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打猎年代,非凡女知青认定我》 第1章 村花被豺狗叼走了,满路都是血! “快来人!苏知青被豺狗叼走了,这一路都是血啊!” “可怜的苏知青,她为了保护学生才被豺狗叼走的,谁赶紧去救救她!” “该死的豺狗!咋回事啊,豺狗越来越多,天还没黑就出来叼人!” …… 耳朵里不断涌入一阵阵惊慌的喊叫,刺激得郝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苏知青? 苏璞玉? 我们村最后一个女知青? 其他知青都走了,就她舍不得这里的孩子,怕她走了,没人教他们读书,所以一直留着。 因为她长得白皙漂亮,身材高挑,大家都把她当村花。 不对! 可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啊! 郝牛猛然挺起身子,骤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破烂烂的泥胚房里,黄土墙上还贴着几张伟人的画像。 腐朽的小四方窗格子外,垂着几棵蜈蚣草,随着轻风,飘飘荡荡。 落日的余晖,正透过窗格子抛进来,在地面抛了一个梯形的金黄。 郝牛呆住了。 我在自己创办的流浪犬收容中心,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被几百条流浪狗陪伴着,死掉了啊! 不是,不就是死了嘛,您这把我干哪来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扭头跪在床头上,看向墙壁。 那里挂着一面红塑料包边的圆镜,镜面被擦得干干净净,清晰映照出他现在的样子。 很年轻,甚至透出几分稚嫩,胡须似乎还不大愿意长出来。 撑死了二十岁! 旁边挂着的日历:1979年5月20日。 郝牛又惊又喜,原来把我干回1979年了啊! 想不到,我66岁英年早逝,还能搭上重生这趟时空航班。 而且,是重生回到苏璞玉被几十条豺狗叼走的那一天! 他赶紧跳下了床,冲了出去。 小院子里,阿婆正靠在门框上,紧张地盯着外边,郝牛风一般从她身边掠过。 阿婆着急地喊:“阿牛,想想办法啊,别让苏知青没了,她那么好的细妹,明明可以回城了,还要留在咱们村……” “就担心她走了孩子没人教!” 郝牛头也不回地喊:“我晓得!我会想办法的阿婆!” “你也要小心,别被豺狗咬了,那玩意儿凶得很!别跑那么快,哎!你这脚后跟都打着屁股了,真是细哥屎窟窿能冒三把火!” 村子口,围了一堆人,围了一堆狗。 狗在大声吠,人也大声喧哗,还有不少孩子在那哭。 郝牛跑了过去,旁边一条黑狗就兴奋地跟了过来,直蹭着他的腿。 这是郝牛父母养的狗,叫黑蛋子,今年七岁,算得上是正当壮年。 父母三年前被屋顶砸死了,这也算他们留下来的一个念想。 郝牛看看它,突然,心里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似乎能够感知黑蛋子的情绪,它现在有些畏惧,有些紧张,有些兴奋。 郝牛还感觉自己能彻底掌控它,不开口就行那种。 他下意识地就冒出一个想法:黑蛋子,趴在地上! 黑蛋子一抬狗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吱溜一下,真趴在地上去了。 郝牛脑子里又想:黑蛋子,跳一个! 黑蛋子果然一下子跳起半米高。 人:“……” 狗:“……” 这就厉害了啊! 虽然黑蛋子很听话,但一般都开了口,它才知道怎么做,现在脑子想想,它就收到指令? 是只有黑蛋子这样,还是所有狗,他都能用意念指挥? 郝牛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挤过人群,朝前看去。 尽管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但他仍触目惊心! 村口的路面上,到处都是血迹,一直延续到山林那边。 不少土狗都冲那边吼叫,几只比较大胆的,冲了过去,消失在黑暗中,但没多久,又夹着尾巴跑了回来,身上还带着伤。 豺狗太厉害了,狗多势众,几条战五渣土狗,压根没法对付。 村里的人各种惊呼,有的说要带上家伙,冲进山林把苏知青救回来,但没一个人敢真正行动。 几只豺狗那也就算了,那可是几十只啊! 郝牛紧紧捏住了拳头! 他知道,苏璞玉是在放学后,担心路上有豺狗袭击学生,所以护送他们回家,想不到真遇到豺狗,还是几十只,朝孩子发起进攻。 苏璞玉挥舞木棍,想要赶跑它们,竭力保护孩子,结果跑到村口,她就被那些豺狗撕咬着叼走了,倒是几个孩子在她拼命保护下,安然无恙。 之后来了派出所的同志,才敢举着火把进山搜寻,发现的,却是苏璞玉支离破碎的身体,旁边散落一张染满血迹的纸。 本来苏璞玉的字写得很好看,但这一回,纸上边的字体凌乱不堪。 “一定要找到老师,继续教孩子,孩子不能不读书……爸,妈,别为难村里人什么,他们也没办法救我,你们保重……” 可想而知,当时苏璞玉是在被豺狗疯狂撕咬下,忍着无穷痛苦写下这几句话的。 看到这简短而且完全是照顾别人的遗书时,郝牛心痛如绞。 他很后悔,自己当时也跟其他人一样,怯懦了,不敢进山去把苏璞玉救回来。 那么好的女孩啊! 就在第二天,居然有一架直升机开到村子,停在苏璞玉的遗体旁。 1979年,哪怕市里头的大官,也没坐过直升机吧? 机上下来一对中年男女,穿着不凡,非常气派。 中年女人看见苏璞玉的遗体,立刻扑倒在地,痛哭失声,不断喊着女儿,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傻,早就可以回省城了,干嘛就是不回。 回了,也不至于这样! 中年男人满脸悲愤,却拼命压制,阴冷无比的目光,扫向在场的村民。 当时,郝牛也在场,被中年男人的目光一扫,顿时吓得打了一个抖。 其他村民也纷纷低头。 那种目光太有杀伤力了! 后来,直升机直接把苏璞玉的遗体给载了回去。 没多久,就来了好几辆军绿色的卡车,成百上千的大汉进山扫荡,把豺狗给打得绝种! 村里人都说,苏璞玉的背景非常牛逼,她父母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要不是她的遗书里说别为难村里人,恐怕,村里也得死一帮人。 也有人说,当时要是有谁,鼓起勇气进山救了苏璞玉,能救回来,这个人可就发达了,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这些记忆,在郝牛的脑子里,宛如幻灯片一样,不断闪现。 他突然决定了,既然重活一世,就不能让苏璞玉死,他要去救人! 不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苏璞玉是个好女孩! 为了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最愧疚的一件事! 那时,其实郝牛暗恋苏璞玉很久,但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一直压在心里。 心爱之人不去救,做个屁的男人! 