,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全国大赛那会儿他们是在国二的第一学期,那个红卷毛的小孩身高还是在一米六左右的。”入江指了指屏幕里的毛利,然后又指向了在他们前面的毛利,“而这个时候他们是在第三学期了。” “怎么了吗?”加治没理解入江的意思。 入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说:“这个孩子在两个学期里就长到了快一米八的身高了,他以后或许能长到和越智君一样的身高呢。” 加治和雾谷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三津谷点了点头:“毛利寿三郎的祖父确实也有两米以上的身高,他的父亲是一米八的身高,那他会被隔代基因影响的概率就非常大。” “不是,你怎么连他的家庭信息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啊?”种岛有些汗颜。 “霓虹人的身高真的是很神奇呢。”君岛感慨了一声。 “都说了,你别一副你不是霓虹人的口吻行吗?”远野啧了一声。 冰帝这边,忍足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恍然地道:“我想起来了,这场对决好像最后上场的人是……” 旁边,财前看着屏幕里的这一幕,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不喜欢说话不算话还找人背锅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直系前辈。 “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半决赛我没有去到现场,我当时去看冰帝那边的半决赛了。”观月说道,“但我记得我看录像带的时候,好像……” “立海大的单打三号确实是毛利寿三郎,但四天宝寺派出的单打三号却并不是原哲也。”财前非常直白的念出了两个前辈的名字。 裕太皱起眉:“四天宝寺派出的不是那个主动向立海大的毛利前辈发起挑战的那个前辈吗?” 他记得刚刚屏幕里的毛利叫那个人做原哲来着。 “不是他。”财前摇头,他在比赛之前退缩了。 后面那句话他是在心里补充到,虽然看不惯原哲也的行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同一个网球部的前辈,他作为后辈也作为队友,也不应该在外人面前突然他。 不过,他不确定这个影像会不会把他退缩的事情给播放出来。 “是你们的教练最后制止了他出赛吗?”裕太询问道。 一般情况下,他们作为选手就只想打好比赛而已,像这样已经彼此说好了的比赛邀约,最后突然反悔,多半应该是教练想利用这个约战来进行策略安排。 裕太是这么想的。 财前没有回答裕太,而是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大屏幕,他说:“看着吧,如果待会儿这个屏幕也会播放出前因后果的话,也省得我多解释一次了。” 其实他根本就是懒得说,而且他也没打算跟这个不熟的人一起蛐蛐自己的前辈,虽然这会儿他们站在一块儿,但他们也只是刚认识的人而已。 财前的话音刚落,他们面前的屏幕也正好出现了变化。 【观影if线全员】26:那年国二9 【天已经黑了下来,网球公园里亮起了夜灯。 公园里没有被圈为比赛场地的球场对选手是开放使用的,四天宝寺在一处相对偏僻的球场上进行着训练。 一年级的财前和副部长小石川正在进行对练。】 财前微微挑眉,刚才原哲也出现的时候,四天宝寺的其他人都站在相对比较远的地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所以,现在这个画面应该算是他首次在这个大屏幕里看到自己和自己的前辈,这感觉还是挺微妙的。 【在财前的身后,渡边修和白石正在讨论明天的比赛安排,他们正在犹豫单打二号的人选,原哲也正好路过。 “哲也前辈。”白石叫住了他。 原哲也停下了脚步,他刚跑完步,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走到了白石和渡边修的面前。 “哲也前辈,我和阿修在商量出赛安排,你也来看一看吧。”白石把手里的安排名单递了过去。 原哲也接过去后看了眼,单打三号的位置写的是他的名字,白石的名字却在单打二号的和单打一号的位置上写了两遍,又划掉了两遍。 “双打,小春他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另外一组的话……”白石犹豫着说,“我其实也有考虑我和谦也上双打二号的。” 原哲也忽然说道:“白石,明天的半决赛,让谦也上单打三号吧?” “诶?”白石愣住了,“可是,单打三号不是前辈和……” 渡边修叼着牙签注视着远哲也,他没有说话。 而谦也此时正在球场外面做定向击球训练,他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没太在意,继续打球。】 毛利看着这一幕,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没有生气,也没有遗憾,说到底,那场邀约对他而言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 是因为原哲也先提出来了,他觉得在国三年级的最后比一场也挺好的,但要是这场比赛没法进行,他也无所谓。 冰帝这边,忍足叹了口气,谦也那个笨蛋果然是被他的前辈推出去背锅了,他之前就有这样的猜测了,但他询问谦也的时候,谦也却一个劲的为原哲也说话。 说什么这都是为了让四天宝寺的胜率能提高才做的安排,可是单打三号这么重要的位置被直接放弃,而他就是被送上那场必输局的人,就这样了,他还觉得这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被教练看重,所以才会让他上场。 傻子一个。 “为什么那个傻子就没过来这里呢?”忍足嘀咕了一句。 裕太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原哲也心底里的害怕和恐慌,他不禁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观月瞄了一眼财前,不过财前的表情非常平静,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观月又把视线放回了大屏幕上。 高中生这边,远野撇了撇嘴,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表情。 【原哲也笑着把那个名单递回了白石的手里,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洒脱:“毛利既然答应了我要上单打三号,那他就一定会上单打三号的。” 白石不知道该不该点头,他有些困惑的看向了渡边修。 “你确定了吗?”渡边修语气认真的问,“你之前一直期待着这场比赛,你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了,你以后会后悔的。” 原哲也摇了摇头:“我自己的愿望和四天宝寺的胜利比起来完全不值得一提,我和毛利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在比赛,他对我的绝招和比赛方式都太过熟悉了,如果这个时候换一个人去和他对上的话……” 原哲也停顿了一下,他笑了起来:“绝对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 渡边修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这么办吧。” 渡边修看向了白石,他有些无奈地说:“白石,把哲也的名字换成谦也吧。” 白石抓紧了手里的名单,他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安排谦也上单打三?” 谦也不可能是毛利的对手,这件事,他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可是渡边修却还是同意了原哲也的提议。 白石看不懂渡边修,也看不懂原哲也。 “因为谦也很强啊!”原哲也拍了拍白石的肩膀,他笑着说,“你对谦也也要多一点信心啊,他可是我们四天宝寺的浪速之星啊!以他的速度,再加上我给他的毛利的资料,他绝对可以狠狠绊毛利一脚的!” 渡边修点了点头,他也露出了笑容:“就让谦也上单打三号吧,白石,你还是留在在单打一号的位置吧,幸村是不会在单打一号以外的位置出场的,我们的部长也得有这个排面啊。” 渡边修的话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在这之前,他和白石其实已经在讨论让白石在前面的哪个位置出场才能更好的让立海大的军师猜不到他们的安排了。 白石感觉渡边修似乎已经放弃了四天宝寺的胜利,而且放弃的理由只是为了让原哲也避开和毛利的对决。 但白石记得原哲也那天会去挑战毛利也是因为渡边修的鼓励。 为什么一开始做好的准备能因为原哲也的退缩就直接放弃半决赛的胜利呢? 白石想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或许渡边修和原哲也确实是真的认为这样的安排才更妥当也不一定。 小春和裕次的双打不一定没有办法赢,然后哲也前辈和拿下两场双打……可是,哲也前辈连和毛利前辈比赛的勇气都没有了,他能赢过立海大的副部长吗? 白石心里的想法乱糟糟的,但他最终还是划掉了原哲也的名字,然后把忍足谦也的名字写在了单打三号的位置上。】 没有人说话,国中生看着这一幕时,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嫌恶的,而高中生们则是一脸的不屑。 “这个四天宝寺是不是平善之的学校?”远野忽然问道。 “原来远野君记得平善之同学啊?”君岛有些意外。 “我又不是脸盲,No.20以内的人要出去参加远征积分赛,就算没说过话也不会认不出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训练人。”远野白了君岛一眼。 “四天宝寺的教练太过感性了。”平等院语气淡淡的说道,“过于感性且因为这份感性而不顾团队的成绩,这个教练太失职了。” “我完全看不明白那个教练的操作呢。”种岛一脸疑惑,“那个原哲也因为害怕了退缩,这个情况其实很正常,但这个时候,作为教练难道不应该去把那个退缩的人推向前吗?怎么还包容他的懦弱了?” 说到这里,种岛忽然就想起了鬼的情况,不过,鬼不愿意去远征也有他担心远离了福利院后没法及时顾及那边的突发情况的原因,但鬼不愿意再挑战平等院确实就是退缩了。 “这个叫原哲也的家伙比小白兔还懦弱。”种岛摇了摇头。 入江轻笑:“你是怎么把他和鬼联系起来的?” 财前的脸有点黑,虽然其他人并没有把视线投到他的身上,但他还是感觉脸上有点凉凉的,一种丢人的感觉强烈的充斥在心口。 “竟然因为这种想法就……”裕太深吸了口气,他感觉心底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 观月说道:“看来网球部里没有教练,其实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出现教练左右了部长的想法的情况。” 冰帝这边,忍足抱着胳膊脸上带上了点怒气。 向日瞥了忍足一眼,他想了想,然后小声地问:“侑士,那个忍足谦也,是你的堂弟对吧?” “嗯。”忍足从喉咙里回应了沉闷的一个声音。 “话说,你都在东京上学了,你堂弟为什么是在大阪上学啊?”向日的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忍足:“……我家在大阪。” “哦,想起来了,你是大阪人来着。”向日敲了敲脑袋,然后又说,“我感觉四天宝寺不行啊,你不打算劝他转学吗?不过以他的实力,就算来冰帝也不一定能进正选。” 虽然很想安慰一下忍足,但向日也不知道要安慰什么,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安慰,毕竟这件事好像和忍足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只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正好是忍足的堂弟而已。 向日回忆了一下谦也的资料,他不太想让这个人来冰帝呢,并不是担心他会抢走他的正选位,他是感觉这个人完全没有争夺正选的实力,那到时候忍足怕是也得被人笑话。 冰帝的网球部两百多人,虽然迹部明确说过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蛐蛐人,但这种情况还是没法做到完全避免的。 向日拍了拍忍足的肩膀,他语重心长地说:“不然就让他在大阪重新选一个学校吧?” 忍足的嘴角抽了抽:“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谦也是我堂弟,不是我亲弟弟,他有什么情况,我也只能了解一下情况而已,他也不需要我帮他做什么。” 再说了,家伙可是完全不觉得四天宝寺的教练有对不起他。这是谦也自己的生活,他并没有想过去过多干预。 立海大这边,毛利一脸无语,他说:“原哲那家伙果然是在给我扣锅,真讨厌,以后要是再看见他,我都不想再理他了。” “所以那个叫原哲也的是怕再次输给毛利前辈是吧?”切原歪了歪头,“他怕输,所以就干脆不去打了,是这样吧?” 屏幕里的那三个人的心理活动都有传递到切原的身上,但他依旧没法理解那三个人的想法。 那个原哲也因为害怕输掉比赛所以不想上单打三号,然后就硬推了一个人出来,那个教练还包容了他,然后那个四天宝寺的部长觉得这样安排会让四天宝寺满盘皆输,但还是没有提出质疑,反而顺从了另外那两个人的想法。 “赤也的理解很到位哦!”丸井鼓了下掌。 “比赛还没打,竟然就直接认输了,而且还是带着整个网球部一起认输了。”切原的眉头揪成了一团,“这样的人要是出现在立海大,我一球一个给打出去!” “赤也说得对。”幸村微微一笑,“这种还没开始比赛就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而认输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出现在我们立海大里面。” “不可能有这种事。”真田说道,“四天宝寺真是太松懈了!” “我们立海大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柳也微笑着说道。 【观影if线全员】27:那年国二10 【半决赛开始的这天,切原来到了比赛现场,他叉着腰一脸自豪地说:“我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前辈们加油!!” “什么比赛啊。”仁王伸手摁住了切原的脑袋瓜,“补考算什么比赛,你和谁比?和试卷比吗?puri ” “仁王前辈!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啦!”切原连忙捂着脑袋后退。 “啧,你这是喷了多少啫喱啊?我的手都黏糊糊的了。”仁王嫌弃的甩了甩手。 “谁让仁王前辈要碰我的头发的?你不碰也就不会黏了!”切原气鼓鼓地说道。】 仁王揉了两把切原的头发,他笑嘻嘻地说:“还是没打定型喷雾的海带头好摸啊。piyo ” “仁王前辈!”切原恼怒的挣开了仁王奥在他头顶的魔爪。 “我也要摸。”丸井在切原的背后袭击。 “我也想摸小赤也的头发。”毛利仗着手长直接按住了切原的脑袋。 “住手啊!!”切原连忙缩起身体跑到了柳的背后躲了起来。 【柳看着四天宝寺的出赛名单,双打二号是小石川和财前光。 这个组合虽然看起来是想让副部长带他们的新人积攒经验,但这在柳看来就和直接放弃这一场比赛也没有什么不同。 小石川是四天宝寺的副部长,但他的天赋一般,实力也不是队内的前三,让他和新人组成双打,就像是没得选了一样。 双打一号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是一对新型组合,从四天宝寺之前的比赛录像来看,他们两个大概率是拿了“伪同I性I恋”的剧本。 单打三号,忍足谦也。 柳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那个抱着球拍低着头的少年,仔细去看,就能看到他抱着球拍的手臂正在颤抖。 白石似乎正在鼓励他,但作用不大。 柳有转头看向了旁边正在悠哉悠哉的转动着球拍的毛利,毛利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昨晚没睡好,眼神有点迷瞪瞪的。 “毛利前辈,你的对手是忍足谦也,是四天宝寺的二年级。”柳把情况告诉了毛利。 毛利正好把手放在了嘴巴前面,他又打了个哈欠,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他百无聊赖地说:“知道了,我刚才就知道了。” 刚才在提交报名表的时候,毛利就见平时一看见他就恨不得贴上来指着他鼻子发出挑战的原哲也完全不敢看他,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个人大概率是退缩了。 好不爽啊,把他的胜负欲挑起来后,他自己却先缩起来了,昨天的当众挑战就跟闹着玩的一样,这显得他这么认真的样子真的很搞笑耶。 毛利不太高兴。】 “毛利前辈,你当时原来真的是生气了啊?”丸井看向了毛利,脸上带着惊讶,“我还以为你是不会生气的人呢。” “什么啊。”毛利有些无奈,“是人都是会有情绪的好吗?我也是一个正常人而已。” 高中生这边,种岛忽然说道:“大可爱生气了呢。” 大可爱? 包括平等院在内的其他人都转头看向了种岛,他们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突然抽什么鬼风? 种岛解释道:“那个小毛利不是穿着训练营的队服跟着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吗?而且他今年已经是国三了,他明年就能去训练营了,我猜他以后肯定是一军前十的人,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和我们一起过来这里,而不是和他的后辈们一起过来这里呢?” 平等院转回了头,不再理会。其他人则面面相觑着,一时无言。 入江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向了对面和他们穿着同样的队服的毛利,他说:“确实是有点道理的,虽然我们现在和那孩子不熟,但或许……或许这个大屏幕接下来就会给我们答案了呢……” 【半决赛正式开始,立海大的双打二号是丸井和桑原,他们拿下比赛就只用了二十分钟,比分是6:1。 丸井吹了个泡泡,他转了下球拍,嘴角微扬:“你们四天宝寺,似乎比去年要弱了一些啊。” 看着小石川和财前不爽的表情,丸井爽了。 他纯粹就是想装一下十三,但这种感觉非常美妙,难怪切原那个家伙总是喜欢在比赛的时候说一堆垃圾话。】 丸井:“……” 天,突然就塌了。 “哈哈哈哈哈!”仁王拍着丸井的胳膊大声嘲笑,“你那样子好蠢啊!哈哈哈哈!” “闭嘴啊!”丸井直接掐住了仁王的脖子,“不准笑我!你这个臭狐狸!” “丸井前辈,我其实是很有礼貌的。”切原双手交握在身前,他低着头拘谨地说,“我没有说很多垃圾话的,因为那样不礼貌。” 丸井立马扭头瞪向他:“你这个时候给我装什么礼貌啊?!” 其他人的嘴角完全压不住,但还是忍着没有笑出声。 冰帝这边,向日的嘴角抽了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吐槽了。” “文太好帅啊!”已经醒过来的小绵羊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 向日:“……” 向日咬了咬牙,“你怎么又在那头猪出现的时候醒过来了啊!” 宍户:“真是逊毙了。” 旁边,财前面无表情,他输了比赛不要紧,至少他没有丢脸。 “真可爱呢。”君岛轻笑了一声,“果然是可爱的小孩子。” “他好像是你的粉丝?”远野挑了下眉,他记得丸井一开始看着君岛的眼神,“怎么不见他跑过来找你说话?” “我的粉丝都是非常理智的粉丝。”君岛微笑,“他们都知道我不喜欢被缠着。” 君岛在说到“被缠着”的时候,语气似乎多了些意味深长。 “切,也就是喜欢你到盲目的地步呗,是你的魅力还不够吧?”远野吐槽道。 君岛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双打一号的比赛开始的时候,除了站在球场上的仁王和柳生之外,立海大的其他人和来看比赛的观众都睁大了眼睛。 “哇~这就是仁王君和柳生君吗?”金色小春几乎要扭成了麻花,他双手捧着脸,眼镜都变成了爱心的形状,“仁王好酷啊~柳生君也好帅啊~小春好喜欢你们啊~~” “小春!你要出轨吗?!”一氏裕次跳了出来。 “噢~裕次君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啊~~~” 金色小春捂着脸左右扭动,一副害羞的模样。 观众都石化了,切原呆住了,真田的脑门上青筋直跳,桑原打了个寒颤,丸井搓了搓手臂上鸡皮疙瘩。 只有幸村和柳、以及球场上的仁王和柳生没有出现情绪变化。 “还好,我们的对手不是这两奇葩。”丸井拍了拍胸口。】 在看到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上场的时候,财前就默默的移开了目光。 虽然做出那奇怪的行为的人不是他,但他就是感觉很丢脸,为什么四天宝寺就他一个人被送到这里来了啊,为什么这种社死的事情是由他来感受啊…… 不过,以那几个笑点很奇怪的前辈来说,感觉如果他们也在这里的话,那他或许就是一直都处在社死的状态里了…… 这么一想,财前就感觉现在这样似乎也不是很难受了。 “四天宝寺是怎么回事?”裕太抖了两下,他用力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那两个人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这么、这么……” 裕太“这么”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妥当的形容。 “这就是他们的战略啊。”观月面不改色,他微笑着说,“如果在球场上的对手被他们影响到了,那就是对手的心态防线太弱了。” “可是他们咳咳。”裕太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说,“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呢,虽然动作表情什么的都很夸张……” “他们平时也会亲嘴呢。”财前突然爆了个小雷。 “什么?!”裕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看向财前问,“四天宝寺的人都这么开放吗?!” “我可没有啊!”财前连忙后退一步,他瞪了眼裕太,“你别直接把所有四天宝寺的人都囊括进去啊!” 真是的,他就是觉得在他们做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搞笑行为的时候,他即便是没有和他们一样去做那种莫名其妙的行为,但他只要穿着四天宝寺的队服,别人也会当他也是那个神经兮兮的模样。 所以,他一直很担心,自己没有变奇怪,但在其他人眼里他却已经是非常奇怪的样子了。 “那他们是真的吗?”裕太有点好奇这个问题,“还是说,他们就只是在表演?” “真不真假不假的都无所谓。”财前撇了撇嘴,他说道,“只要他们别霍霍到我就行了。” 冰帝这边的人也都瞪圆了眼睛,只有桦地依旧保持着木讷的表情。 迹部抬起手挡住了眼睛:“四天宝寺,真是太不华丽了。” 忍足一脸震惊:“所以说,谦也那家伙……是找到了和他一样奇奇怪怪的组织?!” 向日被忍足的话给惊到了,他扭过头问:“所以你堂弟也是这个样子?而且还不是被影响的?而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忍足猛地咳嗽了两首,决定还是给谦也挽一下尊,“不是,他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也没有很正常,不是,我是说他虽然也是这样奇奇怪怪的,不对,我是说……” “好了,你别说了。”向日汗了汗,直接打断了忍足的话。 高中生这边,远野一脸黑线,他扯了扯嘴角:“这什么玩意,如果不是老子的球拍不在这里,老子现在就能给他们品尝一下处刑法的滋味!” “确实是平善之的后辈,都是一个画风。”加治一脸无语。 “其实他们的比赛策略还是挺特别的。”入江推了下眼镜,“不过,如果基本实力跟不上他们的奇招的话,这些奇招也就只能是逗人一乐的小游戏罢了。” 【“puri,你们还挺有趣的呐。”仁王似乎并没有被对面那两人的表演给惊到,甚至还很感兴趣的样子,“你们是真的吗?你们能不能在这里亲一个给我看看呢?”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都愣住了。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语气平静的说道:“仁王君,你不要为难金色君和一氏君,他们能做出这样的表演,已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了。”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毛利前辈,这两个人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吗?”丸井指着大屏幕里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问。 “这我哪里知道啊,我在四天宝寺的时候也是一年级,他们那会儿还没入学呢。”毛利说道。 “对哦。”丸井这才想起来毛利是国一转学到立海大的。 柳开始讲解:“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在入学之后分别表现出了自己的数算能力和模仿能力,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修却更看重两个人的外表和性格的反差感,于是就给两人量身打造了一个同性恋人的剧本。” “果然是剧本吗?”丸井吹了个泡泡,“那他们是不是练了一年了才有型的?不然一年级的时候这两人也该出名了。” 柳:“他们一年级的时候确实是在进行表演训练,不过他们一年级没有当上正选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表演还没有成熟的原因,他们一年级的时候没当上正选,纯粹只是因为实力还没达标而已。” 丸井:“……”感觉把自己也点进去了。 柳又说道:“四天宝寺现在的正选里,只有白石和那位原哲也前辈是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当上了正选,其他人都是在二年级的时候才达到了正选水准的实力。” 丸井:“……”感觉还是在点我。 【观影if线全员】28:那年国二11 “毛利前辈之前在四天宝寺的时候,也有被四天宝寺的教练安排什么剧本吗?puri ”仁王忽然问道。 毛利挠了挠头,他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渡边教练只让我做好自己的训练就行了。” 毛利顿了下,他又加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的,至少他对我还是挺不错的,我要转学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了很多事情,我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并不是客套。” “看来毛利前辈在四天宝寺的时候很招人喜欢呢,我还以为毛利前辈之前也是比较独来独往的呢。piyo ”仁王嬉笑着说。 毛利耸了耸肩,他说:“我确实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啦,因为我不太喜欢集体活动,总是一群人待在一块儿,束缚感真的很强啊,会感觉不自在。” “四天宝寺的渡边修教练对自己喜欢的天才选手的包容度非常高。”柳说道。 “这你都知道?”丸井汗了汗。 毛利忽然感觉旁边有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他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那边那个两米多多高的巨人似乎是在注视着他。 为什么说是似乎呢?因为毛利没有看到对方的眼睛。 毛利有些奇怪的看了一会儿那个“巨人”,实在是没看出对方看着他是想干嘛,就又收回了视线。 看吧看吧,反正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仁王和柳生那句话的影响。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后面虽然还在不断的在做出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行为试图对仁王和柳生进行精神攻击,但两人的动作似乎比一开始的时候要僵硬了很多。 一氏裕次开始进行拟声模仿,他用仁王的声音喊出这一球让我来,然而柳生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 一氏裕次嘁了一声,又挑准时机用柳生的声音去干扰仁王的判断,可是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他刚才喊出的声音。 仁王在回击了那一球并成功拿下了分数后,就直起身对着一氏裕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做了一个倾听的动作,又摆了摆手,然后就笑着转身走回了接发球区。 一氏裕次看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他感觉仁王是在嘲讽他的模仿骗不到他,一氏裕次的脸再次沉了下去,他握紧了球拍。】 “你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丸井问道。 仁王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当时好像是在说,‘你的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puri ” 丸井:“……” 【比赛进行到了后半段,依旧是立海大遥遥领先,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似乎有些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仁王也发动了拟声攻击。 “裕次君,这一球交给我!” 听到了金色小春的声音,一氏裕次就停下了追球的脚步,然后耳边就又传来了金色小春疑惑的声音。 “咦?刚才的声音?” 嘭嘭!! 等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反应过来后,仁王已经拿下了这一球。 “puri。”仁王对着两人笑了笑,“要比模仿的话,我可不会输给任何人呢。” 一氏裕次注视着仁王,他语气里带着谨慎:“球场上的欺诈师……” 接下来的比赛,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都格外注意仁王的动作,但是当仁王打出镭射光束,而柳生用出了声音诱导后,两人又再一次懵了。 比赛结束后,仁王拿下了假发,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那头棕色的短发,他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又随手抹掉了嘴角的那颗痣。 而柳生再拿掉假发,被藏在假发里的小辫子就露了出来,他拿掉眼镜对着对面那两个呆若木鸡的人勾了勾唇,吐出了一个口癖。 “puri,你们不会以为欺诈师就是用声音骗骗人吧?” 球场周围的观众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热烈的掌声。】 “puri。”仁王笑了起来,“我真酷呀~” “仁王前辈说那句话的时候好帅气啊!还有两个前辈摘掉假发的那个瞬间,那两个搞笑艺人都惊呆了哈哈哈哈哈!”切原非常捧场。 “四天宝寺的人是没有去收集过仁王和柳生的比赛录像吗?”冰帝这边,向日有些疑惑,“这两人也不是在那场比赛里才开始用变装的,怎么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完全没见过这场景呢?” “因为他们的变装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忍足感叹着说道,“他们在关东大赛里进行变装的时候,破绽还是很多的,但这场比赛,在那两个人都用出模拟音的时候,我是真的惊呆了。” 之前他们只是互相用对方的打球方式进行模仿表演而已,但是模仿别人的声音的能力,仁王能模仿出来并不让人意外,可柳生竟然也能模仿出来? 而且他模仿的声音也同样没有一丝破绽,这才是最让人震惊的地方。 “这确实……”向日摸了摸下巴,“不过我记得柳生并没有走模仿的路线吧?” “所以才让人震惊啊。”忍足说道。 迹部看了看大屏幕里把手搭在搭档的肩膀上的仁王,他侧头和柳生说了什么,柳生就抬起肩膀把他的手给抖掉了。 柳生转身往球场外走去,仁王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后,还不忘回头摆了摆手,看起来就像是在和屏幕前的人打招呼一样。 迹部把目光向下挪动,仁王这会儿凑到了柳生的身边,他把小臂搭在柳生的肩膀上,低头说了什么,柳生又抖掉了仁王的肩膀,仁王笑得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迹部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收回了视线。 “四天宝寺的两场双打都输了。” 【四天宝寺的单打三号开始了,这场比赛是四天宝寺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他们输了,那他们今年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原哲也站在铁网后面,他看着球场上一脸惶恐不安的谦也,还有面无表情的毛利,他缓缓收紧了拳头,心底里充斥着愧疚、恼怒、不安。 “谦也……”白石缓缓收紧扣在了铁网上的手。 渡边修抱着胳膊坐在教练席上,他不断的转动着嘴里的牙签,目光落在谦也的身上,放在胳膊上的手也在慢慢收紧。 谦也大口喘着气,他跌跪在地上,他双手撑着地面,球拍躺在脚边,汗水滑过他的脸颊,然后从下巴那里滴落到了地面上。 裁判在旁边提醒谦也快点回到接发球的位置上,谦也慢慢的抬起了头,他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对面球场上,毛利垂眸扫了他一眼,他什么也没有说。 当毛利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的那一刻,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座五指大山压了下来,谦也咽了咽口水,身体不自觉的就颤栗了起来,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没法呼吸了。】 忍足看着大屏幕里谦也的样子,又看了眼前面的毛利,从他这边可以看到毛利的侧脸,从毛利的表情上看,他似乎有些无聊,对于大屏幕里的内容,他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 忍足轻叹了口气。 向日注意到了忍足有些低落的情绪,他不禁问道:“侑士,你是在为你那个堂弟伤心吗?” 忍足摇了摇头,“我是在为那个笨蛋的脑子担心啊。” 向日:“?” “毛利前辈好强啊。”凤感叹了一声,“他好像一直都是立海大的固定单打位呢,我听说在立海大有着三巨头在的情况下,毛利前辈也问站个人实力第二的位置呢。” “毛利前辈应该还没和幸村前辈比过赛吧?”日吉忽然说道,“不过,毛利前辈和幸村前辈之间的关系是前任王牌前辈和现任后辈部长,幸村前辈应该会主动避开和毛利前辈的比赛。” “嗯?为什么?”凤没有听懂,“幸村前辈他们不是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向前部长发出挑战了吗?毛利前辈……咦?” 凤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好像确实没有任何消息表明毛利前辈也和幸村前辈进行过比赛了,但毛利前辈作为当时的王牌,他也没有为之前的部长出头吗?” 日吉摇了摇头:“在我听到的消息里,幸村前辈他们进行夺权挑战的时候,毛利前辈并不在网球部里,不过后来他回到网球部后,幸村前辈和毛利前辈之间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 凤眨了眨眼睛,他恍然地说:“所以,幸村前辈是在给立海大的前辈保留最后的体面,而立海大的前辈们也没有计较被后辈夺权的事,感觉立海大网球部里前后辈之间的氛围似乎非常和谐啊。” 日吉点了点头,他说:“确实是挺和谐的,之前切原都那样挑衅了,但他既没有在网球部外面被那些前辈找茬,也没有在网球部里面被呼吸刁难,这其实是很难得的情况。” 【这场比赛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谦也在球场上不停的跑、不停的摔,因为过度紧张的缘故,他在比赛结束后就直接晕倒过去了。 渡边修赶紧叫了医疗组的人过来,他带着昏迷的谦也去医院了,但是其他队员还需要留下来做完最后的列队礼仪。 握手的时候,因为谦也不在,这次,是原哲也站在了毛利的面前,只是他的神色非常不安,视线也没有落在毛利的身上。 但毛利并不管这么多,握手礼结束之后,他转身就走,没有一点停留。 等毛利走出球场之后,原哲也才猛然回过了神,他的此时脑子里一团乱,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身体却先做出了反应,他朝着毛利的方向跑了过去。 “哲也前辈?”白石连忙叫唤,却并没有拦住原哲也。 白石本能的想要追过去,但却在眼角余光扫到身边的几个垂头丧气的队友后,又瞬间停住了刚迈出一步的脚。 原哲也在跑出球场后就朝着毛利那边大吼了一声:“毛利寿三郎!!” 突然被叫全名的毛利愣了下,他停住了脚步,疑惑的转过了头。 立海大的其他人也随之停了下来,他们全都疑惑的转过身朝着后面看了过去。】 【观影if线全员】29:那年国二12 【“毛利!你为什么要那样对谦也?!”原哲也憋着一口气,最后还是愤怒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原哲也的质问吼出来的瞬间,大屏幕前的人都皱下了眉头。 财前有点想原地消失,这样一个输了比赛就找对手问题的人竟然是他的前辈?而且还是四天宝寺的上一任部长? 财前和原哲也的接触没有很多,原哲也作为今年就要退部的三年级的前辈,他很少管新生的情况,他平时和二年级的人相处的比较多。 财前的话是因为性格原因一直特立独行,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前辈一个个的都喜欢搞抽象,他实在没有办法去理解这些人懂不懂就搞怪的丢脸行为,还有那明明很尴尬的冷笑话,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违心的笑出来。 财前现在并没有完全的融入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里,应该说他都没有融入四天宝寺这个学校,但现在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穿着四天宝寺的队服,然后在大屏幕里说出那种推卸责任的话的人也穿着四天宝寺的队服。 根本没有办法不感到丢脸啊…… 财前感受到了裕太的注视,他转头看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你看我做什么?” 裕太:“……” 裕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四天宝寺经常这样吗?” “哪样?”财前没听明白。 “就是……”裕太抬起手掩在嘴前,身体往财前那边靠近了一点,“就是像刚才那样啊,前辈直接推出后辈去自己不想去的比赛什么的。” “不清楚。”财前还是不想多谈四天宝寺的内部问题,他敷衍着说,“我今年刚入学,四天宝寺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我不清楚。” 裕太还有想问的,但见财前一副“别烦我”的表情,还是没有再问下去了。 【“嗯?”毛利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原哲也双手攥紧拳头,他看着毛利的眼眸里带着不甘和愤怒。 毛利挠了挠头,还是没弄明白情况,“我是又做了什么让你不满的事情吗?” 原哲也咬了咬牙,他深吸了口气,语气压抑:“每一次都是,你拿下胜利总是跟喝水一样简单,你明明可以用更温和一点的方式去赢的……谦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什么还要那样打击他?!”】 忍足的眉心跳了跳,他有些无奈的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谦也那个小子之前还想让我转学去四天宝寺呢,我要是碰上这种事,我感觉我的好脾气也压制不住我要爆炸的内心了。” “感觉那个四天宝寺的前辈……”向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原哲也,犹豫了一下就这么称呼了,“他的态度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好像他就是知道毛利前辈不会生气,所以才会对着毛利前辈发脾气的。” “这啥玩意儿?”高中生这边,远野扯了扯嘴角,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这种玩意儿要是在圣夏尔鲁学园里,老子就要用处刑法教教他该怎么说话了。” “你要教别人说话?”种岛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远野,他沉声说,“小章鱼,我劝你还是别对自己的语言艺术太自信了。” 入江:“……你也差不多。” 远野的长发瞬间变成了章鱼触手,他朝着种岛怒吼:“老子要先处刑了你!!” “我知道了!”立海大这边,切原高高抬起了胳膊,在其他人看向他的时候,他睁着那双眼亮晶晶的眼睛说,“这个人的行为就是推卸责任,是吧?” “很不错,会用成语了。”柳抚了抚切原的脑袋瓜,他微笑着说,“而且理解的也很到位,赤也真厉害。” 切原开心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总感觉好像看到了狗尾巴在摇来摇去的…… “我当时听到那个人说出这么厚言无耻的话后,真的感觉血压飙升。”丸井叉着腰一脸火大,“现在听了还是感觉这个人太让人火大了。” “别气别气,无关紧要的事情,太在意了你也气不到他,气到的只有自己而已。”毛利轻笑着安抚道。 “毛利前辈,我发现你好像都没有脾气呢。piyo ”仁王看向了毛利,“感觉毛利前辈好像从来都没有被气红脸过呢。” “毛利前辈,你还是有点脾气吧。”丸井深深地叹了口气。 毛利眨了眨眼睛,他笑了笑:“我也是有脾气的啦,只是有很多事情我都觉得确实是没有必要太过在意而已啦。” 幸村微微一笑:“毛利前辈这叫豁达,豁达的人都能免受很多情绪的困扰,挺好的。” 被幸村夸了后,毛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脸上升起了两片淡淡的红晕。 【“你是这样想的吗?”毛利抬起头看了看天。 现在天色还早,等下肯定是要去训练的,他待会儿找个机会偷溜掉算了,他有点困了,想睡午觉了。 毛利又看向了离自己有十几米远的原哲也,对方的愤怒都写在了脸上,但他却觉得很莫名其妙。 “那又怎么样呢?”毛利歪了歪头,“我用自己的方式拿下比赛,既没违规也没故意伤人,要怪,也只能怪你那个后辈太弱了吧?”】 忍足:幸好谦也那个家伙不在,否则他铁定要彻底碎掉了。 “立海大的毛利前辈的语言攻击力也很强呢。”向日赞叹了一声。 “他其实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吧?”宍户说道,“毛利前辈的那个对手确实是很弱啊。” 向日用胳膊肘碰了碰宍户,他说:“阿亮,你注意一点,那个忍足谦也怎么说也是侑士的弟弟,虽然是堂的,但在别人面前说对方弟弟实力不行的话还是很失礼的行为的。” 宍户:“哦,那抱歉了,我也不是有意的。” 忍足:“……你们不用特意顾及我,真的。” 【毛利那毫无情绪起伏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件事对于毛利来说确实没有多重要,但是原哲也想听到的却不是这样的回答,毛利的反应让他心底的不平衡更加剧烈了。 “毛利,你这家伙……”原哲也眼里的怒火几乎都要烧出来了,他的指甲完全嵌入了虎口的皮肉里,“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越智藏在刘海底下的眼睛里倒映出了大屏幕里的画面,他微微收紧了一下手指,又缓缓松开。 “还挺有意思啊。”三津谷轻笑了一声,“这两个人都是彼此的网球部里的天才,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人在不久后都会来到训练营,就是不知道等到他们都来到训练营之后,会不会又出现一场拼着执念的追逐战呢?” “可能性不大。”入江语气笃定,“那个扎辫子的少年,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挑战那个高个子的少年了。” “那个叫毛利的……”平等院缓缓说道,“他的天赋还不错,性格也很好。” 【“哦。”毛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看向原哲也,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虽然我完全不理解你生气的原因,不过呢,我认为在这场比赛里我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 “说到底,他是你推出来的吧?”毛利看着原哲也忽然怔住的眼睛,他说,“你真这么心疼那个后辈的话,为什么还要把他推出来呢?你明明也很清楚,我是不会因为对手是谁就手下留情的。” 毛利说完后就转回了身,幸村见毛利那里完事了,也没有询问什么,而是回头继续带着队伍离开了。 原哲也站在那里久久不曾动弹,直到白石过来找他。 “哲也前辈?”白石并没有听到刚才毛利和原哲也的对话,他看到原哲也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担心的询问,“前辈?你怎么了?” 在白石来到身边后,原哲也就收起了脸上的复杂表情,听到询问,他摇了摇头,转身就看见了从另一边的球场入口处走出来的其他队友。 “走吧。”原哲也的声音很沙哑,“我们去医院看一下谦也吧。”】 大屏幕的画面慢慢拉高,他们以俯视的角度看到了整个网球公园的布景。 财前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刚才那一幕了,他感觉自己都要被原哲也传递过来的负能量给压得喘不过气了。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原哲也内心的不甘、谦也心底的恐慌、白石的担忧、渡边修的无奈、还有毛利的平静。 因为真切的感受到了他们的情绪,财前也没法替原哲也的行为找什么好听的借口来做掩饰,那些情绪和他嘴上表达的话语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他怨的是自己,但他不敢承认,所以就把自己做错的选择淡化了,他把因为自己的选择而造成的过失的责任都推到了毛利的身上。 而且,他看起来似乎已经被自己的谎言给说服了。 相反的,毛利完全没有被原哲也的口头话语所绑架,他看起来总是情绪很淡的样子,他面对原哲也那尖锐的情绪时,内心也依旧非常平静。 “裕太。”观月忽然说道,“你真该和这位毛利前辈学习一下。” “啊?”裕太没反应过来。 观月说:“内心强大的人,遇事不会慌,而且不会被流言蜚语所影响,你应该努力成为毛利前辈那个样子,而不是去追逐会带给你痛苦的人。” “我没有追逐他!我是要用自己的实力去打败他!超越他!”裕太立马应激了。 观月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毛利前辈你转身离开的背影好帅啊!!”切原叉着腰指着大屏幕,“要我说,离开之前最好忒他两口!” 毛利汗了汗:“那很脏啦……” 【观影if线全员】30:那年国二13 【比赛结束得太快了,幸村要带大部分的人回去继续训练,柳表示他要去另一边的半决赛现场收集一下资料,幸村同意了。 毛利最终还是瞅准机会溜了。 柳看着队友们一一从面前走过,他忽然伸手揪住了某只刚想趁机偷溜的某只狐狸。 “仁王,你跟我去看冰帝的比赛。”柳说道。 被揪住后衣领的仁王:“……我要回去训练。” 柳:“你往这边走是要回哪里训练?” “……puri。”仁王试图挣扎,“刚才毛利前辈离开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抓他?” 他是因为看到毛利非常直接的脱离了大部队,而幸村看到了也没有拦着,他才决定要走的,结果才要行动就被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柳:“那是前辈。” 仁王:“……”】 毛利有些意外的看向柳,他其实知道柳一直在盯着他逃训的事,只是柳虽然盯着,但并没有制止,他就当作不知道。 所以,他不制止是因为自己是前辈?总感觉这不太符合柳在一年级就挑战正选前辈立威的人设啊…… 柳注意到了毛利的视线,他转头看向了毛利,脸上带着微笑,只是语气说不上太好:“毛利前辈,我其实是希望你能清楚自己是三年级的前、辈,我认为前辈的表率是需要自觉去做的,而不是让后辈去提醒,前辈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毛利:“……” 毛利默默移开了视线,他不是很想懂。 【冰帝这边的比赛和立海大那边的比赛其实是同一个时间开始的。 仁王本来并没有觉得他们的比赛进度很快的,但在看到冰帝的双打一号才刚刚上场的时候,他也不由得感叹了一下他们立海大那竞跑一样的比赛速度。】 迹部看到这里后,陷入了沉思。 忍足深怕迹部之后也要在他们比赛的时候用秒表计时,他连忙说道:“我们冰帝的比赛风格本来也和立海大的比赛风格完全不同啦,立海大追球速度,而我们则是追求在持久战里拖垮对手,持久战比快速的完成比赛要更能给到大家成长呢。” 忍足边说边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向日,向日连忙点头应和:“对对对!” 迹部:“……”他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好无聊啊……”仁王支着下巴,语气懒散。 “这个给你,拿好了。”柳把刚填好参数的摄像机塞到了仁王的手里,“我要做记录,你负责录像吧。” “他们这一场都要结束了,还要录吗?”仁王问。 “没关系,我有让其他人过来录像。”柳说着就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笔。 仁王:“……所以,你是觉得我很闲才让我拿着相机的吗?” 柳微微一笑,也没否认,他说道:“你重点录一下冰帝的选手,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今年在总决赛上的对手应该会是冰帝学园。” “冰帝的话我们不是很熟吗?怎么还要特意再分析一次?puri ”仁王虽然这么问,但还是举起了相机。 柳说道:“虽然冰帝是我们的老对手了,但我们也不能大意,合宿的时候,我们彼此都是有所保留的,关东大赛结束的这段时间,我们能持续进步,他们自然也是可以的。” “piyo。”仁王没再说什么,他镜头从球场上转移到了场边。 北海道这边的两场半决赛都是在操场举行的,地方都比较小,那些没上场的备战选手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仁王点了放大,镜头锁定在了迹部的脸上。】 仁王:“……puri?”我当时有这操作? 迹部挑了下眉,他摆出了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单独拍他,不过以仁王的秉性,他大概率是想拍下他出糗的样子。 哼,本大爷一直都是最华丽的,可不会让谁拍到什么不华丽的样子。 【冰帝的对手是来自本州岛中部爱知县的名古屋,这个学校都是外国人,一个个膀大腰圆的,而且面貌也非常凶狠。 名古屋星德那些人的网球没有什么规律,他们的总是在正常对拉的过程里,突然就把网球招呼到对面的对手身上了。 不过因为冰帝的选手并没有受伤,他们反应得很快。 “暴力网球吗?”仁王有些疑惑。 “就是乱七八糟的打法。”柳难得语气里带上了嫌弃,“名古屋星德能打进半决赛,有98.69%的概率是因为这乱七八糟的打法唬住了其他学校的人的缘故。” 仁王“哦”了一声,他手上的相机一直对准着迹部,但他却看着相机外面的比赛,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正在进行录像了。 “这种专门攻击人的网球,让我想到了一个非常讨人厌的学校。”仁王撇了撇嘴,“不过那个学校是不是在32进16的第一轮比赛里就被淘汰了?开幕式那会儿,那些人看起来依旧是一副准备去找茬的嘴脸。” “你是说狮子乐中学吗?”柳一边做着记录,一边给仁王解开了疑惑,“他们学校今年是勉强打进了全国大赛,确实是在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他们去年的一年级王牌,那对叫‘九州双雄’的双打组合已经离开狮子乐中学了,原因是在内部的练习赛里,橘吉平打伤了千岁千里的眼睛。” 这件事仁王是第一次听到,他看向了柳:“这件事有新闻吗?” 柳点了点头:“九州那边有新闻,不过九州网协没有让这个新闻传播出去,千岁千里的眼睛目前正在治疗,橘吉平大概率是因为打伤千岁千里的事情产生了阴影,所以选择了转校,不过目前还不清楚他去了哪个学校。” “阴影?”仁王挑了挑眉,面露讥讽,“他打伤了千岁千里,然后他产生了阴影?怎么听着么像笑话呢?piyo ” “虽然没能亲自打败那两个人有点可惜,不过那两个人已经分崩离析了,根据狮子乐中学内部相关人士的透露,千岁千里的眼睛有失明的风险。”柳说道。 “咻~”仁王吹了个口哨,“那还挺严重啊。”】 “狮子乐中学?”远野挑了挑眉,“这不是铃木和鹜尾的学校吗?” “是,九州狮子乐中学的名声一直都很差。”三津谷回答道,“他们口中的九州双雄是去年狮子乐中学的一对新生双打组合,那两个人分开的实力还有所欠缺,但他们的双打却触碰到了同调的境界,虽然最后没有同调成功。” 那什么野兽同调就是在同调失败的前提下另辟蹊径达成的类似于同调效果的状态,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来,那两个人在双打上面的领悟能力都还不错。 三津谷:“不过这对组合的出现,也把狮子乐中学以前一直被人诟病的名声给彻底上升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这很奇怪吗?”远野有些疑惑,“狮子乐中学不是号称是霓虹的暴力网球的乐园吗?他们被喊打喊骂的不是很正常吗?” 远野很清楚在霓虹打暴力网球是会被唾弃的,不过他都习惯了,不服的人直接用处刑法让他们闭嘴就行了,他在圣夏尔鲁学园的网球部里就是这样让所有反对他当部长的人都闭上嘴的。 “不过……”远野抱起胳膊,他扯了扯嘴角,“竟然在练习赛里打伤了自己的队友吗?那还真是有够没用的。” 高中生们对暴力网球的反应并没有多大,但国中生们在听到狮子乐中学的名字后,几乎每个人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切原是崇尚暴力网球的,但他在加入网球部后也看过了国一那年立海大和狮子乐中学的比赛录像,对于在比赛里故意以伤人为目的的那些行为,他也感到非常愤怒。 如果他们那么做是为了胜利,他并不觉得他们有错,但他们却在比赛已经确定胜负后还要下手,就明显只是在用这样的行为来取悦自己而已。 “以后要是让我在球场上碰到那个金色的爆炸头,我一定要让他好看!”切原哼了一声,他勾起嘴角,揉了揉拳头,“我要把他彻底染红!” “海带头很有气势哦~puri ”仁王笑了一下。 “仁王前辈!都说了别叫我海带头啦!”切原恼怒的看向了仁王。 “狮子乐中学吗?”冰帝这边,迹部抱着胳膊,手指点了点眼角的泪痣,“虽然暴力网球没有什么问题,但显然这个学校的风气是存在点问题的。” 忍足说道:“九州双雄那两个人确实是把狮子乐中学的坏名声还拉到了一个巅峰,在他们因为意外离开了狮子乐中学后,九州那边想打暴力网球的小学生们几乎都没有把狮子乐中学列为入学的选择范畴了。” “你怎么知道?”向日疑惑的看向忍足。 “之前和家里人去了一趟九州,正好就看见了那边的报社公布的最新对九州内各个国小学校里喜欢打网球的小学生对升学的学校选择及原因的杂志。”忍足回答道。 旁边,裕太皱着眉,“我听说过狮子乐中学的那个九州双雄,我大哥之前说过,任何故意伤人的网球都是不对的。” “确实是这样。”观月不予置否。 财前:“我倒是没听说过什么九州双雄,可能是因为我并没有很关注全国大赛的事情吧。” 【冰帝的比赛截止在单打三号,冰帝3:0取胜了,单打三号出场的是忍足。】 忍足:“……” 怎么到了能让他出风头的时候了,这画面反而就匆匆略过了? 【“仁王,你这录的是什么?”柳看到录像的内容都是迹部的脸时,他整个人都裂开了,“迹部今天有上场比赛吗?” 仁王双手交叠搭在脑后,他有些心虚的看向一边吹了个口哨。 他能说他是忘了自己正在录像了吗?他后面都专注于自己看比赛了,录像什么的,他都以为相机在自己工作了。 仁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这是在记录迹部看比赛时的微表情变化,这样可以推测出这场比赛有什么情况是在他的预料之内,什么情况又在他的预料之外。puri ” 柳:“……回去后三倍训练。” 仁王的小辫子瞬间就竖了起来,“我是被你拉开干活的!你凭什么罚我?!”】 仁王:“……” 仁王感受到了柳看过来的视线,他默默的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观影if线全员】31:那年国二14 【半决赛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就是全国大赛的总决赛了,今年的冠亚军争夺战都是来自关东的学校,这让关东来的记者都与有荣焉了起来。 总决赛还没开始,关东的各个报社就代表出了在许多大夸特夸的稿子,这些内容基本上都在说关东的网球已经领先于全霓虹其他地区的网球太多太多。 不过这些情况,立海大的人都不清楚,他们此时全身的心力都放在了全国大赛总决赛的比赛上。 他们刚来到签到点,就见一个背着挎包的中年男人就朝着幸村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真田当即就站到了幸村的面前,那双凌厉的眼眸警惕的看向了那个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男人。 那个男人似乎是被真田的眼神给吓到了,他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柳认出了那个人,他对真田说:“这是东京挺有名气的网球报社记者。” 真田不认识这个人,但柳的信息他从不怀疑,记者在这个时候过来除了要进行赛前采访,就没有别的情况了,而他们通常都是对网球部的部长进行采访的。 这么想着,真田就让开了一步,把身后的幸村重新露了出来。 那个男人也反应了过来,他赶紧从挎包里拿出了自己工牌,并伸到了幸村的面前给他看清楚。 “幸村君你好,我是来自东京的《网球月刊》报社的金牌记者,井上守。”】 “井上守?”迹部念了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这个人之前是不是经常来冰帝做采访?” 忍足点头:“他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冰帝,我记得迹部你之前说过,你觉得这个记者不够真诚?” “哦,那个记者啊。”迹部挑了下眉,他想起来了,“本大爷看人一向很准,这个记者虽然风评不错,但他每一个采访都在引导别人对青学的赞誉,本来是正常的采访,问着问着总能偏到青学那边去,他八成是对青学很青睐。” 宍户听到这话却皱了皱眉:“我之前没留意过,不过也觉得他有时候问出的问题很奇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人不就是很偏私吗?做记者的这么偏私真的正常吗?” “谁知道呢。”迹部没太在意,“反正冰帝的宣传也不靠那些报刊。” 另一半,观月也说起了井上守的信息:“井上守在东京的网球报刊记者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会在报道里偏颇任何一方的记者,他在《网球月刊》里是最头部记者,他的采访很难预约,因为他都是看自己的想法去做的采访。” 裕太:“他没来过圣鲁道夫吧?” 观月:“圣鲁道夫作为新生的网球部,也没有什么重大事故做噱头,他会忽略才是正常的。” 财前:“也就是说,这个人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嘛。” 观月:“他作为头部记者,自然是因为他发出的报刊内容都很能抓住群众的眼球,那他自然也是很会挑选采访对象的,等圣鲁道夫一战成名后,他自然就会过来了。” 财前撇了撇嘴,他心里想着,大阪要是有这种类型的记者,大概会被骂到跪地道歉吧,也就东京喜欢这种看上去是批一层好看的金甲,实则是在看人点菜的记者。 高中生这边,钻石一代的这几个人只有越智是关东的,三津谷只能说是曾在关东生活而已,而其他人虽然现在是身处在关东的地区里,但都对井上守没有任何印象。 三津谷说道:“就目前关东这边的网球记者圈里,基本上许多记者都喜欢把一些小事放大,进行夸大其词的描述,而这位井上守先生目前来说他的报道都相对中规中矩一些。不过也因为他的报道没有随波追流的进行夸张描述,在许多群众的眼里,他的报道就是绝对的中立。” “没有绝对中立的人,记者也一样。”平等院忽然说道,“就算是去到世界赛上进行采访的记者也都有着自己的偏向的选手,更何况是在对技术型网球之外的球风都带有偏见的关东,他现在表达的中立只是因为他的报道内容与其他人不同而已。” “我同意平等院的观点。”种岛笑着说,“我猜这个记者大概是还没有碰上会让他偏向的选手而已。” “其实有点偏向也没有什么问题。”入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记者只要不做出故意泄露手里的采访信息给另外的采访对象的恶劣行为,那他在报刊杂志里对自己偏向的选手或者学校有不够中立的赞誉都不算什么大事。” 立海大这边,大屏幕里的事情都是他们的经历,他们倒是没有什么要再做一次探讨的想法,就目前来说,他们对井上守的看法就是没有看法。 因为他们和井上守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集,井上守也只有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时候才会去采访立海大,立海大最熟悉的还是神奈川本地的报刊记者。 【井上守的身边有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二十多岁的男孩子,是他的助手。 采访的内容也只是询问一下幸村对今天的比赛的把握有多少,幸村毫不犹豫的表示他们会拿冠军。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幸村声音很轻,语气却非常笃定,他没有说二连霸,而是说三连霸,他的意思就是今天的比赛只是他们通往三连霸的一个简单的过程而已。 “可别太盲目自信了,幸村。” 一个轻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幸村回过头就看见了正在往这边走的冰帝网球部的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刚刚出声的迹部。 冰帝的其他人走在迹部的左右两侧,他们呈现一个倒“V”的队形,榊太郎站在迹部的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他也同样落后迹部一步的位置。 迹部站在最前面,两边的人站位非常整齐,很难说这他们是不是故意整的出场方式,但这个队形确实非常惹眼,旁边正在排队进入体育馆的观众都发出了惊呼声。 幸村想了想刚才他们走过来时的场景,就是很随意的队列而已。 幸村:今天回去就让大家练一下队形吧。】 立海大的其他人:“……” 所以他们在全国大赛结束后突然开始练习什么出场队形就是因为这个吗? 他们都很无语,但不敢明说。 幸村笑了两声,他说:“大家难道就不觉得在排了队形之后,我们每次一起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回头率变得比之前更高了吗?” 其他人:“……” 幸村:“弦一郎不觉得吗?” “不、我……”真田汗了汗,他看着幸村的笑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的,确实是这样的。” 幸村微笑:“弦一郎还是很有品味的呢。” 切原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当即就像是上课举手回答老师提问的学生一样,左手支在右手下面,右手小臂九十度抬起。 “幸村部长!我也觉得排练过的队形特别帅!”切原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幸村微笑着摸了摸小后辈的脑袋瓜:“赤也的品味也很不错呢。” 其他人只感觉有六个黑点在他们的头顶上面依次掠过。 【迹部在幸村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他抬起下巴,语气自信:“去年,你们从牧之藤中学的手上接过了冠军的位置,今年,就由我们冰帝接管冠军的宝座了。” 幸村微微一笑,“迹部君终于带领冰帝打进决赛了呢,真是可喜可贺啊,好像去年你们还是止步在八强吧?” “哼,如果你要用去年的眼光来看待本大爷的话,那就要让你失望了。”迹部提了一下肩膀上的网球袋,他说,“本大爷带领的冰帝是不会只停留在八强的位置上的。” 幸村笑容不变:“确实呢,去年是八强,今年是亚军,确实也是迈了一大步呢。” 迹部笑了下:“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嘴硬,幸村。” 幸村眯起眼睛笑:“彼此彼此。” 两个人之间仿佛又刀光剑影在晃动,井上守和他的助理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迹部哼笑了一声,他抱起胳膊说:“真不愧是本大爷,宣战也要华丽的宣战!” 忍足非常捧场的鼓掌,“不愧是小景啊!” 迹部扭头瞪向他:“都说了不要用这么不华丽的称呼来叫本大爷!” 高中生这边,种岛闷笑了两声,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越智的手臂,“月光啊,你那个后辈真的很有意思啊,不过你是不是被小瞧了啊?” 越智:“……我跟他不熟。” 入江笑着说:“这个大少爷真的很有趣呢。”感觉特别好逗。 “冰帝以前的成绩是怎样的?”加治看向了三津谷,他对关东的学校都不是很了解。 三津谷回答道:“冰帝学园的网球部在越智君之前都没有什么历史成绩,不过因为这在冰帝入学的学生基本都在中产以上,所以冰帝学园一直都被称呼为没有门槛的贵族学校。” 因为有钱人的孩子在社团活动上面并没有多上心,且因为学生的家庭都是偏有钱的,他们更注重礼仪规矩,所以冰帝内部的前后辈分层也非常明确。 不过也因为那里的学生基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并不存在严重霸凌的情况,毕竟出了事不好收场。 三津谷:“冰帝学园的网球部之前最好的成绩就是以关东大赛亚军的身份进入全国大赛,然后一轮游。去年,越智君带领的冰帝学园同样是以关东大赛亚军的身份进入了全国大赛,最后成功打入了八强赛,这也是冰帝学园网球部第一次拿到全国大赛八强赛的成绩。” “这个影像里播放的都是之前的事情吧?后面的进展是什么?”雾谷问了一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话说,这个叫迹部的……是迹部财团那个迹部吗?” 三津谷点头:“这位迹部景吾同学是霓虹的顶级财阀之一的迹部财团的独生子,他在英国出生,也在英国就读小学,网球也是在英国的网球俱乐部里启蒙并学习的。” “国中的时候,他突然把学籍转回了霓虹,他一入学冰帝学园的国中部,冰帝学园的大股东就变更成迹部财团了。迹部景吾进入网球部后直接就以一敌众,拿下了网球部部长的职位,并直接取消了副部长的位置,理由是不需要有人和他分权,他只要独I权。” “一年级的时候,他带领的冰帝网球部也停在了八强赛上,今年刚结束的全国大赛上,冰帝成功拿下了亚军的奖杯。” 说完后,三津谷还说了一个“以上”来表达他说完了。 雾谷咂了咂舌,“感觉对这个大少爷来说,拿下亚军应该是算不上成功的。” 加治:“全国大赛的第二名怎么就不能算成功呢?不过,在冠亚争夺战里失败,确实也同样是失败。” “月光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种岛笑着问。 越智:“……我和他,不熟。” 立海大这边,仁王偏头藏在柳生的肩膀后面,他低声笑了两下,肩膀也跟着耸动了两下。 “你笑什么?”柳生瞥了某只狐狸一眼。 “你不觉得那个大少爷很像一只无时无刻不在昂着下巴的大孔雀吗?”仁王这么说着还模仿了一下大屏幕里迹部的神态和动作,“等回去后我就准备那家伙的假发。puri ” 柳生:“……你是想伪装成迹部君的样子去给忍足君加训吗?” 冰帝那边,忍足和他们两人的关系都比较近,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忍足是个非常能聊的人。 而且忍足家也是医生世家,虽然爱看狗血小说,但其实也有看专业书籍的,他和柳生有很多共同话题,而他又非常喜欢看热闹,和仁王就非常合得来。 之前仁王就一直觉得迹部时不时要给忍足加训的场景很有意思,所以这会儿仁王一说要去准备迹部的假发,柳生就猜到他是想做什么了。 仁王却摇了摇头,他说:“我觉得迹部和他那个幼驯染的互动更有意思。piyo ” 柳生微微挑眉:“桦地?” 【观影if线全员】32:那年国二15 【时间到了以后,负责签到的工作人员出声提醒他们提交出赛名单,工作人员挨个的检查了对应名字的选手后,就让他们从旁边的选手通道进去了。】 “北海道那边的检查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加治拧着眉头说,“那几个低着头的,竟然都没有叫他们把脸都完整的露出来。” 雾谷:“安心啦,这种环节通常也不会有人敢找人替代要上场的选手进行签到的,去冒这个险可是有被直接取消整个团队的比赛成绩的风险的,所以也不会有人敢在比赛的这天迟到。” 就更不用说还是总决赛了,没有人会犯傻到在总决赛还迟到的,要是真的迟到了,也该直接剔除那个人的上场资格了。 毕竟连全国大赛的总决赛都能这么不重视的话,那这个人的体育道德水平就很差劲,早知道这可是团体赛事。 【立海大和冰帝的比赛正式开始。 双打二号,冰帝派出了意外的组合,芥川慈郎和桦地崇弘,立海大的双打二号则是丸井和桑原。 在最重要的决赛里,幸村还是安排了最稳妥的名单。 慈郎在球场上一边为丸井欢呼,一边打瞌睡,迹部脑袋上的“井”字越来越多,在桦地开始模仿后,比赛陷入了僵局,迹部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丸井和桑原的绝招都被桦地一比一的完美复刻了出来,然后由慈郎找准时机拿分,一时之间,丸井和桑原竟然被压制住了。】 “文太加油!!”小绵羊再次迸发出了活力,但他并没有从桦地的肩膀上跳下来,而是趴在那里举着拳头加油。 “你加什么油啊?”向日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现在是你在和他打啊?你给他加什么油啊?!” 小绵羊愣了下:“啊?可是,现在我没有在比赛啊?” 向日:“……” 宍户无语的说:“你反应太大了,反正那场比赛已经输了,他就算是给自己加油也改变不了结果了。” 向日:“……” 立海大这边,切原也在倾情加油:“丸井前辈加油!桑原前辈加油!把对面那两个打趴下吧!把那两个人都打扁!” 丸井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你别喊了,这场比赛的结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场比赛,对面的球场上有一个人是他的小粉丝,正因为这样,被压制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很丢脸。 “桦地崇弘的模仿确实很强呢。”仁王感叹了一下,他摸着下巴思索着说,“我如果和桦地组成双打的话……” “原来你是想和桦地君组成双打组合吗?”柳生推了下眼镜,“你完全可以跟幸村君提出这个想法,这样,幸村君肯定会在下一次和冰帝的合宿里找迹部君相谈这件事的。” 仁王挑眉,他抬起手搭在了柳生的肩膀上,他笑嘻嘻地说:“我说搭档,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别担心,你依旧是我在立海大里唯一的搭档啊~puri ” 柳生耸了一下肩膀,把仁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抖了下去,他淡淡地说:“你要和谁搭档都无所谓,我并不在乎。” “模仿能做到一比一的复刻,桦地君真的很强呢。”观月的语气里都是赞赏。 “但说到底也只是在模仿而已吧?”裕太却不以为意,“我感觉还是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绝招的人比较厉害。” “桦地崇弘的模仿是天赋吧?”财前瞥了裕太一眼,“你能做到像他这样把对手的所有绝招都一比一的复刻出来吗?” 裕太噎了一下,他刚要反驳:“我不需要……” “你做不到。”财前的语气非常犀利,“你以为模仿很简单吗?你能做到模仿吗?基础功不扎实的人和分解能力差的人都做不到模仿,硬要模仿就只能是四不像。” 财前因为喜欢玩博客,他对国外的信息知道的反而比较多,所以他知道在霓虹的外面,能把模仿做到极致的人也是需要非常强的天赋的。 霓虹的网球界,尤其是在国中的网球界里,似乎对很多类型的网球都抱有偏见,明明那些类型的网球都很正常。 财前只能说霓虹真不愧是网球荒漠,但他不是个想当出头鸟的人,所以也没有因此而为那些自己不熟悉的人产生同情或者愤慨的情绪。 这会儿纯粹是因为说出那蠢话的人离自己太近了,他没忍住就讽刺了回去。 裕太想反驳财前,却莫名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确实也做不到一比一复刻的模仿,但他觉得自己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模仿哪里比得过创造? “裕太,你觉得你大哥的三重回击球都是自己创造的吗?”观月微笑着问道。 裕太:“……难道不是吗?” 观月:“那基础网球的打法也是他自己创造的吗?” 裕太皱眉:“这不一样,虽然高级球技都是用基础网球演变出来的,但这也是创造的一部分。” 观月摇了摇头:“你对你大哥的了解都带有一层滤镜,我说太多就显得像是故意挑拨关系了。” 虽然他说的也不少了,但很多时候都是实在没忍住就说出来了,通常他也会点到为止,说得太明白反而会显得目的太浅显了。 观月其实非常想直接撬开裕太的脑袋,把自己知道的有关他大哥的那些事情都一股脑的塞进他的脑子里,但他感觉就算他真的能把那些信息都塞进去,以裕太的滤镜厚度怕是会自动给很多事情添加莫须有的原由。 裕太抱起胳膊看向了一边,他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 高中生这边,在看到桦地出手后,三津谷就给其他人讲解了一下桦地的“赤子之心”的天赋。 “这个天赋很了不得啊。”君岛赞叹了一声,“能让模仿成为自己的天赋,这说明那个看起来很木讷的孩子,其实学习能力非常的强。” “学习能力强的孩子都是很聪明的,虽然那个孩子看起来呆呆的,但他肯定不像外表看上去这么呆。”种岛也说道。 “有反差的孩子最可爱了。”入江笑了笑。 【双打二号的比赛最后还是被立海大拿下了,比分是7:5,丸井和桑原在后面不断的变换阵营,并一直使用出其不意的假动作,才遏制住了桦地的完美复刻。 比赛已结束,慈郎啪叽一下倒下睡着了。 丸井强撑着做完了握手礼,他和桑原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备战区里,就直接坐在椅子上半死不活了。 “辛苦了。”幸村给两人递了毛巾。 双打一号是宍户和向日对战仁王和柳生,虽然宍户和向日一直在防备着,但还是被两人的换装给骗到了。 这一次,仁王和柳生还戴上了双层假发,仁王终于被看破是柳生,结果到了后面才发现他一直都是仁王。 向日吐槽:“你们两个人不进演艺圈真是浪费这么好的演技了。” 双打一号以6:2的比分结束了。】 “确实是天生的演员呢。”入江赞叹着说,“尤其是那个白头发的小孩,他的表演简直浑然天成,我也感觉他要是不进演艺圈,那就是演艺圈的损失了。” “演艺圈哪有这么容易进的?”种岛耸了下肩,“君岛,你觉得演艺圈好进吗?” 君岛推了下眼镜:“如果有人带路的话确实很容易进,但如果身后没有一点根基都话,那就不好说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远野听不懂,他把目光放到了桑原的身上,“那个家伙,身上的肌肉果然都是摆设啊。” “不是摆设,他们的训练量都是货真价实的,只不过训练的效果没有反馈到他的身上,这一点确实很奇怪。”三津谷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个叫做丸井的,就是那个最矮的。”加治抬了抬下巴,“他的控球非常强,还有那个小卷毛,他的身体柔韧性非常好,尤其是手腕那一块。” “这几个国中生,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应该会成为训练营的中流砥柱。”雾谷说道。 【冰帝的单打三号是忍足,他注视着站在球场对面的毛利,神色严肃。 毛利拍了两下网球,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疑惑的看了眼记分牌上写的名字,他抬起头看向忍足询问:“你叫忍足?” 忍足点了点头:“前辈是有什么问题吗?” 毛利挠了挠头,他嘀咕了一句:“感觉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算了,在哪听过都无所谓。” 他没记住的名字,就是不重要的人。】 毛利:“……”他现在想起来了。 忍足无奈的捂脸,为什么自己丢脸的画面反而要播放得这么详细啊? “你们忍足家是不是立海大的毛利前辈有什么命运线的牵扯啊?”向日忍不住想笑,“毛利前辈先是在半决赛上碾压了你堂弟,然后又在总决赛上碾压了你,你们兄弟和毛利前辈还真有缘啊。” 忍足:“……”这个缘分他不想要…… 宍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话说,好像在总决赛的前一天晚上宣布总决赛的出赛名单的时候,你突然变得很激动啊,所以你那个时候是得知了你堂弟的事情,所以才奋起的吗?” 忍足:“……不是。” 谦也根本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所有的情况都是他在之后通过谦也的状态和半决赛的消息自己推断出来的。 他在那天晚上突然开始给自己加训,完全是因为知道自己和毛利的差距,不想第二天被毛利碾压,要是轻易就输掉了,会很难看的啊。 迹部看出了忍足的想法,他的眉头抽动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了想让忍足就地加训的想法。 重新再看一遍冰帝的败局,迹部从另外的角度看出了冰帝会落败的原因,他咬了咬唇角,感觉之后还是得给他们多点压力才行。 高中生这边,越智注视着大屏幕里毛利的身影,毛利的每一个挥拍和跑动的动作似乎都在他的眼中进行了慢动作分解。 “越智好像对那个叫毛利的大可爱很感兴趣啊?”种岛站到了越智的身边,他轻笑着询问道。 越智没有回答种岛,他继续注视大屏幕里的人。 【“哔——” “第xx届国中联赛全国大赛正式结束!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获得第xx届国中联赛全国大赛总冠军!” 迹部和幸村最后并没能上场,单打三号由毛利以6:0的比分为立海大的二连霸拿下了最后的胜利。】 “立海大还真的完成了全国二连霸啊。”种岛轻笑了一下,他侧头看向了平等院,“他们已经达到牧之藤之前的成绩了呢,平等院,你觉得他们能超过牧之藤吗?” “哼。”平等院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他们能达成二连霸其实很简单,因为二连霸并不是无法企及的成绩,但他们要是想达成三连霸……” 平等院停顿了一下,他收敛了脸上的嘲讽,他平静的说了一句:“希望他们成功吧。” 平等院在从牧之藤中学的国中部毕业的时候,曾经很后悔自己没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对牧之藤中学的网球进行改革,如果他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把那些占着正选位却没多大实力的前辈都给踹走的话,那或许牧之藤就真的能拿到全国三连霸的成绩。 但是在他接触到训练营、再接触到霓虹之外的网球之后,他慢慢的意识到了,国中时期的三连霸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其实并没有多重要,但对学校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重的成就。 训练营里的选手都是霓虹队的预备役,他们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训练,是想让自己成为霓虹队的正式队员,并为霓虹队去取得比赛的胜利。 但训练营的教练为了方便管理他们,也还是想尽办法不让他们团结一致。 那在学校之间会进行成绩对比的国中联赛,在有一个学校想要拿到史无前例的成绩时,其他的学校不可能不进行一些阻拦。 至于是什么阻拦…… 平等院猜测,可能是舆论的压迫,也可能是那些想阻拦立海大达成全国三连霸的学校都联合起来组建起一支比立海大还要强大的队伍。 【观影if线全员】33:那年国二16 在重新看到全国大赛的二连霸的胜利的那一刻,切原和大屏幕里的切原一起欢呼着跳了起来,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微笑。 迹部也和大屏幕里的自己一样,扶着额头叹气。忍足他们倒是没有和大屏幕里自己那样垂头丧气,反而嫌弃起了垂头丧气的自己。 “露出那哭丧的脸做什么?反正输都输了,难过又不会还有翻盘的机会,还不如快点回去训练呢!”向日叉着腰一脸不爽的看着屏幕里面的自己。 “那个表情真是逊毙了!”宍户撇开了头完全看不下去。 “我真的好惨啊,才被毛利前辈碾下场,就又被迹部罚训……”忍足看着屏幕里面在迹部让他回去做三倍训练的时候他天塌了的模样,他再次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脸,“为什么我这么惨啊……” “没事的前辈们,我们明年还有机会打败立海大的。”凤出声安慰道。 日吉不想说话,他其实觉得输了比赛能笑出来才奇怪,输了比赛露出哭丧脸才是正常的,倒也不必这么爱面子。 不过他知道这话如果说出来了,那爱面子的前辈肯定会炸毛的,所以他没有说出口。 【观众席上欢呼一片,在拍完集体照后,幸村正要跟大家说一下庆功宴的事,一抬头却发现真田不见了踪影。 “精市是要找弦一郎吗?他在那边。”柳伸手指了一下。 幸村转头看向了柳指着的方向,然后他就看见真田站在矮墙后面的一处观众席前,他似乎在和谁在说话。 因为网球比赛经常会出现网球意外飞到观众席上的情况,所以在体育馆进行的比赛,基本上前面都会隔出二十多排的空位置,真田去到那边的观众席,是需要走一小段距离的。 幸村猜测可能是真田的家人过来看他的比赛了,这时候,真田正好往旁边挪了一步,一直被他挡住的人就露了出来。 是手冢国光。 幸村怔了怔。】 真田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察觉出大屏幕里的幸村的表情里的微妙,他反而皱着眉说起了手冢:“手冢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呢?我觉得很奇怪……” “我觉得你一直念叨他个不停才奇怪呢。”仁王直接怼过去,“我说真田你是不是在暗恋手冢啊?不然干嘛一直把手冢挂在嘴边?” 真田被“暗恋”两个大字砸中,他的脸色迅速涨红,头顶上跳出了好多个大小不一的“井”字,他瞪向了仁王怒吼道:“太松懈了仁王雅治!不要说出这种造谣的话!” 仁王撇了撇嘴:“我哪里是造谣了?明明是你整天一副沉浸在暗恋里的样子,我说你啊,要是真的喜欢手冢就好好去表白啊,我们又不会取笑你,就算你是自作多情。piyo ” 仁王说道“自作多情”的时候,还翻了个白眼。 “仁王雅治!!”真田化身开水壶。 “好了雅治,别逗真田了。”幸村出声叫停了。 仁王哼了一声转过脸,不搭理怒瞪着他的真田。 切原被仁王刚才的话给吓到了,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哆嗦了起来:“真、真、真田副部长喜、喜欢手冢国光?那个青学的手冢国光?真的吗?那、那真田副部长会为了手冢国光转学吗?” 丸井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他疑惑的看向切原,“……你想哪去了?” 柳抬起手摸了摸切原的脑袋瓜,他安抚着说:“不用太担心,手冢国光大概率是看不上弦一郎的。” 丸井:“……”这什么安慰? “太好了!”切原松了口气。 丸井:“……”你这又是放的哪门子心? 刚才真田和仁王的对话过于离谱了一点,其他国中生们都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然后他们看着大屏幕里的真田和手冢的眼神就出现了变化。 “真田竟然喜欢手冢吗?”向日的脸色带着震撼,“那个真田?和那个手冢吗?” 虽然向日对真田和手冢都不熟,不过比起手冢,他又对真田更熟悉一点,不过在他的印象里,这两人都是那种臭脸的人设,他感觉这两个的性格比较像又不太像的样子。 不太像的缘由是,真田虽然总是摆着一张臭脸,但他在球场上却意外的是那种很容易被点燃的暴怒脾气。 而手冢在球场上球场下似乎都是一个样的,没啥反差感。 向日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真田暗恋手冢的样子难不成真田也会像慈郎一样跑到青学去看手冢的训练吗? 向日又摇了摇头,怎么能用慈郎来做比喻呢?慈郎那是被立海大的猪给诓骗了!这么想着,他又一脸愤怒的瞪向了丸井。 丸井:“……”这又有我什么事? “这真是一个好题材啊!”忍足的平光眼镜泛起了白光,他露出了变I态的笑容。 宍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你这家伙可别把这明显离谱到家的谣言给写到论坛上去了。” “暗、暗恋?”裕太完全呆住了,“可是他们不是……性别不对啊?” 观月掩着嘴偷笑,“仁王君还真的是……” 财前暗自叹气,这么热闹的场景竟然没办法发博客,真是太可惜了。 高中生这边的反应不是很大,接触过世界赛之后,他们对男孩子的恋爱什么的接受度都很高,再加上他们和那几个国中生都不熟,不熟的人的感情八卦不是特别炸裂的话,基本上也就是看一眼热闹而已。 “啧啧,小孩子的感情真是纯粹啊。”入江突然感慨了一句。 “你其实也没大他们几岁吧?”种岛无语,“别说的好像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 【“青学今年打进了关东大赛,不过他们在关东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就被冰帝给打回去了。”柳说着,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就落在了那个坐在手冢国光身后的人的身上。 那个人戴着一副白面的方框眼镜,他还拿着一个笔记本,此时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挥动的笔几乎都要冒烟了。 柳想起了和那个人没有打完的比赛,他陷入了沉默,而幸村此时也在沉思,所以他没有发现柳的异常。】 在大屏幕里的柳注视着乾贞治的时候,画面闪过了国小时他和乾贞治的在俱乐部里进行比赛的场景,屏幕外的柳怔了怔。 而幸村沉思的时候,画面也闪过了以前真田输给手冢后大喊他下一次一定会赢的场景,屏幕外的幸村和真田都愣住了。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看向了立海大那边的柳。柳此时还有些出神,并没有注意到三津谷的视线。 三津谷不认识和柳比赛的那个人,但在刚才闪过的画面里,柳还是妹妹头,而且那个球场旁边的摆设他很熟悉,那应该是他和柳相遇的那个俱乐部。 说起来,柳本来应该是住在东京的,但他国中却去到了神奈川就读。看来在他和柳分别之后,柳还碰到了很多事情。 “刚才那个画面,应该是幸村的回忆吧?”忍足猜测道。 “看来真田以前还真的输给过手冢啊,似乎还输得挺惨。啊嗯。”迹部嗤笑了一声,“也难怪他一直对真田念念不忘的。” 立海大和冰帝每年都会有至少一次的合宿,在之前的合宿里,迹部意外的听到了幸村对真田的调侃,说什么切原这一副不认输的样子和他输了比赛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然后真田就说他下一次绝对会打败手冢。 其实幸村并不会在外人面前用真田输给手冢的事情去调侃他,基本上他都是在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拿这件事来调侃他,迹部那时候是恰巧听到了而已。 不过,迹部在后面随口提到了青学,真田就跟应激了一样,一直念叨着要打败手冢,这跟不打自招一样。 此时的真田浑身都冒出了火焰,他抱着胳膊,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战意:“手冢!我一定会一雪前耻的!不能松懈!” 切原不明所以,但还是举拳加油:“真田副部长去快把那个什么鬼的手冢给打扁吧!” 丸井汗颜:“打扁什么?你这个时候突然加什么油啊?” 仁王不屑的哼了一声:“一直宣传自己以前被打败的事情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行为吗?我有时候真的觉得真田这个人是一点都没有失败者的耻辱感。” 幸村沉默不语。 【“手冢,明年,我一定会在比赛场上堂堂正正的把你打败。”真田看着坐在面前的手冢国光,语气非常郑重,“希望明年你能带领青学站到立海大的面前。” 手冢抬起头看向了真田,他点了点头,顿了下,就说道:“恭喜你们拿到了全国大赛的二连霸。”】 “真田和手冢的比赛应该是在幸村和真田出名的那届JR大赛上。”观月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查到的资料,“那届JR大赛,幸村是11~15岁组别里的单打赛冠军,真田则是亚军。” “真田是亚军?可手冢不是打败他了吗?”裕太疑惑地问,“如果真田是亚军的话,那为什么又是手冢打败了他呢?” 裕太对手冢还是比较关注的,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他大哥非常在乎的队友。 “不会是比赛结束后的私人赛吧?”财前猜测道。 观月点了点头:“手冢国光在半决赛的时候因为迟到被取消了比赛资格,他有很大的可能是在决赛结束之后才赶到的,然后手冢就发起了自己的挑战。” 不过观月并不清楚手冢当时要挑战的人其实是幸村,是真田自己跳出来要和手冢先比完之前没完成的半决赛的对决。 观月是在当时报道那届JR大赛的杂志里看到了参赛选手的名字和分组,所以就推断出手冢和真田按照分组顺位上去,应该会在半决赛碰到。 但是手冢之后赢了真田,真田却是那届JR大赛的亚军,那就只可能是手冢因为意外而没有去参加半决赛的情况了。 财前感觉真田真是会给自己找罪受,比赛都结束了,他一个刚结束比赛的人去应对一个还没在赛场上消耗的人,不被削才奇怪。 毕竟手冢又不是那些小菜鸟。 除非手冢因为没热身而抽筋,不然财前感觉在那种情况下,手冢会输的可能性非常低。但既然是说手冢没赶上比赛,那他一定是跑着过去的,一路冲刺就是最好的热身了,根本不可能会出现没热身而抽筋的情况。 财前:还以为立海大的副部长是高冷型的,原来是脑子不会拐弯的类型。 【观影if线全员】34:那年国二17 【旁边一直在偷瞄着真田的菊丸听到手冢的话后,也跟着说了一句:“对啊对啊,恭喜你们啊,你们真厉害啊,竟然已经达到了之前牧之藤网球部的二连霸成就了。” “哼,立海大的目标是全国三连霸。”真田语气淡漠地说道,说完后他就转身走下了台阶,从始至终,他的视线就没有落在其他人的身上。】 “咻~”种岛吹了个口哨,“很帅嘛~” “三连霸吗……哼,还真敢想啊。”远野哼了一声,面露不屑,“天真的小鬼。” 平等院没有说话,他平静的注视着屏幕里的画面。 【看着真田走远了后,菊丸才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不爽的神色:“神气什么啊,好像明年的冠军已经被他们给内定了一样,好讨厌他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明年可还没到呢,小心到时候大跟斗。” “但也不能说他是目中无人,只不过是他的眼中就只能看到手冢一个人而已。”不二周助轻笑了一声。】 “大哥……”裕太紧紧的注视着大屏幕里的不二周助。 他本来以为他大哥应该也会来到这里的,所以在发现后面还在继续有人被传送过来的时候,他都非常的紧张。 但是最后,不二周助并没有来到这个地方。 【“英二,不要这样说别人。”大石的表情有些无奈。 “好好好,那我不说他就是。”菊丸很给大石面子,他又说起了另外的情况,“话说,立海大的皇帝是不是很认可我们青学啊?他刚才不是说期待手冢明年带领青学现到立海大的面前吗?哼哼,算他有点眼光。” 其实真田只是相信手冢不会甘愿止步于此而已,但显然其他人都觉得菊丸说的很有道理,或者说是这个理由让他们很开心。 “手冢,你什么时候打败过立海大的皇帝啊?”菊丸疑惑的看向了手冢,神色里带着点兴奋,“我没想到你在之前就已经打败了立海大的皇帝了,真不愧是你啊!” 手冢记得以前他和真田的比赛,那场比赛会拖到JR大赛都结束后才进行,其实是因为他在赶去比赛场地的路上遇到了车祸,他需要留下来配合交警的安排,才因此迟到了。 手冢记得自己是想挑战幸村的,但真田说要先打败他才有资格挑战幸村,他就和真田打了,还打了两场比赛。 但是最后,幸村却又以他刚打完两场比赛消耗过大为由拒绝了他的挑战。不知道在明年的比赛里,他能不能和幸村在球场上碰面。 手冢当时非常想挑战拿下了JR大赛冠军的幸村,现在的幸村已经被媒体称为国中届最强的国中生了,他想看看自己和幸村之间有多少差距。】 “看到没有?”仁王直接嘲讽出声,“人家想挑战的人一直都是幸村,你这个手下败将,他都没看在眼里。piyo ” “太松懈了!”真田看了仁王一眼,“幸村比我强,我又输给过手冢,他想挑战更强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仁王被噎住了。 有什么问题?那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真田这么理直气壮的问出这句话,就让仁王感觉真田的脑子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毫不羞愧的说出自己不如谁,又输给过谁的? “真田君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你怎么还没习惯?”柳生叹了口气。 仁王直言不讳:“我不是没习惯,我就是看不惯他把手冢看得比幸村还要重要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同样一直都没有赢过幸村,但怎么没见他把要挑战幸村的话一直挂在嘴边呢?” 仁王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柳生听清了他的话,柳生顿了顿,他推了下眼镜,没有再说什么。 他本来是想说不至于这么夸张,幸村和真田是幼驯染,真田对幸村的在乎程度怎么可能会被真田排在对输给手冢的执念后面呢? 但仁王的话确实也很有道理,有的时候,人是会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执念排在自己重视的事物里的第一位的。 【“立海大的皇帝都不是手冢的对手,那立海大的三巨头里的另外两个人,也不见得能赢手冢呢。”菊丸大言不惭的说道,“那四舍五入,也就是立海大的人都不是手冢的对手了!”】 菊丸的话让立海大的众人都皱起了眉。 切原直接忒了一口,他抬手指向了大屏幕里的菊丸,怒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就站到本大爷的面前来把这话再说一次!管你是手冢还是谁?本大爷都要击溃你!” 显然,切原忘了这只是一个影像了。 在没得到回应后,切原才反应了过来,他用力地踢了一下地面,“明年,本大爷第一个就要把你染红!” 其他人没有说话,连真田这会儿也没有斥责切原的发言。 冰帝这边的人则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在他们眼里,菊丸这就是在纯口嗨,这种自大又口无遮拦的人哪里都有,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般发出这种言论的,后面应该都会安排打脸环节吧?”忍足摸着下巴思索着说。 “你当这是什么狗血剧本吗?”向日的嘴角抽了抽。 “立海大在神奈川无人能敌,但在东京,许多学校对于立海大的强大其实都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概念。”观月缓缓说道,“更何况在关东大赛上,幸村君作为单打一号一直都没有怎么出过手。” 在实力强的队伍里,单打一号通常就和坐冷板凳是一样的。 “我记得关东大赛决赛的时候,幸村前辈好像有上场吧?”裕太也感觉菊丸的话或许狂妄了,“青学当时没有去看关东大赛决赛的现场吗?” 裕太那时候没有过去,他一直在圣鲁道夫的网球部里训练,但他知道观月和赤泽都有去看关东大赛的决赛现场。 观月回去的时候也有说,关东大赛的决赛现场来了很多其他学校的人,还说那些学校的正选基本上都到场了。 “青学有派人去看,不过他们派出的只有那位负责收集数据的乾同学而已。”观月回答道。 【手冢没有反驳菊丸的话,他觉得有斗志是好事。 “明年我们一定也能打进全国大赛!”大石举起拳头,一脸郑重的宣誓后又看向了手冢,“手冢,明年,我们一定能行的!对吧?” “对!明年就由我们接手全国大赛的冠军!”菊丸叉着腰,一脸的势在必得。 “呵呵,感觉很有趣呢。”不二周助笑了笑,他也看向了手冢,“那么手冢,明年我们一起加油吧。” “我们一起加油!”河村隆双手握拳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拍了拍旁边人的后背,“阿乾,你也说一句吧!” 乾贞治终于停下了奋笔疾书的手,他抬起头推了下那副白面眼镜,“明年的青学就是浴血重生的凤凰。”】 “凤凰?”种岛踢了踢平等院的脚跟,“喂,平等院,你被代言了呢~” 平等院:“……无聊。” 【手冢一一看过了几个队友的脸,他的心底里也升起了热血澎湃的感觉,但他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他说:“好,明年的全国大赛,不要大意地上吧!” 手冢的声音里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这句话却似乎带着异常坚定的信念。】 “你看,青学这个一直都只能在地区预选赛里来回冒头的弱鸡学校都能直接喊出要和我们争抢冠军的话了!” 仁王一点也笑不出来,但他又感觉这个场景其实挺好笑了,他抬起手指着真田说道:“一直都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历史成绩的青学为什么敢说明年要拿冠军?这都是因为你非要上赶着去给人家贴金,所以那几个东西才会完全不把立海大、也不把立海大的三巨头放在眼里!” “仁王。”幸村语气冷了下来,“注意点场合。” 仁王鼓了鼓脸不再说话。 真田却一脸莫名的看向了仁王,然而他说出的话却是:“青学是有成绩的,这是越前南次郎以前的母校,怎么可能没有历史成绩?”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他们也同样是一脸莫名的看着真田。 仁王刚才那话的重点是在问青学有什么历史成绩吗?重点难道不是真田主动做出了给目前没有成绩的青学去贴金的行为吗? “青学有什么成绩吗?”最终还是过于好奇的切原开了口,“我记得柳前辈说过,青学网球部以前最大的成绩就是都大赛的八强赛而已,而且那时候的八强赛就是越前南次郎带队拿下的成绩啊。” 真田错愕的看向了切原。 切原挠了挠头,他又说道:“青学现在最好的成绩就是今年在关东大赛的一轮游,我也觉得青学这实力根本就没有成为我们的对手的资格啊……” 切原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真田身上的低气压越来越重了,他连忙把自己藏到了柳的身后。 切原在柳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可没有乱说,这些都是柳前辈告诉我的……” 柳看着真田说:“确实是这样,不过青学还是有很多荣誉奖杯了,不过那些奖杯都是关东网协和霓虹网协颁发给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母校的荣誉。” 仁王撇开头嘀咕了一句:“还国中母校呢,一年级要捡球,二三年级都止步在都大赛八强,感觉这个母校对越前南次郎也没有什么培育作用啊……” 柳生拽了下仁王的袖子,仁王就又自觉的闭麦了。 真田陷入了沉思,他发现切原说的话确实是事实,他发现他以前看待青学的时候,似乎都添加了“越前南次郎的母校”这个光环,因为有这个名头在,他就下意识的觉得青学就是应该有非常多且非常灼目的历史成绩的才对。 但似乎事实与他所想的并不一样。 刚才仁王指着真田高声指责的时候,其他人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立海大这边,所以切原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 “越前南次郎?哼。”迹部不以为意的轻哼了一声,“学校的历史成绩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难道不是当下的自己能带领网球部拿下多重的成绩吗?啊嗯。” “小景说的对。”忍足也不是很在意青学。 迹部无语的看向忍足:“都说了不要用这么不华丽的称呼来叫本大爷。” 这话迹部已经说累了。 “好像,确实是和切原说的一样,但是……”裕太的表情也非常错愕。 观月摸着下巴思考:“感觉我确实也是下意识的感觉青学作为越前南次郎的母校应该是有很多荣誉的,所以我去收集资料的时候还感觉是我没找到久远的信息,但如果是社团的成绩,再久远也不可能找不到记录的。” “也就是晕轮效应吧?”财前做了总结。 “越前南次郎?”平等院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他扯了扯嘴角,不做评价。 “那个学校能让别人在说到他们学校的名字的时候,就会先联想到越前南次郎在职网上的成绩。”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轻笑了一声,“这宣传做的很到位啊。” 其他人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 【观影if线全员】35:噩耗1 【全国大赛结束后,立海大的名气更上了一层楼,各个地区的报社都在宣扬着立海大的二连霸的辉煌。 幸村他们在比赛结束后面对众多的记者的包围时,幸村再一次用最平静的语气对所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这个口号迅速刷榜各个地区的网球报社,众多社交论坛上也都在讨论着这个口号,这个时候正是立海大风头最盛的时候,支持他们的观众非常多。 没有人觉得他们傲慢自大,所有人都觉得全国最强的王者队伍就该有这样坚定的目标和强大的气势。】 “时间轴快要对齐了。”柳低声说道。 不知为何,在国二的全国大赛结束之后,他的心底里莫名就升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恐慌感,他总感觉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完全出乎他们预料的事情。 “时间轴对齐之后……这个影像真的会就此停下吗?”柳自言自语般的呢喃着。 幸村看着面前的影像,心跳似乎不自觉的就开始加快了。 【“我们要去修学旅行了,但是毛利前辈又提交了退部申请。”在立海大的社团办公室里,柳看着毛利的退部申请,眉头紧皱,“我想让毛利前辈先留一段时间,但他不同意。” “莲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幸村轻声说道,“毛利前辈有自己的安排,我们不能强迫他把自己的事情排到我们所面临的问题的后面,他没有义务要帮我们分担难题。”】 毛利眨了眨眼睛,他悄悄的侧头瞥了柳一眼。 柳也看了毛利一眼,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可他最后还是抿起嘴回过了头。 毛利也转回了头,果然这个后辈还是觉得他应该暂时留下来帮他们管理网球部,可就如小部长所说,他有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他没有义务一定要帮他们。 毛利倒也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柳之前就一直因为他时常逃训的事情对他颇有微词了,而且只是帮他们管理网球部一周的时间,对他而言确实问题不算很大。 如果他没有生长痛的问题的话,他或许……没有或许,他还是不会留下来帮忙的,他之前不愿意做部长就是部长管事,都到他要毕业的时候了,还得去当一回临时部长? 他怎么可能会去给自己揽活呢?要气就气吧,反正又气不到他的身上。 【柳抿了抿唇,他点了点头,把话题转向了问题本身,“我们去研习一周,这个时间里,我们需要给网球部安排好能监督管理的人,目前的问题是,三年级的前辈都退部了,我们二年级都要去参加修学旅行,网球部就只剩下一年级的新生了。” 不是柳不信任一年级的人的自制力,而且作为一年生的他们,在没有一个能压得住他们的前辈在的情况下,他们可能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懈怠。】 三津谷轻叹了口气,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莲二这是没有学会要怎样适时的松手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一直被管着的人是不会有成长的。” “你弟弟这是习惯当老妈子了啊。”种岛笑着吐槽道。 “我有点担心他会未老先衰了。”三津谷耸了耸肩。 【啪嗒! 幸村在训练的时候,球拍突然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握不稳球拍,但他只以为是自己暂且有点累了,所以幸村没有多想,他捡起球拍打算继续训练。 “幸村?是不是累了?” 才捡个球拍的功夫,其他人就围了上来。 “今天的训练量确实是有点超标了。”】 幸村看着这一幕,这一幕他们刚刚经历过,他却突然感觉这件事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一样。 【他们一起去到更衣室里把队服换了下来,穿回校服后,仁王就悄咪咪的跑回来了,他戴上了柳生的假发和眼镜,成功在真田的面前蒙混过关。 柳生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帮仁王打了配合。】 真田:“……” 真田转头瞪向了仁王,仁王抬起双手交叠着搭在脑后,他撇着嘴吹着口哨,视线左右飘忽,但就是没有看向真田。 真田的脑袋上蹦出了好几个“井”字,拳头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 【“有几位学业上没有压力的三年级前辈愿意暂时留下来帮忙管理网球。”第二天,柳带着笑容去到社办里找幸村,“看来不用担心新生们在我们都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出现不自知的懈怠情况了。” 幸村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莲二你还是可以多相信一下他们的。”】 幸村和柳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这个对话……他们没有进行过! 真田注意到了社办里的日历,他忽然提高了声音:“时间是在第二天!这应该是明天发生的事情?!” 冰帝那边的人和高中生那边的人也都把视线放到了那个日历上面,在看清上面的数字后,他们都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这是……未来?”入江喃喃自语,“所以,这个影响还会播放未来的事情吗?” “这怎么可能?”远野皱紧了眉头,“说不准是那个日历多撕了一张,而且这个屏幕里的那几个小鬼明显还是更小一点的。” “不。”柳睁开了眼睛,他转头对上了三津谷的视线,他一字一句的说,“刚才我们离开网球部的时候,是我们来到这个地方之前所经历的情况。” 三津谷点了点头,他沉声说道:“也就是说,他们来到这个地方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模样会变得比先前更成熟了。” 三津谷看向了平等院,“老大,我们走过去离他们近一点吧,之后的信息或许需要一起交流。” 平等院没有说什么,他抬脚就朝着立海大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三津谷和其他人跟在了平等院的身后。 “迹部?”忍足看向了迹部,用眼神询问。 “走吧。”迹部也抬脚走向了立海大那边,“看来,接下来的变故已经没法预料了。” 观月、裕太和财前也往立海大那边走了过去。 在他们走向立海大的时候,大屏幕里的影像还在继续往前播放。 【“什么?幸村要和真田一起去种花家?”仁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服,“不行,幸村你不是说过要和我一起去冲绳的吗?你不是说过要和我一起两个人单独去玩的吗?” 幸村非常无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啊,你就别信口雌黄了。” “仁王雅治,你太松懈了!”真田皱着眉朝着仁王喊了一声。 仁王哼了一声对着真田做了个鬼脸,然后再撇过头去,真田的脑门上立马就蹦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那精市,你到时候记得给我们带点种花家的伴手礼哦。”丸井很遗憾没和幸村选到一个地方,不过他也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我也会给你带奈良的伴手礼的!” 要和丸井一起去奈良的桑原非常开心,他说道:“我会和文太一起给大家准备伴手礼的!”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也说道:“我也会给诸位带英国的伴手礼的。” 柳微笑着说:“那我就给大家都带一份熊本县的特产美食吧。” 切原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的前辈们:“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柳前辈,还有其他前辈,我每天都会想起你们的!” 仁王当即就伸手把那颗海带头给压下去用力地揉搓:“其他前辈都是谁啊?我们在你这里是不配拥有姓名吗?” 切原连忙求饶:“仁王前辈!我错了啦!” 丸井一脸无语的看着切原,“……不然,还是别给这小子带什么伴手礼了。” 切原连忙朝着丸井伸出手:“不!丸井前辈!我也要伴手礼啦!”】 影像里欢闹的氛围并没有让大屏幕前面的一群人放松心情,他们都紧盯着面前的画面,脸上都带着沉凝。 “修学旅行在考试后的第二周开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本大爷会在修学旅行开始之前和幸村打电话详谈一下本大爷准备进行的合宿安排。” 迹部的话刚落下,大屏幕里画面就切换到了社团办公室里面。 【幸村正在整理给三年级的那些前辈提交的退部申请书,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 幸村拿起手机后就看到了迹部的来电备注——中二的冰帝国王。】 幸村:“……” 表情,莫名僵住了。 幸村记得这个备注是仁王要看他手机里存的他给真田画的肖像画的照片时,误点入了通讯录,然后仁王就顺手把迹部的备注改了。 幸村后面太忙就忘了改回来了。 不过他一开始想的是,迹部反正也看不到自己手机里的备注,他自己也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很着急的去把备注改回去了。 没想到,这个备注竟然还有让他社死的一刻。 “中二吗?”迹部轻点着眼角的泪痣,他勾起嘴角,“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吗?仁王雅治。” 仁王一脸震惊的扭过头:“那明明是幸村的手机备注!你点我名字做什么?” “幸村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迹部轻哼了一声,然后又磨着牙说,“他最多就是看着你换了备注没阻止,并跟着一起笑。” 幸村:“……”这一幕什么时候过去? 仁王一脸狐疑的看着迹部,这人怎么好像对幸村、对他都挺了解的?他们很熟吗? 忍足侧头在向日耳边小声地说:“这备注太形象了……” 向日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幸村点了接通:“迹部?有事吗?” “本大爷想在修学旅行期间给一年级的那些人安排一场对外的练习赛,你要是也有想法的话,场地和时间就由本大爷来安排。” 迹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声音很清晰。 幸村思索了一下,他拒绝了:“还是算了吧,没有高年级的人压场,要是在练习赛里出现了什么冲突,我们都不在的情况下不太好调解。” 其实主要还是幸村有自己的安排,并不想为此打乱原本的计划。 没有谈拢,两人互相说了点客套话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幸村等人就分别踏上了修学旅行的行程。】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几个人在修学旅行里游玩的场景。 【观影if线全员】36:噩耗2 【柳在熊本县观察各类野生的昆虫。 丸井和桑原在奈良的集市里,一个开心的大吃特吃,一个看着扁了的钱包流下了宽面条泪。 仁王在冲绳冲浪,他的身后路过了一个飞机头、一个金毛黑皮、一个爆炸头、还有一个胖子。】 仁王挑了挑眉,竟然特意给他后面的路人一个特写镜头?根据电视剧的逻辑,这几个人很大概率在之后还是会出场的。 “那几个人谁?为什么把他们放在了画面里?”切原疑惑的问道。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那几个人,显然他们的猜测也和仁王的想法大差不差。 “大概是在未来可能会有点缘分的人吧?”丸井随口说道。 【柳生在英国的图书馆借书的时候,在图书馆外面路过了一豪华的游行车,车上面是一个导游和冰帝网球部的二年级正选们。 幸村和真田在种花家的古玩市场挑选伴手礼,最后真田抱着一堆东西站在古玩市场的入口,幸村找来了计程车。 “阿嚏!”艳阳高照下,幸村突然打了个喷嚏。 正在把淘到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后备箱的真田当即就抬起了头,“幸村?” 幸村摇了摇头,“我没事。” 打喷嚏本来就是很寻常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多想,就坐上车回到了酒店。 他们住的酒店是老师安排的,酒店是双人间,幸村和真田住一间房。 “感觉有点凉呢。”幸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温度没有异常,就放下了心。 “是感冒了吗?”真田皱了皱眉,他当即就要走向房门口,“老师那里有感冒药,我去拿……” “不用了,没多大的问题。”幸村叫住了真田,“已经很晚了,没必要去打扰老师,我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因为小时候经常小病缠身,幸村感觉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就是有点轻微的着凉了而已,晚上睡觉捂好被子,第二天就能好起来了。】 幸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一段为什么会特意播放出来呢?难不成是他的身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其他人显然也有所猜测,他们都皱着眉屏息凝神。 【一周的修学旅行很快就结束了,幸村他们虽然去的是不同的地方,但回来的时间是一样的。 “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柳前辈!仁王前辈!柳生前辈!丸井前辈!桑原前辈!” 网球部的小太阳早早的就等在车站外面了,在看到幸村他们从车站里出来的时候,他当即就蹦跳着跑了过去。 幸村看见切原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走路不要跳着走!太松懈了!”真田斥责了一声。 切原当即立正,他马上就改为了小鸡挪步。 真田的后脑勺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你又走快一点!太松懈了!” 切原被吓得一个激灵,马上就小跑着来到了几个前辈的面前。 柳微笑着拍了拍切原的脑袋瓜,“赤也今天怎么过来的?没有迷路吗?” 切原咧开嘴笑,露出了标准的八颗大白牙:“我姐姐今天没有课,我让姐姐送我过来的!” 旁边,仁王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咕哝着说:“待会儿应该不是要去训练吧?我想睡觉。puri ” 柳生:“大概是要去聚餐,仁王君实在很困的话,待会儿可以眯一下。” 丸井则撇着嘴跟桑原吐槽道:“赤也那家伙,叫我们都是姓氏,怎么就叫杰克你的名字啊?是我们的名字不好听吗?” 桑原憨笑的挠了挠帽子。 现在是十二月初,神奈川还没有下雪,但天气已经很低了,所以大家都穿着厚衣服,桑原也戴上了毛绒帽来保暖。 大家的行李都统一叫人帮忙送回家了,他们则要去柳提前在手机上订好的餐馆。 嘎! 空中似乎飞过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幸村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只落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的乌鸦,他有些疑惑的眨了下眼睛。 往前走了两步的真田突然发现幸村没有跟上,他疑惑的回过头,“幸村?” 幸村转头看向真田,在真田的前面,仁王和丸井把切原的头发给揉乱了,切原在那吱哇乱叫,柳连忙把切原解救了出来。 这一幕稀松寻常,幸村微微笑了下,他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然后抬脚往前走去,但是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他的意识突然就陷入了黑暗。 倒下的时候,朦胧的视线里,他看到真田他们朝着他跑了过来。 “幸村!” “幸村部长!” 那只乌鸦振了一下翅膀,再次朝着天际飞去,独留下一声鸣叫。 嘎!】 幸村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指坚直,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了心口。 真田下意识的就朝着大屏幕里那个倒下的幸村跑了过去,但是在跑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却发现眼前的幸村的位置并没有拉近。他忽然回过了神,连忙回头,眼神慌乱的寻找幸村的身影。 幸村脸色苍白,他紧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大屏幕里的另一个自己。 切原本来也是朝着大屏幕里的幸村跑过去的,但他刚迈出一步就左脚拌右脚的趴到了地上,他撑起身朝着大屏幕里的幸村看过去。 在看到幸村倒下的瞬间,柳的呼吸都下意识的停滞了,仁王他们和大屏幕里的自己一样,朝着倒下的幸村大声的呼喊出他的名字。 向日捂住了嘴巴,及时止住了喉咙口处要发出的惊呼声。 其他人都肃穆着脸。 【“症状有些类似格林-巴利综合征,具体是不是,还需要做再观察一段时间。” 医院里,幸村穿着病号服坐在医生的办公桌前,坐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母亲,医生正在和他的母亲讨论着他的病情。 因为现在还没有直接确诊,医生的意思是住院观察。 “我不想住院。”幸村忽然说道,他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我想回家,妈妈。” 他讨厌医院,这里的消毒水味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了。】 幸村敛下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收紧了起来,他现在心里很乱,脑子更乱,他感觉此时的呼吸都像是针扎一样。 格林-巴利综合征—— 虽然还没有确诊,但医生既然都说了他的症状与格林-巴利综合征极其相似,那十有八九就是格林-巴利综合征了。 运动员的绝症……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呢? 其他人都沉默着,这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管是安慰还是鼓励,在这个时候都不适合出现。 【立海大在假期也有训练,虽然不是强制性的,但基本每个人只要没有其他事情耽搁就会去网球部训练。 每天在晚上八点之前,网球部的群聊里会统计第二天要去训练的人数。 幸村打出了一行字后又删掉了,然后又打出了一行字,又删掉,重复几次后,他干脆把手机丢到了书桌上。 柳的私人聊天框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未读信息,幸村看到后就拿起手机点进了柳的聊天框内。 [柳莲二:精市,明天我们训练结束后打算一起去看你家里看你。] 显然,柳也猜到了幸村不会住院。 幸村想了下,就回了一句话。 [幸村:我明天也去网球部。]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其他人的信息就轰炸了过来,真田还打了电话过来。 看来这些人都待在一起。 幸村叹了口气,他接通了真田的电话,真田开口就说他现在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还想着训练简直是太松懈了什么的。 幸村无奈的说自己明天就是想去看看大家的训练而已,他不会一起一起训练的,医生确实有叮嘱他要是不要做剧烈的运动。 幸村现在还是有些茫然的状态。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医生都说了还不确定他的症状是不是格林-巴利综合征,那就非常有可能是因为他最近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不一定真的生病了…… 不一定是格林-巴利综合征…… 蹦哒! 手机忽然从他的手中滑落,幸村怔了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有些僵直和颤抖,紧接着,他也摔在了地板上。 摔倒的声响惊动了客厅里的母亲,她连忙来到了幸村的房间,在看到幸村倒在地上时,她捂着嘴发出了惊呼。 幸村再次毫无征兆的失去了意识。】 大屏幕前依旧是一片沉默,他们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情况。 【“手臂会突然出现麻痹症状,且没法抓稳任何物品。”医生记录下了幸村的症状,“基本可以确认是格林-巴利综合征了,家属去做住院手续吧。” 这一次,幸村没有再拒绝住院,他的妈妈给他安排了一个单人间。 “有两个治疗方案,一个保守的方案是用药调理,但这只能抑制住你当前情况的变坏速度。” “另一个方案就是进行手术,但手术也不能直接进行,你的身体要先配合特效药的调理,等你身体的数值达到一定的稳定性后,才能进行手术,而且手术的成功率只有30%。” 医生面无表情的丢下了两个炸弹,他告诉幸村,他的状况还不算特别严重,所以他还可以选保守治疗,但选保守治疗不能根治。 “保守治疗的药物相对温和,不过你之后就要一直用药,并且不能再进行剧烈的运动。” 幸村的妈妈没法直接做决定,她想要让幸村选择保守治疗,但这也代表了要让幸村放弃打网球,她知道幸村有多在乎网球。 但要是选择手术的话,30%的成功率就代表了幸村有70%的概率会死在手术台上,这样的代价她承受不住。 “精市,我们不打网球了,好嘛?”幸村妈妈控制不住的流着泪,她抬起手擦掉,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幸村回抱住妈妈,他抬起手在妈妈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做安抚,只是他的瞳孔并没有聚焦。 “妈妈,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就让我,再逃避一会儿吧……】 “所以,那次精市没握住球拍的情况……其实是预警吗?”柳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等出去后,马上去做检查!”真田抓住了幸村的肩膀,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幸村。 幸村只是沉默的看着大屏幕里的自己和母亲,他没有回应真田的话。 “怎么会这样……”丸井的声音很颤抖,“幸村他可是把网球当做生命的人啊,为什么要让他……” 为什么要让他经受这样的磨难? 这样的问题也同样出现在立海大的其他人的心里,仁王转过头看向幸村,幸村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反应。 不过,幸村就算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他也绝对不会在别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 【观影if线全员】37:噩耗3 “格林-巴利综合征吗?”三津谷低声呢喃着说,“网球运动员的绝症,治愈的可能性非常低。” “但要是在前期就治好了的话,或许是能完全痊愈的。”入江看向了和他之间隔着十来个人的幸村,“如果治好了,这个病基本上是不会再次复发的。” 种岛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个病症如果在前期就治好了的话,确实是可以达到完全痊愈的可能性的。” 远野扭头看向了种岛,用眼神询问,有前例证明吗? 种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没有案例,但这个时候说点吉利的话就对了。 远野就收回了视线。 格林-巴利综合征作为运动员的绝症,那些因为意外患上了这种病症而被迫放弃继续打网球的运动员比比皆是。 但这种案例就不必专门提出来了。 “幸村精市。”平等院忽然开口叫了幸村的名字。 幸村愣了下,他转头看向了平等院,如果是以往,他应该会为平等院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微笑着礼貌的回应,但这会儿他并没有说话的心情。 平等院也不介意他的沉默,他看着他问:“你以后是打算一直打网球吗?” 幸村明白平等院这么询问的意思,他如果以后不准备一辈子都打网球的话,他完全可以选择保守治疗,慢慢恢复。即便不能根治,但只要以后不做网球运动员,他的生活就不会被这个病所困扰。 幸村垂下眸沉默不语,而他的沉默就是回答了。 他想一直打网球,他想成为职业的网球运动员。 向日感觉这个氛围有些压抑,他凑到了忍足耳边小声的问:“怎么好像,他们都确认了这个影像里的事情就是未来会发生的情况了啊?万一这个情况并不是真实的未来呢?” 忍足掩着嘴巴同样小声的回答:“你不敢直接问出这个问题,不就是你也觉得这个影像是真实的未来吗?” 向日沉默了,他确实也觉得这个影像里的事情,就是未来会发生的情况,这种笃定就只是一种直觉而已。 很莫名其妙的直觉。 但他们都莫名其妙的被送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了,还都看见了过去的影像,那再看到未来的影像也确实不是没可能。 但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到未来可能发生的惨痛经历,没法干预,也没法验证,这种感觉应该非常难受吧? 【吱呀—— 一个小女孩慢慢的推开了病房的门,然后探进了一颗小脑袋。 站在窗户前的幸村回过了头,虽然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看上去似乎是没睡好,但在看到小女孩后,他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幸村蹲下了身,他朝着小女孩张开了手臂。 “哥哥!”小女孩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她立马小跑着扑进了幸村的怀里,“哥哥!希子好想你!” “希子,别撞到你哥哥。”后面跟着走进病房的妈妈连忙说了一句。 “没关系,希子不会撞伤我的。”幸村抱起妹妹坐到了沙发上,他朝着病房门口看过去,在看到妈妈把房门关上了之后,他的眼眸暗了下来。 “爸爸没有回来吗?”幸村重新露出的微笑,他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妈妈点了点头,她走到幸村的面前坐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儿子,这套病号服好像让他的身形都变得纤细了很多。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爸爸的意思是保守治疗就可以了,我也希望你可以选择保守治疗。” 幸村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的手缓缓的停了下来,他像是再看着自己妹妹的发顶,但其实他的视线并没有聚焦。 幸村没有回答母亲,过了一会儿,母亲就带着希子回去了。 那之后,幸村就一直沉默着,真田在电话里说大家要来看他,也被他拒绝了,他现在不怎么想面对他们。 因为幸村没有回答要进行什么治疗的方案,所以即便他在医院里也没法去做什么运动,医生也不会自作主张的就让他进行保守治疗的药物调理。 幸村知道这么一直拖着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或许不能再继续打网球的结果。 医生多次催促幸村快点做出决定,母亲一边安抚着他一边委婉的表达想让他接受保守治疗的想法。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十二月的尾声。】 “一直拖着?”裕太皱眉,“这样拖着难道不会拖延治疗的时间吗?这万一情况还加重了怎么办?” 观月碰了一下裕太的胳膊,他低声说:“不要用旁观者的理性角度随便质疑别人的行为。” 【立海大正选的群聊里非常热闹,仁王、丸井和切原基本每天都要嚷嚷着想去看望幸村,但是幸村却没有同意过。 理由是不想让他们耽误了训练,但其实是他自己还没有整理好心情。 这天,幸村忽然感觉一直拒绝他们的好意不太好,他们大概会很伤心,所以幸村就同意了他们每天都要说的要来看望他的话。 一个小时前刚在群里同意了他们来看望他,一个小时后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站在窗前的幸村转过头说了一声请进,他一开始以为来的人是护士,但是在病房的门打开后,切原、仁王、丸井、柳生、桑原,四个人的脑袋从下往上叠加着冒了出来,而真田和柳则站在他们的身后。 幸村觉得意外又不意外,他莫名感觉从门口冒出一排脑袋瓜的场景还挺可爱的,他勾起嘴角朝着他们招了招手,坐在门边的切原瞬间眼睛就亮了,他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幸村突然感觉,虽然性别不同,但小后辈和自己的妹妹还真的很像啊,每次看到自己,他的眼睛都会一闪一闪的。 “幸村部长!我给你带了礼物!”切原跳到了幸村的面前,没等幸村询问,他就耐不住直接揭晓了答案。 “酱酱酱!”切原捧着一个小盆栽递到了幸村的面前,“我听说幸村部长最喜欢矢车菊了,这是我在花店里找到的开得最好的矢车菊……哎呦!” 切原话还没说完,脑袋瞬间就遭受到了真田的铁拳攻击。 眼看切原要趴到地面上去了,幸村立马就伸出手去接那个没了托举的小盆栽。但在他要碰到小盆栽的刹那,真田伸手一抓,就把那个小盆栽抓在了手心。 幸村收回了手,他看向真田。】 “我记得在霓虹给病人送盆栽是非常不吉利的吧?”君岛摸着下巴思索,“不过我觉得还行,就是后面如果要带走的话会有点麻烦。” “那就丢在医院当绿植呗。”远野随口说道,他并不觉得送盆栽有多不吉利,盆栽的主体还是里面的植物,而不是那堆土。 “你怎么能给病人送盆栽呢?”裕太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他皱着眉看着切原,“你难道不知道这很不吉利吗?” 切原突然被质问还懵了一下,他抓了抓头发,疑惑地说:“可是这个不是迷信而已吗?我妈妈说过,那些迷信都是不可信的。” “你是笨蛋吗?”裕太的脑袋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这虽然是迷信,但在给住院的人带礼物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去选那些有好寓意的东西吗?” 切原懵懵的看着裕太。 财前瞥了眼裕太,他说:“你跟笨蛋较什么真啊?没见他的前辈们都没有什么意见吗?” 财前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除了那位真田前辈。”他看起来好像挺有意见的。 真田:“……” 真田抱起胳膊一脸严肃的看向切原,他沉着声问:“你为什么要送幸村盆栽?” 切原:“……” 他不知道哇,他怎么会知道那个未来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切原其实从前面幸村生病之后就一直感觉很恍恍惚惚的,虽然这个影像似乎是未来的影像,但他实在没法去想幸村得了那什么运动员的绝症的情况,所以他现在根本就没法切入影像里的自己的视角去看待幸村生病的事情。 不只是切原,幸村对于自己以后可能会面临的磨难其实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在他的心里面,他非常希望这件事就只是一个无法求证真假的梦境,而不是什么未来会发生的事。 【真田把那个小盆栽背到了身后,他抬眼在幸村的脸上打量了一下,在看到幸村的黑眼圈后,眉头瞬间拧紧。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怎么能熬夜呢?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斥责出声,但语气里更多的还是无奈。 幸村笑了笑,没有辩驳真田的话,而是看向了趴在地上眼角还挂着小珍珠的后辈,“赤也是给我带来了矢车菊的小盆栽吗?真是有心了呢,我先谢谢赤也了。” 切原瞬间雨转晴,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了真田的一声冷哼。 “给病人送盆栽寓意着想让病人的病得不到根治,这种事情你要是不懂的话,你现在就给我记住了!” 切原晴转惊雷,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全无,看上去比现在幸村的脸上带着的病态的白还要更加的惨白。 “我、我我我、我只是觉得、觉得……幸村部长好像要住一段时间,盆栽的花能一直陪着幸村部长直到痊愈为止,所以、所以……” 切原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低下了头,脸上都是愧疚。 “对不起……” 脑袋上忽然落下了一个温暖的温度,切原愣了愣,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动作很轻的揉了揉,似乎带着安抚的意味,然后他就听到了幸村的声音。 “赤也的心意我有感受到哦,那些没有依据的迷信可以不用在意的,我也没有在意这件事。” 幸村说完后就收回了手,心里暗叹了一声,这孩子的头发还是黏糊糊的,看来他在训练结束后又给自己的头发补上了定型喷雾。】 切原:“……” 丸井没忍住笑了起来,在看到切原撅起嘴后,他连忙止住了笑声,“咳咳,话说赤也就算不定型,你的头发不也是卷卷的吗?你为什么每天都要给头发定型啊?” 切原撅着嘴,有些委屈地说:“因为不定型的话头发会越来越膨啊,而且有时候还会变形什么的,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 仁王:“所以你在那么多的形状里,最终选择了海带头的形状是吗?puri ” “仁王前辈!你再叫我海带头我就染红你!”切原红着眼瞪着仁王,也不知道是红眼模式开了,还是委屈到眼红了。 幸村看着几人的互动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观月前辈……”财前把视线挪到了观月的头发上,他问,“观月前辈的发型也是这样每天都要定型的吗?” 裕太也看向了观月,眼中带着好奇。 观月:“……” 观月的嘴角抽了抽:“这么好奇的话,你们就把头发留长一点,然后也去烫个卷发试试看如何?我感觉你俩好像都很合适卷发呢。” 裕太听到这话,连忙摇头。 财前:“我觉得我现在的发型就挺好的。” 