上一世,我抱憾终生,这一世,我要敢作敢为! 他突然从旁边的村民手中,抢过一把锋利的柴刀,大步朝着山口走去。 他大喝一声:“黑蛋子,走!!” 第2章 村花没死,就血淋淋地趴在树上 黑蛋子稍微犹豫,立刻跟着,而后边的村民傻眼了。 “郝牛!你去哪?你疯了,几十条豺狗啊!” “你一个人进山,会被它们咬死的!” “你救不了苏知青,还搭上自己的命!” …… 郝牛头也不回,大声说道:“要不是苏知青,几个村子的孩子都没书读,她本来早就可以走,她走了,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老子不救她……这辈子抬不起头!” 他跑了起来,越跑越快,黑蛋子也跟着撒起了狗腿。 几个小青年热血上头,也要冲过去,却被家里的人给拉住。 “郝牛去送死,你们也去吗?豺狗多狠,一条条饿急了,还几十条!” 阿婆不知道啥时候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焦急地喊:“阿牛!阿牛!你回来……你一个人进去救人,你救不了……你会被咬死的啊!” “你爸妈都没了,阿婆不能看着你也没了……你得给你爸留个种啊!” 郝牛听到阿婆的声音,突然顿住脚步,扭过头来。 村里有人马上笑话:“还以为他多大胆,现在才知道害怕。” 但郝牛并没走回去,他若有所思盯着蹲在村口的那帮狗。 它们基本都是很普通的土狗,性格温顺,体型中等偏下,性格温顺,警惕性和杀伤力很小,甚至可说没有。 甚至,看见陌生人来了,都还会摇尾巴,围着人家打圈圈。 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指的就是这种。 用它们去干豺狗,那真跟肉包子打狗差不多,这帮土狗也不敢啊。 但郝牛突然想到,他刚才能用意识沟通和控制黑蛋子的事! 他试着去沟通那些土狗,果然感知到了它们的情绪,跟黑蛋子差不多,想去干那些豺狗,又怕干不过,怂狗一只只。 其实跟人差不多。 郝牛陡然用意念下令:都跟我去干豺狗! 紧接着,他惊喜起来。 那帮土狗在一阵骚动之后,居然朝他冲了过来,甚至营造出万马奔腾的景象。 虽然只有五六十只,但只要敢上,那也是力量! 郝牛也不怠慢,扭身就朝山林冲进去。 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恶豺狗,敢叼走老子的白月光? 我有土狗大队,与你们誓死一搏! 村里的人都看傻眼了,谁见过这样的景象啊! 刚才还被吓得畏畏缩缩的一群土狗,被郝牛回头看了一眼,都争先恐后地跟着他去了? “咦?不对啊,我的狗!大黄,你回来!你他娘的会被豺狗咬死的!” “旺财!旺财!你别跟着去啊!” “富贵,给我回来,你这条蠢狗,整啥呢!这群狗疯了呢?” …… 郝牛带着一大帮狗,冲进丛林。 找到苏璞玉并不难,顺着一路的血迹就行了。 郝牛甚至还看到了被撕破的衣服,令人不寒而栗。 他咬着牙,一路狂奔,黑蛋子紧随其后,一大帮土狗也在后边汪汪叫着。 郝牛还喊了起来:“苏璞玉!苏璞玉!你坚持住,我来救你了……你在哪,听到了,喊一声!” 虽然地上有血迹,但现在已经天黑了,特别是在丛林里,比较难找。 苏璞玉要是能喊声,好找很多,至少说明她还活着。 没多久,丛林深处,传来一个甘甜而焦急,还显得很虚弱的声音。 “郝……郝牛?是你么?我在这……我还以为……没人会来救我了!” 郝牛喊:“你放心,我来救你!” 他顺着声音跑过去,这一看,都汗毛倒竖。 苏璞玉爬到了一棵树上,浑身衣服破碎,到处鲜血淋漓!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挣脱一群豺狗的撕咬,爬上树去的。 她手里拿着纸笔,正在紧张地写着什么。 可想而知,就是遗书! 几十条穷凶极恶的豺狗,正围在树木周围,不断向上扑咬。 这些豺狗虽然不擅长爬树,但身体灵活,也有一定的攀爬能力,奋力之下,爬到不太高的树上,也不是问题。 而苏璞玉爬上去的那棵树,也就两三米高,一帮豺狗,随时能把她扯下来! 她的鞋子都掉了,小巧的脚丫子上,都沾满血迹,皮开肉绽! 鲜血,顺着树身往下滑落。 情形,危急万分! 郝牛的双眼瞬间通红,他怒不可遏地吼:“上!!” 黑蛋子毫不犹豫,立刻发起冲锋。 后边的一帮狗群,却畏畏缩缩地往后退着。 郝牛马上一扭头,使劲儿催促:“我让你们上啊……给我上!” 一股神奇的能量,迅速控制了土狗们,它们汪汪叫着,马上就如同勇猛的战士般,朝着那帮豺狗扑了过去! 这些土狗中,黑蛋子算是体型比较庞大的,也最听郝牛的话,一马当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咬住了一只豺狗的脖子! 那帮豺狗,被突如其来的土狗大军搞得有些懵逼。 不是,你们以前一见我们就跑,现在这么勇了么? 黑蛋子锋利的牙齿,深深咬入那只豺狗的皮肉之中,任凭它疯狂挣扎,扭动身躯,张开血盆大口要反咬,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豺狗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它的前胸。 突然间,这只豺狗猛地一翻身子,一下子就把黑蛋子甩得飞了起来,重重砸倒在地,它的嘴巴,也瞬间松开了。 豺狗发威,扑了过去,重重地朝着黑蛋子咬了过去。 黑蛋子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它叼住了后脖颈,疼得发出凄厉的吼叫。 郝牛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心思一动,用意念指挥另一条土狗。 那条土狗马上奔过去,瞅准时机,猛地咬住了豺狗的后腿,狠狠一扯,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豺狗顿时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而黑蛋子,完全不顾脖颈上血淋漓的伤口,朝着那只豺狗扑过去。 这回,直咬喉咙,一下子把它撕碎了! 一股血液,喷溅而出。 那只豺狗完犊子了! 只是,所有豺狗都以苏璞玉蹲着的那棵树为中心,回过神来的它们,冲扑过来的土狗疯狂撕咬,郝牛暂时还过不去。 他先大喊道:“苏璞玉,我很快就会把你救出去,你千万别掉下来了,坚持住!” 第3章 指挥土狗大队,干豺狗! 盯着郝牛,苏璞玉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里,岂止是感动。 她喊:“我晓得,我坚持得住!你也要小心……别着急!” 其实她都快虚脱了,虚弱无力地靠在树干上。 这会儿要不是郝牛的出现,她铁定被豺狗撕下来了。 郝牛一边全神贯注观察激烈的战局,一边小心翼翼寻找着接近苏璞玉的机会。 虽然土狗的数量和豺狗差不多,但战斗力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幸好,重生回来的郝牛,也挺有战斗经验了。 他喊了起来: “左边那只特别大个的,你们仨一起围攻它!” “黑蛋子,注意后面偷袭的!那条狗,旺财是吧?去掏那条豺狗的肛!” “那条狗,大黄啊!你个头大,先狠狠撞过去,把它撞倒,再去咬它!” …… 郝牛用叫喊配合意念,一时之间,宛如布局周密的大将。 也是他前世养了半辈子的流浪狗,对狗的习性了如指掌,一看这条狗,就知道它适合做什么,怎么发起攻击更加妥当。 土狗大队虽然实属战五渣,但在郝牛的指挥下,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一时之间,竟跟豺狗们打得有来有回,势均力敌。 一只凶悍的豺狗瞅准空隙,扑向一只体型稍小的狗,瞬间将其按倒在地。 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狗的喉咙。 千钧一发,郝牛立刻调配几条大点的狗,扑了过去。 有的咬住豺狗的尾巴,用力拖拽,有的则直接扑向豺狗的背部,疯狂撕咬! 豺狗不得不松开那只小狗,转身应对其它对手的攻击。 结果,郝牛用意念下令,让小狗跳了起来,借助便利,一下子咬住了那条豺狗的喉咙。 豺狗下意识地晃动不已,搞得小狗像是荡秋千,砰!突然摔了出去。 但它已经从豺狗的喉咙上咬了一大块肉。 豺狗的喉管都被咬烂了,倒地不起。 有只狡猾的豺狗,似乎发现了郝牛的存在,对它们越来越不利,或者纯粹就想攻击人类,竟一闪身,从侧边朝他扑了过来! 郝牛正在关注战局,没留意那头豺狗,而黑蛋子却发现了。 它嗷嗷一叫,不顾一切地扑了回来,挡住豺狗。 两条狗马上扭在一起,相互撕咬。 但那条豺狗怕是头豺,体型比黑蛋子还要大,很快就把黑蛋子咬得鲜血淋漓。 郝牛下意识地就想用意念去控制头豺,却完全不起作用。 虽然都是狗,但此狗非彼狗,能够驾驭狗类的神术,显然只针对人类的忠诚伙伴。 豺狗毕竟是纯打纯的野兽,不听的。 郝牛顾不上再指挥土狗大队了,他紧抓柴刀,大步逼了过去。 瞅准时机,猛然一劈! 噗! 一股血液,喷溅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刀,郝牛直接把头豺的脑袋,给砸了个稀巴烂! 他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脸,心中透出几分亢奋。 前一世老得举起水杯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要一帮流浪狗来照顾他。 现在,老子手起刀落,好大一颗狗头就被老子劈碎! 头豺的死,显然对那帮豺狗造成了重大冲击,它们明显变得畏缩,虽然还没有一只愿意退的,但战斗力大为削减。 这时,郝牛看见苏璞玉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受的伤实在太严重了,全身几乎都被血染红。 她已陷入半昏迷状态,虽然两条手臂仍下意识紧紧抱住枝干,但身体却不断往下滑。 而在树下边,还有好几头豺狗。 要是不赶紧营救,她一掉下来,没准会被豺狗一口咬死。 郝牛挥舞柴刀,大声吼道:“给我冲!” 他带来的土狗大军,也有一大半染上了血,甚至有好多只倒在血泊里,动也不动。 但剩下的,在他的神奇掌控之下,纷纷爆发出了埋在血脉深处的戾性! 它们嗷嗷叫着,冲着那帮豺狗发起最后的冲锋! 双方继续撕咬。 郝牛双眼直发红,猛然抬起柴刀,朝着一条正跟土狗撕咬的豺狗,狠狠劈了下去。 刹那间,就把它的脊椎骨给砸断! 豺狗一声惨叫,瘫倒在地。 接着,郝牛又猛然一刀! 锋利的刀刃,划破另一条豺狗的喉咙,几乎把它脖子都给砍成两半。 一条豺狗突然扑了过来,猛然咬住了郝牛的腿,咬得他禁不住痛叫一声。 趴在树枝上的苏璞玉打了个激灵,猛地抬起脑袋一看。 她嘶哑着声音喊:“郝牛,小心!” 郝牛大声回应:“我没事!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回来了,你一坚持就是胜利了!” 紧接着就扬起柴刀,把那条咬他的豺狗给打碎了脑袋,抓住它的头皮狠狠一扯,扯开了,但连自己的皮肉,都扯下一块。 郝牛完全感觉不到疼,又猛然一脚,把一头豺狗给踹了出去! 几条土狗马上扑过去,把它给咬得肠穿肚烂。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郝牛勇者无惧,又在土狗大军的配合下,干掉了好几条豺狗,终于来到了树下边。 而这时,那些豺狗也只剩下二十来条了,全部都被这不要命的打法给吓倒了! 我们只不过来讨口吃的,你们这是拼命啊! 它们纷纷一扭头,夹着尾巴跑了。 如果头豺还在,不至于落荒而逃。 头豺都没了,敌人又如此凶猛! 这些豺狗再凶狠,也是知道害怕的。 郝牛仰头一笑。把柴刀丢到一边,抬起双手。 “苏璞玉同志,你还能不能跳下来?” 苏璞玉虚弱摇头:“嗐,我……我没力气跳,掉下去还行。” 她弱弱松开抱住枝丫的两只手,娇柔的身躯一下子往下掉。 郝牛赶紧把她接住,妥妥搂在怀里。。 以前,他也很多次幻想,甚至做过那啥梦,就这样把苏璞玉搂着。 但他从来不觉得,梦想会照进现实。 苏璞玉就算愿意一直留在村子里教书,但她仍然是郝牛可望不可及的。 但现在,还真的把她给搂了。 不过,郝牛没仔细感受这温香暖玉,因为他看见苏璞玉的身上,到处都是可怕的伤口,血已经流得太多,甚至还在流! 这样下去,苏璞玉照样很快就会死! 怎么办?! 第4章 苏璞玉,你绝对不会死的! 而这时,放松下来的苏璞玉,也发出了小声的啜泣。 “郝牛,我好疼……浑身都疼……它们把我拖进林子里,我不顾一切抱住一棵树,拼命往上爬……要不,早就被咬死了!” 郝牛赶紧安慰:“你现在没事了,我先找药草帮你敷伤口,止住血止住疼,然后带你回村子,送去城里救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璞玉仰着小脸,冲着他勉强一笑。 “郝牛,谢谢你救我,我还以为我死定了,遗书……我都写了……” 说着,小脑袋轻轻一歪,晕了过去。 她坚持了很久,而郝牛的出现,让她知道,不用再坚持了,有救了! 郝牛抱着昏迷过去的苏璞玉,并没立刻回村子。 他知道,现在的情形非常危急! 得赶紧先把苏璞玉的血给止住。 要不,她的命还是保不住! 幸好在茂密的丛林,有很多宝贵的草药,郝牛的阿公就是赤脚大夫,活着的时候,教他认识过不少。 后来,郝牛在城里开流浪狗收容中心,狗之间难免争斗,受伤流血,他都是用草药治好的,由此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三七,有“止血神药”的美誉,化瘀止血。 白芷,可以消炎和消肿止痛。 黄柏,可以消毒抗感染,帮助伤口愈合。 …… 有些药草混合使用,药效将大为增加。 郝牛小心翼翼地背着苏璞玉,找到了这些草药,采摘下来,又来到了一处清澈的小溪边。 苏璞玉身上的伤口,都是被豺狗抓或咬出来的,必须赶紧用清水配合肥皂水交替冲洗,把病毒给清理掉,没有肥皂水,只能用清水。 幸好,郝牛采摘的草药,也有消毒作用。 郝牛把苏璞玉放在溪流边的草地上,憋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她被咬破和抓破的衣服撕下来。 