观月当然也有做定型,发型可是自己的另一张脸,他当然要好好的维护发型了,幸好圣鲁道夫里没人敢摸他的头发。 【观影if线全员】38:噩耗4 【切原因为幸村的话再次雨转晴,他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伸手把真田藏在身后的小盆栽给抢了回来,然后再双手捧递到幸村的面前。 “我看到这朵小白花、不是,是在看到这朵矢车菊的时候,就觉得这朵花非常适合幸村部长!” 切原的语气里都是愉悦,湖绿色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他眼含期待的看着幸村,似乎是在等待幸村接下来的反应。 幸村笑着接过了那个小盆栽,他看着那朵开得正盛的矢车菊,眼眸更加了柔和了,他说:“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幸村微微一笑:“我确实更喜欢种在泥土里的鲜花呢,所以我很喜欢去照料学校的小花园。” 切原当即就叉着腰一脸骄傲的说道:“看吧!幸村部长确实是很喜欢我送的盆栽的!所以说,我才是最了解幸村部长的人!” 仁王和丸井的眼睛冒出了猩红的光,两人当即就把切原的脑袋给按了下去,切原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想撑起身体却被压得死死的。 “你这家伙,别仗着精市宠你就得寸进尺了!”丸井咬牙切齿。 “你说谁最了解谁啊?啊?”仁王用力的揉搓那颗海带头。 切原伸出手求救:“幸村部长!柳前辈!救命啊!!” 其他人却完全没有要搭理这三个人的意思。 【“幸村,把这东西放下吧。”真田皱了皱眉,他还是觉得不吉利,这么想着,他又谴责的看向了柳,“你为什么要带着这家伙去买这种东西做礼物?” 这个小盆栽是在医院附近的花店里买的,切原说想给幸村带花的时候,真田以为他说的是花束。 因为担心这个路痴去附近买个东西也能上演一出撒手没,柳就亲自带着切原去买花了,回来的时候,切原就一直把小盆栽背在身后,而真田一直站在最前面,他急着去见幸村,也就没有留意切原买回来的到底是什么形式的花。 要是他在进医院之前就看到那个小盆栽,他大概会直接把那个小盆栽扔到医院门口的绿化带里去。 柳笑了下,他说:“赤也要盆栽的时候我就问了他为什么要选这个,他的理由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幸村一直都很讨厌医院,送花束反而有种祝福的意味,我觉得他不一定会喜欢花束。” 真田无言以对。 柳又笑着说:“而且赤也本来是要选一个他自己都抱不起来的大花盆的,是我跟他说买太大的,医院的病房放不下,他才转而去选小盆栽的。” 不然以切原的单细胞思维,他是真的能做到拖着一个大花盆到医院去的。 真田:“……”】 真田:“……” 幸村和柳有些无奈的叹气,以切原的直线思维,他确实非常有可能会这么做。 “立海大的人……”裕太犹豫着了一下,他低声呢喃着说,“好像和传闻中的他们完全不一样啊?” “所以说……”财前看着面前的幸村几人,又看向了大屏幕里的他们的身影,“为什么去医院看望病人就一定要送花呢?” 财前刚说出这个疑问,大屏幕里的仁王也问出了这个疑问。 【仁王侧过头一脸无语的吐槽:“所以,为什么一定要送花?其实不送花也是可以的吧?puri ” 丸井露着死鱼眼:“那还能送什么?精市现在可能都没有什么胃口,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欢超市里的零食,精市也没有什么喜欢的玩具。他现在需要休息,又不能送颜料给他画画,送书的话他现在大概率也看不下去,要是送网球之类的,那就更是给精市的心脏扎针了。” 所以综合来说,送花的出错率反而是最低的,然而在这最低的出错率里,切原又能精准的踩到了那唯一的出错率。 丸井只能说一句,切原真不愧是能在所有的正确答案里选中唯一的错题的奇运之子。 好在幸村的包容度足够强。 丸井不禁感慨道:“真不愧是赤也啊。” 桑原也跟着点了点头,他重复了一遍:“真不愧是赤也啊。”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勾了勾嘴角:“确实,真不愧是赤也啊。” 仁王:“……确实,真不愧啊。”】 丸井摸着下巴看着大屏幕里的自己,他点评道:“我的分析果然很犀利啊。” 仁王:“可我为什么觉得你会送蛋糕呢?puri ” 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切原用力的点了点头:“丸井前辈绝对是送自己做的蛋糕!” 丸井哼了一声刚想反驳,却又顿住了,他转了一下眼珠子,他突然感觉自己如果是去医院看望朋友的话,那他似乎可能也许大概……除了带自己做的蛋糕,好像就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桑原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我其实也觉得文太会送蛋糕……” 【“弦一郎,你帮我把这个小盆栽放在了那边的窗台上吧,这里只有那块地方可以让盆栽里的花晒到太阳。” 幸村把小盆栽又塞回到了真田的手里,真田沉默了半晌,还是没忍住说道:“这东西放在这里你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它吧?” “矢车菊对生养环境的需求不是很大。”幸村微笑着说,“而且我本来就喜欢花,有它在我或许才不会无聊呢。” 真田抿了抿唇,他颇为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了。” 大家坐下来后,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给幸村带的礼物。 虽然丸井嘴上说着送花最稳妥,送吃的幸村还不一定有胃口吃,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己亲手准备的小蛋糕。】 仁王甩给了丸井一个“你看吧”的眼神,切原哼哼两声说果然是蛋糕。 丸井:“……真不愧是我啊。” 丸井感觉,绝对是他想吃蛋糕了才会带蛋糕过去的…… 【“我想着医院这边的伙食肯定特别清淡,精市肯定是吃不惯的,所以我就给精市做了减糖版的蛋糕!” 幸村在听到“减糖版”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因为最近丸井又被柳盯着控糖了,而且其严格的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程度,所以丸井为了能多吃一块小蛋糕,就把小蛋糕拿来当做是看望幸村的礼物了。 “这是我自己做的,绝对营养健康!而且是零糖哦!”丸井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后面那半句明显意有所指。 柳淡淡的说道:“没有绝对的零糖,你最近的血糖指标有些飘忽不定,平时嘴上又没少吃,所以你带来的这些小蛋糕,你只能吃一块。” 丸井当即就丧气的垂下了脑袋。 幸村闷笑着说:“丸井,莲二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听他的吧。” 丸井鼓了鼓嘴:“你就不能像宠赤也那样,宠一宠我嘛?” 幸村笑着说:“赤也还是小孩子。” 丸井再次哭丧的垂下了脑袋。 幸村又说道:“那今天文太可以多吃一块蛋糕怎么样?” 丸井当即就抬起了头,浅紫色的眸子闪闪发光:“精市!你最好了!” 旁边的仁王:……那不是你自己做的蛋糕吗?】 “话说,丸井猪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小时候是低血糖的吗?”仁王直接嘲笑,“用糖来克制低血糖,然后还把自己给吃高了,你也是真的很厉害呢。piyo ” 丸井:“……你闭嘴吧。”又是想宰狐狸的一天。 【丸井获得了两块小蛋糕后,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见面礼。 仁王给幸村拿来了一个自己钩织的幸村娃娃,他一拿出来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惊叹声。 幸村倒是没有特别惊讶,他觉得这个穿着网球部的队服还拿着网球拍的娃娃很可爱,就放到了枕头边上。】 “哇!仁王,那是你自己做的吗?”忍足被那个幸村娃娃给惊到了。 “puri。”仁王勾起嘴角,“我的手艺可是顶级的。” 幸村:“其实我家里还有两个一样娃娃,不过衣服不一样,是雅治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什么?”丸井瞪了眼仁王,“你之前就给幸村送了这样的娃娃做生日礼物?那你为什么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织的是一头猪?!” 仁王:“因为那是你的本体啊~piyo ” “臭狐狸!”红毛小猪终于用蹄子掐住了狐狸的脖子。 旁边的柳生:“……”所以这家伙之前给他送狐狸娃娃是什么意思? 【柳生想到幸村选的专项外语课是法语,他就给幸村带来了一本法国诗集,并搭配有录音带和法语字典。 幸村:“……” 幸村笑了笑,接过了这份礼物。 柳给幸村拿来的是这几天网球部的训练菜单,还有在他们修学旅行时候,网球部的具体情况报告。 幸村:“……” 幸村面带微笑的接过了那几张纸。】 仁王吐槽:“你们这和给生病的人送课堂作业有什么区别?puri ” 丸井也吐槽道:“就是就是!生病的人需要的是休息,身体和脑子都是需要休息的,你们这是巴不得精市忙起来啊?” 柳生推了推眼镜:“那本法国诗集,平时看看就当是看课外书了,在医院里很闲,防止想太多,看点书是可以转移注意力的。” 柳也点了点头:“精市哪怕暂时没法管理网球部,但网球部的信息他都是需要知道的。” 幸村:“……莲二和柳生说的都没错。” 他如果真的住院了,那他一闲下来肯定会胡思乱想,看课外书确实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而且,他哪怕去不了网球部了,但肯定会一直关注网球部的情况。 但在接过法语字典和那跟试卷一样大的训练内容时,他确实有一种被送作业的错觉……不过,影像里的那个时间段好像是放寒假的时间? 【观影if线全员】39:噩耗5 【真田给幸村带来了一本彩绘本,说是佐助帮他选的。 幸村翻开看了看,发现这是一本花种图集,他感慨了一声:“佐助有心了啊。” 桑原带来了两瓶果汁饮料,显然是配合着丸井买的,因为丸井每次在吃完蛋糕后都是要喝饮料,而这两瓶饮料,一瓶是幸村之前常喝的,另一瓶则是丸井喜欢喝的。 蛋糕配上饮料,已经是简易的下午茶配置了,幸村不想在病房里和大家一起喝下午茶,就提议去楼顶的花园。 仁王:“你都知道这里的楼顶有花园了,看来你已经踩过点了。puri ” 幸村:“我喜欢站在楼顶上吹着凉风的感觉。” 真田皱着眉不赞同:“现在天很冷,楼顶的风很刺骨,你现在需要休息……” “走啦走啦!这么多话!”仁王不客气的把真田往门口处推去,“病人需要保持心情愉悦,你是不知道吗?怕他着凉怎么就不知道给他准备一件外套呢?” 幸村微笑着说:“我这里也有厚外套哦。” 一群人笑笑闹闹的来到了楼顶的花园,不过他们只待了十分钟不到就回病房里去了,终究还是担心幸村会着凉。 没有人询问幸村有关他的病情的情况,他们吃完蛋糕,和幸村聊了会儿天,就告辞离开了,不想走的切原也被柳给提溜着后衣领带走了。】 幸村看到其他人都离开了,而真田却留了下来的时候,就知道接下来大概就笑不出来了。 【“阿姨已经跟我们说过你的情况了。”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敞开的窗户外已经是一片昏暗,病房并没有开灯,两个人的身影几乎都要隐入阴影里了一样。 真田站在幸村的面前,幸村的背后是这个病房里唯一的窗口,他背着光,脸上的表情很难辨认,但真田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阿姨让我帮忙劝你接受保守治疗。”真田的语气放得很轻,“但我知道,你不会就此放下网球的。” “呵呵。”幸村忽然笑了两声,他注视着真田的眼睛,语气里透露着无力,“网球就是我的生命,如果不能打网球,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还能有什么意义……你明白我的感受吗?”】 幸村攥紧了拳头,他紧抿着唇,目光闪了一下。 网球就是我的生命……确实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网球就是我的生命吗?平等院闭了下眼再抬起,视线落在了幸村的身上,他现在大概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了。 【真田颔首:“我明白……” “你不明白!”幸村忽然有些崩溃的抓着头发,“没有生病的你怎么会知道我一定要从梦想和生命里二选一的痛苦?!”】 真田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他此时变得异常密集的心跳声。 【幸村平缓了一下气息,他的双手垂落了下来。 “弦一郎,我们在最初走进立海大的校门口的那个时候,我说我想要带领立海大网球部拿下全国大赛的三连霸,你还记得吗?” 幸村垂着头,声音很低。 真田回应了一声:“嗯。” 幸村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他说:“我说,牧之藤中学之所以没能在平等院前辈在校时达成全国三连霸的成绩,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平等院前辈在国一的时候没能成为正选。所以,我们必须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当上正选,并拿到网球部的话语权。”】 平等院能理解幸村的想法,如果以前先拿下二连霸的不是牧之藤而是立海大,那他在看到立海大的三连霸已经明显因为主将的毕业而没法继续蝉联的时候,他也会产生和幸村一样的想法。 没接触到真实世界的小孩,就是会觉得一些看起来差一点就能达成的目标会充满了遗憾,他们会认为只要避开相同的困难,就能达成前人没达成的目标。 平等院现在还挺希望立海大能拿下全国三连霸的,因为这些人的坚定、努力、团结,实在是让人不忍看到他们的失败。 【“我想要缔造一个属于我的立海王朝,我想在我就读国中的这三年里,拿下史无前例的全国三连霸,现在,距离这个目标……” 幸村咬紧了嘴角,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明明已经快要实现了,三连霸的目标,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了……” 可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你接受手术吧,幸村。”真田忽然开口。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画面仿佛被暂停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真田再一次开口了。 “三连霸是我们共同前行的目标,你没必要一个人扛下这份重量,我,还有柳他们,我们会拿下全国三连霸的。” 幸村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力感。 “如果我选择手术的话,在准备手术的时间里我不能进行任何运动,这个周期的时间很长,我或许在国三的时候都不能参与任何的比赛,但……弦一郎,你以为我只是不甘心不能参与到三连霸的征战吗?”】 幸村心底里的恐惧在这一刻忽然就爆发了出来,大屏幕前的众人都感受到了幸村那强烈的情绪波动。 【“手术的成功率只有30%,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幸村朝着真田走近了一步,他直视着真田的眼睛,“这代表着,我有70%的可能会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如果最后手术没有成功,但医生还是把我救了回来……可是手术失败,除了死亡还有什么,谁也没法预料。”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是被幸运眷顾的孩子,可我不敢去赌,我不敢赌这一次幸运到底会不会降临到我的身上。” 如果手术真的失败的话,不管活着还是彻底死亡,他都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但一直拖着不做出选择,这个磨难也不会过去,幸村,你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有的时候,幸村真的感觉,真田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你不要总是这样说出轻而易举的话!我为什么不能害怕?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生病的人是我?为什么我必须要做出选择?我不想做手术为什么不行?我想亲手拿下三连霸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经历这样的事情?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了幸村的脸上,幸村输出的情绪忽然就断了,他偏着头,刚刚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了下来。 他听到真田说:“冷静一点。” 每次在我以为你其实并不了解我的时候,你却又总能在我内心经历煎熬的时候,用你的方式把我拉出封闭的内心。 幸村抬起手放在了刚才被打的那边脸上,那一巴掌虽然突然,但并没有用多少力道,不过已经足够让他冷静下来了。 “谢谢你,弦一郎。”】 啪! 仁王突然一巴掌打了过去,真田下意识的向后避开,他皱着眉看向仁王:“你突然间发什么疯?” 仁王甩了甩手,他啧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被打耳光的感觉而已,不然你就站着别动,让幸村先打你一巴掌。puri ” 虽然这个影像里的真田是为了帮幸村才打的那一巴掌,虽然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真实发生在他们身上,但他打了幸村是事实! “没错,你站着别动,让幸村打一巴掌回来先。”丸井黑着脸站到了真田的左侧。 “打一巴掌不对称,不然就打两巴掌吧,毕竟只有打两巴掌才等于还了那一巴掌。”柳站到了真田的右侧,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真田:“……” 切原不断地转头看向真田那边,他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要说点什么,但那是真田副部长……可真田副部长打了幸村部长! 真田瞧见切原忽然一脸凝重的瞪了过来,他连忙说道:“那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好吗?” 幸村叹了口气:“你们别闹了。” 【幸村决定接受手术,幸村的妈妈起初还想劝,但见幸村心意已决,还是尊重了幸村的决定。 幸村的父亲在国外出差,他得知这件事后打电话给幸村让他改变治疗方案,幸村不同意,他安静的听完了父亲的斥责,然后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您好好休息。” 那天,立海大的众人一起去医院看望幸村的时候,一直守在立海大外面的报社记者拍下了他们走进医院的画面。 但报社那边并没有报道这件事。 幸村需要转院去东京的运动员专属医院准备手术,转院那天,幸村回了一趟网球部,他给所有人开了一次会。 “我要去住一段时间的院,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时间恢复,等开学之后,网球部的事宜就由副部长和柳共同管理。” 其他非正选的同期生们虽然疑惑幸村是生了什么病,但幸村让他们不要担心,他们也就觉得事情可能也没有很大,主要还是因为幸村给他们开会时的状态还是很好的,所以他们并没有深入去思考太多。 但新生那一群人却感觉幸村突然住院肯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而且幸村过来安抚他们也没有明说自己是因为什么住的院,那些新生就开始私底下讨论起了幸村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 幸村会在快开学的时候特意过来跟他们说这件事,其实是因为他有预感自己住院的情况是瞒不住的,与其到时候让他们从其他地方听到别人添油加醋的描述,不如他一开始就先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但幸村还是低估了舆论的威力。 转院的那天,真田他们本来想跟着幸村一起过去的,但被幸村拒绝了,幸村让他们好好训练,他不想让他们因为他的事情分心。 在幸村入住东京金井综合病院的第二天,从东京开始,各个报社开始争相报道幸村住院的事情,在那些记者的报道里,基本都在说幸村得了绝症,立海大网球部将会因为幸村的缺席而输掉接下来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 其他地区的报社也陆续报道了幸村住院的情况,和别的地方都在揣测立海大将会崩盘的情况不同,神奈川的本地报社对幸村住院的情况没有多谈,虽然也有对立海大网球部会不会因此战力大跌的推测,但用词都相对温和。 然而,神奈川这边也有东京的报社分部,所以那些言词惊人的报道还是在神奈川引起了动荡。】 【观影if线全员】40:噩耗6 “那些记者为了博人眼球,什么下线都没有。”远野啐了一口,“那些体育记者,跟娱乐记者没什么不同。” “确实,而且他们也完全没有掩饰对一个十三岁小孩的恶意。”三津谷脸色不太好,“或者说,他们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想看到立海大栽跟头的想法。” “在新闻行业里,他们只追求能吸引群众眼球的内容,至于这个内容会不会伤害到别人,他们是不会管的。”君岛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毕竟别人难不难受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们的新闻没人买账的话,他们就难受了。”种岛的语气也有些意味深长。 “无良媒体。”加治说道。 “如果只看职业操守的话,他们其实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分内工作而已,不过……”入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怎么看都像是有组织性的围剿立海大啊……” “围剿?”毛利转头看向了入江,他的脸上还带着恼怒和不解,“那他们为什么要围剿立海大?立海大又得罪他们吗?” “你不知道吗?”种岛歪着头看向这个和他们穿着同样的队服的高个子后辈,他微笑着说,“你不是差点也被这么对待了吗?” 毛利怔了下,“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种岛举起了一根手指,他说,“如果说你在国二那场半决赛之后,四天宝寺的那个扎辫子的男孩联合四天宝寺的所有人对你进行道德谴责的话,这算不算也是一场舆论围剿呢?” 毛利想也没想的就说道:“他们不会这么做的,虽然那些人很奇怪,但他们没有那么坏。而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除了原哲会因为眼红我说些颠三倒四的话外……” 毛利顿住了,他忽然就想到了原哲也在全国大赛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其实他并不介意手下败将的那些酸话,因为他赢了,输掉比赛的人基本上都笑不出来,如果在原哲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输给自己后,还要求他对着自己笑脸相迎的,他都担心原哲也是疯了。 “所以……”毛利转头重新把目光投到了大屏幕上,“是有人在眼红立海大的成绩,所以那些人制造了这场舆论围剿?” “你觉得是哪些人呢?”种岛又问了一句。 毛利想了想,他说:“是东京的报社先开始报道的,那其他地区的报社跟风报道的可能性比较高,但也说不准是不是串通好的……” “立海大的三连霸。”迹部忽然开口,“想阻拦立海大三连霸的人……不,是想阻止一个学校的社团拿下史无前例的全国大赛三连霸的人,每个地方都有。” “应该是除了关东以外的地区里的学校都不会想让立海大拿下全国三连霸的成绩吧?”裕太低声说道。 财前笑了一下,“你这话说的,你不会以为关东的地区里就不会有人眼红吧?” 裕太皱眉:“但要是在同一个地区里学校获得了全国三连霸的荣誉,其他地区的人都会高看这个地区的所有学校吧?” 财前疑惑的看了裕太一眼,那眼神就跟看智障一样,正当裕太要发火时,财前就把目光转向了观月。 财前:“这家伙应该不能是天真,他是见识太少了吧?” 裕太:“什?” 观月微笑着说:“裕太在青学那会儿,青学网球部的教练想让裕太加入网球部,就经常去他面前说着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之类的,他听多了总会受点影响的。毕竟他都感觉自己转学了其实还有点让他大哥为难呢,他大哥指着我骂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他大哥只是太生气了呢。” “什么?”财前一脸惊奇,“那他大哥肯定是表现出了对你这个带他弟弟离开的人都憎恶了吧?他竟然觉得他大哥为难了?那他是不觉得你被他大哥憎恶也是很为难的吗?” 虽然财前还不了解裕太的详细情况,但他也能在观月的只言片语里了解一些信息,就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来看,他感觉裕太对观月并没有特别的依赖和感激的情绪。 裕太:“怎么就说到我了?而且这是两件事好吗?” “这个舆论是从东京地区开始发酵的,难道是东京代表不了关东吗?”财前又看向了裕太,把走歪了点的话题绕了回来。 裕太一噎,舆论确实是从东京开始的,毕竟刚才的影像已经表述的很清楚了。 神奈川里一直蹲守在立海大外面的报社记者先一步知道了幸村住院的信息,但他们没有马上就把这个消息给报道出去,之后的报道里也没有对给那些舆论再刷一面墙。 而东京那边都没有明确的拍到幸村的样子,就先把舆论给炸开了,后面才偷偷的潜入了金井综合病院里补上了幸村的病房门牌照和幸村穿着病号服的照片。 但是在迹部说到这件事可能是地区之间的攻击时,裕太就下意识的觉得作为同一个地区的学校,应该不至于联合外面的学校一起攻击立海大。 “关东有很多想出头的学校。”观月缓缓说道,“但只要有立海大在,其他学校的名声就会大打折扣。” 观月看向了迹部:“冰帝的国王觉得我说的对吗?” “啊嗯。”迹部从容的点了点头,“冰帝自然也是想要打败立海大并取而代之的,不过这个围剿和冰帝没有关系。” 观月轻笑:“和圣鲁道夫也没有关系,我们学校太穷了,连让找报社来给我们的网球部进行采访宣传的经费都拿不出来。” 财前跟了一句:“四天宝寺有没有掺和我不知道,我和校长不熟。” 【“你安心准备手术,网球部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操心。” 真田在去东京看望幸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他在离开金井综合病院的住院楼后,意外的在门诊大厅看到了在排队等着叫号的手冢国光。 真田想也没想就朝着手冢那边走了过去。 和手冢坐一起的大石率先看到了真田,在他眼里,真田这一副冷着脸大跨步走过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像要找茬的了,他皱着眉站起身上前一步。 大石:“立海大的真田君?你是来找手冢的吗?” 手冢抬起头看了过去。 真田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他的视线直接掠过了大石落在了手冢的身上,他皱起眉问:“你过来这里是生病了?” 真田联想到了幸村。 “只是做一个普通的身体检查而已。”手冢轻轻摇头,他并不想跟真田说自己的事情,所以他转移了话题,“你是来看幸村君的吧?幸村君没事吧?” “他没事。”真田并不想和手冢讨论幸村的情况,他回答了这句话后就闭上了嘴。 大石听到手冢说到幸村后才想起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他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结结巴巴的询问道:“那、那个,幸、幸村君……” 真田瞥了大石一眼,那毫无情绪起伏的眼眸顿时就吓了大石一跳,他接下来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真田又看向了手冢,他说:“关东大赛的时候希望能和你打一场。” 说完后,真田也没有等手冢的反应,他转身就走向了门诊楼的大门口。 大石看着真田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门口后,才缓缓吐出了口气,“我还以为真田是知道了你手肘受伤的事情,所以才过来找你的呢。” 手冢觉得这句话都是语病,首先他并不是最近受的伤,真田无从得知他受伤的事情;其次,真田就算真的知道了他受伤了,可他又怎么会知道他这个时候要来医院做检查? 手冢在心里把大石刚才的话给吐槽了一遍,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对了,听说幸村君现在在金井综合病院住院呢,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大石看向手冢询问。 手冢:“没有必要,会不自在的。” 虽然手冢很想和幸村打一场比赛,但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去做拜访,幸村不方便,他自己也不方便,要是这个时候去做拜访的话,很难不会让人怀疑是去看热闹的。 而且他能感觉得到,幸村对他其实是不喜的,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个鸡蛋头是青学的副部长吧?怎么感觉他的情商很堪忧啊?puri ”仁王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根据柳的资料,这人在青学里还算得上是一个班级学霸呢。”丸井也抱着胳膊,“果然,人的智商和情商是很难对等的。” “不过,没想到那个冷脸的手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啊。”仁王勾了勾嘴角,“还挺有趣。piyo ” “手冢的手肘竟然受伤了?”真田的关注点则在大石刚刚说的话和手冢的心理活动上,“而且这个伤竟然还是以前受的伤?” “而且,这个伤竟然还需要到医院里做复查?”迹部摸着下巴,“看来手冢以前受了很重的伤啊,是意外造成的吗?” “迹部,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手冢了?”忍足疑惑的看向了迹部。 迹部用下巴点了点站在前面的真田,他说:“那家伙在两校的练习赛里,都时不时的要大吼一声手冢的名字,本大爷就是有些好奇那个能被立海大的皇帝一直惦记着的人。” 不过真正让他记住手冢这个人,还是在刚过去的国中联赛里。 冰帝和青学比了两场,分别是在都大赛的决赛里和关东大赛的第一轮比赛里,手冢作为二年级的副部长,他在这两场比赛里都在单打三号的位置上出场。 青学的其他人实在是太菜了,在那些菜鸡的对照下,手冢的实力就显得非常的亮眼了,还有那面瘫的表情也在青学那一众傲慢的三年级里尤为突出。 “你和他的两场比赛都输了,你反而不记得了吗?”迹部对着忍足挑了挑眉。 忍足:“……” 还真忘了,他只记得和青学打的那两场比赛让他收获了十二倍的加训…… “哈哈哈。”忍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当然是记得的啦,不过我对手冢君打败我的事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比赛嘛,有输有赢才是比赛啊。” 【观影if线全员】41:拒绝铁拳制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王:颠覆剧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观影if线全员】42:圣诞老人1 【柳就在医院里待了十来分钟就离开了,他在去车站的路上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刚好亮了起来。 柳忽然注意到马路对面有几个穿着统一的黑色竖领外套的少年,他知道那是青学的制服,不过在那几个人里面,他并没有看见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只是不知为何,他看到那几个陌生的少年,竟然会突然想起一个许久都没有见面的故人。 绿灯亮了起来,柳抬脚往前走,在马路中间和那几个人擦肩而过。】 在柳注视着那几个陌生的少年时,大屏幕里闪过了他和乾贞治一起打网球的画面,柳看到这里就知道自己应该也是逃不过审判的。 “莲二似乎经常想起这个人?”幸村看向了柳,“如果是惦念许久的朋友,为什么不去见见他呢?” 幸村记得在前面的画面里,这个人是青学网球部的人,而青学就在东京,距离金井综合病院其实也没有特别的远。 柳想了想,他低声说:“还没到时候,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他影响到比赛的。” 幸村倒是没有担心这个,因为他相信柳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出于信任,他见柳没有细谈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了。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幸村微笑着说道,“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莲二也可以来找我。” 幸村猜测柳应该是和以前的朋友有过一些误解什么的,所以现在才会既想着对方,又不想去找对方,如果柳需要他帮忙当说客什么的,他也很愿意去帮忙的。 柳回以一个微笑,说了声谢谢。 旁边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柳抬起头对上了三津谷询问的视线,他轻轻摇了摇头,三津谷颔首,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日曜日的这天,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所有正选一起去看望幸村的日子,这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雪,气氛直线下降。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切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幸村,“幸村部长,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跟圣诞老人许愿哦!” 幸村愣了下:“圣诞老人?” 切原用力的点头:“对对,圣诞老人可以帮助我们实现我们所有的愿望哦!” 切原在说到“所有”的时候,他还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大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相信这件事了。】 高中生们和国中生们都愣了一下,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主要是他们从没有想过在他们这个年龄段里竟然还有人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圣诞老人。 包括立海大的其他人,他们也是一脸懵的状态。 “是圣诞节!”切原的眼睛里仿佛亮起了许多星光,他激动得跳了两下,一脸兴奋的对身边的前辈说,“太好了!是圣诞节要到了!我们可以跟圣诞老人许愿了!” 切原的表情没有作假,他开心的情绪似乎变成了一朵朵小花,其他人都能感受到他真切的欢喜。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喂,我说你,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圣诞老人存在吧?”远野的嘴角抽了抽,“你是还没开智的三岁小孩吗?” 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说:“开智其实是不分年龄的,西方那边其实有很多成年人也都相信着世界上曾经存在过圣诞老人的。” 远野的头上跳起了一个“井”字:“你闭嘴,我没问你这个。” 切原叉着腰昂起下巴,他说:“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圣诞老人存在啊!我每年在圣诞节的那天都能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呢!” 其他人:?! 裕太忍不住说道:“那应该是你父母唔!” 观月伸手捂住了裕太的嘴巴,他微笑着问:“切原君还能收到圣诞老人给的礼物啊?真让人羡慕呢,我们都收不到了呢。” 从来到这个地方后,就这点相处的时间里,观月就感觉切原是一个非常纯真的性格,他的身上似乎还保留着小孩子独有的天真。 相信世界上还有圣诞老人存在的事情,放在他的身上竟然完全没有违和感,虽然还是让人感到惊讶,不过这似乎就能说明了他那份如小孩一般的纯真是哪里来的了。 应该是他的父母还在保护着他的纯真。 “我爸爸妈妈说过,只有真心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孩子才能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你们收不到了,那是因为你们都不相信圣诞老人了!” 切原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其他人直感觉震耳欲聋。 【“圣诞老人?”幸村微微有些愣神。 “传说!”真田立马插话进来,他的表情看着有些紧张,“传说只有完全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人才能真正的收到圣诞老人在圣诞节赠送的礼物。” “其实是实现愿望啦!圣诞老人给我们送的礼物都是我们许下的愿望里的物品啊,真田副部长一看就是圣诞老人不喜欢的小孩!” 切原一旦放松下来,胆子就特别肥,这会儿竟然敢指着真田嘲笑了。 真田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了口气,最终也只是捂着额头点了点头:“我确实没有收到过圣诞老人送的礼物。” “我妈妈说了,只有保持着心灵纯净的小孩才有可能让圣诞老人注意到。”切原叉着腰一脸骄傲的昂了昂下巴,腰挺得笔直,“我每年都能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我妈妈说,那是因为圣诞老人特别喜欢我!” 幸村:“……” “puri,那你平时收到的礼物都是什么样的?”仁王挑眉询问。 “我收到的礼物可多了!”切原开始数手指,“有每年最新款的游戏手柄、我追载的漫画集、我喜欢的手办模型……” “puri,你这是直接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写出来了吧?”仁王轻笑。 切原认真的说:“肯定要写啊!爸爸说圣诞老人年纪大了,有时候记性不好,所以我一定要把自己想要的礼物都写出来放在床头上,这样圣诞老人才能根据我的愿望清单给我送礼物啊!” 幸村:“……”】 众人:“……” 丸井侧过头在桑原的耳边说道:“我家里那两个魔童以前也是这样的,不过他俩现在已经不信圣诞老人了,都是直接管我爸妈要的。” 切原开心的说道:“我妈妈还给我准备了一个超级大的红袜子,在圣诞节的那天,我就会把那个大袜子挂在床头,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那个大袜子里就装满礼物了!” 切原一想到自己每次在圣诞节的第二天醒过来后看到装满礼物的大袜子的场景,他就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兴奋。 幸村终于回过了神,他笑着说:“看来赤也真的很受圣诞老人的喜欢呢。” 看得出来切原的爸爸妈妈在非常努力的去保护他们儿子的纯真了。 其他人也都想明白了这一点,这会儿也没人质疑切原了,他们都在心里感叹着切原父母对他们孩子的包容程度。 【幸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此时正兴冲冲的跟仁王分享自己以前收到圣诞老人送的礼物后的惊喜心情。 仁王难得没有嘲笑切原,而是站在那里卷着小辫子安静的聆听着。 幸村看向了另一边的真田,真田背对着他站在禁闭的窗户前,也不知道在码干什么,背影看上去有丝沉重感。 沉重? 幸村刚想出声询问一下真田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柳就来到了幸村的面前。 “赤也的爸爸亲自给我们打了电话。”柳用手掩着嘴巴凑到了幸村的耳边。】 立海大的其他人立马就反应过来接下来的画面里柳会说出什么话了,他们顿时就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海带头!看头顶!”仁王忽然大喊了一声。 切原疑惑的抬起了头,就看见一个影子朝着他落了下来,下一秒,一件队服外套就罩在了切原的脑袋上。 紧接着,仁王就抓着那件罩在了切原脑袋上的外套收紧,他勒着切原的脖子直接把人向后放倒,丸井和桑原在旁边按住了切原挣扎的手脚。 柳生蹲在了切原的旁边,他伸出手在切原的耳边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又念了什么像是咒语一样的东西,但仔细去听就是“睡吧睡吧”。 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切原的挣扎缓缓停了下来,刚才因为惊慌还大喊着救命,这会儿却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仁王把自己的外套掀开,切原已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仁王、丸井和桑原都朝着柳生竖起了大拇指。 柳生推了下眼镜,抬起手压了压空气,示意要低调,不过他的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 毛利震惊的眨了眨眼睛:“这是……催眠吗?” 柳生的眼镜闪了一下,他一本正经的说:“之前翻看课外书籍的时候稍微学过一点,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一试就成了。” 毛利突然感觉这个后辈的身上似乎散发出了金光,他连忙用手挡住了,学霸的光辉实在是太刺眼了。 财前侧过头吐槽:“感觉你们的夸张程度完全不输四天宝寺的搞笑风格啊。” 把切原放倒就只是眨眼之间的情况,大屏幕里的画面还在进行中。 【柳压着声音说:“切原叔叔说,赤也从小就很相信圣诞老人能实现他的愿望。” “所以这么些年来,他们都会提前准备好赤也想要的礼物,然后在圣诞节的晚上,把自己装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再把赤也想要的礼物放到他挂在床头上的红袜子里。”】 其他人立马就把视线从被催眠睡着的切原的身上转移回了大屏幕上。 “我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种岛眯起了一只眼睛,他轻笑着说,“在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在六岁之前吧,我在非常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圣诞老人的时候,也是能够收到父母精心准备的圣诞礼物的。”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相信圣诞老人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了,父母还是会在圣诞节的时候给他准备圣诞礼物。 只不过那些礼物现在基本上都是直接当面赠送了,他以前挂在床头用来收礼物的红袜子也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小孩子不都是期待着圣诞节那天的礼物惊喜吗?”入江也笑了笑,“所以那个小卷毛其实就还是一个相信圣诞老人能实现愿望的小孩子啊。” 远野吐槽:“他爸妈真的护着他有什么用?等哪天他发现以往给他准备礼物的圣诞老人都是他爸爸的时候,他可能都不知道是该愧疚还是该尴尬。” 君岛:“就不能是感动吗?” 【观影if线全员】43:圣诞老人2 【幸村眨了眨眼睛,他低低的惊叹了一声。 幸村在柳讲述的这件事里,看到了一个父亲对他的孩子的宠爱。 因为切原相信有圣诞老人,所以他的爸爸就穿上了圣诞老人的衣服,那所谓的礼物,也只不过是一个父亲想给到自己的孩子的一个无限制的爱而已。 “切原的爸爸今年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法在圣诞节的时候赶回来。”柳继续说道。 幸村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笑了笑:“所以,弦一郎答应了叔叔,要帮忙在圣诞节的时候给赤也送礼物是吗?” 幸村知道,真田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尤其是在情感表达方面,他自己不擅长表达,但他会笨拙的回应别人对他释放的情感。 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赤也的爸爸说圣诞节的时候一定要从烟囱里爬进去,不然的话,要是在走进切原的房间里的时候切原就醒了,他就会认出假的圣诞老人。” “叔叔说,他担心阿姨爬烟囱会摔下去,又担心找委托的话,那个人会不顾及赤也的熟睡程度,弦一郎听到这里后就自告奋勇的说交给他就行了,他说他绝对不会让切原发现圣诞老人的真相的。” 柳说到这里的时候,没忍住笑了起来。 幸村也弯起了嘴角。】 真田:“……” 真田呆住了,如果切原的爸爸真的跟他这么说的话,那他确实是会主动接过这个责任的,对,这在他看来不是任务,而是一份责任。 幸村笑着调侃道:“我就说弦一郎非常喜欢赤也呢。” 真田回过了神,他低下头压了压帽沿,“答应了的事情就要认真去完成,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幸村:“弦一郎是担心赤也的妈妈真的去爬烟囱吧?你觉得这个行为很危险,又不想让赤也的父母精心维护的东西就此破灭,另一方面,又觉得赤也的纯真也很值得保护,是吗?” 幸村每说一句,真田的脑袋就往下又压下去一点,他的耳朵迅速变得通红,最后连脖子都红透了。 “真可爱啊。”种岛感叹了一声。 “确实很可爱。”入江附和了一声,“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非常心软的人呢。” 种岛笑着说:“那个小海带不说话的时候也看着很聪明呢,有反萌差的小孩子最好玩了。” 【立海大网球部临时建立起了一个叫做“守护圣诞老人的秘密”的六人群聊。 [群聊:守护圣诞老人的秘密(6)] [柳参谋:弦一郎的手机没有群聊功能,他说明年就会攒钱买一部能用群聊功能的手机。] [白毛狐狸:puri,那家伙来不来无所谓啦,反正他负责干活,这里负责出谋划策就行了。] [天才文太:没错没错!狐狸说的对!爬爬烟囱的事情还得让他来做最合适,毕竟他的脸最黑了哈哈哈哈!] [柳参谋:弦一郎现在和我在一块儿。] [天才文太:……] [柳参谋:弦一郎说你太松懈了。] [天才文太:……] [天才文太:咋的了?他还能顺着手机爬过来打我不成?] [白毛狐狸:他爬上爬不过去的,但他能明天站校门口抓你仪容仪表。piyo ] [天才文太:……] [白毛狐狸:我记得他一直看你那头红毛不顺眼,之前他不是想抓你去把头发染回黑色吗?puri ] [天才文太:你别说的好像他就只想抓我去染头发,你那头白毛被他逮着多少次写检讨了?] [白毛狐狸:(丸井猪丑照.jpg)] [天才文太:臭狐狸你快给我撤回!不然我明天逮着你拍糗照!!] 消息提醒:白毛狐狸已撤回一条消息 [白毛狐狸:(丸井被泡泡糖糊脸照.jpg)] [天才文太:啊啊啊啊啊啊!臭狐狸!!!]】 丸井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屏幕里显示的LINE群聊页面,他转头看向了仁王,眼神里带着杀气。 仁王双手交叠搭在脑后,他笑嘻嘻的说:“这抓拍的效果真不错,不愧是我啊。piyo ” 丸井立马跳起来勒住了仁王的脖子,他的眼睛冒出了火焰,“你平时是不是一直在抓拍我的舒展?怪不得你总是动不动就拿出手机对着人晃一下又放回去!” 仁王被丸井晃得前后摇摆着,他依旧笑嘻嘻的说道:“我手机的像素有点差,等我攒攒零花钱,之后买个可以随身携带的高像素的小型相机,这样就能拍得更清晰了。puri ” “你的手机快交出来!我要检查!!”丸井用力的掐着仁王的脖子摇晃。 “手机又不在这里。”仁王的声音有些变形了。 “你把它变出来啊!”丸井怒斥。 “才不要。”仁王直接拒绝。 “所以,你后面被抓去染头发了吗?”向日疑惑的问了一句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哦,忘了现在这个画面是未来发生的事情了,所以你的头发真的是染的吗?” 丸井转头怒视过去:“我的头发是天生的!天生的!” 真田这时候说道:“哪有人是天生的红发?丸井文太!你太松懈了!” 丸井:“我都说了我是天生的!!” 向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是天生的。 毛利缩了缩脖子,幸好他是前辈,不然他这头天生的红发指不定就要被迫染成黑发了。 入江摸着头发思索:“鬼那头红发好像也是天生的呢。” 种岛闷笑:“小白兔虽然长得很凶,但他不是个敢去染头发的,他应该很害怕被老师抓错处。” 加治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屑:“他是不敢染头发,毕竟要被叫家长的话只能叫福利院的院长,但只要不会被叫家长的事情,他就不见得会怕了。” 入江挑眉,他轻笑:“你别一副怨气很重的样子嘛。” 加治冷哼:“我这不是怨气,单纯是不爽而已。” 【[柳参谋:咱们回到正题,我们在圣诞节的要给赤也送礼物,具体的礼物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也可能有一些疏漏,因为根据阿姨所说,赤也担心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他的愿望清单都没有给家里人看。] [天才文太:……] [天才文太:那叔叔和阿姨是怎么做到提前准备好礼物的?] [绅士:当然是从切原君寻常的言行里猜测出来的,切原君是个什么想法都表现在脸上的性格,他想要什么很好猜。] [杰克:应该是提前准备好一些赤也百分之百会喜欢的东西,再准备一些赤也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喜欢的东西,我小时候在巴西那边有看到大人们给小孩子们准备礼物的时候就是这样准备的。] [天才文太:看来我家那两位还没有太爱那两个魔童啊。] [白毛狐狸: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已经过了不会相信世界上有圣诞老人的年龄了吗?puri ] [天才文太:年龄上的话,赤也还是比我弟弟要大点的。] [白毛狐狸:你也说是年龄上的话了,海带头不能看年龄去算他的心智成熟度的,毕竟海带是单细胞的生物。piyo ] [天才文太:(思考.jpg)] [天才文太:有道理!]】 日吉:“……” 日吉看了眼那边被抬到了旁边的座位上横躺着的切原,他张着嘴巴呼吸,胸口跟着呼吸的频次起伏,看起来睡得很香。 日吉总感觉,要是这家伙没有晕过去的话,他在要是看到自己被说心智不成熟的时候,他肯定要跟个小孩子一样躺在地上打滚抗议了。 日吉:为什么他就那么自然的把那家伙和会撒泼打滚的小孩子划等号了呢? 观月轻笑了一声,他低声说:“立海大的人还挺有趣的。” 财前点了点头:“确实,以前对他们的那种高冷范的滤镜已经碎没了。” “……”裕太有些汗颜。 【[柳参谋:我们需要有人在外面守着,如果阿姨正好没有准备到赤也的礼物清单里的东西,而那样东西也正好可以轻易的购买到,我们就可以临时去购入那个物品。] [杰克:我跑得快!我可以做接应的!] [天才文太:这件事好像不需要这么多人吧?] [柳参谋:不,万一赤也的礼物清单太多了的话,你们就都得帮忙。] [天才文太:……] [天才文太:我都羡慕那个臭小子了。]】 丸井瞥了眼睡得香甜的切原,他深吸了口气,“果然小孩子没烦恼,这个时候还能舒舒服服的睡个觉,我们却在为了保护你那还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天真而努力着。” 仁王笑道:“你其实也可以相信一下圣诞老人的,然后让真田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给你送礼物。piyo ” 真田:“……” 丸井瞥了眼真田,他一脸嫌弃的撇开了脸:“算了吧,要是我中途睡不着,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张好像是来找我讨债的脸,我大概会被吓得直接蹦起来了。” 长着一张讨债脸的真田:“……太松懈了!” “我也羡慕那个叫切原的小孩了。”雾谷叹了口气,“他一个天真的想法,能被身边的人共同努力的去保护,他的世界可能都没有一点烦恼。” “人是不可能没有烦恼的。”种岛说道,“不过,他大概不会养成内耗自己的性格,因为他的身边都是主动让他依靠的人。” “就是立海大的慈郎嘛。”向日看了眼靠着桦地的肩膀熟睡的慈郎,又看了眼横躺在座位上呼呼大睡的切原,他叉着腰骄傲的说,“不过慈郎显然比切原乖多了,哼。” 宍户无语:“这有什么好比的?” 忍足轻笑:“慈郎还是比切原大一点的。” 向日又说道:“慈郎和切原一样大的时候也很乖的!” 宍户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慈郎和切原一样大的时候就是去年而已,你说的好像慈郎大了切原十几岁一样。” 向日摆了摆手:“也差不多啦,反正在霓虹长一岁就等于长一辈。” 【[神明大人:我好像帮不上忙,那就给大家加油吧。] [神明大人:嗯?我这个备注?雅治,你刚才拿我手机改的吗?] [白毛狐狸:pupina~精市不喜欢这个昵称吗?] [神明大人:喜欢哦,比神之子威风多了。] [绅士:这个称呼确实更适合幸村君。] [杰克:真的很适合幸村!] [柳参谋:确实比神之子要更适合精市,弦一郎也说这个称呼更适合精市。] [白毛狐狸:piyo~参谋你别传话了,让真田回家让他家里人快点给他换一台手机好了。] [天才文太:等等!臭狐狸你怎么会在精市那边?你竟然还玩精市的手机?!] [白毛狐狸:(仁王和幸村在病房里的自拍照.jpg)] [天才文太:啊啊啊啊啊!不是说好了大家轮流着隔两天才去看幸村的吗?臭狐狸你不讲武德!] [白毛狐狸:今天不是日曜日吗?我只是又跑了一趟东京而已,你这只笨猪想不到怪谁?piyo ] [天才文太:臭狐狸我要跟你拼了!!!]】 【观影if线全员】44:圣诞老人3 “明明是我先和精市认识的!你这个后来者凭什么一直霸占着精市的时间?!”丸井抱着幸村的手臂指着仁王控诉。 仁王卷着小辫子轻笑:“你以为先认识的感情就会更深吗?我可是精市亲自邀请进网球部的!你呢?你是被精市请进网球部的吗?puri ” 丸井顿时晴天霹雳,他的脑海里瞬间就划出了等式,狐狸是幸村亲自带进网球部的,而他明明一直待在网球部里,最开始他却连上前套近乎的胆量都没有。 他,输了! 丸井跌跪了下来,双手撑在地面,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文太,没事吧?”桑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扶手丸井,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仁王晃着狐狸尾巴,他蹦到了幸村的身边,然后拉起幸村的一只手晃了晃:“精市,你快说,你以后要对我比对真田弦一郎好很多。piyo ” 幸村无奈的说道:“别闹了啦。” 真田一脸黑线:“你们两个太松懈了!”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提醒道:“仁王君,你别忘了真田君和幸村君可是幼驯染的关系,你插不进去的。” 柳:“虽然这话有点奇怪,不过确实也是,要说精市对谁最好的话,那谁也比不上弦一郎。” 向日感觉自己好像看了一出争风吃醋的大戏,他摸着下巴呢喃着说:“感觉他们要是去演情景剧的话,那肯定会非常精彩。” 忍足非常感兴趣:“那我想提供剧本内容呢。” 宍户的嘴角抽了抽:“真是逊毙了。” 【12月25日,神奈川的街道上布置了许多圣诞树,立海大的校门口也被挂上了一些圣诞装饰。 现在学校是放假的时间,柳生作为学生会的会长,他持有学校侧门的钥匙,不过为了防范一些未知的危险,这个钥匙并没有公用。 在这个时候还来学校进行社团活动的运动社团也并不只有网球部,在假期来学校进行社团活动也是需要提前进行报备的,柳生作为管钥匙的人,他现在的责任比平时上学时要承担的责任还要重。 柳生:“不然我干脆就从网球部里选出学生会的接班人算了,然后等开学就直接退位让贤,真是的,放假怎么比上学的时候还要忙?”】 仁王把手搭在柳生的肩膀上,然后又把下巴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笑着说:“学生会会长这么忙,干嘛不找人去干活呢?” 仁王说话时呼出的气打在了柳生的侧脸上,柳生感觉脸颊有点痒,他耸了下肩,把这只狐狸给抖了下去。 “会在假期回学校进行社团训练的人,基本上都是在开学后要去参加大型比赛的。”柳生推了下眼镜,“至于其他没有比赛要参加的人,也都有自己的假期安排,没必要强制他们回学生会干活。” “会长人还真好啊,puri ”仁王笑着投出了一把飞刀,“和你会考虑别人的想法不同,你的上一任会长好像在假期的时候,还把你叫去学生会的办公室里继续忙活吧?” 柳生:“……” 【第N次从别的运动社团巡逻回来的柳生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学生会的工作任务其实也不算很繁重,但现在网球部正处在一个严峻的时刻,他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训练上面。 旁边有一个路过的身影,在听到柳生的话后就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眼正缓步走向更衣室的柳生,犹豫了一会儿也往那边走了过去。 “那个……柳生前辈?” 走进更衣室的柳生刚打开自己的柜子,就听到了一个细弱的声音。 这个声音既陌生又耳熟,柳生一时间没想起来之前是不是在哪里注意过,但这个声音给柳生的感觉就是怯懦、犹豫、还有放不开的野心。 柳生转过头看向了更衣室的入口处,一个白色头发的男生站在那里,对方双脚并拢,手指揪着队服的衣摆,他小心翼翼看着柳生。 柳生记得这个人,这个人是切原的同期生,而且他还在学生会的秘书处里任职,但柳生不记得这个人的名字,他眼熟的是那头白毛。 白毛其实不是很罕见,但可能是因为立海大网球部里那只白毛狐狸的存在感太高了,以至于柳生在看到别人的白毛的时候也能想到那只狐狸。】 仁王吹了声口哨,“没想到搭档在看到别的白毛时还能想到我啊?真让人感动啊。piyo ” 柳生:“……闭嘴吧。” 柳生莫名感觉心里漏了一拍,目前为止这个大屏幕里播放的关于他的画面都还是挺正常的,柳生感觉自己以前是没有什么黑历史的,现在也没有,但他不能确定以后有没有。 【“你是?” 柳生疑惑的看着这个人,他不清楚这人来找他是要做什么,网球部一年级的其他非正选的训练通常都是真田和柳去管理的。 而柳生因为时不时的就要回一趟学生会的缘故,所以他对除切原以外的其他的一年级后辈都很少有直接的接触,如果对方是有训练上的疑惑,那也应该先去找真田和柳才对,这会儿那两人又不是不在。 “您、您好!”那个白头发的男生朝着柳生鞠了一躬,“我、我是一年级的玉川良雄……” 玉川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柳生,他观察着柳生的表情,他说:“因为,我刚才好像有听到柳生前辈说很忙,所以……”】 “玉川?”仁王拧了拧眉,不知为何,他莫名不喜欢这个人,“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原来网球部里不只有我一个白毛啊?piyo ” 丸井眯了眯眼睛,他有些困惑的说:“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这个人的白毛有点碍眼啊?” 仁王瞥向丸井,“你看我也碍眼吗?puri ” “那倒没有。”丸井摇了摇头,“我就是感觉那个人不太适合白发,他要是换个发色可能会更顺眼一点。” 仁王哼了一声,他笑着道:“那倒是,立海大网球部有我一个白毛就行了!pupina ” 种岛摸了摸自己的白发,他思索了一下,然后看向入江询问:“多多,你觉得我的白发好看吗?” 入江笑眯眯的说:“我要是说不好看,你会染成别的颜色吗?” 种岛拍了拍自己的头发,他摇头:“我的白发可是天生的,我才不要换发色呢,我很喜欢自己的发色。” “这个人在秘书处里也挺勤快的,只不过……”柳斟酌了一下用词,“虽然他的工作态度很认真,但工作完成的效率却很慢,而且工作质量也很低,我只能说,他有勤奋,但努力的方向不太对。” “我对他没有印象。”真田说道,“你既然觉得他努力的方向不对,那你有纠正吗?” 柳点了点,“我调整了一下他的工作方向,不过我发现他更适合听指令做事,因为他没有什么主见,但胜在听话。” 柳看向了柳生,他问:“你想培养他做下一任会长的候选人吗?” 柳生摇了摇头,他说:“没有主见的人很难承担做决策的责任,虽然他看起来野心不小,但野心和能力不对等的话,就非常容易让事情崩盘。” “这个镜头突然给到这个人,那他之后应该还是会出现的吧?”桑原忽然说道。 其他人一听,就下意识的把视线又放回到了大屏幕里的玉川身上。 【“如果我能帮到柳生前辈的话,我会努力把柳生前辈交代的事情都做好的!”玉川再次对着柳生鞠了一躬。 柳生微微挑眉,他想了下,还是委婉的说道:“你们一年级生目前就只有切原能上场比赛,你们明年就二年级了,我希望你们能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训练上。” 玉川微愣了下,脸色迅速通红,他不敢直起身,就维持着鞠躬姿势点了点头,“是,谢谢柳生前辈的提点……” “你快去训练吧。”柳生摆了摆手。】 仁王抱着胳膊微微挑眉:“这个人好像不太对劲?但我又说不出他哪里不太对劲?真奇怪。puri ” 丸井沉凝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他哪里不太对劲。” 幸村刚想说点什么,面前的画面就变了。 【“今天晚上就可以收到圣诞礼物了!” 切原今天很兴奋,他一兴奋,训练状态就极速飙升,从体能训练到击球训练一气呵成,比别人多出一倍的训练量,却比其他人完全的更快。 许多一二年级的非正选都瞪大了眼睛,然后他们也不自觉的就加快了训练的速度,一时间,训练场上就出现了训练加速的状况,一个个的都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一样。】 幸村微笑着说:“赤也带动了其他人对训练的积极性,非常好啊。” 桑原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中的切原,他说:“赤也之前还不满自己的训练为什么总是比别人多一倍不止呢。” 丸井吹了个泡泡:“所以他就是需要一点动力,他有动力了,多少倍的训练都能完成,还能超快速的完成。” 真田冷哼:“他的基础太差了,基础训练不加倍的话,他的基础提升就很慢。” 【训练结束后,切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柳拖着吸球器过来收拾满地的网球,低头对切原说:“今天训练结束得很快,下午是有事要提前走吗?” 切原艰难的抬了抬手臂,声音有气无力:“没、没有……” 柳点了点头:“那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给你安排和真田的练习赛。” 切原当即就挺起了上身,眼睛亮起:“和副部长的练习赛吗?我要打!” 然后他就爬起来跑出了球场。】 “这家伙是一点也不知道累的感觉吗?”向日有些惊讶的瞪了瞪眼睛。 “他的训练量真的好夸张啊……”宍户也倒抽了一口气。 “看来我的训练还不够。”日吉面色严肃。 凤全程都是惊呆的表情。 迹部瞥了眼他们的表情,他轻哼了一声:“上次本大爷路过神奈川,就去了一趟立海大那边,本来想看看他们的训练模式,结果进去后就看见一群人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只有幸村还拿着球拍站在球场中间。” 迹部当时还以为他们立海大网球部是被混混找上门欺负了呢,结果幸村说他们是训练累了躺下来歇歇而已。 忍足眉心一跳,他突然心有所感:“不会是那一次……迹部你外出回来后突然把训练单的量都翻了一倍的那个时候吧?” 迹部:“本大爷还是对你们太好了,感觉翻一倍的训练量也没法激起你们的训练主动性,看来还是……” 忍足连忙说道:“我们对待训练都是非常热情的!都说慢工出细活!我们不追求速度,但追求质量!” 忍足举着拳头,一脸诚恳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对天发誓一样。 迹部:“……” 向日的嘴角抽了抽:“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观影if线全员】45:圣诞老人4 “训练积极的孩子果然很招人喜欢啊。”入江支着下巴轻笑着说。 种岛瞥了眼入江,“我总感觉你在点我?” 入江眯起眼睛笑:“No.2哪里还需要我来点呢?” 种岛轻笑:“那就是在点你自己咯~” 入江看向种岛,“我对训练可没有懈怠。” 种岛压低声音说:“但你的训练量没有在国中那会儿多了。” 入江挑了挑眉:“我应该也有自己选择训练量的权利吧?毕竟我基础标准的训练也没有落下,排名也算稳定。” 种岛看了入江一会儿,然后就点了另外一个名字:“到底是小白兔的懈怠传染给了你,还是你的懈怠影响到了小白兔呢?” 入江露出了一抹带着威胁的微笑:“你还是别乱猜了,No.2管好自己的排名就行了,反正我们又影响不到你的排名。” 种岛撇开了脸,嘴角下撇,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们搁这在公开什么悄悄话呢?”远野翻了个白眼,“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就贴着耳朵讲。” 高中生这边的情况没有引起国中生的注意,因为这时候大屏幕里又变了一个场景。 【切原跑到露天的洗手池那边洗面,他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他就打开水龙头一通冲洗,水珠飞溅到了旁边的人身上。 那个人皱起了眉,他转头看向切原。 切原伸手在洗手台上面摸了摸,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带毛巾过来,他抓起衣服糊了糊脸,就转身跑开了。 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喂,玉川,你怎么在这边待这么久?” 旁边传来了呼唤,玉川收回了注视着切原离开的方向的视线,他回头看向了另一边,有两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走向了他。 “切原突然搞那么快的训练速度,害得我们都得跟着加速。”一个有点胖的男生撇着嘴一脸的不满。 “我看他就是在故意表现自己,一点也不顾其他人的速度跟不上。”另外一个面相有些刻薄。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玉川的身边。 玉川对着他们露出了微笑,温声安抚着说:“切原君确实很喜欢表现自己,我们没必要和跟着他的速度训练,训练还是慢一点才能更有质量。”】 这三个人的对话让幸村等人都冷下了脸色。 刚刚也说了训练慢一点更有质量的忍足:“……这个人明显很不喜欢切原啊,虽然一个社团里也不是一定得所有人都和和睦睦的,但这人刚才的话就有点隐晦的讥讽的感觉了。” 观月说道:“他那话的意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在劝解那两个明显不满切原前面加快训练的行为的人,但实则是在表达切原只顾着自己训练,而不顾自己的行为对其他人造成的影响。” 财前:“这种人最精了,尤其他脸上的表情还能维持着无害的微笑。” 裕太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我听着虽然不太舒服,不过我也没听出这句话有表达出其他的意思,话说,切原一个人加速完成训练确实也是会给其他人造成一些心理压迫的吧?” 财前一脸嫌弃的看着裕太:“你这是和那两个脑子空空两眼发红的人共脑了啊?” 裕太的头顶上跳起了一个“井”字,“你什么意思啊?” 观月解释道:“因为运动社团的训练其实不看集体性,因为他们参与训练的目的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加入运动社团并一起进行集体式的训练,是因为他们都在使用同一个场地。” 财前接着道:“训练场上当时是注重自己的训练才是主要的事,切原又不是网球部的管理层,他只关注自己的训练有什么问题,其他人被他的训练速度影响到了,那那也只能说明那些人在训练的时候还不够专注。” “确实如此。”日吉闻言也点了点头,“这三个人不去检讨自己为什么会被影响,反而在不满切原的训练速度比他们快太多,这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事。” 裕太皱起眉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是这么回事…… “这几个看着应该是一年级的。”君岛推了下眼镜,“我记得那个小孩在刚入学那会儿,和他同级的人似乎也出现过反感他出头的情绪,看来那个画面就是在告诉我们,那并不是个例。” 远野眼眸凶狠的瞪着画面里的那三个人,“老子最讨厌在背后嚼舌根的小人了,真想让他们尝一下处刑法的滋味。” 【“幸村部长都住院了,报纸上还说要动手术,切原还天天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看他根本就不在乎幸村部长住院的事。”那个面相刻薄的人撇着嘴说道。】 幸村面色更沉了一些。 “这叫什么话?”丸井气笑了,“这三个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生物,他们懂人类的正常情感需求吗?” 难不成他们还必须要每天都摆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才能叫做在乎幸村吗?难不成他们对幸村的在乎竟然还需要靠表情来表达吗? “你别被那些不知所谓的人的偏激的言语给影响了啊。”仁王瞥了眼丸井,“这三个明显就是对海带头抱有嫉妒心理的。” 至于是嫉妒什么呢? 仁王感觉是因为切原是一年级里唯一一个天赋型的选手,他在还是非正选的时候,就被幸村带到了正选的专用训练场里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仁王一直都觉得,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很多不同的情绪,嫉妒的心理他自己也会有,他也很嫉妒真田在幸村心里的地位。 不过,他的嫉妒只是因为看不惯真田的老古董作风,而且他感觉一直都是幸村在包容着真田的那些死板的思维。 这三个人对切原的嫉妒似乎更像是嫉恨。 切原和其他一年级的人之间其实一直都是一种完全隔离开的状况,那些一年级的人对切原并不了解,当然这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其实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切原只要保持住自己是同级生里的实力断层就行了。 幸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实力为尊,这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理念。 但是在看到大屏幕里的那三个人躲在角落里用着嫌恶的语气说出一些带着强烈的针对性情绪的话语时,幸村发现自己对这些新生还是了解太少了。 这些人和他们这一批的人,还有上一届的前辈们都不一样。 【“我也觉得,幸村部长面临着这么严重的事情,他却还能嘻嘻哈哈的样子,他之前还是被幸村部长破例带去正选那边训练的呢,结果他一点都没有担心幸村部长的样子。” 有些微胖的那个男生附和了一句。】 幸村抿起嘴,眼睛微眯,其他人看见他的此时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这些人就是太闲了。”真田想了想,就说道,“我之前去带一年级训练的时候,我有注意过这三个人,他们在训练上面不太能跟上别人的速度,不过因为他们经常询问我关于练球上面的疑惑,我还以为他们也还算是勤奋。” “勤奋确实是勤奋的,毕竟他们的没有什么天赋,也只能勤能补拙了。”柳生语气凉凉。 “那个白头发的是不是还想让搭档你选他当下仁会长的候补人?puri ”仁王指了指大屏幕里的玉川,转头看向柳生询问,“从他的话里可以看得出来,他貌似很想表现自己呢,他在学生会里应该也很活跃吧?” 柳生摇了摇头:“学生会的人很多,我印象比较深的人都是工作能力很好的人,我对他没有特别深的印象。” 意思就是,这人哪怕再活跃,但这人能力一般,做事又不够漂亮,他也就看不到这个人的本领。 仁王又指了指自己:“你前面不是说看到那个人的白毛就会想起我吗?” 柳生:“那不是现在的我说的。” 仁王:“这个人也不可能是之后才加入的学生会吧?piyo ” 柳生沉默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头,脸上出现了不解的神色:“我就算看到别人的白发能想到你,但我又不需要对着别人的白发睹物思人,我会看到他的头发就想到你,也只是因为在我身边关系比较近的少白头就只有你而已。” 比较稀有,所有在看到相似的东西时才会想起。 仁王:“……” 仁王抱起胳膊面露不爽:“果然立海大网球部里有我一个白毛就够了,这个白毛简直是拉低了我们白毛派的品质啊!piyo ” 丸井一脸无语:“什么白毛派,那我还红毛派呢。” 毛利有些感兴趣:“听起来好像跟萝卜派和草莓派一样呢。” “这小孩说的不错!”种岛笑着附和,“我们白毛可是从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 入江提醒道:“你在说这话的时候,要不要先想想自己在背后蛐蛐教练组的事呢?” 【面相刻薄的男生和有些微胖的男生一人一句谴责切原,越说越起劲,说到后面,他们的嗓子都有点哑了。 “你们还是少说一点吧。”玉川等两人都吐槽完后,才假模假样的出声阻止,“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你们肯定是要被罚的。” “我们又没有说错。”微胖的男生抬起手压在洗手池的边缘,他轻哼道,“我比较纳闷前辈们为什么不生他的气,尤其是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他们两个人现在每天都很紧绷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把幸村部长放在心里应该有的样子。” “当然其他前辈的态度怎么样就不是我们能置喙的了。”面相刻薄的男生说道,“但前辈说不得,难道还说不得切原吗?”】 迹部清楚的看到了立海大的这几个人的脸色比刚刚还要黑了一层,就是那种“唰”的一下就黑下去的脸色,他勾起嘴角笑了出来。 “看来你们立海大也没有表面看着那么团结嘛。”迹部嘲讽的说道,“本大爷还以为你们立海大的内部是上下都跟石头一样坚固的呢。啊嗯。” 幸村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说:“所有的地方都会有心思偏暗的人存在,网球部招新的时候也没办法看人品收人,有几个思维狭窄的人出现也很正常。” 只要能管理好,这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也能完全改造,但是…… 幸村看向大屏幕里的那三个人,眼眸暗沉,在他因病住院,真田和柳又没法顾及所有人的情况下,他不能笃定的说,这些人真的能够在后面完全改变他们此时对切原的偏见。 【观影if线全员】46:圣诞老人5 在那个一年级的说出真田和柳在他们眼里的状态时,真田和柳都不禁愣在了那里。 真田和柳都觉得自己是能够保持住冷静的,不过,真田觉得他和柳都能保持着冷静的去处理网球部的所有事务,而柳则是觉得大概只有自己能冷静的处理网球部的事务了。 他们没想过竟然会从一个年级的部员的嘴里听到了和他们的预想里截然不同的视角,虽然这几个一年级的对切原有着相当大的偏见,但因为他们和正选之间只有普通的前后辈关系,从他们眼里看到的确实都是客观的事实。 不过,也因为他们的观点过于客观,所以他们并不清楚切原和幸村之间的关系有多紧密,他们不会知道切原每天都想偷溜去医院看望幸村,他们也不会知道切原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格林-巴利综合征是个什么病症,因为他们不知道切原其实是个除网球之外什么都一知半解的笨蛋。 可能以他们对切原的偏见,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会觉得切原是装的。 真田和柳作为管理网球部各方面事务的人,他们和一年级的人相处的时间都比较多,一年级的人对两人不能说非常了解,但他们对真田和柳平时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应该都是比较了解的。 所以在他们说出他们觉得真田和柳在幸村住院后的表现都很紧绷的时候,真田和柳都觉得,或许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静。 “我果然还是给你们带来了压力啊。”幸村轻叹了一声。 真田张了张嘴,他抬起手把帽沿往下压了压,“……是我们太松懈了。” 柳没有说话,他右手放在了左手小臂上,再缓缓收紧手心。 三津谷注视了一会儿柳的侧脸,他轻叹了口气。 “三津谷,你的弟弟好像很难过啊?”入江忽然说道,“你不打算开导一下他吗?” “这是他的成长经历,我没什么立场去干涉。”三津谷低声说道,“不过,我相信他能走过这段经历,并茁壮成长的。” 【玉川三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见时间差不多后就离开了那里。 在他们离开后,仁王就从旁边的拐角后面走了出来,他注视着那三个走远的背影,嘴角撇了撇,转身走向了更衣室那边。 仁王在自己的回忆里拿出了一顶黑色的假发,然后撬开了真田的柜子,拿出了一顶备用的帽子戴上。 化身成为真田的仁王走到了一年级的训练场地,他站在球场入门,抬起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旁边的铁网。 啪!! 声音不是很响,但球场内正在对练的人都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他们都转过头看向了球场入口处的“真田”。 “一年级的,所有人都有!” “真田”的视线一一扫过球场内的所有人,视线在某个白色头发的身影那里停顿了一秒,然后就挪开了。 “现在!戴上全身负重!去到操场那边跑五十圈!再做五十组的蛙跳和五十组的有氧运动!!” 球场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真正的真田刚从正选的室内训练场里走出来,就看见一年级的球场那边,一群人哀嚎着往外跑,他露出了疑惑神色。 接着,真田就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就站在网球部的门口处朝着那些一年级的喊:“快一点!今天就不允许训练没结束就提前离开!” 真田瞪大了眼睛,他的背后瞬间就腾起了一团火焰:“仁王雅治!!!”】 仁王勾起了嘴角:“真不愧是我啊~puri ” 丸井惊叹了一声:“真不愧是你啊,狐狸。” 真田沉默的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大屏幕里,伪装成了真田的仁王注意到了真田,他在真田过来之前就赶紧溜了,真田没逮住仁王,有些气急的怒骂了一声,但他并没有阻止那些一年级的加训。 真田知道自己的想法,仁王虽然伪装成了他的样子擅自去给别人加训,但他要是阻止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加训,那只会让那些一年级的人觉得网球部里似乎没有一套标准的加训准则,正选也过于随意使用权利。 更何况,加训本身并不会打乱他们的训练节奏,仁王并不是毫无分寸。 大屏幕里的画面切换到了晚上。 【圣诞节的前一天还下着雪,圣诞节的当天却又没有下雪,切原看了看窗外的景色,他感觉少了雪景,圣诞老人骑着鹿车在天上飞的画面好像都少了些神圣的色彩。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圣诞老人骑着鹿车的画面。 时间来到了晚上22点,切原的妈妈来提醒切原赶紧睡觉,坐在书桌上正在写着什么的切原应了一声。 “在添加想要的礼物吗?”妈妈温声询问道。 “我写的是我的愿望。”切原说着就放下了笔,他把那张长到能卷成卷尺的礼物清单贴在了床头边上,而他的红色大袜子也已经挂在了床头上。 切原躺上床盖好了被子,他对站在床边的妈妈说了一句:“妈妈晚安!” 优佳笑了笑,她附身在切原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做个好梦,宝贝。”】 远野撇了撇嘴:“果然是个在父母的溺爱里长不大的小孩。” 君岛轻笑:“远野君这是羡慕吗?” 远野反驳:“我羡慕什么?羡慕他爸妈把他养成一个笨蛋吗?” “你这样说人家不好。”种岛语重心长的说,“小赤福虽然在生活常识上笨笨的,但他也不是真笨啊,他只是不乐意去努力学习很多东西而已。” “小赤福是什么鬼?”远野疑惑的看向种岛。 种岛笑着举起一根手指,他笑着说:“那个小孩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性格刺刺的,其实就像一团松软的大福,表面超级绵软,里面的馅料齁甜齁甜的,是不是很形象?” 远野跟着种岛的形容在脑海里勾建了一下画面,他仿佛看到了q版的切原赤也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大福的形状,这个大福的头顶还长着一团海藻,还有跟牙签一样细的胳膊和腿。 远野:“……”好诡异啊…… 远野瞥了眼那边还在熟睡的某人,感觉那个横躺在座位上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团大福的模样,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边的大福已经变回了正常的人形。 远野无语的看向种岛:“你这不是直接给那人换了个物种吗?别再胡言乱语了!” 种岛:“?” 【23点整,切原已然入睡。 优佳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她猫着脚走到了床边确认了一下切原的睡眠情况,然后又猫着脚退了出去。 优佳回到一楼后,坐在沙发上的仁王、柳生、丸井、桑原当即就站了起来,优佳笑着对他们说:“赤也已经睡着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圣诞老人呢?”仁王转头看向一楼的卫生间,他压着声音朝那边询问,“喂,换个红斗篷有那么费劲吗?” 卫生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穿着常服的柳和已经“变身”为圣诞老人的真田走了出来,真田摸了摸贴在脸上的胡子,感觉很担心那个胡子会掉下来的样子。】 幸村轻笑:“弦一郎穿上圣诞老人的衣服完全没有一点违和感呢。” 真田:“……”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在夸他…… 仁王也笑着道:“可能是因为真田长得比较老吧?puri ” 真田:“……” 【“久等了。”柳先是对着优佳微微躬了一下身,然后说道,“我稍微给真田装扮了一下,防止在真田去送礼物的途中赤也突然醒过来看到了‘圣诞老人’。” 优佳笑着说:“真是辛苦大家了呢。” 仁王上下扫了好几眼真田,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那张故意贴着白胡子却没有一点违和感的脸上,他的嘴角抽了抽。 “puri。”仁王抱着胳膊直接吐槽,“得亏真田有一张未老先衰的脸了,但凡换个人贴这个胡子,肯定只能是违和感满满的。” 真田的脑袋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想到切原此时正在楼上睡觉,就深吸了口气,把到了喉咙里的怒吼又咽了回去。 丸井还是有些担心:“赤也要是中途醒过来怎么办?” 柳:“放心吧,送礼物的时候房间的灯是关着的,就算赤也突然醒过来了,他也看不清真田的脸,所以只要轮廓像圣诞老人就行了。” 丸井:“……有道理。” 真田又检查了一遍胡子,然后才抬起头看向了优佳,“阿姨,您和叔叔准备的礼物在哪里?” “就在这里呀。”优佳抬起手指了指沙发旁边那有一人高的大布袋,“礼物一直都在哦,大家都没有发现吗?” 真田顺着优佳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其他人也同时把视线投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一个那个四四方方的大布袋,宽度和一个单人沙发一样大。 真田等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大屏幕外的人也都微微睁大了眼睛,明显也被那堆礼物给震惊到了。 种岛有些羡慕的说:“按照这个数量来看,这小子每年的圣诞节都能收到很多礼物啊,他的房间是不是都放满了?” 柳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去赤也家的次数比较多,赤也的房间并没有很拥挤,不过他说过他房间的东西每年都会做一次换新,换下来的东西都会收藏到仓库里。” 那个“仓库”应该就是家里的杂物间之类的。 “这小孩真的是被宠着长大的呀。”种岛感叹了一声。 【“这东西我刚才还以为是一个装饰品呢?”丸井倒吸了口凉气,“这都是给赤也准备的礼物吗?那家伙的床头能放得下吗?” 桑原上手试了试,有点重,但还能提动,不过他比较担心背着这么一大袋的东西,还能爬烟囱吗? 桑原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 “爬什么烟囱啊?家里哪有那么大的烟囱?”优佳被桑原的话逗笑了,“赤也都睡着了,从房门口进去就行了,进去后再把关好的窗户的锁打开就行了。这样,赤也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能知道圣诞老人是从窗户进来的了。” 其他人呆住了,紧接着,真田、仁王、柳生、丸井和桑原,几人动作一致的扭头看向了柳。 既然这么简单……那他们之前为何还要在群里讨论如何顺利的爬烟囱?还要安排什么计划一和计划二? 柳:“……”他也不知道啊…… 真田想起了什么,他说:“好像是叔叔先说的要爬烟囱?” “这个啊……”优佳忍不住掩嘴偷笑,“孩子他爸应该是说顺嘴了,他平时都是坚持爬窗的,他说爬窗比较有仪式感,所以他就常常把窗户比作烟囱了。” 其他人:“……” 柳轻咳了两声,决定模糊掉前面的无用功:“还是快一点吧,弦一郎进去的时候记得要先看一看赤也的礼物清单,先把现有的礼物都放进他的红袜子里,要是还有没准备到的礼物,你就出来跟我们一起商量。”】 【观影if线全员】47:圣诞老人6 “这位母亲也很可爱呢。”入江感叹着说道,“一看就知道她的生活很美满。” “都说生活在美满的家庭里的人,都会有一种吸引人亲近的磁场。”君岛忽然说道。 远野的嘴角抽了抽:“你是说那个说句话就能拉人仇恨的小鬼很有让人亲近的磁场?你要不去问问前面那些在之前被那个小鬼随便一个地图炮给轰得维持不住表情的国中生吧。” 君岛笑了笑,“远野君不也很喜欢那个小孩吗?” 远野哼了一声撇开头:“老子不喜欢小孩子!” 【开始行动,真田穿着宽大的红色棉袄,和柳一人一边扛着那一大袋的礼物,而柳也穿上了圣诞老人的衣服。 本来只有真田去装扮圣诞老人的,但那一大袋的礼物实在是不好拖动,一个人扛着进房间的话,肯定会弄出动静,所以柳就上场做第二个圣诞老人了。 切原的房间关着灯,不过阳台那边没有拉窗帘,外面的光洒进房间后,正好让房间的能见度差到好处。 柳又检查了一下切原,确定了他在熟睡,就把他贴在床头的礼物清单给摘了下来,然后就打开了一个光照度很小的手电筒,开始对着那个清单分放礼物。 看来切原想要的东西,他的父母心里都有数,他们扛进来的那一大袋基本上都满足了那份清单上写下的东西,甚至还多出了一些。 柳直接把剩下的那些礼物都堆到了切原的床边了,还有他们几个一起给切原准备的圣诞礼物也一起放了过去。 他们准备的东西都是和网球相关的东西,像手胶和腕带之类的。 真田拿着那张清单一动不动,柳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后就走回了真田的身边,然后就看见真田用手电筒照出的那张礼物清单里的最后一条内容。 上面的字歪七扭八的,有些字都粘在一起了,有的字的间隔却拉得很远,柳辨认了一会儿才看明白了上面写的意思是什么。 上面写着:无所不能的圣诞老人啊!幸村部长生病了,还要动手术,我希望幸村部长能快点离开医院回到网球部,和我们一起打网球!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对视了一眼就带着那个清单和空掉的麻袋退出了房间。】 幸村眨了眨眼睛,他转头看向了切原,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这个笨蛋是还真当圣诞老人是无所不能的了。”真田皱着眉,“太松懈了,要是跟圣诞老人许愿有用的话,那……” 仁王出声打断了真田的话:“这可是在海带头的认知里最无所不能的存在耶,他对圣诞老人许愿是他能想到的可以最快帮到幸村的办法,你为什么不认同?你难道都没有在心里为幸村祈祷过吗?” 仁王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只是他的话却非常的尖锐。 真田瞥了仁王一眼:“你好像总觉得我不够关心幸村?” 仁王依旧微笑:“难道不是吗?piyo ” 真田微微眯起了眼睛,表情似乎变得严肃了起来。 “雅治。”幸村抬起手轻推了下仁王的胳膊,他有些无奈的说,“你别老带着偏见去看弦一郎。” 仁王撇了撇嘴,他不满的低声嘀咕着:“我这是对他有偏见吗?明明是他对我有偏见,而且他刚才那话就很有歧义啊。” 真田沉默,他刚才不是还没把话说完吗? 【真田和柳回到客厅后,就把他们带出来的那个清单递给了其他人传阅。 仁王有些惊讶:“虽然写的很潦草,但好像没有错别字?竟然没有错别字了?” 柳生推了下眼镜:“切原君要是还有错别字的话,他现在应该就已经被真田君给叫醒了。” “怎么会呢。”仁王耸了耸肩,“他再生气也得给阿姨面子啊。puri ” 丸井看着切原那歪七扭八的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赤也这小子,要是知道精市给他准备的圣诞礼物是之后的翻倍训练套餐的话,他应该会哭出来的吧?” 桑原笑了笑:“那还是别告诉赤也了吧。” “辛苦大家今天抽空过来帮忙了。”优佳走过来给每人都递上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圣诞礼物,是阿姨亲手做的甜点,我记得你们要控糖,我就没有放糖,希望你们能喜欢。” 大家见面双手接过,惊喜的道谢。 根据优佳所说,其实她觉得自己也能完成给切原送礼物的环节,但切原的爸爸更看重爬窗的仪式,就找了真田帮忙。 但是优佳觉得让几个小孩去爬窗有点危险,即便他们是男孩子,所以她就取消了爬窗的环节。 “我记得幸村同学是生病了是吧?”优佳说着就拿出了一个御守交到了真田的手上,“这是我前两天去参拜神社的时候请的平安御守,请帮我转交给幸村同学吧。” 真田郑重其事的把御守收进了口袋里,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谢谢您,我会把御守交到幸村手里的。”】 看向大屏幕里真田那仿佛是接过了什么重要的国家机密的表情,幸村有点想笑,又觉得不该笑。 从知道自己以后会生病起,他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是在看到真田他们都还在努力的训练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也时刻都记得三连霸的目标。 幸村知道自己会在住院之前特意回到网球部提前告诉所有人自己的情况,就是想让网球部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状态并没有特别的差,这样,即便后面他住院的消息被恶意泄露了,他们也能分辨出那些消息里的被恶意放大的地方。 但就目前来说,他们还是被后来满天飞的报道给影响了,真田和柳都有受到一点影响,不过那点影响并没有干扰到他们的训练。 而那些似乎更相信外界报道的一年级…… 幸村的眸子沉了沉,这些一年级的,他之前关注太少了,没想到其中竟然还参杂有心思过于不净的人。 【时间来到了零点,切原在睡梦里总感觉鼻子痒痒的,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一直在擦过他的鼻尖。 切原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切原好像是和大屏幕里的自己共感了,他忽然皱了皱鼻子,然后打了个喷嚏,接着就揉着鼻子爬了起来。 切原抬起头就看到了大屏幕里的画面,他的表情突然呆滞。 【切原睁开眼睛后,就看到一个穿着红白相间的袍子、戴着红色的帽子、脸上还长着厚厚的白胡子的身影站在他的床前。 切原的呆愣愣睁着眼睛,双手下意识的撑起了上半身,他仰起脑袋看着面前这个半个身体都隐在阴影里的身影。 那个人直起了身,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根狗尾草,他抬起手用那根狗尾草指着切原,一阵低沉嘶哑的闷笑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你今天好像许了一个不一样的愿望?” 老爷爷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慈祥,切原回过了神,他当即就爬起来对着面前的老爷爷做了个标准的土下座。 “圣诞爷爷!请你帮帮幸村部长吧!我想让幸村部长回到网球部里和大家一起打网球!”】 “是圣诞老人!”切原惊喜的跳了起来,随即也朝着大屏幕里的圣诞老人土下座跪下,同时嘴里说道,“圣诞老人!请帮忙你把以后要缠上幸村部长的那个病给赶走吧!” 幸村没忍住笑了出来,眼中带着感动。 【“就是个小愿望而已,没问题。”圣诞老人拍了拍切原的脑袋,“我最喜欢心地善良的小孩子了。puri ” “pu……?” 听到了熟悉的口癖,切原疑惑的抬起头。 然而下一秒,圣诞老人就丢出了一块红布还在了切原的脑袋上,切原只感觉后脖颈被按了一下,他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仁王在那个圣诞老人出场的时候就知道那是自己了,所以他大屏幕里的自己不小心吐出了口癖的瞬间,他再次把自己的外套丢到了切原的脑袋上。 切原抬起头就想把盖在头上的东西扯下来,仁王和丸井再次扑了过来,两个人就着外套揉搓那颗海带头。 “放开我啊!前辈你们干嘛啊!”切原挣扎着,但挣扎不开。 【圣诞老人把重新睡着的切原放平在床上,又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就抬起手把腮帮子上的白胡子撕了下来,他原本的脸就露了出来。 “不小心说了口癖。”仁王摸着下巴点了点自己嘴角的痣,随即就勾起了嘴角,“算了,这个小笨蛋还不一定能记得,就算记得,我只要否认就行了。piyo ” 说完,仁王就转身轻快的往门口走去,嘴里呢喃着:“比吕说的那个能让人直接睡过去的穴位还真有用呢。puri ”】 柳生挑了挑眉,他记得这好像是他之前研究人体穴位的时候跟仁王说的事情。 紧接着,面前的画面就变亮了。 【第二天,天气放晴了,切原一早起来就看到了床头堆满的礼物,他开心的蹦了起来,一边欢呼一边拆礼物。 “妈妈妈妈!”切原一边跑下楼一边大声喊道,“我昨天晚上见到圣诞老人了!” 刚好端出了早餐的优佳笑着说:“那就说明圣诞老人真的非常喜欢赤也呢,而且圣诞老人也非常重视赤也许下的愿望呢。” 切原用力的点头:“我昨天晚上跟圣诞老人说了我最大的愿望……嗯?” 切原忽然愣了一下,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面露疑惑:“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圣诞老人说了什么……是什么来着?” 切原揪着头发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优佳在餐桌那边催他过去吃早餐了,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就把这个疑惑抛到了脑后。 他想,应该是圣诞老人在答应他去帮助幸村部长的时候说了什么不可以在现在泄露的天机,所以他才会想不起来,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去探究了。】 仁王:果然是这样…… 仁王把自己的外套收了回来,他也没有穿上,而是系在了腰上。 终于解放了的切原艰难跳开了好几步,他恼怒的瞪着仁王和丸井:“仁王前辈!丸井前辈!你们这是干嘛啦!我的头发都乱成杂草了!” 丸井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海带确实很像杂草啊……” 仁王笑嘻嘻的说:“你的头发还是不喷啫喱的时候最好摸。puri ” 切原的脑袋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井”字,他恼怒的吼道:“说了多少了!不准随便摸我的头发啊!” 【观影if线全员】48:凤凰涅盘1 “看来这个大屏幕里播放的内容就是以那个海带头小鬼为中心展开的故事。”平等院低声开口。 “可那个海带头好像和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关系吧?”加治皱着眉,脸上都是困惑。 “也可能是以后会有关系吧。”种岛指了指立海大那边的那只端坐着的红卷毛大猫,“如果他在以后是一军的一员,那我们之间就有立海大的人了。” “你别说的好像我们是一个非常牢固的团体一样。”入江轻笑,“我们这些人凑在一起是因为训练营的征召,而那些网球部的人会凑在一起则大多数都是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 “你是指,我们的目标并没有统一吗?”加治转过头垂眸看着入江,“我们的目标不都是为了让霓虹队夺冠吗?” 平等院也把目光挪了过去。 入江挑眉,他笑着说:“我们的目标吗?我们的目标不是为了能和霓虹之外的对手打比赛吗?不然你问一下平等院,他觉得我们的目标都是相同的吗?” 加治嗤笑了一声,“我忘了你不是属于‘我们’的范围里的人了,你和鬼都是不愿意为霓虹队出征的人,天天窝在训练营里帮着教练组搞内战,可能在你和鬼的眼里,这也算是为了霓虹队付出许多了吧。” 入江收起了笑容,他目光凉凉的看着加治。 “喂喂,怎么就说到付出不付出的了。”种岛抬起手放在了入江的肩膀上,他上前一步看着加治,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带着一丝威胁,“也不是只有远征才能算是有为霓虹队付出吧?” 加治转回了头,没有回应种岛的话。 “我倒是觉得加治说的没什么问题。”雾谷抱着胳膊,语气淡淡,“教练组在训练营里搞那么多东西看起来好像很用心,只不过这个心都用在怎么为难我们上面了,难不成在教练组的眼里,我们出去远征是出去玩的吗?所以每次在我们回来后,我们收到的永远都是以检验实力为理由强的制换位赛。” 雾谷侧过头,目光落在了种岛的身上,“我很想问,这个检验的过程,到底是检验那些留在训练的里的那些人二军开外的人的训练成果,还是他们要确定我们在外面有没有因为意外或者懈怠而实力下降?” 种岛注视着雾谷的眼睛,没有说话。 高中生这边的气氛突然骤降,低气压蔓延到了国中生那边,国中生们纷纷转过头注意高中生这边的情况。 “他们在说什么?”裕太皱了皱眉,“什么教练组,什么远征的,感觉他们好像是从一个了不得的地方过来的样子。” “或许吧……”观月收回了视线,“他们那边好像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毕竟是前辈,也不好询问太多,不过,既然他们也和我们一起来到了这个地方,我感觉我们很快就能知道有关他们的事情了。” 财前看着面前似乎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大屏幕,里面的画面是湛蓝的天空,远处还有一些白云,太阳并不在这个画面里。 “这个画面是怎么回事?”财前眯了眯眼睛,“难不成是要进行什么大转折的画面了吗?” 不止是财前这么想,其他人也感觉接下来或许是要切到另一个时间段的画面了。 “国三要开学了?”向日猜测,“不然就是转到了冰帝的故事?不能一直都是你们立海大的主场吧?” 向日感觉他们来到这里应该不是就为了看立海大的事情的,虽然他并不想被当面播放黑历史,但他又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黑历史,至于其他人的黑历史…… 他想看。 “或许是手术开始的时候……”丸井低声猜测。 幸村摇了摇头,“前面有说,我的手术要在关东大赛的时候才能开始,我猜应该会先播放国三的情况。” 柳侧头注视着高中生那边的情况,三津谷站在旁边,他并没有参与到对峙里,平等院也没有管他们的冲突,君岛和远野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看来这几个人的矛盾似乎不止是在今天才发生的情况。 这个时候,大屏幕里的画面终于切换了。 【室内网球场内,一群穿着红白相间的队服的高中生正在进行训练。】 平等院眼眸一凝。 “是那些前辈?!”切原惊讶出声。 种岛和入江抬起头看向大屏幕,他们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种岛之前还以为这个大屏幕里的画面是会跟着立海大的那些人循序渐进的播放下去,然后在他们国三的尾声或者是高一的开头的时候,才会和他们认识呢。 而且在他们来到训练营的时候,也是他们毕业的时候,可能就只能匆匆的认识了一下,不然的话就是在他们毕业之前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这些人都提前去到训练营了。 但这可能吗?就训练营那定死的年级限制,感觉就算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但这个意外也不可能是教练组的脑子被上了润滑油。 想不通后,种岛就不去想了,反正只要继续看下去就能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不过种岛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大屏幕竟然直接把镜头对准到了远征组,那之后也会单独对准训练营吗? “是我们?”远野在远景的画面里看到了自己,“这个球场我记得,这是在瑞士,我们在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前,就是在这个球场里进行训练的。” “不知道我们后面会不会真的突然原地晕倒过去了。”君岛紧盯着大屏幕里的自己。 高中生们都紧紧的盯着大屏幕里的自己,不过他们猜测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时间到了,都回去休息吧。”平等院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他收起网球朝着球场内的众人喊道,“接下来不允许擅自出来加训,要是明天掉了链子,老子就让你们品尝一次十颗光击球的威力。” 其他人开始收拾自己的网球拍,并把散落在地的网球都捡了起来。】 “果然……”越智低声呢喃了一句,“这是未来的事情。” “我们过来之前,还没有结束训练。”远野沉着眸。 “比起我们突然昏迷的猜测要好得多了,我们这可是先一步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啊。”君岛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不就说明,我们之后可以改变未来了吗?” 其他人没有说什么,但他们心里的波澜都翻了起来。 说到或许以后可以改变未来,立海大的众人心头下意识紧了一下,他们不约而同的都转过头看向了幸村。 如果真的可以改变未来的话……那是不是他们也可以尝试着改变一下那个命运? 【“老大。”三津谷拿着笔记本走到了平等院的身边,他询问道,“君岛跟我说想试试和大曲的双打,然后推荐远野去打单打。” 平等院皱起眉:“他们的对手不是教练组指定的吗?” 三津谷点头:“所以,君岛说那对双打交给他自己处理就行了。” 平等院又问道:“瑞士队的那对双打是什么情况?” 三津谷:“那是一对左撇子双打,同调水准,且有能力共鸣的前兆,是瑞士队二军,初三年级,他们明年也没法参加比赛,瑞士队安排他们出赛应该就是为了让他们积攒一下经验的。” 平等院沉默了一会儿,他打开手里的水瓶仰头喝了口水,然后说:“远野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单打。” 三津谷点了点头:“只有君岛能和远野配合双打,其他人和远野没有默契,双打临时更换对赛局不太有利,我其实也建议不要换,不过君岛既然提出来了,就得由老大你来拿主意了。” 平等院见杜克提着自己的网球袋走了过来,他对三津谷点了点头:“名单不用变,君岛那边我找他聊,你先回去吧。”】 君岛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在去训练场之前确实去找了三津谷说了第二天不想和远野比赛的事情,他其实也猜到了平等院是不会答应的。 因为平等院很看重远征赛的成绩。 “喂!君岛!你什么意思?”远野恼怒的揪住了君岛的衣领,“你凭什么不想和我打双打?我都没有嫌弃你的单打实力弱,你倒是嫌弃起我来了?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的比赛从一开始就是定好的!” 君岛扒开了远野的手,他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他说:“我的单打确实不算很强,但我也是从单打位打进一军前十的,而且我的排名比你高。我和你组成双打,是因为霓虹队需要固定的一军双打,而不是我想去打双打。你别说你一开始就想打双打,教练组让我们组成双打的时候,你不也反对过吗?” 远野再次揪起了君岛的衣领,他恼怒的吼道:“我反对过又怎样?你想分开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这样在背后想办法换搭档是觉得我一定不会同意分开吗?你以为老子是一定要和你搭档才行吗?” “远野,你先冷静一点。”就站在远野旁边的种岛连忙伸手把远野拉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他劝解道,“你不要这么激动……” “我哪里激动了?我没有激动!我只是在正常的问他问题而已!”远野看着种岛大声的说道,手直直的指着君岛。 种岛:“……” 种岛很无奈,其实他不想管这两个人的矛盾的,但他发现自己要是不拉着远野的话,其他人也只会干看着。 没办法,在这里和这两个人都走得近的人,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平等院在训练之外通常不会和他们凑一块,种岛和君岛因为都是模特的缘故,会经常有一些互相牵线的工作。而他每次要外出逛街的时候,就都只有远野肯陪着他四处晃悠。 种岛: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成为别人关系里的纽带…… 【观影if线全员】49:凤凰涅盘2 “他们刚才是不是在说霓虹队?”切原转头看向了柳,“而且刚刚这个大屏幕里也有提到瑞士队?” 切原感觉自己好像非常突然的就接触到了在自己这个层次不应该接触的东西,如果他的理解没有问题的话,这个霓虹队代表的应该就是他们这个国家。 柳点了点头:“你的理解没有问题。” 切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所以,他们是国家队的网球运动员吗?” 柳沉凝了下,他缓缓道:“但如果钻石一代里有名的天才成为了国家队的运动员,应该是要有报道的才对。” “因为这几年并没有奥林匹克运动会和戴维斯杯赛事。”三津谷听到了柳的疑惑,他出声解释道,“除了奥林匹克和戴维斯杯之外,其他的国际比赛都不会进行全民报道。” 三津谷顿了下,又说道:“其实只要去关注就能看到许多国际的大型比赛,还有职业赛事,但因为霓虹内部不会主动引流,高中生以下的学生通常都不会想到去查找霓虹外面的比赛。” 不止是学生,许多关注国内比赛的成年人也不会去查找国外的比赛,这是长久缺失外界信息带来的惯性思维。 “亚玖斗哥哥能告诉我霓虹队的事吗?”柳直接询问。 三津谷摇了摇头,他看了眼似乎在沉思的平等院,他说:“如果这个大屏幕里的我们把霓虹队的事说出来了,那我就可以告诉你。” 柳颔首表示明白,他猜测应该是有类似于封口合约之类的东西在制约着,三津谷是一个注重约定的人,就算他们突然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空间,但来到这里不代表以前遵守的东西就可以随意遗忘。 “霓虹队……”迹部呢喃了一下这个称谓,他勾他勾嘴角,“看来,我们在未来也是能接触到这个霓虹队的。啊嗯。” “霓虹队?”财前皱了皱眉,他低下头沉思。 “看来财前君是知道这个霓虹队?”观月看向了财前。 财前挑眉:“你怎么会觉得我知道?你才是玩收集数据的吧?” 观月点了点头:“所以,我知道财前君在博客上一直都很活跃。” 裕太也看向了财前,眼中带着好奇,“你真的知道吗?这个霓虹队是我理解的那个霓虹队吗?” 财前耸了耸肩,“如果你理解的那个霓虹队是为国家走出霓虹去参加国际比赛的国家队的话,那你理解的应该就是正确的。” 裕太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酒店的某个公共休息区里,此时只有平等院和君岛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 “看来老大是知道我为什么想和远野拆开双打的。”君岛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老大这是被教练组给训化了吗?” “你别对着我阴阳怪气的。”平等院冷哼了一声,“你想和远野分开为什么不先和远野商量?你觉得他是那种被别人推开后还死乞白赖的缠着人的性格吗?”】 远野听到平等院的评价后,叉着腰笑了起来:“老大果然很了解我!” 平等院:“……” 君岛推了下眼镜:“你之前不是说,老大并不了解你吗?” 远野凶狠的瞪向君岛:“你现在别跟我说话!要不是老子的球拍不在手上,老子肯定让你尝一尝处刑法的滋味!” 君岛撩了下刘海,他轻笑:“你是觉得你的处刑法我并不了解吗?” 远野噎了一下,差点忘了这家伙现在可以说是除他之外最了解他的网球的人了,然而再了解有什么用,这家伙竟然不声不响的在背后计划着和他分开。 远野一想到这里,胸腔里的怒火几乎都要压不住了。 【君岛顿住,他垂眸看着桌面不语。 他并不是不想和远野说开,他其实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出自己的理由,而且那个笨蛋可能也没法理解他的想法。】 远野双眼冒火的瞪着大屏幕里的君岛,他怒声吼道:“你tm不说,老子怎么知道?你当老子是你肚子里生的虫吗?还能直接猜到你的想法?” 君岛:“……” 君岛默默撇开了头。 入江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们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像一对恋人在讨论要不要分手的问题呢?” 远野被“恋人”两个字砸中了脑袋,他转过头举起拳头朝着入江怒吼:“入江!你在乱说什么鬼话?你要是想尝一下老子的处刑法就直说!” 入江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纯良的微笑:“我就算是想体验一下你的处刑法,你现在也打不出来吧?” 远野的身后猛然窜出了火焰,但他却找不到能反驳入江的话,只能抓着拳头气到颤抖,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一样。 君岛瞥了入江一眼,他低声说道:“逗得太过了,小心他找你单挑。” 入江笑了笑:“远野虽然整天喊着要处刑别人,我感觉他好像有点那个癖好,但他不是个会一言不合就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丸井看了看远野,又扭头看了看切原,又看向选择,又看向切原。 “丸井前辈?”切原疑惑的看向丸井。 丸井:“赤也你和那边那位远野前辈好像啊,你们有亲戚关系吗?” “啊?”切原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像?” “就是性格很像。”脸是不像的,丸井在心底里补充了后半句话,然后又问,“感觉你们很像是在同一个家庭环境里培养出来的性格呢。” 切原:“???” 【“我不觉得我需要和他解释太多,我和他的双打本来也是教练组的安排,教练组从来都不会从我和远野的角度去考虑我们之后可能会面临的情况,他们只会要求我和远野为霓虹队付出所有。” 休息区很空旷,君岛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带了点回音,他不禁顿了一下,又压低了一点声音。 “刚和远野组成双打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和他一起打双打非常舒适,我也不知道我和他的默契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在进入训练营之前,我和他都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君岛垂着眸,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入江突然爆言:“这不就是一见钟情的路数吗?” 远野和君岛都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入江,这句话都是槽点,但他们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合适。 种岛的嘴角抽了抽:“你是从哪里看出君岛的那几句话里有一见钟情的意味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入江笑着耸了耸肩:“最开始不知意味的好感不就是一见钟情吗?也不是只有爱情可以用一见钟情来形容啊,我的话没有什么问题,你们想多了,那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 远野额头上的青筋绷出了“井”字的形状,好像用处刑法把这家伙给打飞啊…… 君岛无奈的扶了扶额,没有说什么。 【君岛抬起眸看着平等院,他露出了一个浅笑:“远野其实是因为老大你才会这么拼命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远野心里漏跳了一拍,他朝着大屏幕里的君岛喊了一声:“喂!” 君岛叹了口气:“你喊再大声,画面里的我都不可能听得到啊。” 【“我知道。”平等院语气平静,“我知道在霓虹队里,除了杜克之外,只有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帮我完成霓虹队夺冠的愿望。”】 远野怔住了,他以为平等院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的。 平等院抱着胳膊,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大屏幕。 加治和雾谷对视了一眼,又互相撇开,他们自然也想为霓虹队拿下胜利,但在他们心里,其实冠军的位置离他们还很遥远。 他们努力训练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想要走出霓虹、想要代表霓虹队去和国外的网球运动员进行比赛而已。 要说是为了谁,他们只能说是为了自己。 【君岛有些诧异:“远野总是说,你知不知道他的想法没有关系,反正他会帮你实现你的目标。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知道呢。” “哼。”平等院抱起胳膊,把背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我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更何况,他也是我在国中时期的赛场上,让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人。”】 远野怔了怔,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了平等院。平等院没有回头,但远野能看到他侧面的表情。 非常平静的表情,好像面前的画面和他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平等院在训练和比赛里非常严格,但在训练和比赛之外,似乎一直都是站在旁边旁观着别人的状态。 远野一直都觉得,平等院的内心应该是非常冷漠的,这种冷漠不是说他无情,而是他只关注自己想关注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在他眼里都不重要。 所以远野才觉得,平等院应该是不会记得他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的。他没想到,平等院原来一直都记得他。 远野心里是高兴的,但他这会儿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或者说,他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对平等院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 总感觉平等院会觉得很麻烦……果然是因为关系并没有特别亲近的原因吧,但平等院在远野的心里就是这样疏离却敬重的存在。 【君岛笑了起来:“远野君要是知道你一直都记得他,他大概会兴奋到一整晚都睡不着呢。” 平等院站起了起来,他垂眸看着君岛,“别说这么多的废话了,现在霓虹队的现状就是远野除了和你之外没法和别人组双打,你再有不满,回去后自己去找教练说清楚吧,但是接下来的比赛,你不准再提出和选择分开的事。” 说完后,平等院转身就走。 他本来也不是来做开导的,听君岛说了一会儿牢骚已经达到他忍耐的极限了。 “老大知道教练组给我个远野安排的任务是什么吧?”君岛忽然开口。 平等院脚下顿住,他转头看向了还坐在沙发那边的君岛。】 远野皱起眉,君岛撇开了视线,平等院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画面,而其他人则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了复杂的思绪。 教练组每次都会越过平等院给君岛和远野安排对手,和他们比赛的对手基本上都是对手阵营里的后起之秀,而且每次他们的比赛都能搞出一些意外,这其中的意思他们不可能想不明白。 但他们都保持了沉默,可能是看穿了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安排人去做,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来做,教练组也会安排其他人去做,更何况这两个人也并没有拒绝教练组的安排。 人都是会趋利避害的动物,他们也一样。 “感觉这些前辈们虽然是代表了国家出去参加的比赛,但这其中似乎还有很多我们没法看透的情况啊。”忍足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观影if线全员】50:凤凰涅盘3 【君岛没有看向平等院,而是望着窗外的夜色,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比赛我会认真对待的。” 平等院看了他一会儿,就回过头抬脚离开。 君岛看到了窗外出现的两只小野猫,其中一只小野猫似乎伤了后脚,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动作依旧迅猛。 受伤的那只小野猫对着另外一只没有受伤但更明显更幼小的小野猫哈气,然后就一头埋进了下水沟里,它从水沟里叼出一只肥大的老鼠,接着后腿一蹬,就扬长而去了。 另外那只幼猫连忙追了过去。 “受伤的猫,总是担心自己表现的弱小了,就会被遗弃,所以小猫对着谁都哈气,试图用暴怒的外表来隐藏自己的脆弱。”】 入江问道:“你是在代指远野吗?” “滚。”远野的脑袋上蹦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君岛没有说话,远野忍不住朝着他吼道:“君岛!你这家伙是在念什么酸臭的文艺作文吗?喂!你干嘛不说话?你哑巴了?” 君岛:“刚才不是你叫我不要跟你说话吗?” 远野一脸凶狠的瞪着君岛:“我让你别跟我说话的时候,你有马上闭嘴吗?这时候装什么?你tm是不是把老子暗指成那只瘸腿猫?说话!” 君岛:“……” 【“虽然小猫的坚韧很让人赞叹,不过……”君岛撑着桌面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那里清晰的映出了他的脸,“受伤的猫不完美了。” 最开始被安排和远野打双打的时候,君岛还不知道教练组的用意,他和远野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他们成为了一军前十里最强的固定双打。】 大屏幕里的画面跳转到了君岛和远野刚进训练营的时候,接着又切换了几个画面,都是君岛和远野进行双打练习的画面。 君岛看着自己的回忆抿了抿唇。 【他和远野的双打在他看来其实就是还行,默契度这个东西真的是看人,因为他和远野就是能够看透彼此的一个眼神或者动作所表达的寓意。 他们的默契也并没有达到可以心意相通的水准,一军前十的陆奥兄弟有着双胞胎特有的心灵感应,此外他们也进入了同调的层次。 但在一军前十里,目前最强的双打组合是他和远野,而不是能够同调的陆奥兄弟,果然在世界的层次上,同调并不能为比赛带来决定性的逆转。 他和远野没有同调,原因是他和远野都保留着不想让对方知道的秘密,所以他们的精神力没办法进入同频,或者说是他们的精神力一直在拒绝和对方的同频。】 精神力? 幸村、柳、迹部、观月、还有财前都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幸村和柳对视了一眼。 柳往幸村的身边又走近了一点,他掩着嘴低声说:“回去后或许可以研究一下激发同调的方法。” 幸村点了点头。 迹部轻哼了一声,果然同调是需要有精神力支撑的,他就说他感觉自己在英国了解到的同调内容和榊监督告诉他的内容为什么完全不一样。 观月握拳抵在下巴上,垂眸沉思。 财前再一次在心里哀嚎,为什么四天宝寺只有他一个人被送过来这里? 他要是回去后主动把他在这里内容告诉给教练或者白石,会不会被他们认为自己非常想为团队的实力增长出力,从而给他安排各种任务啊? 在这几个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大屏幕里的画面并没有停下。 【君岛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旁边挂钟在滴答滴答的响着,他转身离开了座位。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他要是和远野达成同调了,教练组就更不可能同意他和远野分开了。】 看到这里,君岛终于僵住了。 不是,为什么要播放他的内心剖析?为什么要这样直接把他心里的想法都公放出来?他是不要面子的吗? 远野嘁了一声:“老子只是觉得同调很鸡肋而已,没想到你的内心戏真的多,该说不愧是从小就演戏的演员吗?” 君岛:“……” 他要保持住面无表情的脸,只要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那尴尬的就不是他。 “没有同调却能比拥有同调的双胞胎双打组合还要强?”丸井惊呼出声。 “好厉害……”桑原的脸上都是震惊。 “puri,另一位前辈刚刚还说,他觉得同调很鸡肋呢。”仁王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看向远野。 “那位君岛前辈的意思……”柳生推了下眼镜,他沉凝着说,“那位前辈说了世界的层次,所以,同调或许只是在国中的阶段里才能成为可以逆风翻盘的双打奇迹。” 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 切原:“……” 切原其实觉得那个叫君岛的前辈说的话都很高深的样子,他听得一知半解,这个时候他非常想找人给他翻译一下那位君岛前辈的话的意思。 但是…… 切原看了看几个前辈沉思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阿亮,你听到了吗?”向日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同调的双打组合竟然赢不了没有同调的双打组合!” 宍户:“听到了又能怎么样?你跟我又不可能有同调。” 向日:“……” 向日木着脸看向迹部:“迹部,什么时候把我和阿亮分开?他太难伺候了,我不想再和他打双打了!” 宍户感觉有一口大锅扣到了他的头上,他瞪了眼向日:“谁难伺候了?我让你伺候了吗?我和你的双打难道不是我在配合你吗?” 向日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明明是我在配合你!你一直在我行我素!” 宍户的脑袋上跳起了一个“井”字:“你说的那是你自己吧?” 迹部:“……” 忍足无奈的笑了笑:“你们两个干嘛因为这个吵起来啊?你们两个的双打这么一言难尽了还没有被分开,是因为榊监督觉得你们作为幼驯染可以达成同调吗?只是因为冰帝目前没有其他人能够胜任固定双打位啊。” 向日:“……” 宍户:“……” 两人宛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刚刚的恼怒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腔的复杂。 迹部:“……忍足,回去后二十倍加训。” 忍足:“?!” 忍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是,他刚才有做什么事惹迹部生气了吗? 凤注视着面前的大屏幕,他眨了下眼睛,低声呢喃了一句:“不同同调也能成为比同调还强的双打组合吗?” 日吉听到了凤的话,他回应了一句:“其实就是那位君岛前辈和那位远野前辈的个人实力和双打水准都远远高过那两位陆奥前辈,所以即便那两位陆奥前辈有心灵感应的能力,还有同调的加持,他们也还是没能赢过君岛前辈和远野前辈。” “真的很厉害啊……”凤感叹着说。 日吉点了点头:“确实很厉害。” “不过……”凤顿了下,他又说道,“如果能够和搭档同调的话,我觉得还是需要达成同调的,能达成同调的双打组合,无论这个同调带来的加持有多少,同调都是双打组合能做到完全的合二为一的证明啊。” 同调就像是双打组合的一种信任的荣誉象征一样,至少凤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天,霓虹队的众人在酒店一楼的大厅处集合后,平等院把网球袋背到肩上。 “这里跑过去正好可以当热身了。”平等院说完后就率先朝着门口跑过去,“走吧。” 其他人紧随而上。】 远野:“???” 远野瞪大了眼睛:“不是,怎么刚才的画面就这么结束了?” 君岛暗暗松了口气,他随口回应道:“我都要回去睡觉了,不结束的话,是想看我睡觉的样子吗?” 远野再次揪起了君岛的衣领:“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想和我拆开双打啊?你给我说清楚!” 君岛微微一笑:“我感觉这个影像后面会说清楚这件事的,那我就不在这里再浪费一次口舌了。” “什么叫再浪费一次口舌?”远野知道问不出来了,他用力的甩开了君岛的衣领,“说的好像这个画面里的你说的话就等同于现在的你说的话一样,他说话时咽下的口水,你有跟着一起咽下去吗?” 君岛:“……别这么举例子,感觉怪怪的。” 【平等院他们入住的酒店就在瑞士队所在的俱乐部的旁边,平等院特意带着他们在旁边的公园绕了两圈才往俱乐部那边过去。 是霓虹队申请和瑞士队进行的积分赛,踩点不太妥当,但太早了也显得过于廉价,所以平等院算着时间提前十分钟那样到达了俱乐部门口。 俱乐部里还有很多过来打球的成年人,他们基本都是白皮肤和黑皮肤,只有平等院他们是黄皮肤。 没有人接待,远野有些恼怒,但见平等院之前抱着胳膊站在那里,他也忍下了想要爆发的怒火。】 “那些下巴翘上天的家伙果然在故意甩脸色!” 远野一拳捶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声音很大,国中生们都有些被吓到了。 “这个情况是……”向日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低声说,“是这些前辈们特别去到瑞士进行练习赛,但是瑞士那边却没有把这些前辈们放在眼里,瑞士队那里故意不安排人去接待他们,是这样吗?” “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迹部点了点眼角的泪痣,他又说道,“不过,更准确来说,应该是瑞士队对霓虹队的不在意。” “可是这是个网球俱乐部吧?”忍足有些疑惑,“那些工作人员看见这么多人背着网球包进来,竟然也没有一点反应,这些人是不是被提前告知了不要在这个时间段去搭理一群黄皮肤的人?” 迹部轻笑:“确实是有这种可能,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排班的工作人员正好是属于比较‘排外’的人。” 君岛这个时候也说了差不多的话:“应该是那些工作人员的问题,我们和瑞士队的人在前一天也打过招呼了,瑞士队的人虽然都抬着下巴看人,但我感觉瑞士队不太会做这种故意折辱远道而来的客人的行为。” 三津谷也接了一句话:“至少阿玛迪斯不是这样的人,这场积分赛他会参与,那他就不会做出这种有损自己名声的行为。” 远野啐了一口,显然不相信他们的说法。 【观影if线全员】51:凤凰涅盘4 【墙上的时钟慢慢的走动,十分钟过去后,瑞士队的人终于踩着点从俱乐部里面走了出来。 “非常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平等院抬起头看了过去。 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向着平等院的方向大步走来,黑色的皮肤和披在肩头的泡面卷的头发,还有深邃的五官,他走起路来就跟超模一样。】 “是亚历山大.阿玛迪斯?!”柳有些震惊。 “好耳熟的名字?”丸井皱着眉头思索,“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 “他是在役的职业网球选手吧?”幸村说道。 “啊!对了!”丸井一锤手心,“我之前看过他的比赛直播,不过我当时看的时候没有太注意比赛选手的名字,还是因为他的网球很厉害的缘故,所以单独看了眼他的名字是什么。” “我发现一件好神奇的事情!”切原忽然跳了起来。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把视线挪到了切原的身上,就见他伸出手指着大屏幕里的阿玛迪斯,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喜。 “我竟然能听懂他说的话!”切原在原地蹦了两下,看起来非常激动,“我听懂了!我在那他说出叽里呱啦的话的时候,我的耳朵里面竟然自动把他的话转变成霓虹语了!” 其他人:?! 此时大屏幕里的阿玛迪斯正在和平等院寒暄,两个人用的都是英语,阿玛迪斯说的英语似乎有点地方口音,平等院也带着点霓虹人特有的腔调。 在对英语很熟悉的人的耳中,他们听得懂,所以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在之前对英语很陌生的人的耳中,阿玛迪斯和平等院的对话竟然就这么华丽丽的被自动翻译了,而且这个翻译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以他们的原音进行的翻译。 是带着情绪起伏的翻译! “我刚才没有注意到,我还以为阿玛迪斯特意学了霓虹语……”向日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了宍户,“阿亮,你刚才有发现吗?” 宍户:“……嗯。” 他其实感觉自己的英语不算特别差,只是在口语交流上不能语速过快,阿玛迪斯和平等院的交流是正常语速,对他来说还是挺快的,不过刚才他确实没有留意到他们在说的是英语。 “我还以为霓虹语变成国际第一用语了呢。”种岛摸着下巴说道,“刚才我还疑惑,阿玛迪斯竟然上来就说霓虹语,我还以为是他太客气了,所以才会特意用霓虹语来打招呼的呢。” “霓虹是什么超级大国吗?”入江轻笑了一下,他说,“阿玛迪斯作为瑞士队的领队,这场远征赛也不是他们要求和霓虹队打的,而是他们同意了霓虹队的挑战,应该主动配合语言模式的是霓虹队。” 【“俱乐部的客人很多,我们的比赛场地在俱乐部后面的露天网球场。”阿玛迪斯说着就伸手指向了门外,“从这里走。” 接着,阿玛迪斯又扭头看向了柜台那边,眼含警告:“今天的天气很凉快,但比赛会流很多汗,所以麻烦水和毛巾多安排一点,可别少量了。” 柜台那边的人点了点头,回了一句马上就让人把东西搬过去。 阿玛迪斯颔首,他回头招呼平等院和他一起向外面走去,“抱歉啊,今天值班的人刚开始上班,还不太懂事。” 平等院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这家伙……”远野眯起了眼睛,“他是不是故意说轻了那些人故意冷落我们的情况?” “你没有看错哦。”君岛笑了下,说道,“阿玛迪斯大概是想到了后面那些人可能还想在比赛供给上给我们难堪,所以他才会加重语气告诉他们别少量了。” 远野啧了一声:“果然,前面故意冷着我们的事是提都不提的,这不就是在对他们说‘你们闹一下就行了,别太过分’这样无关痛痒的话吗?” “不然你还想让他当众斥责俱乐部的人吗?”入江瞥了眼远野,“他能给出这个态度已经不错了,而且大概还是看在平等院的面子上才给的态度,如果带队的人不是平等院,他可能都不见得会搭理。” 远野又啧了一声。 平等院注视着大屏幕里的自己,其他人可能没有发现,或者也可能是发现了但没有点出来,画面里的自己垂在身侧的左手紧攥着拳头。 他在忍。 他们重视每一场远征赛,但霓虹队的成绩实在是太差劲了,所以基本上他们每去到一个国家就会被那个国家的人故意刁难。 更过分的刁难他们都经历过,而瑞士队所在的俱乐部仅仅只是不搭理他们而已,但遇到这样的情况,任谁都会生气。 他也很生气,但他是领队,如果连他都没法稳住情绪的话,那霓虹队就只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 【来到了比赛场地之后,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赛制是三盘两胜制,单双打混合,先开始的是单打三号的比赛。】 “单双打混合?”裕太有些惊讶,“为什么不是先双打后单打吗?” “国际上确实是有这种这样的赛制。”财前说道,“好像是为了提高比赛的观赏性,也是为了一个团队的实力分配可以均匀。” 裕太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这话是什么意思?” 财前双手插兜,不想解释。 观月轻笑着解释道:“国际赛事的考虑我不太了解,不过,我觉得这个赛制如果用在国中联赛里,会很合适。” 忍足听懂了,他接话道:“因为在很多学校里面,优秀的单打选手通常是比优秀的双打选手要多得多的,当然个别专攻双打的学校除外。” 向日:“你可以直接点山吹中学的名字也没事,他们没有人在这里。” 入江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他也说道:“国中联赛的比赛一直都是先双打后单打的赛制,但是国中生里的单打选手和双打选手普遍是有实力上的区分的,而且单打比赛打得好单打选手还不一定能打双打,所以在国中联赛里经常会出现一个在单打上很出色的网球部却总是走不到比赛的后面。” 远野嗤笑:“蠢货,就是因为一个队伍没法做到全方面都没有短板,所以才会需要排兵布阵啊,如果连扬长避短都不会,那只能说你们根本就不适合打团体赛,只适合去打自己的单人赛。” 立海大众人:好像在夸我? 冰帝众人:这是在说我吗? 种岛摸着下巴说:“这么说来,这个赛制确实比较适合国中界的团体比赛呢。” “那为什么我们是先双打后单打?”切原疑惑的说道,“如果是单双打混合的话,那我就是第一个上场比赛的了?” 切原的眼睛亮了起来:“由我来拿立海大比赛的开门红!感觉非常棒啊!” 丸井不太喜欢这个赛制,他撇着嘴嘀咕着说:“那不就是削减双打的重要性了吗?如果前三场比赛就能定下比赛结果的话,那就只有双打二号可以出场了。” 柳说:“在先双打后单打的赛制里,单打出赛率是三分之一,双打的出赛率是二分之二,而在单双打混合的赛制,单打的出赛率提升到了三分之二,双打的出赛率也降低了一半。” 仁王忍不住吐槽:“除非直接强制性五场全打,不然单双打的出赛率都是达不到平衡的。puri ” 【霓虹队的单打三号是加治风多,加治的比赛对手是一个初三年级的预备役,那个人在赛前猜边赢了后故意把发球权让给了加治。 “我更喜欢这边的球场,而且你们远道而来也是客,发球权就让你给你了,你要加油哦。” 乍一听起来好像真的是因为礼貌才让了发球权,但配上他高抬的下巴和仗着身高俯视的眼神,怎么看都算不上友好。 “对了,你的英语好吗?我说的话你都能听得懂吧?如果听不懂的话,要不要让我给你找个翻译呢?正好我们队里也有一个霓虹语还不错的家伙。” 这个人,话还挺多。 