洁白的肌肤上,虽然有着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但仍然带着女性独特的魅力,把郝牛整得一颗心脏砰砰乱跳。 有些伤口,还在一些比较无法言喻的地方,更是让他快要不能呼吸。 苏璞玉真的是太美了,哪怕现在狼狈不堪,仍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芳华。 郝牛不敢多看,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清洗苏璞玉的伤口。 再赶紧把那些药草用清水洗干净,放进嘴里咀嚼,咬成了草糊糊,敷到了伤口上。 不知不觉,苏璞玉微微张开了眼睛,稍微抬头,看见了这一幕。 本来苍白的脸,都透出了几分红晕。 她虚弱而慌张地小声问:“你……干嘛?你撕我衣服了么?” 郝牛赶紧解释。 苏璞玉嗯了声,安心了。 她躺了回去,喃喃地说:“好像是……没那么疼了,伤口有些清凉,郝牛,我……我会不会死,我真不想死!” “我舍不得我的学生,我还答应了,要给他们盖很大的学校……” 她冰凉的小手,突然紧紧抓住郝牛。 郝牛很肯定地表示:“苏璞玉,你绝对不会死的,阎罗王不敢收你的命,它刚才被我赶走了,说再也不敢来找你!” 苏璞玉粲然一笑:“谢谢你,郝牛……可我好困,我想睡觉……” 她流血过多,太虚弱了,又晕了过去。 幸好,随着草药敷上,她已不再流血。 但光靠敷药,肯定不行,还得赶紧送出去治疗。 郝牛脱下外衣,把她衣不遮体的身体裹着,抱起来大步朝村口走去。 跟他大战豺狗的那帮土狗,也死掉了十几只,剩下的身上都带伤。 黑蛋子特别严重,肚子都被咬开一个豁口,肠子好像要流出来了。 它走几步,就摔倒在地,走几步,又摔倒在地,很难再支撑下去的样子,伤势太过严重,恐怕离死都不远了。 幸好作为土狗,它们都有天生的本事,自己找了些药草来吃。 村子那边,火光熊熊。 不知多少村民绑了火把,大步走入丛林。 他们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民警,全部配枪,如临大敌。 村民们实在没勇气进入丛林救人,就报了警。 不过,村子交通非常不发达,也没电话,得有人跑到镇上才行。 村子离镇上也有十多公里,还都是山路,所以把派出所的同志叫来时,都八点多了。 郝牛的阿婆在旁边跌跌撞撞跟着,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她双手合十,拜来拜去。 “山神大人保佑我孙子没事,他爸妈都没了……他不能没了啊!”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没好气地说:“你就少唠叨了,我看你那孙子就是短命鬼,跟他爸妈一个德性,一个人就敢跑到丛林里救人!” “几十条豺狗啊,他一定会被吃掉的!” “闭嘴!给我闭嘴!不准你这么说我孙子!”阿婆急了,冲他恼火呵斥。 中年男人是她大儿子郝庆国,而郝牛,是阿婆三儿子郝治国的儿子。 郝庆国呵呵一笑:“妈,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也知道我老婆啥德性,万一你那孙子真没了命,以后你要不一个人住,要不就去老二那。” “你可千万别来我家,要不我老婆能把你活生生气死!” 另一个中年男子嚷起来:“郝庆国,你啥意思,你是老大,不该你养妈吗?什么时候轮到我养了?” 说这话的人,是阿婆的二儿子郝兴国。 “求求你们闭嘴吧!” 阿婆心痛如绞地喊:“我只要我孙子,我不稀罕你们这两个儿子,小牛不会死的,他会长命百岁,就算他出了啥事,我也会一个人住!” 忽然,有个村民大喊:“郝牛!是郝牛!他没死,好像还把苏知青救回来了,郝牛没死啊!” 无数火光映照中,只见从对面黑乎乎的丛林里,走出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 正是郝牛! 而他怀里抱着的,就是苏璞玉! 在两人后边,还跟着一群浑身血污的狗,走得都摇摇晃晃。 阿婆一下子瘫倒在地,又赶紧跪了起来,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叩拜。 “老天爷,你开眼了,开眼了啊,我孙子没事,他回来了,我就说他爸妈都走了,不能让他也走啊……他还把苏知青救回来了!” 村民们纷纷冲过去,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第5章 大棒痛打狗亲戚! 火光映照下,抱着苏璞玉,从丛林里走出的郝牛,就像一个孤胆英雄! 他创造了奇迹! 他一个人,带着一群土狗,把苏璞玉救了回来! 被村民们围住了,不断询问事情经过,郝牛脑子里,却嗡嗡作响。 就在把苏璞玉抱出丛林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咚!你一共斩杀37只猛兽,还剩63只,即可开启一级空间,空间不单单可以存储物品,还有疗伤作用,级别越高,作用越多。】 郝牛一阵激动。 他不单单重生回来了,还绑定了传说中的空间? 能用意念控制那么多狗作战,也是重生福利? 不过,还要再斩杀63只猛兽,才能开启一级空间,话说就有点费人,还费狗。 不知何时,苏璞玉已被人从郝牛手里接过去,迅速送上警车。 大家都看出她的伤势非常严重,必须赶紧送到医院。 郝牛虽然舍不得,但人命关天,他只能默默目送警车离开。 此时,郝牛的脑子晕晕沉沉,走起路来都头重脚轻。 斩杀豺狗用力过猛,再加上用意念控制土狗发起攻击,好像非常消耗精神力,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的,只记得阿婆使劲扶着他。 大伯和二伯就在旁边,说他命真大,却没搭把手。 郝牛不敢让阿婆扶,怕她摔倒,硬撑着回到家后,就一下子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只感到阿婆在给他处理腿上的伤口,一边还求佛祖菩萨保佑孙子的命要够硬,要很快好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郝牛被一阵激烈的吵嚷声弄醒。 一睁开眼睛,他还有些迷糊。 我是谁? 我在哪? 从哪来? 他用力一晃脑袋,才恍然大悟。 “啊啊老子是重生了的啊!” 他赶紧跳下了床,冲了出去。 门口站着两对中年夫妇。 大伯郝庆国和大伯母张丽娟。 二伯郝兴国和二伯母陈绿芳。 他们正凶神恶煞地逼向院子墙角,那里趴着黑蛋子。 黑蛋子昨晚终究还是跟着郝牛回来了,没有死在丛林里。 但它显得非常虚弱,站都站不起来了,肚子上还有一道非常可怕的伤口,但已经用线连在一起,尽管如此,仍微微渗血。 阿婆挡在黑蛋子前边,激动地挥舞着两只枯瘦的手。 “别过来!别抢走黑蛋子!你们不能这么做,黑蛋子没死,就算死了,我……我也要把它埋了,不能吃!这是治国留下来的,陪我和阿牛的啊!” 张丽娟阴阳怪气地说:“妈,我知道你不忍心,但它快死了,就算没死,留下也没用,还能给你看家护院吗?” “这也有三四十斤肉,把它宰了,够我们几家好好吃几天了。” 陈绿芳也说:“可不,你不忍心就闪一边去,我们来宰,宰了再给一块肉你吃,别假惺惺的,难不能你不馋肉吗?” 