加治面无表情转过头走到了自己这边的发球区里,在他检查网球的弹性的时候,对面那个人又闲不住的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对了,上次的世界赛我有在现场加油呢,我怎么没在球场上看见你呢?你上一次是不是还没有成为你们霓虹队的正式队员啊?” 加治抓住网球,抬起头,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那个人。】 “虽然听不懂他说那些话的意思,但这人的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切原撇了撇嘴,“真想让他看看我的厉害啊。” “那你就想一想得了。”仁王笑了笑,“你又没办法跑进去跟他打。puri ” 加治注视着大屏幕里的那个对手,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心底里不自觉的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知道瑞士队的人无论如何也查不到霓虹训练营里发生的事情,只不过那个人的挑衅却好巧不巧的戳中了他心底里最在意的事情。 高一那年的世界赛他为什么没有出场?当然是因为他在比赛开始之前输掉了挑战赛,虽然他会输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实力不济,但那场争夺徽章的比赛却并不正式。 加治但现在也不明白鬼为什么非要在一军挑战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把他逮出去比赛,他那个时候刚从国外回来,连休息都没顾得上。 他知道自己目前或许还赢不了鬼,即便他在没有疲惫的状态下,在第二天的挑战赛里他也不一定能保得住No.5的徽章,但鬼为什么就非要在挑战赛之前就要从他手里拿走No.5的徽章呢? 训练营里并不禁止私下的对决,但普通的球场换位赛只能听从教练组的安排,他们结束远征回到训练营的当天就是明面上可以进行随机挑战的徽章争夺战,但其实具体的挑战还是由教练组进行安排的。 那混乱的徽章争夺战通常是在领队宣布第二天的挑战赛的时间起,当天的徽章争夺战就算是落幕了。 但鬼却是在他们解散后要回宿舍的时候,就把加治给单独叫走了。 加治本来可以从时间上拒绝那场挑战的,但鬼不停,说动手就动手,加治觉得鬼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但他并不是个输了不认的人,再加上他知道鬼的我行我素就是教练组的纵容。 但回想一下这件事,还是觉得非常恼火。 【观影if线全员】52:凤凰涅盘5 【“上一次的世界赛,我也并没有看见你。”加治面无表情的用非常流利的英语回应了对面的人,“你现在好像也只是预备队员而已,你是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是正式队员的水准了吗?” “我明年当然就是正式队员了。”那个人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加治,“虽然我现在还只是预备队员,但对付霓虹队的正式队员也绰绰有余了。” 他的话让霓虹队其他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恼怒。 加治冷冷一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虽然你的自信值得称赞,不过,你要是在霓虹队里,大概连预备役都混不上。” 对面的那个人顿时就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他黑着脸,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加治的脸上。 加治又笑了一下:“听不了贬低吗?那你的心态可真是太差了。”】 “那位蓝毛前辈!加油啊!”切原抬起胳膊朝着大屏幕里的加治挥手助威。 “虽然,就算你在这里喊,里面的人也听不到。”柳轻轻拍了拍切原的头发,他说,“但是,在比赛正在进行的时候,是不能突然大喊大叫的,要在落球得分后才能出声助威,知道吗?” 切原愣了愣,“这样吗?” 加治瞥了眼切原,就又把视线放回到大屏幕里的那个自己的身上了。 【加治试探了两局,在确定了这个对手的实力并不需要他用出全力也能轻松打败后,他就放慢了进攻的速度,开始进行全方位的佯攻。 对面那个人察觉到了加治的意图,认为自己被看扁了,恼怒的发起了强烈的进攻,却没发觉自己正被加治牵着鼻子走。】 这场比赛的画面并没有从头放到尾,而且切换了几个击球的画面,还播放出了加治和他的对手的内心想法。 整场比赛都在加治的掌控之内,那个对手发觉自己已经没办法翻盘后,回球的打法就越来越乱了。 【阿玛迪斯微微拧了一下眉头,随即又松开,他侧头对站在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准备一下,凯德纳的比赛大概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可以结束了。” 站在阿玛迪斯身后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朝着阿玛迪斯点了点头,就转身去拿自己的球拍了。 站在阿玛迪斯左侧的男子忽然说道:“霓虹队的选手好像也没有预想里的那么弱啊,我还以为霓虹这个网球荒漠出不了几个能打的呢,不过既然他们的实力并没有传闻里的那么弱的话,那霓虹队的积分为什么还是倒数呢?” 阿玛迪斯说:“这些人都是霓虹队一军的正选队员,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霓虹的训练营里实力最好的选手了。如果他们连我们的普通预备役都赢不了的话,那霓虹队应该就不是积分倒数了,而是积分根本就没法达到参赛的标准值。” “那我们就安排初中组的人出赛会不会有些失策了?”那人低声询问。 “比赛的名单已经交换了,这个时候再反悔不合规矩。”阿玛迪斯说道,“我先前确实是有点小瞧霓虹队了,我本来以为霓虹队除了平等院凤凰之外,其他人并不足为惧。”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他对训练营的初中组期望太高了,他原先是想着霓虹队的实力给初中组的人练练手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平等院就由他来对付。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他让教练组选出来的初中组的队员里,似乎还有一些滥竽充数的家伙。 “这才是第一场比赛。”男子说道,“可能也只是这个单打三号有点出乎预料而已,根据霓虹队之前的远征赛资料,还有上一次世界赛的资料,霓虹队的这些人虽然不至于很差劲,但也并没有达到可以匹敌我们瑞士队的主力队员的实力层次。” 只不过他们这次的比赛,安排确实是有些失误了。 阿玛迪斯沉凝了一会儿,他抬起眸看了眼对面站着的平等院,“我感觉平等院凤凰好像还不清楚那个消息,所以他的队伍并没有出现新人员的变化。” 那个人说:“这个消息还没有公开,不过许多国家队在世协里都是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的,霓虹队没有吗?” 阿玛迪斯想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这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个消息? 平等院有些狐疑的眯了眯眼睛,他总感觉阿玛迪斯的话里有深意。 显然不止平等院这么想,比较敏锐的人都能感觉得到,阿玛迪斯和他身边那个人的对话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唯独霓虹队不知道的重要信息。 “教练组那边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消息吗?”种岛拍了下平等院的胳膊,他问道,“那个人说的‘那个消息’是有关今年的世界赛的消息吗?” “不知道,三船和黑部都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平等院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烦,“三船喜欢自己藏着秘密,然后在事情到来的前一天或者前一个小时才让我们做好准备,而黑部他们只要没有上头的明确指令都会装死。呵。” 平等院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种岛无奈的扶了扶额,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三船为什么会觉得临到期限再告诉我们就能激发我们的潜力和斗志。” 柳看了眼高中生那边,他观察了一下几个高中生的表情,平等院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种岛一脸无语,入江看不出在想什么,三津谷在思考,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困惑。 “看来霓虹队面临的情况也是关乎他们比赛的事情。”柳侧头小声的对幸村说道。 幸村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他呢喃着说:“霓虹队是国家训练营选出的队伍吧?那些国际赛事的消息也会出现不及时流通的情况吗?” 在众人陷入思考的时候,只有切原还在关注着比赛,他在加治得分的时候都会跳起来大喊太厉害了,并举着拳头大声的加油。 其他人:“……” 加治嘴角微勾,他说:“这个小孩确实很还挺可爱的。” 远野瞥了眼切原,他轻哼了一声:“果然是一脸愚蠢的模样。” 君岛轻笑:“感觉要是有这样的后辈在身边时不时的提供情绪价值,那些基础训练都不会枯燥乏味了,寻常的社团活动也会变得有趣了。” 远野的嘴角抽了抽:“你是选择性的看不见那个小鬼的旁边站着的那个被他催老的人吗?” 真田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他皱了皱鼻子,抬起手揉了揉,刚刚升起的想打喷嚏的感觉就消了下去。 此时,大屏幕里的比赛已经来到了尾声。 【加治在前两场比赛就拿下了胜利,对手在比赛喊停了之后,有些恼怒的走到了球网前,他伸出手压下了球网,然后就抬起脚跨了过去。 “凯德纳!” 阿玛迪斯厉声开口,那个叫凯德纳的人被吓了一跳,他的理智瞬间回归。 凯德纳抬起头,在他前面的加治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他咬了咬牙,把心底里的怒火压了下去,接着就把刚跨过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两个人安静的做完了最后的握手礼,就各自转身走出了球场。】 “那个人……”财前皱着眉,“那个外国人,他刚才是不是想动手?” “我也觉得他刚才是想要动手,如果他的队长没有拦住他的话,他绝对会动手。”裕太沉着眸,“虽然现在拦住了,但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做什么。” 毕竟那里是瑞士,裕太对不熟悉的人都愿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的行为,况且那个人那一副凶恶的表情实在也很难让人感觉他之后不会做出为难人的事。 “阿玛迪斯不会任由他的队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输球就动手的行为的。”观月摇了摇头,他说道,“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他管制不严的过错。” 忍足听了观月的猜测后,转头看向了迹部,“话说,迹部你之前在国外有了解过阿玛迪斯这个职业选手吗?” 迹部忍住了想捶忍足脑袋的冲动,他的嘴角抽了抽:“本大爷问你,亚历山大.阿玛迪斯是什么时候走进职网的?” 忍足愣了下,他摸着下巴思索:“这个……” “亚历山大.阿玛迪斯是在两年前进入职网的,他是从瑞士的国家队进入职网的,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接过了瑞士队的领队之位。”三津谷帮忙科普了一下。 “两年前啊……”忍足恍然,随即又想到,“两年前好像就是我刚进冰帝的时候?” 迹部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无语的说:“亚历山大.阿玛迪斯是在两年前走进的职网,本大爷是在两年前到的霓虹,亚历山大.阿玛迪斯也不是英国的职业选手,本大爷难不成还能提前预测出瑞士这两年的职网里将会走出几个新星吗?” 忍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以为小景你在国外的时候,应该都有特意去了解过国外知名的职业网球选手的。” “都说了别用那个不华丽的名字称呼本大爷。”迹部哼了一声,“本大爷确实有了解过国外的知名职业网球选手,不过亚历山大.阿玛迪斯在本大爷来霓虹之前并没有很有名,本大爷倒是有去了解过德国的那两个同为职业网球选手的亲兄弟。” 平等院听到这里,忽然把视线转到了迹部的身上,“你是说波尔克兄弟吗?” 平等院之前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这会儿突然主动询问,迹部有些意外,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其他问题。 平等院重新把视线挪到了面前的大屏幕上,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波尔克现在是德国队的主将,他是我们霓虹队最大的敌人。” 迹部微微挑眉,德国队?他记得德国被叫做是网球圣地,德国网球训练营的国家队似乎有些很强势的连霸辉煌。 而目前来看,霓虹队能在瑞士队所在的俱乐部里被故意忽视,那只能是霓虹队的实力没法得到他们的重视。 就这样,霓虹队的领队竟然把德国队当做最大的敌人吗? 迹部嘴角微微勾起,霓虹队吗?好像很有意思。 幸村回头看了眼平等院,又回过头看向了大屏幕,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德国队,波尔克……” 【观影if线全员】53:凤凰涅盘6 【双打二号开始,瑞士队的选手是一对初三年级的双打,霓虹队派出的是陆奥悠步和陆奥悠马,两组双打都用出了同调,瑞士队输掉了第一盘,后面两盘抓准了陆奥兄弟的进攻习惯,一举翻盘。】 双打二号的比赛似乎进行了时间切割大法,几个画面表达出了比赛的进展后,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疑惑的问:“不是说他们是三盘两胜的比赛吗?可我怎么好像没有看到三盘比赛?” “那你看到那个记分牌上的数字的变化了吗?puri ”仁王伸手指了指。 此时的大屏幕上,正好也给到了记分牌的特写,负责翻动数字的人,还有裁判和其他做记录和录像的人都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 切原点了点头,“看到了。” “看到不就行了。”仁王放下了手,“我们现在就是在看一个大电影,电影都是有剪辑的,不可能让你事无巨细的从头看到尾的,要真的每一个小分都播放出来的话,那很累唉。piyo ” “累?”切原感觉还是不太明白。 丸井拍了拍切原,他问道:“赤也是不是感觉三盘制的比赛和一盘制的比赛时间差不多?” 切原立马点头。 丸井笑着说:“仁王刚才的意思是这个画面只会给我们放重要的场景,所以,我们看到的都是比赛里的精彩镜头,其他的镜头大多都是索然无味的击球对拉,想知道比赛的进度就看一眼记分牌上的数字就知道了。” 切原明白了,但他还是挺想感受一下三盘制的比赛时长的。 【瑞士队和霓虹队目前是1:1平局,霓虹队的单打二号是雾谷,瑞士队依旧是一位初三年级的选手,对方倒是没有抬着下巴说话,但言语间都是隐晦的不屑。 雾谷没有机会他的挑衅,快速拿下了比赛,直到赢了之后,他才发觉这个对手实在是太弱了一点。 雾谷下场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他走到了平等院的旁边小声的询问:“瑞士队派出的对手基本都是初中生,这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平等院也不清楚,他只是让雾谷先去旁边休息一下。】 切原:“……” 切原沉思了起来,这个叫雾谷的前辈的比赛他感觉自己完全没看出他的网球是什么样子的啊,不过雾谷在球场上的气场也非常强,这一点他倒是感受到了。 所以,这个叫雾谷的前辈应该也非常强吧? 入江看向了三津谷,他问:“你们在交换名单的时候,没有去查一下瑞士队为什么要派出全国中生的队伍进行积分赛吗?” 三津谷摇了摇头:“没有时间,我们在上一个地方耽误了一点时间,来到瑞士之后就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进行训练,我拿到瑞士队的名单后也只来得及收集了最基础的资料而已。” “上一个地方又怎么了?”入江又问。 远野冷笑了一声:“哼,前面那个地方,我们只用三场比赛就赢了,结果那些人想故意弄丢比赛录像。” 入江和种岛都有些惊讶。 种岛问道:“不是有两个录像吗?他们弄丢自己的录像没有什么用啊,你们这边上报不就行了?” 积分赛结束后,两边进行比赛的队伍都要同时上传各自的比赛录像,如果在上传录像之前,其中一方的录像出现问题了,那只要双方都提交一份阐述情况的声明就行了。 “那群蠢货想直接动手抢我们的录像。”远野说道。 种岛“嘶”了一声,“所以,你们互相动手了?是被那些人诬告你们打人了吧?” 远野重重的哼了一声。 君岛轻笑:“我们留下来配合督察组调查了一下,幸好过来的督察组速度挺快的,而且也没有那么眼瞎,事情就过去了。” 入江问:“那个队伍又被禁赛吗?” 三津谷摇了摇头:“因为我们都没有真正的动手,只是在争抢录像机的时候有些碰撞而已,被各打了五十大板。” 入江了然的点头:“被罚款了,难怪前两天黑部教练动不动就说什么去比赛也不安分的话。” 远野扭头瞪向入江:“我们出去给霓虹队挣积分,你们待在训练营里啥也没做的家伙还有脸说我们?” 入江摊了摊手:“我可没有说什么啊,我就说听到了黑部教练的自言自语而已。” “哼!”远野转回了头。 【双打一号开始之前,君岛看见了自己接下来的对手走去了放置水瓶的地方,他假装要去喝水,走过去拿起一瓶水打开喝了一口。 “我听说你们这一组是瑞士队里唯一一组接近能力共鸣的组合?”君岛看到对方警惕的眼神后,露出了一个微笑,“别紧张,我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 君岛微微挑眉,远野“切”了一声。 “是君岛的交涉啊。”种岛感叹了一声,“君岛果然是在比赛之前就开始交涉了。” 君岛微微一笑:“习惯而已。” 【君岛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后,对方就放下了戒备,接下来的交流就都变成了君岛一个人的问话环节了。 对方一直在回答问题,但因为君岛问话时的语气太过随意,对方竟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在他的搭档在队伍那边喊他回去的时候,他还笑着对君岛说等下在球场上要让君岛见识一下自己的绝招。 君岛微笑着说好。】 镜头里,君岛的微笑有一半背着光,这让他的脸看着就好似是一张假面一般。 种岛搓了搓胳膊:“我怎么感觉你这笑容有点诡异感呢?你之前接的电影好像不是恐怖片吧?” 君岛微笑:“我上次接的剧本是青春校园爱情的故事,不过那已经是国三时候拍的电影了。” 入江:“你每次一露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就感觉你的脸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张假笑面具一样。” 君岛:“被你这么说我觉得很冤枉呢,我明明是发自真心的在笑的,我的微笑怎么样也比你平时故意做出的假笑要真多了吧?” 入江耸了耸肩,不再多说。 远野啧了一声,他不满的道:“真是的,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君岛推了下眼镜:“远野君多给我点耐心吧,这也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计划能够更顺利的进行下去啊。” 远野哼了一声。 仁王戳了戳丸井的胳膊,他问道:“这个君岛真的是你的偶像吗?puri ” 丸井疑惑的看了眼仁王,“怎么了?” 仁王笑嘻嘻的说:“你原来就喜欢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吗?你喜欢的明星是这样的,幸村也是这样的。piyo ” 幸村:“?” 丸井脸色一黑,他跳起来勒住了仁王的脖子,“臭狐狸!什么叫皮笑肉不笑啊?这叫充满智慧的笑容!你给我记住了!” 仁王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是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所以才喜欢那些看起来很聪明、实际也挺聪明的人吗?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纯粹的颜控而已。piyo ” 丸井生怕仁王的话被其他人听见,他一边啊啊啊的大叫,一边抓着狐狸的脖子大力的摇晃。 听清楚了的幸村:“……” 同样听清楚了的君岛:“……” 远野又啧了一声:“无聊。” 【双打一号的比赛有些血腥,远野一开始就用出了自己的处刑法,而且每一球他都奔着对手的脆弱点打过去的。 “处刑法——切腹!!”】 “好帅!”切原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往前跳了一下,“好帅!这一招好帅啊!!” 远野的耳朵动了动,他抱着胳膊抬起下巴:“哼,小鬼还算有点眼光。” 【“处刑法——枪决!!”】 切原的眼睛越来越亮:“好酷!!” 远野的下巴再次向上抬了抬,他努力压着嘴角,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向上扬起了。 【“处刑法——哥伦比亚领带!!”】 切原原地跳了起来:“我也想打这个网球!” 切原的话刚刚落下,真田的拳头就落在了切原的脑袋上,切原吃痛的捂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的远野突然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声音,接着又听到了切原的痛呼声,他当即就扭头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自己的小迷弟一脸可怜兮兮的抱着脑袋蹲在了旁边,而站在他旁边的真田正举着拳头瞪着他,眼含警告。 “喂!臭小子你在打谁呢?” 远野想也没想的就把面前的人给扒拉开了,他几步就来到了真田的面前,然后直接一拳重重的捶在了真田的脑袋上。 嘭!! 拳头落在真田的脑袋上的时候,声音非常的响,比刚刚切原挨的那一拳的声音还要大得多。 切原都被远野打的这一拳给吓了一大跳。 真田吃痛的捂着脑袋后退了几步,幸村来到了他的旁边,他担心的询问道:“弦一郎,你还好吧?” 真田捂着脑袋紧闭着眼睛,他感觉脑袋有点晕晕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远野抱着胳膊抖着腿,眼睛瞪着真田:“我见你挺爱打这个海带崽的脑袋的,脑袋是不能一直打的你不知道吗?你自己也尝一尝脑袋被捶的感觉吧!忒!” 切原睁大了眼睛,看了看远野,又看了看真田,呆在了那里。 君岛轻笑出声:“我就说远野君会很喜欢那个小孩的。” 种岛笑了笑:“从前面的影像里就能知道,小赤福很喜欢格斗游戏和暴力网球,远野的处刑法肯定是很合那小孩的胃口的,而远野目前为止还没有碰到过一个会一脸欢喜的说他的网球很帅的人,他会反应过度也挺正常的,” 入江也笑着说:“那小孩都吓懵了,远野下手也太重了。” “哈哈哈哈哈!”仁王毫不客气的指着真田嘲笑,“真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 丸井也在笑,但他不想被看见,就躲到了桑原的背后,只是他露出来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一看就知道他已经要笑疯了。 桑原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脸,柳生推了下眼镜,没啥表情。柳轻咳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非常明显,但他并没有笑出声。 毛利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他还不太理解仁王和丸井为什么看见真田被打了会笑成这样,所以他只是拄着下巴坐在那里看, “好啦,你们别笑了。”幸村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远野,脸色认真的说,“远野前辈,虽然真田打赤也的行为不太好,但你也不能突然打真田吧?” 远野这时候也回过神了,他完全是看到自己难得出现的小迷弟无缘无故的被打了,就一时上头了,但要他认错是不可能的。 远野哼了一声,他看着真田说:“刚才这个海带崽说想学我的网球,你就一拳打过去了,怎么着?你是觉得他不能学习暴力网球吗?” 真田缓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向远野,眉头蹙起,他刚要回答远野的问题时,大屏幕里的动静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观影if线全员】54:凤凰涅盘7 【嘭!! 远野一次又一次的把对手打飞,对手又爬起来继续回球。 远野又打出了枪决,但这次没有打到对手的身上,因为对面的人躲开了,但他在躲开的时候却不小心崴了脚,摔在了地上,肩膀率先撞在了地面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那个人的肩膀脱臼了。 比赛临时暂停。】 真田皱起眉,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国一那年立海大和狮子乐中学的比赛场景,当时松田前部长和泉前副部长被九州双雄恶意攻击,最终被送入了医院。 “为什么要这么攻击别人?”真田沉着声,“前辈就算不去攻击对方,应该也能用其他方法拿分的吧?” “哈?”远野瞥了他一眼,面露讥讽,“你当这是什么过家家的比赛吗?这可是两个国家队的比赛,你不会以为老子这么打是犯规的吧?” 远野扫了眼其他的国中生,立海大这边除了真田沉着脸外,其他人并没有露出什么情绪波动,切原挠着脑袋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冰帝那边,迹部和忍足并没有出现惊讶的神色,桦地面无表情,慈郎睁着迷糊的眼睛,其他人则有些被吓到了的样子。 观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裕太一脸震惊的睁着眼睛,财前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远野嗤笑了一声:“关东地区的人就一直有一种自以为是的傲慢,很多人都说关东地区对很多非大众化的网球风格都是排斥的,但暴力网球在九州那边可是最流行的网球风格,所以你们对暴力网球的排斥其实就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吧?” 真田当即反驳:“暴力网球的强弱取决于使用暴力网球的人的实力,暴力网球的攻击性也取决于使用暴力的人的想法,关东地区里其他人为什么会排斥暴力网球我并不清楚,但我确实是认为暴力网球违背了体育竞技的友好精神。” 远野冷笑了一声,他睁眼开口,幸村就先出声了。 “我相信九州的暴力网球也并不是都是以故意伤人为目的的,因为九州的狮子乐中学即便是在九州地区里也是臭名昭着的,远野前辈应该也知道九州的狮子乐中学吧?” 远野皱下眉。 向日小心点举起了手,他说:“我其实就是看过了九州狮子乐中学的比赛,所以就感觉打暴力网球的人,好像都是那种在球场上故意殴打别人取乐的I变I态……” 远野抬起眼看了过去,向日立马收起手,眼睛瞄向了旁边。 “我大哥也跟我说过,那种故意在球场上用网球攻击人的都非常可恶。”裕太一脸厌恶的说道,“虽然我没有看过那个狮子乐中学的比赛,但我听很多人说过,那个狮子乐中学的人都特别喜欢在球场上故意攻击对手,甚至有出现在对手已经没有反击能力的时候,还把对手打残的情况。” 观月看了立海大那边,他说:“这种情况确实有出现,而且不是一次两次,而是许多年了都存在这样的情况,所以九州的狮子乐中学才会在九州本地也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毛利这时候说道:“松田和泉就是被狮子乐中学的人打伤的,泉还因此不能再打网球了,我也很讨厌那种以伤害对手为乐的人,不过……” 毛利顿了顿,他见其他人都看向了自己,他顿时就感觉不自在了起来,他的声音慢慢的变低了:“就像小部长说的那样,也不是所有打暴力网球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而且,其实……其实只要没有切实的违规,在规则内的打法都不存在什么这种网球是不对的问题……” 毛利咽了咽口水,他看了眼幸村、真田和柳,他思考了一会儿,就看着真田说:“我知道小部长他们是担心小切原也变成狮子乐中学那些人的样子,但我觉得吧,小真田应该是被松田和泉那场比赛给吓到了,小部长和小柳就看得更明白一些。他们让小切原把他喜欢的暴力格斗打法变成描边球是为了锻炼小切原的控球,你的话就纯粹是带着偏见去强行修改小切原的网球的了。” 真田怔了怔,他垂下眸陷入了沉思。 “……小柳?”柳的关注点偏了一下。 幸村轻笑着说:“不愧是前辈啊,果然毛利前辈看任何事情都能看得很透彻,难怪之前松田前辈总是说毛利前辈其实很适合当部长的话。” 毛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忍足偏过头小声的自言自语:“关西的网球其实也多为霸道进攻的风格,除了没有主动攻击对手之外,在威力上都是不输给暴力网球的,所以我倒是觉得暴力网球没有什么。” 毕竟暴力网球的球路其实非常简单,只要不眼瞎就都能捕捉到球路,暴力网球完全是在用力量和速度进行正面的碰撞。 远野见刚才还对大屏幕里的他打伤了对手而升起怒火的真田这会儿已经发起了呆,其他人也都露出了思考的神色,他无聊的翻了个白眼。 没趣,还以为他能好好的斥责一下这群见识短的小鬼呢。 【“那个叫远野笃京的人用的是斯特凡诺普洛斯家族的处刑法吧?”场边的瑞士队的其他人看着那个肩膀脱臼的人,不禁出声问道。 “那个处刑法我还以为是希腊那边的专属呢,没想到霓虹队里也有人会用啊。”有人感慨了一声,“他的处刑法还挺厉害的,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在希腊那边和斯特凡诺普洛斯家族学习的?” “咔嚓”一下,那个人的肩膀就被队医接了回去,他倒吸了口气,然后咬着后槽牙开口:“可恶,我管他用的是哪里的处刑法,疼死我了,要是不把他朝着我打的球都砸回去,我绝对不甘心!”】 远野抱起胳膊冷笑:“想报仇也得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切原眨了眨大眼睛,他惊讶的说:“他们竟然都没有骂远野前辈耶?” 远野又翻了个白眼:“他能被我打中是因为他实力不济,他们骂什么?老子又没有犯规,更何况,暴力网球在其他国家可是非常受欢迎的网球风格。” 切原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远野抬了抬下巴,“暴力网球最容易分出快速的胜负,而且还能把潜在的对手给直接打废了,直接断了这个对手以后会成为强敌的可能,所以我说暴力网球就是最方便的……” “远野前辈!” “远野笃京。” 真田越听越不对,他抬起头出声制止远野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平等院也叫出了远野的名字。 虽然平等院的语气很平静,但远野还是听到了威胁的意味,他立马就抿紧了嘴。 切原已经听傻了,他呆愣愣的说:“可是为什么要把潜在的对手打废?” 这和前面说的被前辈们谴责的那种行为有什么不同吗? 远野:“……” 远野感觉到了平等院的注视,他感觉自己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绝对会挨揍的,这么想着,他就转身回到了高中生的队伍里,闭口不言。 “好了,赤也。”柳拍了拍切原的脑袋瓜,“国家队之间有很多考量,我们没有接触国家队肯定是想不明白的。” 切原看着柳问:“柳前辈也不知道吗?” 柳微笑着说:“这件事怎么看也已经超出了我能接触的层面了啊,我不知道很正常。” 柳微微睁开了眼睛,棕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了复杂的思绪,看来就算是国家队里面,也是会出现一些不能明说的暗色结构。 裕太扭头看向了观月,他皱着眉问:“观月前辈,你知道那个前辈刚才说的话的意思吗?” 观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比赛继续进行,球场上的火药味非常浓厚,那个肩膀摔脱臼的人一个奋起,竟然还真的压制住了远野。 但在这个时候,君岛忽然出声笑着夸赞了对方的网球。 这个人也正好就是在上场前和君岛聊过天的人,他对君岛的观感很好,很轻易的就被他的话语带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被远野一个枪决给打飞了。】 国中生这边的人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切原抬起手放在了眼睛上面,他仰起脑袋,脖子跟着那个被打飞的人飞出去的轨迹拉长,在那个人重重的摔下来的时候,他的肩膀也跟着抖动了一下。 【瑞士队的另外一个人因为愤怒而爆发了出来,他回击的网球意外打中了远野的额头,他的膝盖也正好传来了阵痛,脚下一个不稳,他朝着旁边摔了下去,后脑勺磕到了地上。】 远野:“?” 远野瞪大了眼睛,不是,这转折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这对吗?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远野前辈!”切原惊呼出声,“你好像摔到头了?!” 远野:“……你闭嘴吧。” 【远野昏迷了,只剩下君岛一个人没法进行双打比赛,霓虹队只能弃权了。】 “这什么玩意儿?狗血的电视剧都不带这么玩的吧?!”远野暴走了。 君岛宽慰道:“比赛里有点意外很正常,想开点就好了。” “你说的倒是简单!碰到意外的又不是你!”远野瞪向君岛,“我现在严重怀疑瑞士队的在球场上抹了油!不然我怎么说可能真的突然的就摔倒了?!” 君岛叹了口气:“那只能等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后,在和瑞士队的比赛进行的时候,再仔细的检查一下球场的地面了。” 远野顿时噤声了,他差点忘了现在他们是在看未来的投影。 “所以现在是平局了。”种岛看了眼平等院,“接下来就是单打一号的比赛了。” 【观影if线全员】55:凤凰涅盘8 【现在的比赛是2:2平,单打一号的比赛是两个领队的对决,平等院和阿玛迪斯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似乎并发出了电光火石。】 “竟然没有安排No.3和No.4上场?”入江有些疑惑,“我还以为面对瑞士队,你们更应该全力以赴呢。” 种岛说道:“龙次君的排名还是太低了一点啊,我记得他在这次远征出发之前还挺期待和瑞士队的比赛的呢,结果都没被安排比赛,等你们回来,我要好好的嘲笑他。” “大曲君在上一场积分赛里出了很大的力,杜克和越智君也是。”三津谷说道,“他们消耗比较大,老大就让他们休息一下。”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平等院知道瑞士队肯定是不会出全力跟他们打的,所以他也不想把暴露太多霓虹队的战力。 “大曲现在是No.14,No.12的加治都拿下No.5的徽章了,大曲确实也应该往前走走了。”入江摸着下巴说。 “什么叫我都拿下了No.5的徽章?”加治不爽的说道,“我这个No.5就算有点水分,也还是出国给霓虹队挣积分了,倒是你,明明是No.6却什么都不做就会窝在训练营里。” 入江:“……”果然排位太高了不参加远征就容易被说。 入江顿了顿,他看向站在身边的种岛,这家伙站在No.2的位置上,比他的位置还要高得多,然而种岛虽然经常被吐槽人品,可却没人会说他不干活。 是因为他不去远征的理由比较能被其他人接受吗?入江感觉是因为种岛和其他人的实力差距有些过大了,所以反而没有人会对他一直待在训练营里的行为产生嫉妒。 “加治,你对鬼有意见就找鬼的不自在去,干嘛一直看不惯多多?”种岛推了下加治的肩膀。 加治想了下,发现自己确实因为入江和鬼走得近的缘故就下意识的有些排斥入江了,他知道这样迁怒不太对,他闭紧嘴巴,决定接下来没必要就不开口了。 “其实我有个疑惑在前面就想问了。”观月转头看向了三津谷,“霓虹队出国的队伍好像有十来个人,但是每一场比赛最多只需要七个人,霓虹队进行类似巡回赛一样的比赛吗?” 三津谷看了眼平等院,平等院没有把视线转过来,三津谷知道这代表了平等院并打算阻止他的回话,他转头也看向了观月。 “因为我们霓虹队是进行征战的挑战方,积分赛是分有挑战方和守擂方的。我们要提前联系好要挑战的国家队,然后按着顺序去挑战。所以我们的人数不能只出动七人或者八人,这是为了更好的临时排兵安排,也是防止队员没有接棒而过于疲累。” 【“听说上次你们霓虹队和英国对打积分赛的时候,你打赢了英国队的领队?”握手时,阿玛迪斯忽然问道。 平等院颔首,语气淡淡:“是有这么回事。” 平等院的态度明显是没把英国队的领队当做自己的对手,阿玛迪斯探究的打量了两眼平等院,平等院在霓虹对外的远征赛里就像是霓虹队的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霓虹队的其他人,在远征赛里都或多或少的有过几次失败,唯独平等院从头到尾都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霓虹队在以往的远征赛里,他们能约到的对手都算不得太强,英国队的实力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而已。 阿玛迪斯思考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听说你们霓虹的训练营一直都是把高中生和初中生给完全隔离开的,是这样的吗?” 平等院疑惑的看向了阿玛迪斯。 阿玛迪斯摆了摆手,他说:“你要是不想回答也没事,我就是之前听说了这件事,就有点好奇罢了。”】 “霓虹的训练营把高中生和国中生给隔离开了?”切原不自觉的就拔高了嗓音,“为什么?” 其他国中生们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之就是恍然大悟。 “我就说为什么我好像都没有见那些网球报刊有报道过高中生和国家队的事情。”丸井垂眸沉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倒吸了口凉气,“所以说,那些网球报刊完全可以说是国中界的网球报刊吗?” 仁王:“这是重点吗?puri ” “我确实从国小到国中,都没有看到过哪里的新闻有特别报道过霓虹队的事情。”忍足说道。 “新闻还是有的,我之前偶然有看到过,不过那些新闻好像都没有进行推广的样子。”财前说道,“如果没有特意去查找,基本上是看不到的。” “我之前还猜测过钻石一代的人升了高中后就都不打网球了呢。”向日撇撇嘴,“所以其实就是信息被隔开了,我们也看不到他们为国出征的新闻,是这样吧?” 宍户点了点头:“看起来是这样的。” 高中生们面面相觑,然后他们就把视线都挪回到大屏幕里了。 训练营的事情都是这个未来的影像披露的,他们并没有主动性的告诉这些国中生关于训练营的事,所以他们没有违反不得主动透露训练营信息的规定。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平等院紧盯着阿玛迪斯的眼睛,“你对霓虹训练营的管理制度很好奇吗?” 阿玛迪斯摇了摇头,他说:“我是觉得你们的管理方法实在是太奇怪了,不过霓虹队怎样也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阿玛迪斯边说着边抬脚走到了平等院的身边,平等院蹙眉,他侧头看向阿玛迪斯。阿玛迪斯却没有在平等院的身边停留,他走过了平等院的身边后,就抬起手朝着身后挥了挥。 “我要选这边的球场,时间不早了,比赛快点开始吧,这个天气似乎要变了啊。” 平等院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现在的天空已经有些灰暗了,今天早上他们出门的时候,天空一片晴朗,天气预报也说今天会是一整天的晴天。 所以阿玛迪斯才安排了露天的网球场进行比赛,而且在前面的比赛里,天气也都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可是现在的天气却给人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平等院看到远处的天空上凝结了一大片的乌云,风变大了,这样的天气,对比赛也会有一定的影响,但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一场比赛了。 平等院和阿玛迪斯都不想把这场比赛拖到明天,所以两个人达成了一个默契,就是加快这场比赛的速度。】 “都是让出发球权,阿玛迪斯却没有让人有不舒服的感觉,前面那个人却看着就感觉他在瞧不起人,这是为什么呢?”入江笑着问道。 加治瞥了入江一眼,想了想,就说道:“因为身份不一样,那个初中生只是一个预备役,他让出发球权本身就是带着轻蔑的态度,他是为了故意羞辱我。” 加治顿了顿,接着道:“而阿玛迪斯,他作为职业选手,也是瑞士队的领队,他哪怕是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出发球权,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本来就站在比我们更高位置上。” 种岛:“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因为阿玛迪斯的语气并没有轻蔑的意思呢。” 加治:“当然,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这只能说明阿玛迪斯是个很注重礼貌的人而已。”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大屏幕里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喝!!”平等院怒喝了一声,网球化作了一道光束,且光芒越来越大。】 切原惊讶的说道:“这个会发光的球我在录像带里看到过!” “感觉这个光击球,比平等院前辈以前在全国大赛里打出来的光击球的威力还要大得多。”柳低声说道。 “平等院前辈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比全国大赛那会儿的实力还要强的。”幸村低声感慨了一下,“如果有机会,真想和平等院前辈打一场比赛呢。” 【“那个就是光击球吗?”瑞士队这边有人惊呼了出来,“我听说这个绝招可以直接打碎一栋楼,是真的吗?” “这明显是夸张的说法吧?”旁边的人汗了汗,“谁会专门去试试看能不能打碎一栋楼啊?” 另一个人睁圆了眼睛说道:“不过那个霓虹队的领队,在打出那个球的时候,他那两条胳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感觉这一球的力量真的很强啊!” 有人接话道:“那网球擦过空气的声音都能和喇叭的声音一样大了,这一球肯定很重!” “但领队是不可能接不到的。”有人这样说道。 阿玛迪斯双眸凝起,在他的瞳孔里,那颗由远及近的光点迅速扩大,他双手握拍,大喝一声,挥拍打回了那颗发光的网球。 轰隆——】 扑通! 平等院的心跳忽然加快,不知为何,他竟然突然产生了一种心慌的感觉。 【轰隆—— 哗哗哗—— 倾盆大雨突然落下,球场旁边的人惊呼了起来,但这里没有可以遮雨的地方,要想遮雨就得回到俱乐部里面。 但球场上的那两个人,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比赛的意思,但他们击球的速度明显都比之前快了。 平等院用出了美国海盗,海盗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是什么?”裕太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背后灵?” 背后灵?柳生整个人再次僵住。 “这个叫阿修罗神道,蠢货。”远野骂了一声,“不过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反正老子在国中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阿修罗神道。” 说到这个,远野就忍不住啧了一声,“国中那会儿宣传的都是越前南次郎的快乐网球,啧,网协那些人就只会对学生宣传,他们都不知道先把那些教练都给教会了再做宣传。” 三津谷说道:“国中那会儿,确实四面八方的信息都在给我们传递,快乐网球就是唯一可以走通的网球之道的信号。但快乐网球只有理论并没有什么用,不管是学校的老师还是俱乐部的教练,都没有人是真正了解快乐网球到底该怎么走的。” 君岛了然的点头:“也就是让你们自己摸索咯?怪不得你们对快乐网球都有些避之不及呢,原来是没有摸索成功吗?” “老子没走那条路是因为那条路不适合老子!”远野的头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君岛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也没有摸索出来,对吧?” 远野脑袋上又多了两个“井”字。 “这话倒也没有说错。”入江说道,“到现在为止我对快乐网球的了解也只有理论上的理解而已,鬼是走这条路的,但他后面也拐到阿修罗神道上了,那条路也堵住了。” 种岛摇了摇头:“快乐网球的路线太模糊了,阿修罗神道的门槛又很高,我觉得还是走自己最舒服的路就行了,摸不到门槛可以及时放弃。” 在训练营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在走基础网球的路线,而不是去死磕那什么快乐网球和阿修罗神道。 【观影if线全员】56:凤凰涅盘9 “阿修罗神道是什么?前辈你们是在说什么?”切原不懂就问,他接着说道,“快乐网球我不是很喜欢啊,不过那个阿修罗神道听着很酷耶。” 种岛想了想,他对切原微微一笑:“这个事情不用我们解释,你们升到高一的时候就能明白了,我相信你们都是会被训练营征召过去的非常优秀的网球选手。” 种岛:懒得解释。 切原感受到了种岛的敷衍,他把目光投向了他觉得在这里最靠谱的高中生前辈——三津谷。 三津谷看着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大眼睛,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关于快乐网球和阿修罗神道的事情三言两语是说不完的,等这场比赛结束后,我找机会再跟你们解释吧,好吗?” 切原乖巧的点头。 仁王看着肩膀放松了下来的柳生,他调侃的问:“搭档,你为什么突然松了一口气?puri ” 柳生:“你闭嘴。” 【记分牌后面的人不断的翻动着数字,两个人的比分在相互追逐着,瑞士队的人都被这紧咬的分数给惊呆了,一时间也忘了刚才落雨时的慌乱。 阿玛迪斯感觉这样下去不行,地板已经有些滑了,再继续比赛下去有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可预估的意外,这一球之后要是对面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也不奉陪了。 阿玛迪斯打出了自己的杀招,不过这一球因为大雨的缘故,速度被削慢了很多,但力量似乎并没有减弱。 平等院抬起头,瞬间就捕捉到了那颗破雨而下的网球,他快步上前,起跳挥拍。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忽然落在了平等院的身上,他整个人都被电出了身体的骨骼,紧接着,雷鸣声才响了起来。 轰隆!!! 惊叫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平等院?!” “老大!!” “平等院前辈?!” 众人纷纷惊呼出声,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平等院的瞳孔也猛然收缩了起来。 大屏幕里,闪电过后,倒下的那个漆黑的身影让他们的心跳都几乎停滞了。 【一身焦黑的平等院被推到了急救室里,阿玛迪斯一脸惶恐的站在外面,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都没来得及把自己的球拍放下来。 霓虹队的人没有都跟过来,只有杜克和三津谷在。 三津谷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他拿出来看了眼,是其他人的电话和LINE的消息,他没有搭理,直接关了机。 主要是他现在也感觉有些没有回魂。 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有一道雷非常精准的落在了平等院的身上,平等院当场就变成了焦黑色倒在了地上。 好多人尖叫了起来,是谁在叫他不清楚,因为他当时感觉两只耳朵都在嗡嗡作响,那道雷鸣声就像是在他的耳边重重的敲响了锣鼓一样。 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后来,还是杜克反应了过来,在他叫来了救护车后,阿玛迪斯想也没想的就跟着上去了,霓虹队的人都想要跟过去,但是救护车也载不下那么多人,杜克就让他们都回去等消息了。 三津谷是在看到阿玛迪斯上车后,下意识的就跟着上去了,所以就一起来到了医院。 急诊室外面是死一般的沉寂,急诊室里面却乱成了一团。 “快!准备电除颤!患者的心跳在极速下降!快!”】 大屏幕前,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紧紧的盯着大屏幕里的急救画面,恐慌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底升起。 平等院攥紧了拳头,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但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完全动弹不得,身体似乎在极速失温,剧烈的痛觉也在快速的蔓延到每个细胞里。 他和未来的自己连接了感知。 【急诊室里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心电图里那微弱的起伏最终还是变成了一条直线,在做心肺复苏医生的医生停下了动作。】 平等院的心脏猛然一阵钝痛,他闷哼了一声,捂住心脏,双腿又一瞬间的失力,让他差点向后栽倒。 “平等院?!”种岛注意到了平等院的动静,他连忙叫了出来。 一直站在平等院旁边的越智伸手堵住了平等院,其他人立马走近。 【医生打开了急诊室的门,挨着墙壁站着的三人立马走到了医生的面前,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害怕。 “医生,他怎么样了?” 杜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颤抖到有些失真了。 医生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心跳停止了,没有办法了。” 杜克、三津谷和阿玛迪斯的瞳孔都猛然收缩了起来。】 平等院才勉强让自己站稳了,就听到了这个噩耗,他感觉心脏又再次传来了钝痛,他捂着心脏弓着腰,他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大屏幕。 他,死了? 怎么可能? 【平等院的身体被推到了太平间,医生说需要有患者的监护人签字,才能处理他的遗体。 “遗体”这个词重重的砸在了杜克、三津谷和阿玛迪斯的心脏上。】 大屏幕前的众人已经完全呆住了,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明明只是打个网球比赛而已,怎么突然间人就没了? 【“我们没有老大的家人的电话……”三津谷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我去给教练组打电话。” 三津谷说完就拿出手机重新开了机,他走到旁边去打电话。 “怎么会这样……”杜克一拳捶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他的脸上都是懊恼,“刚才,我要是在下雨的时候就阻止他继续比赛的话,会不会就不会出现这种意外了……” 阿玛迪斯靠着墙壁,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他的脑海里不断了回放着那道闪电劈落下来时的场景。 阿玛迪斯觉得这件事已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在比赛之前就已经注意到天气的变化了,大雨倾盆而下的时候伴随着清晰雷鸣声,可因为他不想把积分赛拖延到第二天,他就没有叫停这场比赛。 等到他感觉这样打下去或许会出现一些不可预估的意外的时候,他想停下来了,但意外却比他要暂停比赛的话语要来的更快。 是因为他没有及时停下比赛,才造成了平等院凤凰的死亡。 是他害了他……】 阿玛迪斯的忏悔传递到了大屏幕前的每个人的心里,但他们这个时候没法做出什么评价,因为在这个画面里死亡的人就站在他们的身边。 【“你说什么?谁死了?你别开这种玩笑!” 三津谷的电话里传出了一个暴躁的声音,然后就是骂骂咧咧的废话,三津谷深吸口气,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三津谷接着说:“三船教练,麻烦你联系一下老大的家人……” “我没有他家人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们的资料信息都在基地里,我会让黑部联系平等院的家人的,你们那边……” 太平间里,几个医护人员刚要把平等院推进冰柜里,其中一个医护人员忽然注意到了那露在白布外面的半截焦黑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个医护人员的瞳孔猛然收缩了起来,他连忙压住推床,“等一下!这个人好像还活着?!” 其他医护人员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 大屏幕前的众人下意识的都抬起了脖子,他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平等院也难得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医护人员又重新把平等院推出了太平间。 门口三个一脸颓丧的人在看到那几个医护人员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从面前经过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杜克注意到了那张推床上露出了焦黑的手臂,他当即喊道:“是老大!他们要带老大去哪里?” 杜克立马就追了过去,阿玛迪斯来不及细想,也跟了过去。 三津谷直接挂掉了还在通话的电话,也匆忙追了过去。】 大屏幕前的众人再次屏住了呼吸,他们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大屏幕里的那扇亮着红灯的急救室的大门。 【滴!】 心电图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的心脏跟着跳动了一下。 【滴! 一条直线的心电图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起伏。 滴! 又是一个微弱的起伏,在使用电除颤的医生继续使劲。 滴、滴、滴! 心电图上的曲线开始变多,起伏也慢慢变大了,医生长长的松了口气,旁边的助理连忙帮他擦汗。 急救室门口上的红灯转为了绿灯,医生再次推门而出,在门外紧张的等着的三个人见面上前。 这一次,医生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人还活着。” 阿玛迪斯瞬间就瘫坐在了地上,杜克和三津谷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立着,但他们的脸上不再是原先的颓丧,而是大难过后的放松。】 “太好了!”切原感觉腿很软,他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我刚才还真的以为……” 其他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唯独柳生陷入了头脑风暴,他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眼镜泛着白光,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却松软无力。 在医生说人不行了的时候,他感觉到的是震惊,打个网球把命搭进去了什么的,实在太玄幻了。 然而在医生说人还活着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此时他那宕机的大脑正在重启中。 仁王捡起了柳生碎掉的世界观,他一块一块的拼了回去,嘴里吐槽道:“你都能看到未来了,起死回生什么的难道都不算小意思了吗?puri ” 柳生:……有点道理。 “太好了……”幸村松了口气,刚才在医生在宣布死亡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迹部也松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看来下雨天比赛有非常大的隐患啊,等回去后必须给网球部的部规里写下一条“严禁下雨天在露天球场打球”的规定。 虽然以前在下雨的时候也会担心地面湿滑而意外受伤,但被雷劈这种事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幸村和观月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财前记得白石好像经常留在网球部里训练,不知道他下雨天的时候是不是还在训练,他感觉他要是跟教练说“下雨天淋着雨打球有被雷劈的风险”这样的话,教练肯定会对他说“你中午会讲冷笑话了”这样的回答。 财前:不行的话那也没办法了,以后下雨天的时候注意一点好了。 【观影if线全员】57:凤凰涅盘10 “真是吓死人了。”种岛长舒了口气,他抬手拍了拍平等院的肩膀,“平等院,你也太吓人了一点……” 种岛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平等院此时脸色异常苍白,额头还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的瞳孔一缩,连忙拉住了平等院的胳膊。 “喂!你没事吧?!” 种岛这一嗓子把其他人都吓到了,他们见面转头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平等院那张惨白的脸。 “怎么回事?”入江连忙问道。 “不会是被吓到了吧?”种岛摸了摸平等院的额头,但被平等院打掉了手,“看来意识还是在的。” 平等院朝着他们摆了摆手,他说:“我现在好像是连接上了这个影像里的那个我的感知……” 种岛倒吸了口凉气,“也就是说,你现在正在感受起死回生的那种感受吗?” 平等院有些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他点了点头,“准确来说,就是我身体的感官正在经历这个影像里的那个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但我的意识又非常清醒。” 他现在其实很想直接晕过去的…… 种岛的眼睛亮了亮,“那你能不能说一下,起死回生是怎样的感受?你表述一下你现在的感觉吧?” 平等院:“……” 平等院没有回答,种岛又凑近了一点接着问:“话说你是真的被雷给劈中了啊,你前面心脏都停了,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能感受到细胞的再生?还是说……” 种岛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蹦着一个大大的“井”字的平等院就抬手按在了种岛的脸上,直接把人往后推开了。 “啰里吧嗦的,滚远点!” 这个小插曲也让其他人松了口气,而在这个时候,大屏幕非常突兀的暗了下来,众人疑惑的抬起头。 大屏幕里的黑色缓缓变成了混沌的暗红色,在大屏幕的中间,有一个像是心脏的模糊影子跳动了一下。 【扑通! 心跳越来越有力,意识慢慢回笼。 扑通! 平等院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躺在病床上,身上被裹满了白色的绷带,整个脑袋也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只给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出了缝隙。 一直守在旁边的杜克看见平等院醒过来后连忙往外跑,因为太急,还在门口绊了一跤,他没顾得上爬起来,抬起头就朝着一边的走廊大喊。 “医生!医生快来!他醒了!医生快来!!”】 平等院缓缓直起了刚才因为难受而弓起的背,他脸上的血色也慢慢回笼了,额头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种岛他们仔细的看了看平等院的脸色,在确定他没有大碍后,都暗暗松了口气。 “你这家伙可真是够吓人的。”种岛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那不存在的冷汗,“又是雷劈,又是心跳停止的,真的是吓死人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死了呢。” 入江忽然说道:“我记得种花家那边有一个凤凰涅盘的神话故事,平等院这也算是凤凰涅盘了,人的一生里,除死亡之外都没有什么大事,大难不死,就代表你的霉运已经过去了。” 平等院抿了抿唇,他说:“谢你吉言了。” 【阿玛迪斯得知了平等院醒来后,马上就丢下了手头的事情赶到了医院。 “比赛不用继续了,我没有考虑到天气的问题才让你遭受了这个情况,这场比赛的胜利给到霓虹队。” 阿玛迪斯说出这句话后,平等院刚要张嘴说点什么。 阿玛迪斯以为他要拒绝,就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霓虹队需要这场比赛的积分,你不要因为自尊心就拒绝。” 平等院沉默了一会儿,他想点头,但他的脖子还没法动弹,他轻轻的“嗯”了一声,回应了阿玛迪斯。 阿玛迪斯这才完全的松了一口气。】 种岛有些狐疑的看向了平等院:“你会因为自己的自尊心,就拒绝霓虹队从瑞士队手上拿下积分的机会吗?” 平等院:“……不会。” 这根本谈不上什么自尊心,阿玛迪斯又不是在羞辱他,客观上来说,他也确实是在瑞士队的地盘上出的事,阿玛迪斯作为瑞士队的队长确实也有义务代表瑞士队出来表达歉意并给到赔偿。 阿玛迪斯把把那场原本还没定性的比赛的胜利直接给到了霓虹队,这其实也在平等院的预料之内,那场雷劈应该不止吓到了阿玛迪斯。 【“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快,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医院的费用你不用担心,瑞士队承包了。” 阿玛迪斯说完后就起身告辞了。 杜克随之走了进来,平等院询问他其他人的情况。 杜克说:“我们没有人被那道雷波及到,因为医生说医院这边不能太过喧哗,我就让大家都留在酒店里等消息了。” 平等院又问:“有联系训练营吗?” “联系了。”杜克点了点头,他说,“三船教练确定了老大你没事之后就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了,黑部教练说,如果老大你要是不能进行远征了,就让其他人先去下一站。”】 裕太皱起眉:“平等院前辈不是已经发生意外了吗?这种意外又不是可控的事情,怎么训练营的教练还在催着他们去比赛啊?” “不然呢?”财前询问道,“国家训练营派出他们出去打这种争夺积分的比赛,本身就是为了积分,他们要是因为一个人的意外就全体都停下来,那原本已经定好的比赛该怎么办?” 裕太听明白了,但他还是觉得没必要让时间这么紧迫,可他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人的比赛,也不是学校和学校之间的比赛。 “……难道就不能取消或者延期后面的比赛吗?”裕太的声音很低,他没什么底气。 “天真。”远野冷嗤了一声,“要是原来定好时间的比赛说改就改,别人才不会管你们的意外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他们只会觉得霓虹队不守信用。” 三津谷接上了后面的话:“我们霓虹队的排名本来就因为太低了的缘故,我们向其他国家发出邀约申请的时候也是申请了很多次的,如果我们因为自己的原因延迟比赛,那他们不仅可以要求让我们以行程发生意外为由进行弃权,以后也可以以我们信誉不当为由拒绝我们发出的远征赛邀约。” 裕太感觉这话很绕,但他听明白了,核心意思就是说霓虹队势微言轻,如果他们因为这场比赛而一直停滞在瑞士那边的话,那后面没法赶上的比赛都会对霓虹队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 裕太:感觉和国家扯上关系的比赛就好麻烦啊…… “可是,平等院前辈不是领队吗?”凤小声的说,“没有领队的话,后面的比赛要怎么办?感觉没有领队的队伍,尤其还是国家队……感觉会很容易被看轻啊。” 凤其实想说,平等院前辈都被雷劈了,这又不是小事,难道不应该更关注一下平等院前辈的安危吗? 但他也能明白一个国家队不可能会因为个人遇到了意外就直接停滞不前的,但一个国家队的领队本身也是国家队的代表人,领队都缺席的比赛,那他们的对手可能就更不会把霓虹队放在眼里了。 【“我这几天应该就能恢复了,我感觉我触碰到了那一直困扰着我的瓶颈。”平等院说道,“我现在没法确定在这个意外之后,我的实力会不会影响到之后的比赛,不过……” 平等院思考了一下,才接着道:“我打算出去寻找打破那个瓶颈的方法,接下来我们要去的那几个国家里面并没有阿玛迪斯那个实力层次的对手,所以……” 平等院转过视线看向了杜克,他说:“接下来的比赛,我要暂时离队,你帮我给鬼打电话,让他马上乘坐飞机去下一个地方等你们汇合。” “你现在的情况一个人离队我不放心,更何况你并不是要回去休息。”杜克目光认真的看着平等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寻找自己的机遇,我跟你一起去。” 看着杜克的眼睛,平等院犹豫了一下,就说:“好。”】 “还是杜克靠谱啊。”种岛幽幽的说道,“都被雷劈了也不想着好好躺着恢复,竟然还想跑出去,也难怪杜克不放心了。” 平等院:“……” “我之前就想问了,霓虹队里为什么还要外国人?”向日疑惑的问道。 三津谷微笑着给他解了答:“杜克以前是法国队的二把手,他在国一那年的世青赛里和老大进行了一场比赛之后,就被老大的魅力所折服,然后就退出了法国队,并加入了我们霓虹队。” 向日睁大了眼睛:“竟然因为折服一个人就直接退出了自己国家的国家队,然后加入了别的国家队吗?” 三津谷又补充道:“杜克为了能顺利的加入霓虹队,他还带着他的家人一起加入了霓虹的国籍哦。” 这一次,除了迹部之外的其他国中生都惊讶的看向了平等院。 平等院:“……看什么?” 他们又转回了头。 种岛掩着嘴巴凑到了入江的耳边低语:“其实不止是因为被平等院的魅力给折服了……” “有领导能力的强者都非常容易吸引追随者,平等院也不例外啊。”入江出声打断了种岛接下来要说的话。 种岛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老大,鬼说他有自己的事要忙。”杜克拿着手机一脸烦躁的走进了病房。 半躺在病床上假寐的平等院睁开了眼睛,他看向杜克问:“他说了什么?” 杜克:“他说我也可以带队,我说我要和老大你一起暂时离队,他却让我们不要这么自私只想做自己的事,还说我们应该要把远征赛放在所有要做的事情的第一位才对。” “呵。”平等院冷笑了一声,“不用管他。” 杜克皱着眉说道:“鬼说黑部教练不会允许我随便离队的。” 杜克想到鬼那命令式的口吻就非常恼火,霓虹队里谁不知道他是为了平等院才加入的霓虹队,如果不是因为霓虹队有平等院,他都不见得能高看霓虹队一眼。 然而鬼现在竟然还想用霓虹队的责任来压他? “黑部教练允许不允许都没有什么意义,三船只要知道我是要去寻找提升自己的阿修罗神道的境界的方法,那我要带谁一起走,他都不会有异议。” 平等院看着了杜克手里的手机,他说:“打电话给种岛,让他明天就坐船过去。”】 种岛:“……这还有我的事?” 入江轻笑了一声:“是你的话你会去吗?” 种岛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他说:“平等院这家伙一直都嫌弃我坐轮船太慢了,他既然会催着我快点坐船过去,那肯定是没办法了。” 入江:“所以你会去咯?” 种岛摊了摊手:“谁让我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伙伴呢?” 番外48 能重来真好(丸井生贺)补 “丸井猪,你生日是不是到了?”某个课间,仁王用尺子戳了戳丸井的后背,“你竟然都没有嚷嚷着要礼物?真奇怪啊。puri ” 丸井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他抬手扫开了身后的尺子,然后就叹着气说:“每次到生日的时候,我那群多年没联系的朋友就会来我家给我送很多好吃的,我以前交往过的学姐们也会给我买我喜欢的甜点和生日蛋糕。” 仁王:“你在炫耀吗?” 丸井可怜兮兮的说:“但因为血糖指标的问题,这些礼物基本上最后都进了我家那两只神兽的肚子里,可恶啊……” 仁王的嘴角抽了抽:“原来是不甘心啊,真不愧是你。puri ” “最重要的是!”丸井双手拍桌而起,“今年我都还没有交到女朋友!以前交往的学姐都毕业了!我都单身好久了,杰克那家伙却每天都在我面前和凉川卿卿我我的!” 仁王支着下巴一脸无语:“你怎么回溯一下,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在卤蛋头的面前和你的那些女朋友们卿卿我我的呢?piyo ” 桑原是两辈子第一次开花,他的恋爱行为绝对有很大程度都是在学习丸井之前谈恋爱时做出的行为。 丸井:“……”无言以对。 丸井感觉自己自重生以来,他就一直处于单身的状态了,倒也不是他不想谈,而是真的没有学姐来找他了。 相反的,平时和他走的最近的几个小伙伴却都脱单了,狐狸和他的虐缘续费了,杰克也被学姐表白了,就连小海带都谈恋爱了! 丸井:这个重生为何把他的万人迷体质给吸走了? 丸井一本正经的对仁王说:“我要在今年的生日之前彻底脱单。” 仁王笑嘻嘻的说:“你的生日不就是今天吗?现在已经快放学了,等会儿我们不是要去网球部里给你庆生吗?所以你终于是决定要找一个男孩子做伴侣了吗?piyo ” 丸井瞬间石化。 丸井每年的生日都会过两次,一次在外面和朋友一起过,晚上回家还要和家人再一起过一次,国中之前他是在外面和朋友们选个消费便宜的定食店一起吃饭吃蛋糕,国中后他是在网球部里和网球部的伙伴们一起过生日。 丸井从小到大,身边一直都有朋友,和他相处过的朋友也不会因为之后相处的时间变少了就淡化了感情,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感觉自己孤单过。 “happy birthday to you……” 高中部的网球部里,桑原推来了生日蛋糕,这个蛋糕是柳特别定制的蛋糕,含糖量很低,至于蛋糕上面是奶牛制作的丸井的q版脸的造型,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出的主意。 丸井看着自己的脸,陷入了沉默,所以待会儿是要分食他吗?好诡异啊…… 虽然心里腹诽着,但丸井还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清点愿望。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不用再经受血糖指标的干扰,我要吃蛋糕吃到饱! 第二个愿望,希望家里那俩神兽快快长大吧,别再每天都去霍霍我藏在冰箱里的甜品了! 第三个愿望,希望我的成绩能速速提升! 第四个愿望巴拉巴拉…… 丸井在心里念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想了想,感觉这些愿望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根本就不需要许愿也能轻易达成。 丸井以前是偶尔坚定的科学党,偶尔的不坚定是因为信幸村,但自从重生之后,他就是完全坚定的有神论者了。 算了,之前的愿望都作废。 希望我的家人永远健康、幸福,希望我和网球部的这些伙伴们以后能一起成为老头子,希望我在职网上能快些追上幸村的脚步,希望我退役后的蛋糕店如火如荼,希望…… 丸井又在心里巴拉巴拉的一大堆,仁王终于循环不下去生日歌了,他伸手戳了戳丸井的胳膊,示意他快点吹蜡烛。 丸井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围在蛋糕前面的小伙伴们,桑原、仁王、真田、柳生、柳、毛利前辈、还有其他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前辈们和能叫出名字到不是很熟的同期们,当然还有特意从国中部赶过来的切原和有栖澪。 切原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平板,平板的屏幕对着丸井,屏幕里是正在国外的幸村。 丸井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深吸口气准备吹蜡烛,然后就看见那根原本插在他的奶油头像的头顶上的蜡烛变了位置,变成了插在他的鼻孔里了。 虽然q版奶油头像的鼻孔就只是一个点而已,但那也是他的鼻孔啊! 丸井当即抓着仁王的脖子摇晃:“臭狐狸!你竟然戳我的鼻孔!!” 仁王被晃成了面条,他叫冤道:“你别看了蜡烛变了位置就直接认为是我的整蛊好吗?这明明是真田那家伙在你闭着眼睛许愿的时候干的啊!” “什么?”丸井狐疑的看向了桑原。 桑原连忙点头证实仁王的话不假。 丸井不敢置信的瞪向了真田,“我的鼻孔惹到你了吗?你要这么对我?!” 真田:“……” 真田一本正经的说:“因为生日蛋糕的蜡烛本来就是要插在最中间的才对,这是生日必须遵守的礼节!” 丸井:“你什么时候有的强迫症啊?!” 最后分蛋糕的时候,丸井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法朝着自己的脸切下去,最终就切了一个边边,然后就对其他人说:“好了,感谢大家给我准备的生日蛋糕,我会好好吃完的。” 其他人:“……” 仁王偏过头吐槽:“我就说要选个猪头蛋糕才对,以丸井猪的自恋程度,用他的头像做的蛋糕,他能舍得切下去才怪。piyo ” 这个奶油头像是谁选的犹不可知,不过这个蛋糕也才六英寸,本来就是只给丸井一个人准备的,选这个尺寸也是考虑到丸井晚上回去还要再和家人吃一次蛋糕的缘故。 柳这个时候又推出了另一个没有头像的蛋糕,而这个蛋糕足足有十二英寸,柳让丸井把这个蛋糕切一下,然后大家一起分着吃。 丸井的眼睛亮了亮:“那要不要再插一次蜡烛?再许一次愿?” 柳:“这个蛋糕的糖分指标是正常的,你切一下就行,你不用吃这个。” 丸井:“……” 分完蛋糕后,其他同期和前辈们送上祝福就走了,球场内就只剩下了丸井、桑原、仁王、柳生、真田、柳、毛利、切原和有栖澪。 还有平板里的幸村。 “文太,生日快乐,我让雅治帮我准备了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哦。”幸村微笑着说道。 丸井当即看向了仁王。 仁王拿出了五个礼物盒,他一个一个叠放在丸井的怀里:“这个是精市给你礼物,这个是冰帝的小绵羊给你的,他最近要补考没法过来就拖迹部拿给我了。这个是木手给你的,他也是拖迹部拿给我的。还有这个是你的偶像给你的,他是在参加迹部开办的某个发布会时交给迹部的。最后这个是我给你的。” 丸井的视线完全被礼物盒给遮挡住了,在最后一个礼物盒叠放上去的时候,他感觉手臂上的重量突然增加,他摇摇晃晃的差点栽倒。 “文太小心!”桑原连忙扶住了丸井。 丸井连忙把怀里的礼物盒给放了下来,他瞥了眼最上面那个包装得异常精致的礼物盒,这个礼物盒虽然很好看,但从刚才他感受到的重量来看…… 仁王撺掇道:“抱不住了就都拆开了吧。piyo ” 丸井转移话题:“我之前好像听你说过,奇天烈现在在迹部手底下干活?” 仁王:“比嘉中的都在,迹部说他们在黑道的行业上很有潜力,就给他们抛出了橄榄枝,然后木手就带着比嘉中的人入股了。” “黑道?”有栖澪捕捉到了关键词,“迹部前辈要掺和一脚霓虹的黑道势力?” 仁王轻笑着说:“他说还是自己手头有忠诚的人在,用着才安心,话说小澪的临时监护人好像也和黑道有点关系吧?puri ” “有一点吧,不过云雀先生更像是规则守卫者。”有栖澪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仁王,“这是山口组社长的私人名片,让迹部前辈通过风纪集团的牵线去接触,那些人就不敢耍小手段了。” “谢了。”仁王接过那张名片。 丸井:“……” 丸井的嘴角抽了抽:“你们别在我的生日会上做这种碰黑的交易啊!你们是忘了这里是有警察的吗?” 仁王和有栖澪同时转头看向了正黑着脸瞪着他们的真田。 仁王/有栖澪:确实忘了…… 切原吃着蛋糕随口说道:“不要紧的,我记得真田前辈的家里也和山口组有关系,都不干净,那就没事了。” 真田:“……” 其他人:“……” 这个插曲最终被天然黑的一句话给划下了句号。 后面继续送礼物,桑原根据丸井现在的五维数据给丸井送了一把新球拍,还拿来了一个毛绒小猪挂饰,说是凉川送的。 柳生给丸井的是根据丸井那缺糖又易高糖的体质做的调理方案和一些药材。 真田送给丸井的礼物是一套全新的全身负重带,说是让他戴着练球。 而柳则拿出了他给丸井制定的最新的训练方案,还说在丸井签约俱乐部并有自己的专属教练之前,他都会根据丸井的情况给他安排针对性的训练单的。 丸井:“……”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 这几个人的礼物合起来简直就是一套全新的针对性训练菜单!他有理由怀疑这几个人是联合起来制定好了新的训练菜单后,才分别给他买的礼物! 这么来看,竟然只有凉川是单纯的在送他生日礼物…… 丸井悄悄瞥了眼旁边叠在一起的五个礼物盒,他现在非常怀疑幸村的礼物是不是也和他的训练有关了……其他人的应该不可能,仁王那个绝对是整蛊道具。 “丸井前辈,这个送给你!”切原带来了自己珍藏许久的游戏机,“我记得丸井前辈以前很喜欢这款游戏机来着,训练累了可以打打游戏。” “赤也……”丸井感动的接过了游戏机,还是小后辈会体贴人啊…… “丸井前辈,这个红色的染发膏是永久性的而且不会有副作用,你可以永久性的保持住你的红发了。”有栖澪拿出了一罐染发膏。 丸井抓狂:“都说了我的头发不是染的啊!”这个更小的后辈还是这样时不时的就会戳人气管…… “这是我最近学习的手工,送给小文太!”毛利拿出了一个有抱枕一样大的画框递到了丸井的手里。 “谢谢毛利前辈!”丸井笑着接过了画框。 他低头一看,那个画框里面是一幅拼豆图,因为距离太近,他完全看不到画的内容是什么,他只看到了一团马赛克在眼前晃。 丸井的眼睛瞬间就变成了蚊香眼,他的身体晃了晃就向后栽倒了。 “文太?!”桑原惊慌的叫出声,他连忙丢掉手里的蛋糕扶住了丸井。 其他人也连忙凑了过去。 丸井感觉天旋地转的,周围都是熟悉的呼唤,他轻轻的吐出了口气,他忽然就感觉非常的怅然,如果没有重生,他们这群人都没法聚的这么齐。 其实在刚重生那会儿,他感觉整个人都非常的沉重,他担心他们的未来没法改变,如果重来一次,事情还是如原来一样的话,他真的宁愿这是一场梦。 他表面总是一副非常自信的模样,但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带着惶恐不安的情绪,直到现在,他也还在害怕着,他害怕有一天他一觉醒来,却发现这辈子的事情只是他的一个场梦境。 丸井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里,他眨了眨眼睛,他转过头就在旁边的床帘上看到了几个紧凑在一起的影子。 “他好像压力有点大,然后引发了疲惫感,让他多睡会儿就好了。”这个声音很成熟,是医疗室的校医的声音。 “谢谢医生。”这是柳的声音。 “丸井前辈的压力大是不是因为在担心成绩的问题啊?”这是切原的声音。 “文太猪的成绩虽然经常踩线过,但他从没有不及格过,我感觉不是学习的问题。puri ”这是仁王的声音。 “文太他最近在烦心签约的事。”这是桑原的声音。 “我怎么感觉都有呢。”这是有栖澪的声音。 “你们别在这里讨论,医生说了让他多睡一会儿,你们这么讨论,他会被吵醒的,太松懈了。”这是真田的声音。 “真田君,一个人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们的讨论声了。”这是柳生的声音。 “……非常抱歉。”真田压低了声音。 “好啦好啦,我们出去再说吧,别在这里说话了。”这是毛利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校医压低的轻笑,然后又是响起了几道轻微的脚步声,再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校医也出去了。 丸井看着天花板,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真是一群笨蛋,不过他竟然会因为疲惫而做到,真是丢死人了…… 丸井放空了思绪,过了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是幸村发来的消息。 [最美丽的神明:文太,我这里有一个推荐名额,你如果想来德国发展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征服职业双打吧。] 丸井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心底里长久的空虚感忽然间就被填满了。 他感觉自己之前确实是想的太多了,大家在这个世界里都是真实的、有生命的、有未来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世界。 他真实活在这个世界里,幸村他们也都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里。 能重来一次,真好。 【观影if线全员】58:手肘的伤1 【“种岛说他查到今晚深夜就有船可以出发,他已经去找教练帮他买票了。”杜克放下了耳边的手机,他重新露出了微笑。】 种岛碰了碰平等院的检查,他笑着说:“喂喂,我都这么仗义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呀?这位平等院同学?” 平等院额头的情况忍不住跳了跳。 远野抱着胳膊沉思:“种岛来带队?我怎么感觉他人都不用到,我们的比赛就先结束了?” 君岛:“我们下一站距离霓虹也不算太远,不过也不近就是了,如果种岛能买到直达票就能赶上比赛快结束的时候。” 远野露出了死鱼眼:“也就是说,要是买到慢票,就可以直接去到我们下一站的下一站那里等着我们了,是这样吗?” 君岛轻笑:“是这样的。” 远野看向种岛说:“你不用过去了,接下来就由老子来带队。” 种岛笑了笑:“如果不用去我也很乐意啊,但是平等院都亲自拜托我了,他肯定是觉得我非常可靠才会拜托给我的,我怎么会忍心让他失望呢。” 远野提醒道:“是杜克拜托的你。” 种岛撇着嘴说:“我不管,杜克拜托就等于是平等院的拜托,而且本来也是平等院让杜克打的电话,所以就是平等院亲自拜托的我。” 平等院扶额,他为什么会想到拜托这个怎么看都不靠谱的家伙呢? 【“你回酒店亲自跟远野他们说,我这个样子就不过去了。”平等院说完后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老大你先休息吧。”杜克退出了病房,带上了房门。】 病房的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屏幕再次黑了下来。 “接下来是不是平等院和杜克的流浪之旅?”种岛有些期待的看着面前的一片黑色。 这个大屏幕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完全就看不到这个大屏幕的存在了,只感觉面前就是一片没有边际的黑暗,要是盯着看久了还有点唬人。 “感觉前面跟什么深渊似的。”仁王撇了撇嘴,“看着心里毛毛的。puri ” “那别盯着看啊。”丸井说道。 “话说我们刚过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好像是演播厅的样子啊?”仁王左右看了看,“现在除了这些座位还在之外,那个舞台也不知道哪去了,前面完全是一片黑了。puri ” 丸井也吐槽了一句:“头顶也是一片黑,完全看不到有灯的样子。” 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那光亮非常就像是阳光直射一样,非常刺眼,他们都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在了眼睛前面。 【“你好,我叫大石秀一郎,一年级b组,请多多指教!” “你好,我是手冢国光,一年级A组。”】 两道青涩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田精准的捕捉到了关键词,他猛然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幼态的手冢国光。 其他人也纷纷放下了遮着眼睛的胳膊,他们疑惑的看向了面前的大屏幕。 大屏幕里是在一个学校的校门口,许多穿着黑色竖领制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学校的牌匾上写着“青春学园”四个大字。 【一个黑色寸头的少年和一个褐色短发、戴着椭圆形眼镜的少年,两人都背着网球袋,面对面的站在校门口。 “我记得你,你是新生演讲的代表。”大石笑着对手冢说,“今天我去网球部提交报名表的时候有看到你呢,我也加入了网球部呢,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呢!” 手冢感觉面前这个刚认识的人有些过分的自来熟了,不过他并不讨厌自来熟的人,因为他自己是非常慢热的性格,他知道自己需要和主动且热情的人来往。 不然的话,气氛会很尴尬。 手冢朝着大石点了点头,他想了想,然后犹豫着说:“那……明天见。”】 仁王:“……这是什么?” 柳生:“看不出来吗?是手冢国光的故事。” “我当然看得出来啊,我又没瞎。”仁王有些暴躁的说,“所以为什么突然就转到了手冢国光的故事了?手冢国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puri ” 丸井:“非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倒也能说出一个和他有关系的。” 立海大的众人都动作一致的把视线投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真田的身上。 而真田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大屏幕,他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他紧盯着手冢,嘴里呢喃着:“所以手冢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明明这个影像都在播放他的经历了……” 幸村叹了口气,他低声问道:“这个画面里的手冢君是不是一年级的样子?” 柳点了点头:“刚才手冢国光和那个大石秀一郎互相做了自我介绍,这次的影像应该是要播放手冢国光从国一入学后所经历的故事。” “青学好像没有人来到这里?”幸村左右看了看,他观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突然多出了什么人,“他们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才过来呢?” “这个还真不好说会不会。”柳也跟着左右观察了起来。 “话说……”仁王扭头看向了柳,他轻笑了一下,“参谋不是也有一个熟人在青学网球里吗?piyo ” 柳顿住,他看了眼仁王,点了点头:“确实有。” 说起来,他之前其实很想知道乾贞治在青学的网球部里的有没有好好的提升自己,但他没有去查,他想看看乾贞治在之后的比赛里会不会给到他惊喜。 不过后来,他发现青学的一年级都没有办法上场比赛后,他就有了一种猜想,就是他可能在国中的这三年里都不会和乾贞治在球场上碰面了。 以乾贞治那没人带领就不会出头的性格,青学的一年级也没有出现改革的消息,那他肯定是不会主动出头改革的。 不过柳还是认为乾贞治在私底下是不会荒废训练的,毕竟那场没完成的比赛,他能一直记得,乾贞治也应该一直记得。 “手冢吗?”迹部抱着胳膊点了点泪痣,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说起来,青学的网球部好像有一些传闻来着?” “迹部你竟然会记得那些传闻?”忍足震惊的看着迹部。 迹部瞥了他一眼,“本大爷还记得就是某人一直在本大爷的耳边叭叭个不停的,不然本大爷都懒得去记那些八卦。” 忍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视线慢慢偏移。 他其实已经忘了自己之前跟迹部说过什么八卦了,他虽然非常喜欢聊八卦,但他对和自己身边人的关系不大的八卦,通常就只有一阵子的热情而已。 “这两个小孩在之前他们国二的全国大赛里有出现过。”入江用下巴指了指大屏幕上的那两个少年,他说道,“不过,这会儿他们竟然是国一?那这一次就又是属于‘过去’的影像了?” “青春学园?”远野挑了挑眉,“有点耳熟?” 三津谷主动介绍道:“青春学园是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母校,许多人都说,越前南次郎就是在青春学园里启蒙的网球,但这个传言并没有依据。” 远野哼了一声:“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找了很多媒体,然后宣扬越前南次郎在职网的成绩是他们教出来的那个不要脸的学校啊。” 远野这话让国中生们都下意识的朝他看了过去,远野瞪了瞪眼:“看什么看?看老子做什么?” 经过前面一起观看平等院的雷劈史后,国中生和高中生之间那看不见的距离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拉近了,甚至还建立起了隐形的默契。 三津谷看着这群后辈看过来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了,他微笑着替他们解惑:“因为越前南次郎在职网里接受过采访,他有说过自己是从小就开始打网球了,所以那些说他的网球是国中母校的网球部教出来的传闻纯属是夸张言论。” 真田皱了皱眉:“可是,小时候学习网球和国中时在网球部里学习网球,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冲突吧?” “笨蛋。”仁王翻了个白眼,“三津谷前辈的意思是说,青学故意宣传越前南次郎的网球是青学教出来的言论过于言之凿凿了。” 真田被“笨蛋”两个字砸中,他的头顶掠过了六个黑点。 “确实,青学对越前南次郎的宣传一直都很有误导性。”柳说道,“他们的宣传语一直都是武士南次郎的母校,这确实让许多人都认为越前南次郎就是在青学里练起来的。” “而且细究一下,这个宣传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人提出质疑,那完全可以说是别人多想了。”柳生说道。 “那个采访,我总感觉我有看到过,但并没有什么新闻去报道那个采访呢。”桑原思索着说,“这是为什么呢?” “怎样都好啦。”丸井摆了摆手,“我对青学不感兴趣,是一丁点儿的兴趣也没有。” 【“手冢,我听说一年级的训练菜单已经张贴出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第二天的社团活动,大石刚换好衣服就招呼手冢跟他一起去公告栏那边查看训练菜单。 网球部的公告栏就是社团办公室的墙面,大石和手冢过去的时候,那里就站着两个一年级的新生。 大石兴冲冲的跑过去,在看清训练单的内容后就颓丧了起来:“真的没有训练啊……虽然我之前就已经听说过网球部的一年级只能捡球了,但我还以为……” “这里不是有写着,内部的练习赛,一年级可报名参加的吗?”一个黄色寸头有点凸嘴的少年指着一年级的训练菜单上的结尾处说道。 大石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这么说,我们也可以参加训练了!” “虽然说没有具体的基础训练项目,不过能在球场上击球对练,也算是不错了。”一个头发略长的少年眯着眼睛微笑着说道。】 “大哥?!”裕太没忍住叫了出来。 观月微微挑眉:“这是展开,是要开始描述青学传了吗?” 【观影if线全员】59:手肘的伤2 【大石好奇的看向了旁边刚才出声的两个人,在看到那个眯着眼睛微笑的少年时候,他猛然想起了之前在某个网球杂志上看到的东京小学生网球比赛的信息。 大石惊讶的指着那个眯眼睛的少年说:“我知道你,你是那个天才不二对不对?” 不二周助抬起手说了句“你好”,然后就看向了一直在看着墙上贴着的训练单的手冢,他上前一步站到了手冢的面前。 “你好,我叫不二周助。” 手冢回过了神,他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他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手冢国光。” 大石也连忙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大石秀一郎,你们好!” 那个寸头凸嘴的前面挠着头笑得傻傻的:“你、你们好,我叫河村隆。”】 “看起来真的是青学传呢。”丸井撇了撇嘴,“感觉没啥意思了。” “文太猪你很烦青学?”仁王疑惑的看向丸井。 丸井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青学的事情和我们立海大都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没有什么兴趣看他们的故事。” 【手冢在入学之前就知道青学的网球部是要从捡球开始的,但他没想到的是一年级的新生是完全被拿来当工具使的。 一年级的新生除了要在二三年级的前辈对练的时候满球场的捡球之外,还要在前辈做定点击球的时候帮忙扔球,要是扔的力道小了、速度慢了,还要挨骂。 挨骂还是好的,有的前辈还会因此恼怒的推搡人,但他们一年级生也不能反抗前辈。】 财前皱起眉,又翻了个白眼:“确实是把一年级的当工具使了,但这些一年级的小豆丁除了因为体格小练球还算利索之外,他们的力气就那么点,让他们在定点击球时帮忙扔球也只能扔出软绵绵的球吧?” 软绵绵的球有什么训练作用吗?难怪青学的实力一直不见长,这都把戏弄一年级的行为当做训练的一部分了, 裕太眉头皱的死紧,“青学的网球部……是这个样子的吗?” 观月轻笑:“怎么了?你大哥没有跟你说过青学网球部的样子吗?还是说,他没有说他一年级的时候要捡球的事?” 裕太抿起唇,眼中闪着复杂的思绪。 他大哥确实没有跟他说过青学网球部里对一年级的压榨,他记得他大哥在他刚升上国一的时候常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是:“网球部很有意思哦。” 后来,他没有加入网球部,龙崎教练过来劝导他的时候说的是他大哥非常希望他能加入网球部,龙崎教练还说他大哥在网球上的天赋非常高,他的天赋应该不会差的话。 他大哥的网球天赋高,凭什么就认为他也要和他大哥一样呢? 因为这个类比,裕太就放弃了加入网球部,现在看来,他在青学的时候没有加入网球部真的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但是……他大哥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 裕太烦躁的抓了抓短发,他不知道他大哥是在故意美化网球部,还是那会儿的网球部已经没有这种对一年级纯压榨的情况了…… 真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让一年级的代替带训的位置进行手动扔球的做法……是能对训练起到什么作用吗?” “如果好玩能算是一种作用的话。puri ”仁王嘲讽了一句。 柳深吸了口气:“青学的一年级就是被用来当捡球的球童用的,这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把什么都不会的一年级给放到了本该是教练站着的位置……” 切原指着屏幕里的画面大笑:“那些一年级扔球都扔得这么费劲,他们是笨吗?用球拍打出去的球比用手扔出去的球更快更有劲。” “因为这些一年级确实是完全的新手,他们大概连挥拍都很费劲。”柳生淡淡的道,“不过,以他们的力道,就算能挥拍,也打不出有分量的球。” 丸井露出了死鱼眼:“我感觉这些人就是纯粹在压榨一年级的玩。” 迹部抱起胳膊不屑的哼了一声:“青学真是太不华丽了,这是连买一台发球机的经费都没有吗?” 忍足也吐槽道:“就算没有发球机,怎么着也该由同期或者前辈去带那些人训练,这样还可以互相发球,让力气最小的一年级去担任应该是教练的位置就很离谱,更何况还是让一年级的去扔球辅助高年级的训练了。” 向日:“我也觉得青学那些人就是故意在折腾一年级的而已。” 宍户:“真是逊毙了。” 高中生们也都是一脸的无语。 “什么玩意?”远野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这玩意儿能叫训练?” “越前南次郎的母校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君岛推了下眼镜。 “也难怪青学的成绩这么弱了。”入江抱着胳膊说,“好像越前南次郎在国中的时候,青学的成绩也并没有多高。” 种岛笑了笑:“如果越前南次郎在国中时期里也是当了一年的球童,那这一年哪怕他自己没有荒废训练,他也没法参加比赛,不过这种情况其实很多学校都有,只不过其他学校没有让一年级的当球童和手动超低挡的发球机而已。” “越前南次郎在青学上学的时候有创造出什么时代吗?”加治皱了皱眉,“感觉都没有听说过?” “因为没有啊。”雾谷说道。 “越前南次郎是在职网里出名的,他在霓虹的时候并没有创造出一个属于他的国中时代。”三津谷说道,“所以青学宣传自己是越前南次郎的母校的这件事,确实水分太大了。” 入江轻笑:“但越前南次郎没有制止青学的宣传,显然青学是有给到他好处的,毕竟以越前南次郎现在的名气,他就算拒绝青学用他的名字大肆招生,对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二!你竟然都交到新朋友了,竟然不带上我!” 在捡球的时候,不二周助正和旁边的手冢、大石说着话,一个紫红色头发男生就扑过来勒住了不二周助的脖子。 “你这不是过来了吗?”不二周助笑了笑。 那个少年的脸上贴着一个ok绷,他对着手冢和大石眨了一只眼睛:“你们好哦!我是菊丸英二,是不二子的同班同学,我是一个双打选手哦!” “双打?”大石有些惊讶,“你已经决定以后要打双打了吗?” 菊丸点了点头:“我觉得双打更好玩一点,而且我特别喜欢的杂技式网球也比较适合双打。” “看来你的目标很明确呢。”大石赞叹了一下,随即又问,“那你是和不二同学打双打吗?” “怎么可能!不二子可是单打选手啊!”菊丸连忙摇头,“我才是一个很新很新的新手啊,跟不二子打双打,我会跟不上他的,我才不要和他打双打呢。” “英二还没选好双打搭档,不过我们这一年都不会有比赛,可以慢慢选。”不二周助说道。 菊丸突然有些颓丧的低下了头:“虽然是不急着马上就去选双打搭档了,但是一年都没有比赛还是好遗憾啊。” 虽然他刚学网球,但他非常想代表网球部去参加比赛。】 菊丸的心声传递给了大屏幕前的所有人,他们面面相觑,都从身边的人的脸上看到了无语的表情。 “这个人的这里……”向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 宍户:“……大概吧。” 【“说到这个……”河村也走了过来,他左右看了看,用手掩着嘴巴小声的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冰帝的三年级部长被一个刚转学过来的一年级给打败了的事情啊?”】 迹部挑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些没点见识的平民终于是听到本大爷的辉煌改革了,就让青学这些被自己的前辈和教练给压着欺负的家伙们好好看看,在一个规矩刻板的网球部里到底怎么做才是做正确吗。啊嗯。” 忍足偷笑:“看来小景非常期待他们在听到冰帝的改革后的反应啊。” 迹部瞪了忍足一眼,懒得再纠正他了,回去就把他的训练再翻一倍好了。 忍足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搓了搓手臂,有些疑惑的嘀咕道:“怎么回事?刚刚我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向日随口回应了一句:“应该是你要倒霉了吧。” 忍足汗了汗:“别说这么不吉利猜测啊。” 【“啊,这个我听到过。”菊丸立马举起手说道,“我听说那个一年级的是一个混血儿,从小在英国长大,所以一点都不懂得尊敬前辈。”】 迹部:“……” 迹部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他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忍足看着迹部脸上难得出现的不可置信,他轻咳了一声,安抚道:“传闻这种东西都是传着传着就变形了,不用太在意。” 【“这个我也听说了。”大石皱起了眉,“听说那个转学生不仅仅是把三年级的前辈打败了,还直接抢走了部长的位置,而且还把其他不服气的前辈都给赶出网球部了,这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迹部:“???” 忍足也被大石的话给整无语了,他试图去解读这句话的逻辑,但是解读失败了。 迹部深吸了一口气,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所以,本大爷的改革带来的正向影响,这些人是完全看不到的是吗?这些井底之蛙就只看到了本大爷对那些三年级前辈的不尊重了,是吗?” 向日总感觉迹部有点气疯了的感觉,他小心的问:“迹部,我觉得那些人说你不尊重前辈的话其实就是在嫉妒迹部你敢做出他们不敢做的事,更何况迹部你只是打败了那些前辈而已,谈不上不尊重……” 迹部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些三年级的前辈又弱又没担当,他们本来就不值得本大爷去尊重。” 向日:“……” 宍户瞥了眼向日,他说:“我一开始也觉得迹部的行为非常不尊重前辈,这又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事。” 向日:“……我只是以为他起码会在乎一点对外的名声而已。” 是他想多了,迹部如果真的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语,那他一开始就不会用这么硬核的方式去挑战那些傲慢自大的正选前辈。 【“网球部的教练就这么放任不管吗?”不二周助有些疑惑,“还有校方有做什么措施吗?” “没有。”大石沉着声说,“听说是因为那个转学生是一个大财团的少爷,冰帝的校长都得让他几分。” “哇!也就是说,这是以权欺人是吗?”菊丸惊讶的睁圆了眼睛,“也简直是狗血豪门电视剧照进现实啊,冰帝网球部的那些前辈都好可怜哦。”】 冰帝众人:“???” 立海大众人:“!!!” 高中生众人:“……” 财前吐槽:“看来青学网球部的这些人能加入青学并被他们的前辈当工具使,是一点也不值得同情的,毕竟他们好像更能共情那些以势压人的家伙。” 观月看了眼瞪大了眼睛的裕太,他说:“看来裕太你之前拒绝加入青学的网球部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你加入了,说不准也会被思想同化呢。” 裕太:“……”震惊到无话可说。 【观影if线全员】60:手肘的伤3 【“这件事是怎么传开的?”手冢皱了皱眉。 东京这边的学校对于前后辈制度的观念都看得非常的重,按理来说,如果有一个背景很深的新生突然在学校里这么冲撞传统观念,那要顾及那个有背景的新生和学校的面子的话,应该是要压下这件事情的传播面的。 “因为那些被转学生赶出网球部的三年级前辈在学校内外大肆宣扬那个转学生以权压人的行为,后来冰帝学园的校长直接给了他们处分。” 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刺猬头朝着几人走了过来,他的眼镜是白面的,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 “puri。”仁王用手肘碰了碰柳的肩膀,“参谋参谋,你的熟人来了。” 柳:“……” 丸井:“他的眼镜在亮着白光耶,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感觉他看着好像要准备做什么坏事一样。” 柳生推了推眼镜,抱着胳膊不语。 “当时这件事好像还闹得挺大的。”向日回忆了一下,“那个前部长还在我们下训的时候跑过来堵迹部,然后就被迹部的保镖给按地上了。” 忍足也想起来了:“那个前部长叫什么名字了?” 向日:“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他挑染了几缕红发。” 高中生这边的越智:“……” 【“那些前辈竟然被处分了?”菊丸捂住了嘴巴,“那个转学生这么厉害的吗?”】 “那个前辈都想公然打迹部了,就算迹部是个普通的学生,校长也得给他处分吧?”向日很想给这个菊丸一个白眼。 “应该说,迹部没有追究那个前辈袭击他的时候,只是让他领了学校的处分,这完全是因为迹部心善。”忍足忍不住说道,“这个菊丸的话怎么这么刺耳呢?” 迹部淡淡的道:“正常,他们和本大爷又不熟,本大爷做到了他们心底里可能想过但不敢做的事,他们自然是下意识的就想把本大爷的行为归于错误了。” 忍足和向日听了这话后忽然恍然。 平等院意外的看了眼迹部,他低声呢喃道:“他看的倒是很清楚。” 不过也是,他是迹部财团的独生子,迹部财团的人本怎么可能会把他们的独子养成一个什么都看不清的天真小孩呢? “越智,你那个后辈说的人就是你之前选出来的部长吧?”入江瞥了眼越智,他轻笑,“看来你在国中部毕业的时候,也是没法选出更优秀的新任部长了。” 越智:“……”不想说话。 【“那个,你是?”大石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叫乾贞治。”乾贞治推了下眼镜,“我是一名数据网球选手。” “数据网球?那是什么网球?”大石从没听过这种网球。 “数据网球?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呢。”菊丸非常好奇,“什么样子的?” “是要收集数据吗?”不二周助问道。 乾贞治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看来他并不想谈论太多自己的网球呢。piyo ” 听着仁王话里话外的暗示,柳叹了口气:“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仁王晃着小辫子,他笑嘻嘻的说:“我感兴趣的是他和参谋的事情。piyo ” “雅治。”幸村轻声叫道。 仁王撇了撇嘴:“我只是说自己感兴趣而已,参谋说不说是他的事啊。puri ” 柳:“……” 【“所以你才知道的这么多的吗?”菊丸有些兴奋,“后面呢后面呢,冰帝的那些前辈被下了处分之后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转学生有给那些前辈道歉吗?”大石询问。】 迹部:“……哈?” 这个大石秀一郎是在说什么蠢话?他要道哪门子的歉? “我怎么感觉青学这些人的脑回路都很奇怪呢?”向日眯了眯眼睛,“前面那个乾贞治不是说了吗?被迹部打败的前辈是因为实力不敌才离开的网球部,被处分是因为传谣,怎么这两个人话里话外都认为是迹部的问题啊?” “因为他们顺从惯了。”丸井回答了向日的疑问,“他们已经习惯待在必须要无条件顺从前辈的环境里了,所以他们在听到迹部改革冰帝网球部的事情后,就只会觉得迹部不尊重前辈,做的太过火。” “我也觉得或许还有嫉妒。puri ”仁王追加了一句。 “那么,”不嫌事大的种岛戳了戳越智的胳膊,“这位冰帝的前部长,你觉得你选出来的部长和这位已经挑战夺位的部长,谁错谁对呢?” 顿时,其他人都把视线挪到了越智的身上。 迹部也看了过去,他冲着越智挑了挑眉:“本大爷也想问一下,越智前辈是觉得你自己挑选的部长优秀,还是我这个打败了你挑选出来的部长的新任部长更优秀?” 越智感受着落在他身上的探究视线,他平静的说了一句:“都不熟。” 迹部眉毛一扬,他低声闷笑了一声,收回了视线,没有再询问下去。 毛利凑到了仁王的身边,他掩着嘴说:“这两个人好陌生的感觉啊。” 仁王:“这两个人大概才是第一次见面,陌生不正常吗?毛利前辈你和我们待着这么久了,你都还是带着陌生的疏离呢。piyo ” 毛利:“……”怎么说到他身上了? 【“感觉道歉是不太可能的样子。”不二周助说道,“那个人是在英国长大的混血儿,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和霓虹的教育不太一样。” 菊丸也说道:“而且听起来,那个转学生应该是一个非常的高高在上的人,就是那种因为有钱所以下巴都翘上天的那种人。”】 迹部:“……” 迹部的脑袋上跳起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井”字,虽然他知道很多人看他都是这种刻板印象,但听到别人这么说还是觉得这个人非常没有礼貌。 “果然迹部在别人眼里非常容易留下这种刻板印象啊。”忍足摇了摇头,“果然不管是在小说里还是在现实里,大少爷在别人眼里的印象都非常刻板。” 向日忽然说:“阿亮一开始也是这么看迹部的,他一边吃着因为迹部才在食堂提供的稀有牛排,一边吐槽迹部想统领整个冰帝是白日做梦。” 宍户原地趔趄,他当即就说:“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了!” 迹部:“……” 【“那个转学生的名字叫做迹部景吾,是霓虹最大的财阀之一的迹部财团的独生子,他虽然是混血儿,不过他的混血是隔代遗传。” 乾贞治装作一副高深的模样,他缓缓说道:“迹部景吾入学冰帝是带着资金过去的,他们的校长都不敢得罪他,那个不服他抢了网球部部长之位的前辈在被处分之后就消停了,不过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迹部景吾直接叫来了报社的人,他让报社的人去宣传冰帝网球部的改革,并声称自己是统领冰帝的国王。” “他在学校里还仗着身份称王?”大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迹部终于忍不住吐出了一句粗口:“脑子里都是大粪的蠢货。”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财前的嘴角抽了抽,“他为什么总能在一段正常不过介绍里提取到那唯一毫无意义的信息呢?话说他在之后的青学里是个什么身份?” “呃……”裕太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我记得我还在青学的时候就听到别人说过,大石前辈升到三年级后会是网球部的副部长。” “升到三年级后才是副部长?”财前疑惑的看向了裕太。 回答的是观月:“因为现在手冢国光还是副部长。” “哦。”财前了然的点头,“那我感觉青学大概会变成红眼病集中I营了,毕竟他们之后会有一个不太能能分清是非的副部长。” 其实不止是大石,财前觉得青学的这几个人的是非观好像都不太正常。 “竟然还特意找来报社记者宣扬自己的改革吗?”入江轻笑了两声,“果然是很可爱的中二病少年啊。” 迹部忽然抖了一下,他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回头看过去,一片漆黑,他感觉应该是他保持着一个站姿久了,身体里的神经在确认他的安危了。 迹部回过头继续看向大屏幕。 【“我这边还听说了另外一个版本。”乾贞治推了下眼镜。 “是什么是什么?”菊丸连忙问。 乾贞治:“据说,迹部景吾是直接向所有的前辈发起了挑战,并且成功打败了网球部里的所有正选前辈,那些前辈输了之后觉得还留下来就太丢脸了,就直接退部了。” 菊丸点了点头:“这个倒是能理解,被后辈打败什么的已经很难看了,还留在网球部里的话那不是膈应自己吗?” 乾贞治:“那些正选在退队的时候,直接把一大半的二三年级的部员都给劝走了,冰帝网球部直接进入了新生比老生还要多出两三倍的状况。” 菊丸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就是说,冰帝网球部直接就没人了吗?”】 越智扭头看向了迹部,虽然他的眼睛被刘海挡得结结实实的,但迹部就是感受到了他目光里的询问意味。 迹部耸了耸肩:“就算是这样,本大爷还是让冰帝在国一的时候继续稳在全国前八的位置,国二的今年还拿下了全国大赛的亚军,那些人走不走都不重要,只要冰帝的成绩没有因为那些人的离开而极速退步就行了,不是吗?啊嗯。” 越智又收回了视线,他倒是忘了,在前面立海大国二比赛的影像里,冰帝确实是拿了全国大赛的亚军奖杯。 “确实呢,迹部君带领着残缺的队伍都能不退而进,在领导队伍的能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入江赞赏道。 迹部撩了一下刘海,他轻笑道:“哼,这是当然了。” “冰帝的队伍其实就只是在一年级的那一年有残缺而已。”幸村看了眼冰帝那边,他的视线扫过了凤和日吉,他缓缓说道,“从二年级起,冰帝的队伍就几近完整了。” 切原叉着腰抬着下巴说:“不管冰帝的队伍完不完整,全国大赛的冠军都是立海大的!” 向日:“喂,你干嘛突然宣战啊?” 【观影if线全员】61:手肘的伤4 【大石询问道:“大部分的新生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什么基础,冰帝网球部应该是出现了新生比老生还多的情况吧?他们今年是不是都没法参加国中联赛的比赛了?” 可能是因为青学和冰帝都是同在东京地区的网球名校的缘故,大石心底里就不自觉的就产生了一种对比。 他们在青学因为部规的缘故没法参加今年的国中联赛,那他也不希望冰帝的一年级生能参加今年的国中联赛。】 大石的心理剖析传递到了每个人的心里,高中生们面色平静,毕竟这种人他们见多了,世界外面的人更加的千人千面。 国中生们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立海大的一年级如果没被安排参加国中联赛的话,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实力没达标,另一个是考试没及格,不过后面那个困扰是这两年才有的。 幸村他们都不太理解这种自己没法达成的事情,就希望别人也没法达成的想法。 圣鲁道夫是因为人数问题才没法在这两年去参加国中联赛的,否则观月也会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带着圣鲁道夫的队伍去闯国中联赛,走不走的远另说,只要参加了就都能得到很不错的比赛经验。 裕太虽然没有和大石他们近距离的接触过,但在学校里还是有过偶遇的,在他的印象里,他一直都觉得大石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哪怕他不喜欢大石叫他“不二的弟弟”,他也觉得大石是那种很好接触的性格。 但是在这个大屏幕里看到的大石却推翻了他之前的印象,不仅仅是大石,还有菊丸也是有很多他不理解的发言。 “虽然四天宝寺很奇葩,但我一年级的时候也已经是正选了。”财前皱着眉说,“我觉得青学网球部的制度根本没法让他们更进一步,他们的教练难道看不出来吗?” 观月:“目前他们的教练还没有出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教练是怎么想的。” 裕太想了想,还是说道:“龙崎教练性格挺好的……不过她的教学我不太了解。” 观月:“青学现在的教练就是越前南次郎以前在国中时期的教练,越前南次郎在国中的时候,青学的实际成绩也不怎么样。” “呃……”裕太缩了缩脖子。 “我tm想骂人。”向日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 “你已经在骂了。”宍户抓了抓自己的马尾,脸色很臭,“我感觉青学这个学校的人都非常能回避自己的问题,然后再找别人的问题。” 他们之前在都大会和青学碰上的时候,青学的那些二年级和三年级,实力不行,嘴倒是很贱,而且他们非常喜欢拿冰帝有很多一年级正选的事情来阴阳怪气。 哪怕最后他们被冰帝踹了,但那些人嘴里不干净的话还是让人不舒坦,如果迹部不在意这些事,宍户真想把网球塞他们嘴里。 忍足看向迹部,“迹部,你这都不生气吗?” 迹部语气淡淡:“谁能管别人在心里面想的东西?如果太气了,回去后我就安排一场和青学的练习赛,让你们去发泄一下。” 忍足:“……” 他还是小看了迹部的忍耐力啊…… 【乾贞治摇了摇头:“虽然留下的二年级和三年级的人不是很多,但还是有的,然后迹部景吾的实力本身也很不错,在报社的记者去采访的时候,迹部景吾说他已经选出了属于冰帝的一年级正选团队。” “一年级正选?!”菊丸下意识的拔高了声音。 “那边的一年级!聚在那里偷什么懒?”一个穿着深蓝色队服二年级生注意到了那边,他大声吼道,“我说球场上的网球怎么还没被清理掉,合着是你们在偷懒?” 菊丸被那个前辈的吼声吓了一跳,他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的说:“完了,被骂了,待会儿说不定还会被针对。” “谁让你刚才这么大声的?”不二周助叹了口气,“偷懒被发现了,被骂挺正常的,快点回球场上吧,不然等会儿前辈就更生气了。”】 “我之前还不二周助是一个不会被任何规矩束缚的人呢。”观月忽然说道,“现在看来,他顾忌的东西还挺多的。” “是指在网球部里吗?”裕太皱了皱眉,“青学网球部的部规对一年级的新生都不太友好,他顾忌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观月瞥了裕太一眼,“我只是突然发现,他应该还是挺担心自己会被找麻烦的。” 裕太刚想问什么意思,旁边的财前就先开口了。 “为什么青学的一年级和二三年级的队服不一样啊?还有正选队服和非正选的队服也不一样。”财前一脸无语,“一年级那个衣服是捡的田径部换掉的队服吗?” “这个我也想吐槽。”向日也说道,“青学搞那三种不同的队服做什么?是要突出一年级的球童地位,还有正选和非正选的差异吗?” 宍户赞同向日的猜测,他说:“我也感觉就是为了区分出一年级、非正选和正选的地位区别。” “不是吧?他们青学是什么阶级制的地方吗?还搞队服区分?”丸井看不懂这个操作,“我之前都没有注意过青学的队服,只记得他们的正选和非正选的队服完全不一样,没想到连一年级的队服也不一样。” “他们一年级的队服多少就有点敷衍了。”柳生推了下眼镜。 仁王笑着说:“反正青学一年级的主要作用是当球童和功能性衰弱的人体发球机,他们练球和扔球都需要不断的下蹲呢,那套衣服正合适。piyo ” “我记得青学的正选和非正选的队服也是有长款和短款的。”桑原汗了汗,“一年级的要是穿长款的队服不方便捡球,穿短款也行啊。” 丸井:“但他们就是给一年级的安排了另外的队服。” 毛利:“我其实感觉这三套队服之间没有一点相似的,分别穿出去,可能都会被认为是三个社团的队服呢。” “我们国中的时候也只有一套队服,一套两款,长款和短款。”种岛摸着下巴说,“好像高中的网球部也是一样的队服?” “是一样的。”入江点了点头,“训练营里也有两套不一样的长款队服,但这两套队服其实也只是红白色占比交换了而已,而且短款都是一样的。” “不应该是三套吗?还有败者组的黑色队服。”加治插了一句。 “但是败者组的队服不会穿到世界赛上。”入江回答道。 君岛说道:“在面向全球的比赛里,国家代表队还是很注重队服的统一形式的。远征赛里,红白两套的长款队服穿哪一套都可以。但我们去世界赛的时候,确实是被要求统一穿红色的那一套。” “其实也差不多,统一队服的都是正选,去加油助威的人并没有红色的正选队服。”雾谷说道,“这么看,青学的队服区分和训练营的队服区分还挺像的。” 远野啧了一声:“一个国中学校的网球部,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区分,还不如好好的改革一下那腐朽的内在呢。” 裕太作为之前在青学待过的人,他小心翼翼的举起手说道:“其实,青学的一年级队服就是学校发的体育课体育服,这是统一购买的……” 财前:“也就是说青学的一年级其实连队服都没有咯?” 裕太:“……”好像是这样的。 【放学后,几个人在校门口挥手告别,手冢家和大石家在同一个方向,两人一起步行回去。 “话说,冰帝的改革虽然听着很不合规矩,但他们一年级的今年也能参加国中联赛了,有点羡慕呢。” 大石讨论起了今天聊到的事情,他说:“不过,除开那个能打败三年级正选的迹部景吾,其他的一年级应该就和我们的水准差不多,那冰帝在今年可能都打不出地区预选赛呢,毕竟国中联赛是团体赛,冰帝现在的情况,感觉他们的团队也很难团结起来,更不用说实力上的削减了。”】 向日冷笑,“侑士,我们一年级那会儿的成绩怎么样?” 忍足配合着回答:“我们去年国一是都大会的冠军、关东大赛的亚军、全国大赛的第八强。” 至于地区预选赛…… 冰帝在地区预选赛里是全面练兵的形式,成绩不高但也不是踩线晋级,只是忍足觉得地区预选赛的规格太差了,没有必要多提一嘴。 迹部他们是在都大赛上才开始出场的。 向日:“那青学去年的成绩怎么样?” 忍足:“青学去年没有打出都大赛,而且正好就是我们把他们给踢回去的。” 向日又冷笑了一声,“那今年,我们冰帝和青学的成绩又是怎样的?” 忍足微笑着说:“冰帝今年依旧是都大赛的冠军、关东大赛的亚军,不过在全国大赛里,我们今年拿了亚军奖杯。青学今年有一点进步,他们打进了关东大赛,不过在第一轮就又被我们踢回去了。” 向日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抬起下巴:“冰帝明年也能把青学给踹回去!” 迹部嘴角勾起:“岳人说的不错,青学不管走到哪里,冰帝都能把他们给踹回去。啊嗯。” 宍户:“……” 宍户很想附和,却又觉得有点傻傻的,他在心里说了一句逊毙了。 【手冢没有回应大石,好在大石也只是在自言自语,他并没有在等手冢的回应。 两人在路过一处河岸的时候,手冢忽然停下了脚步,大石疑惑的回过头:“手冢?” 暖黄的晚霞照在身上,手冢垂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在大石准备询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他开口了。 “大石。”手冢抬起头看向了坡底下的河流,他语气平静的说,“我明天想去挑战前辈。” “什、什么?”大石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手冢脸色认真:“今年我没法上场比赛,但我想着,可以趁着今年的时间好好提升一下自己。” “可是,我们好像只有挥拍的练习?”大石因为才接触网球不久,他并不太清楚在没有训练菜单的情况下该怎么训练。】 一直严肃着脸的真田眉头又拧紧了一分,“竟然连自己的训练都没法保证,真是太松懈了!” 仁王轻笑:“这个大石秀一郎,看起来好像那什么猪队友啊。puri ” “手冢是想让这个大石陪他一起去挑战吗?”丸井一脸疑惑,“他看不出来这个大石是彻彻底底的新手吗?” “他大概是想让这个朋友跟他一起进步吧。”柳生缓缓说道,“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他或许并不是临时起意。” “你能在他的眼神里读懂他的想法?piyo ”仁王歪了歪头。 柳生推了下眼镜:“我稍微也学了一点微表情的心理解读。” 仁王:“手冢国光也有微表情吗?” 【观影if线全员】62:手肘的伤5 【手冢说道:“网球部的空余时间很多,这或许也是好事,训练菜单上不是也说了,一年级想用场地对练的话也是可以申请的。” “啊对,好像是这样。”大石挠了挠头,“不过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做啊,而且,你刚才说要挑战前辈……” 大石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你是想学冰帝那边的情况吗?”】 柳生:“他的表情很纠结,他应该是期待又担心自己没法跟上手冢国光的脚步。” 仁王:“piyo,你真能看懂啊?” 柳生一本正经的说:“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仁王:“咱们上的课都一样,你有啥专业能力?你这应该叫做课外知识的储备度。puri ” 【手冢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虽然网球部的捡球都安排给了一年级,但我们基本的体能训练还是有的,球场只要空余也可以给我们用,这就说明了教练也是想让我们一年级的新生能够有自主训练的意识。” 大石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他当即点头:“好,那我也加油!” 手冢终于露出了微笑。】 丸井:“我感觉这个大石跟不上手冢国光,我不是指基础,我是指自觉性。” 仁王:“显而易见。piyo ” “不过……”向日有些惊讶的睁了睁眼睛,“我感觉我眼睛好像有点花,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手冢国光在笑?” 忍足无奈的道:“手冢国光虽然是个面瘫,但他也不是真的脸瘫了,偶尔有点表情变化不是很正常吗?” 向日:“……他还是适合没有表情的样子。” 【手冢开始积极的去申请球场进行单独的训练,不过大石的基础实在是太差了,手冢就开始请求二年级的前辈做他的对练。 而大石也知道自己的基础不行,手冢不找他对练了,他也不敢找前辈,就回归了捡球、挥拍、跑步的三点一线式的社团活动。 菊丸鼓舞过不二周助去和手冢一起训练,但被不二周助拒绝了。 不二周助的入部申请表上并没有写下自己之前在小学里获得的比赛荣誉,他知道初来乍到需要低调。 不过有时候,他也会想要表现一下。 在一年级的申请空余球场进行集体接球的自主训练时,有一个一年级的新生不小心把网球打得太高了,不二周助眼睛微亮,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在把网球打回到那个新生的手里后,他才回过了神。 “哇!不二!你好厉害啊!竟然接住了!还把网球打到了他的手上!” 听到了赞美,不二周助轻笑着说:“是巧合而已,我也是第一次打出这样的球。” “就算是巧合也很厉害啊!” 在球场外正好跑步路过的手冢,注视了不二周助一会儿,就转头继续跑步了。】 裕太怔了怔,他似乎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总是被包围在中心的不二周助,而他就只能站在人群外踮着脚去寻找他的身影。 他没法挤到包围圈里,如果他大哥看不到他,他就会被所有人忽视在角落里。 观月分析着说:“不二周助也想表现一下自己,但他顾虑的东西比手冢国光的多,或者说是他考虑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裕太疑惑:“更深层的东西?是什么?” 观月看了裕太一眼,又看向了大屏幕里的不二周助,他说:“就是他更能把网球部的人和事都想得更糟糕一些,而手冢国光,他显然对青学网球部抱有很深的期望。” 【手冢开始挑战三年级的前辈了,不过他依旧是选择挑战非正选的前辈,而且他挑战的前辈基本上都是性格比较温和的。 其他脾气不太好的前辈他通常是能离远点就离远点,毕竟他也没有找人骂的爱好。 他也不会去挑战正选。 手冢目前为止见过的正选前辈似乎脾气都很差,他并不想去招惹正选,这也是为了防止被别人误会他想效仿冰帝那边的那个转学生的行为。】 “手冢也太胆小了。”迹部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侧额,手指轻点泪痣,“本大爷之前还以为他的胆子很大呢。” “为什么会这么以为?”忍足疑惑的看向了迹部。 迹部:“没什么为什么,就是没想过他会甘心遵守这么愚昧的部规。啊嗯。” 仁王瞥了眼看起来似乎是在沉思的真田,他抬起脚踹了踹真田的小腿,“我也没想到手冢国光会比真田还死板呢。puri ” 真田回头瞪了仁王一眼。 仁王挑眉,语气轻佻:“怎么了?你不高兴我说你的白月光吗?你因此生气了吗?piyo ” 真田:“……” 真田被仁王这句带着九转十八弯的语调给整得打了个寒颤,他连忙说:“别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手冢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让幸村也看向了真田,真田看到了幸村那带着诧异的眼神,没好气的说:“我只是想和手冢堂堂正正的比一场而已,至于他在青学网球部里是什么表现,和我并没有关系,太松懈了!” 幸村又收回了视线。 “啧,你是说你在乎的白月光是只在球场上的白月光?puri ”仁王轻啧了一声。 真田恼怒的再次瞪向他:“不要随便乱取绰号!你太松懈了!仁王雅治!” “我倒是觉得,这个手冢国光是试图改变现状。”入江随口说道,“他知道青学网球部的问题,所以他在试图让教练看到他。” “他想让青学的教练看到他现阶段的实力,从而主动打破青学网球部不允许一年级参与竞争正选名额的部规?”种岛分析了一下入江的话。 入江点了点头:“青学的网球部里,明显高年级的人都没有什么作为,那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能修改部规的教练了。” “他们的教练要是想改变现状,早就该改变了。”雾谷说道,“青学又不是在这两年里才落寞到这个境界的。” “也可能是因为在之前,青学确实也没有招收到什么天赋和基础都很强的新生。”加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种压榨、漠视一年级的部规能存在,那在一开始肯定是发挥了带给他们效益的作用的。” 只是后来随着生源的落寞,这个部规就变成了单纯欺压新生的陈旧规训。 三津谷缓缓说道:“青学最初建立网球部的信息有点久远,所以他们设计这个漠视一年级的部规的缘由是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不过……” 入江轻笑着接过了话头,他说:“不过在青学的成绩一直没法进步的这些年里,那个教练却没有想过更改这个部规,那只能说明,那个教练并不想改变现状,或者说是那个教练享受着在这个现状里她的绝对话语权。” 【冰帝和青学的距离并没有很远,冰帝网球部发生的事情虽然被传了好几个版本,报刊上也发布了好几个不同的版本,越传越玄乎,但传闻的核心并没有改变。 那就是冰帝的高年级正选,都因为那个一年级的转学生的强制改革的行为而退部了。 手冢在捡球的时候听到过几个前辈在嘲笑冰帝的前部长和那些被打败的正选,说他们被打败了就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三年级的脸了,如果是在青学,管那个转学生是什么身份,只要是一年级的就得低着头好好练球。 “不遵守规矩的一年级就是欠揍罢了!”】 迹部:“……本大爷真的是对青学网球部的风气刮目相看了。啊嗯。” “啧,这些家伙的嘴巴真是有够臭的。”宍户的脸色有点黑。 “我突然想起来……”向日扭头看向了宍户,“阿亮一开始也觉得迹部很欠揍呢。” “我后面不是找他道歉了吗?这种事不用一而再的重复了!真是逊毙了!”宍户脸色微红。 迹部:“……” “青学网球部的风气真的是……”财前的吐槽还没说完,他就顿住了,他想了想,就改了口,“青学这个学校的风气感觉都不怎么样。” 裕太看了财前一眼,“也不用因为青学网球部的情况就直接否认一整个学校吧?” 财前:“哦,那你在青学待着的时候,有感受到什么真善美吗?” 裕太:“……” 裕太不自觉的就回想起了自己在青学上学时的事情,想了一会儿,他愕然忽然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法在记忆里找到任何一点能让他开心的地方。 【手冢和他挑战的前辈的比赛,虽然一直都是以他的胜利为结尾,但比赛的比分并没有拉得很大。 从表面上看上去,他和那些前辈的实力似乎并没有差得很大的样子,这倒是让他刚露出的锋芒又消退了一些。 “你如果认真一点的话,是可以轻松的打败那些前辈的吧?” 有一次练球的时候,手冢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他转头向后看去,就看到了那个一直眯着眼睛笑的男生。 手冢没有回答他,不二周助提起装满网球的小桶起身走了。】 “不二周助看出手冢国光在避让了。”观月语气平静的道,“不二周助这个时候也没有选择和手冢一起出门,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手冢接下来可能会被找麻烦了。” “会被找麻烦?可是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会有人去找手冢前辈的麻烦的呢?”裕太问道。 “因为在青学网球部那个把压迫一年级放在明面上的环境里,这是必然的结果。”财前回答道,“所以说手冢国光既想出头又想回避麻烦,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puri,手冢国光在二年级的时候好像是副部长吧?”仁王揪着小辫子,脸上带着思索,“这证明他的实力确实是有被他们的教练给看到了。” 丸井推测道:“所以那些人即便是去找手冢国光的麻烦,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麻烦,或者是,他们的教练会适时的出现制止那些人对手冢国光的欺压,感觉应该是这样。” 【观影if线全员】63:手肘的伤6 【手冢几乎每天都会向二年级和三年级的非正选前辈发起挑战,挑战的人数也在每日往上增加。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不二周助的话让他改变了想法,也能循序渐进一直都是他的计划,他获胜的比分慢慢的开始拉大了。 他像是在比赛里汲取着养分。】 迹部说道:“不二周助的看破应该是也催动了手冢国光的步伐,不过手冢国光应该一开始就有制定好的步伐。” 真田抱着胳膊说:“最开始的挑战基本都是险胜,然后慢慢的把获胜的比分拉大,手冢这是为了让其他人能知道,比赛是能让人快速进步的。” “那他还真是用心良苦呢。”仁王撇了撇嘴,“那些一年级的几乎都是没有基础的新手,只有一两个有点基础的,他们就算看懂了他表达的意思,他们也做不到去挑战那些高年级的人。piyo ” 丸井点头:“就像那个大石,不也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确实没有实力去挑战高年级的人,所以才放弃了和手冢一起去挑战的吗?” 真田皱着眉说:“手冢能有这样的想法,并亲自去实践,已经很了不起了,青学那个环境肯定也带给了他很大的压迫感,他想要改变也只能一步一步来。” “迹部,你挑战你们之前的部长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压迫感吗?piyo ”仁王扭头去看迹部。 迹部轻哼了一声:“本大爷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大改网球部,不存在什么压力,本大爷只有兴奋。啊嗯。” 仁王冲着真田挑眉,“看到没,真正想改革的就是这样的心态,你们当初改革立海大的时候有预设最糟糕的情况吗?” “没有。”这个问题不用真田回答,柳就回应了仁王,“我们当时没有想过任何失败的可能,不过,如果真的出了意外,我们也接受后果。” 仁王看着真田,他的眼神带着挑衅:“手冢国光从一开始就不敢放手一搏,他的压力都是他自己制造的,青学网球部的管理只是诱因而已。piyo ” 真田感觉仁王就是看不惯手冢,他重新看向了面前的大屏幕,懒得跟旁边这个牙尖嘴利的家伙争辩。 【龙崎堇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注视着手冢和三年级非正选的对练,她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就是青学网球部的教练吗?”财前询问道。 裕太点了点头:“龙崎教练在青学网球部任职很久了,好像有超过三十年了。” “所以她就是那个,越前南次郎在国中时期的教练,是吧?”财前又问道。 观月:“越前南次郎还在国中的时候,龙崎堇还不到三十岁,她今年已经算是高龄教练了,过两年应该就能光荣退休了。” “这个教练还真是幸运呢。”种岛感慨了一声,“越前南次郎成名后,她应该就成了青学的香饽饽了,即便越前南次郎的成功并不是因为她,但只要她和越前南次郎之间有一点教导的恩情在,别管这个教导对越前南次郎有没有作用,她都能以此收获名师的地位。” 入江轻笑:“事实证明,她也很会把握机会。” 【“那个叫手冢的孩子,你也在关注吧?”龙崎堇侧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人,“我记得你刚加入网球部的时候,也是这样主动找前辈陪你训练。” “是吗?好像是这样吧?” 站在龙崎堇旁边的男子披着外套戴着一副圆形的墨镜,额头上还戴着一条白色的吸汗带,他的下巴上有一些胡渣,看起来有点不修边际。 “你觉得手冢国光怎么样?大和。”龙崎堇叫出了男子的名字。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的入部申请表上都是奖项呢。”大和勾起嘴角,“而且他的名气也不低,从他刚加入网球部起,我就在关注他了。”】 “哦呀?”入江歪了下头,“对了,在大和佑大的资料上,他的学校确实也是青春学园呢。” “你认识他?”种岛指了指大屏幕里的大和,“你认识那个长的很像骗子的家伙?” “不要以貌取人啊。”入江笑了笑,“他是3号球场的人,你过来找我的时候没见过他吗?其实他摘下眼镜后长的还行。” 那副眼镜真的很丑,完全踩在了入江的审美雷区,所以每次训练的时候,入江都会让大和把他那丑不拉几的眼镜给拿下来。 那又不是近视眼镜,戴那么勤快做什么? 种岛在训练营里是见到过大和的,不过他见到的大和都没有戴眼镜,再加上他没有和大和说过话,所以也就没有留意大和具体的长相。 “长得一般的家伙我都记得不清楚。”种岛耸了耸肩,“除非他的网球打的很好,但我没有记住他,显然他的长相和实力都没有优秀到让我眼前一亮的地步。” 入江:“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啊。” 【“手冢你好厉害啊,你今天又打败了五位前辈呢!” 在傍晚结束社团活动回家的路上,大石赞叹着手冢今天的表现,但随即又有些担忧了起来。 “不过……手冢,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手冢疑惑的侧头看向了大石。 大石犹豫着说:“我担心,你现在这样这么轻易的就打败了前辈们……会不会引起前辈的反感呢?”】 “看来这个大石秀一郎也并不是没看到他们网球部的环境。”财前说道,“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个傻的呢。” 不过他的长相确实是挺傻的。 “那个……”裕太皱着眉提醒道,“你叫大石前辈和手冢前辈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敬语?这样直呼名字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财前不以为意:“因为不熟,而且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还守着那死规矩没什么用,他们要是出现在这里,我就会叫他们前辈,但我没法对着这个大屏幕还要恭恭敬敬的朝着里面的人喊前辈,感觉很蠢。” 裕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关西对你们的口头用语是不是没有那么苛责?” 财前:“比你们关东宽松点。” 【“是吗?”手冢回应了一句,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大石看不出手冢在想什么,他想着反正话都说到这里了,他还是把自己担心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青学虽然是网球名校,但是在这四五年来,青学最大的成绩就只是打进都大会而已,这个成绩让很多人都浮躁了起来……” 大石没有说他觉得谁浮躁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话头一转:“我觉得,如果是手冢来带领青学的话,青学肯定能打进关东大赛的,以你的实力绝对是可以做得到的!” 手冢停下了脚步,他注视着前方,心里忽然翻腾起了许多想法。 在他入学青学之前,他对青学的印象其实一直都是成绩夺目、历史辉煌的形象,作为越前南次郎的母校,青学也应该是这样的形象才对。 可是事实却和他入学之前了解的完全不同。 青学这些年里不仅是没有成绩,也没有能叫的出名字的天才,不过,生源的青黄不接似乎又是每一个名校都会经历的阶段。】 “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切原伸手指着大屏幕里的手冢说道。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切原。 “赤也觉得手冢说的不对呀,那赤也是有什么想法吗?”幸村微笑着问道。 切原勾起嘴角,一脸骄傲的说:“我可是有在柳前辈那里了解过的,我们立海大网球部在毛利前辈转学过来之前也是没有那个能叫的出名字的人的,但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也还是在关东连霸十几年啊,而且一直都是全国大赛的四强常客啊。” 立海大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都露出了笑容,就连真田那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确实也是呢。”幸村轻笑,“生源青黄不接是每个学校都会遇到的情况,但成绩下滑就是内部的管理问题了。” 柳颔首:“手冢对青学的滤镜太厚了,他在入学之前看到的关于青学网球部的宣传,和他走进青学的网球部里之后看到的情况截然不同,正常脑子清醒的人都应该能想明白,青学网球部就是把很多工作都花费在对外的宣传上了。” 仁王嗤笑:“但他却怪到了生源的问题上,我感觉他就是不想承认自己选错了努力的地方。puri ” 真田看着大屏幕里的手冢,沉默不语。 【“关东大赛吗……”手冢低声呢喃着。 大石并没有注意到手冢此时的沉思,他双手置在脑后,长叹了口气:“但是青学的网球部里有个规定,就是一年级的到夏天为止都不能参加正选选拔赛,没法参加正选选拔赛,也就没有资格成为正选,而是按照时间来算,规定里说的夏天就是明年的国中联赛之前,也就是我们这一年都没有资格去竞争正选的位置。” 这件事在刚加入网球部的时候,大石就说过很多次了,其实他心里也觉得这个规定对一年级的不太公平,尤其是对于像手冢这样的天才而言就更加不公平了。 但他也不敢跟教练提出自己的质疑,也只能时不时的在私底下叹息两声了。 “这倒无所谓。”手冢这时候说道。 他确实觉得这个规定并没有什么不妥,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有规定和秩序,霓虹本就奉行前后辈制度,网球部的规定优先保障前辈的利益并没有什么问题。】 “手冢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皱着眉,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一直在等着手冢崛起,结果等了半天却只看到了他对于一年级不能参加比赛的情况完全不在意的态度,他前面朝着网球部的前辈挑战的行为,在这一刻就显得非常可笑。 “手冢国光就是在霓虹的传统教育下成型的小孩。”平等院缓缓开口,“想改变环境,但在关键时刻还是被以往的规训给锁住了手脚,这样的人,在霓虹一抓一大把,尤其是在东京里。” “这和地区有点的关系,但更多的还是他自己的想法吧?”种岛说道。 “我觉得和家庭的教育关系更大一点。”入江说道。 【“大石。”手冢转过身,他目光认真的看着大石,“你听好了,等到了我们当上正选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带领青学打进全国大赛才行。”】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他们当上正选后,才能带领青学打进全国大赛呢?”向日感觉这句话有点逻辑上的毛病,“所以,他们也知道青学现在的状况根本打不进全国大赛咯?” 日吉一脸疑惑:“手冢前辈不是已经在想办法露头了吗?为什么我感觉他并没有想过让青学在这一年就改变面貌呢?” 【观影if线全员】64:手肘的伤7 【“什么?”大石震惊的看向手冢,“你是说……全国大赛?” 手冢直视着他的眼睛。 “喂,这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话啊。”大石连忙摆手。 手冢依旧只是看着他。 大石这下子终于确定了手冢确实是认真的,他的表情皱了起来,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手冢。 大石举起拳头:“好!我答应你!我们要一起带领青学走进全国大赛!”】 “哼,想的挺美?”切原一脸不屑,“还真以为打进全国大赛是光靠喊口号就能达成的吗?” 就青学那个惨不忍睹的成员配置,就算以后有手冢带领又能怎么样呢?全国大赛又不是个人赛。 立海大的其他人和冰帝的全员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只有裕太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赞同,但他只是抿着唇不语。 “青学想打进全国大赛,还得多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天才才行。”种岛说道。 “万一明后年就有了呢。”入江轻笑,“而且,可能明后年,这些一年级的实力都起来了呢?” 种岛摇了摇头:“但他们荒废了一年的时间,除了本身有实力且并没有因为那空白的训练菜单而停止训练的手冢国光之外,其他人在基础上就比其他学校的一年级要落下了整整一年的训练量。” 想他们的国中学校,虽然一年级的也不能参与正选选拔,但训练并没有落下,像青学这样连固定的基础训练都少得可怜的状况,种岛还是第一次见。 “确实是这样。”入江面露思索,“但我总觉得,这个青学会有些不一样呢……” 不然,把他们集中到这里来看青学网球部的情况,就只是为了让他们认识到这个网球部的离谱规定吗? 【大石把拳头伸到了手冢的面前,手冢下意识的跟他碰了拳后,愣了一下,他诧异的看向了自己的手,然后大石的手又凑过去跟他的手掌击了一下掌。】 仁王挑眉:“说起来,手冢国光是左撇子吧?puri ” “资料上,手冢国光确实是左利手。”柳说道,“不过他在加入青学的网球部后,用的一直都是右手。” “你还注意到了这个?”丸井惊讶,“我前面都没留意到他拿球拍的手。” “我有看到他是用右手拿的球拍,但我前面还以为他只是想多练一下右手而已。”仁王朝着大屏幕里的手冢抬了抬下巴,他说,“不过他这会儿的表情,更像是他在隐瞒自己是左撇子的事情。piyo ” 丸井:“他干嘛要隐瞒自己是左撇子的情况?入部申请表上面不是要填写自己的惯用手吗?” 仁王:“……” 丸井忽然想起来了,他拍了一下脑袋:“倒是忘了,你当时就没填自己的惯用手,然后就被默认为右利手了。” 仁王:“……puri。” 真田这时候说道:“手冢是不会在入部申请表上故意留空的性格。” 丸井:“那他就是在做无用功的咯?” 真田:“……” 仁王轻笑:“可能他是正在做一些自以为是善解人意的事情,在自我感动呢?piyo ” 【手冢从小到大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和朋友一起立下约定过,但他觉得这个感觉还不错,心里有种很充足的感觉。 大石却注意到了手冢刚刚和自己碰拳击掌的手都是左手,他这才注意到手冢似乎一直都是把网球袋背在右边的肩膀上的。 大石有些疑惑,他问道:“手冢,你是惯用右手的吗?” 大石记得,手冢从加入网球部起一直都是用右手握拍的,不管是挥拍练习,还是和前辈的比赛,他用的都是右手。 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是右利手,所以大石之前并没有留意到手冢把网球袋背在右边的肩膀上的情况,但如果手冢真的不是右利手的话,那岂不是说他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使用自己的非惯用手? 大石被这个猜测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集体挥拍在同一个方向有什么不对吗?”丸井没忍住吐槽道,“就算是左利手,不是也得学会用右手挥拍回击吗?”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右利手的人比较多,网球运动员里也一样,如果左利手的选手只会用左手挥拍回击的话,那网球的球场就没有左利手施展的空间了。 仁王说道:“集体挥拍本来就是要朝着一个方向挥拍,我们左利手要么是申请到旁边练习左手,要么就是跟着一起练右手。puri ” “手冢前面挑战的那些前辈都太弱了。”真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用非惯用手去和那些实力一般的对手打比赛,应该是因为他知道他非惯用手就能获胜,就正好多练一下非惯用手的力量和灵活性。” “我其实也觉得手冢君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他不是不敢暴露太多自己和那些前辈的实力差距吗?” 桑原提出了一个疑问:“青学的那些前辈为什么都没有发现手冢是左撇子呢?如果他们都没有看手冢的入部申请表的话,在手冢慢慢出头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去查看手冢的信息吗?更何况手冢在小学的时候不是还挺有名气的吗?” “那些人对自己的实力都很有信心。”柳回答道,“他们是不会特意去查找手冢在小学时参加比赛的资料的,一个是因为傲慢,另一个就是不想费那个心思。至于手冢的入部申请表的信息,目前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否漏填了自己的惯用手信息。假设他填了,那些已经被手冢打败过的前辈,可能就因为面子,反而不会去质问他用右手比赛的原因。” “懂了。”丸井点头,“一个是因为懒,另一个是因为死要面子,明白明白。”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瞒着的,他就是感觉现在用右手就足够了,他回了一句“左手”,就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 “真的是左手?可是你和前辈比赛的时候不是都在用右手吗?” 大石想听到手冢的确切回答,但是手冢没有再回应他,他面前的背影,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手冢,你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去顾及前辈的颜面吗?”】 “我觉得手冢前辈肯定也有这个想法。”日吉语气淡淡的说道,“但这个想法其实带着非常傲慢的天真。” “唔?为什么这么说?”凤对这个说法有点好奇。 “他高看了那些人的心胸。”日吉语气笃定,“如果那些人认为他故意用非惯用手去和他们打比赛,没人会认为他是在顾及他们的脸面。” 凤:“不能把事情说明白吗?” 日吉:“那也要看那些人愿不愿意听进去,没人领情的自我让步,其实只是在照顾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他给他们让步了,他觉得顾及了他们的脸面,他觉得自己心地太好了,但他们不需要他这么做,那他做的这一切就只是感动到了自己而已。 【“手冢国光是吗?”披着队服外套的大和在集合的时候忽然点到了手冢的名字。 手冢疑惑的看着大和。 大和摸着下巴踱步来到了手冢的面前,他微微弯下腰,似乎是想让自己和手冢达成平视的角度。 但是手冢这会儿太矮了,哪怕大和弯下了腰,手冢也还是要仰起头看着他。 “你最近一直在挑战前辈啊。”大和微微一笑,“那你待会儿就和我打一场吧。” 大和说出前半句话的时候,手冢还以为大和是要斥责自己,他心里下意识的紧了一下,没想到大和下一句说的却是让他和他打一场。 手冢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周围的人投射过来的视线让他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 “看来青学的这位部长很看重手冢的天赋啊。”幸村随口说道,“在集合时当众点名,如果还是表扬,那对一个新生而言就是盖章认可的程度。” 幸村在切原刚入部那会儿,也经常当众点出切原的名字并加以表扬,不过那也是因为切原很吃这一套。 而且立海大实力为尊,给新生们树立一个标杆很重要。 但幸村感觉青学的一年级并不需要树立什么标杆,他能感觉得到,青学似乎比起学员的天赋和实力,他们更看重辈分。 而且他还提到了手冢挑战前辈的事情,在这个环境下,无论是当众表扬手冢的天赋实力,还是批评手冢的作为,对手冢产生的都是相同的负面影响。 更不用说他是让手冢和他打一场了。 如果青学的那个部长想利用这场比赛教训手冢的话,那手冢不管赢还是输,他以后都会被针对。 但如果他只是想亲自看一看手冢的实力水准的话…… 幸村回过神,其实手冢碰到的事情是怎样的发展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他现在感受到了手冢这个时候的忐忑情绪。 幸村没想到,手冢国光也会有这么丰富的情绪波动,虽然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儿的表情变化。 【“你好像没有挑战过正选?为什么没有挑战正选呢?”准备走进球场的时候,大和像是随口一问。 手冢紧了紧手上的球拍,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好在大和似乎也没有想让他回答的意思,他说了一句“发球权给你”就走进了球场。 这场比赛是七球决胜负,也就是说,大和只是要看看手冢的实力究竟要到了哪个层次。 手冢的表情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他身体明显有些紧绷,大和却显得非常轻松,在手冢拿分的时候,他也毫不吝啬的出声赞美。】 切原歪了歪头:“嗯……这个人,虽然看起来长得很奇怪,但好像……人还不错?” 柳摸了摸切原的脑袋瓜,他说:“这是作为基本礼仪而已,只要有一点教养,夸赞对手本身就是礼貌的问候。” 远野:“……” 远野瞪了眼柳,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小鬼是在暗戳戳嘲讽他? 【观影if线全员】65:手肘的伤8 【七球很快就过去了,大和以4:6的比分落败,但他的姿态非常惬意,看起来并没有用出全力。 所以这场比赛虽然是他的落败,其他人却并不认为他真的输了。 手冢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大和在回到没人的办公室后,却用后背抵住了门口,他的左手猛然抓紧了右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的手?”切原惊讶,“是在刚才的比赛里被打伤了吗?” “刚才的比赛没有打到他右手的球。”仁王说道,“他刚才都没有怎么出力,应该也不至于是扭伤,所以……” “是旧伤?”丸井皱眉。 “大和佑大的右手一直都是有伤的状态。”入江出声道,“他在3号球场里一直都没有什么进步,我之前劝他先去把手治好,他说哪怕他不再打网球了,这个伤也好不了。” “那他还打什么网球?”种岛疑惑,“他是想废了手吗?” 入江:“之前黑部教练是想劝退他的,但他自己想留下来,好像是想等他的后辈们都进到训练营里的那天再离开。” “哈?”远野一脸见鬼的表情,“教练组也由着他?” 入江:“因为训练营资金充足,基地里没用的家伙很多,多养一个也没什么,更何况他的实力也不算特别弱,不然他也没法一直留在3号球场里。” 切原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他看向了自家全知全能的柳前辈,“柳前辈,你知道这个人的手伤是怎么回事吗?” 柳:他还真的知道。 柳:“大和佑大的右手在他成为副部长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但他在国小参加比赛的时候,右手还没有伤,他是国二的时候成为副部长的,所以可以确定,他的右手是在国一那年受的伤。” “等等!你怎么连青学前部长的资料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啊?”向日睁圆了眼睛,“而且还知道他小学时候的情况?” 柳:“因为我们国一那年,这位前辈还在青学,我去收集关东的各个网球名校的资料时,那些部长的资料我都是从他们小学的信息开始收集的。” 迹部:“……”不知道要做何表情。 观月赞赏道:“真不愧是立海大的军师啊。” 裕太疑惑的看向观月:“观月前辈没有这位大和前辈的资料吗?” 观月:“圣鲁道夫明年才能参加比赛,这位大和前辈在我国二的时候就升到高中部了,找他的资料没有什么意义。” 裕太:“这、这样啊……” “所以说,这个大和是在国一那年里受的伤,可以更大胆一点猜测,他非常有可能是在网球部里受的伤。piyo ”仁王笑着推测道。 “应该不会吧?”丸井感觉不太可能,“青学的网球部如果出现了打伤学员、而且还是打伤新生的情况的话,这不是应该被定性为校园I暴I力吗?是会被禁赛的吧?” 如果青学因为暴力事件被禁赛了,应该会被各个报刊报道才对,毕竟青学的名气还是挺大的。 “那要是他们打伤了人,但没有被捅破到体育联盟的督察组那里呢?puri ”仁王又提出了一个设想。 “仁王。”真田皱起眉看向仁王,“你别把别人想的太坏……” 真田的话还没说完,大屏幕里画面忽然转换。【“大和,你好厉害啊!已经连续打赢了三个三年级的前辈了!” 大和忽然陷入了回忆,记忆里的他穿着一年级的运动服,被其他一年级的新生围拢在中间,他的脸上都是傲然的笑容。 “大和佑大?”一个穿着深蓝色队服的三年级前辈走到了大和的面前,“听说你打败了很多三年级的?拿上你的球拍,我来会会你。” 两人来到球场上后,那个前辈故意把网球打招呼大和的手关节处,大和的球拍落地后,那个前辈还挥起球拍打向了大和的手肘处。 大和捂着手痛苦的低吼着跌跪了下来。】 真田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止是真田,其他人也都露出了相同的表情,连高中生们也都有些微的惊讶,不过他们主要是觉得大和的手伤似乎比他们预料的还要严重。 “狐狸你竟然说中了!”丸井晃了晃仁王的肩膀,“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什么消息了?” “puri?”仁王有点懵,他刚刚其实只是口嗨而已,怎么还猜中了呢? “真、真的打了?”切原拔高了声音,伸出手指着大屏幕里的画面,“那个人他是故意的!他用网球打就算了,他竟然还用球拍!” 裕太汗了汗:“什么叫用网球打就算了……” “青学后面并没有被禁赛。”三津谷沉思着说,“所以这件事可能并没有被正面解决。” “这个人是不是也没有离开网球部啊?”种岛嘶了一声,“他后面还当了部长?我怎么感觉这个发展有点怪怪的呢?” 【“记住了,一年级的。”那个三年级的前辈一脸嘲讽的看着大和,“别太嚣张了,一年级的就该有一年级的样子。” 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网球部里无人出面,他被送去医务室后,校医只说是轻微撞伤,擦药消肿就行了,还说这点不会对手臂有什么影响的。】 “这是个庸医吧?”家里行医的忍足有话要说,“哪有看两眼直接就下诊断的?” “这个校医都没有认真的去看那条受伤的胳膊,基本就是扫一眼就下定论了。”家里是医学世家的柳生也有话要说,“这个校医不合格。” “那个大和怎么没有去医院啊?”财前皱眉,“心可真大。” 观月说:“并不是所有的一年级生都是早熟的,他可能觉得校医说没事了,那肯定就没事了,他有这想法很正常。” 医生在霓虹很少会被质疑,哪怕这个医生只是校医。 【虽然校医是这样说的,但大和还是决定要退部,龙崎堇和部长先找上了他,部长说他把那个打伤他的人的训练翻倍了。 龙崎堇苦口婆心诉说网球部现在的不易,青学这些年都没有招收到几个有天赋的新生,现在终于来了大和,她认为大和一定能够带领青学走到全国大赛的。 “既然人已经罚过了,那我也可以不走。”大和最终还是被说动了。】 众人:“……” “原来是个傻子。”远野吐槽。 君岛说道:“远野君别这么说,这位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教练看起来在劝人方面很有经验,卖起惨来更是手拿把掐,感觉她很擅长卖惨呢。” 入江很赞同:“从她能在越前南次郎成名后,以最快的速度让所有人都认为越前南次郎是她教出来的这一点上来看,她就不简单。” 【“既然如此,你让网球部陷入了混乱也是要接受惩罚的。”那个部长举起了一根手指,脸上带笑。 “什么?”大和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我被打伤了,我还要被罚?” “一码归一码。”那个部长笑眯眯的说,“回去后,绕球场跑一百圈,不跑完就不许回去,知道了吗?” 大和还是去跑了。】 众人:“???” 大屏幕前的每个人都露出了同款困惑的表情。 “什么玩意儿?”远野瞪了瞪眼睛,“打人的有没有真的被罚还不知道,被打的那个却要一起领罚?这是什么脑回路?” “那个教练也没有阻止。”加治皱着眉说,“虽然训练营的教练也很奇葩,但我怎么感觉这个青学的教练更离谱呢?” 雾谷:“确实很离谱。” “这人竟然还真的去跑了……”财前感觉有一股郁气堵在了喉咙口,“他就没感觉这种惩罚措施很奇怪吗?” 裕太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一遍青学的网球部,他现在有点担心他大哥在青学里会不会也碰上这种情况。 【记忆回笼后,大和平缓了一会儿后,他忽然笑了一声,他自言自语着说:“真好啊,青学终于来了一个天才了。” 他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大屏幕里的画面缓缓暗了下去。 “我怎么感觉,这个叫大和佑大的,好像有点黑化了呢?”雾谷忽然说道,“入江,他在3号球场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入江想了想,他说道:“他其实话还挺多的,只要熟悉了,他就会经常跟别人说起自己以前带领青学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情况。” “你跟他也很熟?”种岛问。 入江摇了摇头:“他们又不是躲起来聊天,我是在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听到的,我感觉他是想传递给别人他之前所在的网球部就是越前南次郎曾经待过的网球部的想法,但是听他念叨的人对青学没有滤镜,他们指出青学的团体赛成绩不行的时候,他就会马上反驳。” “如果他是一直在说青学虽然成绩不好,但他待在那里的时候非常开心的话……”君岛推了下眼镜,“他应该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国中那三年是被忽悠着留下来的。” “他只要看看他那条一直没好全的手臂,就该知道自己在青学的时候其实是一直被迫害的情况。”入江说道。 “那你有试图和他聊过吗?”种岛又问。 “没有,他和我没有多近的关系,而且我感觉他的事情很麻烦。”入江再次摇了摇头。 入江对关系一般的人不太上心,他之前劝过大和先去把手治好,也只是出于礼貌做出的关心而已,所以在大和拒绝他的提议后,他也没有继续劝导了。 切原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仁王见他的表情像便秘一样,就戳了戳那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随口问道:“海带头在想什么?puri ” 切原没注意仁王的称呼,他听到问话后,想也没想的就说:“我感觉刚才那个人的表情很像漫画里的那些准备暗中使坏的人啊。” 丸井扭过头来说道:“我其实也有这种感觉。” 这个时候,大屏幕再次慢慢亮了起来。 【观影if线全员】66:手肘的伤9 【这场比赛表面上没有引起什么反应,那一天的社团活动也平稳的结束了。 第二天,三年级的几个非正选凑在一起讨论着手冢国光。 “你们不觉得那个叫手冢国光的一年级,越来越嚣张了吗?” “我看过他的入部申请表,有很多奖项呢,他把自己小学的时候拿的那些不知道是不是社区活动的奖项都给写上去了,一看就是个爱出头的。” “我记得他,之前东京的网球报刊上报道过他参加比赛的采访,那比赛到是挺正规的,不过都是小学生的比赛,小学生赢了小学生,亏的还有记者说他是最接近越前南次郎的天才呢。” “一个小学生的比赛拿了冠军,就是接近越前南次郎了?这不就是逮着越前南次郎碰瓷吗?” “这么傲慢的家伙就是欠收拾,我去教他做做人。” “等等武居,教练和大和好像都在关注那个小鬼。” “我只是去找指导一下后辈而已,又不是去欺负人。”】 那个武居的身高大概是一米六左右,一个锅盖头,他身上的深蓝色队服外套没有拉上拉链,露出了里面的虎皮色t恤。 “从他特意配的虎皮色t恤来看,这个人应该很想成为群里里的焦点。”入江点评道,“他的脾气看起来很差,那个手冢国光不知道会被怎么刁难了。” “从衣服上看性格吗?”种岛摸着下巴,“不过确实也是,通常在默认集体都要穿着统一的颜色或者统一的款式的衣服的时候,想要惹眼的人就会选择不一样的衣服。” “你在这感慨什么?你这个不好好穿衣服的家伙也差不多。”远野翻了个白眼,“每天跟个花孔雀一样。” 种岛否认:“我这么穿衣服是因为我觉得这样穿又帅又舒适,我最多就是有点中二病,花孔雀倒不至于。” 远野:“……” 【武居拿起球拍朝着正在捡球的手冢走了过去。 正半蹲着捡球的手冢没有注意到,但他旁边的大石注意到了,他连忙出声提醒:“手冢,前面。” 手冢回头看向了大石,忽然一道影子就覆盖在了他的身上,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武居审视的目光。 “手冢国光是吗?”武居勾起了一抹冷笑,“拿上你的球拍,到旁边的球场上来,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真田眉头一跳,他沉下声:“这个场景……” “这个场景跟前面那个大和佑大被他以前的前辈找茬的情况完全一样呢。”丸井有些惊讶,“所以这是青学的传统吗?” “这如果是传统的话,那就只能说明,青学网球部内部一直都有隐形的霸I凌规则了。”柳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柳突然想到了乾贞治,虽然他感觉以乾贞治那敏感的性格,他应该也能察觉到网球部的情况,但如果他因为看不过眼帮忙出头了…… 感觉不太可能,乾贞治的胆子很小,他肯定不敢做出头的那个人。 【武居说完后,就率先转头走向了旁边的空球场。 手冢看着武居的背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心里却紧了一下,这个前辈一看就不是单纯找他切磋的。 或许是他这几天过于张扬了,所以引起了那位前辈的不满。】 “看来手冢国光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前面做了什么蠢事了。”财前双手置在脑后,他说,“可惜醒悟的太晚了。” 裕太皱眉,他感觉财前这话说的不太对:“手冢前辈去挑战那些前辈也说不上是蠢事吧?” 财前:“他又不想改革网球部,又想让其他人看到他和别人的差距,这行为本身就有很大的矛盾,他错估了网球部内部的前后辈之间的压迫关系,所以我说他前面试探着表现出自己的实力的行为很愚蠢,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吧?” 裕太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他又闭上了嘴。 【“手冢。”大石连忙来到了手冢的身边,“那个是三年级的武居前辈,他的脾气出了名的不好,只有教练和部长能压得住他,你说他不会是来欺负人的吧?” 手冢转身去拿球拍。 大石连忙跟过去:“手冢,你真的要去和武居前辈打吗?我感觉还是先跟教练或者部长汇报一下吧?” “前辈应该只是想看看我的实力而已。”手冢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前辈都直接过来让我和他打一场了,我不去不太好。” 说完后,手冢就朝着那边走过去了。 大石有些慌乱,他想去寻找小伙伴的身影,却发现不二周助他们都不在这边的球场,而手冢已经去到了那边的球场上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找人帮忙劝阻了,他连忙朝着手冢那边跑了过去。】 “迹部,你记得这个武居吗?”忍足回头询问。 迹部:“记得,青学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他这会儿穿的是非正选的队服,他应该是在这一年的正选选拔赛里赢了其他人拿下的正选位。” 迹部顿了顿,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如果这个武居真的是靠自己拿到的正选位就还好,但如果不是……那青学网球部就真的是太糟糕了。” 忍足听到了迹部的呢喃,他眉心微跳,“迹部,你是觉得……” 迹部摇了摇头:“先看下去吧。” 【武居和手冢的比赛引来了很多二三年级的人围观,一年级的新生却不敢靠太近,几个正选也站在球网后面看热闹。 不二周助在稍微有点远的球场上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好像是手冢和前辈的比赛,我过去看看!”乾贞治跑了过去。】 柳缓缓收紧了抓着自己左手的右手,心里忽然紧张了起来。 裕太也收紧了拳头,目光紧盯着大屏幕里的不二周助,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跳也慢慢加快了。 【“我也去!”菊丸连忙追了过去。 “不二,我们也过去吧。”河村回头看向了不二周助,“现在前辈们都过去那边看比赛了,这里的网球过一会儿再捡应该也不会有事。” 不二周助思考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微笑:“阿隆要过去就去吧,我不太想看比赛,以手冢的实力也不会输,我还是先把这边的网球都捡起来吧。” 不二周助说完就弯下腰继续练球了。 河村隆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觉得把活都让不二周助一个人做不太好,也就没有过去看比赛。】 裕太松了一口气,没过去几天,虽然还不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事,但他总感觉这会儿过去看热闹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观月:“不二周助果然非常敏锐啊,能在察觉到可能有不好的情况发生的时候果断选择保持距离,他比手冢国光要果决很多。” 起码这个时候的不二周助是比手冢国光看得清晰且更果决的。 【手冢平稳了心绪,他右手握拍走进了球场,这场比赛虽然被很多人围观,但并没有什么精彩度。 武居的实力和手冢前面碰到的三年级前辈的实力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前三局被手冢轻易的就拿下了。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没人发现,大和就站在球场外面的树荫底下看着这边,而龙崎堇也站在社团办公室的窗户那里往外看。】 “是青学的部长和教练!”切原指着大屏幕说,“他们也在看!” “可能是因为以前发生过新生被高年级的部员打伤的事情,所以这一次他们都在严防死守吗?”忍足提出了一个猜测。 国中生们也都是这么想的,或者说,他们并不想看到不太好的场景。 “大和前辈应该是为了防止事情会像以前那样发展才藏在旁边的吧?”裕太低声呢喃一句。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出来看呢?”财前忽然问道。 “额……”裕太沉思了一会儿,“应该是想让手冢前辈用实力征服那个叫武居的前辈吧?他可能是担心他要是这会儿出来了,比赛的那两个人可能就不会认真比赛了吧?” 听到这个猜测的远野翻了个白眼,这些小鬼果然想到的都是他们自己臆想的美好。 【在第三局换场的时候,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手冢突然就被武居推到了矮墙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大石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大屏幕前面的国中生们心里也都咯噔了一下,高中生们却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手冢感觉后背被撞得有点疼,但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武居那咬牙切齿的愤怒表情。 “你这家伙明明是个左撇子!为什么故意用右手和我比赛?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不配你用惯用手来认真对待?!” 手冢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变化。 武居看到那张好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嘴脸,怒气更盛。 “别以为真没人知道你是左撇子的事,你是觉得耍我们很好玩吗?啊?” 手冢抿了抿唇,心里也升起了不满的情绪,他觉得这个前辈就是在故意找借口要教训他而已,这场比赛,可能他一开始就没有要打完的意思。 “你以为在小学生里拿到冠军就很牛了吗?我才不管是什么小学组的冠军,你这个一年级的,分明就是没把我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 “手冢干嘛干站着?”向日都有些着急了,“这时候难道还看不出这个暴躁的家伙想动手吗?怎么都不知道后退呢?” “手冢国光应该是懵了吧?”宍户说道,“而且正常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想到对方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人吧?” 他们还是看到了前面大和佑大的回忆画面,才会知道这个武居可能会动手的,不然他们可能会觉得在这种场景下,武居敢动手的概率应该是没有那么大。 但是青学网球部有前科,而且青学本身的部规就对一年级的新生极致压榨,能设计这样的不会,管理着网球部的教练可能都没有多重视新生。 仁王:“我感觉要是真出事了,那个教练也还是会像之前那样卖惨加和稀泥。puri ” 【“既然你不想用你的左手,那你以后也不要用了!”武居的表情非常狰狞,他抬起球拍就朝着手冢挥了下去。】 众人:“?!!” 【观影if线全员】67:手肘的伤10 【“住手武居!”有人出声阻止,但已经迟了。 那把球拍重重地落在了手冢的手臂上,手臂的疼痛让手冢叫了出来。 “手冢?!”大石面露惊恐。】 大屏幕前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哪怕有预想到那个武居会动手,但当他真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的时候,他们还是震惊到了。 但更让他们震惊又不解的是,大和和龙崎堇竟然都没有出面阻止?甚至连假意跑出来阻止的行为都没有。 “他们要打人,用拳头打脸不行吗?”远野拧着眉说,“正常一个男的要出气不是应该把拳头砸到对方的脸上吗?” “所以说……”君岛的眼镜亮了一下,他的脸色带着寒霜,“这是故意要毁了对方的手臂,手冢国光的情况和大和佑大的情况是一样的,只不过打大和佑大的那个人的意图表现的更明显一点而已。” “确实。”三津谷点了点头,“那个武居虽然看起来像是被愤怒给冲昏了头一样,但他却还是选择用球拍砸向手冢国光的胳膊,而不是抓住手冢国光的衣领直接挥拳,这已经能证明,他的行为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我觉得那个武居一开始或许真的只是想用网球给手冢国光一个教训。”入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他高看自己了,也小看了手冢国光,所以后面恼羞成怒了,恶意也是在那一瞬间产生的。” 【手冢在要向旁边倾倒的时候稳住了脚步,但他的眼镜掉了下去,他抬起右手抓住了那把正贴着他的手肘的球拍。 “你在做什么啊?”手冢抬起头,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清晰的愤怒,“你难道不知道球拍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手冢把武居的球拍推了回去,他朝着对方大声的说道:“球拍是用来打球的,不是用来打人的!!” 这是手冢第一次这么生气。 武居被手冢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他一时呆愣在了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社团,我不来也罢!”】 向日:“快走吧快走吧,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再不走你就要被打死了。” 虽然向日和手冢没什么交集,但他真的感觉青学网球部太可怕了,感觉这种地方待久了,本来正常的人也能被那些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家伙给同质化了。 “手冢国光在国二那年是副部长。”仁王轻笑,“他好像走了和他前部长一样的路线呢。puri ” 真田沉默着,他的脸色非常严肃。 【手冢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重新戴上,他看了眼愣在原地的武居,心里的火气还在燃烧,他又重复了一遍:“这种社团,我退出算了。” “手冢!”回过神来的大石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手冢的面前。 手冢看到大石后就想起了之前和大石做的约定,但他并没有为此而犹豫,他说:“抱歉了,大石。” 说完,他就转身往球场门口那边走了过去。 “手冢,手冢!”大石慌张的叫着手冢的名字,“不行啊!你不能离开啊!”】 向日的脑袋上冒出了一排问号,“这个大石在说什么啊?” 忍足:“可能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呢,理解一下,毕竟他们这会儿才一年级,那个大石看着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可能这会儿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 听到忍足的话后,柳说了一句:“大石秀一郎在青学的成绩一直在前列,全年级的综合排名也仅次于手冢国光。” 忍足嘶了一声:“他还是个学霸的人设吗?怎么看都不像啊?” 迹部淡淡的道:“并不是所有学科成绩优异的人,在其他地方都能保持着正常的思考模式,不然你以为那么多天才罪犯是哪来的?” 忍足:“……有道理,但这个比喻有点吓人了。” 【手冢没有搭理大石的话,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但是他的正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了对方。 手冢和大和不熟,目前为止,他和大和唯一的接触就是之前的七球比赛。 “发生什么事了?”大石叉着腰站在铁栏门那里,正好完全阻挡住了手冢的脚步。】 “他不想让手冢国光走。”种岛看到大石的站位后,就看懂了他的操作,“他直接挡在了大门口,就是要看下手冢国光。” 入江说道:“他就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拦住手冢国光的,手冢国光要离开也有一时气急的缘故,这会儿停下来后,他稍微冷静一些了,别人的话他才能听进去。” 【“你们几个,在吵什么啊?” 大和的眼镜黑漆漆的,完全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 “大、大和……”武居回过了神,他瞬间绷直了身体,表情有些心虚。 其他人也都站直了身体,表情都有些紧张。 “罚跑球场一百圈。”大和语气平静的开口。】 “虽然这个场景好像不合适吐槽……”向日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出来,“那个大和佑大的眼镜真的太丑了。” 看着就不像好人。 忍足猜测道:“他的眼睛应该是有点畏光吧?不然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墨镜呢?” 入江回应道:“他的眼睛很正常,感觉应该就是单纯的耍帅而已。” 忍足:“……这真的帅吗?” 向日:“丑爆了。” 真田紧盯着大和,目光凌厉:“只是罚跑吗?那个人都动手打人了,难道不应该直接把人驱逐出网球部吗?” “你当青学是他家的吗?”仁王的嘴角抽了抽,“要劝退一个部员是要先和他的辅导员沟通的好吧?puri ” “我当然知道。”真田抱起胳膊,“但那个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纪了,可以先把人赶出去,再和对方的辅导员说清楚。” 幸村叹了口气,他说:“弦一郎,你说的那是立海大的校规,用立海大的校规来衡量青学的情况是不对的,并不是每个学校的校规都是一样的。” 仁王也接了一句话:“同样的,也不是任何一个学校都会严重处理暴力事件的。piyo ” 真田的脸色更沉了。 【在听到罚跑一百圈的惩罚后,周围围观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武居像是要反驳,但他身边的人立马就按住了他的脑袋。 “全部人,都得跑。”大和幽幽的加了一句。 原本以为只是要罚武居一个人的那些围观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接着就是一片哀嚎。 大和往旁边让开了一步,他拍了拍手,招呼道:“所有围观的人都有连带责任哦,好了,快点,所有人都要绕着最大的球场跑完一百圈才行。” 武居被别人拉着出去了,其他人唉声叹气的也跟着小跑着出去了。】 “他刚才说了连带责任。”迹部点了点泪痣,他忽然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手冢有没有注意到这句话,如果他注意到了,那他后面或许就不会被忽悠了。” 忍足说道:“他一直在外面看着武居和手冢的比赛,然后又看着武居攻击了手冢,所以他才能说出其他人都有连带责任的话。” “从手冢国光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向日吐槽道,“不过联想到他之前的那些没啥意义的行为,我感觉他会被忽悠。” 【手冢本来准备直接离开的,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把礼节做到周全。 所以在其他人都离开球场出去跑圈后,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到了大和的面前,然后恭敬的鞠了一躬。 “这段时间,谢谢前辈的关照。” 两人并没有什么私下的交集,但他之前作为网球部的部员,要离开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得感谢一下现任的部长才行。 说完后,手冢就转身往外面走去,但他才走了几步,后衣领就被一只大手给拉住了,他被迫停下了脚步。 “喂。”大和站在手冢的身后,他面带微笑的说道,“你也是队员吧?只要你是队员,就得去跑,快去吧,一百圈,一圈也不能少。”】 这个发展既在预料之外,也在猜想之中,但大屏幕前的众人还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平时切原虽然一直被罚,但我们也没有严格到在他身体出现意外情况的时候还逼着他跑圈和加训。”丸井汗了汗,“青学在惩罚这方面竟然比立海大还要严格吗?” 该严格的地方松散到不行,应该适当松散的地方却又定死了规矩,难怪青学网球部的成绩一直上不去了,他们的训练系统和管理方面都有很大的问题。 “他不应该先询问一下手冢君的受伤情况吗?不,应该是要亲自把手冢君送去医务室才对啊。”桑原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虽然青学的校医能力不太行,但大和可能也没有怀疑过那个校医的专业水准,可这个时候不管他知不知道那个校医的专业水准行不行,他都应该优先把手冢送去医务室才对。 “大和佑大根本就不在乎那个手冢国光的手臂到底伤得重不重。”入江的眼眸闪了闪,“他可能还巴不得手冢的手臂出现问题呢。” “他这是,自己以前受到了苦果,所以也想让他的后辈也感受一遍他承受过的苦果啊。”君岛感叹了一声,随即就说,“大和佑大的素质不太行。” “这个大和看来是一直都没有忘记以前被打伤手臂的事啊。”雾谷沉凝着说,“他之前被留下的时候确实是自愿的,但他后面应该就反应过来了,尤其是在他的手臂出现问题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被忽悠了。” 但后来可能也已经付出了很多沉没成本,所以他就没有离开青学,也一直在否认青学带给他的苦难。 “那个手冢国光看着比大和佑大聪明一点,希望他能清醒一点吧。”加治说道。 “感觉也没有多聪明。”种岛长叹了口气,“而且,还有点胆小的样子,刚才那边的后辈也说了,他国二后就是副部长了,大和佑大也是国二当上的副部长。” 【观影if线全员】68:手肘的伤11 【手冢一脸莫名的看向大和,他提醒道:“我已经退出社团了。” “哦?是吗?”大和状似疑惑的歪了歪头,“那真是可惜啊,不过,我还没有收到你的退部申请书,所以,你现在就还是网球部的部员。” 手冢愣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也要去跑完这一百圈。”大和说道,“快速跑吧,跑完以后再申请退部吧。”】 众人:“……” 无论是高中生们还是国中生们,他们在听到大和的话后,几乎是动作一致的皱起了眉头,脸上升起了愠怒。 “他完全是无视了手冢刚受伤的事。”真田攥紧了拳头,“这是故意拖延手冢去治疗手臂的时间,真是太松懈了!” “他已经受伤的时候,虽然是被那没用的校医给耽误了,但他起码也是去看过校医的。”丸井感觉这个大和完全是心理扭曲了,“他这是担心那个校医的专业水平进步了吗?” “无论怎么看,这个大和佑大就是故意拖着手冢前辈的。”日吉这会儿也不叫大和前辈了。 虽然大和被被人打伤后又被忽悠着继续留在了网球的经历有点惨,但从他做出了和之前迫害他的人一样的行为起,他就不单纯是青学的受害者了。 大和佑大现在先是加害人,其次才是受害者了。 【这个球场并不算很大,但一百圈的惩罚显然并不轻松,所有人都是一边跑一边唉声叹气的后悔刚才跑过来看热闹。 跑步的人多为二三年级,一年级的只有寥寥几人,还有几个正选的身影。 大石跑在后面,他回头看向了球场的另一边,正好就看见手冢也绕着球场跑了起来,而大和就站在球场的入口处看着手冢。】 “手冢,太松懈了!”真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挥了下空拳。 “他还真去跑了啊?”仁王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我记得手冢国光不也是警察世家的孩子吗?怎么他这么好忽悠?puri ” 虽然真田其实也挺好忽悠的,但真田这家伙对别人的恶意都非常敏感,那些真的想迫害人的家伙都没法近他的身。 不过立海大的网球部里并没有这种人,仁王是在县大赛里看到的,其他学校的人哪怕说着好话,真田却能洞悉出对方的不怀好意。 当然,他也能感觉到。 “我也觉得很震惊,手冢国光一个警察世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听话呢?”丸井皱着眉嘀咕。 【为什么手冢也要一起被罚呢?手冢他明明是被害者啊……大石感觉这个惩罚一点也不公平。】 丸井:“嚯,竟然是大石秀一郎先感觉到大和佑大的惩罚当时很不对劲吗?” 【大概跑了不到十圈,训练量本来就很低的一年级都累趴下了,大石也感觉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 大石抬起头看着前面依旧跑得很稳的那些二三年级的前辈的背影,他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敬佩的情绪。 不愧是青学的前辈,毕竟他们每天都在进行着强压式的训练。】 丸井:“……我收回刚才的话。” 才表扬了一下你,结果你就又犯蠢了。 “他在敬佩什么啊?”向日扶额,一脸无语,“和这个人共感他现在的感觉真是折磨啊,我完全没法理解他在敬佩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其他学校的训练单吧。”宍户说道,“所以他就觉得青学二三年级的训练都很强压。” 向日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他们的网球场这么小,就算是我也能很轻易的跑完一百圈,他跟不上别人完全是因为他自己菜好不好?” 青学的一年级虽然也有一点基础的体力训练,但基本上都是跑圈和身体拉伸,还有体育课上必备的一些有氧运动,而且青学的一年级也没有佩戴负重。 可以说,大石跟不上那些二三年级的脚步,只是因为他现在的体力还没有练上去而已,二三年级的训练单也是一大半的空白,都赶不上冰帝一半的训练量。 而且向日更加不能理解的是大石忽然间就放下了刚才对于手冢被一起罚的愤怒的情绪。 向日:“就因为看到了自己和那些二三年级的人之间的体力差距,之前心里的疑惑和愤怒都消失无踪了,现在就只剩下对那些体力比他好的人的敬佩了。” 虽然大石刚才的不解和愤怒是针对大和让手冢一起受罚的指令,但这会儿就因为意识到自己的体力差了那些前辈一大截,就丢掉了之前还为朋友感到不公平的情绪,他的心里现在就只剩下了对那些前辈的敬佩。 不仅是向日不理解,除了个别人外,其他人也都感觉大石的情绪转变非常的莫名其妙。 “其实很好理解,他和手冢也没有认识多久。”迹部缓缓说道,“他对手冢的关心也没有那么深刻,所以他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忽然间,大石看到了跑在那些前辈中间的一个穿着一年级队服的身影。 手冢他……竟然能跟上前辈们的速度? 他都快喘不上气了,但是手冢好像和那些前辈一样都没有大口的喘气,步伐也一直维持着匀速。】 向日吐槽:“他好像那个什么井底里的青蛙,就只能看到一小块的天空。” 真田说道:“手冢在四年级的时候开始接触的网球,他并没有技术上的教练,所以他在体能上尤为注重。青学的这些二三年级的训练量完全不及他平时一半的训练量,要是连这些人的脚步都追不上的话,那他平时的训练就等于是白做了。” 【大石想起了手冢之前跟他说过的以后要带领青学打进全国大赛的话。 大石这一刻非常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手冢他不仅仅是有天赋、有决心而已,手冢的基础早就达到了网球部的正选的级别。 大石停了下来,他大口喘着气。 后面跑上来的一个二年级生差点撞上大石,他连忙绕开了大石,他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他回头朝着大石吼了一声。 但是大石完全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他的眼前只剩下了手冢的背影。 手冢,是你之前说的,要带领青学打进全国大赛的…… “全国……” 大石的眼神慢慢坚定了起来,他忽然转身朝着反方向跑过去。】 “喂喂,突然往反方向跑很危险啊!”雾谷忍不住说道,“在这种集体性的跑圈活动里,突然有一个人转身是很容易发生碰撞的。” 就算这些人跑得稀稀拉拉的,但后面的人也会被突然转身的人给吓到的,一个没注意就可能直接撞上。 这种时候的撞击就是两个人往完全相反的位置全力冲刺的力道,要真有人撞在一起了,还很可能引发连续撞击的情况。 总之就是,这个行为很危险。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斥责出声。 “这个大石在搞什么东西?”财前在看到大石的动作后,感觉这人在发癫,“集体跑步的时候不能反冲的道理,小学的体育老师应该都有教过的吧?” “果然这个大石秀一郎哪怕学科成绩不错,也是一个做事不过脑子的性格。”观月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裕太看着大屏幕的大石,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手冢拐过球场的边角后,突然看到大石就站在前面张着手臂看着他,明显就是想拦下他。 手冢不知道大石想干什么,但他还是放慢了脚步,在大石的面前停了下来。】 “他往回跑还伸手拦人?”向日瞪大了眼睛,“我要是在跑步的时候碰到这种人,就直接一脚把人踹边上去了!” “这个大石秀一郎的脑子是真的有问题吧?”丸井也吐槽道。 【“喂!一年级的!你们这样很危险啊!”几个跑过来的前辈恼怒的吼了两声,但他们并没有停下来。 大石全然不管其他人,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手冢。 “你们在干什么啊?别拦在路中间啊!” “别管他们了,节奏会乱的。”】 “都有人提醒了,而且提醒了不止一次,这人还是我行我素的。”向日翻了个白眼,“看着就火大。” 忍足说道:“大石秀一郎看起来应该就是那种自我意识过剩的性格,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宍户吐槽:“也就是他们青学这些人跑得稀稀拉拉的,要是人多,他这么搞,指定变成踩踏事故。” 【手冢停下来后就感觉呼吸变得急促了,他平缓着呼吸,眼神疑惑的看着大石。 大石深吸了口气,他面露谴责的看着手冢,语气里带着不解和苛责:“手冢,你怎么可以为了这点小事就放弃自己的目标呢?!”】 “嗯?”向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把手放在了耳朵边上,他侧耳朝前,“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宍户露出了死鱼眼:“如果你是指大石秀一郎把手冢国光被他们的前辈恶意用球拍伤手的事情直接用一句‘小事’概括的这件事的话,那你就没有听错。” “手冢前辈被打伤的时候,他不是就在场看着的吗?”凤非常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觉得这种故意伤害是小事?他不是手冢前辈的朋友吗?” 凤现在都不乐意叫大石秀一郎前辈了,直接用了“他”来称呼。 “他前面对于手冢前辈被他们的部长一起惩罚的事也只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愤怒而已。”日吉说道,“他确实没有很在意手冢前辈,我感觉他这会儿想把手冢前辈留下来还是因为他自己。” “怎、怎么说?”凤询问道。 日吉:“因为他知道手冢前辈的实力很强,而且手冢前辈现在就是他们网球部里其他二三年级的前辈的重点关注对象。” 感觉应该说是重点针对的对象更合适。 日吉:“更何况,手冢前辈跟他透露过自己的目标,他肯定对手冢前辈所说的未来抱有畅想,但他知道手冢前辈要是离开了网球部,这个未来就没有一点会发生的可能了。” 手冢留在网球部里能吸引那些前辈的恶意,可能大石并没有这个想法,因为就算没有手冢在,以他那的性格和天赋,也不会引起那些前辈的注意。 以大石刚才的心理活动来看,他指不定还会劝手冢给之前他挑战的前辈道歉呢。 日吉感觉大石就是想动动嘴皮子,然后等着坐享其成,手冢留下来对他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坏处。以手冢的实力,只要他留下来,后面青学的担子就会交到他的手上。 而且,他刚刚当众说了自己要退出,后面就被一起惩罚,然后也没有离开,这只会让青学网球部里那些就比恃强凌弱的人更不会把手冢当回事。 日吉思考了一会儿,他又提出了一个观点:“我感觉,大和佑大坚持让手冢前辈也一起去罚跑就有对那些二三年级的人表达一个态度,那就是他并不在意手冢前辈被故意打伤的事情。” 【观影if线全员】69:手肘的伤12 【“如果你要退出网球部的话,那我也要退出网球部!什么目标什么愿望我也不管了!我是认真的!”大石对着手冢大喊。 手冢愣住了。】 大屏幕前的众人一头问号。 “他这是在干嘛?用自己做道德绑架的筹码?”丸井完全看不懂大石的操作,“他就这么确定,手冢会很在意他的去留?” 他自己都没有在乎手冢这个朋友被欺负的事,他却觉得手冢会在意他的想法和感受,这也太自以为是了。 桑原:“我如果是手冢的话,可能巴不得自己的朋友和自己一起离开,毕竟我今天被前辈打了,那明天就可能是我的朋友被针对。” 仁王:“手冢国光都愣住了,他那个表情好搞笑啊。piyo ”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的脑袋上跳了好几个“井”字。 【大石的话让手冢有点发懵,一时间,他都没反应过来大石刚才在说些什么。 大石的话又拐了一个弯:“你不可以退出!你不可以退出网球部!绝对不可以退出!” 大石一脸紧张的盯着手冢的脸,生怕他下一秒就要说出他还是要退出网球部的话。 手冢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我受不了这个大石的自以为是了!”向日一脚踩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真想一球过去把他给砸飞了!”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无语的表情。 “我前面还在期待,可能后面会有什么反转的剧情。”加治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结果越看越让人恼火,感觉后面会更让人憋屈。” 【这个时候,大和来到了大石的身后,他抬起手放在了大石的肩膀上,身体微微俯下,他看着手冢说:“为了你,你的朋友也要一起退出网球部呢,手冢。”】 看到大和,大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感觉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青学网球部里的人都挺神经的,我理解不了这些人的脑回路。”种岛揉了揉太阳穴,“照这个发展,感觉后面他们的离谱操作会越来越打破我的认知。” “这个人还挺会顺杆爬的,这一看就是瞄准时机出来的,他准备对那个手冢国光进行更进一步的道德绑架了。”入江长舒了口气,“我现在看到他就感觉很窝火,回去后就想办法把他赶出3号球场吧。” 【大石惊讶的看向了大和。 大和轻叹了一声,他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我作为部长,没有给网球部建立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我昨天甚至还被你打败了呢。” 手冢看着大和,没有回应。 “但是啊,打进全国的梦想,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大和直起腰,他直视着手冢的眼睛,语气郑重,“手冢,我要你,成为我们青学网球部的支柱。” 手冢怔在了那里。 “我把我的梦想交托给你了,手冢。”】 一排乌鸦从众人的头顶上慢悠悠的飞了过去。 丸井一脸困惑:“我记得手冢国光的愿望本来就是打进全国大赛吧?” 桑原:“他可能不知道?” 丸井:“入部申请表上有一栏是进入加入网球部的目标,正常情况下都会写下自己的最终目标。” 桑原:“呃……手冢国光有写吧应该?” 仁王:“真田前面说了,手冢国光是不会故意在申请表上留空的性格。puri ” 真田:“……” 幸村沉着眸说:“如果大和佑大本身是知道手冢的目标的,那他这个时候说出来,可能就是想唤醒手冢心底的愿望,想让他回想起自己最初加入网球部的目的,想让他抛开其他问题,为自己的愿望留下来。” “还有一种可能,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大。”入江缓缓说道,“大和佑大这个时候说的是自己的目标,而不是手冢国光的目标,他想让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都记住,他们以后朝着打进全国而努力是为了实现和他的约定,而不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愿望。” 这话一出,幸村和迹部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有什么区别吗?”财前疑惑,“实现约定的目标和实现自己的目标,本质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冲突吧?” “有区别的。”观月回答道,“只要把‘为了和前部长的约定’挂在口头说久了,那以后手冢的所有努力在别人眼里就都是为了和前部长的约定,那手冢不管经受再多的磨难,他撑下去也都是因为和前部长的约定。” 财前了然的点头:“直接降低了身边人对手冢国光的同情心,从而关注到他对和别人的约定的坚定不移,还提高了自己对青学网球部未来的影响力。” 观月:“还有就是,这样会让网球部里的人都认为,手冢国光就是一个会为了和别人的约定,就能无条件的原谅曾经受到的故意伤害的傻子。” 幸村看了眼面沉如水的真田,他说:“手冢国二会成为副部长,所以他这个时候应该是被留下来了。” 【“只是普通的撞击而已,擦点药消消肿就没事了。” 医务室的校医说了这句话后,手冢和陪着手冢过来的大石都松了口气。】 “这个校医不会是那种带着关系坐在这里混日子的人吧?”向日满头黑线,“他之前对大和佑大的诊断是不是也是同样的话术?” “好像是……”宍户也相当无语。 “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去医院再看一次了。”忍足叹了口气,“不过那个伤可能一开始确实并没有很严重。” “那个大和佑大的手臂一开始没被看出问题,或许也是真的问题不大。”柳生推了下眼镜,“不过,即便一开始的问题不大,但肯定也留下了隐患,所以后面才会积累成旧伤。” “手冢国光的手臂也是这样吗?”丸井问道。 柳生摇了摇头:“还不清楚。”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正是社团结束训练的时间,手冢和大石还穿着体育服,他们回到网球部的更衣室准备换衣服离开。 手冢却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正拿着球拍走向某个空球场的身影,他忽然想起了今天上午的某一件事。】 大屏幕的画面里多了一层雾蒙蒙到并没有影响画面清晰度的特效,这是回忆的转场。 【“手冢。” 上午,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手冢偶遇了不二周助,他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就准备继续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但是不二周助叫住了他。 “手冢。”不二周助走到了手冢的面前,他微笑着说,“今天下午等前辈们都下训后,你能不能和我打一场呢?” 手冢记得不二周助之前在新生里打出的那一球,他没有犹豫就点了头:“好,等前辈都下训后,我就去找你。”】 裕太怔了怔,“可是后面不是发生了那个事吗?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打这场比赛了吧?” “不。”最熟悉手冢性格的真田出声道,“手冢非常看重他答应过别人的事。” 仁王:“也就是说,大和佑大的那个托付肯定也牵制住他咯?puri ” 真田:“……” 【“大石,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一点事要去做。” 手冢道别了大石,就先一步走进了更衣室里,他拿起了之前放在衣柜旁边的球拍,然后就又走了出去。 “手冢?”大石一脸困惑的看着手冢的背影,“难道手冢还要自己去加练吗?” 大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观月:“他果然还是过去了。” 裕太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手冢前辈的手臂,看起来好像问题也没有很大……” 就算可能真的也有隐伤,应该也不会马上就发作的。 裕太比较担心的是,如果手冢在和他大哥比赛的过程里,手臂出现了问题,那他大哥或许会陷入自责里。 然而有时候,就是越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手冢来到球场后,不二周助笑着跟他打招呼,两个人猜了边就开始了比赛,不二周助拿出网球后,就收起了一直微笑的表情。 大石来到这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开始了回球对拉,他第一次看见不二周助认真的模样,他惊讶的停住了脚步。 大石没想到不二周助的实力似乎比手冢挑战过的前辈还要强,但他之前却都没有展露过自己的实力。 大石还注意到了手冢是在用左手击球,他在和大和比赛的时候都不曾用过左手,看来手冢也觉得不二周助很强。 大石就站在铁网后面看着这场比赛。】 “这个大石又忘记了手冢国光才刚受伤的事。”向日撇了撇嘴,“他们前脚才从医务室里出来呢,果然他根本就不在意手冢的手臂受伤的事情。” 裕太小声的说:“那有没有可能,是他把手冢前辈当成肉体无敌的金刚人了?” 财前嗤笑:“傻子都能知道手臂被硬物敲击是很痛的,手冢国光被打的那一下有多重,他当时人就在旁边他能不知道吗?但他还是转头就不把那个情况当回事了,这其实已经表明了在他心底里,他并没有很在意手冢国光的手臂情况。” 裕太沉默了下来,感觉自己的认知和潜意识的观念正在脑子里互相拉扯。 【“唔?!” 手冢在挥动左手的时候,手肘处突然传来了阵痛,球拍从手上掉落,他捂着手臂跌跪了下来。 “手冢?!”大石抓住铁网震惊出声。 手冢此时的模样倒映在了不二周助的瞳孔里,不二周助呆愣在了原地。】 “手冢?!”真田的瞳孔微缩,他下意识的往前迈出了一步。 迹部也重新站了起来,目光紧盯着大屏幕里的那个一脸痛苦的手冢。 “看来他手臂的伤比我们预料的还要重啊。”种岛低声说道,“可能他在这场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就在强撑了。” 【“手冢,难道你……”不二周助站到了手冢的面前,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强撑?” 不二周助咬紧唇角,他猛然拉起了手冢的衣领,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你是在看不起我吗?你以为你撑着受伤的手臂来完成和我的约定,我就会开心了吗?!” 手冢怔了怔,他不知道不二周助生气的点在哪里,但他感觉应该是自己触怒了他,所以他回应了一声:“抱歉。”】 裕太被不二周助的表现惊到了,他第一次看到他大哥露出这样的表情。 “手冢君还真惨啊,怎么做都没法让别人满意。”观月不禁感慨了一声。 “那个不二周助在愤怒什么啊?”财前不明所以,“手冢国光过来履行约定还有错了?” “他应该是在恼怒手冢没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吧?不过……”忍足皱了皱眉头,“虽然手冢的行为确实是没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首位,但作为发起挑战的人,不二周助是最没有资格去斥责手冢的人吧?” 迹部抱起胳膊,他眯了眯眼睛:“不二周助确实没有资格斥责手冢。” 真田的脸上带着愤怒,他深吸了口气,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太松懈了”,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手冢还是不二周助了。 【观影if线全员】70:手肘的伤13 【在社团办公室里,大和抱着胳膊站在窗户前,他的眼睛透过那副滑稽的墨镜注视着窗外不远处的三个人。 大石跑过去拉开了不二周助,他搀扶着手冢离开了,不二周助现在原地许久,等到大石和手冢都换好衣服离开球场后,他才脚步虚浮的走向了更衣室。】 “又是他……”财前眯起了眼睛,“和手冢国光被打的那会儿一样,他也是站在旁边等着事情过去,完全没有要去阻止的意思。” 观月语气淡淡:“他一点也不适合做一个网球部的部长,网球部的管理人必须把队员的健康都放在心上,显然他做不到。” 这个时候,大屏幕前又出现了那层模糊的雾气。 【大和在部长和龙崎堇联合劝导下,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大和第二天在网球部里碰到了那个故意打伤他的前辈,对方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还翻了个白眼,但对方没有找他的麻烦,而是直接绕开他走了。 大和怔了怔,他总感觉这样不太对,这个前辈似乎都没有任何打伤他的悔意。】 “这是在补全大和佑大以前的事了。”入江说道,“我猜应该是他手臂的事情。” “所以这个东西让我们了解清楚青学的事情是要做什么呢?”种岛非常不解,“主要是了解后也完全没法共情啊,哪怕有共感,我都还是觉得青学这些人的行为逻辑很奇怪。” “而且青学的人也没有来到这里。”雾谷也说道,“如果他们有人在这里,或许聊一聊就能熟一点了。” 他们和旁边这些国中生们刚开始也是完全不熟的,但在大屏幕里看了有关他们的事情后,又因为同在一个空间里,他感觉他们和这些国中生们不至于特别熟,但也确实没有陌生感了。 青学的人没过来,这个大屏幕里还一直播放着让人恼火的画面,有一种拳头挥不进屏幕里的无力感。 【大和去找了龙崎堇,龙崎堇说她已经严厉的批评过那个人了,让他不要再介意之前的小冲突,还对他说要学会包容别人的性格。 但这是性格的问题吗? 大和能感觉得到龙崎堇的说法不对,但龙崎堇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是在用劝导的语气,但态度却非常强硬。 每次在他想要反驳的时候,她就会按住他的肩膀,她让他不要被情绪所操控,但她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却非常用力。】 加治面露嫌恶:“青学的那个教练这是在给学生施压吧?而且还是在对着一个刚刚在网球部里被欺负的新生施压。” “完全有违师德!”平等院的语气沉了下去。 入江看了眼平等院,他说:“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教练,感觉那气性比训练营的教练还要大呢。” 种岛问道:“她好像年纪也不小了吧?” 三津谷回答道:“她的年龄是三船教练的两倍。” “这么大了吗?”种岛拧了拧眉,有些惊讶,“难不成是因为人老了,所以脾气就变大了吗?” “我们也不知道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啊。”入江说道,“不过我猜她以前应该还没有这么蛮不讲理,不然她早就该臭名远扬了。” “所以她现在在网球部里作威作福的,是越前南次郎给她的底气咯?”种岛说道,“我感觉她已经完全把青学的网球部当成自己的一言堂了。” 【正选选拔赛开始了,大和在比赛安排表上看到了之前那个故意打伤他的前辈的名字,那个前辈被分到了一个非常弱的组别里。 那个组别里只有一个正选前辈,其他人都是实力偏弱的二年级生,那个前辈一路畅通无阻的赢了下去,最后输给了那个正选前辈,他拿到了小组第二,成为了正选。】 “这个安排……”迹部嘲讽的笑了笑,“青学那个教练不怕大和佑大出事,但却担心那个明目张胆的攻击了大和佑大的人闹出事呢。啊嗯。” “这个排赛表怎么看着怪怪的?”丸井眯了眯眼睛。 “龙崎堇是在把那个打人的人保送到正选的位置上。”柳说道。 入江缓缓说道:“会在网球部里闹事的人其实基本上都是太闲了,所以龙崎堇把那个人安排到了正选的位置上,就能让他专注于训练和比赛,而没有时间再去想着针对谁了。” “这听着倒像是谁惹事了就安慰谁一样?”向日面露不满。 君岛轻声说:“因为大和佑大已经被忽悠住了,现在龙崎堇要稳住那个人,她要杜绝那个人可能会把自己在网球部里打伤了后辈的事情宣扬出去。” “那惩罚他不是更能让他长记性吗?”裕太感觉这个龙崎堇和记忆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把人驱逐出网球部,那就更加没法控制舆论的传播了。”三津谷说道,“所以她选择了把两个人都留在了网球部里。” 种岛的眉心跳了跳:“她这是只担心自己的名声受损,而不顾网球部内部的混乱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底里都升起了对龙崎堇的厌恶情绪。 加治冷笑:“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教练竟然是这个样子,真是长见识了。” 【大和感觉这个分组不合理,他去问部长,部长却让他别嫉妒别人,他明年二年级就能参加正选选拔赛了。 大和和部长说不通,索性就不问了。】 入江抱着胳膊说:“这个前部长看起来并没有外伤,不清楚他之前是不是也经历了个大和佑大一样的事情,但他现在确实实打实的在帮助龙崎堇去坑害自己的后辈。” “就算他以前也是受害者之一,现在也已经是加害者了。”种岛说道,“就和大和佑大一样。” 【那一年的国中联赛,青学依旧在都大赛的第一场就被冰帝给踢回学校了。】 向日冷哼了一声:“我现在感觉和青学的人对上,自己的眼睛都变脏了。” 宍户:“我们这个时候还没升学呢。” 向日:“也一样!” 【被故意打伤的事还是削弱了大和的胆量,所以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向前辈发起过挑战了,也没有在私底下进行训练,直到他升到了二年级。 开学之前,大和就穿上了那件深蓝色的队服。 一年级的衣服是体育服,那套深蓝色的队服是他的第一套队服,他第一次穿着队服站在球场上进行训练,发球的时候,他的手臂有些僵硬。 他猜测是他太久没有训练的原因,所以他没有在意。】 “看来这是征召了。”入江说道,“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停下了训练,这也相当于直接错过了提前发现手臂问题的机会。” 种岛:“待会儿不会出现什么吓人的场面吧?比如突然痛苦的嘶吼什么的……” 【直到大和第一次参加了队内练习赛,他的右手完全握不住球拍,他抓着自己的右手在地上嘶吼着翻滚,其他人都被吓到了。】 种岛:“……” 入江轻笑:“吓到你了吗?” 种岛沉默不语。 【被送去医院后,医生说他的手臂之前受伤的时候没处理好,伤口愈合时有点长歪了,这就导致了一个随时都能触发的隐伤。 但是他后来也没有及时发现,错过了最佳的修复时间,然后最近的运动就拉扯到了他手肘上隐藏着的旧伤口。 想要完全好起来很难,但可以停下所有的运动,这样起码不会再出现旧伤被反复拉扯的情况。】 向日忍不住嘶了一声,“听起来很严重?” 忍足点了点头:“是挺严重的,最重要的是他自己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虽然前面大和佑大的行为让他们牙痒痒的,但这会儿还是觉得他有点可怜,忍足叹着气摇了摇头。 【大和沉默的听完了医生的话。 龙崎堇在医院的走廊里告诉他,她本来是想让他直接接任部长的,但是三年级的部员们都不同意,但她还是力排众议任命他为副部长了。 大和接受了龙崎堇的任命。 他一边治疗手臂,一边又继续打球,手臂根本好不起来,医生的劝阻他视而不见,他只是执拗的在球场上挥动剧痛不已的右手。】 入江:“他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了。” 种岛故意问:“你是觉得他可怜了吗?那你回去后还要把他赶出3号球场吗?” 入江:“一把归一码,他在3号球场太累赘了。” 【国三那年,他当上了部长,那些傲慢的前辈都毕业了,二年级的人则成为了之前那些三年级前辈的样子。 偶尔有人会因为大和之前被三年级前辈的压制的事情看不清现状,就在集合和会议的时候反驳他的话。 大和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们体罚,龙崎堇现在是完全站在了大和这一边,其他人看清的局势,想冒头的刺头就不敢对着大和冒头了,然后一年级新生就成了他们发泄怒火的对象。 但是今年来了一个不一样的新生。 大和看着手冢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入部申请表,他注视着手冢的名字,低声呢喃着:“青学,真的来了一个天才啊……”】 画面上的雾气慢慢消失了,大和转身离开了社团办公室。 大屏幕前的众人一时间只能面面相觑,感觉这个大和佑大确实之前也很可怜,但他后面也变成了曾经为难他的人。 从他主动转变身份起,他就不值得可怜了,这会儿还是可怜一下明显是要被大和佑大撕伞的手冢国光吧。 【“可以治疗,不过你要先暂停你的运动。”医院里,地中海的看医生对着手冢说道,“你的手臂上的筋脉有些微的弧度,你应该经常做一些转动手臂的动作吧?” 医生看了眼他脚边放着的网球包,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是在练习什么球技是吗?” 手冢点了点头,他犹豫着说:“我的训练……会有影响吗?” “自然是有影响的。”医生看着手冢说,“你的伤发现的比较及时,如果你不想让这个伤影响到你以后的生活,你最好就是先放下网球接受治疗。” 手冢抿紧唇,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紧。】 真田收紧了拳头,目光紧盯着大屏幕里的手冢,他想起在之前的画面里,他看到的自己在医院里碰到手冢的画面。 他之前没想过手冢竟然在青学里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个手伤似乎在快国三的时候也还没有治好。 “太松懈了!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叔叔阿姨?”真田非常不理解的是这一点,手冢竟然完全没有要追究自己被打的这件事的意思。 仁王的耳朵动了动,他小声的嘀咕道:“可能手冢国光是担心被家里人骂呢?puri ” 【观影if线全员】71:手肘的伤14 【“不可以的!”大石连忙说道,“手冢他、他、他……” 大石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医生的话说的很明白了,但手冢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放下网球的话,那他明年还能当上正选吗?】 大石的心里话让大屏幕前的众人的心里几乎同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这个大石是担心没了手冢国光,他会被那些随时要找人出气的二三年级的人当主要欺负的对象吗?”桑原感觉自己真相了。 他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也常常想过如果他们能把注意力挪到别人身上就好了,后来他被丸井带到身边后,他就感觉有那种想法的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也可能是觉得有手冢国光就能带领他们打进关东和全国。”丸井吐了个泡泡,他哼了一声,“这种就是典型的只会把希望托付在别人身上的人。” 而且还是强制性的托付,但显然手冢国光有没有对这种托付感到不舒服,所以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医生看了眼大石,他对着手冢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可以跟我说一声。” “抱歉。”手冢的眼眸很快就坚定了下来,他说,“能不能换一个治疗方式?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下网球。”】 幸村抿了抿唇,他其实很能理解手冢的想法,但他又觉得青学这个地方并不值得手冢这么拼命。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虽然他并不喜欢手冢国光,但他希望手冢国光别像大和佑大那样陷进去。 【医生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有很惊讶,他说:“我猜到你会这么说了,那就采用方案二,你每周的周末都要过来这里进行仪器治疗,运动量要是减半,可以做到的话,就是恢复的时间比方案一的时间要慢上一些。” 手冢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认真的说:“谢谢您。”】 仁王:“感觉手冢国光还是适合做个面瘫。piyo ” 真田瞪了他一眼。 仁王回瞪过去,“干嘛?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觉得我长的太好看了,这个画面看的心累所以才要转过头来欣赏一下我的脸啊?piyo ” 真田:“……” 真田默默转回了头,仁王对着他哼了一声。 【“那个……”大和小心翼翼的举起手,“手冢的手臂是今天下午才受的伤,如果是有伤口的话,不是让伤口愈合就行了吗?为什么还有疗效时长?” 医生挑了挑眉:“他的手臂上的撞伤确实是近期的伤口,不过他的手臂现在的问题是他以前训练不当而产生的网球肘,那个撞击就正好打中了他肘部上的筋,这不是短时间就能治好的。” “网、网球肘?!”大石睁大了眼睛,随即就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手冢。 手冢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也是才知道……” 他在过来这里之前,是真的以为自己手上的问题就只是之前被打的那一下的问题而已。】 “难怪……”真田沉思了下来,“如果是手冢得了网球肘的话,那确实是需要一定的治疗时长。” “网球肘是常见的肘部疲劳损伤的症状,只要配合治疗基本上都能完全治愈。”柳缓缓说道,“想来是手冢练习的球技的动作没有教练的专业指正,就给肘部造成了损伤。” “然后又正好被那个叫武居的一拍给打伤了,网球肘的疼痛也爆发了出来。”柳生推了下眼镜。 “话说,医生给一个国中生安排长时效的治疗,不需要联系他们的家属的吗?”君岛有些疑惑,“还是说霓虹这边的未成年人去医院看病都是不需要家长陪同的?” “都说了,你别一副自己不是霓虹人的语气啊。”远野翻了个白眼,“去看个伤病要什么家长陪同?只要缴费就可以了,只有动手术需要监护人签字。” 大屏幕再次暗了下来,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画面里是穿着网协的工作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各个地区举办地区预选赛的场景。 【又是一年的国中联赛,各个地方的地区预选赛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大屏幕里出现在了几个地区预选赛的比赛场景,画面就又切回了青学的网球部内。 【“手冢!你听说了吗?神奈川的立海大网球部也改革了!”青学网球部里,大石一脸震惊的跑到了手冢的身边,“他们的正副部长都换成了一年级的新生!”】 “终于说到我们了。”切原吐出了口气,他撇着嘴说,“前面手冢国光的事情看得太让人不舒服了。” 切原说完后发现自己没带敬语,他连忙捂住了嘴,悄悄瞥了眼真田,发现他没有注意自己,就松了口气。 【正在捡球的手冢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 旁边离得不远的其他人都看向了大石,接着就围了过来。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他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仅如此,立海大网球部的前部长和前副部长在被夺位之后,也并没有离开网球部,其他正选和其他非正选的二三年级也都没有因为一年级的上位而出现退部的情况。”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菊丸惊讶的看向乾贞治,“你还有什么消息吗?” 乾贞治感受到了其他人的注视,他挺了挺胸膛,一本正经的说道:“立海大网球部现在的部长叫做幸村精市,副部长叫做真田弦一郎,他们是去年在东京举行的JR大赛的冠亚军。”】 仁王轻笑着说:“参谋,你这个朋友还挺爱出风头的,不过他的话还挺中听。puri ” 柳:“因为他只是在陈述资料而已。” “之前的事情果然是被直接翻篇了。”财前非常无语,“青学这会儿的氛围,感觉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田……”手冢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手冢认识那位真田君吗?”不二周助注意到了手冢的表情变化,有些意外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嗯?什么?手冢和立海大网球部的那个真田弦一郎认识吗?”菊丸连忙询问,“他是不是那种超级不礼貌的人啊?不然怎么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呢?”】 真田:“……” 仁王:“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有人说真田的行为很出格啊,青学这些人比你还死板呢,真田。puri ” 真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仁王轻笑:“不是也是呢,你如果真那么死板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参与开学时的夺权改革呢?总不能是被幸村威逼的吧?piyo ” 真田:“……” 幸村:“……” 幸村带着微笑看向了仁王:“雅治?”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仁王摆了摆手。 丸井小声的嘀咕道:“我其实也想知道……”想知道真田那么古板的人怎么会参与夺权改革。 在霓虹人的观念里,后辈去抢夺前辈的话语权的行为其实不叫改革,这其实是非常出格的行为。 真田平时总是一副死脑筋的模样,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主动去做出出格行为的性格,丸井也猜测过真田是被威逼利诱的。 幸村叹了口气,他解释道:“因为立海大网球部本身就允许后辈的挑战,后辈向前辈挑战并争夺话语权的事以前也经常出现,只不过以前做过这种事情并成功的人都是二年级的前辈,三年级的前辈也做过同级挑战。” 一年级的新人发起挑战的事情在立海大往年的记录里也并不少见,只不过鲜少有成功的,而幸村他们三个是目前为止唯一达成向上篡位的案例。 “了解了。”仁王点头,“意思是,但凡换个学校,真田就会老老实实的当鹌鹑了。puri ” 幸村掩嘴轻笑:“这也不一定呢。” 真田压了压帽沿,说了句没啥底气的“太松懈了”。 旁边,认真听完了幸村的话后,日吉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立海大是一直都支持‘以下克上’的精神的,甚至是把这种精神当做传统,是这样吗?” “好像是这样的。”凤才发现日吉的“以下克上”精神竟然和立海大网球部的管理理念这么相似,“其实在迹部前辈改革冰帝的网球部之前,我都不敢相信有网球部是支持后辈挑战前辈的,立海大竟然把后辈的挑战改革当成了传统,好超前的理念啊。” 财前也觉得立海大很超前,不过因为四天宝寺对新生也没有什么不准参与正选选拔赛的限制,他倒也没多大的惊讶。 财前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么说来,四天宝寺也算得上是观念很超前咯?” 观月轻笑:“确实很超前,我感觉四天宝寺是比立海大更超前的,毕竟四天宝寺的风格其他学校的网球部都不敢轻易尝试呢。” 财前:“……”总感觉这话并不是什么夸奖…… 裕太疑惑的问:“四天宝寺的风格怎么了?” 观月微笑着说:“等我们圣鲁道夫打进全国大赛后,你就能亲眼看到了。” 裕太:“……” 【“他……”手冢欲言又止,“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菊丸疑惑,“手冢你和那个真田是朋友吗?” 手冢想了想,他点头:“算是吧,认识很久了,但接触不多。” “也是啦,他们在神奈川呢。”菊丸理解的点了点头。 乾贞治继续刚才的话题:“立海大网球部的改革是在新生入部的第二周开始的,也就是在新生选拔赛的时候进行的改革。” “新生选拔赛?”河村非常意外,“是专门给新生设立的选拔赛吗?” 乾贞治颔首:“立海大的一年级只要通过了新生选拔赛就可以参加正选挑战赛,他们的新生选拔赛设有报名限制的,但没有报名门槛,只要是新生都可以自主报名参加。”】 平等院看了眼三津谷,忽然问道:“立海大的管理是怎样的?”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知道平等院是要问什么,他回答道:“立海大采取的是择优而取的管理方式,只要天赋或者实力能在同期里脱颖而出,那就会被重点安排专项训练项目,其他潜力一般的部员则是统一进行不会出错的精英式训练项目。 三津谷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他们管理网球部的人会一直关注非正选的选手,一旦有人在训练里脱颖而出,就会给出针对性的个人训练单进行实力考核。” 平等院沉思了一会儿,他说:“这种管理方式,非常好。” 这话让旁边的高中生都朝着他投去了惊讶的目光,平等院没有看向他们,他又说了一句:“这种模式其实更适合国家训练营。” 【观影if线全员】72:强烈对比1 “训练营里人太多了。”种岛耸了耸肩,“其实教练组也有关注各个球场的情况,不过因为人数太多了,除了学员自己脱颖而出,否则是很难让教练把视线放到某一个人的身上的。” 入江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说:“立海大的网球部啊,他们的训练听起来确实还挺高压的,感觉比训练营的训练还要高压呢。” 种岛吐槽:“因为训练营的训练全靠自觉啊,教练组并不会管我们会不会偷懒,反正他们主要是进行大筛选。” “也就是说,立海大是进行精中取精的管理方式了。”入江颔首,他看了眼冰帝的方向,“这里的另外几个国中学校的网球部呢?三津谷有资料吗?” “我没有圣鲁道夫的资料。”三津谷回答道,“冰帝的话,他们的管理模式和训练营有点相似,都是进行人数筛选,脱颖而出的人基本上除了天赋,更多的还是自觉性很强的人。” 三津谷看了眼财前,他接着说:“四天宝寺网球部也是一个对新生很友好的网球部,他们的网球风格很独特,但也比较单一。” 财前听到这话后不知道要不要回应一句,他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感觉三津谷说的是对的,不过也有一点不太对。 就是在网球风格上,虽然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里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差别的搞笑风格,但四天宝寺的正选的网球风格还是挺多样化的。 【“哇……”菊丸非常羡慕,“一年级的竟然就有参加正选挑战赛的资格了吗?” “也就是说,立海大本身也是支持一年级去挑战正选的吗?”大石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那既然立海大本身就会给到一年级去参加正选挑战赛的资格,那又怎么能说是改革呢?”不二周助疑惑这一点。 乾贞治说道:“因为正常情况下,是会默认正副部长不与新生进行比赛竞选的,不进行挑战也可以靠实力被重用,但不能做主网球部的事情。而且,立海大网球部虽然有给到一年级成为正选的机会,但立海大长久以来也并没有一年级的部员成功当上部长的先例。” “也就是以前可能有过发起挑战试图在一年级的时候成为部长的人,但都没有成功,是这样吗?”不二周助理解了,他突然就有些羡慕立海大了。 “允许一年级发起挑战吗……”菊丸露出了些许向往的神色,“立海大那边竟然会给一年级的新生这种机会吗?”】 “哼!”切原叉着腰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 “赤也你在哼什么啊?”丸井过来拆台了,“你刚入学那会儿,你对立海大网球的了解都没有他们多。” 切原僵了僵。 仁王笑着说道:“海带头虽然没有很了解立海大网球部的部规,不过他误打误撞的也算是走了一条相同的路了,虽然是正好踩中三巨头雷点的路。piyo ” 丸井也笑着说:“这就是过程全错,但结果是对的吗?” 切原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仁王前辈,丸井前辈,你们能不能别再说以前的事了啊……” 虽然他的黑历史已经被公开了,但也不用重复鞭尸啊! 日吉忽然说道:“我们冰帝虽然没有新生选拔赛,但我们冰帝的所有新生也同样可以向上挑战。” 财前也说道:“四天宝寺也有新生选拔赛的。” 裕太:“……” 裕太看向了观月,用眼神询问圣鲁道夫有没有新生选拔赛。 观月:“圣鲁道夫目前并不需要新生选拔赛,人数刚好达到出赛的人数要求,我们连替补也没有,更没有多余的新生可以进行筛选。” 裕太:“……” 他怎么就忘了,圣鲁道夫网球部在今年的国中联赛开始的时候都还是缺人的状态。 高中生这边,种岛一一看过旁边的同伴,他笑着说:“咱们这群人国中那会儿好像也都是国二才当上正选的吧?君岛,你在夏威夷那边也是这样吗?” 君岛:“我国一的时候工作比较忙,国二才稳定住了训练时间。” 远野啧了一声,没说话。 三津谷轻笑:“这应该算是一种社会化风气的进步吧?我们升高中后,在立海大网球拿下第一个全国大赛的冠军起,很多学校就开始让一年级的新生也参与到正选选拔赛里了。” “所以这还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带领的变化咯?”入江感慨了一声,“这是个很好的改变。” 三津谷看了眼平等院,他说:“我猜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牧之藤中学在老大毕业后就中断了全国大赛连霸,立海大网球部却在那一年由三个一年级新生带领从牧之藤中学的手上夺下冠军之位的事情,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老大如果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当上正选的话,牧之藤会不会就能拿下国中网球界史上的第一个三连霸的荣誉。” 平等院看着大屏幕里的画面,没有说话。 【“别太失落了,我们再努力一下,也可以争取在明年就当上正选的!”大石连忙说道,“明年我们一起成为正选吧!” 菊丸被鼓舞到了,他用力的点头,“我们明年一定会成为青学最强的双打!” 大石和菊丸在私底下一起练球后,发觉彼此的默契很强,再加上两人在基础上都有些薄弱,就决定组成双打,互相扬长补短了。】 向日抱着胳膊抖着腿,不屑的哼了一声:“真能说大话呢,他们就算明年当上了正选,他们在基础训练上整整落后别人一年的训练量,竟然还敢说要成为最强双打?” 忍足说道:“这两个人在国二的比赛里只在都大赛的复活赛里赢过比赛,不二周助也是被安排和不同的人双打,但他一直都没有赢过。” 手冢国光倒是一直占据着单打的位置,而且他没有输过。 观月说道:“青学网球部的正选实力都很一般,在他们国二这年里,大部分三年级的实力都达不到替补的层次,不然青学是不可能让这么多的二年级上场比赛。” 裕太的耳朵动了动,他看了眼观月,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立海大的资料还没说完,你们还要听吗?”乾贞治询问道。 “快说快说!”菊丸点头。 乾贞治:“立海大今年发动改革的新生有三个人,除了成为部长的幸村精市和成为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之外,还有第三个人,他同样挑战了一位实力排在前列的正选前辈,最终获胜。” 乾贞治停顿了一下,他加重了语气:“他的名字叫做柳莲二,是一个数据网球选手。”】 仁王戳了戳柳的胳膊:“参谋,我怎么感觉你这朋友在说到你的时候,语气里像是带着一种自豪感呢?piyo ” 柳:“……” “他在骄傲什么啊?”切原感觉很不满,“柳前辈和他又不是一个网球部的,你干嘛一副柳前辈的优秀就是他优秀的态度啊?” 柳:“……” “好啦好啦。”仁王揉了揉切原的头发,不嫌事大的挑拨道,“参谋不是说过了吗?这人是他以前的朋友,说不准还是幼驯染呢,那这两人的关系,肯定是比才认识了一年多的我们来说要更深的啦。puri ” 柳的眉心跳了跳,“仁王……” “什么?!”切原一脸天塌了的表情,他转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柳,嘴巴撅起,看起来还有点委屈的样子。 “柳前辈,你和那个眼镜怪人是幼驯染吗?”切原撅着嘴问。 幸村和真田也好奇的看向了柳,其他人也投去了看热闹的眼神。 柳无奈的扶了扶额:“赤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且,别随便给不熟的人取外号……” “他承认了。”仁王也有些惊讶,“还真的是幼驯染吗?puri ” 他刚才是瞎说的啊,怎么又说中了,难不成他有“言灵”的特异功能? “幼驯染啊。”三津谷推了下眼镜,在重新看向大屏幕里的乾贞治时,眼中带上了一丝审视,“所以,他的数据网球是莲二教的吧?” 柳点了点头,“他挺合适这条路的……” “柳前辈!”切原走到了柳的身边,他揪着柳的衣袖,脸上带着着急,“柳前辈,青学那边都是神经病,你不能去青学!” 柳失笑的摸了摸切原的脑袋瓜:“我什么时候说要去青学了?你别胡思乱想了。” 毛利忽然说道:“可能是小柳对那个人有点过于在意了,所以小切原才会有一种你会因为那个人离开立海大的感觉吧?” 切原用力的点头。 柳笑了笑,他摇了摇头:“放心,我来到立海大就是想参与立海王朝的建立,立海大的三连霸,才是我的目标。” 【“数据网球?”菊丸眨了眨眼睛,“是和阿乾你一样的网球吗?” 乾贞治点了点头,他没有深入这件事,而是继续道:“他和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一起并称为立海大的三巨头,而且在第一轮的地区预选赛之后,他们三个人在比赛上的表现惊艳了所有人,媒体通过他们以往的信息给他们取了三个名号。” 乾贞治伸出了食指,他说:“幸村精市,他是非常罕见的精神力网球选手,他有一招神乎其神的‘灭五感’技能,媒体称他为‘神之子’。” 乾贞治又伸出了中指,他说:“真田弦一郎,他有一套名为‘风林火山’的强势球技,在球场上所向披靡,所以媒体称他为‘皇帝’。”】 “噗。”远野忽然笑了出来,“这中二的称号,果然是一群小鬼。” 真田本来没感觉那个称号有什么的,但被远野这么一说,他莫名感觉有点羞耻,他把帽沿又往下压了压,耳朵却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幸村看到真田的红耳朵后,没忍住掩嘴笑了起来,真田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压着声音喊:“幸村!” 幸村轻咳了两声,他说:“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神之子’这个称呼,我希望他们能把后面那两个字去掉的。不过,可能是我还没有强到让别人觉得无法企及,所以才叫我‘神之子’的吧?” 周围的人都呆了呆。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真不愧是你啊,竟然这么直白的说自己想当神……” 【观影if线全员】73:强烈对比2 【乾贞治收起了食指,又伸出了无名指和小指,他说:“柳莲二,他那仿若能知天地的数据网球常常让他的对手非常崩溃,而且据说立海大现在的训练都由他来做决定的,所以媒体就称他为‘军师’,也叫‘参谋’。” 除了手冢还保持着一张面瘫脸外,其他人都把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柳借着扶额的动作挡住了自己的眼睛,那个媒体取的称号平时听着感觉还挺正常的,但这会儿听到大屏幕里的乾贞治在用情感充沛的语调介绍自己的称号时,他只感觉到了尴尬。 仁王凑到了柳的左手边,他掩着嘴说道:“我记得一开始那些报刊给咱们参谋取的称号是military advisor,然后就有一些报刊直接用‘军师’。” 丸井凑到了柳的右手边,他同样用手掩着嘴巴说话:“然后在周刊的记者来我们网球部采访的时候,听到我们对柳的称呼是‘参谋’,之后他们在报刊上就用‘参谋’了。” 仁王:“其实这个称呼是柳让我们改的。piyo ” 丸井:“而且还是特意在记者过来采访的那天特意让我们改口叫‘参谋’的呢,看来柳确实很喜欢这个称呼呢。” 仁王:“听说这还是柳去图书馆特意查询后给自己选的称号呢。puri ” 柳在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攻势下,耳朵终于慢慢变红了,他扶着额的手下滑,直接捂住了脸。 看着难得害羞的柳,三津谷轻笑了一声。 “早知道这么做真的奏效,我也在那天让你们改口了。”幸村遗憾的叹了口气。 柳:“……” 仁王露出了死鱼眼:“你还是算了吧,我们在网球部里除了叫你部长和名字之外,其他外号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puri ” 要是在记者面前对着自己的部长大喊“神”的话,感觉那个记者会以为他们网球部是什么牙阝教场所了。 【“所以,那个柳莲二也是副部长吗?”菊丸询问道,“刚才你说他和幸村精市还有真田弦一郎并称立海大的三巨头,那他也是立海大的副部长吗?” 河村疑惑:“立海大有两个副部长吗?” 大石震惊:“两个副部长?真的吗?”】 仁王举起手,看向幸村说道:“我其实一直都觉得参谋更适合做副部长哦~真田那家伙做副部长就只会滥用职权。piyo ” 柳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田额头上的青筋绷出了一个“井”字。 仁王不服真田,在立海大网球部里并不是秘密,但外面的人不知道,所以在看到仁王这么不给真田面子的时候,他们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高中生们没有什么表情,毕竟了解不深。 “这是在做什么?”向日挑了挑眉,忽然来了兴致,“这是要内讧吗?” “应该就是他们的正常相处模式吧?”忍足思忖着说,“不过,虽然仁王说话一直都不给真田留面子,但没想到他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这么直白的表达出对真田身为副部长的不满。” “这也代表了真田这家伙平时的为人处世有多失败。”迹部淡淡的道,“不被队员所认可的副部长,直白的说就是不会做人。” 仁王刚刚嘴一快,就把心里话给抖出来了,但这会儿把话收回来也没啥意思,他感受到了幸村的凝视,他双手置在脑后,目光瞥向一边,嘴里还在叭叭叭的输出。 “你难道不觉得吗?参谋做的事是不是比真田多啊?参谋和真田的实力一开始也是五五开的,后来参谋的事情多了后,就落后于真田了。piyo ” 幸村听到这里沉思了一会儿,他忽然说:“确实呢,弦一郎你怎么什么活都没有呢?怎么活都让莲二做了呢?” 真田:“……” 真田总感觉这话不应该由幸村来说,他们三个人一起管理网球部可以说是各司其职,只不过柳的工作囊括了后勤的所有事务,所以就显得他的工作特别多繁杂而已。 真田并不觉得自己没干活,他主要负责的是训练实操,但是制作训练菜单和其他的后勤事务他都不怎么擅长。 所以一开始,他们就做好了各自擅长的分工,怎么这会儿又觉得他没干活了?他负责的事情可能没有柳负责的事情多,但也不能说他没做吧? 真田瞪了要仁王,这家伙总是没事找事,真是太松懈了! 仁王挑了挑眉:“瞪什么瞪啊?眼睛抽筋了?piyo ” 真田:“……” 【“他不是立海大的副部长,不过他也同样享受立海大网球部的管理权。”乾贞治放下了手。 “不是副部长啊?”菊丸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们立海大搞那个改革,还特意整了两个副部长,来表达立海大的不一样呢。” 大石摇了摇头:“一个网球部要这么多的副部长做什么?” 菊丸忽然说:“但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争的话语权,却只有两个人做了部长和副部长,第三个人说是有管理权,但明面上不就低了另外两个人一头吗?他都没有意见吗?” 乾贞治陷入了沉思,这个他真不知道,但以他对莲二的了解,莲二应该是不介意的。 听了菊丸的话后,乾贞治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不平的愤慨,总觉得柳吃了很大的亏。】 柳举起手表示:“我并没有觉得吃亏,目前为止,我负责的事情也都是我自己想负责的内容,至于实力方面请放心,我会调整好训练时间和工作时间的。” 仁王:“你这会儿好像在急着撇清关系的嫌疑人啊。puri ” 柳:“……你少说点话吧。” 幸村沉思着说:“我忽然觉得,我们立海大本身就是王者队伍,那王者的队伍多出一个副部长好像也很正常吧?” 他之前没有想太多,也是因为柳说过他并不需要副部长的职位,而且挑战前副部长的人是真田,如果把挑战普通正选的柳也升为副部长的话,那对真田也不太公平。 可从后面他们的管理结构来看,又确实是柳比较吃亏。要是在国三开始的时候宣布增加一个副部长职位的话,会不会显得太马后炮了? 柳连忙打断了幸村的思考:“还是别了吧,我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真田:“我并没有意见。” 柳:“你可以先别说话吗?” 观月轻笑了一声:“我能理解柳君的想法,对于我们数据网球选手来说,收集数据并运用数据定制比赛的策略,这才是能更快的提升数据网球的路径。这些内容就是没法完全脱离后勤事务,如果还在这个基础上去当副部长,那要管理的事情只会变多,而且是多出很多对自己来说并不会提升自己的任务。” 观月是圣鲁道夫唯一的话事人,但他既不是部长也不是副部长,并不是他不能做,而是他不想做。他认为正副部长需要硬实力撑场子,副部长可以弱一点,但部长一定要有服众的硬实力。 观月不认为自己弱,只是他很享受这样站在队伍身后统领一切的感觉,只要圣鲁道夫的人都听他的话,他无所谓自己是不是部长或者副部长。 他猜柳和他的想法应该大差不差。 柳长出了口气,他对着观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幸村说:“我也是这个想法。” “这样啊……”幸村遗憾的叹了口气,“我其实感觉我们立海大有两个副部长也没有什么呢。” 柳扶了扶额:“精市,请停止你的想法。” 三津谷轻笑出声:“我们打数据网球的,确实更享受当幕后决策人的感觉。” 他在国中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了教练让他继任部长的请求。 种岛闷笑道:“也就是说,你们这些打数据网球的都喜欢那种半隐秘半露脸的感觉呗?听起来其实挺有意思的。” 【“手冢,都大赛、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我们也可以去现场加油,你要去吗?”大石转头看向手冢询问。 “我记得龙崎教练说的是没有必要的事所有人就都要去,还可以不去吗?”菊丸疑惑。 “啊,是这样。”大石反应了过来,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差点忘了。” “如果青学能进关东大赛的话说不定就能看到立海大的比赛了,我对他们还挺好奇的。”菊丸说道,“不过我对冰帝也很好奇,冰帝的话都大赛就能看见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冰帝看看我们的厉害了!” 不二周助笑了下:“英二是忘了我们今年还不能上场比赛吗?” “啊对哦。”菊丸吐了下舌头,“确实是忘了,不过没有关系,前辈们肯定能把冰帝那个残缺的队伍打得屁滚尿流的!”】 向日面露狐疑:“我怎么感觉,这个菊丸对我们冰帝的意见很大呢?如果他是因为冰帝改革的事情冲击了他们的世俗观的话,那怎么感觉他对立海大好像并没有那种不满的感觉呢?” “他应该不是对冰帝有意见。”忍足说道,“他是对冰帝网球部经历了新生改革的这件事有意见。” “嗯?”向日脸上的困惑更重了,“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话有什么歧义吗?” 忍足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他在嫉妒我们,因为我们冰帝和青学在同一个地区里,越前南次郎的母校和东京最大的网球豪门,难免会被拿来比较。” 向日懂了,他翻了个白眼:“所以,他们是在嫉妒我们都在同一个地区,结果两个网球部的境遇却截然不同吗?他们自己不崛起,倒是看不惯崛起改革的人了。” “他们未必不是不嫉妒我们。”丸井双手置在脑后,他说道,“而是因为他们和我们立海大还没有过切实的接触,在他们眼里,立海大还只是传闻里的王者,等到他们和我们接触后,他们大概就会产生‘凭什么我们能带领立海大夺冠’这样的想法了。” 这种人,他见多了。 仁王:“确实,在前面国二的比赛画面里,他们不就是拿着真田朝手冢挑战的事来贬低我们吗?puri ” 真田:“……” 【观影if线全员】74:强烈对比3 【“其实青学和冰帝是在一个地区预选赛的管辖区域里的。”乾贞治说道,“不过冰帝在地区预选赛里基本上都在练兵,正选都不会出场。” “这样吗?”菊丸很惊讶,“也就是非正选的部员都有机会上场比赛了?” “不知道冰帝今年会不会有一年级的非正选选手会在地区预选赛里上场呢。”不二周助说道。 “好羡慕啊……”菊丸撇了撇嘴,“都是一个地区的,怎么好事就轮不到我们这里呢。”】 “好事轮不到他们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原因。”向日又翻了个白眼,“学校是他自己选的,在网球部苟着也是他自己选的,结果他还嫉妒上我们了?” “真是逊毙了。”宍户暗骂了一声。 “感觉青学这些人,完全让人同情不起来啊。”丸井啧啧两声,“感觉他们每个人都有红眼病啊。” 虽然目前来看手冢好像还算正常,不二周助只是太能缩着了,乾贞治除了长得怪了点其他行为似乎还好,河村隆话比较少看不出什么。 但以大和被打伤后却漠视手冢受伤的事情来说,丸井感觉手冢也非常有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变得和大和一样,想法慢慢扭曲。 【乾贞治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他接着说道:“其实立海大也是用地区预选赛里来练兵的,第一场比赛除了三巨头之外都是他们一年级的准正选,而三巨头在第一场比赛里出场应该是想要先露个脸而已。”】 “猜的很准嘛。”丸井看了眼幸村三人,“他们会在地区预选赛里出场,确实就是去给外界传递立海大的正选阵容大变革的消息。” “参谋,你的幼驯染能力还行嘛。puri ”仁王再次调侃了起来,“怎么样?你觉得你的幼驯染有你的风范了吗?” 柳挑了挑眉:“这些都是非常容易推测的基本信息,目前我还看不到他在收集数据方面的具体能力展现。” 仁王的嘴角抽了抽:“你还搁这儿考核上了?puri ” 【“我知道准正选。”菊丸举起手询问,“就是被重点栽培的非正选部员对吧?不过立海大竟然有一年级的准正选吗?”】 因为立海大网球部对新生的筛选非常重视,丸井没有接触过那些不重视新生儿网球部,所以他并不是很能理解,青学那些人为什么都不敢去推翻网球部的不合理规定。 不过他想,青学那些人应该也理解不了立海大网球部对新生的重视,不过丸井并没有觉得他们可怜,主要是青学那些人的认知程度和青学网球部也很搭。 丸井随口说道:“你们青学漠视新生已经是传统了,所以你根本想象不到别的网球部对一年级的重视程度吧?” 向日汗了汗:“感觉这话对青学那些人的杀伤力有点强啊。” 不过可惜了,大屏幕里的那些人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乾贞治解释道:“立海大网球部很注重对一年级的栽培,在重要性不大的比赛里,他们通常都会优先让一年级的选手去积累经验。冰帝的话,他们的部员数量太多了,足足有两百多人,所以他们的每一场比赛基本上都需要通过内部的竞赛,争抢出出赛位。” 远处的前辈又一次看到这群人凑在一起聊天不干活,他当即怒吼道:“那边的一年级!不要在训练时间里偷懒!快去给我捡球!” 几个人立马散开了。】 “青学的网球部果然都没把打伤手冢的事当回事。”真田沉着脸怒斥,“这种管理真是太糟糕、太松懈了!” “就和那个大和佑大被打伤后,网球部也回归了原有的模样一样。”迹部蹙着眉,“不过说到底,大和佑大的事情没得到处理,也是他自己不追究的缘故,手冢也一样。” 入江抱着胳膊,手指轻点着手臂内侧,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在想什么?”种岛疑惑的问道。 “在想那个大和的事情。”入江没有隐瞒,“我在想,他那时不时发作的手臂太影响球场的节奏了,但我感觉他即便不在3号球场,他在别的球场上也是累赘。” 种岛轻笑:“你想让他离开训练营?那你去和教练组沟通一下呗?” 入江摇了摇头,他思索着说:“我总感觉教练组应该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手臂有问题的,他被征召的事不好说,不过他被留在3号球场里确实是教练组的安排,我感觉教练组可能是把他当做链接越前南次郎的纽带了。” 即便大和和越前南次郎就只有同一个国中学校的关系,但大和是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教练亲自任命的部长。 入江:“我之前在斋藤教练那里了解过一件事,就是训练营一直想让越前南次郎到基地里当教练,但越前南次郎要求做总教练,三船不肯,这件事就一直搁置着。” 其他高中生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平等院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拧起眉,眼眸微闪了下。 种岛:“你之前不是说哪个教练还想劝退他吗?” “对,想劝他离开的是黑部教练。”入江点了点头,“黑部教练偶尔会突然发发善心,他劝大和离开时也就是一个问话而已,后面也没有再提起过了。” 【从地区预选赛开始,作为一年级的手冢等人就一直跟着比赛走,不过他们只是作为拉拉队去加油助威的。 手冢看着球场上的正选队伍,大和领头,武居也站在其中,他微微皱眉,并不是他还介意武居之前打伤他的事情,而是他感觉武居的实力还没有达到正选水准。 列队结束后,武居转身往球场外面走,他注意到了坐在观众席上的手冢的注视,他直接看了过去然后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手冢主动避开了视线,他其实也明白武居为什么会突然当上正选,但他心里一直在否认这个事实。】 “我还是不明白,龙崎堇为什么要这么袒护那些故意伤人的家伙?”向日皱着眉说道。 迹部慢悠悠的说道:“因为运动社团如果出现内部的霸I凌或者是打架斗殴的情况,如果传出去后被上报给体育联盟的督察组,那这个运动社团就会被禁赛处理。” 忍足补充道:“如果运动社团出现被禁赛的情况,这对学校的名声也有一定的影响,青学的教练和青学的校长应该都是那种宁愿里子烂掉,也不愿意自己的名声受损的那种特要面子的人。” 虽然他们还没有看到青学的校长,但青学的网球部在龙崎堇的带领下,这么多年来就没有打进关东大赛过。 但即便成绩这么差了,青学的校长也没有要整改网球部的意思,那龙崎堇的行为或许就有青学校长的默许。 向日听明白了,他嘁了一声,面露嫌恶。 【手冢想去看别的学校的比赛,龙崎堇没有制止,手冢看到了冰帝网球部的比赛现场,虽然没有正选出赛,但他们的拉拉队却在球场周围立下了人墙。 手冢在那些拉拉队的后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他就回去了。 青学险险的晋级了都大赛,但是一如以往,他们停在了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止住他们脚步的依旧是冰帝学园。 迹部在单打三号上场,他非常轻松的就打败了大和佑大。】 迹部挑眉:“本大爷原来还和那个大和佑大打过啊?” “我也没有这场比赛的印象了。”忍足思索着说,“主要是这场比赛打得太容易了,对手太弱了就记不住。” 旁边的裕太:“……”这话确实很符合在他印象里的冰帝的傲慢。 向日默默举手:“我倒是记得,因为这场比赛难得是我和阿亮的双打赢面,但对手是谁我没记住。” 向日看向了宍户:“阿亮你记得吗?” 宍户:“……逊毙了。” 向日扭头看向忍足,他用大拇指指着旁边的宍户说:“他也忘了,而且忘的一干二净。” 宍户恼羞的大喊:“喂!” 入江在看到大和和迹部的比赛后,显然非常惊讶:“其实大和能打进3号球场还是有一点点的实力的,但我没想到他国中那会儿竟然这么弱的吗?” 种岛说道:“我记得教练组有给大和佑大安排跟训练并行的治疗方案的,所以他哪怕他被劝退也没有离开,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他在训练营里他可以接受最好最有效的治疗?” 入江了然的点头:“所以他国三的这会儿应该是他手臂状况最糟糕的时候,直到他进到训练营后,他才开始接受正规的治疗。” 【这是手冢第一次见到迹部,那几乎要响彻云霄的呐喊声把他怔住了,菊丸说冰帝的拉拉队太夸张了,而且看着很尴尬。 但是手冢却说:“我觉得迹部君非常耀眼。” 明明迹部和他都是今年才入学的新生,但在对方已经能够带领一整个网球部征战国中联赛的时候,他却只能坐在观众席上。】 “啊嗯,算他有眼光。”迹部撩了一下刘海,他轻哼了一声,“本大爷确实很耀眼。” “……”真田难得露出了死鱼眼。 仁王:“我感觉手冢国光好像对于自己留在青学网球部的事情产生了动摇呢。puri ” 真田扭头看向了仁王,他还没说话,仁王那带着调侃的话就先怼到他脸上了。 “你的白月光正在迷茫期耶,你是不是要去安慰安慰他啊?这可是绝佳的刷好感的时机呢。piyo ” 真田的脑门上跳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手冢!你别说这么瘆人的话!”菊丸睁大了眼睛,“那个迹部上去丢外套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在开屏的孔雀啊!” 手冢:“……” 手冢不自觉的在脑海里把迹部刚才的样子和孔雀开屏时的模样放在一起对比,竟然感觉意外意外的合适? 手冢轻咳了一声:“要集合了,走吧。”】 迹部:“……” “哈哈哈哈哈!”仁王捂着肚子狂笑,“那个对比画面真的是一模一样啊!哈哈哈哈哈!” 迹部的脑袋上跳起了一个“井”字,他扫了眼正在憋笑的忍足和向日,两人在迹部的视线跑过来后立马噤声。 但是迹部的视线没法给到其他人压迫感,幸村掩着嘴在笑,丸井和切原笑作一团,财前也在笑,观月抿着唇笑,高中生也在笑。 迹部:算了,毁灭吧! 【观影if线全员】75:强烈对比4 【关东大赛后面的比赛,手冢没有去看,不过其他人都去了。 网球部在假期的训练非常少,龙崎堇也不阻止他们请假去看比赛,但手冢还是把时间都放在了自己的训练上。 关东大赛决赛的那天下午,大石他们回来后就告诉了他决赛的结果,冠军依旧是立海大,亚军也还是冰帝。 “立海大已经是关东十四连胜了吧?”大石非常羡慕,“立海大今年由一年级生带领,竟然也还是能够拿下关东大赛的总冠军啊。” 菊丸撇了撇嘴,他嘀咕着说:“所以说,立海大网球部的那些前辈为什么都没有离开呢?他们都不觉得被一年级的新生打败很耻辱吗?” 大石挠了挠头:“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 “这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的前辈都是心胸宽广的好人啊!”丸井双手置在脑后,他吹了个泡泡,“我们立海大可没有让一年级不训练去捡球的传统。” 冰帝众人:“……” 向日瞪了瞪眼睛:“你在点谁呢?” 丸井疑惑的看向他:“我当然是在说青学啊,你对号入座干嘛呢?你们冰帝也有这传统吗?” 向日:“……” 柳轻咳了两声:“冰帝在迹部改革之前,确实也是同样的传统。” 丸井“啊”了一声,嘴上的泡泡破掉了,他连忙收回嘴巴里,一边含糊的说道:“抱歉抱歉,我还以为作为我们立海大的基友校,冰帝的部规也不会差多少呢。” 向日的后脑勺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深吸了口气,刚想吐槽点什么,忽然就注意到了丸井嘴巴上吐出的绿色泡泡。 向日眯起了眼睛:“你竟然能把泡泡糖带过来这里?” 丸井默默移开了目光,看来他们之前从口袋里拿出东西的时候没被注意到,还是不解释了为好,毕竟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种岛好奇的看向越智:“冰帝以前也和青学一样啊?那你一年级的时候也是在捡球吗?” 越智:“……在训练。” 种岛了然的点了点头:“你的基础确实不像是从国二才开始学的,果然训练还是要靠自觉才行,青学那几个,除了手冢国光之外,都没什么自觉的样子。” 【手冢难得开了口:“高年级战力并不能决定比赛的结果,首先作为一年级的正选,他们自身的实力也要过关。” 乾贞治点头:“冰帝他们今年就不仅仅是由一年级的带领,他们的高年级战力还是残缺的状况,但他们依旧拿下了关东大赛的亚军。”】 “哼。”迹部把视线放到了幸村的身上,他扬声说道,“明年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赢的会是冰帝。” 幸村:这是宣战? 幸村眯起眼睛回以微笑:“亚军也是赢呢,冰帝也是赢过了很多学校的网球部,才站到决赛的球场上的,不过呢,冠军只会是立海大的。” 幸村缓缓睁开了眼睛,迹部抬着下巴注视着幸村,两人的眼中似乎迸发出了电光火石,立海大和冰帝的其他人立马进入了对峙状态。 财前:“……” 这是干嘛?整得跟要打群架一样…… 观月掩嘴轻笑:“都很有动力呢,不过,我们圣鲁道夫明年也不会输的,对吧?裕太。” 裕太:“……” 远野转过头轻哼了一声,他低声说一句:“一群小鬼头。” 君岛轻笑:“真有气势呢。” 【全国大赛半决赛时候,手冢和不二周助、大石、菊丸、乾贞治、还有河村一起去看了比赛。 在他们商量要不要分开去看两个半场的半决赛的时候,手冢表示自己想去看立海大的比赛,其他人就跟着他一起走了。】 “这就跳到半决赛了吗?”切原思索了一下,“国一的半决赛好像是……啊不对,好像不是我在的国一?” “国一那年的话……”柳顿了顿,他微微睁开了眼睛,面色冷峻,“是我们和狮子乐中学的比赛。” 立海大其他人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迹部再次坐了下来,他支着下巴,手指轻点着泪痣,似乎正在思考。 “立海大和狮子乐的半决赛吗?”忍足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当时在现场看的时候,我都差点报警了。” 财前疑惑的看了眼立海大的人和冰帝的人,他抬起胳膊肘撞了撞裕太:“喂,立海大和狮子乐的比赛怎么了吗?” 裕太摇了摇头:“我当时没有去看,四天宝寺没有去看比赛吗?” 财前:“四天宝寺在另外半边的半决赛赛区。” 裕太:“……” “这场比赛很壮烈。”观月的语气有些严肃,“这场半决赛,应该是立海大有史以来打得最艰难的一场比赛了。” 裕太和财前有些惊讶观月的形容。 看到这群国中生都板着一张脸,远野微微挑眉,他看向大屏幕,脸上带着好奇。 【立海大对战狮子乐中学的比赛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双打二号的比赛打了整整两个小时,而在这个时间里,立海大的前正副部长全程都被九州双雄恶意针对。 幸村申请暂停了一次比赛,但他没能说服两位前辈弃权。 九州双雄在全场的谩骂里,露出了张狂的笑,在输掉比赛的那一刻,染着金色头发的橘吉平完全没法相信自己竟然输了,他冲去对面的球场,但被自己的搭档拦住了。 立海大赢了,但是双打二号的两人却被救护车给拉走了。】 大屏幕前的气氛似乎凝滞了,立海大的众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再看到这场比赛,还是很想骂人呢。”毛利的语气很沉。 他和松田还有泉的关系都还不错,在看到他们被打伤成那样的时候,他也非常愤怒,但他的理智还在,他知道如果他没忍住冲上去揍人的话,那反而会让狮子乐中学的人笑出来。 因为他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立海大绝对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远野冷笑了一声:“那个叫九州双雄的,他们有很多次机会能直接拿下比赛,但那个黄头发的渣渣太过自以为是了,他一直在做一堆和比赛无关的行为。” 那个黄头发的家伙明显就是在故意戏耍对手,这么做其实也没有犯规,只不过是他没把比赛放在眼里罢了。 毕竟那个黄头发的家伙在故意延长比赛的时候,他的搭档和备战区的队友都在让他快点拿下比赛,结果他为了取乐自己,生生把比赛拖没了。 远野啧了一声:“这两个家伙,就是在亵渎暴力网球!” 那个爆炸头作为搭档没有成功阻止那个黄头发的疯子发疯,那这场比赛的失败,他也有很大的责任。 那个爆炸头如果真的强势一点去阻止他的搭档继续做那些无用行为的话,那个黄头发的疯子的行为肯定是能被制止的。 “亵渎暴力网球?”君岛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远野,“你竟然会这么觉得吗?” 其他高中生都侧头斜睨向了远野,国中生们也疑惑的看了过去。 远野冷哼道:“暴力网球就是为了给到对手压倒性的压迫并快速拿下比赛才诞生的网球,不过像那个黄头发的疯子那样完全不在乎比赛,只在乎如何打残对手的家伙在,暴力网球才会被那么多人看成是单纯发泄暴力的网球。” “这话由你说出来,总感觉很有点反讽的意味啊。”入江似笑非笑的看着远野,“你是觉得自己不是你口中的那种疯子吗?” 远野瞥了入江一眼,他嗤笑道:“老子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他做这种事的时候,可都是有教练组给的任务在身的,不然他没事去搞那么多事做什么?快点赢下比赛,他的膝盖才能快点休息。 其他人收回了视线,从他们的表情上看,显然他们都不太相信远野的话。 财前注视着球场上的千岁千里,他的脸上带着震惊。 【“好、好可怕……”菊丸的脸上都是惊恐,“他们流了好多血啊……” “怎么会有暴力网球这种泯灭人性的网球?”大石紧皱着眉头。 “有的人追求观赏性强的网球,有的人就追求刺激性强的网球。”乾贞治说道,“九州流行暴力网球,这代表有很多人都能接受暴力网球。” “那些人是变态吗?”菊丸瞪了瞪眼睛。 “这种网球,有违体育精神。”不二周助沉着脸说。】 “你这个小渣渣给老子说清楚一点!是狮子乐的那两个人有违体育精神才对啊!暴力网球是在规则范围内被允许的网球,只有用暴力网球的人违背体育精神!暴力网球可没有违背体育精神!” 远野暴躁的踹了一脚面前的椅子,幸好这里的椅子都是固定在地面上的,但这一脚还是让那个椅子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切原被远野吓了一大跳,但他非常赞同远野的话,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觉得远野前辈说的对!” 切原之前只在录像带里看过立海大和狮子乐的比赛,看录像带的时候他就感觉血压飙升了,现在在这个宛如3d模式的大屏幕里再看一遍,他都差点直接进入白发恶魔化的状态了。 然后就被远野那一脚给吓回了神。 “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暴力网球的吗?”日吉看向切原。 切原当即说道:“喜欢暴力网球和喜欢用暴力网球去满足私人的快感是不一样的啊!!” 日吉有些惊讶:“你还知道九州双雄那个人是在用暴力网球满足自己的私人快感啊?” “我当然知道了!”切原回了一句,然后摸了摸鼻子,“我刚来觉得这样很酷的,就像在玩真人的格斗游戏一样……” 切原忽然就感受到了真田的注视,他立马加快了语速:“但我可没有用暴力去享受快感的喜好!我一直都以为暴力网球就是在球场上和对面进行一场真人的格斗游戏一样的啊!我可没有像那个九州双雄的金毛狮王那样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啊!” 是的,他感觉那个金毛狮王就是想故意弄残那两个立海大的前辈,他打暴力网球没有以打残别人为目的过,更何况他还没真正的接触暴力网球呢,他现在打的都是人体描边球。 真田收回了视线。 切原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重重的舒了口气,他感觉他刚才要是没有表述清楚,真田副部长肯定又要一拳打过来了。 平等院忽然说道:“暴力网球既然能出现,就代表了它是规则内允许的网球,但就和远野说的一样,这种网球容易引出真正的暴力分子,所以,有违体育道德的是那些故意用暴力网球去发泄暴力快感的家伙,而不是暴力网球本身。” 国中生们面面相觑,都陷入了思考。 种岛碰了碰平等院的肩膀,他说:“平等院,你这是专门做总结呢?” 平等院:“……你闭嘴吧。” 【观影if线全员】76:强烈对比5 【双打一号的比赛开始了,立海大上场的是柳和一个三年级的前辈。 手冢注意到立海大那边的人都沉着脸,而狮子乐中学的人也还是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是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谩骂。 狮子乐中学的双打一号甚至还指着球场上留下的血迹,用嘲讽的语气谴责立海大的双打二号弄脏了场地。 手冢都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确实是有违体育精神。” 比赛一开始,柳摒弃了收集资料的时间,直接一球把对手打飞出去了。】 切原眼睛一亮:“是镰鼬!这个绝招柳前辈平时在练习赛里都不怎么用,感觉柳前辈打出镰鼬的样子比录像带里还要帅!” 三津谷轻笑:“这一招确实很帅呢。” 柳微微一笑:“我当时非常生气,所以就没有留手。” 其他人:看出来了。 【狮子乐中学的双打一号不断的被打飞出去,但观众席上却是一片叫号的欢呼声。 乾贞治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不是说那个人是数据网球选手吗?”菊丸一脸震惊,“他也打暴力网球吗?” 乾贞治当即合上了嘴巴,他解释道:“他这一招确实是属于暴力网球的范畴,不过他本身不是暴力网球选手,他应该是被上一场比赛给刺激到了。” 菊丸皱着眉说:“但是他怎么能用暴力网球呢?这样的话,他们和狮子乐中学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我还以为立海大网球部是不会做出用网球攻击人的行为呢。”】 众人:“???” “这什么神奇的脑回路?”向日的眉心跳了跳,“正常人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吧?” 丸井冷哼:“他这是用暴力网球来区分他认为的好人和坏人吗?” 仁王瞥了眼真田,他笑道:“确实很多人都是这么区分的,所以我们的真田副部长才会不准海带头去打暴力网球啊。puri ” 真田:“……” 切原扭过头来,一脸控诉的看向真田:“我要打暴力网球真的不是为了去故意打伤人啊!真田副部长为什么就不信我呢?” 真田压了压帽沿,沉默不语。 仁王笑着摸了摸那颗海带头,他说:“你真田副部长哪里是不信你呢,他不仅不信你,他也不信暴力网球啊。piyo ” 远野瞪向真田:“暴力网球是招你惹你了吗?竟然对一个网球种类有那么大的偏见,你打什么网球?你干脆去大街上举牌反对暴力网球得了!” 真田又压了压帽沿,脑袋也往下低了一点。 幸村语气平静的说道:“暴力网球本来就不是用来区分好人坏人的衡量标准,我觉得青学那个人的话很可笑,我们立海大不需要顾及别人的看法,也没有必要去顾及像他那样故意找茬的人的看法。” 幸村确实认为感觉菊丸那话就是在故意找茬,在正常人的思维里,哪怕没有看到前一场比赛的事情经过,他们也不会认为在规则内允许的网球有问题。 而且青学这些人是看到了双打二号的情况的,而且这个时候,观众也在为他们立海大喝彩,就那个菊丸英二搁那儿发神经。 柳说道:“我们用网球为前辈报仇没有任何问题,我不认为我的做法错了,我的行为和九州双雄的行为并不是一个性质。” 九州双雄的恶意都蔓延出这个大屏幕了,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愤怒而不是恶意。 【“额……可是,他们应该也只是为了给前面受伤的前辈出气吧?”河村挠了挠头,“而且刚才狮子乐中学的那两个人还嘲笑上场比赛的立海大的前辈,如果是我,我也会恨不得把网球砸过去的。” 菊丸撇了撇嘴,他嘀咕道:“但这就是和九州双雄做了一样的事啊……” 大石也说道:“我觉得英二说的对,明明可以用更友善的方式去让对手闭嘴,但他们还是选择了以暴制暴,这是不对的。”】 远野的头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磨着牙说道:“青学这对双打的脑子都有问题吧?” “目前看起来确实很有问题。”入江点了点头,“从这两人的思维模式看,等他们长大以后,他们绝对是非常自我的人,且是非不分。” “我也觉得呢。”种岛蹙着眉说道,“他们这是搁这儿搞那什么完美受害者论呢?这又不是什么刑事案件,这只是体育比赛。” 远野冷哼一声:“老子才不信他们要是被对手用前面同伴的伤势来挑衅的话,他们能忍住不动手,而是好声好气的要对方道歉,说白了他们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们嫉妒立海大。” “确实。”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说,“他们的嫉妒都从他们的眼睛里露出来了呢。” 【手冢注视着球场上的比赛,立海大以6:0的比分获胜了,狮子乐中学的双打一号也被抬了下去,不过他们不用去医院。 单打三号是真田,手冢看着真田黑着脸一身煞气的走进了球场,握手的时候他直接错开了手,转身走去了接发球区。 故意不握手代表了不打算友好的解决前面的问题,狮子乐中学上场的是他们的部长,他有些怵真田,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真田!干得好!”丸井挥起拳头赞扬道。 真田依旧压了压帽沿。 远野瞥了眼立海大那群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真田的身上,他低声哼了一声。 前面真田在那里谴责暴力网球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个小鬼有毛病,但在看了狮子乐中学的那对叫九州双雄的家伙的做法后,他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真田会那么排斥暴力网球了。 “啧!”远野磨着牙说道,“狮子乐一直在搞这种败坏暴力网球的行为,那个金毛狮王简直是让本就没有什么好名声的暴力网球雪上加霜,我说怎么这两年来,关东这边排斥暴力网球的分气越发的重了。” “说起来,铃木和鹜尾刚进训练营的时候,比远野和平等院还狂呢。”种岛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他笑了下,“他俩还自称是暴力网球的始祖呢,然后没多久,远野就把他们打得不敢吱声了。” 现在那俩人就只敢在不熟悉他们的新人面前威风威风了。 远野听到种岛的话,也想起了那两个人,他翻了个白眼:“老子都不敢自称暴力网球第一人,他俩敢在老子面前叫嚣暴力网球第一,就是欠揍!” 【狮子乐中学的部长被风林火山连番轰击,比赛结束后,他直接倒下不省人事了。 裁判宣布立海大获胜后,全场观众都跳了起来,狮子乐中学最后列队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幸村没有握手,和真田刚才一样直接错开手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比赛都结束了,他们连握手都不肯,这是不是过分了点?”大石皱着眉说道。 菊丸附和道:“我也觉得立海大的人有些过分了,狮子乐中学的双打二号打伤了他们的前辈,他们后面找那两个九州双雄讨回来不行了吗?竟然迁怒到了其他无辜的人身上。” “好了。”手冢站起了身,“回去吧。”】 大屏幕前的众人只感觉脑袋上都是问号。 “不是,那个大石和那个菊丸是怎么回事?他们脑子是真的有坑是吧?”向日吐槽道,“他们竟然说无辜?无辜是这么用的吗?这是什么法制栏目吗?在辩论谁无辜吗?” 而且,就只是不握手就过分了?狮子乐的双打一号用球场上的血迹表现立海大被抬走的双打二号就不过分吗? 幸村面色冷峻,他说:“这是一场正规的比赛,比赛场上的事情就在比赛场上解决。” 就算真的要后面再去找九州双雄打一场,那也不应该由他们去,而是由松田前辈和泉前辈来决定要不要去。 而他们作为后辈、作为同伴,他们想为前辈出气也只能在球场上为前辈出气,后面再去找人算账算什么事? 到时候知道是谁原委的人明白他们是要从练习赛里出气,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就只会觉得他们是在比赛之外故意攻击以前的对手。 九州双雄把他们的前辈打进了医院,他们的愤怒又怎么可能是来场普通的练习赛就能化解的,他们没有替松田前辈和泉前辈去原谅九州双雄的资格! 幸村:不行,越来越火大了。 