郝庆国直勾勾盯着黑蛋子,眼里直发绿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太婆,你赶紧滚一边去,以前这条狗还好好的就算了,但现在都快死了,难道还不能吃它啊!老子都差不多一个月没吃肉,没见荤腥了!让开!” 他突然伸手,把亲妈推到一边。 阿婆跌跌撞撞往后退,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 黑蛋子看着也很愤怒,汪汪叫着,挺身想扑过去撕咬,但一下子又趴了回去,发出阵阵哀鸣。 郝庆国嘿嘿一笑:“你这条死狗还想咬我?老子今天就来炖狗肉!” 他猛然伸手,朝黑蛋子抓去。 忽然,旁边探出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 砰! 咔嚓! 郝庆国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他的手臂被一下子砸断了。 他猛然扭头,不可思议地喊:“郝牛,你……你敢砸断我的手臂,疼死我了!” 郝牛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棍,毫不客气地就把大伯的手臂砸断。 张丽娟跳脚大喊:“反了反了,这可是你亲大伯啊,你连他手臂都打断了,你还是人吗?” 郝牛眯了眯眼问:“我这个亲大伯,把他亲妈推得差点摔倒了,他还是人吗?” 说着,更是扬起木棍,脸上透出一股让人害怕的凶煞气息。 “阿婆说得对,我家的狗还没死呢,就想来分吃它的肉?哪怕它死了,也只能埋掉!收起你们那一张张贪婪的嘴!” “谁要不收,我就把他牙齿打掉!” 郝兴国恼火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朝自己脑袋一指。 “有本事你朝我这里砸,我看你敢不敢!” 砰! 郝牛二话不说,一棍子砸在了他脑袋上。 顿时,郝兴国一个恍惚,差点栽倒在地。 他抬手按住额头,又放下一看,巴掌上都是血啊。 他震撼地喊:“他真敢打我!这兔崽子真敢打我啊!他啥时候变……变得这么凶狠了?” 张丽娟怪叫着冲过去,扬起又尖又长的指甲,朝郝牛脸上就抓。 “我让你打断我老公的手臂!让你打断我老公的手臂!绿芳,你愣在那干嘛,把这兔崽子挠死啊!” 张丽娟可是闻名村内外的泼妇,哪怕那些泼皮二愣子,都不敢跟她硬杠。 她那又尖又利的指甲,已经不止把二十个男女老少的脸抓花,留下一辈子的伤痕。 郝牛可没惯着她,猛然一棍子,就捅在了她的肚子上。 张丽娟一声惨叫,扬起的魔爪,顿时捂住肚子,疼得蹲在地上。 陈绿芳还要扑过来呢! 郝牛毫不客气地用棍子朝她一指,她就被吓得马上扭头,一口气跑到门口。 就这么点工夫,凶神恶煞般的亲戚,全部被郝牛收拾了! 一个个的,也完全傻了眼。 就连阿婆,都匪夷所思地看着郝牛。 我这小孙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勇了? 阿婆的三儿子一家,本来都老实巴交,心地善良。 郝牛的父母郝治国和杨丽蓉,也正因善字当头,在三年前惨遭横祸! 两人在村里的学校做饭给学生吃,另外负责打扫卫生,说起来,跟苏璞玉称得上同事。 三年前的夏天,突然来了一场地震,虽然不算严重,但学校的教室早就变成了危房,没有熬住,轰然倒塌。 郝治国跟杨丽蓉正在厨房做饭,赶紧冲了出去,抢救学生。 他们和苏璞玉,以及几个从附近赶过来的村民,把孩子们抱出来一个又一个,最后一点数,还有个孩子没抱出来。 而教室里,还突然传来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6章 阿牛,你到底受啥刺激了? 郝治国赶紧冲进去救孩子,其他村民喊着,让他别再往里头冲,房子就要全部塌了。 但他不听。 杨丽蓉担心丈夫安危,也跟着冲进去。 房子真的突然就完全塌了! 不管郝牛的父母,还是那个孩子,都没跑出来。 当大队人马赶到,挖开废墟,却看见郝治国和杨丽蓉都被砸死了,但小孩却被他们紧紧压在身子下边,只是受了伤,没有死。 老天爷容不下两个好人啊! 打那以后,郝牛就没了父母。 郝治国和杨丽蓉干的事,有人敬佩,也有人笑话他们太傻,其中就包括郝庆国和郝兴国。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老三没了,以后谁来养妈! 老大和老二一直都不愿意养,只有老三愿意。 不过,郝庆国和郝兴国很快就放了心。 虽然父母没了,但郝牛放话,他会养活阿婆。 他也知道大伯和二伯对阿婆很不好,阿婆要去他们那住,肯定饱受欺凌。 婆孙俩就住一块,而郝庆国和郝兴国一分钱抚养费都没出过,甚至农忙或有什么活要干,还让郝牛去干,也没结过工钱。 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那时的郝牛跟父母一样,非常老实,但现在重生归来,已经大彻大悟。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老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郝牛用棍子朝门口狠狠一指! “都给我滚,没养过阿婆,平时还把我当牛马使来唤去,现在看我家黑蛋子重伤,还想吃它的肉,你们咋不啃自己的肉啊,都滚!” 张丽娟还不服气地喊:“那么大一条狗,差不多就要死了,死了,这些肉你们吃得完吗?凭啥不分给我们,都是亲戚呀!” 郝牛狠狠地说:“我再说一遍,就算黑蛋子没了这条命,我都要把它埋掉!别说肉,一根狗毛,我都不会给你们吃,滚!” 郝牛越想越气,冲了过去,朝张丽娟又狠狠一脚,直接把她踹了个大马趴! 顿时,吓得两家人连滚带爬跑了。 郝庆国边跑边喊:“等着,你砸断了我的手臂,我跟你没完!以前都给我们做牛做马的,现在变狼了是吧,我不会饶过你!” 郝牛干脆把棍子甩了过去。 呼呼呼! 棍子在空中打着旋儿,砰! 正好砸在郝庆国的后脑勺上。 砸得他顿时朝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哇哇痛叫。 郝牛大喊:“干死你们!” 吓得郝庆国没命地爬起来,一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心中一阵痛快,郝牛哼了声:“踏马!要不终究是亲戚,把你们全部宰了,狗都不如的东西!” 看他们跑了,阿婆就抓住郝牛的手腕,上下打量,惊喜连连。 “阿牛,你咋回事啊,咋变得那么勇敢了,带着一群土狗,把苏知青救了回来,现在又敢把你大伯二伯打伤,你真变了样了。” 阿婆好激动啊! 这个小孙子本来就比较乖,自从爸妈死后,更是沉默寡言,见谁都躲躲闪闪。 爸妈是孩子的一片天,现在天塌了,孩子心里哪能不一片荒凉。 这都让阿婆心疼死了。 现在看见郝牛变得那么霸气,她真的好高兴! 而郝牛看着阿婆,突然跪倒在地。 “阿婆,我回来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不再让你被那两家人欺负,也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我……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郝牛了!” 