好在这个时候,大屏幕里的画面切换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就是全国大赛的总决赛了,今年的黑马立海大对战去年的王者牧之藤。】 平等院挑眉,他提起了兴趣。 虽然他知道这场比赛牧之藤会输,不过他之前并没有去找录像带来看,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观看牧之藤丢失三连霸的那场比赛。 在看到牧之藤的人上场后,平等院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些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名字,他还在牧之藤的时候,这些人应该都还是一年级的新生。 但让他皱眉的不是因为他想不起来这些人都是谁,而是他发现牧之藤上场的这几个人的身上似乎都带着伤,精神面貌也没有特别好。 明显并不是最佳的比赛状态。 “平等院,你的后辈们都怎么了?这是在比赛之前被揍了吗?”种岛戳了戳平等院的胳膊。 平等院:“老子怎么知道他们怎么了?” 财前举起了手,他说:“我知道哦,牧之藤的半决赛对手是四天宝寺,我看过录像带,他们打得挺艰难的,最后是险胜,所以牧之藤在总决赛的时候应该是残血的状态。” 裕太有些惊讶:“四天宝寺竟然能把有全国大赛二连霸战绩的牧之藤中学打到第二天还是残血的状态吗?” 财前:“二连霸的牧之藤中学是平等院前辈在校的事情,平等院前辈毕业后的牧之藤就已经没有那个实力去夺冠了,他们一路打到半决赛的时候已经掉了三分之二的血条了。” 观月:“他们能撑到总决赛,可能是他们的毅力占据了上风。” 平等院看了眼财前,就又把视线挪回了大屏幕里,他哼了一声:“半决赛都打得这么费劲,这个总决赛能出奇迹的话,那就是赛委会给他们开后门了。” 种岛又戳了戳平等院的胳膊:“喂,平等院,你还记得你后辈的名字吗?” 平等院的额头上跳出了一个“井”字:“鬼才记得!” 种岛轻笑:“鬼都不是你们学校的,他为什么会记得你后辈的名字呢?” 平等院:“……闭嘴。” 【观影if线全员】77:强烈对比6 【立海大的阵容里少了前正副部长,柳和真田分别和两个前辈搭档在双打位上上场,虽然真田的双打非常一言难尽,但好歹是赢了。】 真田皱着眉说道:“柳,我之前就想说了,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去后面补救吗?” 柳的脑袋上有六个黑点掠过去了,他说:“这个时候我在前场。”明明是你跑前面抢球了,才导致后面没人补救的。 仁王:“真田,冰帝那些人都在偷笑你呢,哦,其他学校的人也在笑话你呢。puri ” 真田:“太松懈了!” 仁王:“海带头也在笑话你呢~piyo ” 切原:“我没有!!” 真田:“……仁王雅治,你太松懈了!” 幸村扶额,这一段快点过去吧。 【单打三号,由牧之藤的现任部长门胁悟对战立海大的现任部长幸村精市。 幸村用出了灭五感,正式带领立海大从牧之藤的手里接过了王者的奖杯。】 重新再看一遍他们的第一个全国大赛总冠军,立海大的众人都不由得感觉心潮澎湃,嘴角的笑意都止不住。 平等院看向幸村,幸村似乎也感受到了平等院的注视,他抬起头对上了平等院的视线。 在平等院的脸上,幸村没有看到任何的审视或者傲慢的斜视,这个前辈虽然看起来很粗犷,但让人意外的是,他并不是那种喜欢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别人的性格呢。 平等院看着幸村的眼睛,他的语气里带着赞赏:“你们很优秀,这个冠军,你们立海大实至名归。” 幸村微微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是很紧张,但在平等院说出的话并不是他预想里让让他们别太大意的提点时,他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幸村露出了笑容,他说:“谢谢前辈的认可。” 【周围的欢呼让菊丸感觉有些刺耳,他干脆站起来推了推旁边的人:“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快回去吧!” 手冢站了起来,他注视着立海大上台领奖的模样,低声呢喃着说:“我们青学,也一定能走进全国大赛的。”】 画面再次暗了下去。 “青学那些人看来很不高兴呢。”丸井的嘴角抽了抽,他翻了个白眼,“真没想到,原来青学是盛产红眼病的地方啊。” “我已经不想再看青学这些人了。”向日撇了撇嘴,“这些人的奇葩脑回路总是让我感觉他们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一样。” “我也不想再看到他们了。”忍足叹了口气,“看的心很累啊。” 但接下来的画面是什么,他们也没法控制,也不知道接下来这个大屏幕里的画面会不会切换到另一个学校的视角上。 毕竟前面已经有了立海大的视角画面,然后又是青学的视角画面,而这个空间里还有其他学校的人呢。 感觉还有可能会出现不在这里的人的视角画面,因为青学的人就不在这里,也能让他们看到青学视角下的画面,那这个可能性就很大。 【“抱歉啊手冢,我本来是想把部长的位置直接给你的,但其他人都反对,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反对的人太多了。” 青学网球部的办公室里,手冢看着大和一脸失落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准备脱口而出的一句“没关系”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了在都大赛的比赛场上熠熠生辉的迹部,他忽然感觉现在的一切都没有意思极了。 大和看着有些出神的手冢,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还是青学啊……”忍足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自己被青学给包围了的感觉呢?” “我感觉大和佑大要开始表演了。”向日吐槽道,“他接下来肯定会说‘但我还是力排众议为你争取到了副部长的位置’的话了。” “大和佑大这会儿说的话,几乎和他之前的那个部长对他说的话一模一样。”忍足的嘴角抽了抽,“他们难不成还有一套固定的话术吗?” “大和佑大能说出和他前部长完全一样的话,这恰恰证明了一点。”宍户语气淡淡的说道,“他已经彻底被青学那一套死板的体系给同化了。” 【“不过你放心吧,我怎么会让你吃亏呢?”大和笑着拍了拍手冢的肩膀,“我决定要力排众议让你成为副部长了!” 随后,大和就叫来了龙崎堇,并在手冢的面前对她说,可以让手冢先做副部长,等到他国三那年,就可以让他顺理成章的成为部长了。 龙崎堇点了点头,她看向手冢的表情非常慈祥:“手冢,你是你们这一届天赋最高的,青学以后就要拜托你了。” 手冢隐约感觉哪里不太对,但面对教练和部长充满了郑重的托付,他也感觉得到他们的真心,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全力以赴的上的。”】 向日感觉已经无力吐槽了,但还是想说一句:“手冢国光就会说这句话吗?” 忍足:“这是他的口头禅吧?” “puri。”仁王看向了面色紧绷的真田,他轻笑了一下,“手冢国光真的是警察世家的孩子吗?他也太好骗了吧?难不成你们这些警察世家是都不会教自己孩子辨别精神欺骗吗?” 真田抿起唇不语。 他现在心里很着急,他很想直接回到原来的世界,然后就去把手冢在青学遇到事情都给披露到手冢家里去。 他对手冢太失望了,竟然会被这么明显的道德绑架给困住,这么容易被骗,以后当警察的话难不成还要被不同的人骗吗? “国中的孩子心智算是半成熟,但还是很容易被周围的环境影响到三观。”入江缓缓说道,“不过青学那几个,嗯……怎么说呢,尤其那个叫大石的,还有那个叫菊丸的,他们的三观感觉应该是已经没救了。” 雾谷附和道:“他们应该不是因为青学网球部的影响才变成这样的,应该是一直就是这样的。” 加治说道:“现在只有这两个人先表露出了那已经歪到不能再歪了的破碎三观,但我感觉另外那几个也没有多正常,只是他们没有那两个那么明显而已。” 种岛点了点头:“那个不二周助也有很离谱的观念,我觉得他的认知可能比其他人还要歪。” 裕太听到这里,当即就转头看了过去,他刚想反驳,大屏幕的画面就变了。 【手冢成为副部长并没有什么仪式,大和就是在集合的时候说了一嘴,同时宣布的还有下一任部长的人员。 二年级生在为他们的新部长欢呼,一年级生则都高兴的围在手冢的身边。 新一轮的正选选拔赛开始了,手冢和不二周助都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成为了正选,大石、菊丸、乾贞治则是险险跨过了那条线。 河村隆虽然一拿起球拍整个人就好像被什么附体了一下,嗓门很大,但他在第一场比赛就被刷下去了。】 “这个河村隆是有精神分裂吗?”加治的眉心跳了跳,“拿到球拍就这么吵,他当自己是变身成为赛亚人了吗?” 雾谷要为赛亚人说话:“赛亚人倒也没有这么吵,赛亚人是战斗的动静很吵。” 三津谷看向了柳,他问:“莲二有这个河村隆的资料吗?” 柳点了点头,他说道:“虽然河村隆拿起球拍就变了个应该的模样看起来很像是某种特殊的天赋,但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网球天赋,硬要说的话,他的力气比同龄人要大,但他的力气并不是天生的,而是从小帮家里搬重物练成的。” 入江疑惑:“家里做什么?能从小搬运重物?” 柳:“他家是开寿司店的。” “搬货啊……”入江恍然的点头,他又问道,“那他为什么拿起球拍就要大喊大叫呢?” 柳:“这是他给自己做的心理暗示,因为他很胆小,所以就暗示自己球拍能带给他无限的力量。” 入江轻笑:“倒是个催眠感受,不过看样子,他应该只能催眠自己了。” 【大和看完了正选选拔赛,他离开之前把手冢和大石叫到了面前,他先是拍了拍大石的肩膀,赞美了一下他主动选择成为固定双打的精神。 大石挠了挠头那颗被他剪成鸡蛋头的脑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也很喜欢打双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单打还差太多了,他的天赋也没有特别好,更何况单打位已经有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了,他想让别人看见的话就只能做网球部里的固定双打位了。 相比之下,菊丸才是因为喜欢双打才决定打的双打。】 丸井:“双打比单打有意思多了。” 桑原用力的点头:“是的是的!和文太的双打就是最有意思的!” 小绵羊当即跳起来补充了一句:“和文太的单打是最棒的!” 丸井:“……谢谢。” 向日冷哼:“虽然不想认可立海大的某只猪的观点,但他这个想法可以例外,双打确实是比单打有意思多了,是吧阿亮?” “才没有。”宍户直接否认,“单打才是主流,如果不是没办法,我才不要和你打双打呢。” 向日:“……行。”就不该问你。 凤看了眼宍户,他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也觉得双打很有意思,阿若觉得呢?” 日吉:“我无所谓,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都要以下克上!” 丸井瞥了眼沉默不语的仁王和柳生,他挑了下眉,询问道:“我们这边打双打的人都表态了,你们呢?” “puri?”仁王歪了下脑袋:“搭档,丸井猪要你表达一下对双打的热爱程度。”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淡淡的道:“我为什么会加入网球部,我以为你们都是明白缘由的。” 竟然要问他对双打的热爱?那不如问他对网球的热爱有多深呢,他会回答比不到他对高尔夫球一半的爱。 丸井:“……” 看出了柳生所想的丸井露出了死鱼眼,他说,“柳生不用说了,狐狸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仁王轻笑:“一个人的双打也很有意思呢!piyo ” 丸井的脑袋上冒出了好几个问号,这家伙是没睡醒吗?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梦话呢? 【观影if线全员】78:强烈对比7 【“大石,等明年手冢成为部长后,就由你来接替副部长的位置吧。”大和笑着说道。 “诶?我吗?我、我可以吗?”大石一脸惊讶的指着自己。 大和点了点头:“你是一个心细的人,我很看好你,我已经跟龙崎教练说好了,你到时候就安心上位就行了。” 大石瞬间就露出了笑容,他朝着大和90度鞠躬,嘴里大声的承诺道:“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大和部长!”】 “不得了啊,一个国中生这么会卖人情。”入江感叹了一声,“我国中那会儿如果也这么会卖人情的话,修二这家伙就应该唯我是瞻了。” 种岛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别说这么吓人的猜测,我就不会说唯谁是瞻的人好吧?” 入江又说道:“这个大石应该是在他拦下手冢那会儿就被大和选中了,他们网球部太适合像大和佑大和大石秀一郎那样非常会道德绑架的人。” 种岛:“大和佑大变成这样还有个缘由,那个大石秀一郎完全是零帧起手,好像生来就是这么个会道德绑架他人的性格。” 入江:“手冢国光虽然被稳住了,但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像大和佑大那样去说一堆听起来很真诚实则却是在精神pua的话,而大石秀一郎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道德绑架的口才正好就弥补了手冢国光的沉默性格。” 种岛点了点头:“所以,大和佑大会选大石秀一郎作为手冢国光的副部长,这个发展是理所应当发生的。” 【大和看向手冢,他抬起手放在手冢的肩膀上,然后用非常郑重的语气说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青学走进全国大赛的,成为青学的支柱吧,手冢!” 手冢原本平静无波眼神慢慢亮起了光,他对着大和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回应道:“请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上的。”】 向日的嘴角抽了抽:“果然手冢国光就会说这一句。” 忍足轻笑道:“手冢国光的口头禅很有老干部的风格啊,他的性格虽然看着也挺老干部的,但他本人却完全没有老干部的那种坚定不移的信念感。” 向日疑惑:“他都这样了还留在青学里,这还不算坚定不移吗?” 忍足摇了摇头:“只看结果的话确实也是足够的坚定不移了,但他是想过离开的,只是被劝下来了,而且他心底里一直都抱有一些怀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他的判断力不行啊。” 宍户这时候说了一句:“逊毙了。” “手冢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忍足凑到了向日耳边,他轻笑着说:“岳人,你觉不觉得阿亮和真田的口头禅,比手冢国光的口头禅更有老干部风呢。” 说到口头禅,向日就忍不住吐槽道:“我们队里还有一个天天喊着要以下克上的后辈,立海大那边还有一个天天在狐狸叫的家伙,和一个要么喊着染红你,要么喊着击溃你的笨蛋,还有一个动不动比剪刀手还要问‘我天才吗’的猪,我们这边和立海大那边还都有一个只会文太文太叫的失智小动物。” 一口气吐槽完后,向日深吸了口气,然后说:“以后我要把‘蠢货’这两个字焊在嘴上!” “……”忍足默了默,他说,“看得出来你非常不耐烦了,但还是别把‘蠢货’焊嘴上了,会变蠢的。” 在忍足和向日吐槽的时候,大屏幕上的画面又切换了。 【青学这一年的新生里来了两个天赋不能算很强,但他们在同期生里也算是稳站第一个第二。 但这两个人的性格不和,每天都在互相吵,但也因为他们总是互相争吵又互相竞争,捡球、扔球都非要和对方比谁做得更好,他们的工作做的比别人好了一大截。 三年级的那些人反而还挺喜欢看这两人的热闹的,不过对比起来,他们还是更喜欢会溜须拍马的桃城。 海堂因为长的太凶了,倒是没被找麻烦,只是总被别人在背后蛐蛐。 有一个叫荒井的一年级就总被二三年级的人在练球和扔球上挑刺,还动不动就想办法戏弄他,荒井不敢反抗,但心里一直带着一股气。】 观月:“青学的这三个新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留意,我这边已经收集了他们的信息。” 柳看向了观月,他微微一笑:“观月君请说。” 观月:“那两个性格不合的一年级和裕太是同一届的新生,那个刺猬头叫桃城武,他的各项数据很一般,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含肌肉量很低,有一点天生的力气,但算不上力量型的天赋,他的力气大是因为他每天摄入的碳水含量都是超标的。” 财前:“也就是俗称的大胃王呗,听这描述,他更适合去做大胃王吃播的职业啊。” 裕太:“我刚入学那会儿和桃城武是隔壁班,不过,我当时并不认识他。” 财前:“没人问你之前认不认识他。” 裕太:“……是我自己要说的。” 观月接着道:“另一个戴花头巾的叫海堂薰,他很勤奋,从他身上的肌肉含量来看也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非常专注于锻炼体力的人,在青学的网球部里,他是非常难得的有自觉性训练意识的人,而且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球技,他更注重基础球技。” 财前挑了挑眉:“这两个介绍……一个在批评一个在赞扬,你对那个叫海堂薰的家伙还挺赞赏的啊?” 观月点了点头:“他在勤奋和训练的自觉性方面确实很值得夸赞,但他的脾气很差,而且因为他不算特别的能言善道,通常没法用语言回击的事情,他会下意识的选择使用暴力手段。” 观月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桃城武属于很能说又很鲁莽的类型,所以这两个人在性格上就很容易发生碰撞。” 裕太汗了汗:“我还以为,观月前辈你收集的数据都是有关于网球方面的数据呢,怎么还有把人分析得这么透彻的数据啊?” 观月丝毫不客气的说:“这两个人才加入网球部,他们的基础都不牢靠,能有什么网球方面的数据?他们能在同届生里脱颖而出,完全是因为一个能吃所以力气大,另一个专注锻炼体力所以力气也大。网球方面的话,大概得等到国二结束到国三开学的阶段里,他们才能练出属于自己的网球风格的雏形。” 裕太:“……好像是这样。” 观月继续说道:“至于那个叫荒井的,他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性格,他在小学的时候经常在班级里欺负别人,现在在网球部里被别人欺负,他升到二年级后,绝对会把自己在新生阶段里受到的气都撒在之后的新生身上。” 财前:“也就是个渣渣。” 柳点了点头:“观月君的资料很详细,分析也非常有理有据。” 观月勾起嘴角微微抬了抬下巴,他轻哼了一声,手指卷着刘海,看起来,对于柳的称赞他很受用。 【手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荒井的事他没有理会,那些前辈也不会听他的话,但他看着桃城和海堂的时候就不自觉的会想到冰帝和立海大。 他想着,如果青学也能有一年级的正选的话,这其实也算一个大改革了吧? 虽然桃城和海堂现在的实力在他看来也不算多好,但……三年级的正选前辈的实力可能都不如桃城和海堂。 “龙崎教练,这一次的正选选拔赛,我觉得可以让一年级的也一起参与。”】 裕太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手冢前辈是在试图改变青学网球部的现状吗?” 观月轻笑:“他不会成功的。” 裕太转头看向了观月,他蹙了蹙眉,就听到了观月接下来的话。 “国二的国中联赛里,青学从地区预选赛走到了关东大赛的初赛,这两个新生并没有上场,也就是说他这一次试图做出改变的行为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裕太顿时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财前:“他有点同化了吧?就和那个大和佑大一样。” 裕太愣了愣:“有吗?手冢前辈不是在试图改变了吗?” 财前瞥了裕太一眼,他平静的问:“那个荒井被欺负的时候,他是不是置之不理?甚至是假装没有看见?” 裕太怔了怔。 财前:“虽然从刚才观月前辈的介绍里可以知道这个荒井本身也不是个好东西,但手冢国光不可能知道荒井在小学时的事情,而且他在看到新生被高年级的前辈欺负的时候,竟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他们能时不时的和大屏幕里的人共感,刚才手冢的心里感受就传递到了他们的身上。 裕太也感受到了,但他更注意手冢想为另外两个新生争取权益的行为,现在回想一下,手冢不仅是在看到荒井被那些三年级的前辈欺负时无动于衷,在和他同辈的人也去欺负新生的时候,他的心底里也毫无波澜。 裕太其实还挺关注手冢的,因为他知道他大哥和手冢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在青学里面,喜欢手冢的女同学特别多,他经常能听到她们在讨论手冢如何如何的。 所以在潜意识里,他就认为,手冢应该是一个在各方面都很完美的人,不然以他大哥那个看起来好相处,实则很难掏心掏肺的人,是不会主动去靠近的。 财前看着裕太问:“我发现你对青学的滤镜也挺重的嘛。” 裕太又愣了下:“没、没有吧……” “你们对手冢国光的行为有何看法?”入江看向了身边的几个人,“你们觉得他是准备改革青学的网球部了吗?” “只是提出一个建议而已,具体如何,还得看看他后面会不会持续的去做这件事。”君岛推了下眼镜,他微微一笑,“现在还不好下推断呢。” 远野撇了撇嘴:“你是没看见他对那些高年级的人去欺负一年级的新生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反应吗?而且他还是个非常容易被别人的话影响的性格,他能成功就有鬼了。” 种岛轻笑:“其实手冢国光从一开始就对前辈欺压后辈的事情没有什么反应,他自己在一年级的时候,自己被欺压,身边的人被欺压,他都一副‘这很正常’的样子。” 雾谷:“虽然但是……这在霓虹里确实还挺正常的,只不过这种事寻常是发生在教学楼里的。” 加治:“运动社团能给学校带来好名声,还有着体育联盟督察组的监督,所以在学校里,这种欺压后辈到动手打人的事情,是很少会在运动社团里见到了。” 不过只是很少,并不是没有,青学就是典型的例子。 【观影if线全员】79:强烈对比8 【“你这是在质疑我定下的规矩吗?”龙崎堇没法再维持平日里的温和慈祥,她一脸严肃的拍案而起,“手冢,你是觉得我管理下的网球部过于死板了吗?” 手冢被龙崎堇的态度吓到了,一直坐在旁边的三年级部长嗤笑着添油加醋,就差直接说手冢是不满龙崎堇了。 当天的训练才开始没多久就又被集合了,龙崎堇背着手一脸严肃的扫视着面前的部员,她的语气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怒气。 “一年级的在明年的夏天之前都必须练球,这个规矩能一直存在自然是有道理的,以前就有过不自量力的新生自以为天赋卓绝就不听指挥,最后搞得网球部一团糟!”】 加治皱了皱眉,他转头看向了三津谷,“有这件事吗?” 三津谷摇了摇头:“我对青学的往年信息并没有特别了解。” 因为他以前的学校并没有和青学对上过,他之前收集的有关青学的资料,也大多是和越前南次郎有些关系的资料。 在那些无关紧要的背景资料里,他会自动筛掉一些对青学没什么影响的小道消息。 三津谷看向了柳和观月,他问:“莲二和观月君呢?” 柳摇了摇头。 观月缓缓说道:“其实这个信息真不真切并不重要,我认为就算没有这个信息,龙崎堇也还是会杜撰出这个信息出来,因为她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分权。” 柳颔首认同:“破例这种事情,如果她自己想做,是可以很快做到的,但要是由部员提出来后,她才选择了破例或者修改部规。在她看来,这就同等于她要分出一部分话语权给到别人。从她过往做的事来看,她就是个没有担当且从来只顾虑自己的人。” 由龙崎堇来担任网球部的教练,还给了她单独管理网球部的权利,也不知道青学的校长有没有后悔过呢。 【手冢后来没有再提起过想让一年级新生参与正选选拔赛的事情,其他人也不知道龙崎堇突然对他们说了一堆部规的行为里还有这个缘由,网球部再次回归了平静。 手冢总能看到海堂在空余时间里一个人默默的做体能训练,一直在观察手冢的乾贞治也注意到了海堂。 “他很努力呢,相比之下,那个桃城倒显得有点懒惰了。”乾贞治随口说道,“这两人不是一直在争第一吗?怎么桃城也不知道争一争私下的训练呢?” 手冢没有回答,他转身准备离开。 乾贞治这时候又说道:“我觉得这两个人能取代三年级的前辈,手冢你觉得呢?” 手冢脚步微顿了下,他语气平静的说道:“一年级的在明年的夏天之前都只能捡球,这是规定。” 说完后,他就抬起脚继续往前走了。】 “手冢真是……”真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愤怒的吼了一声,“太松懈了!” 仁王:“你除了说这句话还能说什么?puri ” 真田:“……” 幸村有些遗憾的说:“看来手冢国光已经放弃了之前想改变网球部的想法了,我还以为,就算知道很难成功,他也不会放弃的呢,而且还是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 柳说道:“他意识到了自己改变不了龙崎堇,而龙崎堇的强势也克制住了他原本就没有多少能会认为能成功的信心,因为他从没想过要推翻龙崎堇在网球部的管理权。” 幸村看了眼真田,他小声的说:“和手冢国光比起来,真田可真的是算不上古板呢。” 【国中联赛又开始了,这一次,虽然青学还是在都大赛里被冰帝打败了,但这次在复活赛里,他们却没有能打的对手。 不二周助和三年级前辈的双打还是输了,但大石和菊丸赢了比赛,这是他们第一次赢,青学的拉拉队高喊出“黄金组合,天下无敌”这样的口号。 青学从败部复活赛里成功晋级关东大赛,青学里的人都知道这次能赢还是二年级的正选出了很大的力,但三年级的部长说是自己带领的功劳,也没人敢唱反调。 那个部长在庆功宴上不断的指使着手冢干这干那的,没人替手冢出头,菊丸小声的说部长太过分了,被那个部长听到后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后,立马不敢吱声了。 龙崎堇似乎还记着之前手冢试图挑战她的权威的事情,对于三年级的部长当众使唤手冢的事情并没有任何表态。】 真田越看越生气,同为警察世家的孩子,他以为手冢也应该有一颗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决心的! 龙崎堇在他这里已经可以称作青学网球部的恶势力头子了,如果代入罪犯身上,龙崎堇的罪行都能蹲几年牢了。 他一直在等着手冢反抗,结果就看到了他一而再的顺从,甚至还有和黑势力同化的迹象,简直不能忍,手冢的身上完全没有警察世家的孩子该有的傲骨! 真田额头的青筋越来越清晰了,但他最后还是只能低吼一声:“太松懈了!” 丸井非常无语:“这些人还真的很怕他们的前辈啊,明明那些前辈在网球的实力上是最菜的,真是的,干嘛不直接朝着前辈发起比赛挑战呢?” 桑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能,这和实力并没有关系……”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就像我之前待着的高尔夫球社一样,我打的高尔夫球是最好的,但能管理社团的人确实一群整天混日子还搞上下级欺压的前辈,这种情况下,并不是自己的实力更强就有用。” “丸井猪一看就是从没遇到过没道德的前辈。”仁王慢悠悠的说道,“不过在我看来,他们不敢反抗的很大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并没有被那些前辈如何针对,他们只是看到了手冢国光被针对而已。巴掌没打在身上,哪怕只是看到身边的朋友被打,可能也不能理解那种痛,反而只想着远离可能会被打的风险。puri ” 幸村说道:“仁王的意思就是他们一直是置身事外的态度,且胆子很小,确实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有胆量才能去做成的。” 向日比较在意大石和菊丸的组合名,他嗤笑了一声:“黄金组合?什么老土的名字,他们是以为取个黄金的名字,他们就能成为真金吧?” 宍户疑惑:“你很反感这个名字?” 向日露着死鱼眼:“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土爆了。” 宍户:“……” 【“我家里是开寿司店的,但是我不敢跟前辈能说,我感觉我要是这个时候说的话,前辈们以后都会去我家吃白饭。” 网球部里,二年级的小团队又聚在了一起,河村小声的对他们说道:“等明年,我们的庆功宴就都去我家的寿司店吧?我跟我老爸说好了,不收钱。” “好耶!!”菊丸当即就跳了起来,“好希望明年快点到啊,我想吃星鳗寿司,别的寿司店可难预约了。” 河村笑着说:“那今天下训后就去我家吃吧?” “阿隆你太好了!”菊丸立马跳到了河村的背上。】 “该说什么好呢,河村隆担心自己家被那些前辈白嫖,倒是不担心被这些人白嫖呢?”丸井没法不了解河村隆的想法。 向日挑眉道:“因为关系好啊,这不难理解吧?我家里要是也开餐饮店,我也会让迹部带大家去我家里摆庆功宴的。” 但他家是卖家用电器的,他家的厨房也不够大,去他家的话可能还得蹲在院子里吃饭。 “那你应该知道,迹部这家伙就算带着冰帝整个队伍200人去到你家里吃饭,也不可能不给钱。”丸井说道。 向日愣了下,是这样吗?话说他们去迹部的别墅里集训、团建了好多次了,好像都没有出过经费呢…… 虽然感觉迹部也不需要,但感觉这只猪说的很有道理,那他要不要把自己的零用钱给迹部呢?自己一个人的零用钱可能不太够,得让阿亮、慈郎和侑士也把零用钱拿出来。 那三个小的就算了,这么想着,向日开始掏衣兜,竟然真的从里面拿出了零钱,他突然愣住了。 丸井在这边还在自言自语的说道:“关系好就不应该白嫖啊,当然我是指带着一整个网球部去吃庆功宴之类的,平时去串门吃饭不算在内哦。” 仁王轻笑:“你是怕你总叫卤蛋头请客的事情被揪出来鞭尸吗?puri ” 丸井脸色微红,他瞪了仁王一眼:“你闭嘴吧,臭狐狸!” 桑原憨憨的笑了下:“请客的事我其实很乐意啦。” 桑原虽然一直都在给丸井花钱,但事实上,丸井也有请桑原一起吃饭,而且丸井如果去到桑原家的店里是绝对会付钱的。 网球部的大家如果去到桑原家的店里聚餐也会拒绝桑原父母的免单,最多就是接受一点优惠,不过为了避免一直被优惠,他们基本是在订不到其他店的时候,才会去桑原家的店里聚餐。 “我突然想吃桑原前辈家的拉面了。”切原咂吧了下嘴巴,“我已经集满章了,正好可以兑换配菜,我要兑换一个溏心蛋!” “我不想吃拉面,我要吃烤肉。puri ”仁王说道,“桑原家的会员烤肉卷我还没有用呢。” 丸井有点怨念:“杰克,你家都有烤肉店和拉面店了,干嘛不再多加一个蛋糕店啊。” 桑原汗了汗:“蛋糕就完全不一样了啊,而且我爸妈都不太会做甜点。” 桑原家原本是只有拉面店的,后来做了市场考研,发现神奈川爱吃烤肉的人特别多,男女老少幼都涵盖了70%的人数。 而且许多学生和上班族都喜欢在烤肉店里团建,所以桑原的父母就在拉面店旁边又盘下一个店面,开了烤肉店。 生意确实比拉面店要好很多,不过他们也没有关掉拉面店,毕竟拉面店也已经积累了一定量的固定客源了。 “迹、迹部?!”向日终于回过了神,他一脸惊恐的把手上的零钱递到了迹部的面前,“钱、钱!我的衣兜里突然出现了钱!” 其他人:?! 迹部皱起眉,他拿过向日手上的硬币仔细的查看。 向日说道:“我刚才就是突然很想掏零钱出来,然后……就出来了。” 丸井拿出泡泡糖抛了抛,他说:“我的口香糖也是这么来的。” “还有我的假发。puri ”仁王晃了晃那顶假发。 迹部眼神一凝,他立马把手放进的口袋里,但什么都没有抓到。 幸村说道:“我试过了,在有自主意识下想拿东西的时候是拿不出来的,我看他们都是潜意识的想到这个东西,然后就拿出来了。” 柳:“很难推测这其中的缘由。” 迹部抛了抛那枚硬币,“那就暂时不想了,反正来到这里就已经很离奇了。” 平等院把刚刚放进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他也没有抓到任何东西,看着那只布满伤痕的手掌,浅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思索。 【观影if线全员】80:强烈对比9 【这时候,龙崎堇带着井上守来到了球场入口,她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他们那边招了招手:“手冢和不二,你们过来做一下单人采访。” 手冢和不二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向那边走了过去。 “竟然有单人采访啊,好羡慕啊,怎么就没有我们啊?”菊丸趴在大石的肩膀上,有些疑惑,“采访难道不应该是网球部的正选都要进行采访的吗?” 乾贞治解释道:“那个是网球部的采访,单人采访基本上是挑着名气大的网球选手进行采访的。”】 “单采啊……”裕太有些羡慕的说,“我也想接受单采呢。” 如果有单采的话,他就要直白的表述出自己要挑战大哥的决心,这样他的想法说不定就能被刊登到报刊和报纸上了。 “单采啊?”仁王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我们立海大的所有正选都接受过单采了哦~海带头那会儿虽然不是正选,但因为出场次数多,小恶魔的名声还挺大的,所以他也有单采呢。piyo ” 切原叉着腰挺了挺胸膛:“没错!我也有过单采了!” 丸井随口说道:“立海大网球部每年都会有单采环节,去年我和桑原还是准正选的时候也被叫去单采了。” 向日哼了一声:“我们冰帝的所有正选也都有单采,而且迹部家的报社会把我们的采访都放在封面上,甚至还给我们冰帝出了一本冰帝正选采访手册呢。” “还有手册?”丸井有些惊讶,他问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那手册的销量怎么样?” 向日:“……” 向日撇开头,不予回答,并送了丸井一个白眼。 丸井:看来不怎么样啊…… 裕太默了默,他悄悄看向了高中生们,然后就被远野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我们可是国家队,怎么可能没有采访?但你们都看不到就是了!”远野没好气的说道。 裕太默默的收回了视线,他又看向了财前。 财前:“采过了,不过我被放在了最后面,显然是凑数的,我的出场次数没有切原那么频繁,但我是正选。” 裕太终于看向了自己的前辈。 观月微笑着说:“裕太那么想单采的话,明年的比赛就好好加油吧,如果打的不够出彩的话,基本上是很难被报社的记者选中去单采的哦。” 裕太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的。”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挑战我大哥! “一定要打的精彩?”财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财前没觉得自己之前打得有多精彩,他感觉他被叫去单采完全是因为四天宝寺的其他人都去了,那个记者可能觉得漏掉他一个人不太好。 而青学这里,手冢被叫去还算正常,但不二周助的比赛不挺一言难尽的吗? 观月知道财前指的是什么,他说:“除了比赛打的精彩的选手会被记者安排单采,还有名声一直居高不下的天才,哪怕当下这个天才可能比赛打的一般般,他们也会考虑到他的名气的缘故,而去给他安排采访。” 【“我的目标是带领青学打进全国大赛。”手冢说道。 “那你觉得你们今年有望能打进全国吗?”井上守问。 手冢顿了下,他说:“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上的。” 井上守又问道:“我想问一下,打进全国是你个人的目标还是青学的目标?” 手冢回答的没有一点犹豫:“这是大和部长递交给我们的目标,所以……” 手冢忽然沉默了下来,打进全国也是他的目标,可这也是大和部长交给他的重任,从大和部长把这个目标交给他的那天起,大和部长就一直与他们同行了。 他应该着重点明这是大和部长交给他的任务的,但他却不想这么说。 “手冢?”井上守疑惑的看着手冢。 手冢抿了抿唇,他继续说道:“这是大和部长交给我的任务,我会全力以赴的带领青学走进全国大赛的。”】 幸村看了眼真田,发现他的脸色依旧很黑得跟锅底一样,他叹了口气:“事实上,自己的目标和前辈的托付的目标一致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手冢国光似乎总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想法排在后面。” 仁王:“精市是在可怜他吗?puri ” “不。”幸村目光平静,“我没有立场去可怜他,我也并不可怜他,屈服于不合理的管理制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仁王笑了笑:“手冢国光比真田还死板呢。piyo ” 【“有很多喜欢你的人呢,他们说你的网球打得很优美。”助理拿着话筒对着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微笑着说:“我其实有三个回球技一直都没有展示出来呢。” 助理:“哦?那方便说说吗?” 不二周助:“我的三种回击球的分别是棕熊落网、燕回闪、还有白鲸,这是我自己创造的绝招。” 助理:“哇,这三个名字听起来很有诗意呢,肯定也是非常优美的网球吧?” 不二周助:“嗯,我也觉得,是非常漂亮的球技。” 助理:“那不二君现在能演示一下吗?” 不二周助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行哦,要、保、密哦~”】 裕太注视着大屏幕里的不二周助,目光里思绪万千。 “他刚才笑的那一下,我为什么会感觉很别扭啊?”丸井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果然不喜欢这种爱搞神秘的人。” 丸井想了下,他回头看向了仁王和柳生。 仁王挑眉:“丸井猪,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神秘主义,我打的谜语很快就能解开了好吗?puri ” 丸井:“……” 确实,但你的谜语解开的形式却是整蛊道具的启动。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不知道丸井君看向我的意思是什么?我记得整蛊都是我旁边的这位白毛君做的事吧?他的整蛊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丸井的眉心跳了跳,你要是不和这个狐狸玩换装,我就信了你的鬼话了。 远野抱起胳膊哼了一声:“一看就是个装货。” 君岛无奈的说:“远野君,不要说脏话啊。” 远野瞪了他一眼:“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听着觉得是脏话,那是你想得脏!” 君岛:“……” 向日皱了皱眉,他扭头看向忍足:“侑士,你觉不觉得他说的那个棕熊落网的名字和巨熊回击的名字很像啊?” 忍足摸着下巴点头:“确实很像呢。” 观月这时候说道:“我有收集到不二周助在俱乐部里练习他的绝招的录像。” 裕太当即看向了观月:“俱乐部里的录像也能收集到?” 观月轻笑:“不用这么惊讶,这些录像只要有点关系就能拿到。” 裕太又问:“是什么时候收集到的?” 观月:“正好就在我们过来这里之前。” 裕太还想问什么,但被向日打断了:“那你有看到那个棕熊落网的绝招吗?” “看到了。”观月的视线落在了忍足的身上,“不二周助的棕熊落网和忍足君的巨熊回击唯一的差别就是名字的些微差异了,不二周助的棕熊落网也是回击扣杀球的绝招,球路和打法和忍足君的巨熊回击别无二致。” 忍足眨了下眼睛,面露疑惑:“这是撞绝招了吗?” “什么撞绝招啊?”向日恼怒的说道,“这根本就是直接把侑士的绝招换了个名字就当成他自己的绝招了!” 忍足想说可能真的是巧合,但见向日这么生气,而且他是在为自己感到愤怒,那他这时候说些巧合的猜测,不就等于是在打向日的脸了吗? 忍足摸了摸鼻子,决定在真相解开前,他都要保持沉默。 向日愤愤的跺脚:“他还敢说是自己创造的?真是不要脸!” 裕太听不得别人这么说不二周助,他皱着眉反驳道:“可能真的是巧合呢?我大哥确实很喜欢研究球技啊!他从小就喜欢用自己的东西,从来不屑去模仿别人的!” 仁王挑眉,他轻笑了一声:“哦~原来不二周助看不起模仿别人网球的人啊~希望他自己研究的球技能优秀到让别人争相模仿呢,不然他创造的球技就只能是别人连模仿都不屑去模仿的低质球技了。puri ” 裕太噎了一下,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但他不是故意的,这只能算是误伤了而已,这么想着,他抿起嘴不说话了。 但他不说话了,向日还有话要说。 “那我问你,你大哥什么时候练出来的棕熊落网?”向日问。 裕太不清楚,就只能摇了摇头。 向日冷笑了一声:“也就是他目前为止还并没有在比赛上用出来过,侑士,你的巨熊回击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用出来的?” 忍足立马回答:“我四年级的时候,在关西的小学组比赛里,不过那时候还没有特别完善。我现在也经常用,不过巨熊回击不算我的大绝招,所以我在单采的时候并没有怎么说过这个绝招。” 向日斜睨着裕太,他冷声道:“是侑士先把巨熊回击用出来的,你就说这是不是事实吧?” 裕太郁闷的撇开了头,他的脑子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 观月没搭理裕太,因为在他看来,这个绝招确实是忍足先用出来的,从客观事实上来讲,优先用出这个绝招的人才能称作这个绝招的第一创造者。 “我想问一下,不二周助的另外两个绝招是什么样子的呢?puri ”仁王看向观月询问道。 观月露出了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他说:“他的燕回闪和白鲸倒是没有和别人的球技相撞,不过,燕回闪似乎还差一点才成型,他还在更改网球的轨迹,白鲸的话则还只有一个雏形而已。” 仁王嘲笑道:“绝招都还没有完善就敢对着记者宣传了?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自己独创的绝招啊。puri ” 向日冷哼一声:“另外两个绝招都还没有完成,那想来那个棕熊落网也是才完成而已,就是不知道他是直接照着巨熊回击的完整版打,还是要故意走一遍巨熊回击的完善路线了。” 忍足:“……” 哎呀,那个小孩好像要哭了…… 观月听得很畅快,但考虑到自己带回来的王牌的心情,他还是出声说道:“这种绝招相撞的事情以后肯定会有个结果的,毕竟忍足君和不二周助都还挺出名的,想来后面肯定会有记者去调查的。” 观月拍了拍呼吸变重的裕太,他安抚道:“是不是巧合以后肯定能知道的,话说,你真想知道的话,以后回家一趟直接询问才是最快的方法。” 裕太的情绪突然卡壳了,确实,他好像是可以回去直接问的……但他不想在打败他大哥之前回去啊! 国中生这边的小冲突,高中生们看得津津有味。 “多多,你觉得那个绝招的相似度真的是完全一样吗?”种岛询问道。 入江摇了摇头:“不好说,还是得先看到不二周助的那个绝招才行。” 至于忍足的那个绝招,他们可能之前已经见过了,只是不知道名字。 【观影if线全员】81:强烈对比10 【关东大赛的抽签会在立海大举行,手冢跟着部长一起过去。 在校门口签到的时候,因为立海大负责签到的人没有正眼看向青学的部长,青学的部长就出声质问对方是不是看不起青学。 其他学校的人在旁边看热闹,立海大的人不耐烦的说想闹事就不用进去了,手冢连忙拦住了想动手的部长。】 “青学的这个部长是什么超雄综合症吗?”向日的吐槽不会迟到。 “我感觉青学的很多人都有超雄综合症呢。”忍足说道。 向日嘁了一声:“他当自己是去参加宴会的什么很有身份的宾客吗?去参加个抽签会就想让别人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他们这么多年了,才第一打进关东大赛,关键他们青学还是从复活赛里通关的,看这人的模样,好像他是勉为其难去到神奈川那个小地方参加宴会的世界冠军一样。” 忍足:他一直很佩服岳人的形容。 “青学这么多年来一直在都大赛走单程道,终于打进了关东大赛,竟然就飘了。”丸井翻了个白眼,“果然有的学校一直没成绩是有道理的。” 入江思考了一下,他缓缓说道,“青学的这个部长并没有像大和佑大那样被打伤,他是因为年级高才被提到部长的位置上的。而大和佑大国一时的部长也是国三生,后面也是先把部长的位置传给了二年级的人……” 种岛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入江:“我之前突然觉得,如果大和佑大和手冢国光没有被打伤手臂的话,可能他们连副部长的位置都捞不到,那个龙崎堇显然是更喜欢会哄她开心的人去当青学网球部的部长。” 从目前为止的画面里,大和佑大还算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但他被打的原因是因为过分张扬,他当时的模样可比手冢傲慢多了。 而手冢也完全属于沉默寡言的性格,除了他之外的正副部长基本上都是实力一般,但很会说话的人,大石秀一郎也是这个类型。 入江:“果然那个龙崎堇比起青学的胜利,她更注重自己的地位啊。” 【“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我还没毕业呢!你tm就想抢我的位置了吗?!” 好不容易走进了立海大的校门口,结果还没走多久,青学的部长就对着手冢发难了,手冢知道这时候讲什么道理都是没用的,所以他只是站着任由他指着鼻子骂。 眼角余光里,手冢忽然看到了真田在追着一个白色头发的人跑,他不知道那个白头发的人是谁,他的主要注意的是真田。】 对于手冢的窝囊样,仁王已经见识得够够的了,他这会儿更在意那个被真田追着跑的身影上。 “那是我?”仁王指了指自己,眉毛微扬,“真田,你为什么要撵着我跑?puri ” 真田面无表情:“我才要问你呢,你又做了什么?太松懈了!” 仁王瞪眼,一脸控诉:“我能做什么啊?那是未来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我怎么会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撵着我跑肯定是你的问题!piyo ” 真田:“……” 真田额头上的青筋绷出了一个“井”字的形状。 【手冢很久没见过真田了,他和真田的关系也说不上多亲近,但他们确实很熟,他不想让真田看到自己被部长指着骂的场景。 手冢缓缓收紧的拳头。】 真田黑着脸:“太松懈了!等我回去,我就去告诉手冢叔叔和彩菜阿姨!告诉他们手冢在青学遭遇的事情!” 仁王:“我现在明白手冢为何会不想被你看到他这个时候的窘迫模样了。puri ” 自己被欺负是一回事,被认识的人报告给家长,肯定会很窘迫,虽然但是……像手冢这个性格,感觉要是没人主动去把他拉出来的话,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自救的。 仁王:但他和我没关系!puri 【手冢希望真田不会走过这边,但他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真田拖着看起来像是生无可恋的仁王来到了这边这条路,然后就看到了手冢,他想也没想的就拖着人过去了。】 仁王看着真田问:“你这个黑脸阎王在对我做什么?” 真田无语的看向他:“我说了,会被我追着跑,这一定是你的问题。” “幸村!幸村!”仁王呼叫靠山,他伸手指着真田说,“你看真田他对我做了什么?那可是关东大赛的抽签会啊!他竟然在这么多的外人面前丝毫不顾立海大网球部的脸面!幸村你必须为我做主!piyo ” 真田瞪了瞪眼:“你这家伙……” 幸村:这跟立海大网球部的脸面有什么关系? 幸村并不觉得这会影响到立海大网球部的脸面,其他人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反而应该感慨一下这两个人的关系真好才对。 但仁王都求助他了,那他怎么着也得给点反馈才行。 幸村微笑着看向真田,他说:“弦一郎,你这样对仁王确实太过分了。” 仁王叉着腰,重重的哼了一声。 真田:“……”太松懈了! 忍足感慨了一声:“我还以为仁王你和真田的关系很差呢,原来是我想多了,你俩关系还挺好啊。” 真田/仁王:“???” 幸村点了点头,确实确实,这两个人就是嘴上互相不饶人了一点,但关系确实是出乎预料的好呢。 “喂,忍足。”仁王用死鱼眼看向忍足,“你要是真近视了,回去后就把你的平光眼镜换成真正的近视眼镜吧。puri ” 真田总感觉有种憋屈感,但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也只吐出了一句:“太松懈了!” 【“手冢,听说你们青学终于打进关东大赛了。”真田一开口就把青学的部长给点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二年级的吧?为什么看见前辈都不知道问好?这就是立海大的待客之道吗?”青学的部长张口就质问。 真田:“?” 真田斜睨了对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你是谁?我在和手冢说话,你插什么嘴?不知道随便插话很没有礼貌吗?” 青学的部长立马火山爆发了。】 大屏幕前的众人:“……” 丸井的嘴角抽了抽:“真不愧是真田啊,你这张嘴的攻击力对着外人还挺合适的。” 向日感叹了一句:“我竟然莫名有种乳腺通了的舒畅感。” 真田:“……” 仁王踢了踢真田的小腿,他问道:“采访一下,真田弦一郎同学觉得自己的话有没有不敬长辈?puri ” 真田竟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非常平静的说道:“我的话并没有任何问题,我在和手冢说话,我没看到他是我失礼了,但他突然插话就是他错在先了。” 仁王点了点头:“了解了,你就是纯纯的对别人的要求严格,但对自己很好的类型呗。puri ” 真田:“……” 真田不承认,他瞪了仁王一眼,刚要说点什么,仁王却转身走开了,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憋的脸色涨红。 【手冢没办法,只能拦着青学的部长,一边跟真田做介绍。 但是青学的部长不领情,可能也是因为真田看着着实不好惹,所以他就又把火气对准了手冢撒,他指着手冢,吐出的话非常难听。 真田皱起眉,虽然他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但这么满嘴喷粪的人着实太碍眼了,他刚想出声制止。 仁王突然跳起来拽了一把那个满嘴喷粪的人的头发,那个人摔在地上后,他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然后就在真田反应过来之前跑了。 真田:“……”】 仁王:“不愧是我,身手了得!piyo ” 真田瞪着仁王:“太松懈了!你怎么能随意攻击其他学校的人?!” 仁王转着小辫子,他嬉笑着说:“我哪里有攻击啊?你看清楚了,我是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随手抓了个东西借了一下力而已,而且我为什么会躺在地上你也最清楚了,所以是你的问题。puri ” 真田:“……我哪里清楚了?” “真舒服!”向日叉着腰,笑着说,“对付没素质的人就是不能太有素质了,仁王干得好!” 仁王笑得更得意了。 真田的嘴角抽了抽:“太松懈了!” 仁王笑着问:“你就说我做的对不对吧?piyo ” 真田回过头,不予理会。 迹部轻笑了一声,他忽然说:“刚才那个动作,确实很漂亮呢。啊嗯。” 仁王疑惑的看了迹部一眼,就重新把视线看向了大屏幕。 【“仁王雅治!你给我站住!!” 真田立马朝着仁王的方向追了过去,他一边追一边大喊着仁王的名字。 手冢没有去扶已经摔在了地上正骂骂咧咧的前辈,刚才仁王的笑容在脑海里再次出现,他转头看向那个跑远的身影,他低声呢喃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名字。 “仁王、雅治?”】 仁王顿住,他蹙起眉,脸上带上了嫌弃:“这什么啊?干嘛叫我的名字?” 柳生淡淡的道:“手冢国光对你产生了兴趣。” 仁王面露惊恐,他朝着柳生摆手:“你别说出这么让人惊悚的话啊!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吓得仁王都忘记吐口癖了。 忍足摸了摸下巴,他忽然说:“从小说的角度来看,这确实很有一种缘分即将开始的感觉呢。” 仁王的嘴角抽了抽:“请你闭嘴吧。” 种岛闷笑了一声:“这群小孩还真可爱啊。” 入江点了点头:“确实。” 【抽签会结束后,青学的部长拦住了真田,他怒声说:“你们那个部员刚才对我动手了!我要报告给督察组!” 周围还没离开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立海大难道要被禁赛了吗? 真田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学的部长:“你想不承认!到时候督察组的人过来查过监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真田依旧面无表情:“校道的监控正在维修。” 青学的部长双手拍在桌子上,他目眦欲裂:“你——” 真田不耐烦的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打架斗殴的鉴定我相信你也很清楚,抽签会已经结束了,请你快点离开吧。” 青学的部长被真田这一眼给吓得哆嗦了一下,他下意识往旁边让开了道,不敢再闹了。 真田对着手冢说了一句“我在关东大赛上等着你”就抬脚离开了。】 三津谷说道:“只是拽一下头发确实构不成打架斗殴,鉴定打架斗殴的最基本因素,是双方都出现了要动手的动作,那个青学的部长就算真闹到督察组那边,他也没有理,可能他还会被认为是在故意找茬而被警告一番。” 远野嗤笑:“就那个怂样,他只敢在口头说说而已。” 君岛轻笑:“那位真田君还挺护犊子的。” 真田:“……” 真田压了压帽沿。 仁王不满的道:“我才不是犊子呢!是青学的那个人太恶心人了,这家伙才看不惯的。puri ” 幸村轻笑道:“雅治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仁王当即反驳:“才没有!” 【观影if线全员】82:全国级的界定1 【青学的关东之行在第一场比赛就截止了,让他们打道回府的对手依旧是冰帝。 手冢在单打三号上赢了忍足,迹部则在单打二号上赢了青学的现任部长,而青学的双打全败。 列队握手的时候,迹部看向了手冢,他勾起嘴角:“手冢国光是吧?你很不错,希望明年也能和你在球场上碰面。” 手冢点了点头:“我会全力以赴的上的。”】 迹部轻哼了一声:“你最好带着你恢复如初的手臂全力以赴,本大爷可不会因为你的手臂受伤了就手下留情。” 忍足:“迹部,你就算这么说,里面的手冢也听不到的。” 迹部:“哼,本大爷是说给自己听的。啊嗯。” 仁王侧头瞥了眼迹部,他回过头,低声嘀咕道:“我怎么感觉这两人才是那种‘缘分准备开始了’的感觉呢。puri ” 柳:“青学在近十年里一直都是被冰帝在都大赛里打回学校的,他们明年会再次碰上的概率是99.79%,他们的缘分很早就开始了。” 仁王:“……” 这个时候,大屏幕再次黑了下来。 【为期一周的全国青少年网球集训开始了,全国青少年网球集训简称青训营,这是在全国大赛后的全国级大型集训。 这一年的集训地址在关西,各个地区的学校都收到了邀请函,通常去的人数随意选择,只不过,比较重视这场集训的学校,基本上都会让网球部全员出动。】 “这是……”柳停顿了下,“青训营?” “青训营啊……”远野感觉很无聊,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双脚交叠着架在了面前的椅背上,“鸡肋的玩意儿。” 裕太扭头看向观月,他问:“这是今年刚过去的青训营吗?” 观月点了点头:“全国青少年网球集训对于大部分把缓慢式训练当做常态化的网球部来说,是利大于弊的。” 裕太疑惑:“缓慢式训练?” “我记得这个青训营,因为是在关西进行的集训,我们四天宝寺的正选基本上能过去的就都过去了。”财前说道。 裕太感觉这话有点不太对,他问道:“什么叫能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财前语气淡淡:“因为如果是在其他地区进行集训的话,我们教练肯定会为了省下一点路费而只让两三个人去参加青训营的集训。” 裕太:“……” “不愧是四天宝寺。”向日的嘴角抽了抽,“听说你们的教练抠搜到只带你们吃过流水素面是吗?” 财前:“……” 财前不想承认,他感觉很丢人,但向日都把话贴他脸上了,他不回应就是默认,所以他说:“流水素面挺好吃的,清淡、干净、不易上火。” “确实也不能上火啊,都这么素了,而且都是冷水面。”向日继续贴脸吐槽。 财前:“……” 无话可说了,话说冰帝的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聚餐都在吃流水素面的啊? 向日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他贴心的做了解释:“这两年的全国大赛,每次都能看到你们教练带你们去吃流水素面呢,然后你们这些正选在后面哀嚎着要吃烤肉,但结果还是被带去了只有流水素面的餐馆。” 向日:看他们那哀嚎的样子还怪可怜的。 财前:“……”彻底没话说了。 “你们四天宝寺不是关西的网球豪门吗?”宍户蹙起眉,不解,“怎么会这么穷?你们几乎年年都是全国四强,经费应该不会少的吧?” 财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刚入学不久的新生而已。” 四天宝寺网球部的内部并没有缺少任何一样训练素材,他们少的就只是路费和聚餐费而已,他其实怀疑过这部分的钱是不是被渡边修自己拿去花了。 但没有证据的怀疑容易引起隔阂,他觉得只要网球场不是破破烂烂的就行了,其他方面差点就差点吧,反正参加全国大赛的时候,渡边修也不会为了那点路费就让他们徒步。 “我比较想问,你们的训练量是不是很少?”丸井扭过头看向了财前。 财前摇头:“没有啊,我们每天都能累崩啊,反正我是没有偷懒的。” 丸井蹙起眉,表情严肃:“那不吃肉怎么行?只要训练量在标准的范围内,人体的消耗就很大,只吃流水素面怎么能补充训练耗损掉的能量?” 财前微愣了下。 切原默默跟了一句:“反正我不吃肉是不行的,虽然我很喜欢吃拉面,但是米饭和肉都是在训练之后必须要吃的。” 仁王忽然提出了一个设想:“你们每年都停在了全国四强,难不成是因为在比赛期间一直吃流水素面的缘故,所以后面就没有力气了吗?puri ” 财前的瞳孔地震,他之前怎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仁王轻笑着说:“我只是随便猜的啦,可能你们大阪人的体质比较特殊呢?piyo ” 财前一脸严肃:“我觉得仁王前辈说的很有道理,等回去后我得找教练问清楚才行。” 仁王:“你还真认真了啊?puri ” 毛利举起手说:“作为大阪人的我是肉食动物,无肉不欢。” “对哦,毛利前辈之前也是四天宝寺的人来着。”丸井这才想起了毛利的转学史,“毛利前辈刚到四天宝寺的时候,你们的聚餐也都是流水素面吗?” 财前当即看向了毛利。 毛利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呢,我一次聚餐也没有参加,后面我就转学了,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问原哲。” 后面半句话是对财前说的。 财前摇了摇头:“我跟那位前前任部长一点也不熟。”他也不太想跟那位人品堪忧的前前任部长说话。 【青训营的集训地面积非常大,关西地区的学校最先来到了集训地。 “好大啊!”谦也震惊的看着这里的网球场,“这里网球场好像都是全新的啊!” “忍足前辈去年没来过吗?”财前低头摁着手机,随口询问。 “没有,因为我去年还不是正选啊。”谦也叹了口气,“不过就算我去年是正选,我也可能没法参加这个集训啊。” “哦,为什么?”财前机械式的回应道。 “因为去年是在北海道那边进行青训营集训的,阿修为了省点路费,就只让哲也前辈带喜来喜和阿银去了。”谦也的嘴角抽了抽。 “哦。”财前头也不抬。 谦也无奈的看向了他:“我们是来集训的,你能不能别一直玩手机啊?” “哦。”财前依旧头也不抬。 谦也的后脑勺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财前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有点不自在了起来,这难不成,是要以四天宝寺的视角来展开这个集训的内容吗? “这是轮到四天宝寺了吗?”向日随口说道。 财前的心里莫名漏跳了一拍,他有些紧张的收紧了手心。 “谦也这家伙,还是一副蠢样。”忍足看到谦也后,就忍不住要吐槽。 【“今年应该也会进行‘全国级选手的评估’,大家要加油啊!”白石对着大家打气道,“我希望四天宝寺的大家都能被评定为全国级选手!” 谦也汗颜:“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石田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小石川笑着说:“那你们加油啊。” 白石无奈的说:“别说你们啦,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嘛。” “全国级选手的评估?”财前终于抬起了头,“那是什么?”】 “话说这个评级后来真的让人无语啊。”向日露出了死鱼眼,“没参加这个集训的人也能出现在全国级选手的评级名单里,还有在集训的比赛里表现得一团糟的双打也能出现在全国级双打选手的评级名单里。” “这么热闹的吗?”入江听到向日的话后,忽然有些感兴趣了,“我记得这个评级的名单是会传到训练营里的吧?” “会直接传给黑部教练。”三津谷说道,“我之前在教练的办公室里见过青训营传过去的评级名单,不过我当时并没有仔细去看。” “这个评级能有啥用?”远野嗤了一声,“你们又不是没参加过这个集训,这个集训的训练模式固定化就算了还老套,没有任何提升的作用。” 君岛轻笑着道:“我还以为,这个为期一周的短期集训是要检测参加集训的人应对不熟悉的训练模式的适应能力,并以此来判断你们的天赋和实力的等级呢。” “那你真是太高看这个集训了。”远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每个学校的训练模式都是不一样的,学校的训练模式通常是跟着部员的训练进度进行变化的。”入江顿了顿,又改了下口,“青学除外吧。” 种岛笑了一下,他帮入江把后面的话补充完整:“考验更改训练模式后的应变能力根本没有什么用,国家训练营的精英模式也都是要根据大部分的选手身上基本统一的数据来调整训练强度的,而这个集训近十年里都在用那固化的训练模式,其实就是里面的管理人懒了。” 不仅是懒了,而且因为他们的上头没有要派人下来检查的意思,他们就基本怎么简单怎么来了。 “这个集训是这样的吗?”裕太有些不敢置信。 “听着确实很让人不敢相信啊,毕竟这个青训营在国中界里的名声是含金量很大的全国性集训呢。”观月也蹙起了眉。 “那我们那么兴奋的去参加这个集训……结果这个集训就只是他们每年必须要走个过场的任务而已吗?”向日有些恼怒。 “你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再说话。”迹部叹了口气,“他们都是高中生,而且他们都是去参加世界级的比赛的人,在他们眼里,国中界的比赛都是小儿科。” 向日愣了下。 “确实是这样的。”入江微微一笑,“这个集训对还在成长期的你们来说,其实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这个评级你们也不用太相信,那些做评级的人不至于太敷衍,但肯定也有一点水分在里面的。” 【观影if线全员】83:全国级的界定2 【渡边修从旁边走了过来,他叼着一根牙签,轻笑给财前做了解答:“全国级选手的评估,就是在集训之后给你们评估一下各自的实力,会把你们区分为县赛实力级别、地区实力级别、和全国级实力选手,当然了如果连县赛级别的实力都不及的话,就可以成为菜鸟了。哦嚯嚯嚯。” 渡边修突然抽风的笑了起来。 谦也弯下腰拍着大腿,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渡边修说:“阿修你笑得好抽风啊哈哈哈哈!” 白石开始摆pose:“不愧是阿修啊。” 石田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小石川叉着腰哈哈笑了两声。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双手掌握,他们贴着脸喊了一声:“阿修你好搞笑哦~” 财前:“……” 财前有些风中凌乱,这是哪根哪?突然间的在搞什么抽象?】 财前有点凌乱,怎么还真的在四天宝寺的视角展开了?好丢人啊! 毛利尬笑了一下:“我其实也觉得他们确实是有点抽象。” 丸井的嘴角抽了抽:“这不是有点抽象,这是非常抽象。” 毛利摸了摸后脑勺,他笑了笑:“但他们人都还不错啦,平时看看他们抽风的样子也挺好玩的。” 仁王:“毛利前辈,你的包容性还真的挺强的。puri ” 【“哦嚯嚯嚯嚯!”渡边修打开了一把小扇子,他站在财前面前对着他扇风,“怎么了小光?你为什么不笑啊?是不爱笑吗?” 财前用死鱼眼看着渡边修,脚下蹭蹭蹭往后挪,天气都转凉了,扇什么风啊? 财前:“教练你怎么也在这里?” 渡边修收起了小折扇,他笑着说:“哎呀,你今年才来不知道也正常,青训营在哪个地区开集训就会邀请那个地区里有名的网球部教练过来参与,我们四天宝寺也是常年位居全国前四的学校啊,我来这里很正常吧?” 那确实很正常。 财前看了眼不远处穿着牧之藤队服的一群人,牧之藤也来了全部的正选,他在牧之藤周围跑了两圈,没看到教练。 “牧之藤教练没有来吗?”财前问。 “怎么了?小光为什么会想到牧之藤的教练呢?”渡边修故作失落的说,难道在小光眼里,牧之藤的教练比我还要优秀吗?” 财前面无表情:“对啊。” 渡边修瞬间石化。】 财前低下头捂住了脸,这个教练完全拿不出手,实在是太丢人了。 裕太组织了一下语言:“怎么感觉他们很像那个……没吃药就跑出来的那什么病人呢……” 财前:“……” 【“哈哈哈哈哈!阿修被嫌弃了!”谦也捂着肚子大笑。 白石又换了个pose:“阿修别太伤心了,小光他只是比较博爱而已。” 财前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神特么博爱!还有你说话能不能别把脖子歪向另一边啊!看着人说话不行吗?!】 向日:“吐槽的很到位。” 财前:“……” 财前终于明白了一开始切原在看到自己的影像时为什么会趴在地上找缝隙,他现在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财前在心里吐槽的一遍白石,但是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牧之藤教练可是在牧之藤衰落后还能带着牧之藤中学拿下关西大赛冠军的人,所以我觉得他比你厉害。” 渡边修仿佛被一把长剑刺穿了胸口,他捂住胸口,嘴角淌血。】 平等院微微挑眉,眼中有些惊讶,他看向了财前。 财前注意到了高中那边的视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他没有看过去,但声音提高了一些:“牧之藤在立海大拿下全国大赛的二连霸的这两年里,虽然他们在全国大赛的成绩一降再降,但牧之藤在关西大赛上却是蝉联了五年的冠军。” 这个五年是从平等院入学牧之藤中学的国中部开始算的,平等院在校时的三年和平等院毕业后的两年。 只是牧之藤在关西大赛的总决赛上打得非常艰难,财前感觉牧之藤是明白自己在全国大赛里没有多少胜算了,所以才要保住自己的地区第一的位置。 财前想了下,还是又加了一句:“他们在关西大赛上好像都是透支自己来换取的胜利,他们这两年的对手是四天宝寺,说实话,我看到他们那拼命的架势也有点慌。” 慌什么?就是很担心对方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平等院点了点头,他收回了视线,并没有说什么。 “那牧之藤的那些人确实也很厉害呢。”丸井眨了眨眼睛,他感慨着说,“这么听着,我感觉牧之藤中学也能在关西大赛上一直连霸下去呢。” “也不一定。”种岛看了眼平等院,轻笑道,“如果他们在关西大赛的总决赛上一直都是以放弃全国大赛的胜利为由,而进行透支性的比赛的话,那就代表牧之藤的部员其实并不具备带领牧之藤进行连霸的实力。” 平等院淡淡的说道:“我会找他们谈一谈的。” 【其他地区的选手陆陆续续的到了,立海大作为已经连霸全国大赛两年且目前非常有可能连霸第三年的学校,可谓是备受关注。 在看到立海大只来了一个人的时候,其他学校的人心里想的就是,立海大也太傲慢了吧? 柳看了看周围,朝着冰帝那边去打招呼了。】 真田哼了一声:“太松懈了!就算是在关东举办全国青少年网球集训,我们也不会出动所有人的。” 真田在国一的时候和幸村、柳去过一次,这个集训的强度都没有他们日常训练的一半强度,更不用说那稀碎的训练量了。 这个集训不值得他们全体出动,如果不是校长说至少得给点面子,他们可能一个人都不会去。 向日忽然问道:“你们立海大缺这么多人,是不是因为你们看不上那个集训的训练内容?” 丸井:“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就那个训练安排你们看得上吗?” 向日:“……” 丸井突然看到了大屏幕里的冰帝众人,他“啊”了一声,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之前没注意到你们这么重视这个集训。” 向日:“……”有种憋屈的感觉。 迹部轻笑了一声,他说:“因为你们几个平时都太能偷懒了,当然本大爷这里特指的是某个人。” 忍足.某个人.侑士:“……” 迹部慢悠悠的道:“本大爷平时还是对你们太好了,以至于没点监督,就能出现各种摸鱼的状况,本大爷觉得这个集训起码还能起到一个督促的作用,不算太没用。啊嗯。” 冰帝的其他人:“……” 忍足不敢吱声,脚下非常不明显的往远离迹部的方向挪了一点点。 幸村轻叹了口气:“迹部也不容易啊,他管理着两百多人的网球部,确实有时候就有些顾及不到部员的摸鱼行为。” 幸村看了眼端坐在一起某只红毛大猫和某只白毛狐狸,他的视线一扫过去,两只小动物立马坐直了起来,只是他们都不敢看向幸村,一个瞥向左边,一个瞥向右边。 脸上都是心虚。 幸村:“……” 他倒也没有要责备他们的意思,因为他知道他们其实只是更喜欢一个人训练而已,只要他们能把自己分内的训练做完,不管是在哪里做完的训练在他看来都没有什么关系。 【这场集训一如既往的是过面子工程,柳拿出了笔记本,开始各个球场路过,一边记录下每个学校的人的信息。】 财前松了口气,感觉接下来应该是各个视角转换的样子,只要镜头别一直跟着四天宝寺就好了,他的脸还是太薄了。 柳忽然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带赤也一起去的,想着让赤也多接触一下其他学校的选手也挺好的,这样他就能多和不同类型的对手打比赛。” 日吉:“那切原怎么没有去?” 他本来还想在集训的时候和切原打一场比赛呢,国小六年级的时候,他在JR大赛的小学组里输给过切原。 他一直想着要是再在球场上碰到切原的话,他一定要赢回来的,只是很可惜,在两校合宿的时候他一直碰不上切原,去年的国中联赛榊监督和迹部也没有安排他上场。 切原一听到这事,就撇了撇嘴,他有些埋怨的说道:“我还没有去过这么多学校都一起参加的集训呢,我也想去的,但是……” 切原悄悄瞥了眼真田,然后就被真田的一个瞪眼给吓得缩了缩脖子,身上的怨气立马就收了起来。 柳轻笑了一下,他说:“赤也很想去呢,不过弦一郎说赤也要是去到那边,肯定会被那松散的氛围给影响到训练的状态,我和精市都觉得有道理。” “我才不会被影响呢!”切原当即反驳,“竟然就因为这样就不让我去玩……” 真田瞪了他一眼:“集训这不是去玩的!太松懈了!” 切原立马噤声。 幸村笑了下,他安抚着说:“赤也一直念念不忘的话,他好像会很遗憾的。” 切原立马点头。 幸村接着道:“那这样吧,明年就让弦一郎和莲二一起带赤也去一趟好了,这样,赤也就能去多和不同的人比赛了,弦一郎也不用担心赤也会懈怠,你亲自看着他就好了。” 切原刚绽放了笑容,突然就反应了过来,他惊呼出声:“真田副部长也去吗?!” 真田:“那我去。” 幸村微笑:“赤也,弦一郎也是担心你呀。” 切原小心翼翼的看向真田,真田瞥向他,切原立马收回了视线,他又看向了柳,然后用小碎步挪到了柳的身后,紧贴着他。 柳笑着摸了摸切原的脑袋瓜。 丸井默默举手:“精市,我们也没有去过那地方啊,不然也让我们去走一趟呗?” 幸村摇了摇头:“那个地方的训练对单打选手来说还好,但那里的双打训练太一言难尽了,你们可是固定组合,没必要去走这一趟。” 种岛想到了什么,他用手掩着嘴凑到入江的耳边询问:“青训营的双打训练是不是和U17训练营一样,就是随机安排搭档?” 入江点了点头,他低声说:“因为训练营里更注重单打实力,训练营的双打在单打上面也必须过关,不过国中界里更注重双打的默契和战术策略。” 这些国中生虽然现在都挺优秀的,但他们后面可能升到高中后就不打算继续打网球了,所以青训营的双打训练对他们来说确实又另类又无用。 【观影if线全员】84:全国级的界定3 【关西请来的教练只有四天宝寺的渡边修教练,剩下的两个教练是青训营内部的教练。 四天宝寺的全体正选成员都来了,原哲也今年毕业了,他应该和毛利前辈一样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之后就递交了退部申请书。 四天宝寺的一年级正选财前光的天赋很不错,他似乎很擅长进行战术策略的安排,不过四天宝寺好像并没有让他往那个方向发展。】 财前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看向了柳。 柳也看向财前,他微微点头:“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你也觉得这个方向不错的话,离开这里后,你也可以向你的教练申请调整自己的训练方向。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目前的训练并没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当我没说。” 财前点了点头:“谢谢柳前辈。” 人都是识好歹的,他能感受到柳是在认真的给他提建议,他其实也觉得柳说的是对的,他决定出去后就跟渡边修说这件事。 这个时候财前反而有点庆幸自己被带来了这个地方了,因为很显然,如果不是这个影像播放出了这个集训的事情,那柳是绝对不会为了他这个外校的人的训练方向就特意去找他的。 【“我们四天宝寺可是有一个天才新人哦~”谦也叉着腰,脸上露出了可以被叫做奸笑的笑容,“怎么样啊?你们学校有天才新人吗?” “我们四天宝寺的新人可一顶一的天才啊!”谦也做了个大张大合的动作,他伸手指向了正戴着耳机跑步的财前,“你们有吗?你们有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忍足和谦也互相顶着额头,脸上是同款奸笑,“我们学校不仅有,还有三个!” 忍足也做了个大张大合的动作,然后指向了正在一起做体能训练的日吉、凤和桦地,他嘶吼着道:“我们的三个天才每个都是能一顶三的天才!” “什么?!”谦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忍足捂住脸,他当时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傻子一起犯傻啊? “侑士,我之前就想说了,你每次一和你的堂弟凑在一起,就变得好蠢啊。”向日露着死鱼眼,“还有,你俩也笑得太恶心了吧?” 忍足:“……” 日吉:“我说为什么那个时候看到忍足前辈在和四天宝寺的人跳舞呢,原来是在做法吗?” 那夸张的动作真的很像在做法啊…… “……那不是我。”忍足几乎要把头贴到自己的胸口上了。 凤忽然问道:“话说,如果忍足前辈在大阪上学的话,那是不是也是在四天宝寺上学啊?” 忍足一脸惊恐的抬起了头,他连忙伸手叫停:“不要做这种设想!” 财前:“冰帝的忍足前辈,我觉得四天宝寺比较适合你呢。” 忍足立马摇头:“没有的事!我忍足侑士誓死是冰帝的人!活是冰帝的人!死了也是冰帝的鬼!就算再轮回我也要和冰帝继续共进退!!” 迹部:“……”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你的脑子是被那堆没用的小说给挤掉了吗?在这说什么鬼话呢?” 【“忍足前辈……”财前在两人的身后停了下来,他呼唤了一声。 “什么?”忍足侑士和忍足谦也同时转过了头。 财前:“……” 财前抬起手指了指谦也,然后说:“四天宝寺的忍足谦也前辈,我刚才路过了白石前辈那边,他让我告诉你别偷懒。” 谦也突然发疯了一样的窜到了财前的面前,他抓住财前的肩膀用力摇晃,声嘶力竭的哭喊:“财前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可以以一敌三!快说是快说是啊!” 财前死鱼眼:“不是。” 接着就是谦也惊天动地的哭喊声,然后不知为何,他又和忍足顶着额头吵了起来。 财前戴上耳机继续往前跑去。 柳从两人旁边默默走过。】 忍足再次捂住了脸,财前也捂住了脸。 好丢人啊! 裕太拍了拍财前的肩膀,他一脸同情的说:“感觉你待在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里很累呢,其他人好像都跟你不是一种画风啊。” 裕太感觉财前完全是在一个只有自己是正常人的网球部里,在这种环境下,唯一的正常人反而就是异类了。 财前:“……是我和他们的画风不一样。” 整个四天宝寺都是相同的画风,只有他一个人不一样,那些搞怪和抽象,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只觉得尴尬。 “……”裕太想到四天宝寺一整个学校都是这个画风的场景,简直是灾难,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你没想过转学吗?” 财前:“四天宝寺离我家最近。” 他家就住在四天宝寺附近五百米内的住宅区里,大阪的其他学校离他家都很远,是需要乘坐电车坐好几个站的距离。 虽然四天宝寺的风格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但要是让他每天都要赶路去学校的话,那四天宝寺的风格他还是能做到无视的。 更何况,他们虽然行为都很抽风,但他们都不是那种会欺负后辈的人,网球部也会给新生参与正选选拔赛的资格。 只这两点,四天宝寺就已经远超大阪的其他学校了,可能在整个关西里,都没有哪个学校能像四天宝寺这样友好的对待新生了。 【柳走过了青学的队伍所在的球场,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就一边埋头写,一边往前走。 青学来了四个人,不二周助、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还有乾贞治,手冢国光没有过来,原因未知。 青学这几个人围在一起半天了,柳还以为他们是在讨论没来的手冢国光,为此还特意绕了一圈蹲在了铁网后的灌木丛的后面。 结果这几个人竟然在讨论这里的食堂伙食不合口味,柳听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浪费时间了,就默默离开了。】 柳:“从时间上来说,手冢这会儿应该是为了不让手臂增加负担,所以就没有去这个集训。” 毕竟这个集训的训练量虽然不多,但因为非常固化,手冢过来的话就只能根据集训的安排来训练,他要是想减轻一些对左手减负的训练,还得说清楚缘由。 就手冢那个性格,他解释不来也不会去做解释,所以他不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裕太睁了睁眼睛,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难道说,去收集信息的时候,都是这样到处躲的吗?” 观月瞥向他:“不然你以为是怎样的?” “额……”裕太欲言又止,“我以为,你们就是在电脑上按两下,那些资料就可以出来了……” 观月:“那是黑客。” 裕太:“……” 财前:“你把收集信息想的太高大上了,你看过描写卧底的电视剧吗?” 裕太:“……看过。” 财前:“那你就是觉得观月前辈拿出数据的时候看起来太轻松了,所以就觉得他收集数据也很轻松咯?” 裕太:“……” 观月:我那不叫轻松,叫体面。 【柳路过了四天宝寺所在的球场,石田银正在练习波动球,他站在铁网后面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记录。 石田银的波动球威力很大,他从第一式打到了第十式,但他的手臂在打出第六式的时候就有明显的红肿了。 白石劝他注意一点手臂,石田银坚持打完了第十式,手臂就抬不起来了,白石连忙给他的手臂喷药。 柳总结,石田银的108式波动球可能已经打不出全部的108式了。】 财前有些惊讶,他不太相信这个推测。 “我记得108式波动球,是石田前辈在国一的时候创造出来的吧?如果说时间久了,打不出原来的绝招的威力了还能理解,可是这才过一年吧?” “他的手臂确实是受不了了。”迹部说了一句。 “因为他不会借力。”平等院缓缓说道,“不会借力,只会纯粹的使用力量,哪怕他的力量是天生自带的天赋,这样只用力量不会借力的打法,他的手臂不出三年,就会出现损伤了。” 现在的症状其实还只能算轻微,但他要是长此以往的这样使用力量,那他的手臂肯定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平等院:“杜克也是天生神力,但他会借力,所以,只有力量是不行的。” 这个说法国中生们都是第一次听见,这会儿他们都陷入了沉思。 【柳路过了一个球场,他停下了脚步往球场里面看了过去,那里的人看起来很陌生,却又有点眼熟。 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柳,他跟搭档抬手示意暂停,然后走出球场来到了柳的面前。 柳微微一笑,率先伸出手做了自我介绍:“关东神奈川,立海大二年级,柳莲二。” 对面的人也露出了笑容,他握住了柳的手:“关东东京,圣鲁道夫二年级,赤泽吉朗。”】 观月挑眉。 裕太惊讶:“是队长?” 财前:“哦,他就是你们圣鲁道夫的队长啊?” 柳看向观月,他微微一笑:“赤泽君在国小的时候在东京地带也很有名气,我看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了。” 观月轻笑:“赤泽以前拿过几个东京地区的比赛冠军,确实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少年天才。” 【“我知道你。”柳想起来了,他微笑着说道,“你在一年级的时候也参加了全国青少年网球集训,那个时候你是和我们一起被评为了全国级的选手。” 赤泽轻笑道:“很高兴你能记得我,我这两年并没有参加国中联赛,集训的邀请函还是校长去给我们学校争取的。” 柳说道:“既然你们的校长都肯帮你们争取青训营的邀请函,那你们没有参加比赛的原因,我推测有99.96%的概率是因为网球部的人数不够了。” 赤也笑着说:“听到你说分析,我觉得很亲切。”】 观月轻哼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很浓。 裕太问道:“观月前辈是在一年级的时候参加这个全国青少年网球集训后,觉得这个集训的训练太差劲了,所以才没有让其他人也去走一趟的吗?” 观月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参加过这个集训。” 他国一的时候没有去,是想把时间都花在挖人和收集资料上面,国二没去则是从赤泽那里得知了这个集训的训练安排不符合他的预期。 【观影if线全员】85:全国级的界定4 【赤泽询问:“立海大怎么这一次只来了你一个人?难不成是这里的训练强度实在是太弱了吗?” 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这里的训练强度都不及我们立海大的一半,我就是过来走个过场而已。”顺便收集一下资料。 后面那句是在心里面说的,柳看着赤泽问道:“你们学校去年也只让你过来了,今年也还是你,是有什么顾忌吗?” 赤泽点了点头,但具体缘由他不能告诉柳。 圣鲁道夫现在人数刚集齐不久,而且大家的训练基础都有些参差不齐。 他自己更改一周的训练模式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能会让他们的训练平衡出现紊乱的情况。】 赤泽的心里话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大屏幕前的众人。 观月沉默了一下,没忍住低声吐槽道:“这个画面,还真的是一点隐私也不给别人留啊。” 裕太惊讶:“原来我们网球部还这么弱吗?” 财前无语:“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 【“我见很多报刊上都说立海大网球部的全体正选都有全国级的水准呢。”赤泽状似无意的询问道,“不过,好像你们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并没有一起来过青少年集训营吧?” “确实并没有都来过这里。”柳微微挑眉,他轻拍了两下手上的笔记本,“和我前面说的一样,这里的训练对我们的提升太小了,我过来这里还能有点作用。” 赤泽扫了眼那个摊开的本子,上面记录的东西不算很多,他恰巧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柳又说道:“至于那些报道都说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都是全国级选手的事情,这确实是有点夸大的修饰了,其实那些报刊记者应该这么说才对……” 柳停顿了一下,他缓缓勾起了嘴角:“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都是‘全国级的选手和同等于全国级的选手’,应该这么说才对。” 赤泽有些惊讶的看着柳,有些意外对方的回答,却又觉得对方就应该这么回答,他轻笑了两声。 “不愧是王者立海大啊……”】 丸井吐槽道:“那些记者确实很喜欢用非常夸张的修饰,就是因为那些记者对谁都喜欢用‘拥有全国级的实力’或者是‘即将达到全国级的实力’这样的词汇,全国级选手听着一点也稀罕。” 向日死鱼眼:“他们不是对你们用这种字眼最多吗?尤其是今年,那些报刊的内容有一大半都是在说你们,我都看腻了。” 丸井回怼:“又没让你看。” 向日瞪眼:“我看的网球报刊,我想看到关于比赛的消息,结果一大堆都是在吹你们的牛皮,你们不是还觉得每天的训练时间都不够用吗?怎么有这么多的采访?” 丸井皱眉:“最近采访是多了一些,不过也没有多到占满东京的网球报刊内容的地步吧?我们神奈川这边都没有这么多的报道,你们东京那边的报社是要干嘛啊?不会是故意用这种方法让我们被别人厌烦吧?” 向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闭上了嘴。 丸井:“?” “你的直觉很准哦。”君岛微微一笑,“如果放在演艺圈里,这一招就叫做捧杀。” “捧杀……”丸井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在幸村住院后,那些新闻媒体突然大变脸的模样,他抿起嘴脸色沉凝。 “夸奖就是捧杀吗?”切原不太理解,“我觉得那些人说的并没有问题呢,我们立海大确实就是全员都有全国级的实力啊!” 切原叉着腰,挺了挺胸膛,一副骄傲的模样。 “那些报刊的内容确实很有问题。”幸村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让你们别去看那些报刊杂志啊。” 切原:“?!真、真的有问题吗?” 柳摸了摸切原的脑袋瓜:“没事,赤也好好训练就行了,那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不过你也不能去信那些报刊上说的话,知道吗?” 切原乖巧的点头。 仁王侧过头小声嘀咕:“为了不让海带头把注意到那些妖鬼蛇神,连真田都同意拿出每天可以多玩一把游戏来作为海带头认真训练的奖励了。puri ” 丸井也侧过头小声叭叭:“他们真的很像在带小孩啊。” 丸井差点就忘了之前看到的画面了,这也是因为之前的画面里并没有特意聚焦到那些新闻的内容上,他之前的注意力全都在幸村的病情上了。 那些媒体的言论确实会影响到网球部里的人,不然在幸村住院后,网球部的氛围也不会不断的沉压下去。 丸井看着幸村此时的模样,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幸村忽然倒下的画面,他现在更担心幸村的身体问题。 但他们现在也出不去,就只能继续站在这里看着这个不知道到底要播放什么内容给他们看的大屏幕。 【一周的集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最后的分组对抗赛也毫无波澜的过去了。 收拾宿舍的行李后,柳就走出了宿舍,在宿舍门口,他和乾贞治撞了个照面,乾贞治愣在了那里,他只是对着对方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就提着自己的行李从乾贞治的身边走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乾贞治才反应了过来,他猛然转过身,但他已经找不到柳的身影了。 柳坐上了叫到训练营门口的专车,等车启动后,他才松了口气。】 屏幕前的众人都没有想到集训的过程并没有完整的播放出来,直接就快进到了集训结束,那这到底是要表达什么? 三津谷看向柳,他微微蹙起眉:“莲二,你和青学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柳暗暗叹了口气,他感受到了三津谷和幸村视线里的探究,他知道这次是必须要说明白点事情了。 柳缓缓说道:“我和乾贞治以前是邻居,我们从幼儿园到国小五年级,都一直在一个班,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后来亚玖斗哥哥把数据网球教给我后,我觉得他也很适合这条路,我就把数据网球也教给他了。” “柳前辈教他的数据网球?”切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也就是说,他是柳前辈的学生吗?” 柳:“……他的网球确实是我教的。” 乾贞治在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到处收集八卦,柳先在网球俱乐部里和三津谷学习了网球,后来,他感觉要是再这么放任乾贞治随时随地都要探听别人的八卦的性格的话,那他以后就非常有可能会做出扒别人床角的事情了。 简单来说,就是柳觉得这个小伙伴太闲了,做的事又容易被别人揍,而且他收集信息确实有一手,三津谷也对柳说过想让数据网球发扬光大,所以柳就让乾贞治跟着他一起学习数据网球了。 三津谷微微一笑:“可以和小时候的玩伴打一样的网球,这听起来很美好,你应该是想让他和你一起进步吧?” 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本来是这么想的,我和他组成了双打组合,也拿下了东京地区的两个小比赛的双打冠军。” 幸村有些惊讶:“莲二之前都没有说过你以前有过双打搭档的事呢,入部申请表上好像也没有写过这个记录。” 柳:“我本来想转单打的,不过后面网球部里还没有固定双打位,而数据网球在双打上其实有很大的优势。” 幸村沉默了下来,其实不是这样的,他知道柳会去双打是因为他和真田都不会去双打,他作为部长在并没有一定要他去稳定胜局的情况下是不会离开单打一号的位置的,而真田则是没法和别人一起打双打。 三角形是最稳固的,但是三角形的结构里总要有其中一个角被单独放在一边,那个角可以是最轻的一角,也可以是承担最多压力的一角。 幸村之前并没有感觉不对,但是来到这个地方后,看着这个画面,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好像一直在忽略柳最初和他们达成一起建立立海王朝时的想法。 柳想在单打位上把数据网球发扬光大,不想把数据网球局限在双打位上,他是为此才来的立海大,但是这两年来,他打的最多的比赛却还是双打。 他安排的时候,柳是不会提出任何异议的。 “我之前答应过乾贞治,说国中也一起打双打,但是后来我父母工作变动,我要转学到神奈川。我当时其实也正好想到了国中后转单打,但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我们家搬家的时间很紧急,我就用最后的时间跟他打了一场比赛。” 听到这里,幸村回过了神,他看着柳,突然感觉柳的身上蔓延出了一股似乎是名为愧疚的气息。 幸村:“?” 柳的表情有些愧疚:“结果那场比赛也没有处理好,最后的道别我没有说出来,在他那里,我应该算是不告而别吧。” 三津谷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而产生愧疚的心情呢?” “嗯?”柳抬起头看向了三津谷。 三津谷说道:“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要参加,这对小孩子来说是不可抗力,并不是你有意要离开的,你就算当时没有好好表达离别的感受,那为什么在假期的时候去找他呢?神奈川和东京并没有很远。” 柳抿紧唇,微微低下了头。 “哇,好难得看见参谋这么失落的样子呢。”仁王伸出手在柳的面前挥了挥,“参谋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神奈川和东京的距离呢?只可能是参谋不告诉罢了。puri ” 柳:“……” 他确实是不敢去,他总觉得乾贞治会控诉他的不告而别,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为什么不遵守最开始的承诺,所以他就自动忽略了所有可以快速去找到乾贞治的方法。 幸村:“我觉得莲二其实就只是道别的方式做的不够好而已,但你当时可能也是因为情绪太过急切,所以就没法做到像平时那样冷静,这都是很正常的。” 幸村看到柳的眉毛都要纠成结的样子,他轻叹了口气:“现在去思考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我觉得你还是得好好的想清楚,你的愧疚真的是因为没有做好道别还是因为其他。” 幸村感觉,柳就是不舍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他觉得再不舍也不能胡乱认为自己的离开就是对不起那个朋友,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的话,对柳也是一种负担。 其他学校的人并没有插嘴,这个话题他们也不好进行调侃,不过这个话题到这里就停住了,因为大屏幕上的画面再一次切换了。 【观影if线全员】86:全国级的界定5 【在青训营的办公室里,几个教练正在观看集训的比赛录像,一边看一边在对应的纸面信息里写下评级。】 “原来他们是看着录像做的评估的吗?”向日微微挑眉,“桌面上都是我们的资料,看起来还挺专业的。” 财前:“我们教练当时是跟我们一起离开的,这个评估应该是禁止其他网球部的教练介入的吧?” 日吉:“如果有某个学校的网球部的教练参与了评估的话,那就会让人感觉这个评估可能带有很强的个人偏向,这方面的避嫌自然是一定要做的。” 远野撇了撇嘴:“是个人都有偏向,有的人只看脸就能让别人有好感。” 君岛感觉自己被点到了,他推了下眼镜,微笑着说:“远野君,这是实力评估,就算不一定没有水分,但应该不至于是看脸来评估的。” 远野翻了个白眼。 【“这是青春学园网球部的龙崎堇传来的资料。”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后给几人分发了一张纸,然后就在旁边坐了下来,“是手冢国光的资料。” “手冢国光?就是那个在前几年被媒体宣传为‘天赋最接近越前南次郎的男人’?”评估的教练一说道。 “嗤,那会儿手冢国光也才是小学生,那些媒体为了吸引眼球也是什么标题都敢用啊。”评估的教练二嗤笑。 “龙崎堇说,手冢国光的知名度是国中部当之无愧的第一,所以让我们给他评一个‘全国级选手’的名号。”刚才进来的那个人说道。 “真敢要求啊,手冢国光是不是还没有来过青少年集训?”评估的教练三问道。】 这个信息让大屏幕前的众人都惊呆了。 “手冢的名字被挂上去原来是这么来的?”向日皱着眉,“竟然是青学的教练直接打电话要求的?” “那个越前南次郎的前教练还真的是……”忍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最后憋出了一句话,“真的是仗着越前南次郎的名气就为所欲为啊。” 高中生们也震惊。 “这真的是……”入江点了点胳膊,他皱着眉说,“这种行为好像在世界赛里也是被禁止的吧?” 这就像是在仗着背后的关系,要求官方人员给她那个根本没到场的学生一个名次一样,这种行为如果被公开,那一整个青学就可以陷入舆论风波了。 越前南次郎也会被拉出来谴责,谴责他任由自己的国中教练用他的名讳去干扰官方人员的正确判断,到时候这个全国级的评估就会变成全国群众的笑话了。 “之前就觉得那个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教练很无法无天了。”种岛摸着下巴感叹了一声,“没想到她还能突破我以为的下限啊。” 平等院冷笑一声:“她敢做就是因为有人给她兜底,不然她的胆子不会这么大,越前南次郎还真的是把整个霓虹的网坛都当成他自己家的后花园了。” 迹部哼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嘲讽:“看来这个评估的含金量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真没想到啊,手冢竟然是这样被评上的。 迹部之前没有在意过,哪怕是向日他们吐槽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在意,因为他觉得手冢确实是有全国级的水准。 他以为是青训营的人觉得漏掉了手冢这个实力派的话反而显得这个评估没有说服力,所以才主动添加上去的。 如果是做评估的人主动这么做的,虽然也能说是他们故意给心仪的网球选手开后门,但也不会有人觉得手冢不配,因为能让这些人主动开后门,就代表他们觉得没有手冢的话,这个名单就不完整了。 但要是有人用背景权势胁迫着他们这么做的,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先不说手冢配不配,就说以前他们做评估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被评估上全国级的选手是因为相同的原因才被评估上的。 【“要给她评吗?”评估的教练四询问。 “给吧给吧,她都拿出‘手冢国光的天赋是最接近越前南次郎的男人’的理由了,不给她评,她肯定不会罢休。”评估的教练一摆了摆手。 “她能怎么不罢休?她还能跑到我们的工作单位上闹吗?”评估的教练二一脸不屑,“龙崎堇不是很要脸面的吗?” “她能以越前南次郎的前教练的身份给我们上级打电话,然后含沙射影的点明我们不尊重她,这种事她没少做。”评估的教练三一脸无语。 “……越前南次郎还真是,竟然也纵容她一直用他的前教练名讳去作威作福。”评估的教练四噎了噎。 “等公布的时候就把手冢国光带上就行了。”那个刚进来的人说道。】 向日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说:“感觉,青学那个教练可能用越前南次郎的前教练的身份做了很多狐假虎威的事啊……” “可以把‘可能’去掉。”宍户淡淡的说道,“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这种事可能都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真是逊毙了!” 入江语气淡淡:“那个教练叫龙崎堇吧?她真是一点也不明白,国中教练就是普通的社团监督而已,而且从青学那稀碎的训练量来看,她感觉更像是一个消极怠工的体育老师。” 三津谷:“她也是有专业的教练职教资格证的,不过她以前一直都是最初等级的教练,后来越前南次郎出名后,她就拿到了五级教练的证件了。” 加治无语:“所以这个五级教练也是走后门拿到的了?”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说道:“其实,按正常的逻辑,龙崎堇不应该是越前南次郎的前教练,越前南次郎最初签约美国的俱乐部进入职网的时候,美国那边的俱乐部是有给他安排教练的,不过那个教练在他离开俱乐部后就断了联系。” 雾谷明白了,他咋舌道:“也就是说,越前南次郎正儿八经的教练都没有拿他的名气做过什么文章,他的国中教练和国中母校却借他的名气做宣传,并牟了很多利?” 三津谷又说道:“越前南次郎刚成名那会儿,霓虹的网坛是想给他安排私人教练的,但被他拒绝了,越前南次郎似乎并不想让霓虹戴上‘教导出男子单打世界第一选手’的功劳。” 虽然,这个“世界第一”争议性很大,但能走到差一步大满贯的成绩,不管怎么说,别人也不会觉得越前南次郎的实力达不到这个高度。 【“这个之前评过的都放一边吧,真是的,这些网球部也不知道叫没被评估过的人过来。”评估的教练一一脸烦躁。 “这些人不看了吗?万一他们的水平已经下滑了呢?”评估的教练二询问道。 “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我们只负责给他们一个‘全国级选手’的名头,他们守不住这个名头和我们没有关系。”评估的教练一无所谓的说道。 评估的教练三说道:“去年我们不是给那个九州狮子乐中学的那对超级暴力的组合评了全国级吗?他们的双打确实很强,虽然我不喜欢那种不顾人死活的打法。” 评估的教练四说道:“其实那两个人的实力也就只能在国一的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了,毕竟那些国一的学生普遍对暴力网球很畏惧,但等他们消解了‘暴力网球一定会打伤人’的认知后,这两个人就没有可取之处了。”】 柳说道:“之前评估过的全国级选手,确实也有受不住这个名头的,通常被评上名单的人也不会被移出名单,这个做好有利有弊,不过从长远的影响来看,确实是利大于弊的。” 切原听不懂这利啊弊的,但只要是柳前辈说的话,那准没错,所以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几个评估的教练还算是有点可取之处的。”远野打了个哈欠,“对狮子乐中学的那两个叫九州双雄的人的理解,也是对的。” 幸村低声说道:“确实,松田前辈和泉前辈的那场比赛让我很震惊,我最开始也产生了‘暴力网球太危险了’的想法,但我很快就想明白了,让暴力网球危险的是打暴力网球的人。” 幸村看向了抱着胳膊一脸沉凝的真田,真田当时受到的惊吓,比他受到的惊吓还要多,所以他后来才会那么反对切原去打暴力网球。 【“不过狮子乐那两个人好像在那次评估结束之后就分开了,呵,他俩合在一起还能有点样子,分开后就是两坨肥料。”评估的教练一嗤笑。 “那两个人的单人实力确实没有多大的亮点,除非他们能找到一条更适合自己也更适合单打的路线。”评估的教练二说道。】 “分开后就是两坨肥料吗……”向日汗了汗,“这人真会骂啊。” 财前举起手,他说道:“前面我应该还没有告诉你们,九州双雄之一的千岁千里在离开狮子乐中学之后,已经转到四天宝寺了,而且他也加入网球部里。” 前面在手冢国光的视角里看到千岁的时候,财前非常震惊,但那会儿九州双雄明显引了众怒,他不敢说千岁现在就在四天宝寺里。 这会儿大屏幕里又说到了九州双雄,而且还提到了那两人分开的事,他就顺理成章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原来千岁千里是去到了大阪吗?”柳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他看向财前问道,“那千岁千里为什么没有参加全国青少年网球集训呢?” “他啊……”财前犹豫了一下。 他衡量了一下要不要说,要是把千岁的情况说出来的话,其实就等同于主动把队友的弱点给暴露给以后可能是对手的人了。 这和告诉他们千岁现在在四天宝寺的情况不一样,像柳和观月如果要去收集四天宝寺的资料的话,很快就能知道千岁现在是四天宝寺的正选部员了。 柳看出了财前的为难,他微笑着说:“如果很为难可以不用说,这个大屏幕指不定后面就把这件事给播放出来了。” 财前感受到了柳的体贴,他露出了笑容:“谢谢你,柳前辈。” 【观影if线全员】87:全国级的界定6 【“青春学园还有几个人,这两个单打的都不太行,那个戴眼镜的打法很乱,他打的是数据网球吧?”评估的教练三说道。 “数据网球就拿立海大那个柳莲二的水准做标准,没达到就不能评为‘全国级’。”评估的教练一说道。 “那给他一个‘地区级别’吧,虽然打的很乱,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评估的教练二说道。 “这个不二周助好像他的天才名气还挺响的?”评估的教练三问道。 “目前为止没看到他的天才之处,不知道是划水了还是怎么的,如果是划水的话,这么不认真也不能给他评全国级。”评估的教练一说道。 “那也给他评个地区级别实力吧,虽然没看到他哪里天才,但他的综合实力也比一般的选手要高一些。”评估的教练二说道。】 裕太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这、这么随意的吗?这么轻易的就给出评估,是不是不太妥当?” 财前无语:“他们前面已经够随意了吧?你怎么到现在才惊讶?” 观月轻笑:“自然是因为现在是对他大哥的评估啊。” “哦……”财前瞥了眼裕太,他带着点疑惑的说道,“不二周助不管是真在划水还是这个样子才是真实的他,可他在会被用在评估的比赛里表现的就是不够好,这点你难不成还能否认不成?” 裕太噎了下,他臭着脸说:“我是觉得他们只看集训里的比赛录像就定下了评级,这是不是不太妥当?万一参加集训的人就正好在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他们的表现才会显得很一般的。” “那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理?”财前问道。 裕太毫不犹豫的就说道:“当然是要把那些参与到评估里的选手在过去的比赛里的比赛录像都拿出来了。” “……”财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是对那些只想走个过场的人有什么职业道德的高期望吗?” 裕太:“……” 财前嘲讽的笑了一下:“你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会想不到吗?你猜他们为什么不像你说的那样做?而且你是不是以为,把这些征召过来的人的资料从小学到当下的时间段都查清楚是什么非常简单的事情吗?” 裕太:“……” 观月解释道:“其实,找以前的资料是最没有意义的,因为网球这个运动不进则退,一个选手在以前的比赛录像带里的表现和现在的比赛的表现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财前补充道:“他以前的对手都是谁?是不是小学生?他现在的对手又是谁?还是小学生吗?你竟然会觉得以前的比赛资料可以当做现在的实力的评估标准,实在是太蠢了。” 裕太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有反驳,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显得很没智商的话。 观月拍了拍裕太的肩膀,他放轻了声音安抚道:“我知道你是觉得这个等级不应该是你大哥的实力,但你要知道,这样的评级,只看当下的实力展现就是最公平公正的方式。不二周助也可能是失手,还可能真的是在划水,那也是他当下表现出来的实力。他们看到不二周助展现出来的样子,给了他们认为的等级,这并不是敷衍的行为。” 财前双手置在脑后,他说道:“我还以为这几个教练都是在混流程呢,没想到他们的评级还是挺认真的。” 观月轻笑道:“他们确实是在混流程,不过他们也是专业的教练,虽然他们在那次的集训里并没有什么执教的能力展现,但他们的眼光和分析确实也非常毒辣。” 从他们对龙崎堇和九州双雄的分析来看,他们的眼光确实很毒辣。 裕太撇开脸,微微低下了头。 【“青春学园的这两个双打……这打的什么玩意儿?”评估的教练四倒抽了一口冷气。 “给评个县赛级别实力算了。”评估的教练二翻了个白眼。 “那个龙崎堇把手冢国光的资料传过来的时候,还特别说了这对双打,她说他们青春学园的这对双打是引领黄金时代的双打组合,让我们好好评估。”刚才送资料进来的人忽然说道。 其他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都嗤笑了起来。 评估的教练一皱着眉:“龙崎堇这是干嘛?她是准备在明年冲击什么奖杯吗?手冢国光是天赋接近越前南次郎的男人,那对双打是引领黄金时代的双打组合,啧,立海大网球部的那几个小鬼都不敢说这种话。”】 大屏幕前的众人再一次集体出现不敢置信的眼神,哪怕是平等院都露出了一副“这人疯了吗”的表情。 幸村收敛起了脸上的震惊,他缓缓说道:“我们立海大确实没有说过我们之中的谁和越前南次郎相似或者接近,因为越前南次郎宣扬的快乐网球和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的网球都不相近,也不匹配,所以我们决定走适合自己的网球路线就行了,没必要一味的去跟风硬学什么快乐网球。” 立海大的其他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迹部微微挑眉,他轻点着泪痣说道:“本大爷不喜欢快乐网球这个名字,想要去争夺冠军的人就不可能只有快乐随行,越前南次郎宣扬的快乐网球实在是太过空口大白话了,不过本大爷不会限制其他人对网球的选择。” 他们冰帝确实也有人是走快乐网球路线的,就是他们的团宠小绵羊。 迹部侧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桦地旁边的慈郎,他此时并没有犯困的迹象,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空间自带了消除人疲劳感的力量。 慈郎没了以往的困倦,他们看着这个大屏幕许久了,也没有仰着脖子的疲累感,眼睛也没有酸胀感,久站着或者久坐着也没有双腿麻木的感觉。 慈郎在刚过来的时候还闭上眼睛睡了一下,但很快就爬起来了,想来他是想入睡的,在发现自己没法入睡后,就干脆坐在那里了。 “越前南次郎说过,要打快乐网球就要有至纯至净的喜爱,要单纯的享受打网球的快乐,丢开其他渴望的情绪。”向日露着死鱼眼,“这段话就很奇怪啊。” 这说的,就感觉只要在乎胜利就算不上纯粹的享受打网球的快乐了,为什么一定要把“享受打网球的快乐”和“对胜利的渴望”给区分开呢? 忍足:“据说这是越前南次郎刚从美国回来时,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的话,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被传得面目全非。” 向日:“应该没有,越前南次郎又没死,我可不信他回霓虹后不看新闻了,如果他发现自己说的话被曲解了,应该会做出回应的才对。” 既然没有任何越前南次郎出来解释的新闻,那就是这些有关他的传言并没有被传偏。 宍户也看了眼慈郎,他低声嘀咕道:“真正能做到只享受打网球的快乐而不在乎比赛输赢的特质,我只在慈郎身上看到了。” 正晃着小腿的慈郎疑惑的抬起了头。 观月轻笑着说:“圣鲁道夫的人都不适合快乐网球这条路,我们就是为了拿下比赛的胜利才集结起来的。” 裕太点了点头,但其实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他对快乐网球并没有多大的了解。 财前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要说快乐……他能马上就想到四天宝寺的搞笑,不过快乐和搞笑的差别应该不止是词汇的不一样。 高中生们感觉有些意外又不算很意外,从前面这些国中生展现的性格来看,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些国中生并没有盲目的追崇越前南次郎和越前南次郎的快乐网球。 不止是这些国中生,他们在国中阶段的时候,也并没有去盲目的选择快乐网球,而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适合快乐网球。 在他们这一辈里,好像就只有鬼十次郎在国中时期是走的快乐网球,但鬼在输给平等院后,就道心破碎了。 入江轻笑了一声,他说:“果然,霓虹的国中界只是看起来像是被越前南次郎的快乐网球给笼罩住了,但事实上,中二期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很在乎比赛的输赢的。” 鬼在国中的时候不在乎输赢,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知道他所在岗山奥中学的整体实力根本走不远,事实也确实如此,岗山奥中学连地区大赛都没有打进去。 但鬼的天才之名却完全没有被平等院带领的牧之藤的名气给压下去,所以鬼在国中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不能赢,而是他一个人没法打完团队赛,所以才没有赢。 在鬼初次打败平等院的时候,他更笃定了这个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只需要享受打网球的快乐就行了,胜利于他只是一个添头而已。 所以在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输了比赛,而且还是输给了之前被他打到站不起来的平等院的时候,他就自闭了。 “其实以前在明年是有出现大批量的中学生盲目的去走快乐网球的路线的。”三津谷缓缓说道,“是从越前南次郎刚退役回国的那一年开始的。” 越前南次郎那会儿就是霓虹的“归国英雄”,虽然他并不是参加世界杯、奥运会或者戴维斯杯这种为国出征的赛事,但他是霓虹继屋久衫丽华之后的职业网球选手。 屋久衫丽华因为走的是职业双打路线,名气并不及走单打路线且差一点就能拿到大满贯的越前南次郎。 媒体甚至直接说越前南次郎是霓虹第一个走出国门的职业选手。 越前南次郎名气最旺的那几年,他宣扬的快乐网球成为了全民的追捧。 那个时候,除去九州这个暴力网球的栖息地之外,在其他地区里,要是有小孩没有走快乐网球的路线,都会被家里或者学校网球部的教练强制要求他们学习快乐网球。 但过了两三年,就有人发现那些学习快乐网球的学生都没有理解快乐网球是什么,网球打的不伦不类的,也没有对获胜的渴望。 那几年里,国中联赛全程都是菜鸟互啄的名场面,然后,那强制打网球的学生一定要打快乐网球的风气就悄然散掉了。 “我之前听国中的教练说过这件事。”入江说道,“他说快乐网球让霓虹的网球退化了好几年,这其实并不是快乐网球的问题,而是那些盲目追崇的人的问题,不过……” 不过,快乐网球还是造成霓虹网球退化的最大的源头,主要是在那个时间里,越前南次郎完全没有出面制止。 后面的话入江没有说出来,不过其他高中生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至于国中生们,他们在听到三津谷的科普后,也只是感到非常的震惊而已,他们并没有其他想法。 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霓虹现在对快乐网球之外的网球还是有着或多或少的排斥,但也没有再出现过强制别人学习快乐网球的情况了,所以国中生们并没有太多的感同身受。 “以前的人都这么奇怪的吗?”切原抓了抓头发,他抱起胳膊说,“竟然都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同一种网球风格,真是蠢死了!” 三津谷闻言,他刚想说点什么,但大屏幕里的人终于说到了重点,他就把注意力先放到大屏幕里了。 【观影if线全员】88:全国级的界定7 【“那要给他们评全国级吗?”评估的教练四问道。 “评吧评吧,反正他们要是头顶着全国级双打的名头却一直在输球,那丢的也是他们自己的脸。”评估的教练一不耐烦的说道。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的资料上被盖上了“全国级”红色印章。】 大屏幕前的众人一时都感觉有点无语凝噎。 “明年的国中联赛,看来青学要做那个大笑话了。”入江轻笑了一声,“那个龙崎堇,看起来还真是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名头啊。” “看她非要给自己挂上越前南次郎的恩师之名就知道了。”加治冷笑道,“挂了个震天响的名头后,还要作威作福,希望她能把越前南次郎的名声给拉下去。” 加治感觉霓虹的网球界能有那种排挤快乐网球之外的其他风格的网球的风气,全是越前南次郎的问题。 雾谷摇了摇头:“这有点难,从她在青学网球部的表现来看,她很会伪装自己。” “我记得青学那两个人还搞了个组合名呢,叫什么黄金组合。”向日呸了一声,“一开始听到这个组合名称我还没觉得有什么,我还以为他们就是在用这个组合名激励自己呢,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寓意?” 忍足思索着说:“不知道他们的组合名是他们自己取的还是他们的教练给他们取的呢?” 如果是自己取的,只能说他们的目标还挺大,如果是教练取的……再加上龙崎堇要求青训营的教练给那组双打评全国级的操作,忍足就有点忍不住要阴谋论了。 向日丝毫不在意这个问题,他说:“不管是谁取的名字,看他们打得那么菜又一副很自信的模样,显然他们是觉得这个组合名和自己很搭。” 真是开了眼了。 其实固定双打取组合名很正常,不过也有不爱取组合名的,立海大那两对固定双打就没有取组合名,“立海大王牌双打”的称号是记者主动这样叫的。 向日和宍户也没有组合名,因为这两人只能算是临时组合,向日作为取名废一点也不想取什么组合名,宍户则一心想回归单打。 丸井吹了个泡泡,他说道:“看样子那两个人也是想争夺‘全国第一双打’的名号了,而且他们可能还想成为黄金时代的第一双打呢,呵,野心真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鸟样?” “话说,幸村君。”观月看向幸村,“幸村君真的不打算让你们队内还没去过青训营的正选,都去一趟青训营吗?要是你们的正选都过去的话,不就能坐实‘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都是全国级选手的实力‘的事实了吗?” 切原听到这话立马叉着腰抬起下巴,没错,他也是全国级的选手! 幸村微微一笑:“我是觉得,过去一趟就会浪费很多训练的时间,而且,我们的实力如何并不需要别人的点名认可,更何况……” 幸村扫了眼自己队内的两组固定双打,他轻笑着说:“我们队内的这两组双打,一直在互相竞争队内第一的双打位呢,我担心他们去到那边会冒出点笑话。” 丸井/桑原:“……” 仁王/柳生:“……” 真田哼了一声:“太松懈了!” 观月了然的颔首:“良性的队内竞争可以使双方共同进步,希望我的部员也能多和自己队内的人比较呢。” 裕太:“……” 【接下来的评级没有什么废话,基本上就是探讨一两句就按下了章印,这个评级很快就结束了。 次日一早,各个地区的报刊和报纸上都登报了最新的全国级选手的评估名单。 手冢国光被排在了单打选手的第一位,最下面就是以前被评级为全国级选手的名字,立海大的三巨头的名字和迹部景吾的名字贴在一起被排在了最下面。 双打名单的最上面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千岁千里和橘吉平也在中间偏下的位置。】 “迹部是在国一的时候被评为全国级的,话说那个时候手冢国光也没去参加这个集训吗?”向日问道。 忍足:“你忘了?手冢国光国一的时候在青学的网球部里就是个捡球的球童,龙崎堇怎么可能让作为新生的他去参加青训营的集训呢。” “所以,这一段影像就是为了给我们看看青学那个让人发笑的全国级评估吗?”向日的眉头抽了抽。 “手冢还算是有点硬实力,但他被评选的路径根本不合规矩,而那两个实力都没有达标的双打的评选更让人感到可笑。”迹部嗤笑了一声。 “虽然前面已经说了这个评级肯定有点水分,但……”财前默了默,“没想到这个水分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名单看着真让人感觉讽刺。” 仁王撇了撇嘴,他说:“感觉没去也挺好的,不然的话,要是自己的名字和那两个菜鸟的名字放在一起,我都感觉自己被生拖硬拽的拉低了一个档次。puri ” “不是说青训营那个地方是联通国家训练营的国中生天才筛选的基地吗?”加治皱了皱眉,“那个龙崎堇这么搞,不是搞得青训营筛选的天才名单都不能信了吗?训练营的管理层都不管的吗?” 入江轻笑着说:“虽然说青训营是国家训练营的天才筛选基地,但因为训练营内部对青训营的情况一直都不重视,而且高中和国中的壁垒也一直都没有被打破,所以青训营的功能对国家训练营来说其实是有点可有可无的。” 因为国中阶段的网球天才就算是被关注了,国家训练营那边也只会保持着远距离的关注而已,而且这个关注只会是偶尔关注一下,是绝对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盯着的。 这个被关注的网球天才要是到了高中后就放弃了网球,训练营里负责追踪这个网球天才的人就只会有“幸好没有投入太大的心力”这样的想法。 入江感觉,只要国家体坛的管理层没有真正的去重视国中生,那不管这个青训营的名单被怎么造,他们也不会多重视。 加治无语:“也就是说,那些人嘴上说的会关注国中生里有潜力的人,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根本就没有多重视。” 雾谷太了口气:“其实从训练营没有提前征召平等院就能看得出来,平等院已经是近十年来第一个带领网球部拿下全国二连霸的人,而且还是打开了钻石时代的领头人,但训练营的人也依旧没有提前接触平等院。” 三津谷看着国中生那边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他把视线落在了立海大那边。 三津谷:“我之前不是说过霓虹曾经有过一段,各个学校都在要求网球部必须走快乐网球的路线的时期吗?其实立海大网球部是最先杜绝这种盲目跟从的风气的网球部。” 立海大众人都转头看向了三津谷。 三津谷对立海大的众人说:“从关东连霸开始起,立海大网球部就把‘王者’和‘常胜’挂在嘴边了,从记录上来说,立海大网球部就没有出现过走快乐网球路线的人。” 立海大的众人动作一致的摸了摸鼻子,总感觉是在夸他们与众不同一样,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幸村微笑道:“我和弦一郎之前决定就读立海大的原因,就是觉得立海大网球部对各个不同风格的网球都没有歧视。” 真田点了点头。 仁王:“所以真田现在会歧视暴力网球和模仿型网球就是他自己的问题。puri ” 真田:“……我没有歧视模仿型网球。” 仁王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每次在我用出你的绝招的时候,都让我正面回击你?你觉得我模仿你不是正面回击,这不是歧视是什么?piyo ” 真田压了压帽沿,他完全说不过仁王,他其实不是这个想法,但仁王这会儿这么说,感觉他真的很看不上仁王的模仿一样。 仁王再出杀招:“所以你是歧视我?puri ” 真田瞪了他一眼:“我没有!是你态度太散漫!太松懈了!” 在仁王追问真田的时候,三津谷又看向了冰帝那边,他说:“冰帝以前的模式和青学很像,不过从越智君并没有在一年级的时候练球来看,应该和冰帝是为豪门子弟开办的学校有很大的关系,也就是背景大到一个高度后,就会有人主动帮他推开那些限制了。” 种岛:“你要叫越智前辈才对啊,还有,你怎么就推测出越智一年级的时候不用练球了?” 越智抿了抿唇,他低声说道:“要练球,但也训练,没有欺负人,和青学不一样。” 种岛轻笑:“三津谷,你都把越智逼得主动出声辟谣了。” 三津谷的话没有停顿,但拐了个弯:“也就是说,如果迹部景吾改革的时候碰到的那些没有道德水准的前辈,并不是冰帝网球部的问题,而是恰巧那些人是那个样子。” 越智点了点头:“真像青学的话,榊监督不允许。” 迹部听到了这边的谈话,他主动说道:“越智前辈你留下的那些东西让榊监督有点头疼,榊监督说网球部的风气已经被他们改变了,所以让本大爷别留手。啊嗯。” 越智抿起唇,不语。 三津谷接着道:“所以,冰帝的改革可以说是非常的及时,迹部景吾从小在英国长大,所以他对快乐网球不仅是没有滤镜,或许还了解的他之前也了解过。” “哼。”迹部耸了耸肩,不予置否。 三津谷又看向了观月和裕太,“我并没有圣鲁道夫的具体信息,不过从目前看到的圣鲁道夫的人给出的信息来看,那位观月君的领导能力很强。” “嗯哼。”观月勾起嘴角,“多谢前辈夸奖了。” 三津谷最后看向了财前,“四天宝寺的搞笑风格其实比快乐网球出现的还要早,不过现在,因为快乐网球的名气比四天宝寺本身要出名得多,所以也有一种说法,就是四天宝寺就是打算全体走快乐网球路线,结果走歪了。” 财前:“……” 财前默默的说道:“他们就是本性如此,而我格格不入。” 财前轻轻踢了一下地面,他都站这么久了,竟然都没有感觉到累,这个地方果然很神奇,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可能是灵魂状态了。 这时候,刚刚黑下来的大屏幕又亮了起来,画面里是一栋一户建的住宅,门口的表札上写着“手冢”两个大字,底下是四个手冢姓氏的人名。 仁王撇了撇嘴:“怎么又是手冢国光?看他的事情就特烦。puri ” 【观影if线全员】89:世家1 【新年后的第二天,东京的雪已经化开了。 “天气预报说,神奈川那边是小雪,把围巾戴上吧。”彩菜拿出一条红色的围巾给儿子戴上。 手冢看了眼旁边已经穿戴整齐了准备出门的父亲,祖父正在旁边小声的嘱咐着什么,并把旁边高档礼物盒递给了父亲。 他们现在要去神奈川拜访,至于拜访谁,手冢心里有数。】 “怎么又到了手冢国光的视角?”仁王靠着柳生的胳膊,他翻了个白眼,“手冢国光是给这个空间充钱了吗?怎么一直能看见他。puri ” 柳生动了一下肩膀,把这只贴着他胳膊的狐狸给推开了点。 真田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手冢和彩菜阿姨应该是要去我家拜年。” 仁王挑眉:“哦?是拜年的时候发生了啥有趣的事吗?不然干嘛播放这个呢?piyo ” 真田:“这应该是今年的新年,也就是未来的事情,去年手冢和彩菜阿姨去我家里拜年的时候不是穿的这套和服。” 仁王:“你竟然还记得手冢去年过年的时候穿了什么衣服吗?你果然爱的深沉啊。puri ” 真田的脑袋上蹦出了一个“井”字,他瞪了眼又在胡说八道的仁王,“去年又没有很久远,我记得不是很正常吗?你别再乱扯我和手冢的关系了,太松懈了!” 仁王双手置在脑后,目光瞥向一边,撅起嘴吹了下口哨。 幸村忽然发现了一个重点,他看向真田问道:“手冢和他的母亲每年都会特意到神奈川拜访真田家吗?” 在幸村的印象里,真田家里有两个手冢脑。 其中一个还是在家里有很大地位的老爷子,照真田的祖父几乎每天都会大喊着要打败手冢的祖父的那常年不退的热乎劲,他还以为在过年的时候,应该是真田家全家出动去到手冢家拜年呢。 但是刚才听真田话里的意思,是在这两年里基本都是手冢家主动来到真田家拜年的,而且从大屏幕里手冢家的氛围来看,他们似乎很重视去真田家拜年的事。 因为以前佐助跟他说过,真田家的祖父非常热衷于去挑战手冢家的祖父,但是手冢家的祖父压根不想搭理他。 所以幸村下意识的以为,是真田家更重视手冢家,而手冢家对真田家却并没有多重视的样子。 真田解释道:“我们两家通常都是有来有回的,我还很小的时候,基本上是今年我们家去东京,明年就是他们家来神奈川。不过这两年我母亲说不用去东京了,然后这两年就都是手冢家过来拜年了。” 平等院忽然看向了真田,“你是真田那个从警察世家转政的真田家的孩子,对吧?” 真田有些意外平等院忽然朝他问话,他点了点头。 平等院:“我听我父亲说过,在这两年里,警视厅那边接连有两个姓真田的人高升,听说还是对父子,这其中的父亲从警视厅通过公安部那边的推荐,成功跳转到了外交官的位置,之后没多久,那位新晋的外交官的长子就在警视厅里一路攀升。” 周围的人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总感觉,他们不应该接触这个话题。 真田蹙了蹙眉,不太明白平等院这会儿说这个的缘由是什么,他说:“平等院前辈说的人,应该就是我的父亲和大哥,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平等院见真田眉眼间的疑惑不似作假,他收回了视线,给他解了答:“我想起来了,真田家和手冢家都算得上是警察世家,你们家这两年有两个人几乎是跨越式的晋升了,但是手冢家那边似乎并没有人晋升。” 真田微怔,他忽然知道平等院想说什么了。 平等院语气淡淡的说道:“像你们这些的体制内家庭,不进即退,那你们两家的关系,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双方共同维持来往了。” 【“国光,你知道为什么这两年都是我们去神奈川那边拜访吗?”彩菜一边整理着儿子的围巾,一边低声询问。 手冢犹豫了一下,他低声说:“因为,真田家和我们家不一样了。” 彩菜的手顿住,她抬眸注视着自己儿子的眼睛,在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里,她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皱纹。 彩菜直起身,她微微笑了一下:“原来你很清楚我们家现在的处境啊,不愧是我的儿子,一直都这么敏锐。” 手冢低下头不语。 彩菜拿起旁边的礼物盒,她说:“走吧,时间不早了。”】 真田怔怔的看着大屏幕里的画面,脸上的表情有疑惑、有震惊、也有茫然。 旁边的人都没有说什么,仁王也难得没有去调侃真田,丸井小心翼翼的往后退,把自己和真田之间的距离又拉远了。 “我为什么感觉这氛围好压抑?”丸井凑到了仁王的耳边,他用手掩着嘴巴,用着气音说话,“好像是这个大屏幕里传出来的压抑感……” 这该死的共感! 仁王点了点头,同样用手掩着嘴巴,用气声说话:“我觉得待会儿可能还会有非常压抑的情况,这应该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领域。puri ” 丸井:“那我们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吗?” 仁王:“没事,都公放了,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也可以知道了。piyo ” 丸井恍然的点了点头。 真田:“……” 真田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这两个家伙是真以为自己的动静很小吗? 【“真田家的长子在两年前已经从公安部调转到了政府部门担任外交官,而真田家的长孙在去年的年初也晋级到了警视厅的警视监。” 黑色的轿车在缓慢的向前行驶着,后座里,母子两人一人坐在一边。 彩菜缓缓说道:“真田家的势头很强,但是手冢家却并没有能继续往前推的人,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手冢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此时已经来到了神奈川,外面正在下小雪。 “真田家的小孙子和你同龄,他上头有一个做警视监的大哥,他和你不存在竞争的关系,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维持好和他的来往。” 手冢没有回应,只是注视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 仁王终于忍不住了,他眯起眼睛询问道:“按照这个意思,应该是要让手冢国光去缠着真田才对,但为什么情况却是真田在舌忝着手冢国光呢?puri ” 真田立马扭头瞪向他:“我才没有那么做!你太松懈了仁王雅治!” 仁王一锤手心,恍然道:“我知道了,这就是手冢国光的策略!因为他太了解真田了,他知道真田是一个越靠近越不珍惜的家伙,所以他就采用了‘欲拒还迎’的态度!piyo ” 真田恼怒的大喊:“仁王雅治!!!” 幸村:“……” 柳似乎是在思考这个猜测的真实性。 柳生推了下眼镜,抱着胳膊,不语。 丸井嘶了一声:“我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桑原汗了汗:“不,我感觉仁王就是在乱说的。” 毛利和切原一个大可爱一个小可爱都睁圆了眼睛,他们看了看真田,又看了看大屏幕里的手冢,又看了看真田,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真田握了握拳头,又松开,又握紧,最后只能低吼了一声:“太松懈了!!” 忍足摸着下巴思索:“‘欲拒还迎’的剧本吗?那手冢可没有他看上去的这么老实啊,真田那个古板大直男遭得住吗?” 迹部:“……” 向日的嘴角抽了抽:“你下次要发表这种白痴言论的时候,能不能在脑子里想一想就行了?你别影响了冰帝的高冷形象。” 迹部:“……” 宍户一脸疑惑:“我们的形象原来是高冷的吗?” 迹部扶了扶额。 【真田家的宅邸前停着很多车,彩菜和手冢下了车后,往前看,距离真田家的大门还有三百多米,但车子开不过去了。 “妈妈。”手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父亲不一起来吗?” 其实出门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但他以为父亲是不想和他坐同一辆车,所以准备坐另一辆车单独过来。 “他要去拜访在过年的时间里,还要在岗位上工作的真田外交官。”彩菜说话的时候,白雾从口中呼出,有些模糊了视线。】 丸井又嘶了一声,他小声的感慨道:“真田的家好像真的有点了不起啊……” 仁王揪着小辫子思索着说:“而且还是和官方有点搭钩的家庭呢,其实警察世家已经和霓虹的官方有很大的关联了,现在真田家都搭上政线了,感觉有点不好惹了啊。puri ” 丸井:“单是警察世家也不好惹啊……” 仁王笑了笑:“没事,他家是他家,他是他,他还是很好惹的。piyo ” 丸井掩着嘴说:“但是这种家庭不是会非常看重面子的吗?我们平时那么整真田,要是被他家人知道了,我们会不会被打啊?” 真田的耳朵动了动,他转过头看向仁王和丸井,脸上带着困惑和震惊:“你们整我?什么时候的事?你们都做了什么?!” 仁王掩着嘴对丸井嬉笑着说:“挺合适的,他根本不知道。piyo ” 丸井:“真不知道真田这家伙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非常抱歉,今天拜访的客人有点多,两位可以先在偏厅坐一会儿,这边的贵客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 真田家的管家说着歉意的话,礼仪也无可挑剔,但就是传达出了一种非常傲慢的态度。 手冢感觉不太舒服,彩菜微笑着道了谢。】 真田没来得及多问,大屏幕里的画面就来到了房子里,他狠狠剜了一眼仁王和丸井,就把视线放回到了大屏幕上。 “真田,你家是一直都有管家的吗?”仁王挑了挑眉,“怎么我去你家的时候没有看到过啊?puri ” “我们在剑道馆复习的时候倒是有看到佣人。”丸井说道。 切原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我在真田副部长家里过夜的时候有见到过,我有主动打招呼的,不过这个爷爷不怎么想搭理我。” 真田解释道:“三井爷爷平时只负责照顾祖父一个人,只有在有人来访的时候才会出来帮忙招待。” 仁王:“所以我们不算是来访吗?piyo ” 真田:“……你们确实不算。” 坐在切原旁边的毛利:“我还没有去过小真田的家呢。” 切原突然露出了有些害怕的神色,他双手掩着嘴压低了声音:“去到真田副部长的家里会被强制留在课桌上写作业的!不写完还不能吃饭!” 毛利:“?” “说起来,我们去真田的家里也好多次了,但好像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真田的祖父呢。”仁王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侧头去问幸村:“精市以前有见过这个真田的祖父吗?puri ” 幸村点了点头:“小时候见过。” 其他没有多说,仁王了然的点了点头。 以幸村的性格,如果这个人当时对他很好,那他一定会把对方的好都说出来,既然他没有说,那就代表真田的祖父让当时的幸村感受到了不太友好的气息。 【观影if线全员】90:世家2 【在安静的偏厅里坐着,手冢第一次感觉到了坐立难安。 旁边传来的欢声笑语像是重锤一下砸在他的心脏上,这样单独把来访的客人留在偏厅里,并不是霓虹的礼仪。 去年,他们并没有被带到这里等待,而是直接去到了会客厅,所以…… 这一次,是故意的吧? 手冢不敢确定,他抬起头想询问母亲。 “安静一点吧,国光。”彩菜的表情非常平静,她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你要习惯。” 手冢怔了怔,他缓缓端正了坐姿。】 真田皱紧眉:“三井爷爷怎么会做出这么失礼的行为?太松懈了!” 迹部轻笑了一声:“这个管家怎么可能敢担待客人呢?真田,你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真田拧着眉看向迹部,“不要说谜语!” 迹部啧啧两声,有些稀罕的看着真田:“本大爷之前还以为你很多愚蠢的行为都是故意装出来的,毕竟你看着确实也不是天真那一挂的,但没想到,本大爷竟然还高看你了。” 说你天真,感觉都是在夸你,也不知道一个跨入政界的警察世家的孩子,是怎么被养成这样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的。 真田不耐烦的转回了头,他懒得听迹部说谜语。 在真田转头的时候,迹部带着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 “管家做的事情只会是家里主人的安排,这个管家即便可能是老资历了,但也不能替主人家做主吧?啊嗯。” 真田忽然怔住。 【外面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偏厅的拉门就被拉开了。 “手冢!佐助说你在这里——”真田在看到彩菜后立马站直了身体,他连忙鞠了一躬,“阿姨新年好!” 彩菜微笑着起身拿出了红包,“弦一郎都这么高了呢,来,这是阿姨特意给你准备的新年红包。” 真田把手心上不存在的汗在和服上擦了擦,然后双手接过,他有些窘迫的说道:“谢、谢谢彩菜阿姨!”】 幸村忽然眯起了眼睛笑:“弦一郎在我家收红包的时候也是这样呢,那张脸突然就变成熟苹果了,说话也结巴了。” 真田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了出来,他本来看到在大屏幕里的自己红着脸的模样就有些尴尬,在听到幸村的话后,他的脑袋马上就冒出蒸汽了。 “幸、幸村!!” 【手冢刚站起来,就有佣人过来带彩菜去会客厅了。 “小光有点拘谨,弦一郎带小光去走一走好吗?”彩菜先是对着真田拜托道。 真田连忙点头。 彩菜转头对手冢嘱咐一句“你和弦一郎待在一起就行了”,就拿起准备好的礼物跟着佣人离开了。 偏厅里只剩下了真田和手冢,气氛安静了下来,手冢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干脆保持了沉默。 真田看向手冢,表情认真的说:“手冢,后院有网球场,你跟我去……” “大叔,你大哥叫你过去一趟。”佐助出现在了真田的身后,他一脚把真田往走廊的另一边踹了过去。 真田差点栽倒。】 真田顾不得尴尬了,他双眼冒火,攥起拳头:“佐助!!!” 丸井悄悄举起拳头欢呼:“小佐助干得好!” “真田还真的是每时每刻都想着挑战手冢君呢。”幸村再次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却带着点寒意。 真田忽然抖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又诧异的看向幸村:“幸、幸村?” 仁王默默往旁边挪开了一点,每当幸村对着真田不是叫弦一郎,而是叫真田的时候,就代表了他此时是真的很生气了。 幸村努力调整着心底的情绪波动,他并不想在这么多外人的面前发火。 其实,在非比赛日的时间里,像是节假日之类的,幸村并不会去管部员有没有找人去比赛,“不得在网球部之外的非比赛时间里与非比赛队员进行非公开的私下比赛”这条规定确实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但这个严格程度也是要看人的,真田作为网球部的副部长,他就应该给其他部员和后辈做好表率。 真田在自己家里挑战手冢,没人知道就算了,但这个画面却被公放了出来,而真田此时却一副好像根本不知道幸村在气什么的表情。 幸村:更生气了…… 仁王看了看幸村此时黑沉的脸色,又看向真田那一脸懵圈的模样,他当即就对着真田质问出声。 “真田,你这么毫无负担的违反部规,看你的表情,你还想蒙混过关?你就不担心海带头后面也学你这么做吗?puri ” 切原恼怒:“不准叫我海带头啊!” 丸井连忙捂住了切原的嘴巴,他无奈的道:“你这个时候怎么又在意这个称呼了?这个时候要看氛围吧氛围。” 被按住肩膀捂着嘴的切原:“???” 真田反应了过来,他立马看了眼正被丸井和桑原钳制着的切原,又看向了幸村,他犹豫着开口:“我、我只是……” 幸村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他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算了,看起来你的挑战也没有成功,不过,我希望以后说话要过过脑子,可以吗?” 这是在说真田是因为说话不过脑才犯了这个低级的错误,幸村这是亲自给真田铺好了台阶,真田抿了抿唇。 幸村精准的捕捉到了真田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他语气微冷:“真田,你想向手冢发起复仇战,也应该是在正式的公开比赛里,你这样偷摸着去挑战,就算赢了,谁信你?” 真田怔了下,他垂下眸,点了点头。 迹部看着这一幕,莫名感觉幸村像是在教导一个倔脾气的小孩一样,就是这个小孩长得有点显老了。 这个时候,大屏幕里传出了真田的怒斥声。 【“佐助!你太松懈了!”真田站稳后瞪向了佐助,“什么你大哥?那是你父亲!给我好好称呼!” 佐助掏了掏耳朵,一副“我就不听”的模样。 真田的脑袋是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的身后冒出了火焰,“佐—助—!” “叫什么叫?我没耳聋?”佐助插着衣兜又踢了真田一脚,“往那边走,你大哥叫我和你一起过去。” 真田没法子了,他伸头对着手冢说:“手冢!我去去就回!” “你快点,你大哥等不及了。”佐助露出死鱼眼。 真田恼怒的叫道:“你要叫爸爸!!” 佐助定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面露嫌弃:“你想当我爸爸,我还不乐意呢。” 真田暴怒:“佐助!!!”】 真田:“……” 真田刚刚的情绪都被佐助的操作给搅浑了,他捏了捏拳头,手指“咯咯”的响着,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绷出来了一样。 丸井拍了拍桑原的胳膊,他笑着说:“小佐助棒啊!” 仁王:“真田这个侄子平时挺欠揍的,不过他怼真田的时候还挺顺眼的,不过怼完真田后,他看着还是很欠揍。puri ” 幸村忽然转头看向了仁王:“说起来,在上次我们去真田家的剑道馆复习功课的时候,佐助是不是一直在找话题怼你啊?你是做了什么吗?” 仁王瞪眼,有些委屈:“明明是他怼我,为什么你要问我做了什么呢?piyo ” 切原举起手说:“我觉得佐助人很好呢,我被真田副部长逼着赶作业的时候,他会给我送好吃的!” 仁王:“你到底被逮过去补作业多少次了?puri ” 柳生也说道:“佐助君很好学,他偶尔会和我探讨一下阿加莎笔下故事的寓意和影射。” 仁王:“你是对好学有什么错误理解吗?puri ” 桑原摸了摸脑袋,他说:“小佐助很贴心呢,我上次因为复习所以忘记剃头了,他就给我拿来了一把新的剃刀让我用。” 仁王:“难道不是因为他看不下去你那因为长了发根而特别像斑点的脑袋吗?puri ” 柳看向仁王问:“如果仁王你是好奇小佐助为什么对我们都很有礼貌,但对你却总是伶牙俐嘴的话,不如你想回忆一下自己做了什么吧?” 仁王:“我能做什么?刚见面那会儿,你们都没有带礼物,就我给他送了礼物呢。puri ” 丸井瞥了他一眼:“你说的礼物是不是你一直随身携带着的那个带电的口香糖?” 仁王:“puri。” 丸井呵了一声:“你被小孩子讨厌是有理由啊。” 仁王:“……” 切原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疑惑的说道:“不过佐助他怎么都不肯叫我前辈,我说了好几遍,真田副部长还骂了他呢,但他还是叫我名字,这是为什么呢?” 仁王:“很好理解啊,因为他觉得自己早熟,而你又太幼稚了,所以他就没把你当前辈,有可能他还把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比你大的多呢。puri ” 切原:“???” 【真田和佐助离开后,有佣人过来给手冢送上了茶水和点心,手冢又感觉到了那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彩菜回来的时候看到偏厅里只有手冢一个人并不意外,她说:“我看到真田家的曾长孙带着弦一郎去到了会客厅,我就知道你这边应该就只有你自己了。” 手冢给母亲倒了一杯茶,他小心点询问道:“拜访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彩菜轻笑了一声,“人太多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主家打招呼,不过继续已经交给佣人处理了,在这待一会儿,那边结束后就到我们了。” 手冢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真田皱紧眉头。 迹部也有些惊讶:“手冢家竟然这么卑微吗?按理来说,就算真田家里的晋升势头很猛,手冢家虽然没有晋升,但作为原本是和真田家齐头并进的老牌警察世家,他们怎么说也不用做出这种恳求一样的态度吧?” 平等院淡淡的道:“因为子嗣。” 真田和迹部都转头看向了平等院,其他人也看了过去。 平等院没有看向任何人,他目光落在大屏幕里的那对母子的身上,他说:“手冢国光应该是他们家唯一的孩子吧?而真田家的曾孙已经出生并长大了,越是有社会地位的家庭,就越注重子嗣兴旺,手冢家和真田家的对比,就只需要看其子嗣的构成,就能看出这两家的前途差距了。” 国中生们都下意识的瞥向了真田,真田的脸色非常沉,大概是注意到了别人的注视,他抬起手把帽沿压了下来。 其他人见此就移开了视线。 入江说道:“霓虹的上层社会里,确实是非常看重家族前景的,当然也非常看重当前后台,手冢家和真田家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拉开这么大的差距,想来手冢家的背后在这些年来,也没能扩张他们自身的人脉。” 真田垂眸注视着漆黑的地面,沉默不语。 “平等院,好像你家也是霓虹的上层世家吧?”种岛拍了拍平等院的肩膀,他询问道,“我记得你们家好像是信佛祖的,以你们家的性质,也需要看这些事情吗?” 平等院语气平淡:“不需要。” 【观影if线全员】91:世家3 【走廊外面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从会客厅那边传过来的,手冢以为是真田,但又觉得这个脚步声比真田的脚步声要重多了。 哗啦—— 偏厅的拉门再次被拉开了,一个光头的和服老人睁着大大的眼睛,他张口时,感觉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手冢!决一胜负吧!!” 在看到面前的人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后,真田玄右卫门僵了僵,随即轻咳了一声,假装很忙的理了理和服。 彩菜拉着儿子站了起来,她微笑着打招呼:“您好,许久未见了,您的身体可安好?我是手冢家的长媳,不知道您还记得不记得我?”家公在家也时常惦记您呢。 “哦!是手冢家的媳妇儿啊。”真田玄右卫门假装正经的点了点头,“记得记得。”】 大屏幕前的众人:他绝对忘记了。 真田有点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我祖父年纪大了,记忆力确实有一点点下降。” 丸井感慨了一下:“真田,你和你祖父也太像了吧?如果不是年龄摆在那里,感觉你和你祖父都能被认成父子的关系了。” 真田:“……太松懈了!” 仁王摸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说:“我们也没有见过叔叔呢,不知道真田和叔叔站在一块儿像不像兄弟呢。piyo ” 真田:“仁王雅治!!” 丸井转头说道:“看看新闻就能看到了啊,叔叔现在经常上电视呢。” 仁王撇了撇嘴:“我不爱看那些新闻。” “真田对手冢的执着是不是也有他祖父的影响?”向日抱着胳膊说,“那冲过走廊跑过去找人的动作和表情都一模一样,不过真田的祖父应该不是找手冢国光吧。” 忍足猜测:“应该是上一辈子的真田和手冢也有纠葛。” 至于是哪个上一辈……应该就是他们的祖父了,不然真田的祖父这火急火燎的过去还能是要去挑战手冢国光的父亲不成? 真田压了压帽沿,他低声解释道:“我祖父和手冢的祖父以前是同僚……” 其他就没有多说了。 仁王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祖父是不是经常这样大喊着要打败手冢啊?puri ” 真田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仁王忽然笑了一下,他说:“那真田,你老是去挑战手冢,真的是因为手冢打败过你吗?我怎么感觉你祖父才是让你执着去挑战手冢的原因呢?puri ” 比如习惯了他祖父对手冢的执着,下意识的就认为“打败手冢”是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而正好手冢前面也打败过他了,这种执念就顺理成章的越扎越深了。 “你别在乱猜了!仁王雅治!”真田恼怒的瞪着仁王。 幸村有些怔神,他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真田确实在那次输给手冢之前,就一直期待着要在球场上打败手冢了。 他之前并不觉得真田想挑战手冢的想法很奇怪,之前觉得很突然,想和强敌比赛是谁都能产生的想法,手冢国光的天才名气很大,真田想挑战他很正常。 但在那一届的JR之前,真田还说过要打败他,但在真田输给了手冢之后,真田挂在嘴边要打败的人就从他变成了手冢。 那有没有可能,想打败手冢的想法,真田一直都有,只是之前他不知道,因为真田没有跟他说过。 【真田玄右卫门的视线落在了手冢的身上,彩菜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国光。” 手冢连忙鞠了一躬。 真田玄右卫门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上一场打量了一番手冢,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和我家弦一郎打网球的那个?” 手冢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慢了一拍,他不敢应声。 “祖父,都叫您别跑这么快了。”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手冢看过去,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同样穿着和服的男子从会客厅那边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 真田诚一郎。 手冢记得这个人,他是真田的大哥,也是自己父亲的同事,而且他的职位比父亲的职位还要高一层。】 “大哥。”真田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真田在看到自己的大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这个画面里的地方是他家,而且还是过年的拜访环节,大哥在家很正常。 “真田诚一郎……”平等院低声呢喃了一句,他的视线从大屏幕里的诚一郎的身上,挪到了大屏幕前的真田的身上,“原来这两人是兄弟啊……” “真田诚一郎?”迹部微微眯起了眼睛。 “谁?”忍足听到了迹部的呢喃,他疑惑的问,“是真田他大哥的名字吗?迹部你认识真田的大哥?” 真田听到了忍足的话,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迹部。 迹部点了点头,他看着大屏幕里的诚一郎,语气散漫:“本大爷刚回霓虹的时候,在随父亲去参加的第一个宴会里,真田诚一郎当时是第一个上来和我父亲打招呼的人。” “真田,你大哥怎么看起来比你还年轻啊?puri ”仁王吐槽道,“其实我感觉你俩长得也不是很像。” 真田再次攥紧了拳头,决定无视这家伙的无礼,不然这家伙绝对会越说越起劲。 “他就是佐助的爸爸对吧?”切原眨了眨眼睛,“他看起来好有气势啊!” 柳生说道:“真田君的大哥是警视厅的警视监,身居高位的人,身上都会带着一股气压,这很正常。” 切原疑惑的问:“那为什么他的身上会带着一股气压呢?” 柳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就和三巨头一样,切原君应该也觉得幸村君、真田君和柳君都很有气势吧?” 切原眼睛亮了一下,他恍然的点了点头:“我懂了!” 丸井:“……你懂了啥?”我怎么听不懂你俩的对话呢? 【“祖父,吃药的时间到了,您先回去吃药吧,手冢家的祖父和您可是一样的年纪呢,这么大冬天的,他不可能过来的呀。”真田诚一郎温声细语的劝解道。 真田玄右卫门叉起腰,重重的哼了一声:“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我上个月都能跑他那边去,怎么他这会儿就不能来过来这边了?!” 真田玄右卫门骂骂咧咧的,真田诚一郎只是微笑着倾听,在真田玄右卫门骂出第一句脏话的时候,他连忙出声阻止。 “祖父,这里还有小孩呢。”真田诚一郎笑着提醒道。 真田玄右卫门立马闭嘴了。 真田诚一郎让真田玄右卫门跟佣人回去休息了,然后才看向了偏厅里的母子。 彩菜微微一笑:“许久未见,诚一郎已经越发有家主风范了。” 虽然真田诚一郎和她的丈夫在警视厅里是同级,但从辈分上来说,她和真田诚一郎的父母才是同辈,所以她不用对真田诚一郎鞠躬。 “刚才客人实在是太多了,有点照顾不周了。”诚一郎微笑着唤来了妻子,并让妻子带彩菜下去去取他给手冢家准备的礼物。 彩菜发现诚一郎并没有要一起过去的意思,她有些担忧的看了手冢一眼,诚一郎的妻子说了一声请随她来,彩菜也只能先跟对方离开了。】 真田看到这里,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 他总感觉手冢的母亲对他大哥似乎是有些畏惧的,而且他大哥在他的印象里是很尊敬长辈的,可这会儿,他大哥却似乎在无视手冢母亲的想法。 “手冢的妈妈怎么一副担心真田的大哥会吃了手冢的样子呢?puri ”仁王吐槽道。 真田皱着眉看向仁王,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大哥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但我大哥和彩菜阿姨没有多少交集,可能是因为这样,我大哥和彩菜阿姨之间是比较生疏的。” 以前过年走访的时候,他大哥也总是因为工作而缺席,所以他大哥和手冢家很少有私底下的生活交集。 想到这里,真田就想明白了他大哥为什么会表现出对彩菜阿姨的生疏感了。 “我也觉得诚一郎大哥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幸村忽然说道,“我小时候每次去弦一郎家里玩的时候,只要碰上了诚一郎大哥,他就会送我很多糖果。” 虽然他不爱吃糖,但诚一郎对他展现的温柔,他感受到了。 其他人没什么话要说,仁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田的大哥。 【诚一郎上一场打量了一番手冢,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审视,手冢低着头,感觉心脏在嘭嘭嘭的跳。 诚一郎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缓步走到了手冢的面前,他轻声说:“我弟弟弦一郎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手冢咽了咽口水,他艰难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没、没有。” 诚一郎笑着拍了拍手冢的肩膀,他笑着说:“别太紧张了,我弟弟经常说到你呢,说你之前是怎么打败了他的。” 手冢浑身僵硬。 诚一郎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俯下身凑到了手冢的耳边,他低声说:“我弟弟是个直肠子,和我祖父一样,所以啊,请你多担待点,好吗?” 手冢的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大屏幕前的众人都感受到了画面里那一边倒的威慑感,国中生们和高中生们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真田的大哥,其实真的好强啊……”丸井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他感觉他的身体好像也有点僵硬了,完全不敢动! 其他人都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盯着大屏幕里的画面,感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真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哥,他有些怔神,现在的场景明显就是他大哥在警告手冢,但是为什么要警告?是要警告什么? “你大哥是在警告手冢国光别利用你的性格。”平等院像是知道真田此时在想什么一样。 真田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如果平等院说的是对的话,那他就更加不理解他大哥此时的行为了。 【“手冢!” 真田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了过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诚一郎直起身,刚刚笼罩在偏厅里的威压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手冢猛然喘了口气,眼中带着惊骇,心脏在砰砰直跳。 真田来到了偏厅门口,他抓着拉门朝着里面大喊:“手冢!现在去——” 话突然又卡壳了,真田看到站在手冢身边的诚一郎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这边了?” 诚一郎笑着说:“刚刚啊。” “大叔,你每次在走廊上跑,我都感觉家里来了一头哥斯拉。”佐助慢悠悠的从真田的背后走了出来,在看到自家老爸时,他哼了一声,又踢了一脚真田的小腿,“我要吃冰淇淋。” 真田瞪向他:“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淇淋?”】 真田诚一郎的气势收起来的时候,大屏幕前的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真田皱着眉,现在的大哥才是他平时熟悉的大哥,但是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田想了想,他转头看向了平等院,“平等院前辈,你知道我大哥为什么要警告手冢吗?” 平等院看向了真田,他没有不耐,而是认真的对他说:“你应该一直都没有怎么接触过关于你们自己家对外的人情往来,所以在你的眼里,手冢国光和他的母亲应该是你家里很重要的客人,因为你从小就认识他们,但……” 平等院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一下用词,他接着道:“但你们家现在不出意外的话是由你父亲和你大哥共同当家,在他们的位置上,手冢家对你们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助力了,但手冢家坚持每年的往来,就代表了他们在主动维系这段已经不平等的关系。” 真田感觉自己听懂了,却又感觉没有很明白平等院话里的意思。 平等院最后说道:“像你们这种家庭,止步不前的一方想维持不断高升的那一方的关系,就只能从你这个没完全长大的次子身上下功夫。” 真田的眼眸闪了闪,他抿起唇,沉默不语。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个话题他们插不进去,感觉他们好像窥视到了很什么不得了的隐秘,这会儿他们竟然有种想用衣服盖住自己的脸的想法。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他们只是普通人,而且现在是个学生,他们不想看到太多大人的世界啊! 【观影if线全员】92:世家4 “要这么说的话,真田家不是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吗?”种岛凑到了入江的耳边,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平等院没有提那个小孩,是不是那个小孩也不一般?”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手冢家目前还没有生出第四代的孩子,没有和佐助同辈且同龄的孩子,所以就算手冢家想从佐助的身上下功夫也根本找不到能下功夫的地方。 但种岛就是感觉那个叫佐助的孩子可能也很不一般,就是一种直觉。 入江给种岛的直觉盖了一个章,他低声回应道:“霓虹讲究子承父业,长幼尊卑,这些有社会地位的家庭,基本上只要是第一个出生的长子,那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被定下的下一任当家人,长孙和曾长孙也一样。” 种岛小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连忙捂住了嘴巴,他又问了一件事:“那真田家这会儿是属于四世同堂了?而且还是在老一辈的当家人还健在的情况下,第二代正在当家的当家人和第三代前途无量的当家人,还有年龄还小但已经明确以后也会成为当家人的第四代,他们之间真的不会互相内斗吗?” “内斗什么?”入江摇了摇头,“真田家现在明显就是在举全家之力要往上更进一个层次,他们家在彻底在政界站稳脚跟之前,都会非常团结。” 【傍晚时分,手冢和彩菜要离开了,真田和大哥大嫂一起把人送出去,佐助端着一个冰淇淋碗跟在后面自顾自的吃着。 诚一郎夫妇和彩菜站在比较前面的位置,在真田准备对手冢说出明年的比赛他会在关东大赛上等着他的时候,诚一郎就朝着真田招了招手,真田只能先往那边过去了。 手冢和佐助站在一块儿,他微微松了口气。 “喂。”佐助用勺子敲了敲冰淇淋碗,他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大叔很笨?” 手冢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在佐助又敲了一下那个陶瓷碗的时候,他才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摇头否认。 “没有……” “老头子和大叔都笨笨的,你的祖父一直看不上我家的老头子,是这样吧?”佐助又问道。 手冢没有去看佐助,他只是一味地摇头。 佐助语气淡淡的说道:“大叔和老头子特别像,你和你的祖父也很像,不过啊,老头子的事情我这个小辈也管不着,但是呢……” 佐助侧头,视线落在了手冢的侧脸上,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你别太小看我家大叔了啊,我老爸说,大叔非常容易被骗呢,你骗过我家大叔吗?”】 真田注视着佐助,他和大哥的年龄差得很大,所以自己和大哥之间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而佐助作为大哥的第一个孩子,从小被如何严格的要求,他也看在眼里。 家里似乎就只有他接受着半散养式的教育,虽然区分了教育,但他并没有觉得不对。这个家是由父亲和大哥一起掌家的,不过事实上,应该是大哥的话语权是最重一些。 他没有要撑起这个家的压力,而父亲和大哥的快速晋升无疑是会伴随舆论和危机的,他没有接触过那些事情,但不代表他想不明白。 真田家正在经历一场家族式的晋升考验,父亲、大哥、大嫂都站在风口浪尖,母亲的社交圈子不断变化,佐助作为大哥的长子也没有懈怠过那些砸在他身上的繁琐课业。 真田一直都觉得佐助的性格是早熟的,但直到听到佐助对手冢说出的这些话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佐助似乎也能看明白彩菜阿姨带手冢过来拜访的原因,可连佐助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里面的牵扯呢? 【手冢摇了摇头,他说:“我没有欺骗过真田君。” 手冢以为佐助说的欺骗是指他总是不搭理真田的挑战的事情,今天,真田在要对他发出挑战的时候,就总会被打断。 两三次后,手冢也琢磨出了其中的意思,真田的大哥和他的侄子并不想让真田再和他打一场比赛,或者,也可能是他们不想让真田在家里和他打比赛,至于为什么,他不得而知。 他平时不搭理手冢的挑战,确实是从他祖父那里学来的态度,祖父告诉他,有些话不要说的太绝对了,只要不搭理,关系就会由对方来维系。 这个叫欺骗吗?他并不觉得这是欺骗。 他确实并不想和真田再打一场了,因为他之前已经赢过了,他并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曾经输给过他的人的身上。】 在听到手冢心里的想法后,仁王本来想出声嘲笑真田的,但在看到真田那像是正在接受头脑风暴的表情时,他撇了撇了嘴,最终也没有出声嘲讽真田。 种岛戳了戳平等院的后背,他低声调侃道:“就和你之前刚从后山回到基地的时候那样,你直接找到了鬼要进行复仇,鬼却一直让你先去捯饬捯饬自己,看起来也是一点也不想再和你打一次了。” 不过最后平等院并没有听鬼的话先去洗漱,而是直接找来教练组,要求开始No.1的换位挑战赛。 加治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他记得平等院的复仇战的每一个细节。 因为鬼平时去挑战别人的时候也从不按章法,他想挑战的时候,别人拒绝了也会被他直接拖上球场,平等院那次的复仇挑战就让他也吃了一回“拒绝不了”的强势,看的人心情舒适。 平等院:“……你是要说那个叫真田的小鬼像我?还是要说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像鬼?” 种岛轻笑着说:“我是说,那个叫手冢国光的小鬼对之前的手下败将的嫌弃,和鬼之前对一身邋遢的跟野人一样的你的嫌弃,非常像啊~” 平等院:“……” 【“这样啊。”佐助又吃了一口冰淇淋,“我见你好像都没有把大叔放在眼里呢,我很讨厌你的态度。” 手冢愣住了,他连忙说:“我不是……” 一时间,手冢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他知道佐助目前是诚一郎的独子,像他们这样的家庭,长子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虽然他一点也不想继承家里的人脉。 佐助走上前两步,他转身看着手冢,目光凌厉:“你别随便把别人当笨蛋啊,我会非常生气的。”】 真田微微怔神,瞳孔里倒映出了佐助此时表情。 幸村轻笑了一声,他打破了沉默:“佐助君说在为你出气呢,弦一郎。” 真田看向了幸村。 幸村没有去看真田,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大屏幕上,不过他能感觉到真田投过来的视线里的询问意味。 幸村缓缓说道:“因为手冢君一直在无视你啊,前面诚一郎大哥也是在警告手冢君别利用你,看来弦一郎在家里真的很受宠呢。” 真田又把视线放回到了大屏幕上,他脸上的表情依旧非常严肃,只是他的眼眸里却带着清晰的茫然。 他在想,就算是因为阶层即将不同而不打算继续和手冢家来往了,但以前的交情也不可能都是逢场作戏。 可为什么他总感觉在这个未来里,他大哥似乎是想让真田家和手冢家彻底断开联系,可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 【真田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手冢一副发愣的模样,佐助背对着他,他没有看到佐助的表情。 “佐助,把冰淇淋给我,你去跟彩菜阿姨道别。” 佐助瞥了真田一眼,又吃了一口冰淇淋,然后就把冰淇淋塞到了真田的手里,他慢悠悠的往前面走了过去。 真田朝着他喊了一声:“你走快一点!别慢吞吞的!” 佐助懒洋洋的“哦”了一声,然后改为了小跑。 真田叹了口气,他回头看向手冢,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手冢,今天是没有时间了,明年在关东大赛上,我们再一决胜负吧!不要松懈!” 手冢对视着真田的眼睛好一会儿,那里面的执念让他非常羡慕,他羡慕真田可以单纯的为自己而活。 手冢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好,下一次,我们全力以赴的上吧。” 真田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一脸坚定的说:“明年的关东大赛,我一定会赢的!”】 真田愣了一下,手冢这一次的回应,总感觉和之前的回应完全不一样,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却不在手冢的回应上。 而是在手冢的心理活动上,手冢竟然说……他羡慕他? 仁王两只手都搭在了柳生的肩膀上,他笑着吐槽道:“前面在国二那年的全国大赛的现场那里,手冢答应真田下次比赛的态度真的很敷衍,感觉就像是在随口打发一个要糖的小孩一样。不过那会儿不是手冢国光的视角,我感觉如果当时的视角也在手冢国光那里的话,他心里面肯定在说真田很烦。puri ” 柳生想撇开这只狐狸的爪子,但这次的狐狸扒得很紧,他也就随他了。 真田听到了仁王的话后,他愣了好一会儿,接着才后知后觉的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瞪向了仁王,嘴巴比脑子更快:“你是说手冢一直很烦我的挑战吗?太松懈了!” 其他人:“……”果然没有看出来。 仁王嘲笑道:“你不会以为手冢要到过年拜访的时候才觉得你的挑战很烦的吧?不过都说当局者迷,手冢以前那敷衍的应和,你应该就没有看出来过吧?piyo ” 真田:“……” 仁王继续嘲讽:“幸好你是说的等明年的关东再一决胜负,你要是直接说先把比赛打了再回去的话,精市就要赐你灭五感套餐了。piyo ” 真田:“……” 幸村轻笑着说:“还好弦一郎没有急到,直接上手把手冢拉到后院的球场那里。” 真田:“……别说了。” 真田把帽沿压到了鼻子上,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的问题,这个未来的自己说不定就真的会想尽办法,让手冢在离开之前就先答应和他打一场比赛了。 幸村当然也能想到真田的想法,他轻叹了口气,既然是还没发生的事,那他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我们国中那会儿禁止与外校的选手私下打比赛,主要是为了防止提前泄露网球部的具体实力。”入江微微一笑,“国中的时候,场外发生的意外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 种岛:“也可以说是基本没有吧?如果球场上的事情闹到了球场下,那是会被戳着脊梁骨骂输不起的。” 入江:“所以说,国中的阶段就是网球这个运动最纯粹的阶段了。” 入江和种岛的对话让国中生们都朝他们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迹部:“国家训练营应该也是禁止在私下擅自进行比赛的吧?尤其是你们还要为国去远行比赛的,应该更会注意队员的具体实力信息的泄露问题的吧?啊嗯。” 入江看了眼平等院,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就看向了三津谷,示意他来解释。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朝着国中生那边说道:“其实我们的信息是很难防范不泄露的,我们身在异国他乡,训练时间很有限,场地使用的时长有时候还会被意外缩短,所以我们也不能为了防止别人探索自己的实力就一直不去训练。” “听起来好艰难……”毛利低声呢喃了一句。 三津谷看着这群国中生们,他们的眼中带着好奇,一直被信息壁垒圈起来的国中生明显并没有听出他的话里有话。 三津谷的眼镜亮了一下,他更加直白的说道:“我们不仅禁止私下和队外的人打比赛,还禁止除需要去搜集情报的成员之外,其他人都要尽量减少和队外的任何人有过深的接触,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故意在球场外下暗手。” 包括迹部在内的国中生们,在听到“场外下暗手”的时候,都感觉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看着这些人震惊的表情,远野嘲讽出声:“你们前面是不是觉得我们去到国外为国征战,听起来非常的心潮澎湃?呵,一群象牙塔里的小鬼。” 切原从柳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他小声的问道:“柳前辈,什么是象牙塔?” 柳:“……” 柳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先消化刚刚听到的那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的消息,还是应该先给切原解释一下象牙塔的意思。 这个时候,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出现了变化,众人的视线再次放到了大屏幕上。 【观影if线全员】93:故事的开始1 【从东京站开往东京都柿之木网球公园的电车上,电车上人不是很多,看上去大多数都是上班族。 在某一节车厢里,有三个穿着同样的学生制服的高中生正在讨论着错误的西式握拍法。 “笨蛋,你们是连握拍的方法都不知道吗?想打上旋球的话就应该使用握拍法才对,像这样把球拍伸直,用像握手一样的手法握住拍柄,看好了!” 佐佐木一边讲一边演示,他的球拍每一次都能挥到坐在他们旁边一个女孩的面前,女孩想提醒他们,但当球拍挥回来的时候,她就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不愧是北高网球部的王牌选手啊!”佐佐木的同伴并不吝啬夸奖。 在女孩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男孩,他看起来就是六年级到国一之间的年纪,白色的鸭舌帽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网球袋。】 “嗯?”切原拧了拧眉,“这人是谁啊?另外那几个人又是谁啊?完全不认识。” 虽然不认识,但刚刚那三个高中生的基本信息却直接传到了大屏幕上的每个人的脑海里,但那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和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的信息,却并没有和那三个高中生一样传到他们的脑海里。 “北高网球部的王牌?这个北高我完全没有听说过,那个佐佐木也没有听说过。”加治说道。 三津谷:“北高是专职高中,没有国中部,这个学校的网球部倒是有拿过高中联赛的关东前四的成绩,不过训练营并没有给这个学校递出过征召信。” 远野双手置在脑后,他哼了一声:“也就是连训练营都瞧不上的菜鸟网球部呗,高中联赛都是给那些接触不到训练营的菜鸟提供的耗费精力的比赛而已。” 种岛:“虽然事实是这样啦,不过要是碰上没有远征的任务,留在训练营的一军也是有回去参加高中联赛的情况的。” 远野瞥了种岛一眼:“你有去参加?” 种岛摇了摇头:“我没去不代表别人不想去啊。” 远野嘲讽的笑了一声:“高中联赛的含金量比国中联赛还低,唯一能说得过去的就是高中联赛是三盘两胜制了。去过训练营的人再去参加高中联赛就是在虐菜,不过,在训练营里一直输的家伙倒是可以去高中联赛找找自信。” 种岛挑了挑眉:“欸,这样的话,我觉得那些被留在基地里没啥建树的家伙完全可以去高中联赛里找一下信心,感觉他们都被打击的没有一点精气神了。” 入江诧异:“你还有关注那些家伙的精气神状态?” 种岛点了点头,他说:“有时候他去抢水瓶的时候,偶尔就会碰到一点精神也没有的家伙,真的是完全不给反应,这也显得他抢水瓶的行为非常无聊了。” 入江:“……你不就是无聊吗?” “从东京到东京都的柿之木网球公园的话,他们应该是要去参加一年一度的JR大赛。”柳推测道,“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在国三,也就是明年的事情。” 幸村夺冠的那一届JR大赛是在东京举办的,东京都、北海道、还有爱知县那边也都有JR大赛的举办地,举办地是进行轮流制的。 从电车里看不出科技的变化,东京到东京都的这条线的电车本来就是使用时间最长的列车,但柳就是感觉不可能是在幸村他们参加的那一届JR大赛的前一届。 柳忽然注意到了那三个高中生,他侧头看向了毛利,“毛利前辈好像明年也准备参加高中组的比赛?” 毛利:“我要参加的是高中新人赛的单打赛道,不是JR的高中组,JR大赛能刷新强敌的概率很低,尤其是高中组。” 毛利悄悄看了眼高中生那边,他之前还很疑惑,为什么很多在国中的时候非常有名的网球选手,在升到高中后就完全的销声匿迹了。 是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的那种销声匿迹,不过他现在知道了,合着都是被那个国家训练营给绑走了。 毛利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其实有点好奇自己以后的事情呢,不知道这个大屏幕会不会播放出来呢? 虽然和这么多人一起看自己的未来会觉得有点尴尬,但能提前得知未来的事的机会,他也想有。 【球拍回到眼睛前面的时候,麻花辫女孩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身体都有些止不住的微微颤栗。 但是那把球拍还是不停的在她的面前挥动。】 切原有些看不过眼:“这三个人是故意的吧?就算没有空位置了,可站位还很空啊,为什么三个大男人非得站在那个位置?” 切原倒不是觉得他们的站位不妥,只是现在这三个人的行为就是明显故意忽视别人,如果坐在那里的是他的姐姐的话,他大概会直接把那些人给推开。 霓虹这边,女孩子在坐地铁出行的时候,是很容易碰到很多意外的,切原总能看到那些新闻,所以就感觉这三个人可能就是故意站在那里的。 【“喂,你们很吵耶。”那个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男生突然开口了。 这时候,电车突然震动了一下,佐佐木的球拍掉到了地上。 佐佐木啧了一声,他弯下腰去捡球拍,嘴里嘟囔着:“真是的,竟然被一个小学生给教训了。” 那个红衣服的男生在佐佐木捡起球拍的时候忽然打了一个响指。 “bingo~”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没有抬起头,他指正道,“正确的西式握拍法是拍面朝下的时候,从上面以包住的手法握住拍柄才对。你刚刚说的像握手一样握住拍子的方法,叫做东方式握拍法。刚学习网球没多久的人,就是很容易分不清这两种握拍法。” 在他说完之后,电车也正好到站了,那个男生起身离开了车厢。 佐佐木的同伴反应过来后开始嘲笑佐佐木,佐佐木咬牙怒斥,这时候,电车门的红灯亮了起来,他们突然看到了这一站的站台名,他们也是要在这里下车的。 在三个高中生匆匆忙忙的跑下去的时候,那个女孩也反应过来自己也是要在这一站下车的。 “糟糕!我也要下车!”】 “还是没有介绍那个女孩和那个男孩的名字。”忍足摸着下巴思索,“感觉这个故事应该是围绕那个戴帽子的男孩的,龙傲天的故事开端,男主角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向日:“那个男主角没有从天而降,一直坐在那里。” 忍足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剧情看起来,真的很像一段美好的感情的开始啊!” 向日:“……” “竟然不是有关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故事吗?”财前比较惊讶这一点,“不过也是,青学的人也没有被送过来,但这个大屏幕也给我们播放了青学的事情。” 而是播放的时长非常之长。 “但青学的手冢国光和立海大的真田君起码还是有点渊源的。”观月说道,“这几个人,也不在我的资料里。” 【女孩出了车站后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她低头看向了手表,发现时间已经离约好的时间过去好一会儿了。 她皱着眉抱怨道:“真是的,奶奶自己定的时间,叫我来这里找她,她怎么还没到啊?”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柿之木网球公园是要往哪边走?”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来到了女孩的面前。 女孩抬起头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忽然有些激动,她下意识的伸手指向了男孩的脸,“啊!是你啊!你是刚才在电车上的那个人!” 男孩忽然看到那只手指到了自己的鼻子前面,他吓了一跳,上身往后仰了仰,眉头微微蹙起。】 “这样突然指着别人鼻子的行为,是很没有礼貌的。”柳摸了摸切原的脑袋瓜,他说道,“赤也以后要注意不要这样用手指着别人,知道吗?” 切原不满:“为什么就对我这么说?” 丸井死鱼眼:“因为会下意识的做出不礼貌的行为的,基本上都是那种被家人溺爱着长大的。” 切原还是不满:“我没有用手指别人的鼻子!我都是用球拍去指别人的!” 丸井:“……” 向日:“怎样都好啦,就当看个没有认识的演员的电视剧吧,这次的故事,看着就是从那两个人的身上展开的了。” 向日找到位置坐了下来,前面站了这么久,没想到坐下来的时候竟然都没有一点疲惫感,难怪他们的睡睡羊能一直清醒着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坐了下来,一时间,他们竟然都有种身在一个大影院里的感觉,而不是在一个未知次元的地方。 【女孩忽然反应过来,这样指着人家非常没有礼貌,她收回手,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有点太激动了。” 女孩想起了男孩刚才的询问,她说道:“我也是要去柿之木网球公园,那个,你背着网球包,你是要去参加今天在柿之木网球公园举办的JR大赛吗?今天其实是我第一次看网球比赛,我……” “所以,你知道网球公园往哪边走吗?”男孩感觉这个人有越说越多的趋势,他又出声问了一次。 “啊对不起!”女孩反应过来自己把话题扯偏了,他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指示牌,有点看不懂,她根据自己的印象指了路,“嗯……从南口出去之后,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南口是吗?谢了。”男生道谢后就抬脚往南口的方向离开了。】 大屏幕前的众人:“……” 种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指示牌上写的,去柿之木网球公园是要从北口出去才对吧?” 入江:“你应该是没有看错的。” 所以,是那个女孩指错路了。 幸村忽然询问切原:“赤也,那个指示牌你看得懂吗?” 切原:“……” 切原的目光慢慢偏移,他低声说道:“看不懂……” 他刚才看到那个指示牌的时候还特意辨认了一下,他也觉得是要从南口出去来着,在那个女孩指出南口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终于是看得懂这种路线指引牌了。 结果,高中生那边的前辈却说那个女孩指错路了,也就是说,他又一次把反方向认成了正确的路线。 切原:心塞塞…… “看来那个戴帽子的小鬼,会因为迟到而被取消参赛资格了。”仁王轻笑,“就像手冢国光放了真田的鸽子的那场比赛一样。piyo ” 真田:“……” 真田再次压了压帽沿。 【观影if线全员】94:故事的开始2 【女孩注视着男孩的背影,她注意到了那个网球袋上的罗马音字母,她眨了下眼睛,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龙马?他叫龙马吗?”】 “龙马?”远野皱了皱眉,他看向三津谷,“三津谷,你有线索吗?” 三津谷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没有姓氏不好给确切的判断,不过,越前南次郎有个在美国出生的纯霓虹血统的儿子,名字取作龙马,来源是代表了幕末时期的坂本龙马武士的龙马精神。” 其他人:“?!!” “所以,那个小鬼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远野瞪了瞪眼睛。 “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认。”三津谷说的很保守,“但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今年也正好12岁,霓虹人的12岁基本上都是矮个子,不过这个叫龙马的少年似乎比同龄人还要矮小一些。” “先不说这个。”种岛戳了戳三津谷的手臂,他说道,“三津谷,你是怎么知道越前南次郎的儿子的信息的?” 三津谷:“我在收集越前南次郎的过往资料的时候发现的。” 种岛:“那这个小矮子和越前南次郎年轻的样子像吗?” 三津谷沉默了一会儿,他推了下眼镜:“我觉得不太像,尤其是发型,脸的话……我感觉不像,不过那气质很相似。” 种岛的额头上滑落下一滴好:“你还真的连越前南次郎年轻时期的照片都找到了啊……” 【又过了半个小时,女孩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奶奶,她鼓起了腮帮子,有些生气。 “奶奶!你迟到了!已经过了三十多分钟了啊!” 穿着玫红色运动服的龙崎堇小跑着来到了女孩的面前,她歉意的说道:“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樱乃,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柿之木网球公园吧。”】 大屏幕前的众人:“?!” “那个女孩竟然是青学那个教练的孙女?”忍足非常惊讶。 “看来没有疑问了。”种岛幽幽的道,“刚才那个戴帽子的男生肯定就是越前龙马了,也只有姓越前的,才会和这个姓龙崎的女孩有些这样堪比电视剧一样的相遇吧。” “这是什么理由?”入江奇怪的看向种岛。 “就是一种直觉。”种岛抱起胳膊,“我感觉这个画面不会特意给到一个叫龙马但不姓越前的人的镜头,另外那个女孩又和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教练有关系,太多巧合了。” “越前南次郎之前是不是一直在国外居住?他们一家应该都在国外吧?我记得他退役的时候就拿了美国的国籍。”雾谷摸着下巴思索着说。 “越前南次郎原来一直不在霓虹吗?”加治有些震惊,“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一直都住在霓虹里啊?” “因为媒体报道就是营造了‘越前南次郎为了霓虹拒绝美国俱乐部续签的邀请’这样的错觉。”平等院缓缓说道,“霓虹一直在给群众表达越前南次郎对霓虹有着很深的归属感。” “但其实越前南次郎已经在美国定居了,不过他回霓虹还是挺勤快的。”三津谷接过了话头,他说,“霓虹的媒体一直这么捧着他,他也一直在美国和霓虹两头来回跑,我感觉,这就代表了他并没有要彻底和霓虹一拍两散的想法。” “越前南次郎应该还没有销掉霓虹的国籍。”平等院忽然说道。 真田耳朵一动,他转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霓虹是不承认双重国籍的,长期持有两个国家的护照却不申报是违法的行为。” 平等院瞥了真田一直,很想说有些人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拿着两本国家的护照,但他最终没有说出这句话来刺激这个脑子简单的警察世家的孩子。 平等院语气淡淡的说:“美国一直默许双重国籍的存在,越前南次郎的孩子在美国出生,他在22岁之前都不会有被强制要求选择国籍身份的情况。” 真田想反驳什么,却发现平等院说的是对的,但他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他的眉头拧得紧紧的。 “所以说,越前南次郎竟然在这个时候带他儿子回国了吗?”种岛有些若有所思,“应该不是为了回来参加这个JR大赛吧?” 这个JR大赛就是从美国那边引进的,越前龙马作为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网球了。 美国那边的JR大赛多是为了给那些天赋还不错的小孩镀金的,霓虹这边在引入JR大赛之后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在美国那边不可能没有参加过JR大赛的小学组。 种岛:“他应该是第一次离开美国吧?不知道习不习惯霓虹这边的环境。” 入江:“目前看起来还是挺适应的,那个叫龙马的小孩,和土生土长的霓虹人并没有什么差别的样子,他身上并没有美国小孩的气息。” “还不能太笃定了。”三津谷摇了摇头,“他的信息目前还太少了。” 【龙崎堇转身招呼孙女跟她走,龙崎樱乃忽然愣了一下,她连忙问道:“等、等一下!奶奶,那边是北口耶?我们不是要去柿之木网球公园看JR大赛吗?” 龙崎堇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孙女,她指着北口那边说:“你在说什么啊樱乃,柿之木网球公园,从北口出去以后,一直往前走就到了啊,我们快点过去吧,现在比赛已经开始了。” “北、北口……”龙崎樱乃呆了呆,她回头看了眼南口的方向,忽然面露惊恐,“怎、怎么办?我给人家指错路了!” 画面转到了柿之木网球公园内,JR大赛此时正在进行中,来观看比赛的人不是特别多,所以JR大赛并没有使用门票观看,而是让观众免费观看。】 入江抱起胳膊,他缓缓说道:“JR虽然规模还是挺大的,而且举办方是霓虹体育联盟的网球协会,每年举办JR大赛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出现资金短缺的情况的。但JR大赛也因为囊括了小学、国中、高中、还有大学的各个不同的年龄阶段的比赛,成分太杂了,就很难吸引到固定的观众。” “这么说来,国中联赛能售票观看可真了不起啊。”种岛感慨了一下,“高中联赛同样是不需要门票的,不过这应该也是因为那些菜鸟高中生的比赛确实是没有一点观看的价值吧。” 【龙崎樱乃来到比赛场地后,就连忙去寻找那个在电车上给她解了围的男生,周围的人很少,如果那个男生在这里的话,她肯定可以一眼就找到那个人。 但是她没有在附近看到那个男生的身影,龙崎樱乃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 “樱乃,你干嘛呢?这么慌张的是在找谁啊?你是有特别想看的某个参赛选手的比赛吗?”龙崎堇询问道。 “奶奶!”龙崎樱乃紧张的问道,“如果在比赛的时候迟到了的话,会怎么样啊?” “这还用问?当然是会被判违规了。”龙崎堇说道。 “违规?!”龙崎樱乃的神色更加慌张了。 龙崎堇点了点头,她对孙女科普道:“比赛是不会等着别人的,所以一旦在签到的时候没有出现,就会被判定违规迟到,会被直接取消比赛资格的。” “……糟、糟糕了!”龙崎樱乃现在是满心的愧疚,“我、我去这边看看!”】 “看来龙崎堇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连比赛的正式规则都给忘的一干二净了。”观月暗暗松了口气。 前面看到青学那个教练的操作后,观月真的有点担心那个龙崎堇会仗着越前南次郎在霓虹网坛上的影响力,去肆意干涉比赛的公平性。 财前:“在看到这个老太婆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之前这个人在网球部里装聋作哑的模样,还有她让青训营的教练给手冢国光和那对菜鸟双打的视频。” 其实龙崎堇长得还是挺慈眉善目的,要是只看她的脸的话,确实是很有欺骗性,因为不了解青学网球部内部问题的人,是很难看得出来这个老婆婆在青学的网球部里有多独断专行的。 财前:“在有血缘的孙女面前就是不一样啊,她这会儿看起来倒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了。” 裕太有些出神,他忽然就想到了他和不二周助。 在别人眼里的大哥和在他眼里的大哥有什么不同吗?裕太忽然发现,他大哥在他眼里似乎也和别人嘴里夸赞着的他大哥的模样是一样的。 所以,他确实是带着滤镜去看待他大哥的…… “说起来,越前龙马这个年纪被越前南次郎带回霓虹,还是在准备到四月份的时候回来的。”种岛忽然有一个猜测,“越前龙马是不是要去青学上国中啊?” 入江微微挑眉:“感觉很有可能呢,不然为什么会让我们看到越前龙马去参加JR大赛的同时,青学的教练也带着孙女过去看比赛了呢?” 种岛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他低声呢喃着说:“越前南次郎在青学念国中的时候,青学网球部的教练已经是那个龙崎堇了对吧?” 三津谷回答道:“越前南次郎刚入学青学的时候,龙崎堇则是刚拿到网球教练的资格证,她在青学没有其他职位,龙崎堇其实是由关东网协分配到青学那边做网球教练的。” 龙崎堇也算得上是运气爆棚了,第一次当教练虽然没有带出什么能夸奖的好成绩,但她管理的网球部里却在以后走出了一个越前南次郎。 三津谷:“越前南次郎在国中时期虽然也是一个能叫的出名字的网球天才,但因为那个时候出彩的网球天才实在是太少了,再加上越前南次郎一个人也没法替整个网球部拿下团体赛的胜利。” 种岛:“所以越前南次郎也是国一捡了一年的网球了?” 三津谷点头,他微微蹙起了眉:“从我调查的资料里,我发现龙崎堇似乎从越前南次郎在校的那个时期起,到现在,她给青学安排的出赛表都没有什么进步。” 加治:“你直接说你感觉她不会安排比赛得了。” 三津谷:“确实是这个意思,越前南次郎在青学的国中部就读的时候,青学网球部的成绩比你们比以前好上多少,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似乎比以前差劲更多了,不仅是成绩,还有网球部内的风气。 【观影if线全员】95:故事的开始3 【“那个报名了16岁组别的12岁小学生好像没来呢,是害怕了吧?” “嗤,肯定是报名的时候觉得自己能单挑16岁的高中生,结果比赛临近后,就怂了,弃权需要合理的理由,他就干脆不来了。” 龙崎樱乃跑过16岁组别的赛场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一段对话,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两个人说的12岁的小学生就是指被她指错路的人。 这么想着,她更慌了。】 “12岁的小学生报名了16岁的组别吗?”向日眯了眯眼睛,“也就是一个准备小学刚毕业的小学生跳过了国中的阶段,直接去挑战了高中组的对手,是吧?” 向日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惊讶,他并没有这样做过,但他知道JR大赛的高中组里的高中生基本上都是没有多少实力的。 当然,这是国中部的人都有的默契认知,之前是因为没看到以前觉得很厉害的前辈去参赛,但现在知道了,应该是追求强敌的高中生基本不会参加JR大赛。 “美国那边有越级比赛的情况吗?”忍足看向迹部询问。 迹部:“……本大爷以前是在英国,不是在美国。” 忍足这才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转头看向高中生那边的三津谷,他问道:“前辈知道美国的网球比赛有越级挑战的情况吗?” 这里的“越级”并不是指实力的层级,而是指年级和年龄,很多网球比赛都是以年龄分级的,但这并不是说年龄越大的选手实力就越强。 网球这个运动最看重天赋,年龄小却天赋异禀的选手无人会觉得他的实际实力敌不过高年级的人,但在身体素质方面,年龄更大的选手在身高、体力、力量上都有更大的优势。 忍足其实一直都觉得这种按年龄分组的比赛规定,其实是为了保护那些自命不凡但因为年龄幼小而身体素质差异过大的那些天之骄子。 三津谷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目前还没有去过美国那边打远征赛,所以对那边的环境情况基本上都是在调查越前南次郎的时候顺带发现的,不过我觉得越前龙马在美国那边应该是没有越级挑战的。” “为什么?”加治问。 三津谷:“因为白人的身体素质本身就比亚洲人要强得多,在美国,像越前龙马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基本上是不会像越前龙马这么矮的。” 入江:“……” 一直对身高很在意的人真是听不得这个内容。 三津谷接着道:“越前龙马在美国那边的比赛肯定都是由越前南次郎进行背调和安排的。” 种岛好奇:“越前龙马在美国有没有拿过什么比赛的奖杯啊?” 霓虹这边,有点姓名的网球天才,基本上都在小学的时候拿过一两个小比赛的奖杯,这都已经是一种固定模式了。 所以在小学的时候就打出过名气的网球天才,通常在国中的网球部里也会很受重视,不过青学是个例外。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他缓缓说道:“越前龙马在美国那边参加了很多比赛,其中,霓虹这边的JR大赛的前身,也就是美国的青少年网球大赛,越前龙马在这个比赛里拿过四次连霸。” 这话让其他高中生和国中生们都转头看向了三津谷。 入江说道:“美国的青少年网球大赛也是一年一届的地区比赛吧?美国那边的JR大赛也是有国家体育联盟牵头的,规模也算是大型的比赛,不过……” “一年一届的比赛,四连霸?”种岛汗了汗,“他从8岁开始拿奖了是吗?” 如果让他去看8岁小孩的比赛,他可以真诚的给球场上的小朋友继续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但他是看不上8岁孩童拿的网球比赛的冠军奖杯的。 加治露出了死鱼眼:“8岁小孩的对手也是8岁啊,我记得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十二岁以下的小孩进行跨越年龄的比赛来着。” 因为十二岁以下的小孩都没有什么分寸。 “这并不是什么明确的规定,只是大部分人共同默许的条件罢了。”三津谷补充道,“再加上美国的很多规定总是有些出乎预料,所以我刚才才说对于越前龙马在美国有没有越级比赛这一点,我只能说我认为越前南次郎应该不会让他的儿子去冒这个险。” “10岁往前、包括10岁在内的网球比赛,都不存在什么含金量。”入江耸了耸肩,“不过小孩的比赛即便没有什么含金量,也是能够在比赛里看出小孩的网球天赋的。” 那些比赛就是为了筛选出这些从小就有天赋的小孩,重点就是让他们的天赋被看到,而不是这个奖杯的含金量。 平等院缓缓开口:“在近几年里,美国那边都没有多少出色的新人天才了。” 这句话,其他人都没有理解到其中的意思。 【龙崎樱乃在一个小坡上找到了越前龙马,她小跑着去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 越前龙马看起来好像是在睡午觉的样子,有人靠近了,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龙崎樱乃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那个,请问……” 听到了耳熟的声音,越前龙马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眼熟的女生,只疑惑了一秒,他就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在车站那里给自己指错路的人。 “请问,你有赶上比赛吗?”龙崎樱乃眼巴巴的看着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收回了视线,他说:“迟到五分钟,已经被取消比赛资格了。”】 “这一点是想让我们看越前龙马的什么吗?”向日一脸疑惑,“如果说是天赋和实力的话,他现在也比不了赛了,难不成就是为了让我们认识一下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吗?” 宍户:“那你看出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了吗?” 向日:“目前只看到了他很会耍帅的一面。” 宍户:“……” 忍足低声询问:“你们说,越前龙马要是真的入学了青学的话,你们说他敢举高球拍进行反击改革吗?” 向日摇头:“我感觉龙崎堇会给他开后门,毕竟越前南次郎可是她现在的靠山啊,龙崎堇以后可还是要靠着越前南次郎的。” 宍户直接就说:“我不觉得越前南次郎肯让他从小培养的儿子放下训练去捡球一年的网球。” 【听到了越前龙马的回答后,龙崎樱乃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她立马鞠躬道歉:“对、对不起!!” 越前龙马没有回应。 周围有些安静,龙崎樱乃又小心翼翼的瞥向了他,她小声的问:“那个……是我害的吗?” 越前龙马坐起身,他扭头看向龙崎樱乃,语气没有一点起伏:“不然呢?你觉得还能有谁吗?” 龙崎樱乃低下了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看向了越前龙马,脸上带着笑容:“对了,你想喝果汁吗?我请你喝果汁吧!” 画面一转,越前龙马在自动售货机前投下了两枚硬币,然后拿出了两罐葡萄味的果汁,他把其中一罐递给了龙崎樱乃。 龙崎樱乃接过饮料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没有带零钱……”】 切原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小矮子的情绪还挺稳定的,我感觉,如果是我被别人指错了路导致比赛迟到被取消了比赛资格的话,我肯定会爆炸的。” 仁王轻笑:“你就算没人给你指错路,你自己也是会走丢的,不用怀疑自己。puri ” “我已经会看地图了!我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去别的地方也不会再迷路了!”切原的海藻头炸成了海胆。 “是是。”仁王敷衍着安抚。 【在13岁的组别里,日吉沉着脸看着排赛的名单,他的名字和切原的名字就在同一组里,但是切原的名字已经被画上了叉。】 “什么?!”切原睁大了眼睛,他伸手指着自己,“我在第一场比赛就被淘汰了?这怎么可能?!” 柳思索了一会儿,他说:“好像我之前确实有提议过,让赤也报名参加国三开学前举办的JR大赛来着。” 丸井死鱼眼:“这让我想起了在国二开学前,我被柳一脚踢去参加JR大赛的事。” 而且还是让他一个打双打的去打单打的比赛! 【日吉紧皱着眉,他低声嘀咕着说:“这家伙在搞什么啊,竟然在重要的比赛时间里迟到,简直是影响我以下克上的速度……” 他今年本来是没有参加JR大赛的想法的,但他从泷前辈那里得知了立海大的柳前辈帮切原报了名的事。 日吉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参加过JR大赛的小学组单人赛,那个时候切原也在,但是他输给了切原。 他想和切原再打一场,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他还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和切原再比一场了,结果又出现了意外。 旁边的球场里的裁判开始宣读这场比赛的选手名单,日吉的名字被念了出来,日吉提着网球袋转身走进了球场里。】 日吉:“……” 日吉:“啊,想起来了,我在小学的时候确实是在JR大赛里被切原打败过的,所以我作为之前的败者,向切原发起挑战也可以说是以下克上!” 向日汗了汗:“这个是重点吗?” 迹部看向了日吉,他蹙起眉询问:“你怎么没和本大爷说过你想挑战切原的事?你要是之前就说了,在上次合宿的时候,本大爷就能给你和切原安排一场练习赛了。” 日吉摇了摇头:“谢谢迹部前辈,但我不想打乱合宿的安排,而且,我其实很想在正式的比赛里和切原君再比一场,” 迹部嘴角微勾,他说:“很好,那明年的关东大赛决赛,本大爷就让你和切原打。啊嗯。” 日吉神色郑重了起来,他颔首感谢:“谢谢迹部前辈。” 幸村:“……” 幸村看向了旁边一脸呆滞的切原,他微笑着摸了摸切原的脑袋:“赤也怎么了吗?” 仁王轻笑:“应该是听到自己竟然是因为迟到了才输掉的比赛,所以正在思考自己会迟到的原因吧?piyo ” “还能是什么原因?”丸井有些憋不住笑,“这家伙刚刚才说自己不会再迷路了,结果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柳轻叹了口气“看来,未来的我大意了啊,竟然会让赤也自己一个人走去比赛地点……” 他难道变笨了吗?不然他怎么会放心让切原一个人从神奈川走到东京都不会迷路呢?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皱着眉。 【观影if线全员】96:故事的开始4 【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穿着校服背着网球袋的切原一脸茫然,他挠了挠头:“这里是哪里?我明明是跟着别人指的路走的。” 切原看了一下时间,顿时吓了一大跳:“已经迟到了?!完了!柳前辈肯定要给我加训了!真田副部长会骂死我的!怎么办?怎么办啊?!”】 切原当即就指着大屏幕里的自己大喊:“我就说嘛!我也是被指错路了!!” “你忘了你以前在别人的正确指路下还能赚钱养别人指的反方向跑的沉痛前科了吗?piyo ”仁王笑得很开心。 真田冒出了煞气。 切原一个激灵,立马双手抱头缩到了幸村和柳的身后。 幸村无奈的看向真田:“弦一郎,你别瞪了,你又吓到赤也了。” 柳也说道:“而且这是未来的事情,明年我亲自送赤也过去,这样他就不会走错路了。” 真田:“……” 仁王掩着嘴在柳生耳边吐槽:“看看,这严厉的父亲和溺爱的母亲,还有不管缘由就袒护的哥哥。” 柳生:“……” 柳生:“为什么幸村君不是母亲?” 仁王:“因为真田不配和幸村组成父母cp。piyo ” 柳生:“……” 【镜头回到了这一边,越前龙马和龙崎樱乃坐在长椅上。 龙崎樱乃忽然想到之前在电车上的事情还没有道谢,就说道:“那个,在电车上的时候,谢谢你……” “嗯?谢什么?”越前龙马没听懂。 龙崎樱乃:“谢谢你刚才在电车上帮我解围。” “你也在刚才的电车上吗?”越前龙马喝了一口饮料,“你坐在哪里?” 龙崎樱乃:“我就坐在你对面。” 龙崎樱乃能感受得到,越前龙马在电车上的时候确实是没有注意到她,心里有点失落,但她还是心怀感激。 “哦,没事。”越前龙马无所谓的说道,“我只是因为你这家伙太吵了,所以就忍不住说了他们而已。”】 “话说,我刚才就想吐槽了。”向日露出了死鱼眼,“那趟地铁上的其他位置上的人,感觉就跟那一动不动的背景板一样。” 财前:“我记得那个叫佐佐木的高中生,他当时的声音很大声吧?但是那些乘客一个反应都没有,也没有乘务员过来警告他们。” 虽然他在电车里挥拍的行为也明显达到了打扰人的程度,但那个被打扰的人似乎并没有要继续计较这件事的样子。不过这个反应也正常,毕竟这件事没能在电车上解决,之后也不好再拿来说事了。 霓虹的电车是很注重环境的安静的,财前乘坐电车的时候总能看到乘务员去警告那些过于活泼好动的学生,所以佐佐木没被警告他是有些意外的。 观月推测道:“北高就在东京都附近,那两个人就是在东京都的上一站上车的,所以那个佐佐木在那里挥拍的时候,乘务员应该是还没有巡查过去吧。” 【忽然,一个空的易拉罐从越前龙马的旁边飞了过去。 嘭! 易拉罐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龙崎樱乃吓得缩了一下,她扭头往后面看了过去, 越前龙马眼神有些冷,他侧头斜睨向自己的身后。 “在电车上吵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自己换上了运动服的佐佐木拿着球拍一脸嘲讽的瞪着越前龙马。 佐佐木的另外两个同学并没有更换衣服,他们也没有拿球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三个人大步走到了越前龙马的身后。 “这不是在电车上的那个小鬼吗?”佐佐木的同伴一嘲笑着说,“这是已经输了比赛,准备灰溜溜的滚回去了吗?” “小鬼在电车上还在那教训佐佐木呢,原来也是一个只会动动嘴皮子的小菜鸡啊?”佐佐木的同伴二嗤笑道。】 忍足感叹了一声:“这简直就是爽文必备的无脑炮灰啊,我感觉这三个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让越前龙马展现自己的。” “展现自己?”向日疑惑的看向忍足。 忍足对着向日眨了下眼睛:“待会儿他们一定会走进球场开始打比赛,你信不信?” 向日:“我信啊,那个佐佐木明显是想给自己出气,而那个越前龙马明显就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吃亏的性格。” 【佐佐木用球拍抬起了越前龙马的帽沿,他冷笑着说:“我可是16岁组别里公认最有几率获胜的种子选手,你竟然敢嫌我吵?你再说一次试试看啊?”】 雾谷抱着胳膊,面无表情:“霓虹的高中部里还留在网球部里的人,确实基本上都是些没有天赋的家伙了。” 虽然也有例外,但那些例外终究只是个例,普遍的情况就是这样,在国中的时候有天赋有名气的那些天才选手,要么就是接受了训练营的征召,要么就是放弃了网球不再接触。 还留在高中网球部里的选手,也并不是所有的学校里都只留下了一些实力一般的人,这还是要看学校的,不过天赋好的选手是绝对没有留下的。 而那个北高,就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了,就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学校。 加治非常无语:“他连最简单的西式握拍法和东方式握拍法都能弄混,这种错误只有网球新手才会犯,就这样的家伙竟然还能说最有希望获胜的选手?” 雾谷:“也可能是吹嘘,这个佐佐木在电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在吹嘘自己了。” 种岛:“我比较想知道,他这个前缀恁长的自我介绍和越前龙马嫌他吵有什么关联吗?” 其他人:“……” 好像,确实没有。 入江轻笑:“这个佐佐木就是想让越前龙马认识到自己不是他能招惹的,不过显然越前龙马并没有被他吓到。” 【龙崎樱乃紧张得站了起来,她看看越前龙马,又看看这三个明显来者不善的高中生,她感觉心跳越来越快了。 越前龙马没有回应佐佐木,只是定定的注视着他。 佐佐木注意到了越前龙马的眼神,那是一种锁定猎物的眼神,他的脸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小鬼。”佐佐木恼了,他的表情有些狰狞了起来,“你想跟我谈网球?你就算再等一百年,也没有资格跟我谈网球!” 佐佐木忽然抬起球拍冲着越前龙马挥了下去。 球拍的破空声非常刺耳,龙崎樱乃吓到尖叫了出来,他捂住了脸不敢继续看。 耳边忽然安静了下来,并没有预想中的撞击声出现,龙崎樱乃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越前龙马。 那把球拍就停在了越前龙马的眼睛前面,他的眼睛和那把球拍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是越前龙马的瞳孔却并没有收缩。】 大屏幕前的众人并没有吓到,他们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幸村注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他忽然说:“眼神不错。” 仁王轻笑:“那个越前龙马,他眼睛的颜色还不错。puri ” “是不是哪里都有这种混混啊?”丸井撇了撇嘴,“我去年去参加JR大赛的时候也碰到过这种一点素质也没有的家伙。” “什么?”桑原顿时紧张了,“那文太你没有受伤吧?你之前怎么没有说过?” “我没事,就是那种在比赛里挥球拍恐吓的,不过本天才完美的把对方给打得屁滚尿流了!”丸井比了个剪刀手。 “那就好。”桑原松了口气。 “文太最棒!!”小绵羊跳起来高呼。 向日连忙把羊按了回去,他恼怒的道:“你听懂他在猪叫什么了吗?欢呼什么?禁止跨物种学习语言知道吗?” 丸井:“……” 桑原有些介怀丸井竟然都没把被人在球场上挥球拍恐吓的事情告诉过他,他抿了抿嘴,眉头聚拢,他说:“文太,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事的话,你能不能说给我听?” 丸井:“你就不能祝愿我以后再也碰不到那些没素质的对手了吗?” “其实只要是这种大型的网球比赛,基本上都会有这种喜欢用假装的暴力去恐吓别人的家伙。”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说,“不过这种恐吓也仅限于假装而已。” 远野嗤了一声:“不过这种做法对待一些胆子小的家伙倒是很有用,不过要是碰到了硬茬子,反而就容易激发别人的动力。” 君岛:“比起像青学那种屏蔽了外人的打量,在学校的网球部里出现的切实会伤人的暴力霸I凌,这些在随时都能出现围观路人的地方进行的暴力恐吓,就只能限制在恐吓方面而已。” 因为那里是比赛的举办地。 三津谷:“参赛选手如果在比赛前后和比赛当中的任何一个时段和任何一个地点,出现有切实的伤人行为的话,那这个参赛选手不只是会被取消比赛资格,还有可能面临禁赛。” 入江轻笑:“这个佐佐木就是想要用暴力攻击的方式吓唬住越前龙马,只不过越前龙马比他预想的还要稳得住,所以站在反而是那个佐佐木被架在那里了。” 【看到越前龙马没出事,龙崎樱乃松了口气。 佐佐木捏紧了球拍,他很想直接把球拍砸到这个小鬼的脑袋上,但他不能这么做,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今天他就不用再参加比赛了。 可恶,这个小鬼肯定是知道他现在不能真的动手,所以才会挑衅到他的脸上的。 “喂,佐佐木,比赛时间快到了,该走了吧?”佐佐木的同伴二给了佐佐木一个台阶下。 佐佐木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收回球拍转过身,“走吧!”】 “果然不敢打。”财前支着下巴,露着死鱼眼,“不过,要是碰上这种惯会用暴力来恐吓别人的家伙的话,即便不会真的被打到,那个人也不敢真的动手,但还是会感觉跟气人耶。” 丸井懂这种感觉,他说:“因为没法回击啊,感觉我就只能乖乖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欺负一样,真的怪恼火的。” 忍足扭头看向队内的两个小辈,他问:“日吉和凤碰到过这种人吗?” 凤和日吉动作一致的摇了摇头。 切原举起手说:“我碰到过!不过那些人都会在我的网球面前跪地求饶!而且他们从来都说不过我!” 切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他说完后还抬了抬下巴,看起来非常满意自己以前的反击方法了。 丸井:“……我感觉我突然体会到了暴力打法的曼妙之处。” 仁王:“海带头的气人攻力确实一直都没有掉线过。piyo ” 【观影if线全员】97:故事的开始5 【“喂。”越前龙马站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捡起了刚才那个扔向他的易拉罐,“西式握拍法,你学会了吗?” 龙崎樱乃眼见越前龙马竟然在这个时候挑衅对方,她想阻止却也知道来不及了,她双手合在胸前,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浓。 刚走了两步的佐佐木又停下了脚步,佐佐木猛然回头瞪向了越前龙马,他咬着牙怒声:“你说什么?!” 越前龙马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后,转过身直视进佐佐木的眼睛里,他勾了勾唇:“不然,我来教你打网球好了。”】 切原:“……” 切原蹙了蹙眉:“我刚才还以为他要把那个易拉罐当做网球打回去呢。” 真是白期待了。 柳轻笑了一下:“如果是赤也遇到那个佐佐木的话,赤也是会把那个易拉罐打回去吗?” 切原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也不一定会,我应该是会直接骂回去,只是刚刚看到那个小矮子捡起那个易拉罐了,我就以为他要把那个易拉罐给打回去呢。” 柳轻声说:“易拉罐不是网球,虽然用球拍打一下没事,但要是那个易拉罐里还有残留的饮料的话,球拍是会被弄脏的。” 切原恍然,他当即就说道:“那我以后就算碰到这种事,也不用球拍打那个易拉罐,我用直接用踢的。” 切原说到最后,还认真的“嗯”了一声。 柳:“……” 丸井:“你为什么要假设自己会碰到这个事啊?” 幸村微笑着说:“赤也可以用你最大的声音去吼,去让对方自己捡起来哦,那样感觉会很帅呢。” 切原眼睛一亮,用力的点头。 【镜头来到了一个没有无人使用的球场内。 “佐佐木,你等一下不是还有比赛吗?这个时候还和其他人打比赛,不会消耗体力吗?” “没事,正好可以给下一场比赛热热身。” 佐佐木和越前龙马站在了球场上。 “佐佐木vs越前龙马!” 佐佐木的同伴准备帮忙判分,不过他们并没有去坐教练椅,而是站在了记分牌的位置前,还检查了一下分数牌。 “不用判了,我自己来判就行了。”佐佐木拒绝了两个同伴帮忙判分。 “我无所谓。”越前龙马轻轻动了下脚掌。 佐佐木嗤笑了一声,“别太担心了,小鬼,我会让着你的,来,下手球给你。” 佐佐木说着,就给出了一颗可以说是非常慢速的下手球。 越前龙马抬起头紧盯着那颗网球,他挥拍的时候喊了一声:“你给我认真一点!” 网球在佐佐木的脚边快速掠过,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和越前龙马比起来,这个佐佐木完全就是一个新兵蛋子嘛。”向日撇了撇嘴,“只打了一球,就能看到两个人的基础差距了。” 迹部缓缓说道:“越前龙马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从有记忆起,就跟着越前南次郎学习网球了,他的天赋和当时的实力还看不出具体的层次,不过他的基础应该是没话说的。” 远野啧了一声:“那个小矮子竟然是把判分权给直接让出去了,真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假蠢了。” 【龙崎樱乃震惊的看着越前龙马,他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樱乃,原来你在这里啊?”这时候,龙崎堇从球场外面走了进来,她也看到了球场上的越前龙马,她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有趣嘛。” “奶奶!”龙崎樱乃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连忙说,“你别光顾着看!快阻止他们啊!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个男生现在可是在跟高中生比赛啊!” “别着急樱乃。”龙崎堇安抚了一下孙女,然后才问,“你看到刚刚那个男孩回击的那颗球没有?精彩的现在才要开始呢。”】 “龙崎堇是想看一看越前龙马现在的实力在哪个层次。”入江眯了眯眼睛,他轻笑了一声,“看来她确实是想把越前龙马带去青学呢。” 种岛慢悠悠的说道:“那个越前南次郎应该是和龙崎堇沟通过了的,所以她才会在那天约她的孙女去看JR大赛。而且她在看到越前龙马在偏僻的非比赛区的球场里和一个高中生打比赛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任何一点意外的神色。” 入江:“他应该对越前龙马早就有所了解了。” 远野嘁了一声:“在看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的时候,看着就有种想呕的感觉。” 【“15、不对,0:15!”佐佐木的同伴一愣了一下后,就报出了越前龙马的得分,并把分数牌贴了出来。 佐佐木回过了神,他皱着眉扭头喊了一声:“都说了我自己判分就行了!你们安静一点!” “佐佐木,你可别真的输给小学生啊!”佐佐木的同伴二朝着佐佐木大声道。 “啰嗦死了!下手发球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发球,任谁都能打的回来!”佐佐木有些恼怒。 听到佐佐木的话后,越前龙马笑了一下,他说:“就是有这种人,输的时候就喜欢找一堆烂借口。” “小鬼……”佐佐木眼睛眯了眯,他抛起网球,挥拍的时候,他吼了一声,“你别太嚣张了!!” “出现了!是佐佐木的子弹发球!”佐佐木的两个同伴喊了出来。 “太慢了!”越前龙马回击了回去。 佐佐木一惊,他连忙追上去回击。 “那个小鬼,竟然能回击佐佐木的子弹发球?”佐佐木的同伴一一脸震惊。 “这么小学生竟然这么厉害吗?”佐佐木的同伴二同样一脸震惊。】 大屏幕前的众人,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有一只乌鸦在他们的头顶上慢悠悠的飞了过去,还叫唤了两声。 “那两个人的表现……”向日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抬手捂住了眼睛,“真的好尴尬啊!那两个人到底是在震惊什么啊?” 那个龙崎堇的孙女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过对方可能是真的没看过几场网球比赛,所以也能理解。 忍足:“所以我说了啊,这几个人就是为了衬托越前龙马的边角料炮灰,这个剧本就是越前龙马的酷、炫、狂、拽日记。” 向日:“……你怎么总结出来的?” 忍足的眼睛亮了亮,他用三根手指抵在眼镜框上面,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就是我书龄十余载的绝对眼力!” 向日:“……” 财前:“其实,有时候那些不懂网球的人的夸赞和崇拜,确实可以让人感到非常的身心愉悦。” 【“好厉害……”龙崎樱乃抱着越前龙马的外套,双眼亮晶晶的。 “他可不只有这点实力而已。”龙崎堇忽然说道。 龙崎樱乃疑惑的看向她:“奶奶,难道你认识那个男生?” “啊,我前面没告诉你吗?”龙崎堇看向自己的孙女,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可是网球王子呢!” “网球王子……”龙崎樱乃缓缓张大了嘴巴。】 乌鸦再次在众人的头顶上慢悠悠的飞过,并留下了两道“呱呱”声。 “这什么雷霆称呼?”丸井露出了惊悚的表情,“我们幸村都没敢直接对别人说‘我就是神’呢!” 幸村:“……?” 仁王偷笑:“幸村他是不想说吗?他那是没找到可以这么发言的机会而已,不然你就能天天听到他说‘我就是神’了。piyo ” 幸村:“……” 幸村感觉,不能只有自己被调侃,他看向了表情似乎有些出神的真田,他微笑着说:“弦一郎,你想不想被别人叫做网球皇帝呢?感觉这个称呼比网球王子要更有气势呢。” 真田:“……” “网球皇帝?哈哈哈哈!”仁王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 “网球皇帝?”丸井咀嚼了下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果然就从这个外号来看,立海大最中二的人果然是真田。” 真田把帽子往下压,直接扣住了他的脸。 “什么王子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向日搓了搓手臂,“我突然感觉,迹部在新生典礼的时候对着全校师生的面说要他当冰帝的国王什么的,那个发言和这个比起来都显得没有那么让人尴尬了。” 宍户:“那是因为现在距离我们国一的新生典礼的那个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所以你有点忘记那会儿感觉到的尴尬了。” 迹部坐直起来,他瞪向宍户和向日:“你们竟然会感觉本大爷之前的发言尴尬??” 向日和宍户沉默一会儿,然后齐齐侧过身假装没有听到迹部的话。 迹部的后脑勺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忍足轻声安抚道:“别太在意啦。反正现在已经有一个比小景以前的发言还要更尴尬的发言了。” 迹部:“……” 切原露出了不爽的表情:“什么王子的,听着真让人不爽啊。” 入江轻声说道:“霓虹这边讲究子承父业,他的父亲是公认的霓虹网球第一人,那他被叫做网球王子似乎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个称呼就这么说出来,真的挺尬的。 “说得过去吗?可我觉得这种想法反而不正常。”加治皱着眉,他提高了声音,“越前南次郎确实是现在霓虹的网球界里成绩最高的那一个,但是霓虹的网坛又不是他越前家的,为什么要用越前南次郎的网球成绩来给他儿子附魅呢?” 对,这在他看来就是在给那个越前龙马附魅的行为。 越前南次郎的成绩是越前南次郎的成绩,越前龙马要走子承父业那一套,也得他自己拿到不输于越前南次郎的网球成绩才行,而不是直接就把别人仰望着越前南次郎的高度直接转移到越前龙马的身上。 这是体育竞技,子承父业是让他走上和他父亲一样的路,而不是让他直接继承他父亲打下的竞技成绩。 入江沉思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加治接着说:“我记得这两个人本质来说已经是美国人了,怎么的?因为他们是美国人,霓虹的网坛就是他家的皇宫了吗?他们有天皇血统吗?” 雾谷:“不知道那对父子是怎么看那个网球王子的称号的,但我感觉龙崎堇好像是有点把越前家当成霓虹网坛里的天皇血脉了。” 所以她才敢在用越前南次郎的国中教练的名头这么为所欲为。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是不明白,一个国中教练为什么敢说自己教导过越前南次郎,还敢毫无顾忌的使用这个名头去威胁其他教练。 【观影if线全员】98:故事的开始6 【龙崎堇:“越前龙马,12岁,他在短短的一年半之内打遍了美国的青少年网球比赛,并且在四场比赛里连续取得优胜的天才少年!” 龙崎樱乃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在四场比赛里连续取得优胜?!” 龙崎堇点头:“对,这表示他的实力没话说。”】 向日:“这应该只能表示越前龙马不是和菜鸟而已……” 宍户有些无语:“她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自己考过的初级教练资格证吧?可是她说的那些话,完全没有一个合格的持证教练该有的严谨。” 忍足:“对她别太苛刻了,越前南次郎成名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她自从以越前南次郎的前教练自居起,早就飘到天上去了。” 向日想起了之前讨论过的有关龙崎堇的教练资格证的事情,他说:“那个龙崎堇后面的教练升级走的是越前南次郎的后门,她最初考网球教练资格证需要明白的东西大概都忘光了。” “看来之前收集到的资料有点差错啊。”三津谷摸着下巴思索,“如果龙崎堇说的才是正确的信息的话,那越前龙马就是在小学五年级到六年级的这一年半里,他去参加了美国那边各个地区举办的青少年网球比赛,而不是只参加了一年一届的JR大赛。” “美国那边专门面向小学生的比赛应该也挺多的吧?”种岛缓缓说道,“霓虹这边也挺多的,小学生的比赛没啥含金量,但却非常的多,基本上在小学里有名有姓的网球天才都能拿到一两个冠军奖杯,小学生里的冠军已经有些过于泛滥了。” 但他是个例外。 种岛小学的时候还没有真正认真的学习网球,不过因为他的天赋比周围的同龄人强太多,所以就算他只是偶尔拿起球拍打两场,也还是能轻松的打赢那些小菜鸟。 就是因为小学那会儿没有用心的训练都能这么轻松的获胜,所以那些和小菜鸟们打的比赛他自然也就懒得去参加了。 种岛开始一根一根的折手指,他说:“美国比霓虹大,而且美国队在世界杯里的排名也比霓虹队在世界杯里的排名要高很多,我记得小学生的比赛都是用来筛选出有天赋的小孩子的,高中生以下的信息壁垒也只有霓虹独一份,他们面向小学生的比赛应该也很多吧?” “确实挺多的。”三津谷点了点头,“各种大型小型的比赛,在一个州里一年就能举办十几个规模不同的网球比赛。” “美国那边在这几年里,都在着重挑选优秀的小学生和初中生。”平等院语气淡淡的说道,“不过目前为止,都没有消息说他们找到了什么天才。” 入江:“美国那边酷爱提前开香槟,且他们过于自负,所以,他们要是真的找到了什么非常强大的网球天才,他们是瞒不住的。” 种岛:“所以说,没有这样的消息,就代表了美国那边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天赋型网球选手,越前龙马并没有进入美国训练营的视线。” 入江:“要么就是他参加的比赛都不算大,要么就是他的天赋还没有被完全的认可,也可能这两个推测都有。” 三津谷:“其实越前龙马在一年半内参加了四个网球比赛并连续拿下了四个冠军,这并没有多稀奇。” 美国这么大,一年之内的比赛都不可能只有四个,而且由美国的体育联盟牵头的大型网球比赛,一年里最多就只能有一个。 也就是说,越前龙马参加的比赛基本都是以连地区赛都算不上的小型比赛为主,而且他连续赢下的那四场比赛,非常有可能是在那一年半的后半赛场才行的。 他并没有全赢,只是龙崎堇的语气说得跟他一直以来都未有败绩一样。 三津谷:“越前龙马知道亚洲人面孔,他在白人的主场地连续拿下了四个冠军,但美国那边的网球界却并没有传出‘哪个比赛里出现了惊人的天才少年’这样的流言,而且……” 君岛的镜面亮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笑着说:“美国在这两年里,确实没有出现过什么本地的天才网球选手,也就是说。他在他参加的那些比赛里,可能都没有哪个能称得上是算强的对手。” 远野啧了一声:“也就是说他那四个连霸完全没有一点含金量了。” 入江笑了笑:“不过,越前龙马的这个成绩,龙崎堇看起来倒是非常满意的样子。” 越前龙马在美国获得的那四个连在一起的冠军的成绩,在美国那边是一点风浪也没有刮起来,但这个成绩在霓虹这个无限亲美的地方,确实是可以吹个大的。 三津谷又说道:“越前龙马在那一年半里参加的比赛可能因为规模小,所以就没有年龄分组,然后,他就碰到了很多16岁及往上的菜鸟,所以他这次来参加霓虹的JR大赛就直接填报了16岁的组别。” 美国那边不设置年龄区分的比赛通常都是非常小的规模,如果在规模相对大的且是由官方牵头的比赛里,要是有年龄相对低的选手挑战年龄相对高的选手并取胜了的话,那绝对会有很多讨论的声音。 三津谷:“越前南次郎让越前龙马从小就开始参加各种大小不一的网球比赛,应该就是想让越前龙马从小就打出名气,那如果越前龙马在美国那边有跨年龄挑战成功的例子的话,就算美国那边没有引起讨论,但这肯定会成为龙崎堇对越前龙马的重点介绍。” 入江点头:“明白了,以上内容的重点就是越前龙在一年半里拿下的四连霸,没有任何的含金量。” “不过,话说回来……”入江看着三津谷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你调查的是越前南次郎,而越前龙马的信息只是顺带查到的吗?怎么这么详细?” 三津谷摇了摇头:“我之前就没有查到他是在一年半里参加了众多的比赛,然后才在其中拿下了四连霸。我只查到了他在比赛里拿到了四连霸,就下意识的推断他拿到四次连胜的比赛是一年一届的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 虽然说,8岁开始拿同龄组的冠军和一年半里在一堆比赛里拿下了四场连霸,这两个情况其实都没有什么含金量。 但要是非要说差别的话,就是前者参加的比赛是官方的比赛,后者看起来是在刷题式进步,可小比赛的参赛选手的质量,比官方比赛的选手质量要更低。 不过三津谷有点郁闷的是自己之前明明已经有留意越前龙马的信息了,却还是因为没有过多在意而导致现在拿不出100%笃定的资料。 种岛安慰道:“说不准你前面说的四年的连霸才是对的,而龙崎堇才是那个听错了信息的人呢。” 【龙崎堇:“他是我学生的儿子,他是最近才和家人回到霓虹的,虽然他在霓虹还是个没有什么名气的网球选手。”】 “哼,说得跟他在美国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一样。”远野嗤笑,“这个老太婆怕不是觉得越前南次郎的名气就等于他儿子的实力了。” 君岛:“她看起来确实是这么想的。” 种岛皱了皱眉:“越前南次郎在美国的名气很大吗?自从在世界杯的时候了解了一些越前南次郎成名的事情之后,我还以为他在国外是那种黑红的名气呢。” 入江:“他的营销做的挺好的,尤其是在美国,他应该是找人打点过的,对他嘲讽比较多的地方是德国。” 三津谷:“越前龙马在美国没有太大的名气,不过他在他参加的那些小比赛的圈子里还是有一点名气的。” 【龙崎堇:“我去我学生家里拜访的时候,听说他要参加这次的JR大赛,我就告诉他,既然这么有实力,那就不要参加12岁以下的组别了,不如参加14岁以下的组别,结果那孩子竟然说,他要参加的话,就只会参加16岁的组别。” 龙崎堇笑了笑,他感慨了一声:“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啊!”】 “原来是她让越前龙马报名16组别的。”三津谷若有所思,“越前龙马肯定本身也想要向上挑战,好在霓虹这个地方以最快的速度证明自己的实力,龙崎堇的提议就正中他的想法了。” 加治有个疑惑的点:“不知道龙崎堇知不知道,霓虹这边的高中生基本上都在刚升上高中的时候就被训练营给筛选了一遍,有时间来参加JR大赛高中组的高中生,从16组别开始就刷不到有点天赋和实力的人头了。” 不过加治之前没感觉留在高中网球部里的那些高中生们的实力究竟有多菜,只是觉得他们肯定是比去训练营的那一批高中生要弱很多。 直到看到了这个佐佐木,他才深刻明白了为什么都说没被训练营发出过征召邀请的高中生都是菜鸟里的菜鸟了。 雾谷也说道:“15岁组别可能有时候还能刷出一些实力不错的选手,训练营的人应该也有派人在15岁组别的赛场那边观察。” 虽然大多数准备升上高一的选手,他们首选的比赛都是高中组专项的新人赛,但应该也是有人选择JR大赛这边的赛场的。 裕太听到高中生几人的谈话后,眉头不禁皱了皱,他低声询问观月:“龙崎……龙崎老师不是说,她不是说她是提议越前龙马去参加14岁以下的组别吗?为什么那几位高中生前辈却要说龙崎老师是想让越前龙马去挑战16岁的组别?不是越前龙马自己说的要去挑战16岁的组别吗?” 观月低声回答:“那几位前辈是根据龙崎堇在青学时用语言引导大和佑大和手冢国光的行为来进行的猜测,我认为龙崎堇应该是从越前南次郎那里了解了一点越前龙马的性格,然后就进行了初步的引导。我想,就算越前龙马没有主动选择报名16岁组别的比赛,也没有什么问题,她只是试探的引导了一下而已。” “那她这不是当着越前南次郎的面试探他的儿子吗?越前南次郎不生气嘛?”裕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财前不明所以,“龙崎堇又不是要算计越前龙马什么,正常来说,长辈的言语试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更何况……”财前靠在椅背上,他说,“指不定龙崎堇的引导也是经过越前南次郎的默认呢,他要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快点在霓虹打出天才的名头,确实越级挑战是最合适且最快捷的路径。” 所以说,龙崎堇和越前南次郎应该都非常清楚,16岁组别和17岁组别的赛区里,那里的选手都是让越前龙马最快发出名气的选择。 在对高中和国中之间的信息壁垒一无所知的群众的眼里,准备升去国一的越前龙马就是越级打败了看着比他强很多的高中生前辈。 不过很可惜,这个快捷路径已经被龙崎堇自己的孙女一个指错路的行为给折断了。 【观影if线全员】99:故事的开始7 【“不会吧?佐佐木竟然输了发球局了?”佐佐木的同伴一震惊出声。 佐佐木看着滚在地上的网球,眼中都是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竟然……他竟然…… “喂,你等下还要参加比赛对不对?”越前龙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那就快点结束吧。” 佐佐木在心里默念着要冷静,但是越前龙马的发球速度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佐佐木注视着越前龙马,忽然眼睛一眯。 在越前龙马那次回击的时候,佐佐木快速上网,终于拿下了一分,越前龙马收回了他刚刚伸长的球拍,眼中有一丝惊讶。】 “嚯,那个菜鸟倒也还有一点脑子。”远野嗤了一声,“他总算是想到了自己和越前龙马之间的身高差的问题了,我差点以为他瞎了。” “在两个人的身高差异很大的情况下,身高越高防守范围就越大。”三津谷推了下眼镜,“这种时候,个子高的那一方一旦上网,个子矮的那一方的攻击根本完全打不出对方的防守范围。” “不过,这个佐佐木的基础不是特别稳固,招式也很乱,像七拼八凑的绝招。”种岛抓了一下自己的白毛,“实力差距过大的话,被身高拉起优势也撑不了多久。” 就是不清楚这个越前龙马的具体水准,肯定是比佐佐木强的,但究竟强多少,这个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接下来,就变成了佐佐木钳制越前龙马了。 龙崎樱乃虽然不懂网球,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越前龙马现在已经落下风了,她抱紧了怀里的衣服,面露担忧。 龙崎堇则是用探究的眼神注视着越前龙马,她倒是没多少担心,如果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连这种菜鸟都没办法打败的话,那她就要考虑收回之前的想法了。 “怎么了?刚才不是很神气吗?小鬼!”佐佐木大声嘲讽着。 越前龙马面露不爽。】 “龙崎堇果然也是在观察越前龙马的实力。”种岛嘀咕了一声。 加治疑惑:“说是观察越前龙马的实力,但要用这个佐佐木作为对照组的话,真的能看出越前龙马的具体实力吗?难不成在她的眼里,佐佐木这个层次的实力已经能说得过去了吗?” 种岛轻笑:“从越前龙马决定报名参加JR大赛的16组赛区的时候,龙崎堇就应该知道这个赛区里的选手都很弱,所以他要观察的不是越前龙马的真实实力如何,而是他本身在比赛里展现的状态。” 裕太拧着眉:“但以这个佐佐木的实力水准能测试出越前龙马最佳的安排状态吗?而且这个佐佐木是现在明显是在用自己身高的硬性条件优势去针对越前龙马的劣势硬性条件,这样的情况能看出越前龙马的什么水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财前翻了个白眼,“这个佐佐木实力一般,他唯一能压制越前龙马的地方就是身高了,他要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地方能给越前龙马制造难题的话,那这场比赛才是真的完全看不出越前龙马的水准在哪里。” 裕太噎住了。 观月点了点头:“越前龙马因为迟到而被取消比赛资格是意料之外,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高中生愿意和越前龙马打,而且正好还能在身高上给越前龙马制造出点难题,龙崎堇应该庆幸越前龙马碰上了这个佐佐木。” 财前蹙起眉:“但越前龙马也被这个佐佐木拖太久了吧?” 【佐佐木开始频繁上网,正当他得意自己限制住了越前龙马的回球的时候,越前龙马打出了一个对角线的高吊球。 佐佐木一惊,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追过去了。】 财前:“可算是破解了,看着真让人着急。” 因为现在大家对于越前龙马并没有很多主观的看法,他们都是初次见到越前龙马,现在他们对这个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还是好奇大过于其他想法的。 所以在越前龙马终于突破了佐佐木的防守壁垒后,切原还跳起来大喊了一声:“干得好!!” “二十五分钟零九秒。”柳把心里默念的时间说了出来,他摇了摇头,“太慢了,如果佐佐木再强上一点的话,那在这个时间里,越前龙马已经输掉了。” 【龙崎樱乃松了口气:“真不愧是龙马。” 龙崎堇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方利用身高的优势进攻,身高差导致的防守范围的扩增,确实给那小子带来了一点难度。但这个时候,如果打出这种高吊球,反而就变成他把对方锁在网前了。” “不是吧?佐佐木那家伙难不成还真的会输给一个小学生吗?”佐佐木的同伴一不敢置信。 “佐佐木真逊啊!”佐佐木的同伴二嘲讽道。 佐佐木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后,心里越来越乱,再这样下去,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向日神色一肃:“他好像准备要使坏了!” 丸井虚握着拳抵着下巴:“但他会怎么使坏呢?” 真田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那就只能是用追身球了,真是太松懈了!” 远野被关键词炸了起来,他举起拳头怒瞪着真田大吼:“追身球怎么了?追身球是打到你身上了吗?不要一说在球场上使坏就想到追身球!就想到暴力网球!” 真田吓得一个激灵,他立马一脸严肃的鞠了下躬:“非常抱歉!是我太松懈了!” 君岛微笑着说:“不然远野君想一想,为何暴力网球要叫暴力网球呢?” 远野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瞪了眼君岛:“暴力网球之所以叫暴力网球当然是因为暴力网球的打法就是以暴力直击对手!但这也不代表暴力网球就等同于在球场上使坏!正常进行比赛怎么能叫做使坏?就算是球场上的人真的打算用暴力网球刻意攻击对手,那使坏的也不是暴力网球,而是那个用暴力网球的人!而且只要不违规,这个使坏也只不过是弱者的控诉而已!” 切原看了看因为愤怒而面容扭曲的远野,又看了看一脸茫然但站立不动的真田,切原觉得远野说的很对,但真田好像只是非常不小心的触到了远野的怒火点上而已。 切原:是该对远野前辈说一声“说的对”呢,还是该安慰一下真田副部长呢?但是其他前辈好像都没有要安慰真田副部长的意思呢。 切原最后还是决定抬起头继续看向大屏幕里的画面。 【又是一个高吊球,佐佐木还是没赶上。 “太好了龙马……”龙崎樱乃露出了笑容。 “界外!”佐佐木用脚在那个网球留下的印子上碾了碾,他嗤笑着说,“真是可惜啊,就差一点点了。” “什么?”龙崎樱乃即便对网球不了解,也知道刚才那颗球并没有打到界外,“才不是这样的!这颗球绝对没有出界!” “没有用的。”龙崎堇说,“这场比赛是他们自己判定的,他有权利判定自己球场里的球。” “什么?那这样下去不是……”龙崎樱乃想到了一个可能。 龙崎堇:“对,也就是说,只要是靠近底线的球,有可能全部都会被对方判为界外球,所以接下来,这种靠近底线的球就不能再打了。”】 大屏幕前的众人:“???” 种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这话如果是由一个和网球完全搭不上边的人来说的话,应该就不算特别离谱,但……龙崎堇是忘了自己是正经拿了教练资格证的网球教练了吗?” 虽然这场比赛并不正规,但那个佐佐木明显就是耍赖了。 其实正常两个人的比赛就不能出现只让其中一个正在进行比赛的人进行判分的情况,再严谨一点的话,比赛就是要有裁判的,在实在没有第三个人的情况下,也应该是两个人一起给自己判分。 当然,这只是一种默认的隐形规则,并没有进行书面明确的记录,但这种默认就是为了防范像有人做出像佐佐木那样的耍赖行为。 越前龙马不知道是没有想过佐佐木敢这么做,还是以为佐佐木应该不敢这么做了。 “虽然很想吐槽越前龙马的天真,但这会儿我很想说……”入江顿了顿,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龙崎堇作为一个五级教练,她完全没有身为网球教练的自觉。” 最让人难绷的就是,在那个球场里,她是唯一一个网球教练,佐佐木用这种完全耍赖的方式打比赛,她不出声提醒就算了,竟然还告诉她孙女,佐佐木的这个行为是对的。 龙崎堇这是在对着不懂网球的规则的人灌输完全没有被正经规则系统认证的野路子规则,她今天都能随口对自己的孙女说出这样的话,那可想而知她在对待青学网球部的人、还有外面的人的时候,她可能也是张嘴就是一堆自己认为的正确规则。 这其实也就是龙崎堇展现了一下不专业的态度而已,但众人就是感觉她这个行为很糟糕,难怪她在管理青学网球部的时候能有一堆理直气壮的歪理。 三津谷皱了皱眉:“龙崎堇如果想带越前龙马去青学的话,她难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面帮越前龙马说话吗?或者也可以出声阻止一下那个佐佐木的不道德行为。” 能不能阻止还另说,但一点行为也没有就真的一点也不合适了。 “因为她没有必要去管越前龙马会怎么看她。”平等院语气淡淡的道,“越前龙马要入学哪个学校,并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这也阻止不了吧?感觉现在无论是越前龙马还是那个佐佐木,他们都不会随便停下比赛的。”加治说道。 雾谷点头:“我也觉得这场比赛只能” “那个人耍赖了!”切原的眉头都揪在了一起,“我感觉,如果是我的话……” 切原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幸村就截断了他的话。 “外面有很多这种无赖,所以不要违反部规在私底下去和不认识的人打比赛就行了。”幸村微微一笑,身后仿佛绽开了朵朵百合。 切原抖了一下,默默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观影if线全员】100:故事的开始8 【越前龙马没法再打高吊球,他只能把回球缩短了距离,但这样的话就再次变为了网前的攻防战。 身高的差距没法缩短,佐佐木接连拿分,越前龙马再次打出了一颗高吊球。 “没用的!只要由我判分!你打的高吊球就永远都是界外球!”佐佐木张狂的大喊。】 佐佐木的嚣张行为和那完全不在乎比赛公平性的态度,让大屏幕前的众人都皱紧了眉头。 “龙崎堇到底在旁边干嘛啊?”向日抱着胳膊抖着脚,满脸的烦躁,“越前龙马可以说是她的小辈了吧?她就这么任由别人这么欺负自己的小辈吗?” 虽然比赛肯定是阻止不了的,但龙崎堇就站在旁边看着却什么也不做的态度,还是让人恼火。 【网球落在了底线前,佐佐木刚要大喊界外的时候,却发现那颗网球根本就没有弹起,而是在原地旋转,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围观的龙崎樱乃和佐佐木的两个同伴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真行啊。”龙崎堇露出了笑容,“用切球的打法打出高吊球,就可以让那颗球停在线内了,真是了不起的想法啊。”】 “有点底子的人都知道这个打法,算什么了不起的想法?”向日现在只想怼龙崎堇,“我这会儿真怀疑青学那个教练的语言结构水准了。” 忍足耸了耸肩:“只能说,越前龙马的脑子转的还算快吧。” 宍户啧了一声:“竟然被那个叫佐佐木的菜鸟两次反扑压制,真是逊毙了!” 向日忽然问道:“我现在真的很担心,越前龙马要是真的进入了青学的网球部,那越前南次郎会不会动用他的人脉给青学开后门啊?” 但对于这个猜测,其他人却不怎么相信。 “先不说越前南次郎这个人爱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就说你指的后门吧。”忍足推了下眼镜,他说道,“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比赛的公平性就该受到所有人的质疑了,网协那些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愚蠢。” 【“喂,这球有没有出界啊?”越前龙马贴脸嘲讽。 佐佐木咬牙。 接下来,佐佐木压根挡不住越前龙马的进攻,在越前龙马再次打出高吊球的时候,他奋力一跃,但还是够不到网球。 可恶!完全碰不到网球! 佐佐木的视线往下移,越前龙马的身影在他的瞳孔里倒映了出来,他突然恶从胆边生,直接就把球拍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扔了过去。 “去死吧!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那把网球瞬间就打中了越前龙马的眼睛,越前龙马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会突然这样做,他向后栽倒了下去。 龙崎樱乃倒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捂住了嘴巴。 龙崎堇眼睛瞬间睁大,她张大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大屏幕前的众人瞬间就从佐佐木的视角切换到了越前龙马的视角,那把球拍砸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直到球拍落到了地面上,他们才回过了神。 远野冷哼了一声:“我就有猜到那个蠢东西会这么做。” 君岛有些惊讶:“这还是我第一次在霓虹的比赛场上看到这样的无赖呢。” 入江看向了君岛:“远征赛里很多这种情况吗?” “这不是肯定的吗?”远野冷哼。 入江换了个说法:“我是指,远征赛在禁止出征的一军队员私底下和外国选手打比赛的规定出来前,这种情况是不是很常见呢?” 远野翻了个白眼:“你省略掉这么长的前缀干嘛?以为我们能读心啊?” 柳扭头看向了高中生那边,他皱着眉问:“请问,这种在私底下的比赛里故意伤人的情况,在国外很常见吗?” 三津谷回答道:“前面我们不是说了吗?我们在国外远征的时候,也是禁止私底下和外国人打比赛的吗?” 柳点了点头。 其他国中生也都转头看了过去。 三津谷:“如果说,在我们即将展开远征赛的对手里面突然有人提出想要和我们其中的一个人先提前打一场私底下的比赛,那不用想,这个人就是被特意派过来给我们制造意外的。” 君岛补充道:“在其他国家的网球代表队里,有一些国家队还会特意散养一些流浪型的选手,并让这些到处跑的选手去帮他们给其他国家的网球代表队进行攻击和破坏。不过霓虹这边因为是网球荒漠,反而还因此躲过了很多喜欢搞私底下的小动作的国家队的注视。” 三津谷接着说:“在国外的场地,我们只是去比赛的,而且远征赛也是关乎U17世界杯积分排名的,所以,通常我们要是在进行远征的那个国家和对面的选手发生了出血的摩擦,我们通常都是等不到这个问题被解决的。” 这话,让国中生们都震惊了。 “什么?”财前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平时的出行还安全吗?” “出行还是安全的。”三津谷看了眼真田,他说道,“如果在日常出行里出事的话,会涉及两国之间的事情,但……” 三津谷目光微闪了下,他的语气忽然有些意味深长:“但如果只是在球场上发生的事情,无论对手如何做,都是在规则之内。” 一时间,无人回话,国中生们此时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正在卡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不知怎的,球拍就就飞出去了。” 佐佐木捡起了自己的球拍,他把球拍搭在肩膀上,垂眸俯视着趴在地上的越前龙马,他露出了嘲讽的笑。 鲜血滴落在了被涂上了蓝漆的地面,一滴、两滴、三滴…… 龙崎樱乃松开了一直抱着的外套,她连忙跑进了球场,来到了越前龙马的身边。 “龙马!你不要紧吧?” 龙崎樱乃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条手帕,她想帮越前龙马擦拭脸上的血,却被越前龙马伸手推开了。 “比赛还没有结束,不要随便在比赛进行的时候跑进球场里来!”】 真田注视着这一幕,他忽然说道:“切原,你以后如果碰上了这种无视规则又故意耍赖的人的话,你不用客气,一切以自身的安全为优先。” 切原愣了愣,他疑惑的看向了真田。 真田的目光瞥向了切原,他又说道:“当然了,你最好就是别和外面不熟的人在私底下打比赛,熟的人也不行!” 切原的目光慢慢挪开。 幸村沉凝着说:“说起来,我之前只想过私底下和外面的人打比赛会泄露很多个人的信息,但像这样故意进行伤人行为的,确实也说不准不会发生呢。” 最热衷于私下挑战别人的切原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可是……” 龙崎樱乃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越前龙马已经站了起来,他走到了球网前,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帽子。 “连球拍都握不好。”越前龙马抬起头,目光冷冽的直视着佐佐木的眼睛,“你还差的远呢!” 龙崎樱乃怔怔的看着越前龙马的背影,心跳再次加速了起来,但这一次却并不是因为恐惧。】 忍足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感叹着说:“果然是言情剧本啊!所以这是英雄救美加一见钟情的剧情吗?” “忍足,别乱说话。”迹部语气微微严肃了起来,“别随便说出这种对女孩子来说有些造谣性质的话,要是真的有人当真了,最后也只会对这个女孩子产生负面的影响。” 忍足瞬间回到了现实,他当即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他垂下头认真的说:“对不起,我之后会注意的。” 仁王侧头瞥了眼迹部,又收回了视线,倒是没想到这位大少爷还挺细心的。 【“樱乃,快出来吧。”龙崎堇看着自己的孙女说,“不要打扰龙马的比赛。” 龙崎樱乃看了看越前龙马的背影,她走回了龙崎堇的身边,捡起了刚才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抱在了怀里。 佐佐木看着对面越前龙马脸上挂着的血痕,有些遗憾的想,要是刚才的准头再往下一点点就好了,那样就能打烂那让他不爽很久了的眼珠子了。 比赛重新开始,已经来到了第六局,是越前龙马的发球局。 越前龙马抛球、起跳、挥拍! 网球落在了佐佐木的身前,弹起的速度让佐佐木反应不过来,他只看到那颗网球在眼前不断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佐佐木连忙侧开头,那颗网球险险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佐佐木面露惊恐:“刚才是什么……”】 “外旋发球。”柳说道。 “是网球之神费德勒的经典发球技能。”观月说道。 “费德勒退役已经有三十年左右了吧?但他的网球却并没有和他一起退役。”三津谷缓缓说道。“他创下的很多球技都被许多人模仿、分解、以及进行修改创造。” 仁王挑了挑眉:“也就是说,越前龙马是在模仿费德勒吗?” “他应该是在模仿越前南次郎。”柳解释道,“越前南次郎在还没有退役的时候,也时常使用费德勒的外旋发球。外旋发球的技巧并不难,不过用出的威力通常是因人而异。” 丸井露出了死鱼眼:“不过那个叫佐佐木,他好像没有见过外旋发球呢,不过也可能是吓坏了,所以一时间想不起来。” 【“奶奶!刚刚那颗球是不是朝着反方向拐弯了啊?”龙崎樱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龙崎堇也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就是惊喜,她低声感叹了一声:“是外旋发球啊……” 接下来,越前龙马持续使用外旋发球,佐佐木又避让了一次,终于鼓起勇气去接的时候,他挥拍的速度却还是没能跟上那颗网球的速度。 这次网球正中佐佐木的鼻梁,他痛呼了一声,栽倒了下去,他的鼻梁快速红肿了起来。】 财前伸手指着大屏幕,他问:“外旋发球算追身球吗?” “从追身球的定义和外旋发球的落点来看,确实是算的。”观月说道,“不过,其实外旋发球并不是为了攻击对手而创造的,费德勒当时是想让对手被外旋发球的路线吓到,从而主动避让这颗发球。” 远野继续为暴力网球发声:“暴力网球也都是这样的啊,数据简单,避开很容易,但要是想回击的话,就很容易因为力量没法在瞬间提起而被网球打伤。在网球打伤人的那一刻,那颗网球就是暴力网球了,没打中人的话,就是普通的追身球而已。” 财前:“我以为暴力网球和追身球是同一个网球。” 观月轻笑:“确实是同一个网球,远野前辈那样说是为了更好的区分而已,其实追身球就包含了暴力网球和描边球。” 财前点了点头,又问道:“不是说关东的风气就是特别讨厌追身球的吗?” 裕太:“越前龙马不是在美国长大的吗?而那个叫佐佐木的,他们三个好像是关西那边的人。” 财前伸手一指:“龙崎堇的孙女呢?” 裕太:“……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对网球的关注没有太多吧?再加上越前龙马之前还帮她解过围。” 【观影if线全员】101:故事的开始9 【“这不会是外旋发球吧?”佐佐木的同伴一震惊出声。 佐佐木怔了怔,外旋发球? 最后一球,越前龙马感受着眼睛上面的疼痛,他这次直接就把网球打到了佐佐木的脸上,力道比之前打到他脸上的那一球的力道还要重。 佐佐木再次向后栽倒。】 “6:0了!打的好!”切原跳起来欢呼了一声。 “确实打的好。”丸井说道,“这种故意用球拍攻击对手的渣渣,就应该被打趴下。” “阿嚏!”远野突然打了个喷嚏。 君岛疑惑:“在这里还会着急吗?这里好像没有风吧?” “不是着凉,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而已。”远野揉了揉鼻子。 【“4、40:0!”佐佐木的同伴二呆了呆,还是报出了比分。 比赛已经结束了,越前龙马却还在拍球,佐佐木爬了起来,他坐在地上呆愣愣的看着越前龙马,他右边的脸颊也红肿了起来。 越前抓紧网球,他抬起眸,对着佐佐木冷冷出声:“你去死吧!” 然后,抛球、起跳、挥拍! 佐佐木瞳孔放大,他大喊了一声“住手”,就捂着脑袋蜷缩了起来。 越前龙马只是把网球往上空拍了一下,网球轻巧的落在了对面的球场上,并没有再落在佐佐木的身上。 “胆小鬼。”越前龙马说一句。 佐佐木反应了过来,他直起身大声地说道:“刚才都是我让着你的!不然你以为你能赢吗?要是要来一局……” “佐佐木,输了就干脆点认输吧,你这样怪难看的。”佐佐木的同伴一出声劝了一句。 “你……”佐佐木咬牙。 “再来一局我也无所谓啊。”越前龙马说着,就把球拍换到了左手。】 “左撇子吗?”三津谷摸着下巴思索,“确实越前龙马的资料上写着他的惯用手是左手,不过他在平时的比赛里基本上都是在用右手进行比赛。” “那看来,越前南次郎是想把他的儿子也培养成和自己一样的双刀流选手了。”种岛说着就叹了口气,“说到双刀流,我就想到了龙次,他竟然没有被一起送来这里,真是可惜啊。” 入江有些疑惑:“可惜什么?” 种岛一本正经的说:“这代表龙次被踢出天选队伍了啊!” 入江:“……” “双刀流是什么?”切原扭头看向了柳。 柳解释道:“双刀流就是一种可以使用两只手进行来回切换球拍进行回球的握拍手法,这是一个非常高难度的技巧。” 切原眼睛一亮:“好像很帅!” 柳又说道:“但双刀流在比赛上其实算不上特别实用,因为在球场上不断的来回切换左右手握拍的话,是很影响挥拍速度的。” “这样吗?”切原有些失落,“我还以为又认识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击球技巧呢。” 结果不是击球的技巧,而是握拍的手法。 “我觉得双刀流还是挺酷炫的呢。”仁王笑了一声,“而且在面对那些反方向的网球时,换拍击球是可以给出一个惊喜的哦~piyo ” 柳沉思了起来,确实,在面对对手的假动作的时候,换拍回击的速度可以更快,还能达到一种迷惑性的引导。 柳捶了一下手心,他转头对着幸村说:“精市,我觉得可以让大家多练习一下左右手的协调性,虽然我们之中右撇子的占比比较大,但练习好左手的击球绝对可以让大家都多增加一个抢分的手段。” 幸村没有犹豫,直接点头:“训练的事情听莲二的。” “耶!”切原跳了起来。 “喂,你刚刚不是还觉得很无趣吗?”丸井死鱼眼。 “等一下。”仁王举起了手,“我也要练吗?” 幸村微微一笑:“雅治就负责带我们练吧。” 仁王:“……puri。” 注视着立海大这边的动静的迹部轻点了下泪痣,他觉得冰帝的人也需要多练一下自己的非惯用手才行。 不必要把自己的左手变得和左撇子一样能自然的使用,只要能在球场上的某些特殊的时候,左手能快速反应的挥拍回球就可以了。 忍足突然抖了一下,他搓了搓手臂,怎么突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观月用手指卷着刘海,他也在思考要如何在圣鲁道夫的其他人的训练里加入针对左手的训练,他们队里也有左撇子,不过左撇子裕太的训练基本上和大家的训练都是有很多差异的。 观月看向裕太,他说:“不然裕太你就先带大家练习一下左手挥拍吧。” 裕太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左方向的挥拍练习不是一直都有吗?” 观月:“我是说用左手挥拍。” 裕太刚才没注意立海大那边的动静,所以他完全没明白观月在说什么。 财前:“……” 这种时候还真有点寂寞了,但一想到四天宝寺其他人的画风,他就觉得寂寞一点也还挺好的。 高中生们互相看了一眼。 种岛轻笑了一下:“这些后辈的进步意识还挺强啊。” 【他用左手拿球拍?佐佐木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家伙还是个…… “你还看不出来吗?还真是不死心啊。”龙崎堇抱着胳膊面带笑容,“无论再打几次,你都赢不了那孩子的。” “你说什么?”佐佐木面露怒色。 龙崎堇轻笑:“看来你是真的没有发现吗?他是个左撇子啊。”】 财前:“我为什么会觉得龙崎堇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奇怪?” 向日翻了个白眼:“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左撇子是什么高人一等的网球选手一样。” “岳人,你别这么吐槽。”忍足忍不住提醒道,“你别忘了你也是左撇子。” 向日:“……”差点忘了。 “龙崎堇还真的非常有可能是这么想的。”三津谷说道,“因为越前南次郎就是左撇子,从她敢用越前南次郎的名气,去要求青训营的教练听她的话给出全国级评估的名额的事情里就能看得出来,她确实是把越前南次郎当成霓虹网球界的天了。” 入江说道:“左撇子和右撇子并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倒是有多和少的区别,寻常来说,右撇子因为比较多的缘故,左撇子反而需要去适应右撇子的击球习惯。” 三津谷点了点头,他接着道:“在国外,并没有特意去区分左撇子和右撇子的情况,但霓虹这边却一直都有人觉得左撇子网球选手就是比右撇子网球选手强很多,这也是由越前南次郎给霓虹带来的影响。” “左撇子网球选手比右撇子网球选手更强这种想法本身就没有依据。”种岛撇了撇嘴,“国际网球联盟也没有说过这些的话。” “确实是这样的。”观月若有所思,“我去过的好几个比较大的网球俱乐部,确实那些俱乐部的教练在听到某一个学员可能是左撇子的时候就会非常的惊喜。” 财前说道:“关西那边的网球俱乐部也都差不多,很多人一听到这个人说左撇子网球选手的时候,就是会下意识的认为那个左撇子网球选手都是天赋异禀的绝佳天才。但我觉得他们就是下意识的把左撇子这个标签全都归拢到了越前南次郎的身上,他们认为所有用左手打网球的选手都是越前南次郎的影子。” “puri。”仁王皱了皱眉,“这还真讨厌啊。” 【“左撇子?”龙崎樱乃有些惊讶,“不会吧……” 越前龙马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也没人说比赛继续,他抛起网球,脚下起跳,左手挥拍! 这颗球的速度比前面的外旋发球的速度更快了,网球眼瞧着像是要撞上佐佐木的脸的样子,却在他面前落了地,并从他的胯下飞过。 佐佐木吓得两条腿都软了,他再次向后栽倒了下去。 “我、我不打啦!!”佐佐木连滚带爬的跑了。】 忍足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我还以为这场比赛还会继续下去呢,果然这个佐佐木就是那种无脑炮灰啊。” 最后那个逃跑的姿势,可真的太炮灰了。 【龙崎堇看着越前龙马,缓缓勾起了嘴角,她好像看到了越前龙马在美国那边的比赛里大获全胜的姿态了。 越前龙马,霓虹出现了一个厉害的角色啊,霓虹的网球界,可能又要出现新的风浪了。】 “龙崎堇对越前龙马还真有信心……喔,应该说她对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可真有信心。”向日说道。 宍户:“……这两个说法有什么区别吗?” “这个老太婆是把越前龙马当成他们青学的救命稻草了吗?piyo ”仁王吐槽了一句,“她是不是觉得,一个越前龙马就能把他们那个成绩已经烂透了的网球部给盘活了?” 丸井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那要是再加上越前南次郎呢?” 立海大的其他人:“……” “加上越前南次郎?”切原哼了一声,“加上他又能怎么样?他是能帮青学的人上场比赛不成?他就算是给青学那些家伙临时开特训也没用!冠军只会是立海大的!” 幸村笑了起来,其他人原本沉凝起来的脸色也重新松散了下来。 “赤也说的没错,他们就算临时抱佛脚,又怎么能赢得过我们日复一日、长年未歇的训练量呢?”幸村轻笑着说道。 训练量决定基础,基础不行甚至会影响到天赋的展现,就青学那个松散的训练量,他们能赢就是在搞笑。 “真有斗志啊。”看着立海大那边的种岛感叹了一声,他忽然注意到了三津谷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他拍了拍三津谷的背,“在想什么呢?苦大仇深的。” “我在想,越前龙马在美国那边输掉的比赛我都没有印象。”三津谷忽然说道,“所以我之前才会以为他拿到的四连霸的比赛,是一年一度的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 没想到越前龙马是在一年半之内的时间里赢了四场连在一起的比赛,美国一年之内的网球比赛就不止四场比赛。 入江说道:“关于越前龙马在一年半之内参加了全美国的所有中小型网球比赛,最后只拿下了四场连霸的比赛成绩的事情,如果越前龙马是在后面才开始赢,那他也算得上是在前面积累比赛的经验了。” “然后呢?”种岛疑惑的看向了入江。 入江微笑:“也就是说,越前龙马的天赋可能算不上特别的顶级,他在美国那边并没有出现和他同年龄段的天才的情况下,也还是需要长时间的积累败局,才能拿下最后的四连霸。” 种岛说道:“从越前龙马两次被那个佐佐木压制的时候,就能看出他的天赋不算特别强了。” 也可能是因为佐佐木那个参照物实在是太过磕碜了。 “不过,如果越前龙马在美国输掉了比赛的消息确实是被特意隐藏起来的话……”三津谷摸着下巴沉凝了起来。 番外49 攻略目标是真田(真田生贺) 那一天,真田感觉,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好像都疯了…… “早上好,真田君。” 真田戴好风纪委员的袖章来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柳生已经站在了那里,他有些意外。 因为柳生现在已经是学生会的会长了,他已经不用再执行风纪部的工作了,那他今天过来这里难不成是有什么事吗? [系统001:宿主!001检测到了攻略目标的靠近!攻略目标真田弦一郎距离您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了!] 真田眉头微皱,什么声音? [系统001:宿主,现在开始下发任务,您的攻略目标为立海大国中部三年A班真田弦一郎,攻略任务为——让攻略目标与您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共同完成一次文件处理任务,并自觉性的对您说一声“幸好是你做会长”。] 真田左右看了看,最后就把怀疑的视线放到了柳生的身上,他看着那双泛着白光的咸蛋超人眼镜,虽然看不到柳生的眼睛,但他能感觉到,柳生正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真田露出了迟疑的表情,他犹豫着问:“柳生?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忽然说道:“真田君,关于上个月的风纪部的工作事项,我有一些问题要详细的询问一下,你午休的时候就和我去一趟我的办公室那里吧。” [系统001:宿主干得好!您在立海大国中部的身份是学生会会长,而您的攻略目标则是学生会的风纪部成员,正好可以以工作的名头让攻略目标完成攻略任务!] 真田的眉心跳了一下,他轻咳了一声,脚下慢慢的往旁边挪了挪,嘴里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个应该不急,反正放学也有会议,我中午还是得先去把巡逻的任务给完成了再说其他的,不能松懈!” 虽然真田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但他感觉这个声音好像是直接钻进他脑海里的,而是这个声音里说的内容,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很想问问柳生这是什么情况?但他总觉得现在还是暂时先别把他能听到的那个声音的事情说出来为好,这其实就是没有什么根据的直觉,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得再观察观察这个声音的情况才行。 但是在真田拒绝了柳生中午一起提前工作的邀请后,他却没有再听到那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的声音,而柳生似乎也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出现什么情绪。 真田再一次怀疑是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其实是自己的错觉,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猫猫祟祟的海带头进入了他的视线里。 真田当即眉毛一竖,他怒声大吼:“切原赤也!!!” 正贴着旁边的墙壁走螃蟹步的切原吓得一个激灵,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冒着黑气的真田,他整个人僵住了。 “真、真田副部长?!” 真田双眼冒着火,他大步过去把切原提溜了起来,然后丢到了放着迟到签到处的牌子的桌子前,又非常大力的用手拍在了桌子上,坐在桌子后面的风纪部成员都吓了一跳。 “把迟到的原因写上去,今天下午把三千字检讨交到风纪部或者拿给我,听到没有!”真田瞪着切原。 正在弯腰写迟到原因的切原吓得又是一个哆嗦,手上的笔掉在了地上,他连忙蹲下去捡。 [系统002:宿主!002检测到了攻略目标就在附近!现在立马进行人物扫描!] 真田的眉心又跳了一下,这个机械声声音和刚才那个机械声有些不一样,怎么回事?他怎么一大早的一直在幻听? [扫描结束!宿主,您的攻略目标人物已出现,攻略目标的名字为真田弦一郎。] “你说什么?!!”切原一脸惊恐的跳了起来,然后真田对上了视线,他立马又缩起了脖子,慢慢往后挪,“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明白了,我会写好三千字检讨的……” [宿主请注意!附近有其他攻略者存在,你们的攻略目标是相同的,但只能有一个人的攻略能被判定为成功,如果最后宿主的攻略行动被判定为失败了的话……] 切原的后背都绷紧了,他小声的接了话:“会、会怎么样……” [如果宿主的攻略失败了,那宿主的所有游戏设备将会进行全面性的销毁,包括宿主已经收藏起来的备用设备也会被一同销毁。] “不可以!!!”切原抓着头发仰天长啸。 真田:“……” 突然感觉,那个声音好像也没有那么神秘异常了…… 旁边负责签到的风纪部成员愣了愣,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真田:“那个,真田君,切原同学是怎么了吗?” 真田:“这就是他的日常状态,不要担心。” 那个人:“……” [宿主!只要你站到攻略目标的面前,并想办法让他发出“幸好是你做会长”这样的感叹,即为任务成功!] 切原眼睛瞬间一亮,他松了一口气:“这还不简单?” 说着,切原就站到了真田的面前,他仰起小脑袋,带着甜甜的笑,他说:“真田副部长!昨天我忘了写的两千字检讨,我昨天晚上已经熬夜打好草稿了!今天就可以把两份检讨书一起交给你!” 切原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真田的拳头就挥了过去。 “好痛!!”切原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真田举起的拳头上的青筋都绷成了一个“井”字。 回到教室后,真田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真田思索着刚才听到的那两个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柳就拿着他常年不离手的笔记本和铅笔一起过来了。 “弦一郎,这是我给大家安排的全新的训练菜单,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柳把本子摊开放在了真田的面前,他把铅笔也放在了桌面上,“要是有什么需要修正的,你先标注一下。” 真田看着那一套漏洞百出的训练计划,眉头几乎能夹断一支笔,他感觉这不是柳的水平会写出的训练菜单,他总有一种在这是在刻意让他进行修改才拿出来的训练菜单。 真田狐疑的看向柳。 柳微微一笑:“怎么了吗?如果有什么问题,弦一郎可以先找出来,然后我们再一起讨论一下。” 真田半信半疑的拿起了那只铅笔,而就在他准备下笔的时候,另一个陌生的机械音忽然传进了真田的脑海里里。 [宿主!攻略目任务即将完成了!果然“让攻略目标用你的笔在你的本子上涂改”的任务,对宿主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啊!] 真田刚准备落笔的手顿住了,他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了柳。 柳微微挑眉,他疑惑着看着真田,“怎么了吗?是有什么需要马上就问的问题吗?” 真田想直接问柳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问不出来,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真田终于感觉到这件事的恐怖之处了,他把铅笔拍在了那个本子上,他站起身后说了一句“我先去问问幸村”,然后就绕开了柳,走出了A班的教室。 真田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是被什么让他们人类没法用眼睛看到的生物入侵了,不管那几个机械音是怎么回事,这个学校现在很危险! 必须快快撤离! “幸村!”真田一把推开了c班的后门,朝着里面大喊了一声,“幸村!收拾东西……不、不用收拾东西了!马上跟我走!” 坐在座位上正在看课本的幸村疑惑的转过头,c班里的其他人也都朝着真田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幸村有些好奇真田为何一脸焦急的模样,他问道:“弦一郎?怎么了吗?” 真田大步来到了幸村的面前,他想说出柳他们的身上都有一个奇怪的机械音,但他憋红了脸还是没法说出来。 真田深吸了口气,果然对着幸村也没法说出来吗? 幸村安抚着说道:“别着急啊,真难得能看见弦一郎这么着急的模样呢,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是看了什么灾难片后惊吓过度的样子呢。” “没时间解释了!”真田拉住了幸村的胳膊,他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现在先跟我走……” [004检测到了攻略目标的主动靠近!] 真田僵住,他下意识的松开了幸村的胳膊。 [宿主,现在下发你的攻略任务,请你让攻略目标在今天下午的美术课里,成为你的衤果体艺术创作画的模特!] 真田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感觉这个要求,幸村绝对会非常感兴趣且配合的! 果然,幸村听到这个任务内容后,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对着真田眯起眼睛笑:“弦一郎啊,不管有什么要紧的事,学习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不能无故缺课啊。” 真田呆愣愣的看着幸村。 幸村的话头忽然一转:“对了,今天下午的美术课好像是三个班一起上的,到时候……” 真田猛然回过了神,他以极快的速度推到了教室的后门外面,他匆忙的说了一句“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就把门给关上了。 看来幸村的身边也出现了那个神秘的力量…… 真田放弃了直接拉着幸村跑的想法,他现在更想搞清楚幸村他们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真正的搞清楚情况了,他才有可能救下幸村和其他人。 午休时间到了,柳生再次邀请真田去学生会里帮他一起处理风纪部的汇总报告,真田依旧说他要先完成巡逻任务。 柳生没有坚持,自己走了。 真田重新戴上了风纪部的袖章,他一个人在教学楼外面慢悠悠的行走,然而他注视着前面的目光却并没有聚焦。 真田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那几个机械音是怎么回事…… 身后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真田回过了神,他转头往身后看过去,就看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正有什么东西在耸动着。 真田目光一厉:“什么人?别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太松懈了!!” 灌木丛里的耸动停了一下,然后有一个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真田被吓了一跳,当看清是丸井的时候又松了口气,他刚才还真的以为是什么非科学的东西在里面了。 