阿婆吓了一跳,有点胆战心惊地,在他头发上轻轻抓着。 “阿牛,你…………你到底受啥刺激了?怎么说你回来了?咋回事呢?” 郝牛抬头,激动地看着阿婆。 “是的,我郝牛回来了,阿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受难!” 昨天他急着去救苏璞玉,重新遇见阿婆,激动的情绪,还来不及表露。 回来后,又累了个人仰马翻,倒头就睡。 而现在,心里的激动,简直就是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他还记得两年后,因为大伯的儿子郝红兵娶了老婆,家里不够房子住,郝庆国就强行霸占了自己家这块地,把阿婆和他赶了出去。 当时郝牛但凡有点勇气,都不至于这样。 他就是老实怕事,就是软弱可欺! 他只能带阿婆去住四处漏风的荒废山神庙。 阿婆又气又急,加上屋子漏风,感染风寒,人又老迈虚弱,没半个月就没了命。 临死前,她把大半辈子的积蓄塞到了郝牛手里。 “阿牛,你跟你爸一样,只知道埋头做事,被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有时吃亏是福,但有时越愿意吃亏,人家就越欺负你!” “你离开村子吧,去外边找条生路,要不迟早会被你大伯二伯欺负死!” 郝牛永远记得,阿婆塞给他的钱,一共一百三十八块五毛六分。 这在当时算一笔大钱了,绝大部分农民一年才能赚这么多钱。 也不知道阿婆是怎么攒出来的! 他埋葬了阿婆,在这期间,大伯和二伯两家非但没帮忙,一分钱没出,还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郝牛心灰意懒,给阿婆办完丧事后,就照她的话,离开了村子,去外边的世界闯荡。 而老实的性格,也跟了他一辈子,在社会上被不少人戏耍过欺负过。 将近五十岁时,他才有了一笔存款,从而办了个流浪狗收容中心。 他觉得这些流浪狗就跟自己一样,没有个家,就会被人欺负。 这流浪狗收容中心,也得到了不少好心人支持,开了十多年。 到他六十六岁时,在几百条流浪狗陪伴下,离开了人世,想不到还能重生一回! 这一世,他一定要活出个人样! 阿婆惊慌地轻轻拍打他的脸。 “你到底咋了?说啊,不要傻乎乎地,不会昨晚进山里救苏知青,中邪了吧?阿……阿婆去找神婆,给你去去邪!” 她扭身就要朝外走去。 郝牛赶紧拉住她。 “阿婆,我没事,我……我就是去救苏知青,想不到还能活着回来,挺激动的。” 阿婆一听,觉得有道理,就站住了脚步。 她松了一口气,抬起巴掌,在郝牛脑袋上打了一下。 “你这小兔崽子,吓死我了,我说咋突然就跪下来呢,还一个劲儿说你回来了呢!你啊,算办了件大好事,把苏知青救了。” “幸好人也没事,可惜黑蛋子……” 她扭头看向蜷缩一边的黑蛋子,老泪又要流下来。 第7章 要郝牛赔狗的村民,被怼傻了! 三个儿子中,老三最孝敬,偏偏最孝敬的老三最早没了命。 这三年,阿婆有空就抱着黑蛋子,在它脑袋上拍着,说些想念三儿子三儿媳妇的话,把它当精神寄托。 郝牛挺身走过去,蹲在黑蛋子身边。 黑蛋子稍微抬起脑袋,又有气无力地垂下来,非常微弱冲他嗷了两声,轻轻伸出舌头,去舔他巴掌。 昨晚黑蛋子的表现最英勇,死死撕咬那些豺狗,比其它土狗不知勇猛了多少倍! 郝牛知道,除了拥有驭狗神通,黑蛋子听惯了他的话,也是很主要的原因。 当然,黑蛋子本身的资质也挺不错。 根据郝牛所知,黑蛋子是昆明犬和川东猎犬的串串。 昆明犬那可是能当警犬的种子,聪明机警,服从性好,鼻子也非常灵。 而川东猎犬相当凶猛,勇敢无畏,对主人也很忠诚,喜欢狩猎。 两者的结合,也就是黑蛋子,虽然没经过训练,但优质藏在骨子里,被郝牛用意念挖掘了。 看看黑蛋子的肚子,明显就是阿婆连夜给它缝了伤口。 阿公活着时,能上山打猎,也能采药做郎中,阿婆跟他学了些治人治狗的本事。 只是伤口虽然缝了,但黑蛋子的伤势还非常严重,恐怕真没两三天好活了。 现在唯一希望就是,再斩杀63只豺狗或其它猛兽,就可以开启一级空间。 空间有治疗伤势的作用,把黑蛋子送进去,也许可以保它一命。 旁边,阿婆颤颤巍巍地说:“唉,也不知道黑蛋子能不能保住命!” 郝牛说:“阿婆放心,黑蛋子能保住的,还能陪我们好多年呢,黑蛋子!” 他在狗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昨天你的表现很勇敢,我绝不会放弃你,我要让你活下去!” 黑蛋子仿佛听得懂,把狗头微微一点。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阵吵嚷声: “郝牛,你给我出来!赶紧出来!” “岂有此理,害我家死了两条狗,你得赔我的狗!” “我家三条狗都死了呀,都是被你害死的,它们死得好惨,肠子啥的,全都拉出来了!” …… 郝牛脸色一沉,马上走了出去。 起码得有五六十个村民堵在大门口。 他们的狗,昨天跟郝牛进山去干豺狗,都被咬死了。 郝牛回家后,派出所民警还进山搜索一番,这帮村民也大着胆子跟进去。 丛林里的血腥情景,让他们目瞪口呆。 死了好多狗啊! 流出来的血,把大片草地都给染红了。 土狗也算村民家中的一笔财富,死了这么多,自然得来找郝牛算账。 要不是郝牛,他们的狗也不至于死。 郝牛冷笑地盯着他们,只见这些村民一个个肚子都胀鼓鼓的。 有些还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叫骂。 甚至,有的还不断打饱嗝。 他抽了抽鼻子,冷冷地问:“话说,那些狗都被你们吃掉了吧?” 村民们一听,不乐意了,大叫大嚷: “狗都死了,难道不吃吗?不吃就浪费了!” “就算我们吃掉了狗,狗也是被你害死的,所以你得赔!” “不赔就把你家拆了!” …… 这些村民还以为郝牛是以前的郝牛,好欺负呢。 阿婆都紧张起来,赶紧走了过去。 她陪着笑脸,刚想开口,就被郝牛扯到一边。 “阿婆,这件事你别管,回屋里待着,我跟这些家伙好好说道说道,把狗都吃了,还让我赔狗,当我傻子呢。” 接着,他把手一伸。 “行啊,要我赔可以,把打死的狗交出来,有一只算一只,你们想我怎么赔,我就怎么赔!” 有村民大嚷:“你这不耍无赖嘛!都知道狗被我们吃掉了,还怎么交出来?” 郝牛毫不示弱,更大声回怼。 “你们他娘的才耍无赖!你们全家都他娘的耍无赖!要我赔狗,又不把死狗交出来,我怎么赔?有这道理吗?” “还有!” 他朝丛林那边一指。 “昨晚打死的豺狗,我都算了,一共37只,也被你们捡了,还进了肚子吧?要不就变成腌肉了,在屋梁下边和院子里挂着!” “吃饱喝足了,就要我赔,你们踏马哪来的这脸皮?再说了,我是救苏璞玉!” “有她在村子,孩子才有书读,难道不该救她?你们不敢救,我去救啊!有本事把现在的勇气拿出来,去打豺狗!” “一群孬种,敢情觉得我比豺狗好欺负是吧?” “那来啊!” 说着,郝牛就撸起袖子,握紧拳头,虎虎生威。 “想要我赔钱?谁打得倒我,我就赔谁!” 刚睡了一觉,郝牛劲头正足呢,而且穿越回来后,精神和力量都增强不少。 