真田瞪了眼正从灌木丛里拔腿的丸井,随后就发现他的身上还穿着料理课的围裙和帽子,他的脸上和头发上沾着很多面粉。 “丸井文太!午休时间你藏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还把料理课的衣服穿出来了?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怒斥道。 “哎呀,我刚刚在想,你应该快到了吧?我都快在这里睡着了真是的。” 丸井撇了撇嘴,他从灌木丛后面拿出了一个蛋糕盒子,然后就把盒子拆了,里面是一块真田戴着帽子的头像形状的蛋糕。 做的……把真田怒吼时那露出尖尖的牙齿都做出来了,还有那放大的鼻孔和倒三角的眼睛,可以说除了帽子特征外,其他完全是两模两样,但又能认得出这是真田的头像。 真田看着这个蛋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吐槽还是该怒斥了。 [宿主!你只要把自己亲手做的攻略目标的头像蛋糕喂到他的嘴巴里,你的攻略任务就完成了!] 突然响起的熟悉又陌生的机械音,让真田心头一震。 丸井的眼睛放出了亮光,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流氓的笑,他双手捧着蛋糕朝真田扑过去,嘴里大喊着:“真田!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蛋糕!你一定会吃的!对吧?来!我来喂你吃!” 真田瞳孔地震,他立马转身就跑,因为太紧张了,刚转身就摔了下来,但他不敢停留,立马连滚带爬的往前跑。 丸井在后面举着蛋糕朝着他追去:“真田!你跑什么啊!我请你吃蛋糕啊!我来亲自喂你吃蛋糕啊!!” 真田在一个拐角处迅速趴在了一处草丛的后面,丸井没有注意,直接就从那处稍微有点高的草丛的前面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没有人返回的声音,真田缓缓爬了起来,他的帽子不知道掉哪了,现在他头发上都是草屑。 “真田?你没事吧?”桑原突然从旁边走了出来。 真田有些应激的跳了起来,他立马拉开了桑原刚刚靠近过来的距离。 桑原:“?” 真田紧盯着桑原,桑原一脸疑惑。 过了一会儿,真田没有听到那个机械音,他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丸井疯了,把我吓了一大跳。” “文太?”桑原有些紧张了起来,“文太怎么了吗?” 真田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摇了摇头:“应该还好吧……” 桑原又松了口气,他帮真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看了看真田耳边的切发,他忽然说道:“真田你的头发好像变长了好多啊。” “有吗?”真田并不觉得。 桑原点了点头,然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剃刀,并打开了电动开关,他对着真田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在他此时有些背光的脸上显得异常的诡异。 那把电动剃刀传来的唰唰声更是加重了这种诡异感。 桑原:“让我来帮你剃掉过长的鬓角吧!” [宿主上!你的攻略任务是用你最重要的电动剃刀给攻略目标理出充满爱意的发型!] 桑原说做就做,他一把按住了真田的肩膀,直接把电动剃刀怼了上去。 真田在这一瞬间反应了过来,他当即矮身避开了那把电动剃刀,也挣开了桑原的钳制,他立马往前面跑,也不管前面是什么地方。 “真田!你要去哪里?!”桑原举着打开了开关的电动剃刀追了过去。 真田跑进了小树林里,他大口喘着气,感觉平时加训都没有这么费体力过。 在确认了身后没有桑原也没有丸井之后,真田才开始留意自己跑到的地方,这边好像是靠近东侧门的小树林,这里也是学校的流浪猫聚集地。 真田忽然想起,某只白毛似乎很喜欢在这里用自己的便当投喂流浪猫,他抓了好几次也没有让他停下这个行为。 真田忽然顿住,网球部的其他人都被那个机械音控制了,那仁王有可能是例外吗? “喵呜~” 忽然一声非常标准的猫叫声从身后传来,真田身体一僵,他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转过了头。 “哈喽~”仁王举着一只肥嘟嘟的小橘猫,用小猫爪子对着真田招了招,“呦~这不是我们学校的风纪委员吗?你是来抓我的吗?puri ” [007系统颁发攻略任务!宿主!让攻略目标真田弦一郎抓住你的一次违反校规的行为,然后怒写一万字表面检讨实则告白的表白信!] 真田:“……” 这些任务都是什么鬼啊?! “没错哦~我今天又喂猫了~”仁王把猫咪学长放了下来,他拿起自己那个被吃空的便当盒展示给真田看,“喏,咪咪们吃的很干净呢~” 真田转头就跑。 仁王一个飞扑上去,勾住了真田的脖子,“你快抓我啊!我违反校规了!你快抓我吧!!” “你松开!!”真田努力扯开仁王的手。 仁王拼尽全力把自己挂在真田背上,真田能拖着他走,却完全甩不掉他,两个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着。 “找到了!”突然间,丸井在前面举着蛋糕跑了过来,“真田!我来喂你吃我亲手做的蛋糕吧!!” “真田!我帮你理发!!”桑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他也举着剃刀跑了过去。 “真田副部长!!”切原从旁边扑了过去。 真田眼看着这几个人都扑了过来,他却被身后的狐狸架住了手臂,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然后他又看到了在丸井的身后正缓步走过来的幸村、柳的柳生。 柳生抱着一堆文件,柳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最要命的是幸村的手上正拿着一幅自己的衤果体抽象画! 不是,这什么时候画的?! 铃铃—— 真田在昏暗的房间里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弹坐了起来,转头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是他起床的时间到了。 真田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双手忽然很用力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就被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还好,还好,是梦就好……”真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果然还是太松懈了!” 【观影if线全员】102:青学的风气1 【“龙崎教练,您好,我把这个月份的杂志给您送过来了。” 青学网球部的办公室内,井上守神色庄重的用双手把一本杂志递到了龙崎堇的面前,语气里也带上了敬语。 “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其实你直接寄给我就好了。” 龙崎堇轻笑着接过了那本杂志,她翻开来看了看,这是一本很寻常的网球杂志,前面写的都是对各个网球名校的介绍。 感觉有点像招生简章…… 井上守认真的说:“我们的杂志对各个学校的网球选手的真实情况是非常重视的。” 龙崎堇微微一笑:“所以你是查到了我们学校来了新人是不是?” 井上守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今年你们学校来了很不错的新人吗?是吗?”】 “是那个网球月刊的井上守。”丸井低声呢喃着说,“他这是要去青学采访新生?但他这会儿给青学的教练送杂志是做什么?” 柳回答道:“网球报刊的记者要去采访一个网球部除了要向校长提交申请之外,采访的当天也需要先和网球部的教练或者顾问老师进行再一次的打招呼,这是一个人情世故的礼仪流程。” 不过,虽然井上守的流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不知为何,柳莫名感觉这个记者似乎不太对劲。 丸井撇着嘴说:“我总感觉这个井上守的态度不太像是没白来一趟的感慨,他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开心青学今年可能出现了不错的新人的事情。” 裕太感觉丸井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他问:“这有什么不同吗?” 财前:“意思就是,丸井前辈觉得这个记者展露的私人感情大过了他对工作的热忱。” “……这样吗?”裕太依旧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多少有什么不对。 丸井摸着下巴,眯了眯眼睛:“我其实也有点说不清楚……再观察观察吧。” 【“嗯?”龙崎堇忽然翻到了有关越前南次郎的介绍,她的眉头微皱了下,“这个是……” 井上守见龙崎堇翻到了介绍越前南次郎的那一页,他当即就说:“这篇报道是我亲自写的。” 那语气着实骄傲。 龙崎堇挑眉看向他,眼含深意:“我说,你做新闻报道的,就不能让自己的立场客观一点吗?你这篇文章里也掺杂太多的个人感情了吧?” 井上守一听,立马拍着桌子,身体前倾:“没有关系!越前南次郎是真的非常厉害啊!我可是越前南次郎的忠实球迷啊!”】 大屏幕前众人:“???” “不是……”加治皱起眉,“这个记者的脑子是有什么毛病吗?” 井上守突然情绪激动的表达了自己对越前南次郎的崇拜之情,这种情感和他说的话在私下里对谁说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这会儿却是对着和越前南次郎关系匪浅的龙崎堇表达了自己对越前南次郎的喜爱,这简直就是他亲自给龙崎堇递出的投名状。 而且龙崎堇刚才说的没错,刚才画面在井上守报道的有关越前南次郎的文章那里放大了一下,虽然只有几秒钟,但他们也都看见了井上守在那篇文章里的用词。 确实是充满了私人的感情,完全没有一点客观角度,对于一位记者来说,这样已经是100%不客观的文章报道,根本就不合格。 记者在私底下可以有自己的偏好,在工作上也能有一点自己的偏袒,但绝对不能出现通篇都是个人感情角度的报道。 最让人无语的是,那个记者对于那篇文章的内容才非常满意,他甚至还直接在工作的时间里非常骄傲的表明自己对越前南次郎的喜欢。 “报社的文章在发稿之前就没有专门的审核人员吗?”远野皱着眉,有些疑惑。 “通常不是在重大的新闻时段里,像这样寻常的杂志板块内容,报社都是交给那些主笔的记者自己做检查的。”君岛说道。 “这个井上守竟然借着自己职位的便利,去发表全然没有中立立场的文章吗?”观月神色变了又变。 亏他之前还以为,比起其他只会夸大事实的记者来说,井上守已经算得上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记者了……没想到自己也有看错眼的时候。 【“越前南次郎还在职网活跃的时候,可是被叫做从‘樱花国度来的武士’呢!”井上守陷入了回忆,“我当时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赢下一场又一场的比赛……他真的、真的非常厉害!!” 随即,井上守又叹了口气:“可惜他退役的太早了,他宣布退役的时候,才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如果他再继续打个两三年,他肯定能成为世界冠军的!” “不止这样!”井上守越大的激动了,“他要是没有在那个时候突然选择退役,那他就能拿下大满贯了!”】 财前挑了挑眉:“原来那个越前南次郎并没有拿到世界冠军吗?我怎么总感觉从开始接触网球起,听到的所有有关越前南次郎的消息,好像都是在说他是世界第一什么的?” “因为世界第一不代表就是世界冠军啊。”裕太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解释道,“我在青学的时候听说过,越前南次郎在还差一场比赛就能拿到大满贯的时候,突然就宣布退役了,如果他没有突然退役,他是一定能拿到大满贯的。” 财前感觉很不对了,他问:“那他为什么要突然退役?他是觉得自己实在是赢不过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所以才选了这样的一个相对体面的认输方法吗?” “额,不是……”裕太连忙摇头,“听说是因为越前南次郎在决赛的前一天晚上已经和第二天的对手打过一次了,他赢了后就不想打第二天的比赛了,他在采访里说的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对手了,就干脆不打了。” 财前:“……” 这什么离谱操作? 财前的嘴角抽了抽:“你觉得,在第二天就是最终决赛的情况下,前一天晚上的私下切磋,他们会直接用出全力给对方展露自己所有的底牌,还是进行各种试探?” 裕太微愣了下,他之前好像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确实也是,在第二天就是总决赛的情况下,前一天晚上的比赛又怎么可能会用出全力呢? 那既然没有用出全力,越前南次郎对着媒体的采访时却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对手了”这样的话,不就是一种刻意的引导吗? 裕太心里忽然有些沉了下去。 财前继续说道:“更何况,体育竞技本来就是要看最终的奖杯在谁的手上,越前南次郎都没有拿到大满贯的奖杯,那不管他和那个最终的冠军之间到底谁更强,从客观事实上讲,世界第一也不该是越前南次郎。” “而且大满贯又不是终点。”向日撇了撇嘴,“国外还有拿了不止一个大满贯的职业选手呢,也没见有新闻媒体说他们曾经是世界第一啊。” 观月解释道:“其实是霓虹的媒体给越前南次郎定下的‘世界第一’这个名号,霓虹的很多记者都非常喜欢用最夸张的词汇去堆叠新闻。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越前南次郎是目前霓虹网坛里个人成绩最高的前职业选手,所以媒体对他的称赞几乎都是造神的级别。” 裕太:“……确实是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观月把话题又引回了那个记者的身上,他叹了口气,“我要收回之前说过的‘这个记者还不错’的评价了,他的个人立场完全被他放在了职业立场的前面。他以前的报道之所以能对很多学校都相对客观,我想那完全是因为那些学校里没有越前南次郎的缘故。” 而这一年,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已经入学青学了。 井上守明显目前来看还不知道越前龙马加入了青学网球部的事,但就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也能因为对越前南次郎的崇拜而主动给龙崎堇递上投名状,那他之后要是知道了越前龙马的事情…… 其实现在暂时也猜不到井上守之后能为越前南次郎做什么,但他主动给龙崎堇表明自己的立场的行为,还是让人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迹部忽然说道:“这个记者,他每次来本地采访本大爷的时候,总是试图引导本大爷说出青学就是冰帝的对手。哼,青学那个成绩,还不配和冰帝成为对手。啊嗯。” “确实呢,他采访我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引导。”忍足点了点头,“不过我的回答一直都是,冰帝在整个东京里面,没有对手。” 东京的其他学校,冰帝都没怎么放在眼里过,如果不是因为冰帝最大的对手在神奈川,他就要说冰帝在整个关东里都没有对手了。 向日抬了抬下巴,他抱着胳膊说:“青学算个什么玩意儿?每次都被冰帝在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里踹回家的青学,要我们说他们是冰帝的对手,根本就是要我们主动拿冰帝的脸去给青学的脸加金。” 观月听到迹部几人的话后,更加感觉自己之前觉得那个记者还不错的想法,真的就是纯眼瞎了。 不过,他对东京网球报刊的记者的印象,基本上也都是在他们的报道文章里了解的,因为圣鲁道夫网球部的人太少了,目前为止他们网球部的人都还没有怎么和记者打过交道。 那就不能怪他看走眼了。 “井上守之前好像也来过立海大呢。”丸井摸着下巴思索着说,“不过我都忘了他的采访都说了啥了。” “他来的次数不多,基本上就是一年一次。”柳回答道,“网球部里有采访记录,他通常是在关东大赛的决赛之前特意过来询问一下我们对决赛的想法。” 仁王卷着自己的小辫子说道:“怎么问都好,反而他们的采访对我们来说,一直都是走个过场而已,只有神奈川的本地记者才是真正希望我们能保持连胜的。puri ” 丸井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切原:“???” 是这样的吗?可是他被采访的时候都好高兴啊,他恨不得告诉所有的记者自己就是立海大的王牌呢…… 至于那些采访他的记者都是哪里的记者,他完全不知道。 【观影if线全员】103:青学的风气2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越前龙马拿起自己的网球袋走出了教室。 “喂!越前!你等等我!” 身后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呼唤,越前龙马疑惑的回过头,就见一个眉毛都连在了一起的人正朝着他挥手跑来。 那个人也背着网球袋。 “你是和我同班的越前是吧?你也是要加入网球部吗?青学的网球部非常有名呢,听说青学网球部的实力很强喔!”】 丸井:“……他从哪听说的?” 柳:“我在东京上小学的时候,确实听到过很多说青学很强的消息,不过,我听到的关于青学的消息,基本上都是说‘因为青学是越前南次郎的母校,所以青学很强’,这样的论调。” “我也……”裕太举起手说,“我也经常听到这样的话,不过我之前觉得越前南次郎既然是从青学走出去的职业选手,那因为越前南次郎很强,所以青学也很强,这样的说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现在你怎么想?”财前问道。 裕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观月:“越前南次郎并不是在青学学习的网球,也不是通过青学走进的职网,所以‘越前南次郎是从青学走出去的’这种说法,本身就是荒谬的说法。” “但是小学生通常都不会去思考他们听到的那些信息的真伪吧?”向日说道,“我和阿亮、慈郎在冰帝国小的时候也听过很多说青学很强的传言。” 结果等他们在国一那边真正在比赛场上碰上青学网球部的时候,青学那些人的实力之弱,真的是震惊到了他们,向日还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了。 但小学那会儿他们就算听到再多赞美青学的传言,他们也没有想过转学,但他们想过,等以后成为冰帝国中部的网球部正选后,就带领冰帝去打败青学。 向日撇了撇嘴:“升上国中部后,我们依旧可以在很多网球报刊的杂志上看到那些记者对青学的赞美,后来发现青学真的特别弱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些能一直被别人轻易看到的对青学的赞美,可能都是青学对外的营销策略。” 青学那个校长,竟然能做到让外界对青学的看法一直维持在和越前南次郎同等高的高度上,且青学网球部内部的问题也从来没有被爆出来过,这人在舆论控制方向还真有点本事。 柳缓缓说道:“其实我之前也疑惑过,为什么很多人口中都说青学很强,却又说不出青学网球部以往的成绩如何,我能想到的有关青学网球部很强的原因,也会率先想到越前南次郎。” “但只要去调查一下,就能知道青学网球部近年的成绩吧?”三津谷看着柳说道。 柳点了点头:“不过我当时还没来得及去收集青学的信息,就遇到了要搬家的情况。去到神奈川之后,我又发现,神奈川那边对青学的报道很少。” 不仅少,神奈川本地的网球报社对青学的描述都非常客观,客观到了他最初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神奈川的报社在故意避开青学的信息了。 真田也这么认为过。 幸村看了眼真田,他笑着说:“神奈川的网球报社还是以我们立海大的信息为主的,不过越前南次郎的名声很大,哪怕报社不怎么报道青学的情况,也有人会主动在脑海里给青学戴上一层滤镜的。” 真田:“……” 真田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 迹部淡淡的说道:“本大爷对东京的报社都没有过任何期待,与其花钱让他们多出几篇赞美冰帝的文章,还不如给冰帝安排专属的报社团队呢。啊嗯。” 财前汗了汗:“这是只有你们冰帝才能做到的事吧……” 向日:“不,这是只有迹部才能做到的事。” 【“你是谁?”越前龙马疑惑的看着这个突然跑过来自说自话的人。 对方用大拇指指向了自己,还抬着下巴一脸骄傲的表情,他说:“我叫堀尾聪史,我跟你说,我可是已经打了两年的网球了,还在外面上过专业的网球课程呢!我今年成为网球部的正选队员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人果然对青学网球部没有一丁点的了解啊。”向日吐槽道,“两年的球龄不高不低,但也不是每个打了两年网球的人都能把网球打得很好。” 忍足询问:“岳人是觉得这个叫堀尾聪史的人,实力可能一般般?” 向日点头,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也这么觉得……”忍足又问,“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两年书球龄的实力并不会很强呢?” 向日想也不行的就回答道:“因为他看起来就是很弱,难道你不觉得吗?” 忍足:“……我也觉得。” “说到网球球龄两年……”仁王摸了摸下巴,他把手搭在了柳生的肩膀上,“我国一开始正式学习网球,到现在满打满算一下也有两年的球龄了呢,搭档好像才一年?puri ”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我是国一的第三学期开始学的,一年多两个月吧。” 【越前龙马没有再搭理堀尾聪史,他抬脚往前走,堀尾聪史做完正选宣言后就发现越前龙马已经走远了,他连忙追了过去。 “喂!越前!你等等我啊!” 越前龙马垂眸看着地面往前走,眼前忽然映入了一双脚,他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比他高了一个半头的人。 “走路不看前面是会撞到人的。”桃城看了眼越前龙马,忽然注意到了他肩上背着的鼓鼓囊囊的网球袋,他微微挑眉,“嚯,你这个包还挺大的嘛……” 桃城忽然对上了越前龙马的眼睛,他面露不满:“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来到越前龙马身后的堀尾聪史有些惊吓的缩了缩脖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这个前辈打招呼了。】 切原有些疑惑:“越前龙马的眼神怎么了吗?” 切原看不出来越前龙马的眼神哪里不对劲,他不懂那个刺猬头怎么突然一副被惹怒的模样,就好像越前龙马刚才在用眼神挑衅他一样。 柳说道:“越前龙马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只是他作为明显是要加入网球部的新生,却没有主动打招呼,还直视着桃城武的眼睛而已。” “啊?”切原更懵了,“这算什么?” 丸井提醒道:“青学那些人特别在乎前后辈之间的礼仪,你幸好考上了立海大,神奈川的其他国中部也有一些是很看重前后辈礼仪的。” 切原:“……” 柳解释道:“一般,那些对低年级的后辈先天抱有高对方一头的态度的人,就会特别注重后辈的礼仪问题。” “桃城武这个名字刚刚就立马对上号了,这个桃城武是之前出现过的青学的一年级吧?piyo ”仁王问道。 柳生点了点头:“是他。” 【“算了,你还是一年级的新生吧?我不跟你计较了。”桃城拍了两下越前龙马的肩膀,“记得以后走路要看前面!” 说完后,他就揣着裤兜离开了。 堀尾聪史松了口气,他刚才还以为要发生冲突了呢,那个人严肃着脸的样子,真的怪吓人的。 堀尾聪史询问道:“那个家伙是谁啊?” 越前龙马:“不认识。”】 “竟然没有动手打人吗?”向日睁了睁眼睛,“我还以为那个桃城武会动手呢,他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一言不合就打人的性格呢。” 忍足疑惑:“是吗?我怎么觉得他看上去脾气还行呢?” 向日:“你的直觉准过吗?” 忍足:“……” “前面青学网球部里那些恃强凌弱的场景见多了,这会儿相安无事的模样反而感觉不太正常了。”丸井抓了抓头发,“难不成手冢国光还真的在当上部长之后就改变了网球部的风气吗?” “我感觉只是因为那地方不是网球部里面吧。puri ”仁王说道。 真田的视线落在越前龙马的身上,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哇!不愧是青春学园啊!”堀尾聪史在看到网球部的球场后,大声的感叹道,“真不愧是东京的网球名校!那些设定看着真不赖啊!”】 “青学网球部的场地和设备确实都很不错。”柳点了点头,他说,“网球部的面积虽然不算很大,但在东京来说,土地面积本来就比较珍贵。那些球场设备看得出来都很贵,想来青学网球部的经费并没有被他们多年低迷的成绩影响到。” 柳生说道:“立海大的社团经费是需要根据社团成绩发放的。” 柳说道:“其他学校也是这样,青学的其他社团不清楚,网球部也可能是个例外。毕竟青学的网球部并不需要依靠比赛的成绩去维持影响力,他们主要靠的是越前南次郎的名气。” 财前默了默,他忽然低声呢喃道:“那四天宝寺是怎么回事?” 四天宝寺虽然没有拿过全国总冠军,也没有拿过全国亚军,但四天宝寺是最稳定的全国前四。 冠亚军一直变,第三第四则是四天宝寺在徘徊,常年全国前四的成绩还不够高吗?那个在新生演讲上搞抽象的校长原来这么看重成绩的吗? 还是说……是因为渡边修没有后天,所以网球部的经费才会少到离谱?那个抽象的校长原来是个势利眼吗? 观月听到了财前的呢喃,其实他也挺好奇四天宝寺是为什么在一直维持着全国前四的成绩的时候,还能一直缺经费的。 他记得四天宝寺虽然是一个以寺庙为中心扩建的学校,但寺庙的资金很殷实,四天宝寺被叫做大阪的网球豪门并不是单指他们的成绩。 可四天宝寺网球部的人却在这两年里表现出了非常拮据的姿态,观月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在刻意进行表演的,但在收集完资料后,他却发现四天宝寺竟然是真的很拮据! 这就更让人困惑了。 “其实我之前怀疑过你们四天宝寺是在故意装穷的。”观月轻笑着说,“毕竟在大前年、包括大前年以前,你们四天宝寺似乎并不是每一次聚餐都只能选流水素面的程度。” 财前:“……” 财前微微皱眉,大前年之前的话,就是在渡边修还没有去当四天宝寺网球部的教练的时候……所以,难不成还真的是那个不着调的教练偷偷摸钱了不成? 财前的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渡边修叼着牙签叉着腰大笑的模样,完全没有反派大boos的感觉,他反而感觉渡边修笑得非常的蠢。 感觉校长突然无故减少他们网球部的经费的可能性,都比渡边修偷偷摸钱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观影if线全员】104:青学的风气3 【“这个氛围感真是太好了,我们就风风光光的加入吧!”堀尾聪史昂着下巴骄傲的说道,“越前你要是才刚开始学习网球的话,今年大概是没办法成为正选队员了。”】 “他对着只有零星几个人的球场说什么氛围呢?”仁王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眉毛连在一起的家伙,看来他会有很多笑料呢。piyo ” 忍足吐槽道:“很像是在青春校园文学里,学霸主角的身边必定会有的一个用来衬托主角的帅气和聪慧的主要丑角。” 【堀尾聪史再次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不过呢,对于已经有网球球龄两年的我呢,正选正选队员肯定是轻轻松松就能当上的!” “不行!”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越前龙马和堀尾聪史同时往旁边看了过去,就见两个穿着同样的体育短装的男生正蹲在门口的另一侧。 他们的脚边还放着两个空空的网球袋,在两人身后的铁栏墙边上还有两把叠在一起的球拍,两人刚刚正在这里独自练习挥拍。 “今天是三年级和二年级正式队员出赛的日子,新生入部是从明天才开始的。”加藤胜郎对两人说道。 水野胜雄说道:“我们也是过来了这里后被告知今天不能马上加入的,大部分的新生都已经先离开了,我们就是旁边练习了一下挥拍而已。” 堀尾聪史没搞懂两人的意思,但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他是不能加入网球部了,他不满的撇了撇嘴:“什么跟什么啊,其他社团都是今天招收新人的啊,怎么网球部是明天啊?”】 “这什么操作?”丸井皱了皱眉,“这个意思是,青学网球部在许多新生过来要递交入部申请表的时候,因为正选都出去比赛了,所以他们就让那些新生第二天再过来递交入部申请表?” “所以那些留下来的二三年级的人是都不愿意去收个入部申请表呗。piyo ”仁王吐槽道。 柳生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把要入部的新生都赶回去后,自己也走了,还是一点也不担心被那些新生认为网球部太散漫啊。” 仁王嗤笑:“他们加入后也就是给他们干活的,人是不会把工具和自己划对等的。puri ” 幸村也觉得青学这个操作很离谱,他说:“所以他们出去比赛也不看时间,也没有安排好负责招生的人,也不知道留下一两个正选主持招生事宜,教练也完全不理会,真的是……” 幸村感觉他完全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件事的离谱程度。 青学网球部实在是觉得新生没必要太在意的话,感觉还不如就别招收一年级的新生了,直接从二年级开始招生不好吗? 不过,感觉如果青学的网球部真的从二年级才开始招生的话,那作为新生的二年级可能也是要捡一年球的。 向日非常想翻白眼,他吐槽道:“网球场上看着都空完了,没人看着,那些二三年级的非正选就连训练也没有自觉了,难怪青学的人都这么菜。” 忍足思索了一下:“我记得他们训练单好像多是以自主训练为主的?而且还有一大片的空白时间……他们的教练是不是觉得训练太多了,自己一个老人家站着监督太久会累是吗?” 向日:“那她应该退休了。” 财前看向裕太询问:“青学在招生上一直是这样完全不管新生心情的吗?” 裕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刚去青学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加入网球部,所以我没有去留意网球部的招生情况,别人谈起网球部的话题的时候,我也会直接避开。” 裕太顿了下,他思索着说:“不过,我大哥那会儿好像是第一天就递交了入部申请表的。” 财前点了点头,他重新看向了大屏幕,“刚才那个一年级的突然说了一句‘不行’,我还以为他们是要说他们加入网球部后还要捡球一年事情呢,结果那两个人都还没有递交入部申请表,想来他们应该都还不知道他们今年都没法参加正选选拔赛的规定。” “果然青学的宣传做的非常好呢。”财前看向裕太,他问道,“你在在青学念书的时候,在青学里面也没有听说过他们网球部的一年级在第二年才能参加比赛的事吗?” 裕太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印象,他摇了摇头:“我当时都在刻意回避有关网球部的信息,所以……” 观月说道:“他们内部的学生应该不会觉得网球部对一年级的限制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我收集过青学其他有比赛的运动社团的规定,基本上青学那些有比赛参与的运动社团都有着相同的对一年级新生的限制规定。也就是一年级新生不能参与比赛,只能在队内进行球场的清理活动。” 入江这时候说道:“其实很多学校都认为一年级生的性格过于不稳定,基础也普遍较弱,再加上,要是对新生太过看重的话,那些因为实力问题而一直没能上场比赛的二三年级就很有可能会闹出事,尤其是三年级的人,所以不管一年级的新生有多优秀,很多学校也都会选择让一年级的新生暂时避让三年级的前辈。” 种岛吐了口气:“虽然我无所谓一年级的时候打不打比赛的,不过让后辈让着前辈还真的是……” “倒也没什么问题,从小到大,学校的老师不都是让我们必须礼让前辈的吗?”入江耸了耸肩,“不过对于那些从小就有些很高的网球天赋的人来说,这种礼训就不太公平了。” 说这话的时候,入江还看了眼平等院,但从他的位置方向,完全看不懂平等院的表情。 加治说道:“不知道关东、不对,是东京的学校,不知道东京的学校是不是大部分都和青学的网球部一个样,但关西那边的网球部虽然也是一年级不能参与比赛,但并不会像青学那样还刻意进行压迫。” 雾谷点了点头:“青学的网球部,那个一年级生不能参与比赛的规定其实并不奇怪,但他们只能捡球没有训练就很奇怪,很奇怪的是他们的内部霸I凌情况。” 大和佑大和手冢国光都是被前辈恶意打伤了手臂,打网球最重要的就是手臂了,那样恶意打伤新生手臂的情况不仅仅一场特例,完全就是有传承的趋势了。 很难说武居是不是就是因为大和的手臂被打伤后,打伤他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实际性的惩罚措施,所以武居才会挥拍打向手冢的手臂,且在之后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愧疚的情绪。 甚至他在当上正选后,还屡次教唆其他正选去刁难手冢,而龙崎堇和大和佑大从不会制止别人欺负手冢的行为,只会给手冢画大饼喂鸡汤。 实在是很难评。 【这个时候,有两个穿着深蓝色队服的男生从球场里面走了出来,两人看到球场门口处站着的那四个明显是新生的小矮子,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看起来不太友好。】 “那个戴着绿色发带的家伙,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向日抱着胳膊拧着眉思索。 宍户记得这个人,他说:“他好像就是之前和桃城武海堂薰一起加入网球部后,被那些三年级的人尊重欺负的那一个新生。” “是他啊。”向日恍然,“好像之前有说他在小学的时候也是个爱欺负人的家伙,所以我都没有同情过他。” 【“喂,你们几个想加入我们网球部?”荒井在四人面前站定,他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这四个小矮子。 “啊!是的!前辈好!”堀尾聪史、加藤胜郎和水野胜雄同时朝着荒井鞠了躬。 三个人开始挨个的做自我介绍,堀尾聪史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就又提到了自己自己打了两年网球的事情。 越前龙马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两个新生还算恭敬的态度让荒井和他旁边的人很受用,但在看见越前龙马似乎没有一点要介绍自己的意思,两人都皱起了眉,他们同时看向了越前龙马。 “喂!那边的,你叫什么名字?”荒井旁边的人朝着越前龙马喊了一声。】 “哦~”种岛眼睛微眯,“这是终于要进入青学网球部的正常环节了吗?” “什么正常环节啊。”入江笑了下,“应该说是青学的日常环节终于出现了。” 种岛点了点头:“确实,像这种前辈刻意去欺负后辈的场景,也只有在青学的网球部里才是日常的场景。” “刚才那个戴发带的人的名字传到我脑海里了,门口那两个一年级的也是这样。”向日皱着眉,有些疑惑的说,“但另外那个二年级的却好像没有名字传过来?” 忍足想了想,他说:“他应该就是npc里的npc吧,就是类似于电视剧里的那些偶尔露个脸的角色,这种角色对剧情的进展只起到一个在犄角旮旯里充足一下背景画面的人头形象,非常不重要。” 向日:“……很形象。” “他叫荒井?那个一年级?”仁王挑了挑眉,他瞥了眼真田,眼珠子转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哎呀,这个叫荒井的家伙是不是在一年级被欺负的时候,手冢国光完全无视掉的那个新生啊?puri ” 丸井配合道:“好像是他呢。” 仁王笑着说:“好像手冢国光没有搭理那个荒井的原因,是因为那个荒井的天赋没有另外那两个一年级的好,所以手冢国光就完全没有想管他被欺负的这件事呢。piyo ” 丸井继续配合道:“是他是他,不过真的没想到手冢国光在自己被针对之后,竟然完全没有对和他一样被针对的新生产生同情心呢。” 仁王又说道:“虽然前面观月君也说过,这个荒井本质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他在小学的时候也是个爱欺负人的,但手冢国光应该是不了解那个荒井以前做过的事情的,可他还是选择直接无视掉后辈被前辈和同级生欺负的事情呢,他心里甚至还觉得那是非常正常的情况呢。piyo ” 丸井笑了一下:“前辈欺负后辈,在青学的网球部里确实是非常正常的情况呢,所以手冢国光是被同化了吧?” 仁王反驳:“我觉得他就算没被欺负,他也还是会无视掉那个荒井,手冢国光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青学的部规有问题,他天生就是青学的人。puri ” 丸井点头:“说得对!手冢国光不是被同化了,而是他本来就是最适合青学的人,青学的人看起来好像都是相同的品质呢。” 仁王和丸井一唱一和的,两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砸到了真田的脑袋上,真田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攥紧了拳头,但最终也只是深吸了口气,重重的哼了一声。 切原双手置在脑后,他撇着嘴说:“只有心理扭曲的人才会老想着去欺负人,越前龙马不是在美国那边长大的吗?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 仁王轻拽了一下小辫子,他轻笑着说:“我总感觉,越前龙马去青学的网球部里,就是为了给这些只想着压榨新生的渣渣们打脸的。piyo ” 【观影if线全员】105:青学的风气4 【越前龙马没有回答那个前辈的问话,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 堀尾聪史突然感觉越前龙马可能是那种顶级社恐,不然他为什么碰到前辈都不敢说话呢?】 向日默了默,然后说:“……虽然,好像也有点道理?虽然我感觉越前龙马就是纯粹不想理人的样子。” 忍足摸着下巴思索着说:“不知道越前南次郎是用霓虹的体面式教育养的儿子,还是用美国的散养式教育养的儿子,从目前越前龙马表现出来的性格来看,他接受的教育似乎更接近美国那边的教育。” 宍户摇了摇头,他说:“越前龙马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还只有一个片面,我感觉还要再看多一点时间才能完全确定越前龙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喂!你这家伙耳聋吗?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那个二年级的被越前龙马的态度惹怒了。 堀尾三人被那个人的怒吼吓到了,越前龙马依旧毫无动静。 “算了算了。”荒井抬起手放在了同伴的肩膀上,他朝着旁边抬了抬下巴,“你们看那边,有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你们想不想一起玩一玩啊?” 站在门口外面的四个小矮子顺着荒井的视线看了过去,倒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堀尾:“什么游戏?” “差点了忘了,那个游戏啊……”荒井的同伴和荒井对了下视线,两人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哦~”那个二年级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他说道,“是我们网球部私下欢迎后辈的小游戏哦,非常有趣呢~”】 向日的嘴角抽了抽,“那两个人,简直就是把‘等一下一定要好好欺负一下这几个新生’的想法写在自己的脸上了。” 忍足叹了口气:“那三个看起来一点也不聪明的新生不用想,一定会被他们套住的,感觉越前龙马要是不直接走的话,那两个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毕竟那两个人显然都不认识越前龙马,那就更加不可能知道越前龙马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的事情了。 【荒井两人带越前龙马四人走进球场后,他在球场上放了一个盖着瓶盖的罐子,然后就开始讲游戏规则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从对面发球,能在十球之内打到这个罐子的人,就可以拿到奖金一万円。” “一万円?”堀尾震惊,“还有奖金?这个奖金是真的吗?” “这、这是不是不太好啊……”胜郎有些怯懦。 “对啊,加上奖金不太好吧……”胜雄小声的说道。 “没关系!”荒井蹲在那个罐子的旁边,他勾起嘴笑,“这就相当于是我们的入部仪式一样,每个新生都是必须要进行这个入部仪式的。” 荒井的同伴叉着腰笑着说:“挑战费一人两百円,要不要玩啊?”】 “嗤,这么明显的骗钱伎俩,只要稍微有一点点的警惕性,就根本不会被被骗吧?”远野非常无语。 “那三个新生看起来似乎脑子都不太好使的样子,不好说会不会被骗。”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轻叹了口气。 远野毫不客气的说:“……行为太蠢被骗的话,那就是他们活该了。” “这两个人竟然在骗新生的钱?”向日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的骗?我还以为青学的风气是变好了一点,原来不是变好了,是升级了吗?” 故意骗钱的性质已经有诈骗犯罪的倾向了吧?虽然这个数额不是很大,但他们要是对每个新生都搞这一套呢? 他们刚刚也说了,每个新生都“必须要进行的入部仪式”,也就是说,他们本来就准备对每个新生都进行同一套诈骗手段。 要是等到他们升到三年级后发觉网球部里已经没有前辈能压着他们了,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的直接勒索呢? 忍足忍不住感慨道:“青学还真的是一直在刷新我的认知下限啊,越前龙马应该是已经看出这两个人的不安好心了,不知道他等下会不会阻止。” 向日却说:“他要是敢出声阻止,我感觉那两个人会直接动手,那两个敢这么骗新生肯定也有这会儿没有其他人在的原因,但我感觉就算是网球部的其他人都在,他们最多就是收敛一点点那不加掩饰的不善态度而已。” 青学的网球部对新生不仅没有一点友好,还一点尊重都没有,已经是二年级的荒井两人比他们这些围观的人更明白这件事。 在青学那些二三年级的人的眼里,新生大概就是应该被他们压榨的。 而那三个看到面前的坑就直接跳进去的一年级,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对那没见着影的一万円的奖品的贪心占据了理智,竟然都没有发现那两个二年级那破绽百出的表演。 向日:感觉傻和贪都有。 真田在看到荒井两人的做法后,感觉气血翻涌,但他只能攥紧拳头低吼一声太松懈了。 【“奖金一万块……”堀尾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打一个空罐子而已,这不就是直接送钱吗?” 难道这是因为前辈觉得和他们很投缘,特意给他们准备的见面礼吗? “我也想玩!”胜郎也被带动了。 “我也要玩!”胜雄激动的说道。 “请让我们挑战吧!前辈!”堀尾三人站成一排恭敬的对着荒井两人鞠躬。 荒井点了点头:“这才像话嘛~” 荒井和他的同伴对了下视线,互相挑眉,甚至还笑出了声,似乎非常满意这三个新人的反应。 越前龙马靠在铁网前,只是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 “果然很蠢。”财前吐槽道,“这三个一年级一开始就被那个奖金迷住眼了,前面的询问也只是下意识的想再确认一下那个奖金是不是他们听错了而已。” 日吉也忍不住说道:“正常的学生社团怎么可能会让队内出现这种直接拿钱当奖品的行为?而且还是交报名费的游戏?这种骗报名费的手段在社会新闻上的例子还少吗?那三个一年级平时是一点新闻都不看的吗?” 凤想了想,他小声的说:“也可能真的是不看的,他们其实就是小学刚毕业,平时应该是不会对社会新闻感兴趣的。” 日吉无言以对。 财前皱着眉说:“我小学的时候,老师也教过我们辨认一些基础诈骗的常识,毕竟国中是校园霸凌频发最多的时间段,而校内勒索、诈骗在小学生里也屡见不鲜,难道你们关东的小学没有这方面的教育吗?” 凤点了点头:“冰帝的国小部也是有相关的教育的。” 裕太默了默:“……好像是有的,但我忘的差不多了。” 切原一脸疑惑:“小学里有教这种东西吗?” 柳叹了口气:“有的,至少神奈川第二小学在五年级和六年级的时候都有过相关的知识普及。” 同在神奈川第二小学毕业的切原:“……” 切原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的。” “小孩子忘性大其实很正常。”柳拍了拍小后辈的头发,又看向了大屏幕里的画面,他的眉头微微拧起,“不过,那两个二年级的,工具准备着,游戏规则听起来也没有很大的破绽,这显然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做。” 幸村语气淡漠的说道:“这种没有正规渠道,又要交报名费的游戏,而且还设定了一个很大的金额作为奖品,这种游戏就不应该是学生之间的小游戏。” 虽然两百円的报名费不多,但这并不是报名费贵不贵的问题,是这个游戏本身就不应该出现,一旦这种提交小数额报名费的游戏成为了许多人默认的合规游戏,那直接提交大数额报名费的游戏肯定很快就会出现了。 这件事最让幸村反感的,就是他们竟然拿网球来做这个不合规的游戏的媒介,幸村感觉青学的那两个二年级亵渎了网球这个运动。 “青学之前有过这种诈骗新生金钱的行为吗?”种岛皱着眉回想了一下,“在之前的画面里,青学好像基本上都是对新生的谩骂、体罚、还有上手打的,还有他们的教练和部长最常用的空手画大饼,也就是精I神pua……” 种岛忽然嘶了一声,他有些一言难尽的说:“青学的网球部还真的是……什么手段都用在新生的身上了,那些带着热爱和期望加入网球部的小孩们是犯了什么天谴吗?” 入江说道:“这个画面特意播放出来,应该就是青学内部欺压新生的手段升级了的体现,之前可能还是着重在言语的打压上,个别会进行身体的殴打,而现在是直接升级到敲诈勒索的方向了。” 青学网球部真是没救了。 【画面突然转到了另一边的校道上,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正在往女子网球部的方向走过去。 小坂田朋友疑惑龙崎樱乃为什么突然要加入网球部,龙崎樱乃表示就是突然很感兴趣,然后说她们还是快点去递交入部申请表吧。】 “女子网球部吗?说起来,我之前好像没有留意过……”仁王琢磨了一下,他看向幸村问道,“我们学校的女子网球部也是在我们网球部的旁边吗?” 幸村摇了摇头:“隔得还是有点距离的,因为男子网球部和女子网球部的训练的侧重方向不太一样,校长说不一样她们被我们拼了命训练的架势给影响到,从而尝试我们的训练模式,这样可能会让她们的身体造成损伤。” 仁王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回了一个口癖:“puri。” 幸村又说道:“立海大的女子网球部也是经常拿冠军的,虽然不是连胜,但她们的成绩也非常好。” 切原第一次听说立海大的女子网球部,他随口说道:“她们也是冠军啊?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训练呢?” 不是都说强者应该多和强者接触的吗? “笨蛋。”丸井说道,“男生和女生有先天的体格差异,她们和我们一起训练的话,对她们才是不友好的。” 切原不太懂,他挠了挠头。 “我有点想说……”向日忍不住吐槽道,“青学的女士制服的配色怎么这么灾难啊,当然女孩子是好看的,但那个衣服配色实在是太抢眼了……” 宍户默默的跟了一句:“其实他们的男式制服的款式我也觉得很丑,尤其是那个领子……” 向日继续吐槽:“青学的制服是那个审美奇葩的人设计的?也亏得他们用这款校服这么多年了,难道青学的学生都不觉得自己的制服很丑吗?” 忍足:“……这个不好说。” 【观影if线全员】106:青学的风气5 财前说道:“我记得学校的社团招新应该基本上都是在同一个时间进行的,如果女子网球部是正常的招生状态的话,怎么男子网球部那边反而让已经去到网球部准备递交入部申请表的新生第二天再来?” 他比较关注这个问题。 柳说道:“我们的招生时间通常是新生入学后的第二天、第三天和第四天,一共三天的招生时间,这三天里允许新生中途直接换选其他社团。此外,我们对新生是很重视的,绝对不会出现像青学这样直接让按照规定的招生时间过来的新生第二天再来一次。” 青学网球部的这个操作离谱就离谱在,新生明显是不知道网球部当天不准备招生的,网球部自身没有把招生的准确时间通知到新生那边。 然后在那些新生按照学校定好的招生时间去到网球部递交入部申请表的时候,却被要求第二天再过来。 网球部这天没有安排招生的原因是因为正选都出去打练习赛了,但除了那些正选之外,网球部的专属教练明明都还坐在办公室里,网球部里也不是没有留守的二三年级的人,但就是没有人愿意去搭理那些新生。 后来愿意搭理的人出来了,却是为了骗新生的钱。 这个操作实属是震惊到了大屏幕前的众人,高中生们都感觉好像有什么认识的下限被刷新了。 幸村说道:“如果是我们要更改招生时间的话,那一定会提前在那天中午的班级宣传里对那些新生们表达清楚更改的招生时间。” 霓虹的国中部里,在第一天的新生招生的时候,通常是先由各个社团派出这两个人去到各个新生的班级里进行口头宣传。 这个时间是固定在午休刚开始那会儿,除了口头宣传,那些社团还会利用这个时间提前给心仪的新生塞一张入部申请表,这是表达对那个新生的拉拢。 但青学那个地方有没有这个环节并不好说,青学的其他运动社团他们也猜测不到,但青学的男子网球部看着就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拉拢新生的。 感觉他们甚至会趁机去观察那些可能会加入网球部的新生,去观察哪些新生既优秀又好拿捏。 “我在青学读国一的时候并没有碰到班级宣传。”裕太说道,“不过其他社团倒是有去班级进行宣传。” “龙崎堇不是青学的专属教练吗?”丸井皱着眉,“她怎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给网球部安排好啊?” 仁王笑着说:“她大概是想退休了,但又放不下在网球部里当假菩萨的感觉,有人哄着还有工资可以拿,她大概觉得青学校规都得让着她了吧。puri ” 柳生也吐槽了一句:“就目前现在看来,青学的校长确实一直在纵容着龙崎堇的不作为。” 青学的网球部成绩烂成这样,青学的校长不可能不知道青学网球部的问题,但他也没有要去解决的样子。 “我们冰帝的招生时间从来就没有更改过。”向日补充了一句,“我们招收的新生数量非常庞大,三天的招生时间还有点紧呢。” 两百多人的网球部,数量确实很庞大。 财前说:“四天宝寺也是按照学校规定的招生时间进行招生的,关西那边我也没有听说过有像青学网球部这样操作的学校。” 财前忽然想到,这边的高中生基本上关西人的占比还是比较多的,他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高中生。 注意到财前的注视后,种岛就说道:“青学是认为只要有越前南次郎的名气在,他们网球部就绝对不会缺少新生资源,所以青学从校长到龙崎堇,他们都认为那些新生就算得不到好的对待,也会主动选择留下来。” 入江轻笑了一下:“他们可能并不觉得让新生捡一年的网球是压迫新生,这应该是一种用来驯服那些过于傲慢的天才的方法,而那些在天赋上中规中矩的新生,就确实是没被他们看在眼里了。” 【“你们好,你们是要去网球部吗?”忽然,芝纱之来到了樱乃和朋香的面前,“我要去男子网球部,但我不知道怎么走,你们能带我一起过去吗?” 看到两人一脸迷茫,芝纱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介绍自己,她连忙说道:“抱歉抱歉,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职业网球月刊的编辑,我叫芝纱之,听说这里的男子网球水准的很高呢!所以我就想来采访一下新人选手!”】 “青学搞宣传的人真是个人才,能让青学外面的人只看得见那些虚假的宣传也是不简单啊。”君岛感叹了一声,“就青学网球部的那个成绩,竟然能让关注网球的人和不关注网球的人都一致的认为他们不弱,反而还觉得他们的水准很高。” 入江说:“虽然这其中也有越前南次郎的名人效应的缘故,不过没办法,谁让目前为止,霓虹的网坛里还没有人能够比肩越前南次郎的高度呢。” 种岛想了下,他说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在越前南次郎之前还有一个屋久衫丽华,我其实觉得那位前辈的成绩并不低于越前南次郎,不过可惜……” 女运动员的影响力是无法企及男运动员的,更何况屋久衫丽华走的是双打路线,双打弱于单打的想法在任何一个国家的网坛里都是存在且根深蒂固的。 “那一位啊……”入江点了点头,他其实觉得屋久衫丽华的影响力不算特别高的原因是因为她开创的单打抢球式的双打打法基本上是传授不出去的,她的网球比快乐网球还挑人。 “那个记者刚才说的是,她听说男子网球部的水准很高,却又说她是要去采访新人……”财前思索了一下,他说,“就算她是在青学网球部对外的宣传迷了眼,但她也应该知道,她口中青学的男子网球部的高水准指的应该是现在的高年级成员吧?这和新人有什么关系吗?” 观月:“她也可能是为了探查青学今年的运势吧?” 财前点头:“确实也有这个可能。” 【井上守从旁边的教学楼里走了出来,正好就看到了那边正和两个小女孩说话的芝纱之,他出声喊道:“阿芝,你在那里做什么啊?” “井上前辈!”芝纱之看到井上守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去青学的男子网球部里给新人采访吗?”井上守来到了芝纱之的面前,“你的采访已经结束了吗?” “这个啊……”芝纱之双手轻拍了一下,她笑着说,“其实我现在才刚要过去呢……” “什么?”井上守面露震惊。】 “合着青学网球部更改新生招生的时间后,是都没有查看一下当天有没有采访申请的吗?”向日露出了死鱼眼,“教练坐在办公室里不管事,正选出去比赛了,二三年级的人直接散场。然后他们一没有告诉新生,二也没有留意这一天有没有记者来采访。”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一下青学网球部的那些人的松弛感了,面对招生毫无担忧,面对成绩也毫无压力。 忍足猜测道:“网球部今天的招生延期到第二天的事情,很有可能是青学网球部的那些人先斩后奏了,但龙崎堇或许并不在意这件事。正选在外面的比赛在她看来,就是比新生的招生和非正选的训练要更加重要的。” 从之前大和佑大还有手冢国光被他们的前辈打伤之后,龙崎堇的态度来看,她对网球部的未来并没有多在意,她在意当下的情况。 现在这个画面是明年的事情,出去比赛的正选就是当下龙崎堇最重视的队员,因为只有正选没能代表青学去参加比赛。 “练习赛会安排在这个时候,只能说龙崎堇对时间没有一点把控,练习赛和招生撞在了一起,她也不知道出来主持一下招生,非要等着正选比完赛回来后去干活……” 向日忽然沉默了一下,他忽然有了结论:“龙崎堇就是懒得去做事吧?” “刚刚那个井上守不是在龙崎堇那里吗?”财前疑惑的皱眉,“龙崎堇没有告诉今天他们的网球部全员休息?他也没有告诉龙崎堇今天他还安排别人去拜访网球部吗?” 财前看不懂这个操作。 观月说道:“在前面的画面里,那个记者去拜访龙崎堇的时候,除了突然表明了自己是越前南次郎的死忠粉的这件事外。对于青学网球部的信息,他也问了一嘴新生的事情,虽然龙崎堇好像没有回答。但如果只看表面信息的话,井上守其实已经在龙崎堇那里做完了采访了。” 财前:“……意思是说,龙崎堇在知道井上守只是打算从她那里套点新生的情况后,就没有想过井上守还安排了其他记者去网球部那边做采访,所以她就没有说网球部现在没人在训练的情况?” 观月:“记者只要通过校方的许可就可以直接去进行采访工作了,井上守去见龙崎堇,主要是为了礼仪周到,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告知龙崎堇自己的立场。” “井上守单独安排了那个女记者去做网球部的采访,自己却独自去见了龙崎堇。”迹部轻点了下泪痣,他轻笑了一声,“没有疑问了,他就是在给龙崎堇表明自己会一直站在青学这一次的想法。” “可是他没事去表明什么立场啊?”向日不解。 迹部:“这个画面没有说明清楚这件事。啊嗯。” 不过他猜,井上守应该是在哪里忽然得知了龙崎堇今年可能不想再让青学继续徘徊在关东大赛初赛的事情。 龙崎堇在JR大赛上看到越前龙马的时候,她当时的心理活动就表明了她对越前龙马很满意,而越前龙马今年会特意来到霓虹念国中,越前南次郎应该不可能只是想让他儿子换个环境而已。 但这只是迹部的猜测,他也没有多少笃定,所以就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 “话说龙崎教练不知道有几个记者过来采访吗?”裕太疑惑的问道。 财前:“她连网球部的招生都不想管,连网球部的训练也半管不管的,你觉得她会那么有精力的去关注什么时候有多少个记者会来到青学吗?” 裕太:“……可是,难道她就不怕记者采访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财前:“青学的宣传不可能绕过青学的校长,所以很明显,青学的校长非常注重青学在外人眼里的形象,有一个校长每时每刻都在关注青学的形象问题,龙崎堇完全就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啧,真好命啊,这个龙崎堇。 裕太呆了呆:“……好像是这样?” 【观影if线全员】107:青学的风气6 【画面又回到了男子网球部,那个罐子的旁边已经堆满了网球,对面球场上,胜郎和胜雄气喘吁吁的。 “你们两个,结束了啊。” 荒井和他的同伴坐在裁判椅前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的笑。 “你们两个搞什么啊?真是没用耶!”已经换上了绿色短袖和运动短裤的堀尾插着兜嘲笑出声。 胜雄解释道:“今天这才是我们第一次打网球啦……” 胜郎吐槽道:“这么小的目标,只有十球,怎么可能打得到嘛。” “哼哼。”堀尾举起了自己的球拍,他自信的说道,“好了,你们快让开吧,现在要到我上场了,你们都下去吧!接下来就由我——网球球龄两年的堀尾聪史来结束比赛了!” 荒井的同伴“嚯”了一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越前龙马看着堀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但堀尾没有发现,他兴冲冲的拿起一个网球就抛了起来。 “一万円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然而网球依旧没有打中那个罐子,堀尾有些尴尬,立马打出了第二球,但依旧打不中,网球距离那个罐子甚至有着一两步的距离。 荒井和他的同伴再次对视了一眼,互相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意。】 “打了两年的网球还打得这么烂,这个眉毛连在一起的家伙是真的一点天赋也没有啊。puri ”仁王直接嘲笑道,“你觉得呢?比吕?” 柳生推了下眼镜,他淡淡的道:“没有一点天赋的人,他就算是打了五六年的网球,也不会有多大的起色,既然不合适就不该选网球。” 网球可是一个非常吃天赋的运动。 “那个罐子应该不是空心的。”远野不屑的哼了一声,“训练营里也有一些闲的没事干的家伙,喜欢逮着新来的人玩这种打罐子的游戏。” “你是说天神那几个家伙啊……”种岛点了点头,“他们找新人打罐子也是他们的kpi啊,不过因为是教练组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也不敢拿那个游戏去讹新人的钱。” “这么看,黑部他们虽然总是老是该换的不管,不该管的总是硬管,但起码他们还是做事的。”雾谷说道,“青学那个教练真的很让人一言难尽啊。” 加治说道:“青学和其他学校都没有什么可比性,就不要拿训练营去对比了,训练营的规矩是很糟糕,但还算不上管的一团糟。” 青学网球部就是明摆着的被管的一团糟了。 加治又说道:“青学网球部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应该是队内部员的道德素质情况,一个个只会逮着新人欺负,现在连诈骗的手段都出来了,那想来在不久之后,真正的敲诈勒索也不会远了。” 【“怎么会这样?一球都打不中……” 堀尾挠了挠头,现在他感觉非常尴尬,上场前他刚说了大话,要是最后他一球也打不住的话,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接下来,堀尾卯足了劲,但网球依旧距离那个罐子非常远,根本碰不到那个罐子。 “诶,你只剩下最后一球了呦!”荒井笑着提醒了一句。 “可恶!”堀尾自暴自弃的挥出了一球,“根本打不到!就算是打一百球也根本打不到嘛!” 这颗球正好落在了球拍的甜区内,被打出去后,网球破空的声音随之响起,预示着这颗球的速度和力道和之前的球完全不一样。 堀尾眼睛一亮。 荒井两人忽然紧张了起来,在看到那颗网球虽然擦过了罐子,但罐子并没有摇晃的时候,他们才松了口气。】 “那个罐子果然是被做了手脚啊……”向日眯起眼睛注视着大屏幕里的那个放在球场上的小罐子,“正常空心的罐子被这样擦过去,就算不倒,也该有明显的晃动才对。” “可能是装了石头之类的东西在里面。”忍足说道。 “哼,果然这两个人就是在恶意讹诈啊。”向日抱起胳膊,面露不屑,“就算待会儿越前龙马帮那几个一年级的赢了这个游戏,他们肯定也不会拿出说好的那一万円的。” 宍户:“他们也根本拿不出来。” 【堀尾沮丧的低下了脑袋。 “真是遗憾啊。”荒井笑了一声,他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挑战费两百円。”堀尾掏了掏裤兜,拿出了两枚一百円面值的硬币。 “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荒井的同伴盯着面前的三个新生,他嗤笑了一声,“谁说你们打这个游戏只需要两百円的?”】 财前翻了个白眼:“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这就翻脸否认了?” 日吉目光微凝:“看来这两个人是不满足只骗一人两百円了。” 向日哼了一声:“他们应该本来就打算这样做的,不知道他们之前用这一招坑过多少人了,这一套流程看起来是非常熟练了。” 【“啊?”堀尾三人愣住了。 荒井蹲下身把那个罐子拿起来转过另一面,把之前贴在罐子上的纸条对着堀尾三人,并念出出了纸条上面写的字。 “发球击罐游戏,一球五百円,挑战费两百円另算,所以你们一个人分别要给我们五千两百円!”】 加治冷哼:“商业网球也爱搞这种把戏,这两个小渣渣不可能接触得到商业网球,所以他们就是那种天生的坏种。” 雾谷皱着眉说:“网球不应该被他们拿来作为诈骗的手段,这两个人就是在侮辱网球。” 表面上看是一个网球击罐的小游戏,但当这个小游戏被那两个人用来当做诈骗的手段后,感觉网球都粘上了一层污浊不堪的泥污。 君岛轻点了下下巴,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说,他们只是想那三个新生一人两百円的零花钱的话,性质还没有特别的恶劣,毕竟一开始他们就说明了,这个游戏就是要交钱才能玩的。” 但他们在空罐子里装了稳住罐子的东西,这个游戏就不是纯粹的小游戏了。 在那三个新生输了游戏后,那两个家伙进行了新一步的诈骗,一人五千两百円可不是小数目,而且那两个家伙的行为和直接碰瓷勒索没有多少区别。 “青学里恶心人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啊……”种岛低声呢喃了一句。 【“什么?!”堀尾三人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胜郎有些不敢置信。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胜雄连忙喊道。 “要怪就怪自己技术差咯!”荒井的同伴嗤笑道。 荒井这会儿却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不发一言的越前龙马,“喂!那边的小鬼!你别就站在旁边光看啊?你也来挑战一下吧!别想着自己一个人逃过啊!” 语句是询问,但是口气却更像是在威胁。】 “这两个渣渣,是真不怕直接把人吓跑吗?”远野眯了眯眼睛,“他们也不怕这几个新生转头就把他们做的事情宣扬出去。” 远野这会儿真想让训练营里那些总是说他很吓人的胆小鬼们过来看看青学的这两个渣渣,他感觉这两个家伙比他更吓人。 加治淡淡的道:“管理青学网球部的人本来就不重视新生的问题,那个叫荒井的,他刚加入网球部的时候,就亲身体验过了这个网球部的教练和前辈对新生的漠视,所以他现在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去做这种事。” 入江:“被欺负的人通常都是没有什么勇气反抗的,这三个一年级的看着也是胆子非常小的,他们也就这会儿敢大声一点了,等离开之后,怕是就会担心那两个二年级的会在第二天去他们教室门口堵他们了。” 种岛:“我感觉这两个人是能做到直接去一年级的教室堵人的行为的。” 远野冷哼了一声:“要是老子,老子直接一脚踹烂他的脸!” 君岛轻笑:“看来远野君并没有真正的见过那些校园欺I凌的场面呢。” 远野抬了抬下巴:“老子没去欺负人就不错了,我最烦那些只敢在学校里找菜鸟泄愤的渣渣了。” “冰帝的校园里倒是没有什么闹出声音的霸I凌事件,其实我见过最能欺负人的家伙是……”向日悄悄瞥了越智一眼,他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就是刚加入网球部的时候,那个红挑染的部长想逼着我们去练球的时候……” 那个时候,向日真的想过不然就退出算了,但这个念头才冒了个头,迹部就非常华丽的登场了,然后他和他的两个同为一年级的幼驯染就从两百多的新生里脱颖而出了。 冰帝是一体式的私立校园,从幼儿园到大学都配备专属的校区。 冰帝幼儿园、冰帝国小部、冰帝国中部、冰帝高中部、冰帝大学部,不过在各个阶段里都有很多转进冰帝的学生和转出冰帝的学生。 向日从幼儿园起,身边的人变化都没有很大,也没有碰到过谁欺负谁的情况,直到在国中部加入了网球部。 【“我无所谓。”越前龙马从网球袋里拿出了一把球拍,慢慢悠悠的走到了球场内。 “越前,你还是别打比较好,那个罐子太小了,绝对打不到的啦。”堀尾出声劝解道。 “像你们那样瞎打,那个罐子肯定是不会倒下的,那个罐子就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去打。”越前龙马拍了拍网球,随口说道。 堀尾三人听不明白越前龙马的话。 荒井两人忽然预感不太妙,荒井强装镇定的说:“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越前龙马抬起头直视着荒井:“你装石头进去了,对吧?” 荒井两人心头一紧,刚要反驳,越前龙马却已经把网球抛了起来。 网球的速度不是很快,它呈现一个低空的抛物线路线,直接打在了罐子的盖子上面。那个盖子并没有扣合主罐子,网球直接把盖子打掉了,罐子也朝着前面倾倒了下去。 “好厉害!竟然能直接把落点定在盖子上面!”胜雄震惊出声。 罐子翻倒后,里面的小石子就滚了出来。】 “控球很稳。”入江轻笑了一下,“不愧是从小就接受退役职业选手教导的人,他的基本功应该很扎实。” “我还以为你会感叹一声‘真不愧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呢。”种岛调侃道。 入江耸了耸肩:“我会感叹这孩子能有一个前职业网球运动员的父亲来给他启蒙,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细心教导。但我可不会认为他现在就能比拟他的父亲是越前南次郎,他父亲的天赋和实力不代表他的天赋和实力,他父亲的经历和荣誉,也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平等院忽然说:“但在霓虹这个子传父业的思想根深蒂固的社会,许多人都会认为一个父亲是什么样的,他的孩子就应该是什么样的。” 【观影if线全员】108:青学的风气7 【“果然有石头!”堀尾指着那个翻倒的关系,生气的说道,“前辈你们怎么能耍诈呢!太过分了!” 荒井的同伴立马回头指向堀尾,一脸凶恶:“吵死了!区区一个新生在胡嚷嚷什么?” 堀尾三人被瞪得缩了一下脖子。 “呵。”荒井冷笑着看向越前龙马,“你这小鬼还真是多管闲事啊!”】 切原皱了皱眉,他说:“越前龙马不是被他叫过去的吗?他怎么还反过来说越前龙马多管闲事了?” “因为有的人就是这样没脸没皮。”仁王轻笑了一下,“他想让越前龙马和那三个蠢蛋一样给他们送钱,以为自己能够威慑到越前龙马,结果越前龙马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还打了他的脸,所以他就恼羞成怒了呗。puri ” 丸井吹了个泡泡:“我感觉越前龙马就算不被那个叫荒井的盯上,他应该也是会主动出手的。他明显就非常看不上那两个二年级的行为,而且他应该也知道那两个家伙是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离开的。” 桑原难得说了一句:“那个二年级的,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在威胁越前龙马吧?” 丸井点头:“是啊。” 桑原脸色微沉:“作为前辈,故意设局欺骗新生,意图勒索,还恐吓威胁……这两个人真的是天生的坏种。” 真田也同样沉着脸:“青学的网球部,真是太松懈了!” 仁王挑眉:“哦呀,你竟然不说手冢太松懈了吗?” 真田抿起唇不说话。 仁王继续输出:“你不会以为,青学的网球部,这个欺压新生的风气还能继续升级的原因,会没有手冢国光选择无视的理由吧?piyo ” 真田眸中暗了暗,他没有回应仁王的话。 【越前龙马瞥了眼荒井,他拿起旁边球筐里的网球,继续发球,网球再次打中了那个已经躺倒在地上的罐子。 荒井两人和堀尾三人都不知道越前龙马这是想做什么,一时间就只是这么看着他发球,在看到越前龙马打出的每颗球都精准的命中那个罐子的时候,围观的这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如果我打中一百球的话,你是要给我一百万円吗?”越前龙马说了这么一句,接着继续发球。 “可恶!”荒井咬牙,他往前走了一步,怒目瞪着越前龙马,“喂!你对前辈讲话是什么态度啊?啊!” 越前龙马丝毫没有怕他:“你只不过是比我早出生了一年而已,就可以玩这种不干净的把戏呀?”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荒井狰狞着脸,大步朝着越前龙马那边走了过去。】 “哼。”迹部轻笑了一声,“美国和霓虹的教育在这里就体现出差异了,在美国长大的越前龙马,是不会像在霓虹长大的小孩一样把那前后辈的礼仪当做天大的事的。啊嗯。” 忍足微笑着说:“越前龙马在这里还是有点小帅的,我感觉,如果他的身高能再高一点的话,他气势应该就能完全压住那个荒井了。” 说到这里,忍足又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越前龙马的平均身高比普通的霓虹小孩还要矮一些呢?按理来说,他是在美国长到12岁的,我还以为美国那边的高糖高热量食物会很容易拔高人的身高呢。” 迹部无语的说:“美国人也有个子小的,而且你说的那些高糖高热量的食物,只会助长人的脂肪。” 忍足点了点头:“不过越前龙马看着并没有很胖,但确实很矮,不过霓虹的小孩大部分都是在国二的时候才会开始长个子的。” 向日触动关键词,他忽然面带黑气的看向了忍足,“国二,长个子吗?” 忍足吓了一跳,他连忙顺毛:“每个人的身高增长时间并不一定都是一样的,有的人可能在高中才会开始长个呢……” 向日哼了一声,撇开头,不想搭理忍足。 【一个穿着黄色上衣的身影忽然出现,他抛起网球,挥拍! “我看你是欠揍!”荒井来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他直接举起了拳头。 荒井的同伴也站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一副“不会放你离开”的表情。 堀尾三人这会儿完全被吓傻了,他们的脑子里此时就只有“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的无限循环。 突然,一颗网球破空而来,直接把地上的那个罐子给打变了形。 荒井两人吓了一跳,他们连忙回头看过去。 “哦,打中了啊!”桃城缓步走了过来,“看来我今天的运气很不错嘛。” “是刚刚那个人?”堀尾认出了桃城。 桃城走到了越前龙马的身后,他看向荒井两人,眉头皱起:“喂,荒井,你不要因为三年级的前辈不在,就这样欺负一年级的新生啊!” 荒井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并没有说出反驳桃城的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荒井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我也先走了。”另一个人也跟着离开了。】 “嗯?”向日皱起眉头,“就这样?就这样让那两个家伙走了?道歉呢?连句道歉也没有……” 宍户也皱起了眉:“这个桃城武,虽然他看着是过来帮忙解围的,但他开口就把那两个人的诈骗和恐吓的行为简单归在了一句‘欺负新生’里了,如果不是故意的,那他就是认为这种欺负新生的行为并没有多大的影响,青学的人果然都是一样的三观。” 忍足淡淡的道:“青学还真的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啊,前辈欺负新生的戏码比比皆是,但每一次的解决都是不痛不痒的几句口头警告就结束了。那个荒井刚才如果真的打了越前龙马,可能也还是一样,没有任何道歉。” 感觉越前龙马要是想要道歉的话,还得对着龙崎堇搬出越前南次郎才有用。 裕太有些不理解,他问道:“龙崎老师为什么没有去网球部?虽然网球部的招生延期到了第二天,但她就没想过越前龙马今天可能会去网球部吗?”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呢?”财前说道,“可能她就想利用这件事来试探越前龙马的性格呢。” “什么?!”裕太不敢置信,“可是,为什么……” 财前:“我也是猜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也不知道,非要说原因的话,那就是那个龙崎堇就是给了我这样的印象吧。” 裕太:“……” 观月忽然说:“这个桃城武,他现在穿着的是方便运动的t恤,那条裤子和荒井身上的那套长款队服是一样的,他显然一直都在网球部里,刚才那两个人在给新生下套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在旁边看着了。” 然后在荒井准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他才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财前:“我感觉这个人这会儿可能还觉得自己特别帅吧?” 【越前龙马也准备离开了,但他才往前迈了一步,桃城就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谁说你可以走了?”桃城虽然在笑着,话语里却带着威慑。 越前龙马回头看向了桃城,目露询问。】 向日不满的抱起胳膊:“虽然说,越前龙马和那几个笨蛋都没有被那个两个坏种骗走身上的钱,但他们怎么说也算是刚被无良前辈无故欺负的新生吧?他这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他没让那两个欺负人的家伙给新生道歉,那他自己不应该代表青学的二年级前辈安抚一下这几个新生吗?” 忍足:“这个桃城武刚才制止越前龙马离开的话,还有这个行为,真的很像那个大和佑大制止手冢离开时的样子啊。” 语气和神态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个桃城武在新人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被别人欺负吧?”向日回想了一下,他说,“从之前的画面来看,他们那一届里面,重点被欺负的人好像是那个荒井,这个桃城武好像是因为专注于和自己同期的另一个新生进行各方面的比较,反而没有被那些刻意欺负人的家伙针对。” 忍足解释道:“他虽然在一年级的时候没有被二三年级的前辈为难,但他肯定也看到了很多同期被欺负的场景,见得多了他也会习以为常。环境是能影响人的想法的,他在面对这几个不认识的新生的时候,同样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桃城武对新生也是没有太在意的,甚至也和其他二三年级的人一样,都觉得二三年级的人对着新生撒撒气或者戏弄一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在那个荒井的对比下,桃城武的态度就显得温和了很多。 向日撇嘴,他嘲讽道:“这么看的话,青学的环境简直是形成了一个无师自通的传承机制,原本的新生到了二年级就自动触发这个传承了。” 【这个时候,樱乃和朋香带着两个记者来到了男子网球部。 “啊,那是……”樱乃看到了球场上的越前龙马和桃城,不过她只认识越前龙马,“那不是龙马吗?” “什么什么?”朋友好奇的往球场那边望了望,“是樱乃你认识的人吗?走吧走吧,既然是认识的人就去打个招呼吧!” 两人来到球场门口后,朋香看着越前龙马呆了一下,随即就露出了星星眼:“好帅哦!樱乃他是谁啊!快介绍给我认识啊!” 越前龙马一脸疑惑的看向两人。 樱乃:“他叫越前龙马。” “越前?”刚走到球场入口的井上守怔了怔,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越前……龙马……” 这个姓氏,还有这个名字,而且还出现在青学的网球部里,难道是……】 “难道越前这个姓氏已经青学的标配了吗?”向日吐槽,“为什么他听到越前这个姓氏的时候就会想到越前南次郎?” “其实我觉得青学和越前南次郎的关系应该是这样的。”忍足说出了自己的理解,“青学对越前南次郎来说,应该是奠定他在霓虹的归属,而青学的成名完全仰仗于越前南次郎。至少在霓虹里,越前南次郎和青学是深度绑定的状态。” 所以就会出现,说到青学就想到越前南次郎,而说到越前南次郎,也能马上想到青学一样的情况。 忍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霓虹姓越前的人的基数确实也不算很大,历史上有没有记载其他有名气的越前姓氏的人不清楚,但就目前的霓虹而言,越前这个姓氏就代表了霓虹网球的最高成绩。” 向日微微皱起眉,他想了想,说道:“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在说,越前家就是垄断了霓虹网球的强大资本家呢?” “哼,资本家?越前家的资金存款还支撑不了他们家成为霓虹的资本。”迹部语气淡淡的说,“不过,以越前南次郎的影响力而言,他在霓虹的网坛里的重要性,可能比资本家更重要。” 听到迹部的话后,平等院微微挑眉,他低声呢喃着说了一句:“霓虹的网坛太小了……” 平等院其实一直都感觉霓虹的体坛很奇葩,他们想要在世界的网坛里占据一席之地,所以把越前南次郎捧到了他本来不应该到达的高位。 可霓虹的体坛又不愿意花心思从小培养一两个网球天才,典型的不想提供肥沃的土壤,却又想直接吃成熟的果子。 那些管理网坛的人,恐怕对网球是完全没有一点热忱和喜爱的。 【观影if线全员】109:青学的风气8 【“原来你就是越前龙马啊。”桃城看着越前龙马,眼中带着好奇,“真没想到你的个子还真小啊……” 越前龙马转头看向桃城,他问:“你又是谁啊?” “我是桃城武,二年级的。”桃城轻笑着说,“我听教练说过你的事,你很会打那个外旋发球对不对?” “什么?”堀尾一脸不敢置信,“真的吗?越前会打外旋发球?越前你不是新手吗?” 越前龙马:“我没说过我是新手,是你自己脑补的而已。” 堀尾顿时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胜郎疑惑:“什么是外旋发球啊?” 胜雄好奇:“是很厉害的发球吗?” 越前龙马再次看向桃城,他说:“我会打,又怎么样?” “那就打一场吧,我要破了你的外旋发球。”桃城居高临下的看着越前龙马,他笑着说,“露出头的钉子,就得快点打平才行。” 越前龙马直视着桃城的眼睛。】 “果然,青学的人都惯会这样。”财前忽然轻哼了一声,“只要有明显要冒头的新生出现了,就会想要直接把那个的新生还只是冒出了一点的脑袋给摁回去。” “他说的那个钉子什么的话,应该只是一个比喻而已吧?”裕太倒是没觉得桃城的态度像财前说的那样。 “他能说出这种比喻,也就代表了他心底的想法。”财前语气淡淡的道,“虽然这个桃城武的态度没有像刚才那两个想敲诈的家伙的态度那样恶劣,但他现在的行为可以说是试探,也可以说是准备打压。” 裕太皱起眉:“但,他刚才不是说他是听教练说的越前龙马的事吗?那他应该是知道他们教练对越前龙马是关注的,他在知道这个前提下还会故意去打压越前龙马吗?” “所以我说的是,他的行为可以说是试探,也可以是有打压的意向啊。”财前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是认为像手冢国光那样在小学的时候就出名的人,那个龙崎堇会没有注意到他吗?” “怎么又和手冢国光扯上关系了?”裕太又听不懂了。 财前看着裕太问:“你不会是在装傻吧?” “哈?”裕太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你什么意思?” 观月抬起左手按在了裕太的肩膀上,他说道:“财前君的意思是,龙崎堇在之前肯定也有关注过手冢国光,但那个武居还是对手冢动手了,其他人也都冷眼旁观着,龙崎堇也没有因此就处罚武居。之前大和佑大的情况也一样,所以,龙崎堇关注越前龙马是一回事,但她会不会因为越前龙马的父亲而多加重视还有待观察。”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还有一个很相似的地方。”仁王忽然说道,“手冢国光是一个很在乎自己的脸面的人,所以他哪怕被打伤了,他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家里人。我瞅着越前龙马也是这样的人,他要是真的被别人欺负了,他大概也是那种觉得告诉家长会丢人的性格。puri ” 柳生微微挑眉:“仁王君很笃定呢,是因为仁王君也觉得找家里人出头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仁王:“我才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家里人帮忙出头的呢。piyo ” “我觉得越前龙马对龙崎堇来说肯定是不一样的。”丸井吹了个泡泡,他说,“她可能不会担心手冢国光被打的事情会闹到手冢国光的家人面前,但她应该不会去赌越前南次郎会不会一直关注他儿子的事情。” 【两人站到了球网前,越前龙马已经脱下了制服,还戴上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 桃城把球拍立在地面上,问他选哪边,越前龙马选了正面。 “哪边?”胜郎疑惑。 “正面?”胜雄迷茫。 “真是的,你们还真的是一点网球规则都不懂的初学者啊?”堀尾有些惊讶,但随即就叉着腰,一脸骄傲的说道,“你们啊,就得专业术语来说学习才行!刚刚那个就是网球场上的专业术语!在决定顺序的时候用的!”】 “那两个新生,还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新手啊。”丸井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学校的社团招收到这种连网球比赛的基本规则都要教的初学者,简直就是灾难啊。” “为什么这么说?”裕太疑惑,“加入学校的社团不就是带着学习的想法去的吗?” “那也得看看社团的类型好吗?”财前回答道,“运动社团基本上都是有很多对外的比赛要参加的,哪个运动社团会专门给完全不懂这个运动的初学者开设理论课教学的?这不是浪费很多训练时间吗?” 丸井举起手说:“我们立海大网球部是不接受完全不懂网球规则的初学者的,当然也会看这个那个初学者有没有快速融会贯通的能力,如果那个初学者的天赋实在很惊人的话,也是可以花点时间去做零基础教导的。” 不过目前还没有出现过这种人,他们这几个在加入网球部之前,能算得上是初学者的就只有仁王和柳生了,但这两个人对网球也都是有一定程度的熟悉度的,并不是完全不懂网球。 而切原虽然没接受过正确的基础教学,但他对网球的基本规则也还是很清楚的。 而青学的那两个新生就是真的没有了解过任何的网球规则就决定加入网球部了,以青学对新生的忽视程度,想来他们之后也是要自己去了解。 不过青学的一年级本来也有很多时间可以去从头了解网球比赛的理论知识。 丸井忽然陷入思考,这么看的话,青学这个一年级不能参与正式比赛的规定,竟然对这些新手菜鸟还算宽容?但只是让新生有足够的时间去自学,这也并不能提升新生的基础水准。 向日也举起了手,他说:“我们冰帝第一批淘汰的就是一点比赛认知都没有的初学者,我们网球部两百多人,新生报名的阶段就有一百多人,大家都在互相竞争正选和二军的名额,没人有空去搭理那些想在网球部学习网球的新手。” 观月也说道:“我去挖人也不会去挖初学者,网球部是需要参加比赛的运动社团,那些初学者除非天赋异禀到让我觉得放弃了可惜,不然我也没有多大的耐心去给什么都不懂的初学者讲解理论知识。” 圣鲁道夫今年才集结了足够的参赛人数,明年才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公开比赛,他们也暂时没有那个条件去专门培养那些对网球只有热爱却完全不了解的新人。 观月觉得,就算他们圣鲁道夫有那个条件,他应该也不会专门去培养那些初入门的初学者,他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允许他做这些额外的工作。 事实上,学校的运动社团和其他兴趣社团还是有些本质上的区别的。 观月看着裕太说:“如果我给圣鲁道夫找回来好几个初学者的话,我们明年也不用参加比赛了,然后压力就可以直接给到你国三的时候了。” 裕太:“……” 财前也说道:“好像四天宝寺里也没有真正的初学者?” “通常学校的兴趣社团对真正的初学者都不太友好,更不用说是以比赛成绩为目的的运动社团了。”三津谷说道,“青学是因为不在意新生的质量,所以青学的入部门槛反而还比较低。” 种岛看向入江询问:“多多,我们加入舞子坂网球部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新生都是在那个时候才开始打网球的?” 入江点了点头:“不过那些人对网球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以前没有接受过正常的基础训练而已。” 种岛笑了笑:“好像我们都是这样呢,小学的时候也有打网球,但都没有参与过训练和比赛,不过对于网球比赛的规则和基本需要进行的训练内容,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桃城赢了发球局,但他说让越前龙马先发球,他选他这一边的球场。 “诶?桃城学长你要放弃发球局吗?”堀尾很惊讶,“可是你明明赢了啊!” 桃城勾了勾嘴角,目光直视着越前龙马,他说:“因为我想要快点看到外旋发球啊,你应该会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越前龙马没有回答他,他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桃城学长真是太帅了!”堀尾突然就觉得桃城的身影非常的高大,“不愧是学长啊!” 胜郎和胜雄一脸疑惑的看着堀尾,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崇拜上了。 桃城被堀尾逗笑了,他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说:“你们叫我阿桃就行了。” “这怎么行呢?我们怎么能直呼学长的名字呢!”堀尾说完后,忽然有些跃跃欲试,“那个,学长,可以让我来当裁判吗?” “那就拜托你啦。”桃城无所谓。】 “这个眉毛连在一起的家伙,这还没正式加入青学的网球部呢,就已经有青学网球部的作风了。”向日抱起胳膊吐槽道。 忍足听明白了向日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他刚才的表现确实和那个大石秀一郎之前在手冢被打伤后的表现很像呢,都是在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这种毫无征兆的崇拜情绪,而且他们在出现这种崇拜情绪之前,都亲眼见证过前辈欺I凌后辈的现场情况。” “也有点不一样吧?”宍户皱了皱眉,他说,“虽然这个桃城武在制止之前那两个人的时候,有些和稀泥,但他的行为在那几个新生的眼里确实也是帮助了他们,所以那个堀尾聪史的崇拜也不算太突兀吧?” 堀尾聪史此时的反应也可以理解为对在困境里出现的帮助者的感激之情,对比之下,那个大石的脑回路就着实是非常逆天了。 向日摇了摇头,他说:“我是觉得那个眉毛连在一起的家伙是在故意和那个桃城武亲近,他明明应该和越前龙马更熟一点的,这会儿却根本没有看向越前龙马。” 忍足恍然:“你是觉得他在嫉妒越前龙马?” 向日:“看起来像,不过可以再看看再下结论。” 平等院忽然沉声说道:“那个桃城武想试探越前龙马,却跛着脚来试探,真是不像话。” 跛着脚? 听到平等院的话后,除了极个别的国中生外,其他国中生们都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他们把视线都挪到了大屏幕里的桃城的两条腿上,果然在桃城的右脚脚踝处看到了藏在长裤里的绷带。 “右脚受伤了?”仁王挑眉,他勾了勾嘴角,似乎有些感兴趣,“看来他对于被龙崎堇赞扬过的越前龙马,并没有太当回事呢,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就算是带着伤脚,也能轻松的把冒出头的越前龙马给压制下去。puri ” “我前面都没有留意到他受伤了。”丸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看向幸村问,“精市,你刚才有看出他的脚有问题吗?” 幸村点了点头:“他走路的时候,两只脚的轻重不太一样。” 【观影if线全员】110:青学的风气9 【堀尾宣布比赛开始的开场白非常绵长,后面基本都在介绍自己了,朋香听得不耐烦了,让他闭嘴,他才宣布了比赛开始。 越前龙马的第一个发球失误了。 “啊太好了!龙马好帅啊!”朋香压根看不懂,只一个劲欢呼。 芝纱之好心提醒:“刚才那一球是失误球,没法得分,按照发球规则,他等下还要重新发一次球,如果他再失误一次,桃城就会直接得分了。” “啊?是这样吗?”朋香当即哭丧着脸,“呜呜……龙马……” 虽然第一球失误了,胜郎和胜雄却还是被这一球的速度给震惊到了。 桃城让越前龙马别舍不得出招,什么球都可以,让他认真一点,并用出全力。 “吵死了。”越前龙马自顾自的拍着球。 “你还真是任性啊。”桃城轻笑了一下。】 “越前龙马是故意打的失误球。”真田低声说道,“他已经发现桃城武的脚是负伤的状态了。” 幸村点头:“看样子,他是在用这个失误球来试探桃城武的实力底线。” “这两个人,好像是刚认识吧?”财前双手置在脑后,后背靠在椅背上,“这个桃城武还挺自来熟的,不过他的前辈架子还挺大,说话还带着一副俯视的姿态,如果越前龙马直接把他干趴下了,他的表情应该会很有趣。” 裕太问道:“你觉得他赢不了越前龙马?” 财前点了点头,他说:“虽然还没有看到这个桃城武的实力,但他现在是在负伤的阶段,且他本身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进行正规的训练的,而越前龙马在回霓虹之前还在美国进行比赛,虽然那些比赛的含金量也没有多大,但显然他并没有荒废训练的时间。” 旁边的日吉补充了一句:“而且桃城武虽然说是想破解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但从他现在的态度来看,他并没有把越前龙马放在眼里,他非常轻敌。” “严肃纠正一下。”向日扭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日吉,“外旋发球不是越前龙马创造的,所以你应该说‘桃城武想破解越前龙马打的外旋发球’才对。” 日吉淡定的点头:“好的,我接下来会严肃注意用词的。” 裕太:“……也没必要这么严谨吧?” 财前:“那你听到别人说‘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忽略掉你知道外旋发球是谁创造的事情,而直接把外旋发球绑定在越前龙马的身上吗?” 裕太怔了怔,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听到日吉的话后的想法,虽然他并没有下意识的忘记外旋发球的创造者是谁,但确实在听到“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时,潜意识里就有种“外旋发球就是属于越前龙马的”这种感觉。 观月解释道:“语言的表达是非常容易混淆以往的认知的。” 【越前龙马在第二颗发球的时候就打出了外旋发球。 桃城本来想接的,他已经摆好了接球的姿势,然而下一秒,他的球拍就被网球打飞了,他怔住了。 其他人也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真不可思议啊,外旋发球……”井上守低声呢喃了一声。 “请问一下,外旋发球到底是什么啊?”朋香仰起头询问道。 井上守解释道:“平常的切球发球会向左旋转,但外旋发球却会让发球朝着反方向旋转,网球打出的时候,就会像上旋球一样跳起来。” 芝纱之还是懂一些网球知识的,她了然的说道:“井上前辈的意思是说,外旋发球是会朝着对手的脸部方向弹上去,是这样吗?” 井上守点头:“对,所以这颗球没那么容易回击,真不敢相信,一个国中生竟然能打这种网球。”】 “他们为什么那么惊讶啊?”切原撇了撇嘴,满脸不解,“我看着这个外旋发球也没有很难的样子啊,但为什么总感觉他嘴里说出来的外旋发球是一个非常难完成的技能一样?” “哟,我们海带头也能听出别人口中的刻意为之了?海带头的阅读理解提高了啊。puri ”仁王笑着呼噜了一把切原的脑袋。 切原的头发反而炸了起来:“都说了不要叫我海带头啊!仁王前辈!!” 仁王:“嘻嘻。” 平等院忽然说道:“这个记者,他在给越前龙马造势。” “造势?”裕太不太明白,他小声的说道,“只是一场不正规的比赛而已,有什么好造势的?” 观月轻笑了一声:“可能是因为在这场不算正规的比赛里,有一个疑似和越前南次郎有关系的新生吧?” 迹部轻点了下泪痣,他说:“在一场两个人都不算有名的比赛里,想要突出其中一人的实力不一般,最好且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抬高那个人使用的球技。” 幸村也说道:“他虽然还没法百分之百的确认越前龙马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但只是因为有这个可能性,他就开始想办法去扔捧越前龙马的场子了。”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记者对越前南次郎的推崇已经能够超过未经事实证明的可能性事实了。 种岛缓缓说道:“也刚好这时候在他旁边的都是一群要么就是刚接触网球、要么就是接触过网球但没接触明白的家伙。虽然那个眉毛连在一起的新生说自己打了两年的网球,但显然他对网球的了解程度还局限在很浅的层面。那个女记者的话,虽然不清楚她对网球的了解有多少,但只要她是那个井上守的下属,那她就会一直迎合井上守所说的每一句话。” 入江说道:“井上守作为在这个场合里明显是最年长的人,他说的话在那几个新生的心里是带有很重的份量的,所以哪怕他为了给越前龙马造势而刻意在神话外旋发球,其他人也不会感觉他的话哪里有问题。”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呢……外旋发球……”桃城弯腰捡起球拍的时候低声呢喃了一句,“确实很厉害啊,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能在在这个年纪里打出这样的发球呢。” “喂。”越前龙马看着他,“你没事吧?你在流汗吧?” 桃城和越前龙马对视了一会儿,他笑了一下,双手握紧球拍,重新做好了接球的准备,他说:“放马过来吧,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回击你的发球了。” 越前龙马再次发球,这一次并不是外旋发球,不过桃城并没有纠结这个,他找准时机上网回击,那颗发球被打了回去,但是没有过网。 “嚯,原来光是抓对了时机,也是打不回去的啊,真有趣啊。”桃城似乎有些意外。 “什么?”井上守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竟然连青学的正式队员桃城武都敌不过他吗?”】 “这个惊叹也太生硬了吧?”丸井的嘴角抽了抽,“我好像得了一个会替人尴尬的毛病了,我现在特别想用脚趾抠出一个一户建的房子。” 桑原说道:“我感觉这个井上守会这样推高在外旋发球,可能是因为越前南次郎以前也常用这个发球,他完全是把外旋发球当做越前南次郎的代表性发球球技了,再加上对越前龙马的身份有些猜测,所以才会用神话外旋发球的方式来抬高越前龙马的实力。” “感觉很有道理。”丸井抱起胳膊,“所以,在他这里,就是外旋发球也同等于越前南次郎了,但这不是强盗行为吗?感觉就是看费德勒已经隐退了,就毫无忌惮的明抢费德勒创造的球技了。” 仁王嬉笑着说:“脑残粉都是这样的,偶像用过的东西就是他的。puri ” 丸井无语:“这不就是强行把黑白颠倒的行为吗?” 仁王接着道:“像井上守这样的,就是明显一碰到有关越前南次郎事情,就只会以越前南次郎的名气角度去思考其他事情的脑残粉。他只要想为自己的偶像争取一样东西,那就不会管这个东西原本有没有主人,只要他认为这个球技是属于越前南次郎的,那这个东西在他那里就是完全属于越前南次郎的了。piyo ” 丸井:“果然是强盗……” “桃城武竟然是正选吗?”向日瞪了瞪眼睛,“也就是说,青学是有正选留在网球部的了?有正选在,却还是没有人去做招生的工作?有正选在,网球部竟然还能在这一天里,完全没有人留在网球部里训练?合着他这个正选就只是名头上的正选吗?” 丸井说道:“我们的正选都是要带领非正选训练的,必要时还需要主动负担一些社团内的工作。青学的话……我完全搞不懂他们的运营模式。” “他不是脚受伤了吗?”裕太说道,“可能他就是因为脚受伤的缘故才没有和其他正选去比赛的,然后也因为他脚受伤了,所以他们的教练和部长就没有给他安排招生任务吧?” “招生是什么很费脚的活吗?”财前翻了个白眼,“他们显然连班级宣传都没有,他脚是受伤了又不是断了,可他还是连坐在网球部门口收一下新生的入部申请表的工作都没有做。” 日吉也说道:“他刚才出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有一点汗,所以他就算是待在网球部里训练,也没有让其他人都留下来训练,当然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有去做组织和带领的行为。这样事情可能本来也不是他的任务,但他作为一个正选都没有一点做领头羊的意识,实在是太差劲了。” 财前轻啧了一声:“青学原来还有正选留下来啊,但也没有什么用,这个正选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性,看来青学的管理比我预想里的还要糟糕得多啊。” 裕太:“……” 裕太完全不敢说话了,他本来是觉得,桃城就算没有和其他正选一起出去比赛,他也没有一定要去管理招生和带队训练的义务。 但他又忽然想到,他为什么会认为作为正选也没有主动去承担网球部里的其他责任的义务呢?他为什么会觉得带队训练和招生的事情都只是被定为管理层的正选的事情呢? 裕太悄悄看向了观月,他眨了下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好像是因为观月太过可靠了,他竟然理所当然的觉得,除了观月和赤泽部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主动承担管理的责任。 这样的想法,到底有没有问题? 【观影if线全员】111:青学的风气10 【第三颗发球,越前龙马继续打出外旋发球。 桃城这次竟然把这颗外旋发球给打了回去,越前龙马怔了下,他根本没想过对方竟然真的能把外旋发球给打回来。 井上守这回是真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他没有说什么,面对桃城回击了外旋发球的情况,前面还在神话外旋发球的他,这会儿却完全没做出感叹。】 “这个人刚才不是还在吹嘘外旋发球有多厉害吗?”切原有些无语,“这会儿那个桃城武把他嘴里说的非常强的外旋发球给打回去了,他怎么反而又不说话了?” “那赤也觉得他这时候应该说什么话呢?”柳微笑着问道。 “我哪知道他应该说什么?”切原叉着腰说,“我只是觉得,桃城武都把他刚才说的好像是无敌的外旋发球给打回去了,那他怎么这会儿就把嘴巴给闭的紧紧的了?” 切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就只能大概的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是想说他双标吗?”仁王抱着胳膊轻笑,“有没有可能他这会儿已经吓呆了呢?puri ” “刚才那个外旋发球似乎有故意削减威力。”丸井说道,“不过,那个越前龙马是真的觉得没有人能破解外旋发球吗?竟然这么配合?” 仁王:“当然是都有啊。puri ” 【越前龙马继续打出外旋发球,桃城直面挥拍回击,他已经能够准确的抓住时机了,接下来就是力量的对决了! 他是不会输给一年级的! 正当桃城信心满满的时候,越前龙马却突然回击了一颗网前短球,桃城一惊,他刚要上前回击,右脚却在地上绊了一下,他直接朝着面前扑倒了下去。 “竟然是吊短球截击,没想到你连这个也会啊。”桃城坐在球场上有些龇牙咧嘴。 井上守当即把脖子上的相机举了起来,他把镜头对准了越前龙马,咔嚓咔嚓几声后,他就拍下了好几张越前龙马的照片。 恍惚间,井上守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个站在职业球场上意气风发的越前南次郎,他的瞳孔有些震颤。 “他的眼神……越前龙马,果然这个姓氏不会是其他人……” 你果然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向日冷哼了一声:“这个记者,果然前面就只是因为外旋发球和越前龙马的姓氏就对他进行了偏袒的夸赞,还主动给他造势,看来他对越前南次郎确实是喜欢的不得了啊。” 忍足:“他在青学的网球部里还没有越前龙马的时候,就能因为越前南次郎曾经在青学的网球部里待过就偏向青学了,现在确定了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要去到青学网球部了,他心底里肯定是高兴得想跳起来欢呼。” 这人以后发布的文章恐怕连一点中立的立场都不会再有了。 宍户忍不住吐槽道:“从他的心里活动就能知道他对青学的滤镜有多厚了,真是逊毙了,私心过重的人就不应该当上记者。” 财前露出死鱼眼:“那个桃城武打回外旋发球的时候他都没有拍照,桃城武和越前龙马打得有来有回的时候他也没有拍照,越前龙马占上风了,他就开始拍了。” 从这个就能看得出,他前面没有对桃城武回击了外旋发球的情况做出口头反应,并不是因为一时震惊到没话说,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说出任何表达越前龙马和和外旋发球不够强的言论。 【桃城和越前龙马的比赛一开始就定好了只打一局,所以越前龙马只要再拿一个小分就赢了。 桃城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自己,这场比赛拖的时间还是太长了,还是快点结束吧! 越前龙马忽然说了一句“还差的远呢”,然后就把球拍从右手换到了左手,他的右手还同时拿出了两颗网球。 他看起来是打算要直接打出两个球的样子】 “两颗球?”裕太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难道能直接打出两个发球吗?” “这是需要震惊的事吗?”财前无语的说,“难道这会儿不应该想到,比赛是可以一次性打出两个发球的吗?这两个人是在进行比赛吧?还是说,因为这场比赛本来就是以试探为目的的比赛,所以就无所谓遵不遵守发球的规则了?” “财前君说的应该是对的。”观月轻笑了一声,“这两个人就是在乱打一通而已,一开始,桃城武以为是自己在试探越前龙马,没成想越前龙马也在一点点的对他进行加码试探。” 【樱乃忽然反应了过来,越前龙马前面一直在用右手来着。 桃城看到越前龙马突然用左手拿球拍,右手又拿着两颗网球的模样的时候,心脏忽然就漏跳了一下,他莫名有种直觉,要是再继续打下去的话……他一定会输的很惨! 在这么多新生的面前,如果输掉了就丢脸丢大发了! 龙崎教练好像是说过越前龙马是个手冢部长一样的左撇子来着,但他前面都没有注意到他一直在用右手和自己打。 他一个左撇子,用右手打球竟然也能打得这么顺畅……那他用左手的话,指不定他的发球的威力会更大,而且这家伙竟然还想直接发两个发球? 先不说他能不能同时打出两个发球,以自己的脚的状态,他现在可不一定能同时回击两个发球。 要是继续打下去,他就不仅仅是输掉比赛了,可能在旁边那些新生的眼里,他还是被一个新生给打得没法还手的样子…… 不行!他不能丢这个脸!】 桃城武的心理活动传达到了大屏幕前的每个人的身上,他们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他在一开始去试探越前龙马的时候,不还带着想把越前龙马的头给按下去的想法吗?”向日撇了撇嘴,“他要是能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想把越前龙马的脑袋压下去的想法的话,那我还能高看他一眼。” 忍足轻笑:“这个桃城武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裕太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竟然会怕丢脸?只要全力以赴了,通常都不会丢脸的吧?一个人只要做到全力以赴,旁边看比赛的人不是都能感受得到他的意志力和勇气的吗?” 他小时候看比赛的时候,就是会被那些比较弱的选手感动到,因为那些人在面对强过自己太多的对手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想过退缩。 “他的脚有伤,这个时候明白自己不敌了,确实也没有必要拼着脚伤搞什么不放弃的戏码。”观月说道,“更何况这并不是正式的比赛,如果在这个时候为了面子而让自己的脚伤更加严重的话,完全是得不偿失。” “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个桃城武的心里活动却并不是担心自己的脚伤加剧,而是担心自己等下会丢脸……”财前想了一下形容词,他说,“他这个想法本身就已经很丢脸了。” 【“等一下!” 就在越前龙马刚要抛球的时候,桃城突然出声叫停了。 “算了算了,我不想打了,突然感觉很没意思,今天就先放你一马跑了。”桃城摆了摆手,眼神有些发虚的左右漂移。 越前龙马抬起头看了桃城一眼,他的视线快速的扫过了桃城的右脚脚踝的位置,他收起了网球转过了头。 “我无所谓啊。”】 “看来越前龙马已经很确定桃城武的脚上有伤了。”入江说道,“不过这个桃城武还真的是很招笑啊,自己发出挑战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越前龙马的实力可能不比自己弱,结果在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打不过越前龙马后就怕丢脸了。” “看那几个新生的表情。”种岛抬了抬下巴,“那三个刚刚差点被骗钱的新生,还有那两个女孩子,他们看起来确实是信了桃城武的这番言论了。” “他们对网球都没有多少了解,在新手的眼里,通常年长一些的前辈就是会比后辈强。”入江说道,“哪怕这个前辈可能就大他们几个月而已。” 种岛轻笑:“那这个桃城武看着还真显老啊。” 入江也笑道:“其实他们就算有疑惑,也是不敢直接当面质疑桃城武的。” 【“越前,你好厉害啊,吓了我们一大跳呢。”在越前龙马把球拍放回网球袋里的时候,胜郎忍不住询问道,“越前你之前是在哪里学习网球的啊?” 越前龙马抬起头看着围在面前的三个人,他语气平淡的道:“在庙里。” “庙里?”堀尾三人的脑袋上都各自冒出了一个问号。】 三津谷的眼镜闪了闪,他沉凝着说:“我记得,越前南次郎在美国的房子是没有庙的。但他在霓虹的房子的旁边就有一个有些荒凉的寺庙。那个寺庙建设在住宅区里,供奉的佛祖不明,似乎并没有佛像,所以说是寺庙其实更像是一个寺庙形式的神社。平时并没有什么人会去那里祈福,不过寺庙和神社基本都是吃公粮的,不知道越前南次郎和那家寺庙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话……”君岛摸了摸下巴,“越前南次郎应该不可能是在这一年才开始教越前龙马打网球的,所以,越前龙马在很小的时候起,就应该经常被越前南次郎带回霓虹了,只不过他的小学课业是在美国那边完成的。” 入江:“越前龙马如果在很小的时候起就经常在美国和霓虹两边跑的话,他受到的教育可能也不是全美式的。” 种岛耸了耸肩:“半美半霓虹的混合教育,不就是他们这种亲美的家庭最喜欢的教育方式吗?我记得这种教育方式还被霓虹的新闻大夸特夸呢。” 入江轻笑:“之前霓虹这边在夸而已。” 【“井上前辈,那个越前龙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芝纱之注视着越前龙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询问道。 “越前龙马啊……”井上守看着越前龙马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他可是武士第二代啊。” “武士第二代?”芝纱之感觉这个称呼非常怪。】 “越前南次郎好像是被叫做武士南次郎?”远野翻了个白眼,“这才刚确定了越前龙马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就迫不及待的要给越前龙马安上一个二代的头衔了。” “感觉这个记者的出场率有点高呢。”君岛推了推眼镜,“他后面八成会因为私心而做出与他的职业相悖的事。” “我很不喜欢这种二代的名头呢。”财前说道,“虽然不知道越前龙马怎么想,但如果是我被按上了二代的名头,我绝对会很恼火。” 一个二代的头衔,就相当于直接替这个人决定了他一定要去走他父亲以前走过的路,根本没有去考虑过这个人本身的想法。 “目前也不清楚越前龙马会不会不高兴。”观月说道,“但如果他从小就以超越他父亲为目的的话,那这个二代的头衔,就是直接否定了他能超越他父亲的决心了。” 【观影if线全员】112:青学的风气11 【在青学校门口旁边的小道上,几个背着网球袋的人围在一起,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越前龙马?海堂你听说吗?”乾贞治询问道。 海堂:“没有。” 不二周助:“我听阿桃说,他可不是普通的一年级生呢。” 菊丸英二:“如果是阿桃说的,那可能就是他亲眼见证了那个一年级的不普通了。” 大石思考了一下,他轻笑了一下:“如果今年,我们真的又将迎来一个不普通的一年级的话,这对网球部来说可是大喜事呢,我们应该用最热情的态度去欢迎他才行呢。” 不二周助笑着说:“那说不定会吓到人家呢。”】 “时间线应该是过了一天了。”忍足挑了挑眉,“这几个人在前面都出现过,他们应该都已经成为青学的正选了。” 向日眯了眯眼睛:“他们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没有变成那种只会欺负新生的模样呢?难道是手冢国光发力了?” 宍户:“谁知道。” 忍足提醒道:“并不是只有直接进行行为上的压迫才能叫做欺负人,你想想,那个大和佑大是不是也没有在行为上做出过欺负人的举动?但你觉得他有压迫手冢国光吗?” “那简直就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压迫啊!”向日回了一句,他点了点头,“确实,只是看这几个人的对话并不能确定他们之后会做出什么事。” 从之前的画面里就可以看得出来,青学的那些正选通常是不会直接出手做出欺负人的举动的,主要进行欺负人的行为的其实都是那些穿着深蓝色队服的非正选。 而那些穿着正选队服的人,则是在旁边看热闹。 感觉那些正选就是觉得他们作为正选队员去为难新生的话会很掉价,但他们同时也觉得欺负新生是一种有趣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会在那些非正选欺负新生的时候选择站在旁边围观。 那些正选是有能力阻止很多事情发生的,但他们还是选择了置之不理,甚至还聚拢在旁边看热闹,这本身就表明了他们和那些霸I凌者其实就是有着相同的想法的。 “就算以前青学的正选会做出那些隐性欺负人的行为,但这也不能表明青学以后所有的正选也都会这么做吧?”裕太小声的嘀咕道。 因为他大哥已经成为了青学的正选,他并不想承认忍足和向日说的那种可能性。 “现在当然都是猜测了,你后面自己看就好了。”向日摆了摆手,他并不想和这个不熟的后辈掰扯。 真田忽然开口:“手冢呢?” “谁知道手冢去哪了。”仁王轻笑,“我们并不在意手冢在哪里。puri ” 【社团活动的早训时间到了,越前龙马背着网球袋走进了青学网球部。 在旁边的教学楼的四楼的教室里,穿着制服的手冢国光插着裤兜站在封闭的窗户前,他垂眸注视着底下的越前龙马。】 “来了呢。”仁王吹了个口哨,“弦一郎君,你的手冢出现了哦~piyo ” 真田:“……” 真田的脑门上跳起了一个“井”字,他压着声音说:“你正常一点说话!太松懈了!” 幸村没忍住掩着嘴偷笑了一下。 【越前龙马挨着铁网坐在地上,他正在给自己绑鞋带,旁边的三个人则在闲聊。 “早上的挥拍练习和体能训练都好吃力啊。”胜郎叹了口气,感觉现在已经有点有气无力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上午的部活结束。” “是啊,我感觉我现在都没有一点力气了。”胜雄也说道。】 “所以说,这种完全没有接触过网球的新手真的没必要在学校的运动社团里开始学习网球。”丸井说道,“没有哪个运动社团会特意照顾这些一点基础也没有的新生。” “在别的学校里,这些菜鸟基本上在头一天报名的试练里就会被主动退缩了。”向日皱了皱眉,“不过青学的招生流程我到现在都没有看明白,他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递交入部申请表后的检查和试练的步骤啊?” “肯定是没有的,不然这两个真正的初学者就该被试练劝退了。”宍户说道。 忍足:“也有可能是青学的试练过于简单了,所以让他们产生了接下来的训练并不会太难的错觉。” 青学的训练确实很松散,不过对于这种才是刚刚接触网球的初学者来说,这点训练量也够他们受的了。 “初学者就算了,看起来还是体力废。”向日毫不客气的说,“他们青学的一年级除了挥拍就没有其他训练了,他们的体能训练也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了,完全没有达到极限。这种情况下,等这几个初学菜鸟到了二年级的时候,他们应该也就体力提高了一点点而已。” 正常的运动社团都不接受纯新手小白且没有出众天赋的初学者的缘故,就是因为这些没有天赋的菜鸟在最简单的挥拍和基础的体能上都要适应非常久的时间。 青学也不是为了让这些初学者能很好的适应才安排这么简单的练习的,显然青学是完全没有在意过这些新生到底有没有潜力。 丸井缓缓说道:“通常我们在测试的环节里发现那个新生除了没基础外,天赋也没有的话,那我们会直接劝退那个新生。不过也有一些这种类型的新生咬着牙留下来了,只要他们的意志力足够大,他们很快就能获得一张全项训练都加倍的专属训练菜单。” 基础差了别人一大截还没有天赋的新手,如果有些非常强大的毅力的话,那他就要付出比别人多出很多倍的努力,才能慢慢的和别人缩短差距。 对待这样的新生,给他们加大训练量才能让他们有提升的机会,但像青学这样完全可以称之为空白的新生训练单,那些没有一点底子的新生完全不可能靠自己来提升自己。 【堀尾的眼珠子左右撇了撇,他忽然勾起了嘴角,在轻咳了两声后,他特意提高了声音说话。 “你们知道吗?昨天的桃城学长之所以会叫停比赛,并不是因为他打不过哦,而是因为他的右脚在前一天扭伤了,所以昨天的桃城学长根本就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呢!”】 “果然这个堀尾聪史是嫉妒越前龙马的。”财前双手置在脑后,他说道,“他昨天在刚见到越前龙马的时候,他应该是一直把越前龙马当做初学者,所以在他发现越前龙马比自己强太多的时候,心里的自尊心就开始作祟了。” “他想通过桃城武昨天还带着脚伤的理由去否定越前龙马在昨天表现出的实力。”观月说道,“越前龙马在昨天可以说是也帮他出气了,结果那点帮助也抵不过心里的嫉妒。” “他前面表现的就很明显了啊。”向日伸手指着大屏幕里的堀尾说道,“从他主动要求担任裁判时一个劲的在夸赞桃城武,却完全无视掉才帮他出气的越前龙马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他的那点小心思了。” “他好像很爱吹牛呢,通常爱吹牛的人都很爱面子。”忍足说道,“他大概是觉得越前龙马可能把他前面的吹嘘当笑话看了,所以哪怕越前龙马刚帮了他,他也还是对越前龙马产生了一些意见。” 向日:“他的性格倒是很适合青学网球部。” 他们在这两年里碰到的青学网球部的人,也大多都是这种实力很菜,却又莫名傲慢且自信的性格。这些人在输了比赛后竟然还能一脸破防的口吐芬芳,真的是对自己的菜完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意思是说这个堀尾聪史很讨厌越前龙马吗?”裕太疑惑道,“如果他很讨厌越前龙马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远离他呢?” “不是,你是没交过朋友吗?”财前无语的瞥了裕太一眼,“他这种讨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讨厌,而是有点自卑感作祟的心理,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在能力相差过大的朋友之间。” 裕太愣了愣:“……朋友之间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财前:“不一定,但会有,不然你去体会一下吧。” 裕太:“……” 财前忽然有些惊讶:“你不会是真的没有交过朋友吧?” 裕太撇开了脸:“我有朋友,但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嫉妒我啊。” 财前:“那就是你和其他人的差距并没有太大呗,不然你想想,你是不是挺嫉妒你大哥的?” 裕太:“……” 财前忽然感觉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不太好,他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下:“我前面只是说出一个可能性的猜测而已,你别太往心里去了,而且嫉妒是人类非常正常的情绪表现,有的人就是因为有嫉妒的情绪做推拉,所以才能快速进步,就和你想打败你哥所以拼命提升自己一样是一样的。” 裕太:“……”他不想说话了。 【“什么?那个学长的脚原来受伤了吗?”胜郎惊讶。 “完全看不出来啊!”胜雄也非常惊讶,“那他能一直藏着脚伤不被我们发现,他是真的很厉害啊!” “哼哼。”堀尾昂着下巴笑着说,“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留在网球部里啊,其他的正式队员都出去参加练习赛了!”】 “果然是去参加练习赛吗?”向日还是想吐槽,“又不是什么能提升网球部荣誉的公开比赛,就非要在全校的社团都进行招生的时候延迟网球部的招生。延迟就算了,竟然完全没有对新生进行公告,青学的网球部难不成是想在他们校内标榜自己的特殊性吗?” “不好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但如果不是故意的,那么……”忍足抱起胳膊说道,“那个龙崎堇连训练赛的时间和招生的时间都安排不好,她真的是一点也不适合做教练。” 而且她好像还是青学网球部专属的网球顾问。 忍足又说道:“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龙崎堇是以前就把网球部管得这么糟糕,还是因为她现在带着越前南次郎的前教练的虚假光环,所以才越来越懈怠了职责。” 向日哼了一声:“她刚进青学当教练的时候不就是越前南次郎刚加入青学网球部的时候吗?有越前南次郎这么一个天赋绝佳的部员在,青学在国中联赛的成绩和现在不也没多大差别吗?” 而且越前南次郎也不是在代表青学网球部去参加国中联赛的时候出的名,越前南次郎那个时候只能说有点小名气而已。 所以向日觉得,这个龙崎堇大概一直都是非常废物的,他现在都怀疑她最开始的网球教练资格证也是走了关系才拿到的。 【观影if线全员】113:青学的风气12 【越前龙马只是专注的绑着自己的鞋带,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 堀尾看着胜郎和胜雄惊讶的表情非常满意,但是在他看向越前龙马的时候,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堀尾又拔高了一点声音:“喂!越前!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啊?” 越前龙马淡淡的回复了一句:“没有。” 堀尾脸上的不满更加浓郁了,他嘲笑出声:“算了算了,你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怎么可能真的能和二年级的正式部员相提并论呢!青学的水准果然是非常好的啊!其他的正式部员都还没有过来,网球部里的其他人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这个眉毛连在一起的丑东西根本藏不住对越前龙马的嫉妒。”远野轻嗤了一声,“有那个想用否定别人来平衡心里落差的心思,还不如多练一练自己的网球呢。” 加治说道:“他可能都不知道要怎么练,他在接触网球的初期,他实际做的训练肯定也没有多少,光有理论的网球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更何况他嘴里的网球理论也不是全对的。 雾谷说道:“从他的言行来看,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理论都掺杂有很多美化的想法,但只要没人听得出来,他自己好像也会当真。” 入江轻笑:“他每次刻意抬起下巴提高声音的时候,就是在胡说八道了,但关键是他自己的胡说八道自己也信,他这样的性格感觉牙阝教的人会很喜欢呢。” 种岛汗了汗:“多多,别用这么奇怪的比喻……” “这个堀尾聪史果然一点也没记住昨天越前龙马帮他出头的事。”财前慢悠悠的说道,“他应该就只记得越前龙马的网球实力出乎他预料的事了。” 日吉淡淡的道:“记得应该是记得的,毕竟才是前一天的事情,但越前龙马的行为在他眼里可能并没有‘帮了他’的意思,所以他并不会产生感激越前龙马的想法。” 向日冷哼:“就是典型的白眼狼性格呗。” 【“真想看看正式部员之间打的球呢。”胜郎感叹了一声。 “他们一定特别强!”胜雄说道。 “对了!有一件事你们应该还知不知道吧?”堀尾眼睛亮了一下,他嘴角的弧度拉得更高了,“在每个月的月尾,网球部都会进行一次排名赛呢!这是以正选部员的资格为赌注的比赛哦!这也是青学之所以会这么强的原因所在哦!” “哇!”胜郎和胜雄发出了惊叹声。 越前龙马站起身踢了踢地面,然后就往前离开了这边了。】 向日翻了个白眼:“队内排名赛又不是青学独有的东西,每个学校的运动社团在每个月的月尾都会有队内排名赛,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宍户皱了皱眉:“他不是打了两年的网球吗?就算他是接触了两年的理论网球,该明白的东西也应该明白才对,这么简单社团信息他都能当做是青学独有的东西,他学习的那两年的网球是仅仅只是学会了网球怎么打而已吗?” 忍足轻叹了一声:“那两个刚接触网球的明显也没有了解过运动社团的基本信息,他们加入网球部还真的就是凭着一时的喜欢啊。” 因为喜欢所以加入感兴趣的社团什么的,放在其他没有竞技竞赛的兴趣社团的话,那完全就是很正常的初入门想法。 但在每一年都需要以学校的名义去参加公开的团体比赛的运动社团里,只凭兴趣而没有基础是很难让他们坚持下去的。 不过青学的一年级也没有什么训练,其他非正选的训练也没有很重。 忍足想起了之前在手冢国光的视角里看到的那个训练单,他感觉青学的正选训练好像也只比非正选的训练多了一个针对性的训练而已,体能和其他训练并没有增加。 不知道手冢国光当上部长后,他们正选的训练有没有什么改变,但如果没有的话,以他们的训练量来说,他们要是在国中联赛里一路晋级,那只可能是上帝在给他们开后门了。 “那个堀尾聪史在前两年打的网球,八成就是在小学的网球部里听那些启蒙教练给他上的理论课了。”丸井语气笃定,“而且他在小学的时候肯定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比赛。” 切原撇了撇嘴:“小学的社团教练光会讲一堆话,最简单的发球姿势都能讲好久,尤其是五年级的时候,教练连队内练习都不给安排,就光讲讲讲,每次听到教练的声音我都会犯困。” “所以你听不下去了,就拎起球拍去其他学校踢馆了是吗?puri ”仁王轻笑,“然后还打出了一个小恶魔的名声。” 切原的目光慢慢偏移,有些心虚。 柳说道:“小学的运动社团基本都是以理论为主的,想认真的去打磨基础还是要去俱乐部,赤也那个例子只适用于他自己。” 切原小声的辩驳:“小学那些人这么菜,没有对比性,所以我才不知道基础的问题嘛,我现在已经没有基础不稳的情况了。” 切原在小学的时候是靠着一路的踢馆了解了比赛的规则,不过也因为这样基础有些不稳,但切原的网球天赋让他在一众菜鸟里也能完全的所向披靡。 所以那时候的切原是真的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海带头小学的时候去踢馆其实都是小事,他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不认字吗?piyo ”仁王忽然说道。 “确实呢。”丸井点了点头,“所以他在看到立海大夺冠的报道的时候,只认照片不认字,所以才会分不出照片里的人对应的名字都是谁。” 切原脸色一红,他急忙说道:“为什么突然说到我身上了?刚才不是在说青学的事情吗?还有别叫我海带头啊仁王前辈!” 财前:“……” 切原那个黑历史看来在他毕业之前都会被反复拿出来鞭尸了。 【“真看不出来耶,你知道的竟然这么清楚吗?” 旁边的其他一年级都围了过来,他们都是一脸惊奇的看着堀尾。 堀尾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还好啦,这些其实就只是很普通的常识而已啦……”】 向日无语:“确实都是常识,但他把常识都归为了青学网球部独有的情况,这就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常识了。” 忍足说道:“那个堀尾聪史就是典型的认知狭隘的人吧?而青学那些一年级的新生,除了越前龙马之外,似乎都是一群因为一时的兴趣才加入网球部的初学者,所以才会堀尾聪史的那些明显夸大其词的言论给唬住。” 宍户的嘴角抽了抽:“真是逊毙了。” 【每个地方都有这种只会聊八卦的家伙…… 越前龙马一脸无语,他用球拍敲了敲肩膀,面前忽然投下了一片影子。他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喂,小鬼。”穿着深蓝色长款队服的二年级生一脸阴霾的瞪着越前龙马,“你就是那个非常厉害的新生吗?”】 “来了来了!”向日忽然拔高了声音,“青学的固定节目就要登场了!” “岳人好像很开心?”忍足疑惑的看向向日。 向日哼了一声:“我这是好奇,我想看看青学网球部在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加入之后,还会不会继续刷新下限。” “越前龙马明显和手冢不是一个性格。”迹部缓缓说道,“越前龙马并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和手冢还有那些不敢反抗的软脚虾相比,越前龙马的性格显然更强势一些。” 【“厉害的新生?”越前龙马知道这人是来找他麻烦的,他感觉很麻烦,他想了一秒,就转头指向了身后的堀尾聪史,“哦,是他。” “他?”这个二年级生顺着越前龙马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堀尾此时正叉着腰一脸得意的站在一堆新生的中间,他的嘴里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那些新生则是时不时的发出惊叹的声音。 堀尾的上衣是翠绿色的衬衫,短裤的红色也比较鲜艳,在一群穿着白色t恤深红色短裤的体育课配套装扮的新生堆里,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原来是那个家伙。”那个二年级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也更冷了,“竟然还故意穿得和别人不一样,真是个嚣张的家伙!”】 财前:“青学网球部的一年级没有自己的队服,不过他们统一穿着体育课专用的运动衣的时候,视觉上还挺像是在穿统一的队服的。” 凤小声的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把体育课的运动衣当做一年级的队服了?我是说他们给一年级的选了和体育课的运动衣一样的衣服作为队服?” 日吉摇了摇头:“队服是要交管理费定制的,那两个叫加藤和水野的,他们在招生的第一天被通知第二天才能递交入部申请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穿着这套运动衣了。” 凤也想起来了,他点了点头。 财前吐槽:“二年级的制度定的也很粗糙啊,尤其是胸口的名字那里,跟贴了块白布上去写字一样,丑死了。” 向日:“在一群穿着一样的运动衣的新生里,那个堀尾聪史的绿衬衫真的太显眼了,可以看出他确实是个显眼包。” 而且是一个只会吹牛还沉浸在自己编造的美好幻想里的显眼包。 观月微笑:“之前在手冢国光的视角里,青学的新生都穿着统一的运动衣,因为没有对比,看着到没有什么异常,但这会儿出现了刻意穿着不同的新生后,就能一眼看出来青学的一年级是没有队服的了。” 裕太沉默的注视着大屏幕里的画面,他的视线却并没有落点,此时他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不二周助在刚去青学上国一的时候,也是经常穿着体育课用的运动衣回家的。 他本来并没有觉得哪里奇怪,他还是在来到这个地方后,才从其他学校的人的口中知道了其他学校的网球部其实并不会刻意用队服去区分每个年级的部员。 这么一看,青学网球部似乎是在用队服来明确网球部内的等级制度一样。 财前:“其实越前龙马的衣服也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过他的衬衫配色和其他新生穿的那套体育课的运动衣的颜色是一样的,所以看起来才没有很突兀。” 裕太把视线挪到了越前龙马的身上,这才发现他身上衣服确实并不是那些新生统一穿的体育课的运动衣,他身上的这套衣服前面也出现过。 越前龙马和佐佐木还有桃城武比赛的时候也是穿的这一套短装运动衣,看来这是他自己的衣服。 【观影if线全员】114:青学的风气13 入江看着大屏幕里正揉着鼻子一脸得意的堀尾聪史,还有旁边那些一脸天真的一年级,他忽然说道:“青学的新生能一直源源不断的涌入,其实也有之前作为新生的人都不愿意说出实话的原因。” 但凡在之前目睹了青学网球部里的霸I凌情况的人里有一个人有点主见的话,那青学网球部的那些霸I凌情况就不会被压得那么严实了。 入江又说道:“青学网球部的一年级在表面上是全部进行散养处理的,但其实这些一年级的新生们也会被二三年级的人进行区分。” 在这些一年级新生里,统一穿着体育课运动衣的新生在行为和天赋上都不出挑的那一部分就是完全不起眼的人,这些新生通常不会被二三年级的人欺压,因为他们对二三年级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性。 而刻意在着装和行为上出挑的人,就非常容易被二三年级的那些因为训练太松散而闲得没事干的人给盯上。 入江有些嘲讽的笑了笑,他说:“这些新生简直就是龙崎堇用来稳固二三年级的那些非正选里的混子的工具啊。明明她只要把训练表给安排满了,那些混子也就没有时间整天想着欺负人了。” 种岛笑了一下:“他们的训练要是安排得太满了,龙崎堇作为网球部的专属教练就没办法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偷懒了。” 加治:“她可能觉得自己管好正选就行了。” 雾谷:“从之前那些正选的训练单来看,她也没有很用心在管正选,感觉她更像是把网球部的正选当做管理网球部的工具人,她实际上就是什么也不想管。” 所以在她没看好时间把正选都安排出去打练习赛后,她根本不想处理招生的事情,她甚至还认为安排好招生的事情应该是正选的工作,所以她就把问题都抛到了那些没有接收到正确指令就不会干活的非正选的身上。 也因为这样,青学网球部在招生的第一天就出现了没人愿意搭理新生的情况。 雾谷:“我感觉她就只是在享受这种她能掌权的滋味而已,青学网球部能变成这个风气,她绝对是最大的祸首。” 【“青学的正选部员是真的很厉害的哦!他们在关东地区总是能进去前四强呢!” 堀尾还在一脸得意的输送着自己那为数不多且完全没法论证的信息。】 大屏幕前的众人感觉脑袋上都冒出了一个问号。 “青学的网球部不是都要到二年级的时候,才能开始参加对外的比赛吗?”财前露着死鱼眼,“这个堀尾聪史说的‘总是’是指什么时候的事情?” 观月:“青学的宣传好像是这样的,他们总是用一些口头用词来进行误导,然后就有很多像这个堀尾聪史一样信以为真。” 向日的嘴角抽了抽:“起码也得是同一批人有超过两次的情况达成他嘴里说的成就,才能用‘总是’来形容吧?” 青学的正选都是在二年级才有机会参与正选队员的选拔赛的,但三年级的正选人数依旧比二年级的正选人数要多很多。 也就是说,在没有出色的天赋或者是稳压同辈的实力的前提下,龙崎堇还是偏向多给三年级的人机会。 向日吐槽道:“开口就是一堆无脑吹,这个眉毛连在一起的家伙真的是被青学的营销给腌入味了。” “青学的成绩不是一直都在地区赛和都大赛里徘徊着的吗?”丸井看向了冰帝那边,“听说他们总是在地区赛和都大赛里和你们对上?” “是青学网球部和我们冰帝网球部总是在地区赛和都大赛里碰头,然后青学就被踹回去了。”向日哼了一声,“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都是关东地区的比赛,青学的宣传倒是比他们本身的实力要强上很多。” 丸井:“……确实是这样。” 他在听到那个堀尾聪史说的话后,竟然也下意识的把关东地区和关东大赛联系在一起了,竟然忽略了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也是关东地区的比赛的这回事了。 青学的宣传部确实很会用这些容易让人想岔的词汇来包装自身。 【远处的球场上有一个二年级的看不过眼在那边站着不干活的一年级,他朝着新生那边吼了一声:“喂!一年级的都呆在那边做什么?” 见那边的一年级生们都没有听见的样子,他的脸上升起了怒色,在他准备要朝着那边过去的时候,他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 “算了吧,不用跟他们计较,待会儿就有人过去了。” 堀尾还在昂着下巴吹牛皮:“我还真想和部长在队内的排名赛里打一场比赛呢!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过搞不好我还能拿个一两分呢!嘿嘿嘿嘿!” 说完这句话后,堀尾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胜雄忽然看到了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前辈,他脸色瞬间一白,连忙拽了拽堀尾的衣服,他提醒道:“快、快看!” 堀尾往前看过去,其他人也跟着往前看过去,那个原本去找越前龙马的二年级,此时已经站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被吓得差点叫出声。 主要是这个二年级生的表情非常的阴冷,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把拳头砸下来一样。 “你这个新生,你不要太过分了啊!”那个二年级生怒目圆睁,他怒斥道,“就你还想参加队内排名赛?还想和部长打一场?你以为你能参加队内排名赛吗?一年级的新生在暑假集训之前就只有捡球和培养基础体力的份,你想当正选队员也只能等到二三年级以后才能有资格参与队内排名赛!” “什么?!”堀尾听到这个消息后,突然就呆住了,他这时候的震惊已经大过了对这个明显是来找茬的前辈的恐惧。】 “这个牛皮吹上天的家伙果然最重要的信息是一条都不知道。”向日露出了死鱼眼,“而且他在吹牛皮的时候,感觉他真的说到自己都信了。” 忍足感慨了一声:“在自己骗自己这一块儿,他也是个人才。” 青学的一年级在第一学期里都不能参加队内排名赛,不能参加队内排名赛,也就不能参与外面对外的比赛,而团体赛也都集中在第一学期里。 柳说道:“这个规定其实也并不是青学独有的,但其他同样不安排一年级参与比赛的学校却都没有像青学这样,在网球部的宣传里完全就听不到这个规定。” 幸村微微一笑:“青学的主要想捂住的应该队内宽松到近乎只能靠自觉的训练菜单,还有就是他们内部的霸I凌情况。” “确实。”种岛点了点头,“我以前准备去舞子坂上学的时候,也特意去了解过了舞子坂的网球部,舞子坂网球部同样也是一年级的不能参与比赛,但我更在意的是网球部对一年级的训练有没有重视。” 那些明确一年级的新生不能参与比赛的学校并不会把这条规定藏着掖着,而青学这么藏着掖着,就是不想让别人去打听青学一年级的训练情况。 柳点头:“我在转学去神奈川的学校之前,因为乾贞治说过想去青学上国中,所以我特意去收集了一下青学的资料。” 但他那时候并没有太深入去收集,因为那会儿他才五年级,他本来以为后面还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去仔细的收集青学网球部的资料的。 后来转学后,他就发现神奈川的报社对青学的报道和东京那边的报道相差甚远,但也并没有有关青学网球部的具体资料。 后来他虽然有关注青学那边的消息,但还是把重心放在了立海大网球部这边。 柳的眉头微微拧起:“在青学网球部的宣传上,青学的校长应该是用足了劲,但他们与其这样藏着,然后用宣传掩盖事实,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下内部的整治呢?” “莲二还是没有把很多事情想的太坏啊。”三津谷笑了一下。 柳看向了三津谷,虽然眼睛没有睁开,但询问的意思已经表达了。 三津谷看着柳说:“青学的校长应该是根本没法让龙崎堇改变,龙崎堇一直不肯让网球部进行改变,从这里就能看出她应该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青学的校长没法让龙崎堇做出退让,那他就只能在对外的宣传上多花心思了,如果青学网球部的内部情况传出去了的话,可能还会影响到青学本身的招生情况。” 毕竟青学在越前南次郎出名之前一直都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私立学校而已,青学是因为网球部的名气而进入了一个繁盛的状态,那青学也能因为网球部的崩盘而影响到整个学校。 三津谷:“如果不是国中联赛的时候,其他学校的人能从青学网球部的队伍配置里看出情况,恐怕青学的校长能把这个消息捂得密不透风。” 不过,从青学校长对网球部实施的捂嘴宣传来看,青学内部的其他社团、甚至是整个学校里,可能都有很多问题是被死死捂住的。 “我觉得刚才那边的入江前辈说的那个情况,真的很值得探究呢。”仁王拽了拽自己的小辫子。 入江看向仁王,他微微挑了下眉。 仁王笑着说:“青学网球部里那些新生一代一代的更新,那种压榨新生的戏码从没有间断过,但那些人还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敢传出去呢。puri ” “龙崎堇现在展露出来的,就是她死抓着网球部的管理权却又非常懒得出力去管的模样。”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可能她比我们看到的模样要更可怕。” 不然很难说她是怎么震慑住那么多迭代的部员的。 “我怎么觉得,可能青学就是很能吸引那些没有自己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呢。”向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向日感觉,青学网球部可能就是很有种很能吸引到窝囊废的磁场。 忍足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有些事情可以相信一些非科学的猜测,像那个大石,他都没有被别人欺负过,但他也能共情那些在手冢被欺负时漠视围观的人。” 宍户:“……这话好奇怪,但好像也确实是这个样子。” 忍足接着说:“那个桃城武也没有被欺负,可他前面直接让那两个想骗钱的家伙离开的行为其实也是一种对那两人的行为的漠视。” 向日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忍足又说道:“青学现在的正选里面,其实就只有手冢国光一个人是被他们以前的前辈给霸I凌过的,在目前展示的有关他们的画面还没有讲清楚他们现在的情况,但我想……” 裕太赶紧打断:“我觉得,还是看到切实的情况了再下结论吧!” 【观影if线全员】115:青学的风气14 【“你在跟一年级的小鬼吵什么啊?”正好路过这边的荒井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就走了过来。 那个二年级生看向荒井,他指着堀尾说:“哦,就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就是大家说的那个非常厉害的新生,他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要参加队内排名赛,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堀尾一个激灵,他连忙摆手摇头,因为太过慌张,这时候完全发不出声音了。 “哈?”荒井的嘴角抽了抽,“你在说什么啊?之前和桃城比赛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这个只会吹牛皮的小鬼?” “不是他?!”那个二年级生一脸震惊。 荒井转头看向了正站在另一个球场旁边的越前龙马,他朝着那边抬了抬下巴:“那边那个戴帽子的家伙,之前和桃城比赛的就是那个小鬼。” “什么?”那个二年级生当即捏紧了拳头,他恼怒的瞪着越前龙马,“这个小鬼……可恶!他刚才竟然敢骗我?!” 堀尾见这个前辈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了,他暗暗松了口气。】 “那个荒井现在的短款衣服是他自己的吧?”向日瞪了瞪眼睛,“这个搭配真是丑爆了,这应该不是那套像监狱的囚服一样的深蓝色队服的里衬短款吧?” 大屏幕里的荒井,此时正穿着一件非常普通的纯白色t恤,短裤是浅蓝色的,这个颜色搭配一点也不像队服的配色。 正常的队服都是有长款和短款的,短款和长款也是有相同的颜色搭配的,就是为了一眼能看出长款和短款的衣服是属于同一套。 但青学非正选的队服的长款是纯深蓝色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其他装饰的图案,只在胸口处缝了一块白布,而在白布上面用黑色的笔墨写着对应的部员的名字。 向日本来以为这套像监狱囚服一样的队服已经是丑到最极致的队服了,没想到还能有让他更加震惊的队服。 荒井那身白t恤和浅蓝色短裤的搭配并没有很奇怪,让向日觉得奇怪的是,那套短款的衣服看起来和那套深蓝色的队服完全没有任何联系。 像是荒井自己的衣服,而不是队服。 “也可能那确实就是他自己的衣服。”柳回答了向日的困惑,“仔细看一下球场内的其他人,其他非正选无论是正在跑步的,还是正在对练的,基本上他们都没有脱下那套深蓝色的队服。” 有几个非正选没有把外套的拉链拉起来,在他们的队服外套里面几乎都是相同的纯白色t恤,那件t恤没有任何标志,就是最普通的白色t恤。 柳还记得,之前打伤手冢国光的那个武居在和手冢国光比赛的时候,他上身穿着的是一件虎皮色的上衣,裤子的话就还是那套深蓝色的队服的长裤。 上一个画面里,桃城武在和越前龙马打比赛的时候,穿着的上衣是一件浅黄色的纯色t恤,裤子还是那件深蓝色的队服长裤。 “正常如果有配套的队服在的话,99.99%的部员都会默认穿队服的,但从之前武居的虎皮色t恤和桃城武的浅黄色t恤来看,其他人的白色t恤有98.69%的可能是他们自己搭配的内衬。” 柳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因为正常的短款队服哪怕是采用纯白色的t恤,也不会像他们这样一点网球部的标志图案都没有印上去。” “这种t恤哪里都有卖,根本不需要特意定制。”丸井吐槽道。 向日的嘴角抽了抽:“也就是说,青学的那套深蓝色的非正选队服就只长款?网球部给非正选定制的那套深蓝色的囚服款队服本来就粗糙得不得了,结果这些非正选竟然连配套的短款队服都没有?” “龙崎堇是舍不得在非正选的身上花钱吧?”忍足说道,“我记得青学的正选队服还挺抢眼的,对比之下就很能看得出来,他们非正选的那套深蓝色队服真的是非常的敷衍,没想到他们非正选还连配套的短款队服都没有。” 青学的非正选才是真正的散养吧?而他们每一年的新生其实都是被特意圈起来给那些散养的非正选们宣泄情绪的工具。 忍足咂了咂舌:“青学网球部的部员配置怎么跟那奴隶制社会的程序配置一样一样的呢?” 财前吐槽:“龙崎堇是看非正选不用上场比赛,所以才对他们这么敷衍的吗?” 裕太皱着眉问:“那他们是不需要替补队员的吗?” 财前瞥了裕太一眼,他说:“正常部员不算稀缺的网球部都会安排八个正选,团体比赛要上场七个人,第八个人是替补,你不知道吗?” 裕太:“……” 观月微笑着解释道:“因为圣鲁道夫的正选人数刚刚好,替补队员我打算在明年的招生里先随便选一个新生担任。” 财前:“啊……非常抱歉。” 观月依旧保持微笑:“没关系,这个消息只要想打听,很轻易就能打听出来,毕竟我们要参加国中联赛的话也是要上报网球部的正选部员和替补部员的资料的。” 财前:“……” 不知道说什么,还是闭嘴好了。 【校园的铃声响了起来,画面来到了网球部的更衣室内。 堀尾继续炫耀他那不知真假的消息:“对了。我跟你们说哦,我听说在去年的国中联赛里,手冢部长一次也没有输过呢!很厉害吧!” “是很厉害啦,但是堀尾你在神气什么啊?”胜郎完全不明白堀尾话里的得意是从哪来的。 “对啊,手冢部长肯定很厉害啊,但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胜雄有些无语。 堀尾僵了僵,完全没法继续说下去了,他瞪了两人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正在换鞋的越前龙马。 “对了,越前啊,你现在是不是被二年级的前辈给盯上了啊?是因为那天你把荒井学长他们在罐子里放石头的事给抖出来了的原因吗?” 越前龙马随口回了一句:“不清楚。” 堀尾露出了死鱼眼:“我说你啊,你稍微认真一点行不行啊,被学长盯上可是很麻烦的,尤其是那个荒井学长,他看起来特别讲究前后辈的辈分,我感觉他一定是记恨上你了。”】 “青学网球部对前后辈制度的讲究是只在那个荒井的身上展现了吗?”丸井非常无语,“刚才想找他麻烦的那个人转头就忘了吗?” “那个啊……”仁王摸了摸下巴,“他连名字都没有被叫出来,大概就和剧本里的npc一样,就只是青学网球部的一个人头数罢了。puri ” “霓虹没有哪个地方不重视前后辈制度的。”幸村缓缓说道,“但像青学这样,看到出头的后辈就只想着打压的,确实也很独特。” 幸村从小到大都没有碰到过像青学网球部这样,比起网球天赋,更注重前后辈制度的地方,他感觉这样的地方是很难留下真正只想打网球的人的。 【堀尾才说完,他突然看到了越前龙马屁股底下垫着的那件衣服,那似乎是二年级学长的队服外套。 队服外套的胸口处都是有名字的,那件衣服的名字有三分之一被越前龙马垫在了屁股底下,堀尾下意识的眯起眼睛仔细的去辨认了一下那个皱在一起的名字。 突然,堀尾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那个名字是‘荒井’吧?”财前淡淡的说道,“那个外套其实要是没在胸口处放块白布写上名字,看着也就是普通的运动套装而已,但那个白底黑字的名字放在胸口上面后,真的就跟监狱里的囚犯的身份明牌一样了。” “感觉那套非正选的队服质量好差的样子。”向日感觉自己又想吐槽了,“龙崎堇选这套队服的时候,是不是选的最廉价的那一款?” 忍足点了点头:“非常有可能,应该是她随便挑选的大众款运动套装,然后找人在胸口绣个名字,不对,那个名字应该是写上去再烘干的。” 向日:“……不明白龙崎堇省这个钱做什么?明明他们青学网球部看着也没有很缺经费的样子。” 【“喂喂!越前!你屁股底下是不是垫着荒井学长的队服外套啊?”堀尾一脸惊恐的指着越前龙马坐着的位置。 “嗯?”越前龙马低头看了眼,正好就看到了那件衣服上的名字,“哦,没关系的啦。” 越前龙马刚才进门后就直奔这里坐了下来,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椅子上还放着别人的外套,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他起身就走向了放着自己衣服的衣柜那边。 堀尾皱着眉看着越前龙马:“怎么会没关系呢?这是学长的队服哎!而且就算不是学长的队服,你这样垫着人家的衣服坐了那么久……” 你难道不应该看一下那件被你不知道垫着坐了多久的外套有没有变皱吗?】 “这个越前龙马竟然都没有这个堀尾聪史懂礼貌?”向日有些诧异。 宍户摇了摇头:“那个堀尾聪史不见得是礼貌,他应该就是单纯很怕那个叫荒井的人而已。” 忍足忽然说道:“这个越前龙马,前面还只是感觉他的视角很像那什么中二频道,这会儿我却很想知道,越前南次郎是不是只教了他儿子打网球?其他做人做事就由他儿子自由发挥?” 正常有点素质的人在发现自己坐在了别人的衣服上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去检查一下那个衣服有没有被他坐皱吗? 但是越前龙马却完全不在意那件被他垫着坐的衣服,他甚至连检查一下的行为都没有,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但细究一下,越前龙马已经知道自己一进来就垫着那件衣服坐那了,他现在也已经知道那件事是谁的了,但他还是理都不理。 不知为何,忍足感觉自己好像在越前龙马这时候的冷漠态度里,看到了他那藏在眼底深处的傲慢。 “那个荒井前面不是和越前龙马有过冲突吗?我其实觉得他有点像是故意的。”向日作出猜测。 如果越前龙马有故意的成分的话,那倒是可以理解为之前冲突的延伸了。 忍足耸了耸肩:“不知道呢,那个越前龙马现在的想法并没有传过来。” 【观影if线全员】116:青学的风气15 【越前龙马自顾自的穿着校服,完全没有要搭理堀尾的意思,他似乎也完全没有把自己刚刚垫着别人的衣服的事情当回事。 堀尾也没有继续向下说了,他叹了口气,和越前龙马沟通真的好累,他总感觉越前龙马就像是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一样。 堀尾也抬脚往自己的衣柜那边走了过去,结果他刚一抬脚,就踩中了一个球拍。 “哇啊啊啊!!!” 堀尾惊叫出声,连忙抬腿。 旁边还没离开的胜郎和胜雄都被堀尾的叫声给吓了一大跳。 连越前龙马都被吓得心脏猛然提了起来,他转身朝着堀尾那边看了过去。】 大屏幕前的众人也被堀尾聪史那突然的尖叫给吓得心脏都突突的加速了起来。 “这人的声音好尖锐啊。”丸井揉了揉刚刚被摧残的耳朵,“刚才他那一声,让我想起了之前看的电影里,公鸡被阉时的画面……” 正捂着受创的耳朵的向日:“……”有点形象怎么回事? “……”同样也觉得很形象的真田沉默了一下,他压了压帽沿,“太松懈了!” 【“糟糕了!我好像踩到谁的球拍了……”堀尾慌慌张张的捡起了那个球拍。 “这个球拍好旧啊。”胜郎凑近看了两眼。 “真的耶,上面好像都是灰尘呢。”胜雄也说道,“应该是别人不要了的旧球拍吧?” 堀尾松了口气,他有些庆幸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刚才还以为我踩到了荒井学长的球拍呢,要是真的踩到了荒井学长的球拍,说不准连我也要被盯上了啊。” 堀尾随手就把那把球拍放到了旁边的空格子上了。】 宍户皱起了眉头:“青学网球部的值日生为什么都不把那把球拍收起来?不收起来就算了,竟然还随便扔在地上?这根本就没考虑到会不会有人被绊倒,真是逊毙了!” 冰帝网球部里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乱扔球拍的状况的,像更衣室这种会有很多人来回走动的地方随便乱扔球拍,是非常容易出现意外情况的。 “那把球拍看着真的很旧了啊,而且还带着非常厚的灰尘。”忍足思索着说道,“之前这把球拍应该是被他们当做垫子一样踩来踩去的,直到这个堀尾聪史被那把球拍吓到了,才把那把球拍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了。” 向日撇了撇嘴:“这把球拍一看就用不了了,为什么不直接塞在柜子中间放置扫把的地方?就这么放在柜子上,之后要是被别人一个慌张拿错了怎么办?” 忍足耸了耸肩:“那也只能算那些人倒霉喽。” 【“其他人都走光了,我们也快点走吧!再不快点的话,上课就要迟到了!” 堀尾一边把脸对着身后的人说话,一边小跑着跑到了更衣室的门口,他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完全没有看门外有没有人,然后就撞到了一个刚刚准备在外面推开门的人的身上。 两个人都被撞得痛叫了出来。】 “呜哇……”切原嘶了一声,“这看起来撞得好疼啊……” 幸村微笑着说:“赤也,以后你可别像他一样往前跑都不看路的,这是很容易出现意外的,知道吗?” 切原努努嘴,他小声的嘀咕道:“我才不会跟这个蠢货一样犯蠢呢。” 【“好痛!”荒井被撞得后退了两步,他恼怒的瞪向面前的人,“你走路不会小心一点吗?你这头蠢猴子!” 堀尾跪坐在地上,他战战兢兢的仰起脑袋看向荒井。站在堀尾身后的胜郎和胜雄呆愣在了原地,脸上都是害怕。 这个时候,越前龙马非常淡定的绕开了瘫跪坐在门口的堀尾,他路过荒井的时候竟然还“嗨”了一声。 荒井在看到越前龙马从里面走出来时还愣了一下,在听到那声“嗨”的时候,怒火立马就冲到了脑门上,他的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了。 “小鬼!”荒井转身瞪向越前龙马,“你刚才是在干什么?你那也算是在跟前辈打招呼吗?” 越前龙马在荒井朝着他吼的时候还停了下来,结果没听到什么有营养的话,他就抬起脚继续往前面走了。 “喂!你这个——”荒井面目狰狞,这家伙是在挑衅他吗? 话还没有说完,荒井眼见着越前龙马已经走出一小段的距离了,他又沉默了下来,但嘴角却咬得死紧,眼里都是怨恨。】 “哇噢~”仁王怪叫了一声,“这个眼神还真是可怕啊,好像那个打大和佑大的人,还有打手冢国光的人,那两个动手就想毁了别人手臂的家伙好像也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呢。puri ” 丸井:“也算是青学的特产了。” “不过,以霓虹这边的教育来看,越前龙马的行为确实说不上礼貌。”柳生抱着胳膊,他推了下眼镜,“但从这个荒井之前还想对越前龙马动手的角度来看的话,越前龙马确实也没有必要对这人礼貌。” “感觉这个叫荒井的有点可怕……”桑原低声说道,“之前是他想讹越前龙马和另外几个人的钱,被越前龙马戳穿骗局后,他竟然反而对越前龙马产生了怨恨……” “这种人就是这样啊,惯会欺负人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有问题的。”毛利语气平静的说道,“看到现在,我大概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青学网球部的人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善茬,这和青学网球部的风气没什么关系,而是他们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青学网球部的环境让他们能够毫无顾忌的让他们展现出了自己的本性。 平等院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毛利。 “这个大小孩倒是看的明白呢。”种岛低声轻笑,“确实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如果一直都是这个模样,而且还出现了受害者逐渐变成了伤害别人的人的情况。那这个地方,肯定一直都很吸引那些秉性相同的人。” 【堀尾慢慢的爬了起来,他连忙往另一边的路跑了过去,跑的时候还忍不住大叫了出来,胜郎和胜雄被堀尾的叫声吓得也跟着尖叫了起来。 荒井只是瞥了那三个人跑远的背影一眼,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对旁边的两个队友说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那个家伙的态度!他根本就是瞧不起人!” 荒井说完后就转身走进了更衣室,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放在长椅上的那件已经变得皱巴巴的队服外套,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是谁把我的队服外套给弄得这么皱?可恶!”荒井抓过那件外套用力的团在了一起。 “刚刚那个没礼貌的一年级,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和荒井一起进来的二年级生看向荒井询问。 “他叫越前龙马!”荒井咬着牙,“都是因为那个臭小鬼,害得我被桃城给盯上了!真是烦死人了!”】 “哦豁,竟然还被针对了啊。”向日挑眉,他小小的鼓了下掌,“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有点想知道他是怎么被针对的呢。” 仁王说道:“这才过了一天,能怎么针对?就只可能是在教学楼里、还有在网球部的训练时间里。桃城武只要看到他,就会反复提起昨天他的行为,并加以警告呗。piyo ” 柳生说道:“目前来说,那个桃城武能让这个小混混用‘针对’这个词,那肯定在气势上,他就被那个桃城武给死死压住了。” “小混混?”仁王重复念了一句,他勾起嘴角,“确实是小混混的做派呢,感觉青学的二三年级里有很多这种做派的非正选呢。puri ” 【“那个叫越前龙马的一年级,连桃城都说他的网球打得很好……”另一个二年级生有些担忧的模样,“要是教练真的让他来打队内排名赛的话,那搞不好他真的会妨碍我们当上正选。” “他才一年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荒井抬起头否认,他咬着食指面露沉凝,“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呢?” 不行!他得想办法让那个小鬼在其他正选回来的时候在球场上丢脸才行!他得让教练和部长都认为那个小鬼不过如此而已!】 “感觉完全不意外这个荒井会这么想呢。”丸井吹了个泡泡,“这都变成青学的特色场景了啊。” 仁王笑了笑,他说:“前面那个武居和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前辈想的可都是直接把人打废呢,这个荒井看来是不太敢直接用比赛去跟越前龙马硬碰硬的。puri ” “应该是越前龙马和桃城武的那场没有分出胜负的比赛让他有些疑虑。”柳生说道,“看来,他对自己的实力倒是比较看得清。” 在这一点上,桃城武的盲目自信比较重。 【“嗯?这把都坏掉的球拍,怎么被放上来了?要是被别人拿错了怎么办?” 听到队友的话后,荒井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他的视线立马就聚焦到了被队友拿在手上的那把看起来非常陈旧的球拍的身上。 荒井露出了嫌弃的神色:“这把球拍都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怕是那网线都脆了,不知道是谁放的,也没人拿去丢。”】 “这个球拍的出镜率是不是有点多了?”忍足摸了摸下巴,“而且每次都是大特写,感觉后面还会碰上使用这个球拍的场景呢。” “什么每次?那个破球拍不才出现了第二次。”向日无语的纠正了忍足话里的毛病。 【某个阶梯教室内,手冢的面前放着一张空白的分组名单表,他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样?这次的分组名单能顺利分出四组吗?”龙崎堇坐在旁边看着手冢,“这次的队内排名赛名单,可以直接决定在今年的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里的出赛名单了,你一直没下笔,是很苦恼吗?” 手冢顿了顿,他回了一句:“是啊。” 站在后面的大石忽然说道:“说道队内排名赛的名单,龙崎教练,您之前不是说有一个特别在意的选手吗?就是那个一年级的新生……” 手冢注视着面前那张空白名单,他在第一个格子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他都写得特别的慢。】 手冢国光的心情传递到了大屏幕前的每个人的身上,那种灰压压的心情就像是面前有一团雾气一直散不掉,视线完全被遮挡住了。 那是一种很压抑的心情。 大屏幕前的众人都皱起了眉,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又看向了大屏幕里的手冢国光。 “他是不是想到了自己之前想要试图让龙崎堇看到自己的天赋,从而为他破例让他参加正选选拔赛的想法呢?puri ”仁王忽然笑着说道。 幸村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真田,他回答道:“可能是吧。” “手冢国光之前这么想过吗?”丸井有些惊讶。 仁王轻笑:“他虽然嘴里说捡一年的球没有什么,但他急切的展示自己不就是想要被龙崎堇特批一个例外吗?piyo ” 【观影if线全员】117:青学的风气16 【手冢的脑海里忽然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刚加入青学网球部时的满怀憧憬,他第一次打败前辈的时候意气风发,他被打伤后时感到了世界孤寂,他在当上副部长后被前部长不分场合的使唤和责备。 最后,是他两次见证立海大拿下全国冠军时的场景,他每次在看到立海大和冰帝的同级生时,就抑制不住心底里的羡慕。 他没有像他们那样争取自己的权益,更何况……青学既不是立海大,也不是冰帝…… 手冢看着自己的名字,他又一次想起了他之前曾经试图让龙崎堇多给新生机会,最后反而被公开指责。 耳边是大石的声音,大石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手冢的脑海里出现了拼写的画面,他捏着笔的手越发的收紧,手指头变成了白色。】 “啧。”仁王揉了揉有点刺痛的脑袋,他紧皱着眉头,“单看手冢国光的表情,谁能想到他心底里正在进行自我质问?这负面情绪也太重了,真是的,这会儿有这么多想法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张个嘴。puri ” 仁王一点也不同情手冢的遭遇,从前面的画面里可以看得出来,手冢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离开青学网球部,是他自己选择了留下来。 手冢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手臂出现的问题,但他没有去追究网球部的责任,他的家庭背景并不弱,可他自己都没想过要跳出青学这个火坑,可能就算他的家长去到青学要说法,最先挡在他们面前的也会是手冢国光。 “幸村,你说,他这会儿是不是突然后悔留在青学了?puri ”仁王看着真田的侧脸,话却是问的幸村。 幸村摇了摇头:“他应该是不会后悔留在青学的……” 应该说,手冢国光应该是不会让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的,他从国一到国三的沉没成本实在是太大了,他哪怕是出现了一点点“后悔”的情绪,他都有可能会彻底崩溃。 幸村缓缓说道:“他应该是听出来了,龙崎堇想为越前龙马打破她之前死守着的规矩,大石秀一郎也显然很支持龙崎堇的想法。” “哦~”仁王点了点头,他嗤笑道,“越前龙马都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意图呢,龙崎堇就迫不及待的想给他从安排快捷通道了。再对比一下她之前紧抓着‘一年级不能参与正选选拔赛’的规矩的样子,还真是鲜明的对照呢。piyo ” 真田抿了抿唇,他的视线始终放在手冢的身上。 迹部看了仁王一眼,又把视线挪回到手冢的身上,他支着下巴,手指轻点着泪痣,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先不用管我的想法。”龙崎堇注视着手冢的脸,她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本来我们队内的新生在明年的夏天之前,都是不能出赛的,不是吗?”】 “她这话好像是特意说给手冢国光听的?”桑原皱了皱眉。 “她就是故意说给手冢国光听的。”丸井双手置在脑后,他说,“她应该是察觉到了手冢国光心里的不平衡,这个龙崎堇年纪挺大了,没想到还挺敏锐的。” “那她会放弃让越前龙马在一年级的时候就特许他参加队内排名赛的想法吗?”桑原问道。 “龙崎堇这么独断的人是不可能会让别人影响她自己的想法的。”丸井说道,“她这话听起来是在表明态度,其实是把问题抛给了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也不是傻子,他肯定能听出龙崎堇的潜在意思,以他的性格,他八成是不会拒绝龙崎堇的要求的。 “这个龙崎堇把手冢国光的性格都摸透了。”忍足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这表面看着是由手冢国光来决定要不要给越前龙马放开特例,但其实是龙崎堇有了这个想法,这个特例才能出现。” 【“我觉得这件事可以看看部长的想法。”大石看向手冢,面带笑容,“如果手冢也觉得那个新生可以参加队内排名赛的话,那自然就是可以的。” 大石和龙崎堇对了下视线,龙崎堇微微点了点头。 龙崎堇很满意大石的配合,她确实是想让越前龙马参加队内排名赛的,但新生在一年级时期不能参与队内排名赛的规定也是她定下来的,她不能主动打自己的脸,所以这件事就需要让手冢来做。 但是手冢实在是太过沉闷了,龙崎堇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好在大石和她的沟通并没有障碍。】 “这两个人……”向日的眉心跳了跳,“这不是在给手冢国光做戏吗?难怪之前说龙崎堇喜欢听话且会主动配合她的学生了,大概在她带的历任部长里,手冢国光应该是第一个不会主动配合她的。” “这和手冢国光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忍足说道,“从小养成的性格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手冢不是大和佑大那种本身就很外向的性格,但在他们这一届里,手冢的天赋和实力就是最高的,而且他除了性格不外向,其实很好控制。” 向日点了点头,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所以这个大石就是被提拔上去代替手冢国光去和龙崎堇沟通的呗,看另一个层面的话,就是龙崎堇需要有一个说话好听的人来哄她。” 一个当教练的没一点成熟的大人模样。 财前慢悠悠的说道:“那个大石秀一郎不知道他的网球实力有没有进步,他在一二年级的表现真的烂的可以。” 观月颔首:“大石秀一郎的天赋其实非常一般,他的网球并没有什么特色,基础也是正常水准。他的网球在单打上会有很多漏洞,所以他和菊丸英二组成了青学的固定双打位,主要是为了扬长避短的意思。” 财前吐槽:“但这两人的双打看着也不怎么样,他们那个‘全国级的双打’的头衔,还是龙崎堇用越前南次郎的名头逼着别人给的,不过我看他们并没有心虚的样子。” “大石秀一郎啊……”种岛摸了摸下巴,“我对他印象还挺深的,他那一套道德绑架的语言表达能力就很天生的一样,他确实是完美的补全了手冢国光那寡淡的性格呢。” “确实。”入江点头,“有这个鸡蛋头在,龙崎堇也不用费心思去劝解手冢国光,而且我看这个鸡蛋头也很享受这种作为沟通桥梁的感觉呢。” “鸡蛋头?”种岛笑了出来,“倒是很贴切呢。” 【手冢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握着笔的手有些无力。 他自然听得明白龙崎堇的意思,他有看过越前龙马的入部资料,美籍日裔,在美国出生,也在美国长大,父亲是越前南次郎。 运动社团的入部申请表上并没有需要填写父母的空格,但在看到越前龙马的姓氏后,他马上就想到了越前南次郎,而龙崎堇也在那个时候说了一句几乎是明示的话。 “这孩子是我学生的儿子,他从刚记事起就在学习网球了。” 龙崎堇在看到手冢拿起越前龙马的入部申请表的时候,像是不经意的随口补充了一个信息,但手冢知道她是在告诉他,越前龙马和别人不一样。 和他也不一样。 确实,越前龙马,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又怎么可能和别人一样呢……】 “手冢一直很崇拜越前南次郎。”真田忽然说道,“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过年的时候,他曾经对他的父母说过,他以后想成为像越前南次郎一样的职业网球运动员。” “嚯~”仁王笑了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他现在为什么心里像是积攒了一团阴云了。puri ” 手冢国光过去也确实想过改变青学一年级的状况,但他失败了,他原本以为青学的规矩应该是不可破的,然后现在突然发现,这个规矩只是没有给他破开的机会罢了。 “以前最崇拜的偶像的儿子……哦,他现在应该也还是很崇拜越前南次郎的。”仁王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他曾经尝试过改变却没能成功的那条路,现在却轻而易举的就对另外一个人清除了路障,而那个轻而易举的拿到了特权的人,就是他最崇拜的偶像的儿子。puri ” 仁王低声笑了好几下,他说:“手冢国光这会儿如果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的不甘的话,那他还真的就是一个没有一点脾气的窝囊废啊。piyo ” 真田皱了皱眉,他扭头看向了仁王,“手冢不是和会迁怒别人的人,就算他心里觉得不舒服,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情绪施加到越前龙马的身上。” “谁知道呢?”仁王摊了摊手,“你说得这么斩钉截铁的,你是问过他了吗?puri ” 真田噎了一下,他确实没有问过手冢,但在他的印象里,手冢确实不是个会迁怒的人,但如果用以往的印象来说事的话,确实也不怎么妥当。 手冢在青学网球部的那个糟糕的环境里,被打伤了手却也没有想过离开,真田其实已经搞不明白手冢的想法了。 不,他其实一直都不清楚手冢是怎么想的,只是他之前以为他清楚。 真田抿起嘴不语。 仁王嗤笑了一声:“手冢国光在那个荒井被其他人欺负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得那些人故意欺负人是错的呢,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吗?” 这话更像是在问,手冢国光现在的样子是由他的家庭养成的吗?是警察世家养出了一个会无视其他人磨难的孩子吗? “还是说……”仁王停顿了一下,他勾了勾嘴角,“是他在青学待久了之后,才耳濡目染产生的想法呢?puri ” 真田沉默的看着大屏幕里同样在沉默的手冢,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仁王的问题。 真田并不觉得这是家教的问题,那要是和家庭的教育无关的话,就是手冢已经被青学网球部那个大染缸给同化了。 手冢,你真的变了吗? “真田,你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觉得手冢国光还是你印象里的手冢国光呢?”仁王对着真田挑了挑眉,“在前面这个大屏幕播放的还是手冢国光的视角的画面的时候,你不是看见了吗?他对一年级的新生的漠视。” 真田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就是觉得手冢和青学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但这句话才在心底里闪过,他自己也觉得怪怪的。 【观影if线全员】118:青学的风气17 【网球场内,一年级的人跑完圈后一个个的都趴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堀尾撑着膝盖双腿打颤,但还是坚持站着,但他才坚持了几秒钟,然后就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的天呐,这里的训练怎么会这么累啊!”】 “什么鬼?”向日的嘴角抽了抽,“他们这个球场这么小,他们刚才才跑了几圈?” 忍足:“好像是10圈,他们就只需要跑10圈,中途有很多人都直接倒下了,还是被那些二年级的人赶着跑的。” 那画面就像是在赶什么生禽一样,怪滑稽的。 向日翻了个白眼:“也就是说,他们拖拖拉拉的跑了这么小的10圈,都一副要休克的样子了?” 忍足感慨了一声:“感觉这些新生以前都没怎么上过体育课一样,这体力竟然比岳人你一年级的时候还差啊。” 向日当即就掐着忍足的脖子,他把忍足晃成了一根大面条:“我一年级的时候才没有这么菜好吗?!” “好弱啊。”切原露着死鱼眼,“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都能拖着轮胎在神奈川的沙滩上练习障碍马拉松了,这几个家伙都还没有负重,跑的地方又这么小,竟然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切原的语气里都是嫌弃。 “我之前收集过青学上一届的新生的信息,也就是桃城武所在那一届的信息。”观月缓缓说道,“青学招收的新生里,有90.67%的新生都是像他们这样以前完全没有一点网球基础的,而这90.67%的占比人数里,有三分之一的新生在体能方面也是没有多少基础的。” 观月之前是想看看青学的新生里有没有可能会出现另一个手冢国光,或者是另一个不二周助,事实证明,青学的名气再高,也不可能每一年都出现那些天赋非常高的新生。 谁知道青学明年竟然会出现一个越前龙马……从目前的画面来看,越前龙马的天赋不算很差,但他还没有看到什么特点。 “青学网球部的新生的训练就是挥挥拍再做点体能,这些人会累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们本身的底子非常差。”观月接着说道。 财前:“……这也算是一种适配吧?” 青学的这些菜鸟新生,他们也就是加入了是青学这个不会给新生安排正式训练的网球部,所以他们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那里。 他们要是去了其他学校,面临的训练量可能就会直接让他们晕过去了。 【越前龙马是唯一一个还能站稳的,他扯了扯领子,缓缓平息了一下呼吸,在听到堀尾的抱怨后,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还差的远呢。” “一年级的!不要偷懒!接下来是50次仰卧起坐!”一个穿着深蓝色队服的三年级生朝着一年级那边大喊。 “什么?”瘫在地上的一年级生们都忍不住哀嚎了起来,“我们不是还没有正式加入吗?为什么现在就有这么重的训练量啊?” “吵死了!”那个三年级翻了个白眼,“不想做的话就滚啊!反而你们现在滚了也没人拦着!” 新生们立马就噤声了,他们其实也不是对网球有多热爱,只不过在试练的前几天就被体能训练给劝退的话,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越前龙马率先开始找地方做仰卧起坐,其他人互相看了两眼,就叹着气艰难的爬了起来。】 “这个时候还不走,这几个新生看起来应该也不会走了。”丸井又给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泡泡糖,“不过也是,这么点训练量,对这些菜鸟来说,就是那种看起来很累,但感觉还能继续坚持的程度。” 仁王轻笑着说道:“越前龙马现在已经隐隐成为其他一年级的领头人了,不过他这个从小就跟着他老爸学习网球的人,站在这一群菜鸟的中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puri ” 凤小声的询问日吉:“阿若,你说越前龙马有没有可能也会带领这些一年级的人进行网球部的规则改革?” 日吉摇了摇头:“我感觉不会,他和其他人之间,明显并没有很深的交集。而且,他就算真的想要这么做,他也带不起这些新生。” 这些新生真的太弱了,而且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那个魄力的人。 “说起来。”入江推了下眼镜,“越前龙马有没有可能在加入网球部之前,他就知道了青学的一年级是不能参与比赛的呢?” 三津谷:“青学的这个规定可以追溯到越前南次郎就读国中的时候,越前南次郎以前也是在捡了一年的网球后,才在二年级的时候成为正选的,他应该不会还特意对他的儿子隐瞒这个规定。” 龙崎堇会想要让越前龙马参加队内的排名赛,应该也和越前南次郎商量过了。 三津谷:“越前龙马在美国那边参加的比赛虽然含金量不能保证,但他参加的比赛场次没有十七八场也有十四五场了,越前南次郎不可能让他的儿子放下训练去练一年的网球。” “最高才十八场吗?”种岛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已经在美国那边参加了数不清的比赛了呢。” “越前龙马现在才12岁。”三津谷看向种岛说,“要考虑到他的身体素质,他也是这两三年间才开始参加比赛的,你为什么会觉得他这个年龄已经参加了数不清的比赛呢?” 种岛顿了顿,他抓了抓头发,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刚才就是下意识的感觉应该会是那个样子才对。 三津谷接着说道:“美国那边的网球俱乐部举行的私人比赛是比较多的,但面向12岁以下且有含金量的比赛并不多。越前龙马这几年在那边参加的网球比赛并没有越级的挑战,我猜测,越前南次郎应该也是考虑到了亚洲人和欧美人先天的体型差异的缘故。” 【井上守和芝纱织走进了网球部,井上守的脚步有些匆忙,他的视线在铁网里面正在训练的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嘴里呢喃着越前龙马的名字。 终于看到了要找的人,井上守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球场里正在和其他新生们一起做仰卧起坐的越前龙马,才忽然想起了青学网球部的一个规定。 “对了,在明年夏天之前,一年级的新生都是不能参加公开比赛的。这么说的话,越前龙马就没有办法参加队内排名赛了……” 井上守陷入了沉思,难道是龙马的爸爸特意让龙崎教练别让龙马做特殊的那一个吗?可这样的话,龙马今年的时间不是浪费了吗?】 向日啧了一声:“看来这个记者也知道他一直推崇的青学网球部的部规是在浪费一年级新生的时间啊。” 向日之前还以为这个井上守可能并不清楚青学对一年级的新生制定的部规对他们的影响有多大,毕竟对于一个脑残粉来说,他眼里的青学应该是带着非常厚的滤镜才对。 没想到,这个井上守是清楚网球部的这个规定有多离谱的,但他就算清楚,他对青学网球部的报道也只有正向的赞美,完全不会提及新生儿情况。 “东京的报社能这么大力的吹捧青学,肯定是收了好处的。”忍足小声的说,“只有拿了很不错的好处,才有可能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职业素养,直接让自己眼盲心瞎完全无视掉青学网球部的那些非常明显的问题。” 当然了,这个井上守就算没有拿到好处,他可能也会选择性无视掉青学网球部的那些问题。 【“35、36、37……”胜郎直接躺了下去,“我不行了!” 帮胜郎压着脚的胜雄安慰道:“先缓一下再继续吧,50个仰卧起坐真的太难了,我们刚刚才跑完圈,都还没有休息呢。”】 “真的有体力真的差的人吗?才这么点仰卧起坐就受不了了?”切原表示震惊,“就算是体育课,也不可能只做这么点运动吧?他们难不成都不上体育课的吗?” 前东京人士柳解释道:“青春台周边的小学对体育课的力度本身并没有很高,而且他们这是刚入学,应该还没有进行到体育课的课程。” 裕太悄悄举起了手,他嘀咕着说:“青学一年级的体育课的力度也没有很大,我之前在青学上学的时候,体育课也和他们的训练内容差不多,就是跑步和仰卧起坐……” 裕太停顿了一下,他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青学的体育课还有其他的有氧运动……” 财前吐槽:“也就是说,他们一年级的训练量都没有你们体育课的运动项目多,是这个意思吧?” 裕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财前露着死鱼眼:“青学网球部这么持之以恒的维持着这么低的训练量,他们不失败,还有谁能失败得过他们?” “正常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做50个仰卧起坐其实并不会太艰难。”观月说道,“是青学的这几个新生身体素质太弱了。” 向日:“所以,青学网球部是真的很吸引这些身体素质很菜、网球天赋也几乎是没有的人啊。” 忍足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他说:“确实也很有可能,那些天才在青学里反而非常被那些因为训练不多所以闲的很的非正选们当成眼中钉来针对,完全就是菜鸟的话可能反而会好过很多。” 毕竟青学的那个训练量对菜鸟很友好。 观月忽然说道:“脑子转的比较快的天才也能过的不错。” 财前看向观月,他挑了下眉:“我感觉,你好像是在暗指某个人?” 观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财前的疑问。 裕太抿着唇,他紧盯着面前的大屏幕,其实他现在很想看看他大哥的画面,他想看看他大哥在国三这年的情况。 但现在大屏幕上播放的还是越前龙马的画面。 【观影if线全员】119:青学的风气18 【“50!”越前龙马做完第50个起身后,双手就撑在了身侧,他长舒了口气。 帮越前龙马压着脚的堀尾忽然看到了什么,他面露慌张的对着越前龙马小声的提醒:“越前,越前,后来,来了!” “什么来了?”越前龙马转头看向了身后。 荒井和两个同级的二年级生正好来到了越前龙马的面前,荒井居高临下的看着越前龙马,在对上那双没有一点波澜的眼眸时,他脸色更臭了。 荒井瞥向了旁边,越前龙马的网球袋就放在椅子上,网球袋的拉链是打开的,里面的三把球拍露了出来。 荒井冷哼了一声,这个自以为是的小鬼,竟然还带了三把球拍过来,明明一年级的除了挥拍就没有其他需要用到球拍的训练了。】 “柳前辈,他们一年级的新生不是也可以去空球场打比赛吗?”切原转头去问柳。 柳点了点头:“确实可以,不过,以青学这些一年级的基础水准,他们自己去到空球场上对打,也就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击球对打而已。可能在这个荒井的眼里,他们的对练都算不上挥拍训练。” “事实上,以那些非正选的训练量来说,他们完全有时间去带一下这些新生进行基础对练的。”幸村语气淡淡的,“但他们却都不想管这些新生的训练进度,他们自身也没有能带新生训练的实力水准。” 没有前辈带领,这些初入门的新生在打比赛时的各种状况也没有人提醒是对的还是有问题的,他们也就只能算是在球场上随便挥挥拍而已。 “我看,越前龙马是不可能主动出头去带领这些新生的训练的。”仁王轻笑着道,“之前他会出头和那个荒井硬刚,主要还是因为那个荒井没打算放过他的原因。搭档你觉得呢?puri ” 柳生开始了细节分析:“我看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和这些新生是不可能一直在一块训练的,他根本没想和其他一年级的新生进行交流,他甚至一直在刻意的和别人保持稍微比较远的距离。” 仁王轻笑:“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是因为社恐呢~piyo ” 柳生:“社恐还是单纯的想保持距离,我还分的清。” 【荒井把视线挪回了越前龙马的脸上,他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小鬼!你不要以为自己的网球打的还不错就可以拽起来了!今天,正选队员就都要回到网球部里了,你要是敢太嚣张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原本正缩着肩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一年级生们忽然就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张成了一个“o”型,他们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那些前辈难不成就是……” 越前往球场入口处看了过去,荒井三人也连忙转过身看过去。 五个穿着蓝白色正选队服的人走进了网球场,他们行走时的阵型呈现一个“V”字的形状,走在最前面的是戴着橘黄色头巾且表情非常凶恶的海堂薰。 铁网后面的井上守也看了过去,他抱起胳膊笑着说:“正选队员终于出场了啊……” 芝纱之连忙拿起相机对着那边按下了快门。】 幸村微微挑眉:“这个出场阵型还不错。” 立海大的其他人:“……” “最前面那个是之前那个长得很凶的一年级吧?”向日指了指大屏幕里的海堂薰,“我对他印象还挺深的,他真的是长了一张恶人脸啊,看着像是背了什么重大事故在身上一样。” 忍足:“……岳人,你果然很会形容。” “让一张恶人脸的人走在最前面,确实很能提高气势啊。”丸井说道,“所以真田一直站在我们最前面也是这个作用吗?” 真田愣了下:“什么?” 仁王吐槽:“真田就是在抢别人的注意力而已,每次我们一起去比赛的时候,总有不认识我们的其他地区的学校对着真田喊幸村,他还转头瞪别人,我怀疑他是在故意败坏幸村的名声。puri ” “太松懈了!我才没有这么想!仁王雅治你别乱猜测!”真田的脑袋上跳起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仁王继续挑衅:“那你干嘛每次在我们网球部集体出去的时候都要站在幸村的前面啊?你就是在故意抢幸村的风头!puri ” 真田气到冒烟,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仁王,你别逗弦一郎了,他脸皮薄。”幸村拍了拍仁王的手臂,倒也没有太在意他们的争吵。 仁王和真田在网球部里基本上就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幸村感觉这可能就是他们亲近的方式吧。 仁王哼了一声:“他如果脸皮薄的话,赤也的脸皮就是吹弹可破了。puri ” 切原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吹弹什么?” “他是在夸赞你的皮肤好。”柳摸了摸切原的脑袋瓜。 切原脑袋上又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裕太注视着不二周助,国三的不二周助看起来和国二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身高、样貌、还有气质都没有什么变化。 裕太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不自觉的有些忐忑了起来。 “话说,我们观看的时间流速是正常的吧?”加治皱了皱眉,“那两个二年级的想讹诈那几个一年级的钱的事情是昨天才发生的吧?” 雾谷点头:“好像是这样。” 加治眉头皱的更紧了:“所以这些一年级的应该是在上午的时候才递交的入部申请表,既然递交了入部申请表,就代表网球部管事的人已经回来了,但怎么这群正选到下午才去到网球场?” 雾谷也皱起了眉:“也可能是正好他们班级里都有事吧……” 远野翻了个白眼:“这个进场的镜头竟然还挨个的给特写?搞得跟什么动漫的主角的出场镜头一样,他们的走位肯定是刻意摆出来的。不然走进网球部还要什么走位?” 君岛轻笑:“大概是因为这一天有新生的缘故吧,我感觉他们是想让这些新生对他们产生一个望而不及的印象。” 远野嗤笑:“面子是要装的,但新生是不会管的,装模作样的玩意儿。” 【“新生也可以早点习惯一下网球部的环境,如果有空的球场的话,你们也可以下场去打。”大石对着新生们说道。 “听到了吗?我们也可以下场打球耶!” “太好了!” 几个新生开心得跳了起来。】 “这个大石秀一郎是不是说了一句废话?”财前吐槽,“这不本来就是他们网球部的规定吗?” 观月点了点头:“确实是他们的规定,一年级新生可以使用空余的球场,但前提是二三年级的人都停下了训练,如果二三年级的训练还没有停下的话,一年级的新生就需要去配合二三年级的那些人的训练内容。” 财前的嘴角抽了抽:“也就是青学的整体训练量都太少了,不然这些新生哪有空余的时间去空球场打球?这些没有挥拍和体能之外的训练内容的一年级新生们也就是在青学待着才会这么轻松了。” 要是在别的学校里,以他们的身体素质,他们马上就会被练到怀疑人生。 日吉忽然说道:“我记得这个规定之前他们是贴出来的,但这会儿看这些新生的反应,他们要么是没看见,要么就是他们训练单并没有被张贴出来。” 宍户皱起眉:“也就是说,这些新生在上午递交入部申请表之后,并没有看到看到他们的训练单?他们负责回收新生的入部申请表的人是谁啊?竟然连新生的训练内容和那为数不多的权益都没有对他们说清楚。” 忍足想了想,然后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青学网球部负责收纳新生的入部申请表的人应该是正副部长,那个副部长在上午也没看到他人,所以应该是手冢国光在社办里处理新生的入部申请表。” 向日无语:“上午那会儿也没看到手冢国光出来,他们对新生都没有什么要求,还需要处理什么?” 听到忍足和向日的话后,丸井忽然说道:“我突然感觉大和佑大当部长的时候,他做的事情还是相对比较多的,看看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招生的情况简直是一团糟,他们现在连训练单都没有贴出来,也不知道是没有时间做还是觉得没必要了。” 仁王笑着回应道:“也许是他们都觉得龙崎堇能在安排他们出去比赛后,独自处理好招生的事情呢。puri ” 丸井:“那这真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呢。” 【堀尾挺了挺胸膛。他指着大石,侧头对着胜郎和胜雄说:“哎哎,就是那个人哦!那个人就是去年一场比赛都没有输的手冢部长哦!” “哇!就是他啊!”胜郎张大了嘴巴。 “好有气势哦!”胜雄也惊讶的道。 “大石。”这时候,不二周助提起了一个装满网球的提篮,他对大石说,“我们也去玩一下好了。” 大石点了点头:“没问题,那在手冢回来之前,我们就先玩一下吧。” 胜郎和胜雄同时扭头看向了堀尾,堀尾红着脸撇开头吹了吹口哨。】 “嗯,海带头那会儿好像连三巨头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仁王轻轻揪了下切原头顶的呆毛,“完全就是看谁长得比较成熟就认定对方是网球部最厉害的人。piyo ” 切原脸色一红,他连忙喊道:“不要再提起以前的事情啦!仁王前辈!” “这个叫堀尾镜头还蛮多的呢。”向日嘀咕道,“他是不是后面会有什么比较大的作用啊?” 忍足:“还有另外那两个一年级的也是,在青学网球部里能有名有姓的人感觉都是出场率比较高的,这几个一年级可能以后……嗯,但是他们的天赋是真的差劲啊。” 如果青学以后是由这几个新生撑起来的话,那青学可能连地区预选赛也打不出去吧? 向日撇了撇嘴:“青学这两年的正选一个个的菜的要死,但每次他们走进比赛场地的时候,都是一副傲视群雄的姿势,那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向日对青学的人印象可谓是非常的差,原本是因为他看不惯青学那些人老是在比赛开始后就吵吵嚷嚷的停不住嘴,输了比赛还会口吐芬芳,完全就是没有教养的姿态。 前面知道了他们就连全国级都是走后门才评上的之后,向日就感觉青学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有种不要脸的自信。 向日:“那两个黄金组合,如果不是之前领教过他们的实力水准,他们表面的姿态看着还真的挺有一副深藏不露的模样的。” 【观影if线全员】120:青学的风气19 【砰!砰!砰! 本来拿着自己的球拍正在空球场里随意打着玩的一年级们,这会儿都停下了动作,他们都被正选队员那边的情况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堀尾呆愣愣的看了一会儿,他咽了咽口水:“好、好厉害啊……不管是打到哪里的高吊球,学长们竟然可以把网球都打回篮子里面。” 胜郎小声的说道:“我们以后也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吗?” 胜雄有些不自信了:“没有真正的打网球之前,我其实还以为这样打球都是很简单的,但我们打出去的网球别说是打到进篮子里了,可能都过不了网。” 胜郎沮丧的说道:“是啊……学长们真的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练球的,这就是青学的正选队员吗?”】 柳:“这些刚刚接触网球的新手待在完全没人在乎新生的实力进度的网球部里,他们就算到了二年级,可能他们的实力水准都不如其他学校的非正选队员的一半实力的水准。” “这么简单的定点训练,我六年级的时候就会了!”切原抱起胳膊,他抬了抬下巴,“就这么简单的定点,竟然还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这几个一年级是多没用啊!” 日吉:“我记得这是最基础的控球训练,我也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学会定点击球了。” 凤也点了点头。 财前:“我是国一的时候学会的,我小学虽然也接触过网球,但没怎么认真的去打过。” 裕太:“……” 财前看向裕太:“你呢?你也是在小学的时候接触过定点训练的吗?” 裕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学的时候,他是跟在大哥的身后学习的网球,但他大哥的身边总是站着很多人,他们一边惊叹着大哥展现的天赋,一边又拿他和他大哥做对比,然后摇摇头说他的天赋差他大哥太多。 裕太其实感觉他们嘴里的天赋主要说的是外形,他大哥长的好看,所以他大哥随便挥两下球拍就会收获很多人的掌声,而他和他大哥完全相反。 他后来就离开了他父母送他和他大哥去的那个网球俱乐部,网球的训练他几乎是一个人躲起来瞎练的,他是在去到圣鲁道夫之后,才被观月纠正了很多扭曲的训练动作。 【“学长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 荒井抱着胳膊感叹了一声,他转头看向了正和其他新生一起拿着球拍站在球场里的越前龙马,他嗤笑了一声,面露挑衅。 “喂,这下子你该懂了吧?” 越前龙马看向荒井。 荒井抬了抬下巴,说道:“不管你会什么外旋发球,在正选队员的面前,你依旧什么也不是,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越前龙马没有说话。 大石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他想到了龙崎堇和桃城都说过越前龙马的网球打得很好的话,他思考了一秒,就假装失误,把网球打向了那一边。 “啊不好,这球太远了!” 越前龙马抬起头,他看着那颗非常精准的朝着他这边落下的网球,他毫不犹豫的挥起球拍回击了回去。 网球精准回到了大石身边的球篮里。 荒井睁大了眼睛,一年级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几个正选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样子。】 “这是越前龙马的打脸传吧?”仁王非常无语,“到目前为止,这个越前龙马已经打了几次脸了?而且还都是用同一套模式,都不带换点有新意的,只有更弱智的。puri ” “这个越前龙马确实是,不是在打脸就是在打脸的路上。”丸井也觉得很无语,“前面看他打那个佐佐木的脸的时候,还稍微有点新鲜感,后面反而还有一点憋屈感?” “因为那一位佐佐木是实打实的受到了惩罚,而这个荒井却一直没有为他的行为道歉过,甚至依旧趾高气昂的去挑衅越前龙马。”柳给丸井解答了疑惑。 “这在心理学上讲,是人心中用于衡量是非对错的天秤没有达到平衡。”柳生推了下眼镜,他说,“还有青学网球部本身带有是非不分的前科,就越发加重了心底的不平衡感。” 切原蹙了蹙眉,他低声嘀咕了一声:“我感觉这个越前龙马好装啊,我不喜欢他。” 幸村微微一笑,他轻拍了一下切原的头顶,“越前龙马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只要仔细的去观察一下,就能发现他很多态度都非常的无礼。” 切原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大屏幕里的画面,有点没看出来,但他对这个越前龙马也完全喜欢不起来,而且幸村部长说的就是对的! 所以切原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并“嗯”了一声。 “迹部。”忍足侧头去问迹部,“青学和冰帝其实还挺近的,你想把这个小孩拉过来吗?” 迹部摇了摇头:“他不会离开青学的,越前南次郎应该也不会让他离开青学的,更何况,他在青学里可是独一份的特权呢。啊嗯。” 是人,都会很享受自己拥有而别人不能拥有的被特殊对待的那种环境。 裕太小声的询问道:“观月是不是也想去拉他?” “不。”观月摇头,“越前龙马回去青学肯定是越前南次郎的决定,他不会离开青学的,所以我也不想浪费无用的拉拢时间去做无用功。” 裕太疑惑:“那你为什么之前会觉得可以挖到切原赤也?” 观月轻笑,他微微压低了一点声音:“当然是因为他很好骗啊。” 裕太:“……” 【越前龙马把球拍搭在了肩膀上,他笑了一下:“这不是挺简单的吗?我还以为有多难呢。” 这个训练他在美国的时候经常在俱乐部里练呢。 突然,荒井下场揪起了越前龙马的衣领,他怒声道:“你学什么学啊?谁准你学了?你不要太嚣张了!这里不是你一个一年级的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入江:“这个荒井,他每次想去欺负人的时候,用的理由都是对方是一年级的,看来他以前应该被欺负得很惨,这会儿自己终于成为二年级生了,就准备把心底积攒的怒气都给发泄到新的一年级的身上了。” 而他和越前龙马在前一天刚结下梁子,他会再次找越前龙马的麻烦一点也不奇怪。 种岛:“他找谁都不应该找和他的委屈一点瓜葛也没有的一年级新生,真是没救了。” 入江抬起手指了指面前这个大屏幕的边角处,“你看那边,那两个穿着深蓝色队服的人故意从那个新生的旁边走过去,然后就把人撞倒了,青学这些二三年级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而这个荒井则尤为突出。” 【“在球场里吵什么?” 一个好像带着寒气的声音忽然响起,荒井怔住,他连忙扭头看向了球场门口,越前龙马也同时看了过去。 手冢走进了网球部,他的眼镜上似乎倒映出了荒井和越前龙马的模样。 荒井神色慌乱:“手、手冢部长……” 周围原本在围观的二三年级的人也都纷纷站直了身体,他们在喊出“手冢部长”的时候,明显都有点后怕的样子。 “部长好!!” 那些穿着深蓝色队服的二三年级的人连忙对着手冢鞠躬问好,一年级的新生们立马跟团。 但大石等人倒是没有什么动作。】 “手冢国光竟然会这么让他们害怕吗?”仁王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手冢国光是进化成了什么怪兽吗?我还记得他以前被欺负的时候,其他人都当看不见呢。puri ” “你是指以前手冢国光被那个前部长当众羞辱的时候吧?”柳生缓缓说道,“这些二年级当时是一年级,应该是没有看到的,至于手冢国光的同级生,应该也是不好提及以前的事情的。” 仁王点了点头:“那个大和佑大也是,以前被欺负被打压,同级生基本都是无视,有的甚至还会嘲笑,等到他当上了部长,那些人就怕他怕得不行,我感觉他们就是担心被翻旧账。piyo ” 柳:“因为他们会担心手冢国光会利用部长的身份去惩罚他们,有些人就是会对围观自己怯懦时期的人产生怨怼,这种心理很常见,所以他们才会产生极度的害怕。” 幸村微微蹙眉:“那为什么我们网球部的一二年级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副非常紧张的模样?” 柳轻笑了一下:“因为他们担心精市你站到他们面前是因为他们的训练没有做好,从而只能领取翻倍的加训套餐。” 幸村:“……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的吗?” 柳又说道:“也可能只是手冢国光的形象本身就很难让那些人不产生敬畏,正常的普通部员害怕被部长责罚也很正常。” 毛利也说了一句:“那我倒是觉得,之前那个的大和佑大,他还比较像是你们刚才说的那种情况。” 【手冢没有看向其他人,他的目光放在了荒井和越前龙马的身上,他又问了一次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在球场里吵吵闹闹的?” 荒井松开了越前龙马的衣服,他刚要解释,手冢接下来的话就先响了起来:“你们两个,去跑球场十圈。” 荒井一惊,他连忙解释道:“等一下!都是这个家伙!他刚才……” 手冢冷冷出声:“二十圈。” 荒井身体一僵:“是、是!”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沿,暗自撇了下嘴。】 “太经典了。”向日摇了摇头,“这个场景竟然还能复刻,手冢国光是不是故意的啊?” 宍户哼了一声:“青学惯会各打五十大板,完全不会管具体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反正在青学的部长眼里,欺负人的和被人欺负的都是扰乱球场秩序的过错方。” “但是……”向日斟酌了一下用词,“但是因为手冢国光之前被那个武居打的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场景,我真的怀疑手冢国光是故意的。” “他就算是故意的,他也不敢像大和佑大那样等着越前龙马受伤了再出来。”忍足说道,“因为他知道越前龙马不能真的出事。” “他们去跑圈了。”切原指了指越前龙马和荒井的背影,“那个荒井一脸菜色耶,就跑个二十圈,而且只是在这么小的球场外面跑,有什么好郁闷的?” “他大概不是郁闷,应该是不服气,但又不敢继续反驳。”仁王嘲讽道,“这个荒井的胆子,大概就只有一个老鼠的胆子那么大。puri ” “新生在青学出头跟得了什么重罪一样。”丸井吐槽,“我们立海大可巴不得多一些有胆子的新生呢。” “我们冰帝也是!”向日突然就产生了比较心理,他叉着腰看着丸井说,“我们冰帝两百多人,不出头就根本没人看得到你!” 丸井:“……”为什么要对着他说啊? 【观影if线全员】121:青学的风气20 “大和佑大那会儿可是直接喊了一百圈啊。”入江摸了摸下巴,有些思索,“而手冢国光却只喊了二十圈?是青学的训练量在这两年里又往下降了吗?” “手冢国光可能是不敢罚太重。”种岛停顿了一下,他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而大和佑大嘛,他就有可能是故意往重了罚,这样就能拖延手冢国光去就医的时间了。” 种岛之前就有所怀疑了,但因为还没有对照组,所以他也没法确定大和佑大是不是故意的,在看到手冢国光给越前龙马和那个荒井也各打五十大板后,他就确定了。 手冢国光那会儿没有龙崎堇护着,大和佑大就没有任何顾忌,他以前同样是手臂被打伤,他没法百分之百的确定手冢的手伤对他的手臂能产生多大的影响,所以他就干脆拖久一点手冢去检查手臂的时间。 种岛:“越前龙马这里,荒井还只是准备动手而已,手冢当时是已经被打中了。大和佑大非常及时的出现了,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手冢国光,没有询问具体的情况,然后就手冢国光带着手上去跑一百圈球场。” 就算青学的网球场都很小,但跑一百圈也是需要点时间的,等手冢跑完一百圈后,他的手臂不管伤势重不重,被拉长了就医的时间,出现损伤的可能性就增大了。 入江眯了眯眼睛:“这个大和佑大,确实好心机啊。” 【“全体!准备热身!”手冢忽然提高了声音,他对着球场内的所有人说道,“热身结束后,二三年级进球场!一年级准备练球!完毕!” “是!”球场上的人都下意识的同时做了回应。 堀尾看着手冢,脸上都是崇拜的神色:“真是帅呆了啊……”】 “气势是挺足的,但帅不帅嘛……”财前把后背靠在了椅背上,“虽然我其实也不是什么感性大于理性的人,但要是和我一起加入网球部的朋友在被别人针对后,却被部长惩罚的话……那我是绝对不会觉得这人很帅的。” “所以说,这个堀尾聪史和之前的大石秀一郎简直是一个样。”向日吐槽道。 “手冢国光果然也是各打五十大板呢~”仁王有些兴奋的踮了踮脚,“看来他自己得到大和佑大的真传了啊,不愧是青学的部长呢。puri ” “雅治,幸灾乐祸不好。”幸村小声的提醒了一下。 幸村看向真田,果不其然看到了真田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他想,自己大概真的有什么恶劣的趣味吧,不然为什么这会儿竟然感觉心里很畅快呢? 【“可恶!那个戴帽子的小鬼……”荒井咬了咬牙,面目狰狞,“竟然让我出一个大糗,你给我记住!” “荒井,你还真是倒霉啊。”旁边的二年级嘲笑出声。 荒井立马瞪了过去,对方连忙摆手,这个时候,荒井突然注意到了在旁边的座位上放着的网球袋,那个网球袋上的罗马音标注的名字是“龙马”。 荒井注视着那个网球袋好一会儿,忽然露出了一个森冷的笑。 “你们两个,过来听我说……”】 “果然要用动手了,这个荒井一看就是个睚眦必报的类型。”向日说道,“不过越前龙马显然和之前的手冢国光不一样,龙崎堇应该不会不管吧?” 宍户:“她现在的地位全靠越前南次郎,她不敢不管。” 向日抬起手放在眼睛上面做望远状:“那她人在哪呢?难不成又要搞一套及时出现的戏码?然后借此让越前龙马心生好感?” “也可能是打算让越前龙马自己发挥。”忍足推断道,“佐佐木那会儿她都没有替被佐佐木打伤了眼睛的越前龙马出头,以越前南次郎对她的重视程度来说,她没有出头其实是不合理的,所以只可能是她知道越前龙马就是这样一个不喜欢别人替他出头的性格。” “越前南次郎知道青学网球部的真实样子吗?”凤忽然问道,“他在青学的时候,青学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吗?” 忍足摇了摇头,他说:“青学那会儿大概率还没有这么差劲,虽然那个时候,他们的成绩也和现在差不多,但青学当时还不是名校,越前南次郎还没有特别出名,龙崎堇的权利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大,那她以前肯定是没有现在这样毫无顾忌的。” 迹部缓缓说道:“越前南次郎能在退役这么多年后还稳稳站在霓虹网球界的顶端,他不会是傻子,他这个时候让他儿子去青学上学,应该也不是为了让他儿子去经历一下霓虹这边的霸I凌文化。” 【越前龙马跑完二十圈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 “还有二十次!手都抬高一点!用点力!” 一年级的新生们排成两排在进行挥拍训练,他们一边挥拍一边数着数,只是他们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辛苦,挥拍的胳膊也绵软无力的。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站在最边上的胜郎在看到越前龙马回来后,却对他此时的状态感到有些奇怪:“龙马,你跑完20圈了吗?怎么感觉你好像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啊?” 胜雄也惊讶的说道:“真的耶,我挥拍都要挥不下去了,龙马你跑了20圈竟然都没有一点喘气的样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们那么小的球场面积,才跑20圈,有点体力的人都不会大喘气吧?”向日的嘴角抽了抽,“我感觉都要变成吐槽大户了,这些菜鸟真的是太菜鸟了,我真的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菜鸟的菜鸟了。” 忍足给向日顺毛:“你嘴皮子利索,能多说就多说点,这个大屏幕里的画面确实也是槽点满满。” 宍户沉思了一会儿,他忽然沉着声说:“我觉得越前龙马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没有多强,但他在那群菜鸟的中间,我竟然感觉他简直是万中挑一的天才,这是怎么回事?” 忍足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环境的影响因素吧?” 【堀尾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彩虹屁:“一年级的要挥拍100次!越前你快点过来吧!学长可是说了,不挥完100次就不能下训!” 越前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 堀尾回头看向他:“怎么了越前?你不会是忘记带球拍了吧?”】 “这个堀尾聪史不是和越前龙马同一个班吗?越前龙马带没带球拍他看不到吗?”向日继续吐槽。 忍足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球拍应该是被那个荒井给藏起来了。” 宍户切了一声:“搞这种手段,也不嫌丢人,真是逊毙了!” 柳生淡淡的说道:“所以说这个堀尾聪史在潜意识里对越前龙马是有一些嫉妒在的,他很多下意识的话语里,都带着对越前龙马的行为的否定。他这时候的质疑,也是认为越前龙马就应该有不靠谱的一面,所以他的质疑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仁王拍了拍柳生的肩膀,他笑着说:“搭档,你这心理学还挺靠谱啊?puri ” 柳生摇了摇头:“我只是通过堀尾聪史的言行举止来在进行合理的推测而已,” 【“你胆子还真是不小啊!竟然连网球拍都没有带!你不会是觉得,自己的网球打的不错,所以就没必要练习挥拍了,你是这么想的吧?” 一道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声音忽然响起。 越前龙马循声望去,就见三个穿着深蓝色队服的二年级站在前面,他们此时的表情充满了恶意,站在中间的那个人就是荒井。 “因为我是大家都看好的新人嘛,所以任性一点也没事咯~”右边那个蹲着的二年级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三个人笑了起来。 挥拍的一年级生们都停下了挥拍的动作,他们的神色似乎有些害怕,视线在几个前辈的身上和越前龙马的身上来回的移动着。 “真是糟糕了啊……”堀尾的脸色也变了,他感觉要出大事了,“我就说被前辈针对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啊……”】 “竟然还是这么明目张胆啊。”种岛啧啧两声,他摇了摇头,“青学网球部的人数好像总共也没有多少吧?” 三津谷回答道:“青学网球部现在的人数配置是,新生十个左右,穿深蓝色队服的非正选有十四个左右,正选有八人,合计部员有三十二个人左右。” “为什么人数也能用左右的不确定词?”种岛汗了汗。 三津谷:“因为我不能确定他们这个时候有没有请假没来的人。” 入江忽然说道:“青学好像没有室内训练场,这个露天训练场并不大,正选就在旁边的球场上训练,他们不可能看不到这边的情况,而那个荒井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行为会被旁边的正选看到。” 加治嗤笑了一声:“看来这个荒井也知道那些正选是不会管这些事的,这个情况在他们网球部里可能就是习以为常的寻常状况而已。” 国中生们也听到了高中生这边的讨论,他们互相看了两眼。 “我们立海大好像一直都没有这种情况吧?”丸井思索了一下,从他入学起,他在立海大里见过唯一能称得上暴力的行为,大概就是真田动不动就要捶切原的这件事了。 幸村说道:“如果要追溯历史的话,立海大在几十年前也有很混乱的时候。霓虹的前后辈制度在哪里都存在,立海大整个学校对于前后辈制度的重视程度没有像其他学校的那么苛刻,我们内部的社团也多是向实力看齐,而不是以资历为首。” 柳生补充了一句:“不过也有一些例外。” 之前没解散的高尔夫社团就是被一群好吃懒做且爱论资排辈的家伙给占地为王了,高尔夫社团没有比赛要参加,无所事事后就开始有很多散发天性了。 柳生觉得,青学网球部之所以会形成这种霸I凌氛围,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的训练太过松散了,人在过于无所事事的时候最容易滋生恶劣的想法。 幸村接着说道:“现在立海大内部的各方面规则都很完善了,这其实也是经过时间沉淀后逐步修缮的。可能在很久以前,我们这边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最初改变土壤的人已经不清楚是谁了,但我们历届的前辈也还在不断的修改着队内的训练单内容,部规也是一直在增增减减。这代表着前辈们都没有安于现状,而是在不断的帮助立海大网球部进步。” 幸村忽然注意到其他人都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奇的神色,他微微一笑:“所以我们立海大网球部,是不会让青学那种风气渗透进来的。” 迹部哼了一声,他勾起嘴角:“有本大爷在,冰帝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观月微笑着说:“我们圣鲁道夫人很少,很好管理,我只要把部规落实了,以后也不会出现大变样的情况。” 财前想了想,然后说道:“四天宝寺好像也没有这种情况……” 财前突然顿住了,他想起了原哲也和忍足谦也的事情,他一时间也不太确定这件事算不算得上是一种霸I凌呢? 【观影if线全员】122:青学的风气21 “说起来,远野你以前也是网球部的部长啊,你以前是怎么治理你们网球部的?”种岛忽然问道,“你也会给那些被欺负的人出头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远野冷笑,“只会用欺负人来找存在感的家伙就是不折不扣的弱者,会被弱者欺负的话,就证明他是一个更弱的弱者,老子没必要给一个逆来顺受的东西撑腰。” 君岛看向远野,“你们那里也有很多这样的情况吗?” “谁知道?”远野撇了撇嘴,“谁能管得过来每个人的想法?只要老子没看见就是没发生,敢舞到老子面前,老子就送他一套处刑法就行了。” 君岛鼓了鼓掌:“不愧是你啊。” 种岛用手背掩着嘴凑到入江的耳边小声的说:“远野这家伙自己说的话还前后矛盾的,前面说没必要给别人撑腰,后面就说舞到他面前就给处刑法,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还会故意去找那些人,然后说是他们舞到了自己面前的呢?” 入江轻笑:“感觉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远野扭头怒瞪过去:“你们别把老子当聋子!小心老子现在就送给你们一套真人版的处刑法!” 【“如果你这么有自信的话,我跟你打一场也无所谓。”荒井上前一步,他挑衅的看着越前龙马,“不过,你没有球拍,就打不了了吧?” 荒井和旁边蹲着的那个人对了下视线,对方拿起脚边的一把布满划痕的木球拍,他把那把球拍递到了荒井的面前。 “这里正好就有一把多出来的球拍呢,荒井,让他用这个吧!” “竟然这么巧吗?”荒井露出了一个做作的惊讶表情,他接过那把木球拍后就直接丢到了越前龙马的身上,“你拿去用吧,不用谢我了。” 球拍打中了越前龙马的胸口,但他没有躲开,他伸手接住了那把球拍,垂眸看着那把球拍,再抬起头时,目光就变冷了。 “啊!那个是?!”堀尾震惊的走到了越前龙马的旁边,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把球拍,“这不是之前在更衣室里看到的那把球拍吗?” “真的之前看到的……天呐!” 胜郎之前在更衣室里并没有近距离的去看那把满是灰尘的球拍,这会儿看见的时候,才发现这把球拍比他以为的还要破。 “这、这……网线也松了,球筐也垮了……这个球拍完全不能用了吧?”】 “越前龙马会接受的。”观月说道,“从他和之前那个佐佐木比赛时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那种非常容易受到挑衅的性格。” 裕太皱着眉说:“这把球拍都这么烂了,不能用了吧?” 财前说道:“他可以用其他人的球拍,虽然那些菜鸟的球拍应该都是买的比较轻便的初学者的通用款,但在临时没有球拍的情况下,通用的球拍比根据个人的身体数据定制的球拍要更容易适应。” “如果越前龙马接受了挑战,那他绝对不会找其他人借球拍。”观月非常笃定,“越前龙马一看就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打算怎么用那把破破烂烂的球拍来进行比赛了。” 【“怎么了?”荒井继续挑衅,“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是不愿意和我打一场吗?啊?这位备受关注的新人。” 堀尾在心里嘀咕,这种烂球拍怎么可能还能拿来打比赛嘛!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荒井学长真是太过分了! 但堀尾也只敢在心里蛐蛐,他不敢帮越前龙马说话,因为他怕自己也会被荒井给盯上。 越前龙马拿着那把球拍,目光紧紧的盯着荒井的脸。】 入江说道:“我感觉那个荒井其实就只想在口头上羞辱一下越前龙马,他应该还不想越前龙马打比赛。” 如果真的想法,这会儿他应该拿着球拍走进球场内,直接当众发起挑战,这样越前龙马不想和他打也得和他打了。 然而荒井却只停留在口头挑衅,他丢出一把破旧到感觉一碰就能散架的球拍,就是笃定了那把球拍用不了了。 入江轻笑了一声:“看来越前龙马之前打翻那个罐子的时候表现的那点实力,还有桃城武那个没打完的比赛的传闻,都让这个荒井产生了忌惮啊。” “这个荒井,说他胆子小吧,他还敢当众欺负人,说他胆子大吧,挑个衅还藏一手。”种岛摇了摇头。 入江说道:“他敢毫无顾忌的欺负人是因为青学网球部的氛围让他没有疑虑,他忌惮越前龙马,其实只是担心自己会丢脸而已。” 【菊丸注意到了旁边球场的冲突,他停下了击球训练。 “阿乾。”菊丸叫了声乾贞治,他往荒井那边抬了抬下巴,“你看那边。” 乾贞治用球拍兜住了网球,他转头看向了菊丸指的方向,就是他们的隔壁球场的边缘处的位置,距离他们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而已。 所以荒井说的话,他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荒井那家伙真是的。”菊丸叉着腰,一脸无奈,“他怎么又跟一年级的吵起来了。” 他的语气里只有无奈,却并没有担忧。 菊丸说道:“阿桃之前说过,荒井在我们回来的前一天就和一年级的发生冲突了,那几个之前和荒井发生冲突的一年级生还留了下来,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荒井那家伙绝对会再次和之前跟他有冲突的人再次发生冲突的。” 乾贞治看了一会儿,他侧头看向菊丸,“怎么办?要阻止他们吗?” “阻止?”菊丸皱了皱眉,“感觉好麻烦啊,但是等下手冢回来后要是看到这个场景,恐怕我们都得跟着被骂,我们也太惨了吧!” 都还没有被骂,菊丸就先哀嚎了起来。 旁边同样停下来注视着荒井那边的不二周助摸着下巴,脸上带着笑容,似乎特别想看看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发展。 海堂嘶了一声,面露不耐,但并没有说其他的。】 “如果是立海大或者冰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幸村君和迹部君会觉得有趣吗?”观月忽然提问。 幸村微微挑眉,他斩钉截铁的说:“不会,立海大网球部是不会出现像这个荒井这样完全无视训练秩序的家伙的,如果有,立海大网球也容不下他。” 真田冷哼了一声:“我们立海大虽然是实力为尊,但如果道德水平不过关的话,立海大也不会为了比赛把他留下来,这种人留下来只会破坏网球部的整体素质。” 柳微微一笑:“就和精市前面说的一样,立海大网球部之所以能一直维持着如此稳定的训练氛围,是不知多少届的前辈努力整改得来的,青学那种不良风气就是网球部的恶瘤,我们王者立海大需要的是实力、是胜利,而恶瘤只会把我们积极向上的训练氛围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泞。” 迹部抱起胳膊,他哼了一声:“对本大爷来说,这种事情就跟一片墨水突然掉落到白纸上一样,碍眼得很。” 忍足帮忙翻译了一下:“小景的意思是,这种事情如果在冰帝里发生了,那就是他工作上的污点。” 仁王低声嘀咕:“你一个网球部就两百多人了,两百多人你都不一定能每一个人都记得住,竟然还拿整个冰帝举例?真够自大的。puri ” 迹部的耳朵动了动,他瞥了眼立海大那边的某只白毛,只看到了一个后脑勺,他瞪眼对方也看不到,如果非要解释什么又感觉是被他那话整破防了一样。 迹部莫名感觉有点憋屈。 财前举起手说:“我在四天宝寺里但现在为止还只待了一年,倒是没有碰到过像青学那样的情况,不过如果有,那也是教练和部长该解决的事情。” 财前顿了顿,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嘶了一声:“感觉四天宝寺里如果出现像青学那个荒井一样的人,渡边教练和部长可能还会想着用那生硬的搞笑去感化他呢……” 那简直是酷刑啊! 财前稍微脑补了一下,就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他连忙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画面都给甩出去。 观月看向财前,他微笑着说:“我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里说,渡边教练和白石君是有意把财前君当次期部长培养的呢。” 财前并不意外,他微微挑眉:“我是我这一届唯一的天才,他们选我也挺正常的,不过我还没有听他们的准话。” 裕太看向观月询问:“如果圣鲁道夫网球部里出现了像青学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观月摊了摊手,“我们人太少了,没有发生这种事情的条件。” 裕太:“……”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种岛双手置在脑后,他说:“其实像我们这种有要参加比赛和外校争第一的运动社团,通常还是更看重运动天赋的。像青学这种无论天赋高还是低,只要是一年级的就统统打压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我只能说,青学网球部比起比赛成绩,他们更看重越前南次郎带来的虚名。” 入江缓缓说道:“我们关西那边的运动社团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像青学这样的完全不在意新生的情况的,我们的新生虽然第一年也是能上场比赛的,但我们对新生并不是放养。如果在天赋部员稀缺的情况下,也会考虑让一年级的天才新生参与比赛。” “其实每个地区的学校都差不多是这样的吧?”君岛推了下眼镜,“夏威夷那边也是这样。” “夏威夷在美国吧?美国那边也有前后辈制度吗?”远野眯起眼睛看向君岛。 “并没有,但美国那边也有学长和学弟之分,该有的礼仪还是有的。”君岛顿了顿,他抬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唇前,“加上一句吧,其实越前龙马目前为止的表现,在美国那边也是可以称得上是不礼貌的。” “什么?”远野没明白君岛是指什么,他皱着眉问,“怎么突然又说到越前龙马的礼貌问题了?” 君岛刚要解释的时候,大屏幕里的荒井又开口了。 【观影if线全员】123:青学的风气2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王:颠覆剧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观影if线全员】124:青学的风气23 “如果只是普通的练习赛或者挑战赛,围观比赛其实很正常。”入江缓缓说道,“但这场比赛的开始,是由一场二年级对一年级的故意欺I凌的行为所引起的。而现在这些正在围观的人,也亲眼见证了那个荒井的行为。所以这场围观,就是对队内霸I凌的漠视。” 青学网球部的人不算多,他们那个球场也没有很大,前面一年级的人挥拍的地方就在那几个正选对打的球场的后面,那个荒井去挑衅越前龙马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整个球场的人都在第一时间里注意到了荒井的动静,但没人出声制止,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 【“用那把球拍的话,即使平时的打得再好也没有什么用吧?”乾贞治说道,“如果那把球拍只是数据和他本身不匹配还好,但那把球拍完全是报废的状态。”】 柳的脸色非常铁青,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紧。 柳知道自己没法用自己的立场去评价乾贞治此时的行为是好还是不好,但他记得乾贞治小时候并不会这样完全漠视一场霸I凌现场。 乾贞治身为正选,他有足够的话语权去制止这场闹剧,但他没有去制止,他也被青学网球部的环境给同化了。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贞治…… 【不二周助摸着下巴,他嘴角的笑容不变:“确实呢,用那样的球拍,他就没办法发出外旋发球了吧?”】 裕太抿紧唇,他说不清楚此时自己心里是怎样的想法,他大哥在青学网球部那个一直打压新生的地方,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被以前的那些前辈欺负过,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 可他现在的样子…… 裕太低声呢喃了一句:“他可能,也被影响了吧,在那个环境里,他……” “影响?”观月瞥了裕太一眼,他轻笑道,“可我觉得他并没有被影响呢。” “嗯?”裕太疑惑的看向观月。 观月重新看向面前的大屏幕,他语气平静的说:“根据我收集到的资料来看,你大哥本来就不是一个非常热于助人为乐的性格,而且他确实也很喜欢看热闹,我感觉他和以前的性格表现并没有什么差距呢?” 观月这话就差简单直白的说“我不觉得他是受到影响了,我觉得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了。 裕太怔了怔。 【越前龙马垂下眸看着那把球拍,他小幅度的挥动了一下那把球拍,眼眸里暗了暗。 荒井看着越前龙马,他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 小鬼,你这下脸丢大了吧?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打出了两个失误球,你已经束手无策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了! 越前龙马敲了敲那把球拍,两道沉闷“邦邦”响起,他忽然“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啊……” 荒井嗤笑:“你可别再逞强了,这场比赛,你一分都不会拿到!” 说完后,荒井再次打出了发球。 越前龙马眸中精光一闪,他快步追到那颗发球的前面,他借助身体的扭动挥出球拍,网球被甩出去后,化作了一道光束,快速落到了荒井脚边并弹起。 叭! 网球重重的撞到了荒井身后的铁网上,正好井上守和芝纱之就站在那里,两人都被这一球给吓了一跳。】 “还不错,脑子转的还算快。”入江点了点头,“看来越前南次郎并没有养废这个儿子。” 忍足感叹了一声:“这一段画面果然是越前龙马的打脸记啊。” 【“他打出去了?!”堀尾震惊的喊了出来。 “是界内球!这一分是龙马的!”胜郎震惊了一秒,紧接着就是狂喜,“龙马拿分了!龙马他拿下一分了!” “太好了!”胜雄说道。 “龙马好帅啊!!”朋香抱着樱乃蹦了两下。 樱乃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哇喔~”菊丸有些惊讶,“他竟然还会利用转动身体的力量来打出旋转球吗?” “还挺厉害的嘛。”不二周助说道。 “不、不会吧……他竟然还真的用那个破球拍拿分了?难道说,那个球拍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烂吗?”一个围观的二年级生倒抽了一口气。 “但那个击球声确实很奇怪啊……”旁边同样在围观的二年级生回应道,“虽然刚才那一球的速度非常快,但球拍打中网球的时候,那个声音也和前面他失误时的声音是一样的。”】 “刚才那一球很难完成,一不小心就会出现失误,不过越前龙马还是打出来了。”入江抱着胳膊说,“越前龙马的基础水准确实还不错。” 【“真是慢死了。”越前龙马嘀咕着,他用球拍捶了两下肩膀。 荒井捏着网球拍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他咬着牙对越前龙马说道:“这才拿了一个小分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要太得意了!” 话落,荒井再次打出了发球。 越前龙马再次利用身体的转动带动回击的精准度,荒井依旧没接住那颗回球,他的脸色越发的沉了。 为什么他用那把烂球拍也能打出这么快的球?可恶!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反而是我要变成笑话了! 接下来,荒井就在球场上左右奔跑,但哪怕他飞扑着去接球,也依旧接不到越前龙马的回球。 荒井几乎是用出了狂奔的架势,他终于接住了回球,但在他要把那颗回球打回去的时候,他口袋里的备用网球忽然掉落了下来,他差点就踩到了,他连忙把回球甩回了对面。】 “哇,这很危险耶。”入江轻笑,“所以口袋里也不能放太多的网球啊。” 种岛:“是这人的口袋太浅了,正常的队服口袋都是很深的,看来他那条短裤确实是他自己准备的。” 青学网球部的非正选连一套合格的队服都没有,龙崎堇到底是真的太抠了,还是真的贪了呢? 【“那颗球应该很碍事吧?”越前龙马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 越前龙马追上网球后,起跳挥拍! 嘭!! 荒井脚边的那颗网球被打飞了,荒井跌跪在了地上,他看着越前龙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害怕。 “越前他用那样的球拍,竟然真的也能做到这么精细的控球啊!”堀尾有些呆愣又有些震惊,“感觉他刚才回击学长的发球的时候,就像是在练习杀球投篮一样耶!” 井上守看着越前龙马,脸上难掩惊喜。】 幸村赞扬了一句:“越前龙马的控球还不错。” 切原当即就说:“我也可以做到!” “做到什么?”仁王笑道,“你也能用那个球拍精准控球吗?puri ” 切原用力点头:“我可以!” 仁王又说道:“但你没事干嘛要用那种球拍打球?是觉得平时的体能还不够你练习身体控制吗?piyo ” “唔……”切原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感觉这个叫堀尾聪史的,他的声音好尖细啊。”财前揉了揉耳朵,“竟然在比赛的过程里大呼小叫的,他那两年的理论球龄是没学过观赛礼仪吗?” “观赛礼仪?”裕太皱了皱眉,“这个本身也没有很重要吧?” 【“真是的。”海堂看不下去了,他插着兜转过了身,“真是蠢毙了!真是丢光了二年级的脸!” 说完后,海堂就往球场外离开了。 “喂,海堂?”乾贞治看着海堂的背影叫了他一声,“你这是要去哪里?” 海堂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去厕所!”】 “这个叫海堂薰的长得跟黑社会一样。”丸井嘟囔,“这脸比真田还黑。” 真田:“……” “这个海堂薰好像很不满越前龙马当众打脸了那个荒井的事呢。”忍足说道,“感觉他之后也会去找越前龙马的麻烦呢。” “他们正选应该都知道龙崎堇很看重越前龙马吧?”向日说道。 “应该是知道的。”忍足点头,随即又说,“不过,如果越前龙马真的能参加队内排名赛了,那队内的练习赛肯定也会有安排的。” 向日点头:“在网球部的队内练习赛里,确实是可以以正常的比赛形式去教训别人的。” 【“好了。”越前龙马扯了扯领口,他缓了口气,侧头看向对面跪坐在地上的荒井,“热身操到底为止了,接下来,我们就继续吧。” 荒井脸色一变,他竟然感觉,越前龙马这一次并没有在说大话…… 堀尾却突然发现越前龙马手上的那把球拍突然断了一根线,他连忙提醒道:“越前!线断了!线!” “嗯?”越前龙马看了眼球拍,就看到了拍面上断掉的那根线,“嗯,没关系,这不碍事。” 越前龙马把球拍搭在了肩膀上,他看着荒井,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可要和我打到最后才行啊,学长?” 荒井有些想直接认输了。 “哎哎,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了吧?”荒井的同伴劝解道,“只不过是练习赛而已,打那么认真做什么?算了吧算了吧。” 越前龙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他笑着说:“不要。”】 “那两个人就是发现打不过了,就想找台阶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财前翻了个白眼,“是我的话,我也不要。” 这里的越前龙马看着还真拽啊…… 【旁边的教学楼的一间无人的教室里,手冢和大石并肩站在窗前。 手冢抱着胳膊,他垂着眸注视着底下网球部里的情况,越前龙马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映在了他的瞳孔里。 大石说道:“龙崎教练说,越前龙马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新人,你觉得怎么样?手冢。” 手冢没有看向大石,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越前龙马的身上,过了一会,他忽然说:“破坏规则的人不能原谅,罚每个人都去跑五十圈球场。” 说完后,手冢转身就往教室外走去。 大石轻笑了一声,他看向手冢问:“正选队员也要一起罚吗?”】 “他们的正选刚才就在旁边看热闹,他是觉得没有问题吗?”向日吐槽。 忍足:“他可能真的觉得没啥问题呢。” 向日:“……” 【站在教室门口的手冢拉开了教室门,他说:“每个人。” 手冢走出教室后又拉上了教室门,他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地面,两三秒过后,他才重新抬起脚往前面走去。 教室里,坐在旁边的龙崎堇起身走到了窗户边,她就看到了手冢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那张队内排名赛的分组名单。 在那张名单最底下的空格里已经被写上了越前龙马的名字,龙崎堇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虽然越前龙马没有像手冢国光那样被打伤,但他确实也是被恶意针对了的。”向日皱着眉说,“越前龙马在这件事里完全就是受害者吧?青学那不论对错都各打五十大板的惩罚方式看着真让人不爽。” “龙崎堇果然一直在看着球场那边的情况。”种岛说道,“她对越前龙马还真是足够的信任呢,如果越前龙马打不过那个荒井的话,他就非常有可能也会被那个荒井给弄伤了。” 入江摇头:“如果越前龙马真的打不过那个叫荒井的人,龙崎堇肯定是不敢像现在这样悠哉悠哉的在那里偷懒了。” 对于手冢最终还是把越前龙马的名字填上了他们的队内排名赛的安排表的这件事,没有人感到意外。 仁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说:“手冢国光刚才的那个样子,看着还真像一条认了命的败家犬一样呢。puri ” 番外50 那个切原有对象(德国版) 时间在切原、有栖澪、幸村、仁王四人刚成功全员加入德国训练营的时候。 切原和有栖澪是交往关系的事情,貌似极少人知晓,主要是这两个人在外人面前并没有多少亲密的接触。 塞弗里德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因为他老粘在小情侣中间,毫无眼色的非要和他们组成日常出行三人组,俾斯麦看不过去,就去提点了一下那只到处到处乱窜的金坷垃。 “什么?交往?他们?”塞弗里德睁大了眼睛,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俾斯麦你是被开水烫头了吗?别看到谁总待在一起就像是要扌高基的行不行啊?” 俾斯麦:“……” 俾斯麦:“你不信就直接问他们吧。” 塞弗里德半信半疑,但俾斯麦过于笃定的态度还是让他升起了好奇心,于是他在次日早晨吃早餐的时候,突然就对着坐在面前的切原和有栖澪发出了真诚的询问。 塞弗里德:“对了,俾斯麦说你们两个人在扌高基,是真的假的?” 坐在旁边桌的俾斯麦当即就把让喝进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来,和他同一桌且坐在他对面的波尔克和qp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 波尔克和qp同时端起餐盘和水杯往旁边背过了身,接着就站起身分别走到了旁边的两张空桌前坐了下来。 落座在周围正在吃早餐的其他人也都转头看向了塞弗里德那边,这会儿是早餐时段,训练营的餐厅虽然没有坐满,但也坐了一半多的人。 切原感觉到了众人或是打量、或是好奇的视线,并没有恶意或者不屑的视线,但切原还是莫名感觉不太自在,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收紧,嘴唇似乎有些泛白了。 这一瞬间,他莫名想起了以前他在机场外面被一堆记者围着逼供的场景。 有栖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切原那只放在桌子上的胳膊,他的视线慢慢的扫过周围那些算是认识到并没有很熟的训练营的队友。 “你们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栖澪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他目光也没有压迫感,但不知为何,那平静的视线和淡淡的语调就是让人有种心里发虚的感觉。 平时不熟的那些二军队友纷纷摸着鼻子移开了视线,一军的几个人并没有收回视线,不过他们的落点并不是在切原和有栖澪的身上,而是在塞弗里德的身上。 “什么啊,原来你不知道啊?”贝尔蒂无语的说道,“你天天和他们待一块儿,我以为你是故意当那个360度锃亮的大灯泡的呢。” 塞弗里德红着脸拍桌而起:“我、我没有要当那灯泡!!”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在恼恨这两个人处上了对象,把你给衬托得面目全非了。”贝尔蒂又说道。 “他们两个在不在一起关我屁事!我为什么要面目全非啊?!”塞弗里德指着坐在面前的两个人冲着贝尔蒂怒吼道。 “哎呦,你们别搁这儿说了,我们家的小海带都不好意思了,他脸皮其实薄的很~puri ”仁王调侃道。 切原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被仁王这么一调侃,突然反应过来了,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脑袋上还冒起了白烟。 “仁王前辈是想念迹部前辈的玫瑰花红毯迎接的仪式了吗?”有栖澪丝毫不客气的回应了过去,“我记得上次迹部前辈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来立海大找仁王前辈,仁王前辈好像恨不得躲起来不见人呢。” 仁王立马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训练,塞弗里德就站在切原和有栖澪的旁边注视着他们,他看着他们一起热身、练体能、然后对练。 训练结束后,塞弗里德依旧跟在两人的身后,他们一起去更衣室冲澡、换衣服,再一起去吃饭,晚上还一起去了夜跑。 在回宿舍之前,塞弗里德突然把切原拉到了一边,他一本正经看着切原说道:“我感觉你俩一点也不像情侣。” “欸?”切原愣了愣。 塞弗里德抱起胳膊,他眯了眯眼睛:“你和那家伙的相处跟我和你的相处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不都是一起吃饭一起训练吗?” 切原想了想,他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就问:“可是,不管我和阿澪是什么关系,好像都是要吃饭、要训练的吧?” 这回轮到塞弗里德愣住了,他陷入了沉思,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对切原来说,塞弗里德的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但他总不能告诉塞弗里德,他和有栖澪从上辈子就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吧? 还是塞弗里德自己头脑风暴去吧。 切原偶尔还是会有些苦恼的,他总感觉自己和有栖澪之间,一直都是有栖澪在包容自己,但有栖澪一直都很成熟,他感觉有栖澪身上并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让自己去包容或者理解的。 想当苦恼的时候,切原也会试图在家长那边寻找想要的答案。 “柳前辈,你有没有觉得,阿澪有时候像是把当成小孩子了?就是平时……平时在我复习的时候,我做错题,他都不会说我什么,可是我觉得挺难为情的……” 远在瑞士的柳正在笔记本上刷刷刷的写着什么,连接了蓝牙的手机就放在旁边,他听完了切原的问题后,微微笑了下。 “当你很在意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的时候,就代表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他心中的那个可靠的模样,但你觉得自己距离想要成为的样子还相差甚远的时候,就会因为焦急而陷入思维误区。” 切原感觉脑子更乱了,他说:“柳前辈,你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 切原最后还是没能从柳那边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还是得到了一点安慰的。 柳对切原说:“你以前说过,他很了解你,他了解你,也愿意留在你身边,这就是他表达在乎的方式。你呢,也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表达自己就行了,他都能明白的。” 切原一直感觉,他和有栖澪之间不能用单纯的情侣关系来定义,他们两个人更像是命运共同体。 这个词,切原还是在仁王给他看的一本小说里看到的。就是不知道,有栖澪认不认可“命运共同体”这个定义了。 “对了,你俩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某天,塞弗里德忽然问了一句这样的话。 切原顿了顿,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和阿澪是同一天生日。” “啊?”塞弗里德有些惊讶,“那你们是一起过生日吗?” 塞弗里德:也挺好,以后他送一份礼物给这两个人就行了。 切原摇了摇头:“阿澪不过生日,他说过他不喜欢给自己过生日。” “哪有人不喜欢过生日的?”塞弗里德不理解,“他这么说了,你难道还真的就没给他过了吗?” 切原点头:“阿澪不喜欢的事,我当然不会做啊。” “你是笨蛋吗?”塞弗里德突然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叉着腰瞪着切原说,“既然你们同一天生日,那你叫他一起过,他会拒绝吗?他可能就是在等着你叫他一起过生日啊!” 切原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阿澪是真的不喜欢过生日,我能感觉得到。” 切原本身并不是一个很敏锐的人,他对一些事情的理解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所以在某些特定的情况里,他总能比任何人都要更敏锐。 就像是以前给住院的幸村送小盆栽一样。 花店的人也告诉了他,送盆栽给病人寓意不太好,但这句劝解在他耳中却没被拆解、理解,他只知道种在小盆栽里的花能活得更久,也能陪伴幸村更久。 而且幸村最喜欢的,也是有在泥土里茁壮成长的有生命力的花。 有栖澪的生日和切原在同一天,立海大的其他人一开始没有留意到,因为有栖澪在入部申请表里面并没有填写自己的生日,还是柳生在学生会里看到了他的入学档案,才发现的这件事。 切原重生回来的那天正好就是他的生日,而国三那年的生日,他们都在霓虹的训练营里,那个时候他们思考着太多的事情,就没有去安排生日。 后来他们离开了霓虹,分别去了不同的国家,他们在群里互相道平安的时候,柳生随口说起了这件事。 有栖澪就回了一句:我不喜欢过生日。 切原恍然想起上辈子他在德国汉堡市的牧场里,有栖澪陪他过的一个生日,他记得他当时有问有栖澪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但有栖澪没有马上告诉他。 切原还是在重生之后在并盛町找到有栖澪的信息时候才知道了有栖澪和自己是同一天的生日。 有栖澪面对优佳表示之后要准备两个大蛋糕让切原和他一起过生日的时候,只是笑着说他不是很喜欢吃蛋糕。 有栖澪没有明确的说过他反感过生日,但切原就是能感觉到有栖澪心里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 “那以后你过生日,他的就不一起过吗?”塞弗里德还是想不明白。 切原歪着头想了想,他摇了摇头:“不清楚,应该就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阿澪不是和会扫兴的人,所以别人如果给他送了礼物或者准备了蛋糕什么的,他都会接受的。” 切原顿了下,接着又说:“但他接受,不代表他喜欢。” 塞弗里德感觉更懵了。 这个时候,有栖澪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切原看到人后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朝着有栖澪招了招手,然后对塞弗里德道别。 塞弗里德看着切原跑到了有栖澪的身边后,嘴巴就一直在巴拉巴拉的,看起来像是在分享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而有栖澪则是带着微笑看着切原,就这么安静的听着切原的叽叽喳喳。 塞弗里德的眉心跳了跳,这两个人的定位是不是弄反了?切原那家伙不是比有栖澪要大一岁吗?但这两个人一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切原那个家伙看着更像是小一岁的那个。 塞弗里德撇了撇嘴,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那个笨蛋,绝对被他那个精明的后辈给拿捏得死死的了。” 番外51 205的四分之三 [群聊:继承者联盟(9)] [立海大副部长-澪:立海大和冰帝准备在今年的12月份进行一场合宿,你们来不来?] [立海大副部长-澪:@山吹部长-喜多 @比嘉中部长-新垣 ] [冰帝部长-日吉:老规矩,场地由冰帝提供,训练菜单由立海大提供,经费由冰帝和立海大出大头,山吹要过来的话需要出15%的费用,比嘉中要过来的话需要出10%的费用。] [比嘉中部长-新垣:我好想念迹部少爷!迹部少爷在的时候,合宿的费用他才舍不得让他最亲爱的朋友出钱呢!] [比嘉中部长-新垣:(嚎啕大哭.jpg)] [冰帝二年级-藏兔座:你们什么时候是迹部前辈最亲爱的朋友了?] [比嘉中部长-新垣:你今年才转到冰帝你当然不知道了!我们比嘉中学就是迹部少爷最忠诚的朋友!] [比嘉中部长-新垣:(豪情壮志.jpg)] [冰帝二年级-藏兔座:……] [冰帝部长-日吉:他说是就是吧,你别搭理他了。] [山吹部长-喜多:等一下!为什么山吹要出15%费用?而比嘉中学就只需要给10%?你们咋还区别对待呢?] [立海大三年级-财前:因为比嘉中学是全国季军,他们过来能出的力比较大,山吹中学今年没几个天赋好的新生吧?] [山吹部长-喜多:我们有!我们也有天赋型的新生好不好!!] [冰帝副部长-凤:其实也是因为冲绳离我们这边实在是太远了,他们过来的路费也不便宜,我们就觉得他们愿意大老远的来到东京参加合宿也是因为想和我们共同进步,所以在经费分比上,我们就给比嘉中学减免掉了他们的车费。] [比嘉中部长-新垣:迹部少爷在的时候都是直接给我们安排包车接送的,唉……] [冰帝部长-日吉:那是因为迹部前辈不差那点零花钱,但冰帝不是每个人都是迹部前辈,所以想合宿就得出钱,不然你们出场费也行。] [比嘉中部长-新垣:(噤声.jpg)] [山吹部长-喜多:我们教练和我们一起过去,我们教练也会帮忙安排双打训练的,这应该也能算入账吧?] [冰帝部长-日吉:伴老要过来吗?他看人家不是要退休了吗?你不能因为想省一点合宿的经费就把退休的老人家拉出来吧?] [山吹部长-喜多:(土下座.jpg)] [冰帝部长-日吉:对了,有件事想和切原说一下,他在吗?@立海大副部长-澪 ] [立海大副部长-澪:赤也前辈在上课,暂时拿不了手机,有什么话跟我们说也一样。] [冰帝部长-日吉:上课?这个时候?] [立海大副部长-澪:嗯。] [山吹部长-喜多:现在不是放假了吗?切原难不成是去补课了吗?] [立海大副部长-澪:嗯。] [山吹部长-喜多:嘶,他的考试又没及格吗?] [立海大副部长-澪:及格了,赤也前辈国三的成绩一直都稳定在优秀的及格线上。] [山吹部长-喜多:什么?你这意思岂不是在说,切原今年的综合成绩可能还比我高吗?!] [比嘉中部长-新垣:什么?切原成为学霸了吗?!] [冰帝二年级-藏兔座:……] [冰帝二年级-藏兔座:刚才是有提到学霸吗?] [冰帝副部长-凤:切原君成绩进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冰帝部长-日吉:确实,上次练习赛,我有看到他把课本带到合宿的地方了,而且他现在都不玩游戏了,他这一年确实很专注,也很用功。] [冰帝三年级-桦地:wUSI。] [冰帝三年级-藤吉(潜水):我感觉那个切原君是学习到有点走火入魔了,上次我们两校合宿的时候,他竟然能一边背课文一边训练!] [山吹部长-喜多:什么??!] [比嘉中部长-新垣:你说谁??!] [立海大副部长-澪:赤也前辈一直都很用功。] [立海大三年级-财前:这话题是歪到哪去了?日吉,你有什么话是一定要跟切原说才行吗?难道我们几个是听不得吗?] [冰帝部长-日吉:倒也没有,你们要是听不得,我就私信他了。我会在这里问,就代表我也是要跟你们商量的。] [立海大副部长-澪:什么事?] [冰帝部长-日吉:昨天青学下午,青学的海堂薰来找我了,说是想带部员参加我们今年的合宿。] [立海大三年级-财前:你已经同意了?] [冰帝部长-日吉:没有,我说我需要和我们冰帝固定的合宿搭子商量一下,他说他等我的回复,就回去了。] [比嘉中部长-新垣:青学吗?不熟,我倒是无所谓,人多的话可能还能平摊更多的费用呢。] [山吹部长-喜多:不行,人越多,合宿的安排就可能会顾及不到一些实力偏弱的队员。更何况,青学想来参加合宿,为什么是由海堂薰去问日吉阿?] [立海大三年级-财前:青学的部长不是越前龙马吗?海堂薰好像连副部长也不是吧?] [立海大副部长-澪:今年青学不是禁赛了吗?越前龙马专注于自己的训练,副部长桃城武每天想着出去找他的女朋友,队内的事情反而是被抢了部长的位置后什么职位也没有的海堂薰在管。] [立海大三年级-财前:哇噢,他还挺尽职尽责?] [立海大副部长-澪:可能是他们的教练给他出的主意,那个教练被派去顶上龙崎堇的位置后,似乎本来是想对青学网球部进行大改革的,奈何碰上了越前龙马,他反而变成了青学网球部里最多余的一个人。] [山吹部长-喜多:我是一点儿也不同情青学的,我也直白的讲,我觉得青学的人虽然换了一批,但他们本身的管理制度并没有变,那里面的人能顶着禁赛的名头继续留在那里,就代表了他们对禁赛的惩罚可能是不服气的。] [山吹部长-喜多:他们要是加入进来,指不定能闹出什么事来,影响了心情就算了,可能还会影响合宿的进程。] [比嘉中部长-新垣:那我也不同意!我们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合宿费用!这个合宿不能有差池!我不同意青学加入!] [冰帝二年级-藏兔座:省吃俭用?] [立海大副部长-澪:我的想法也一样,青学现在的成员里,二年级和三年级的人基本上都是去年就在的人,他们和我们立海大站在同一个地方除了会互相丢眼刀之外,是绝对没法和平共处的。] [立海大三年级-财前:同意。] [冰帝副部长-凤: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回绝那边?] [冰帝部长-日吉:我去吧,毕竟海堂薰之前找的人是我。] 有栖澪退出训练后就收起了手机,他此时正倚靠在三年级的教学楼走廊上,他的斜前方是正在进行意大利语课程的教室。 这个班是加速班,由学生自愿报名参加,切原这会儿就坐在里面,不过看他有些记笔记的慌乱状态就知道,这节课应该有好多他听不懂的地方。 有栖澪注视着切原,忽然就想起了刚才日吉说的事情,他记得在原着里,切原、日吉、财前、还有海堂,他们四个似乎关系还可以? 切原并不是很记仇的性格,在父母出事之前,他对越前龙马的不喜还是源于越前龙马在全国大赛上说幸村打网球不快乐的事情,但在对待海堂薰时,他并不会出现迁怒的情绪。 那四个人在训练营里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他们都是彼此的学校里的次期部长,所以那个宿舍就被叫做继承人宿舍。 不过里面所谓的“继承人”,除了日吉之外,剩下的三个人的“继承位”都不纯粹。 手冢国光是想培育越前龙马成为下一任支柱的,但后面他看出了越前龙马明年能不能继续留在青学里,还要看越前南次郎的考量。 再加上越前龙马自由惯了,别人约束不了他,他也不愿意用规矩来约束自己,越前龙马不可能成为一个只为网球部着想的部长。 手冢国光是在他们通过违规手段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冠军之后才确认了这件事,他后面就把之前并没有考虑过要培养成次期部长的海堂薰给推到了其他学校的视野里了。 财前说是四天宝寺的次期部长,但他得到的栽培却也只比海堂薰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四天宝寺更注重培养远山金太郎,而财前则是被定为之后要照顾远山金太郎的人。 在远山金太郎去到四天宝寺网球部之前,财前作为四天宝寺那一届唯一的新生,且还是天赋很不错的新生,他也确实一开始就是被当做下任部长来看待的。 但是在远山金太郎出现之后,财前的光明就完全被掩盖了。 对比起财前,切原幸运的是,他国一和国二都是被立海大三巨头拼尽全力培养的次期部长。但不幸的是,国三一开学,他的继承人的身份就被一个关系户给霸占了。 只有日吉的次期部长的位置从没有被动摇过,迹部会选择日吉作为次期部长,不单单只是看他的网球天赋,领导能力和想成为下任部长的决心也是他被选择理由。 而迹部景吾选择的人,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关系户敢去打压。 果然,让那个玉川简简单单的转学离开还有不够他对赤也前辈造成的影响啊…… “阿澪?” 在有栖澪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个地方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切原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有栖澪眨了下眼睛,他微微一笑:“要先去吃饭,还是先去网球部训练?其他人的训练应该还在进行中。” 切原的肚子非常适时的“呼噜”了一声,他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扁着嘴说:“我想吃拉面,而且我要吃超大碗的拉面!我们吃饱后时间应该也有点晚了,我们晚上去俱乐部那边训练吧?” 有栖澪点了点头:“那走吧。” 两人肩并着肩走在不算拥挤的人流里,缓步离开了教学楼。 番外52 那些小人物的后续1 在四国的一个相对偏僻的市区里,玉川无所事事的走在街道边,旁边商场的显示大屏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生日应援的海报。 海报上的身影穿着惹眼的土黄色的运动上衣加上白色的运动短裤,还有一件外套披在肩膀上。 那个人有着一头偏长且微微有些小卷的鸢紫色的头发,他轻拽着白色的发带,另一只手拿着网球拍,他神色坚定的看着正前方,似乎是准备走进一场非常盛大的比赛里。 那个人他很熟悉,对方的名字他也能叫得出来。 “幸村部长……”玉川低声念了一句,随即就抿紧了嘴唇。 他以前以为自己是得到过幸村的认可的,他也曾以为幸村之所以会转变态度,肯定是因为切原赤也故意卖惨了。 但在后面的时间里,他发现无论自己把分内之事做得多好,也换不来那几位前辈的另眼相看,而他要是想做一点分外之事,就会被严厉的斥责。 玉川终于意识到了,那些他曾非常敬仰的前辈们似乎都很讨厌他,而讨厌的理由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比切原赤也更适合当网球部的下任部长。 他在网球上确实没有什么天赋,他引以为豪的高吊球绝招,在前辈们的眼里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挥拍就能破解的基础球技而已。 他是被讨厌的。 从那个叫做有栖澪的新生来到立海大网球部之后,原来能够板上钉钉的很多事情,突然就没了作用,而他身边原本支持着他的人,也都纷纷离开了他。 外公临近退休却被查出利用职务之便替他给网球部施压,原本这并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更何况也没有对网球部造成什么影响,但同一时间,他在父母却被查出了触及原则底线问题。 玉川不相信,他觉得父母是被陷害的,但父母匆匆带他离开神奈川的举动,却表明了他们的心虚。 玉川在国三的第一个学期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准备高中毕业了,他发现,佐藤和小岛竟然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他原本很高兴。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都是因为你,我们在立海大的时候才会被下处分!你什么表情?你害得我们这么惨?你敢说你忘记了吗?!” 玉川确实不记得佐藤和小岛说的事情了,他只记得他们因为针对切原而被强制劝退网球部,但他们是什么时候转学的,他并不清楚。 他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被下了处分,更不知道这件事和他又能有什么关系,但佐藤和小岛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甚至开始煽动舆论让别人孤立他。 他被排挤了。 从小到大,玉川身边的就没有缺少过捧着他的朋友,但他还是第一次被“朋友”所讨厌,可能不止是讨厌……还有憎恨。 他们开始散播他家人被国家处罚的事,他们还对别人说他在之前的学校里仗着他外公是副校长就想抢走网球部的部长之位,还有学生会的会长之位。 “不是这样的……” 想说的话突然堵在了喉咙口,真的不是这样吗?虽然他一直都觉得,他有那个能力管理好网球部、也管理好学生会。 但他后来被拒绝的理由,都是“你不合适”。 “你知不知道你的网球真的非常的烂,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一直捧着你吗?因为我们知道,切原赤也当上部长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两人的话语就和他们在体育课上故意用水龙头滋但他脸上的水一样,冰冷刺骨,又充满了侮辱的意味。 玉川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网球天赋并没有很高,但他也一直都觉得,网球部的部长不一定要实力最强才行。 松田部长那一届,实力的最强的毛利前辈也没有当上部长,毛利前辈甚至也不是副部长,那他为什么就不能像松田部长一样呢? 玉川的心底里其实有一个答案,但他不敢面对那个答案。 因为松田的天赋只是比起毛利显得差了很多而已,他并不是一个没有天赋的人,他也不是一个只会打高吊球的部长。 玉川不敢对家里人说自己在学校被以前的同学欺负的事,家里现在也是一团糟,父母每天都在吵架,吵得非常凶。 外公现在住在乡下的医院里,他的身体日渐衰败,医生让他多出去晒晒太阳,但他总觉得任何一个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人都是在嘲笑他,所以他一直把自己关在病房里。 玉川每当在电视上看到幸村在职网上大放光彩的时候,就会想起他在立海大的那些日子,他以为他在立海大的那些日子对他来说是快乐的,但在记忆里,似乎又并没有真正的快乐。 “切原,他以后应该也会进职网吧?能走自己想走的路真好啊……” 那他呢?他到底想走什么样的路呢? * “嗯?” 在马路对面,正吃着一根冰棍的浦山忽然看到了那边那个有点眼熟的人,他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揉了揉。 “嗯,那个人应该是玉川良雄吧?哎呀,要加敬语吗?唔……还是算了,他也没有教我什么。” 浦山拿出手机对着那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就发给了有栖澪。 [浦山椎太:澪君快看!是那个只会打高吊球的那个在三年级转学的那个三年级的人!(附赠图片一张)] 浦山:怎么这句话这么绕呢? [澪君:玉川良雄?他变成黄毛了?不过这个发色和他比较搭,他用白发真是拉低白发的质感了。] [浦山椎太:其实……是因为现在的霞光比较重的原因……] [澪君:……] [浦山椎太: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呢!所以他现在是在这边生活吗?这边还是比较偏的,我以为这边应该挺好玩的,结果一天就把这边的角角落落都走了两趟了。] [澪君:还有事?] [浦山椎太:有有有!我就是突然很想知道玉川良雄现在的情况,所以……所以澪君,我能不能三分钟后就得到玉川良雄当前的所有资料?] [澪君:滚。] 手机顺利黑屏了,浦山睁大了眼睛,他晃了晃手机,又一通乱按,还是没法让屏幕恢复过来。 浦山流下了宽面条泪:“澪君果然生气了,果然不能走澪君的捷径啊,我应该再说多一点,调起澪君的好奇后再询问能不能让澪君直接找资料的。结果一个没组织好语言,澪君生气了,我手机就报废了呜呜呜呜。” 砰! 旁边突然有人撞了过来,浦山手里的手机就飞了出去,他连忙一个飞扑过去抓住的手机,但整个人也摔在了地上。 看到手机完好无损,浦山松了口气,随即就皱起眉扭头看向了那个把他撞倒的人,他一眼就看到对方那连在一起的眉毛。 浦山:……为何会感觉有点眼熟? “嘶……疼死了,你有没有看路啊真是的!”堀尾聪史捂着被撞疼的胳膊,他爬起来就瞪向了浦山,随即又注意到了散落满地的广告纸,“啊啊啊我的传单都散开了啊!都怪你啊啊啊!” 浦山:这人刚才是不是在倒打一耙? 这不能忍! “你别张嘴就污蔑人啊!”浦山站起来不甘示弱的瞪向对方,“我刚才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动好不好?你突然跑过来撞了我还有理了?” “我怎么没有理了?谁让你站着发呆的?看到我抱着这么多东西过来也不知道躲开,这就是你的问题!”堀尾可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你要是没有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我会撞到你吗?现在我的传单都撒了!你给我捡起来!” “这里又不是禁止站立的地方,我搁这儿站着可没有错!”浦山伸出自己的手机,一脸愤恨的道,“但是你刚才把我的手机给撞坏了!你要赔!” 浦山:亲爱的澪君,请你这会儿一定一定不要气消了! “什么?”堀尾一脸不可置信,“你这是要讹I诈!” 浦山向前走近了一步:“我的手机就是被你撞坏的!不信就去找监控!”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这些人没有看到两人争吵的原因,但能看到浦山高高举起手机说对面的人撞坏了他的手机,所以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都是对着堀尾聪史的。 在这么多人的眼神下,堀尾的势气弱了下来。 堀尾是过来这边打暑假工的,之所以要跑这么大老远的距离,主要是在东京那边他待不下去了。 堀尾现在在东京那边也有个谁都能叫出他名字的响亮名声了,只不过这个名声不是来自他打了多少年的网球,而是来自之前他帮越前龙马代签结果被开除的事情。 这件事其实本来已经消停了,但奈何越前龙马一直活跃在公众的视线里,所以这件事时不时的就会被拿出来审判一下。 可恶,越前龙马那个家伙都臭名远扬了,为什么就不明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生活啊! 之前他帮越前龙马代签又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那些人凭什么要对着他指指点点啊!他和青学都没有关系了还要拿那件事出来指责他,真是烦死人了!明明他也是受害者啊! 堀尾受不了东京那边的人的指指点点了,所以就趁着暑假出来打工,结果还碰上这种事……好像自从碰上越前龙马后,他就没碰到过一件好事! 浦山看着堀尾整个人都缩了起来,他哼了一声,他其实也不是非要讹一部新手机,只是这个人撞了他还倒打一耙让他很不爽。 澪君说过,碰到让自己不爽的事情就要马上反击回去,不然之后就会一直不爽,到头来就只有自己生闷气。 浦山:要是真的拿到了赔偿金,我就给澪君打一半过去。 浦山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之前帮越前龙马代签的人好像没认出自己,不过也正常,他和这个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正面交集,而他在立海大里也没有很出名。 那正好,这人要是认出他了,指不定还会攀咬上立海大呢。他记得这个人以前还挺不要脸的,想来他绝对是能做出这种没有瓜葛的攀咬行为的。 浦山:我要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些有前科的人! 番外53 那些小人物的后续2 “听说你昨天收留了离家出走的橘杏?”伊武深司皱着眉,“你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和桃城武是男女朋友吗?避嫌都不知道吗?边界感这个东西你是不知道是什么吗?” “我知道啊!”神尾连忙打断伊武的碎碎念,“可是小杏就是从桃城家里跑出来的啊!她和自己家里也闹翻了,除了我这里,她还能去哪里啊?” 伊武眯起眼睛往神尾的身后看了看,这里是一家便利店,伊武是刚好路过这边就被正好在这里买东西的神尾给叫住了,其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但也并没有显得多陌生。 毕竟他们以前的关系确实很好。 “你看什么?”神尾疑惑的转头往后看了看。 伊武又看向了神尾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都是些零食和冰棍之类的,神尾以前很爱吃零食吗? 记不清了。 “她还在你家里吧?”伊武看向神尾,“这些是买给她的?” 神尾脸色一红,他嘟囔着说:“她、她没什么胃口,所以……” 伊武没对此作出什么评价,他说了另一件事:“上周,我在某个街头撞见了橘队长,他在和那些混混打架,不过看起来好像是一群混混去围殴他,我报了警就走了。” 神尾怔了怔。 伊武继续说:“虽然说橘队长现在的结果其实都是他想要的太多而导致的反噬,但以前在不动峰的时候,我还是很感谢他的。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才感觉以前我们的行为就跟个大反派一样。其实如果我们安安分分的去打比赛就好了,但橘杏却非要拿着受害者的旗号在球场外去讨伐那些打赢过橘队长的人,不动峰网球因为反抗暴力被禁赛的时候,是收获了一些好名声的,但这个名声都被橘杏的行为给败光了。我其实一点也不相信橘队长不知道橘杏的行为,因为橘杏并不是在给不动峰出气,而是在为橘队长一个人讨伐。但那个时候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一个阵营的,所以我也不好指责她什么。我对橘队长彻底掉落滤镜,是在想清楚橘队长确实是默许了橘杏的所有行为的那一刻,那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在我记忆里那温柔又可靠的橘队长似乎就只是假象而已。” 伊武的话很密集,但神尾却听清楚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我加入山吹中学的网球部之后,才发现以前的不动峰确实不是真正的网球部应该有的模样,以前的不动峰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团伙,而不是一个网球队。山吹中学的双打配置很强,单打虽然比起双打要差很多,但其实也没有外面传闻里说的那么弱。这就让我想到了,以前很多人都说不动峰在橘队长毕业之后将会迎来巅峰,这个话我们当时也坚信不疑。但我加入山吹中学后才发现那个吹捧就是不懂网球的人的前面感慨罢了。” “上一个主力队员几乎都是二年级的队伍,是王者立海大,幸村前辈他们在国二的时候,国三的正式队员就只有毛利前辈一个人了,剩下的都是二年级的队员,还有一个一年级的切原赤也。不动峰的配置让那些人不自觉的把我们也当成了下一个王者,然而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是,虽然我们二年级的队员比较多,但不动峰的场地装备都非常的差。哪怕我们顺利的在不动峰升上了三年级,我们的进步真的就能和其他学校的一二年级的进步相提并论吗?别的学校不仅场地设备完善,还有专业教练的指导,还有一套成熟的训练体系。不动峰的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的,校长给我们的经费也不多,因为对前教练的阴影也不好请学校去网协那边申请教练。还有最无法忽视的一点,就是我们这几个二年级的天赋加起来都不及冰帝网球部的一个桦地,质量上的差距也是一道鸿沟。” “那些吹捧不动峰的人就只看到了他们的配置,却没有想过其他学校的二年级即便数量没有不动峰的多,但他们的天赋也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即的。我都没法说自己的天赋是顶级的,想内村和森更是说不上有什么天赋。我们二年级的时候,对手也在成长阶段,但天赋这个东西在成长之后,就没法再进行比较了。网球是非常吃天赋的运动,冰帝的日吉、凤和桦地都经过了训练营的洗礼,他们两百多的部员不缺精锐。立海大就更不用说了,切原可是成为了德国队主力的人,而王者立海大的训练模式早就沉淀已久,他们筛选出来的正式队员哪怕是不出名的人,也都是实力派的选手。山吹中学也一样,他们虽然一直以双打为主,但他们的单打真的也没有很弱。不过在外面的人看来,山吹的单打的对照组就只能是山吹的双打,所以才会有‘山吹的单打很弱’这样的舆论。” “不动峰就算没有在我们国二那年出事,之后的国中联赛,不动峰也不会赢的。我现在回头去想以前的事情,就忽然发现,橘队长以前真的一直在引导我们卖惨,但我们却都当真了。你还记得吧?我们刚加入不动峰的那一年,不动峰在地区预选赛就败北了,但我们那个时候对国中联赛的比赛分布并不了解。所以在橘队长说‘虽然我们被禁赛了一年,到这个时间也刚好可以沉淀实力,明年我们一定可以走进全国’的时候,我们就真的觉得我们扛过了一年的禁赛期了。事实上,那一年的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了,网球部因为暴力被遣散,但没几天,橘队长就带着我们去递交重建网球部的申请书了。好像才过了三天,我们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全呢。网球部被禁的比赛也是秋季的新人赛,新人赛基本上都是单人赛事的单打和双打,并不是团体赛,所以被禁赛的说是网球部,其实是当时参与了殴打的每一个人。我们当时都是新人菜鸟,我们也参加不了新人赛,但橘队长可以,所以那个时候,我们才会觉得无比亏欠他。” 伊武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但其实没有谁亏欠谁,那场反抗,我们每个人都参与了。橘队长以前对我们挺好的,但我也没法忽略他后面做的那些事,现在各自没有瓜葛是最好的结果了。” 伊武看向神尾,他想了想,还是说了点忠告的话:“橘杏之前被送去改造是因为她做出了犯罪的行为,她会和橘队长反目,是因为橘队长在她被抓的时候选择了切割关系。以橘杏的性格,她现在不回自己的家了还好,要是再碰上橘队长,她肯定要发疯。到时候你要是在场,你是想做拉架的那个人吗?要是小心被误伤,他们现在可赔偿不了打伤你的损失,对上你,可能他们也不会想着赔偿。” 东京就这么大,大家的生活轨迹总有重叠的时候,橘吉平和橘杏两个人现在是彻底陌路的状态了。 橘吉平一直在懊悔的状态里,但他懊悔的是自己之前规划的那么多,到头却来满盘皆输的局面,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现在一直浑浑噩噩的四处晃荡,还时常因为和混混打架被送进派出所。 橘杏以前对橘吉平有多在乎,现在就有仇视,她觉得自己的家会变成这样完全都是橘吉平的错,她会被抓去改造也都是橘吉平的错,而父母只会帮着橘杏平,她早就受够了。 所以在桃城带她去他家里见父母的时候,她干脆就住在了桃城的家里,桃城的家里人怎么样另说,反正桃城是非常开心的。 伊武感觉,既然橘杏已经和桃城确定关系了,她就应该主动远离神尾才对,但神尾对于橘杏的使唤也没有不舒服,对方一招手,他就屁颠屁颠过去的。 以前还在不动峰的时候,神尾就是这样把橘杏捧到了天上。 伊武:“还有啊,她现在是桃城武的女朋友,你就算是她的异性朋友,也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桃城武要是找你算账,你根本没理。” 神尾对伊武前面的话都没有什么反应,但这句话却让他皱起了眉,他不满的说道:“小杏在桃城那边受了委屈,他找我算什么账?我还要去找他算账呢!” 伊武:“……” 算了,这件事说到底和他根本没有一个硬币的关系,那就祝福他俩……不,是祝福他们三个吧,希望他们三个人能把彼此的日子过好吧。 伊武:“我没有其他事了,我先走了。” 神尾连忙说道:“喂,深司,你不想去看看小杏吗?” 伊武一边往前走,一边向后摆了摆手。 神尾注视着伊武走远的背影,他撇了撇嘴,有些落寞的说道:“好不容易碰到一面,感觉深司这家伙越来越冷漠了。” 以后再碰到,他们之间大概会越来越陌生,直到只剩下一个点头就擦肩而过的状态……或者是在路上碰到面也完全当做不认识的状态。 神尾一直都感觉他们不应该是这个结果,但刚才伊武说的那些话也没有错,不动峰如果能一直走下去,可能也不会拿下多高的成绩。 甚至可能都还不如他们国二那一年的成绩。 不动峰能在他们国三那边称霸的想法最终也只是他们的一场幻想罢了,虽然神尾和伊武也去过训练营,但他们在训练营里的成长微乎其微,这是因为他们的天赋并没有多高的缘故,可神尾和伊武已经是不动峰里的天赋型选手了。 “可我们连一起打国三那一年的国中联赛的机会也没有啊……” 嗡嗡—— 神尾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是橘杏的电话,他连忙点了接通。 “小杏,我马上就回去了……啊?你要回桃城那边了?”神尾的神色有些暗沉,他紧了紧手里提着的那一袋子满满当当的零食,“好,我知道了,那你回到那边后记得跟我说一声,不然我会担心,嗯,拜拜。” 啪! 神尾抬起手就把手里的那一袋子零食给用力的甩到了地上,旁边路过的人被他突然的行为给吓了一跳,连忙跑开了。 番外54 狐狸受不了了(迹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王:颠覆剧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55 柳的笔记本(莲二生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网王:颠覆剧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