对着这帮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村民,郝牛就想干! 世界上没有干一架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再干一架! 那帮村民听得倒是乐开花了。 有个彪壮的汉子大喊:“是不是把你放倒了,你就赔我钱?” “是!来!”郝牛干脆利落地朝他勾勾手指。 “大伙儿可听好了!” 彪壮汉子嚷:“郝牛说的,我把他放倒了,他就赔我钱!到时打伤他了,可怨不得我!” 说着,他往掌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捏紧拳头就冲过去。 他狞笑着。“ 郝牛,以前你都被我压着打,现在哪来的牛逼劲儿,还能……啊哟!!” 这还没说完,他就一声惨叫。 郝牛盯着他的心口,猛然一脚就踹了过去。 砰! 大汉被踹得飞了起来,滚下了山沟沟,顿时土头土脸,鼻青脸肿。 他捂着心口,一声声痛叫。 “疼死我了!我肋骨……好像被踹断了!” 大家傻眼了。 郝牛又冲他们勾勾手指,淡淡地说:“来啊!老子说话算话!谁能放倒我,我就赔他钱!但丑话说在前头,谁被我放倒了——” “那也别怪我!怪自己没本事!” 两个青壮同时冲了过去。 砰! 一个被郝牛一记左勾拳砸得瞬间扑倒在地。 啪! 一个被郝牛一巴掌打中后脑勺,摔了个狗啃泥。 都爬不起来了。 郝牛速度太快了,太干脆利落了! 叫一个杀伐果断!! “还有谁!!” 郝牛厉声喝问。 一帮村民更是大眼瞪小眼。 “妈啊!这郝牛……还是郝牛吗?咋变得这么牛了?” “他以前哪有这能耐?对了,他还一个人去打豺狗呢,山神附体了嘛!” “咋办?还管不管他要赔?” “大家一起上啊!!” …… 几十个村民,齐声吼叫着,要一起冲上去。 阿婆急坏了,她喊:“你们咋能几十个打我一个孙子,先打死我这老太婆得了!!” 她颤颤巍巍地冲过去。 我的孙子,我死也不能让你们碰一根寒毛! 郝牛急了:“阿婆,你别上!我行的,老子一人单挑几百个都没问题!” 他就要冲过去,主动应战。 是的! 现在的郝牛,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吼叫:“一帮打靶鬼,都给我住手!” 紧接着,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高高瘦瘦,满脸威严,这一喊,所有要开打的村民,都赶紧收了手。 他正是云来村的大队长王保军。 这会儿,还没村长一说,生产大队队长就相当于村长。 等到了第二年,也就是1980年,解散了集体制,就没生产大队长了,王保军也变成了村长。 他在村子有威信,做事既公道又地道。 他挡在所有村民前边,厉声大喝! “让郝牛赔狗,摸摸自己的良心,看像不像话!郝牛可救了咱们村最后一个知青啊!人家苏璞玉在咱村教书——” “不管哪个人,都有保护她的责任!” “她被豺狗叼走,你们不敢救,郝牛救了,还光荣负伤,没把他当英雄对待就算了,还让他赔狗,死几条狗咋了?” “狗命有人命重要吗?!” 一帮嚷嚷着要赔狗的村民马上哑炮。 王保军更是扬声说道:“我看,不单单不该让郝牛赔狗,还得给他立一大功!” 他一拍巴掌。 背后跟着的民兵队长饶安兵,立刻走了上来,手里拎着沉甸甸的一堆东西。 有十斤糙米,一斤豆油,还有五斤狗肉,都是给郝牛的。 饶安兵大声说道:“队长家的狗,也跟着郝牛去救苏知青,被豺狗咬死了!但队长不会像你们一样,要郝牛赔狗,还要奖励他!” “这五斤狗肉,就是队长家的!” 他把这些东西塞到郝牛手里。 “郝牛,你拿着,放心,这事我和大队长都会给你做主。” 王保军说:“谁要让郝牛赔狗的,直接找我!他还打了几十条豺狗,全被你们瓜分光了,怎么不说?豺狗肉就算了,这皮多值钱啊!” “一张皮起码二十块!都给我拿出来!” 好一个反将一军!! 第8章 我要打造一支猎狗团队! 轰! 一帮村民赶紧扭头就溜,炸了窝似的。 刚才被郝牛放倒的几个,也赶紧爬起来,屁都不敢吭一个的跑了。 王保军哼了一声,走到郝牛面前,在他肩膀上一拍,还上下打量着,有些惊讶。 “阿牛,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牛了?以前你可是三脚都踹不出个屁来,昨晚是大发神威啊,所有人都不敢上,只有你上!” “你还能招呼那么多狗去杀豺狗!你咋做到的?” 郝牛自然不能说出拥有的神通,就嘿嘿一笑。 “苏知青被豺狗叼走了,我肯定得上啊!我跟村里的狗也混熟了,再加上黑蛋子跟着,它在村狗面前还是有点威望的。” “所有狗看见黑蛋子都跟着我上,自然也一窝蜂上!” “有人带头狗跟队嘛。” 王保军摸了摸下巴说:“有点道理。” 接着,他冲郝牛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我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我知道你喜欢苏知青,所以她一出事,你这老实巴交的人也急眼了!” “不顾一切冲进去救她,还真把她救回来了。” 这番话,把郝牛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保军又笑呵呵地说:“村里子也有很多小子喜欢苏知青,没一个像你这么勇,郝牛,你让我刮目相看,这米油和肉是村里奖你的!” “没准之后,镇上和县里都还有东西奖下来呢。” 郝牛点点头,又有些为难:“村长,我不想吃狗肉,能不能换成猪肉?” 王保军马上点头:“我懂!行,给你换猪肉,但新鲜猪肉可没有,只有腊肉!” 他一扭头:“安兵,赶紧去我家拿五斤腊肉过来,要是不够,你家的也先拿出来凑。” 饶安兵立刻说好,扭头就去拿腊肉了。 王保军说:“能不能进你院子里,跟你谈件事?” 郝牛点点头,把大队长带进了进去,就在不大的院子里,搬了板凳坐下。 阿婆也赶紧去倒了杯热水,还往里头放了一小撮茶梗。 穷苦人家哪有茶叶泡茶喝,这茶梗都是阿婆攒下来的,非常珍贵。 王保军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扯开了话头。 “阿牛啊,知不知道你带一帮土狗进山干掉几十只豺狗的事,已经传开了,大家都觉得你厉害呢,都夸我们云来村出了个打豺英雄!” 郝牛一笑:“这么快吗?我昨晚才干的事,这就传遍十里八乡了?” 王保军板着脸说:“难不成我还会骗你,这就叫坏事不出门,好事传千里!”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诚恳地问:“大队长,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好像说反了?” 王保军说:“别管反不反,我就有这么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我看你调动狗的本事不小啊,振臂一呼,咱们村的狗就全部跟着你上!” “你说这种事,你还能不能再玩?” “只要玩得了,附近村庄的狗,全部随你调动,那些村民的思想工作,我们几个大队长会去做,毕竟杀豺狗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他脸上也透出忧色。 “今年真是遭了邪,打开春到现在,好像深山老林里的豺狗全都冒出来了,好些个村庄都遭殃了,别说鸡鸭鹅,就连牛马还有土狗,它们都敢咬!” “甚至,小孩女人都不放过!” 说着,他长长一叹。 “咱们村,还是第一次出被豺狗叼人的事,别的村子,出了好几起了,得有五六个孩子被叼,就再也没回来过。” “大家都恨死了豺狗,恨不得全部干掉!你要是行,干掉了豺狗,还有奖励!” 郝牛眼睛一亮。 他现在拥有驭狗神通,能轻而易举调动土狗大军,也必须再杀一批豺狗,才能开启一级空间,这样黑蛋子才有救。 大队长这个提议,倒是深得他心,但还有一个问题。 他摇摇头道:“普通土狗不行!大队长,你也知道昨晚死了多少土狗,它们的战斗力太弱了,对上豺狗,只有被咬死的份!” 郝牛有一点没说,昨晚他带那么多土狗进山救人,虽然咬死了不少豺狗,但都是他在控制。 如果不是他指挥,一大帮土狗也不知从哪发起进攻,从哪里咬。 恐怕所有土狗都死掉了,也没几只丧生的豺狗,连受伤都难! 而郝牛,也为此付出了严重代价。 他的脑袋到现在还晕晕沉沉,精气神被抽走一大半。 王保军叹气道:“确实是这个理儿,但没办法啊,咱们得好好反击才行,要不,那帮豺狗会越来越放肆,造成太大损失了!” 郝牛想了想说:“土狗真没用,必须猎狗上,要不大队长,你先带我去几个村子晃悠,看有没有有用的狗,培养成猎狗,兵贵精而不贵多。” “只要被我打造出一支猎狗团队,再多豺狗,也能收拾!” 他抬起手,猛然一劈。 王保军眼睛一亮:“郝牛,你还有这本事,能训练猎狗?” 郝牛认真地都说:“我的本事,昨晚你也看到了些,反正你只要信我,给我创造这个条件,我就挑些好种子,打造猎狗队!” 这话,自然不是吹牛。 他上一次养了十多年的流浪狗,对怎么训练狗,是相当有心得的。 加上重生回来还获得了驭狗神通,就更容易了。 王保军马上点头:“我信你行,就这么着,你要没其它事,现在我就带你去其它村子晃悠,把所有土狗集中起来,随便你挑!” 阿婆一直在旁边听着,越发提心吊胆了。 “大队长,这事能不能缓缓?我……我孙子昨晚受了伤,大腿被一条豺狗撕下了一块肉啊,加上现在精神也不大好,让他休息两天吧。” 王保军盯了郝牛一眼说:“是啊,也不能操之过急,总得休息好,你现在脸色还很难看,就休息两天,两天后我再来找你!” 郝牛算了算,黑蛋子最多还能支撑三天,但他现在真要再去打豺狗也不实际,精气神消耗得太大,也没办法控制土狗去干豺狗呀。 他只能说道:“行,就后天上午!” 王保军一拍巴掌:“行,就这么决定。” 而饶安兵也把五斤腊肉拎来了,交给郝牛。 王保军说:“你这两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有力量打豺狗!” 说着,他挺起身子。 郝牛看看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抓了抓后脑勺问:“对了,苏璞玉现在……啥情况了?” - 第9章 睡着睡着,苏璞玉就来了,她还…… 王保军说:“派出所的同志连夜把她送到市里治疗,她伤得太重,县里都没足够的医疗条件。”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苏知青的父母有点不简单,一直想让女儿回省城,但她就想留村里教学生,她父母也拗不过,可这回她受了这么大的伤……” “估摸着,她父母会痛下决心,不管咋样,都得让女儿回省城!恐怕,苏知青永远不会回来啦。” 对于苏璞玉的背景,郝牛比王保军要清楚。 这样的话,他也不意外,但脸上,还是透出几分阴霾。 “苏知青一走,孩子们咋办?” 王保军摇摇头:“能咋办,这年头,要找个老师来咱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教学生,基本不可能,孩子们以后呀,没书读了。” 他长长叹气,背着手,就朝外走去。 郝牛有些失落。 苏璞玉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父母肯定不管怎么着,都不愿让她再来村里教书。 真的很有可能,以后就再也见不着面。 昨晚救了她,两人也算有了不少肌肤之亲,但从此以后,就要变成两个世界的人啦。 阿婆问:“阿牛,你不会真喜欢苏知青了吧?看你跟丢了魂似的。” 郝牛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我……我就是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着面了,有点失落。” 阿婆一幅过来人的样子说:“还说不喜欢她,要不喜欢,怎么会想到以后见不着面了,就会失落?你这孩子啊!” “但阿婆觉得,苏知青会回来的。” “对了阿牛,你不会真答应大队长,还要去杀豺狗吧?” 郝牛马上点头。 “必须的嘛,豺狗太凶残了,不全收拾掉,以后各个村子,还会发生很多不好的事,刚才大队长也说了,干了豺狗,就有奖赏。” “我要成立猎狗队,专门打豺狗,赚点钱,把咱们破屋子拆掉,盖个更好的!这屋子太烂了,再住一两年,没准都会塌掉。” “我得让阿婆住新房子!” 阿婆舒心一笑,在郝牛肩膀上轻轻拍着。 “你呀,就跟你爸妈一样孝顺,但也要小心,豺狗可不是好打的,你大腿上的伤,我昨晚给你处理,都吓得心惊肉跳!” 郝牛说:“阿婆,你放心,以后我会小心,再说了,男人就得不怕流血流汗,才能成为男子汉大丈夫,我回屋再躺一会儿。” 他又觉得精神不振了,直犯困。 他去看了看黑蛋子,就回屋睡觉。 在此之前,也看了看腿上的伤口,同样被阿婆用针线连起来。 但这愈合程度,有些奇怪啊! 好像远远比黑蛋子快,恐怕过不了一天,就能拆线。 郝牛有点惊奇地自言自语:“难道重生回来,不单单拥有驭狗神通,宰杀猛兽,能获得神奇空间,还拥有了很强的自愈能力?” 郝牛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突然听到了推门声。 迷迷糊糊张开眼睛一看,眼睛顿时闪亮闪亮。 竟然是苏璞玉进来了。 她穿着一条蓝色工装裤,白色衬衫塞进裤子里,显得非常清爽干脆,头发扎得高高,一走一晃。 一张漂亮得就像仙女的脸蛋,让人觉得好看!爱看!想多看!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脉脉含情地郝牛。 她轻盈地走了过来,站在床边,俏生生地看着郝牛,突然就嫣然一笑。 笑得好多情啊! 郝牛惊讶地问:“苏知青,你咋回来了?你伤好了么?” “好了啊!”苏璞玉欢喜地笑着。 郝牛不可置信:“好了?咋那么快?” “你不信啊!” 苏璞玉眨巴着迷人的大眼睛说:“你不信,我给你看看。” 说着,就要解开纽扣。 郝牛吓呆了,赶紧直摆手。 “不不不……你不能给我看,女孩子的身体,我咋能随便乱看?你别这样啊,搞得我怪难为情的,我真的不看,你真的要给我看……” “先把门关上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有人在推他。 “阿牛!阿牛!你咋了……说啥傻话呢?你要看苏知青的身体?这孩子……做啥荒唐梦了!” 郝牛猛然睁开眼睛,顿时,老脸臊红! 哎哟我去! 我是做梦啊! 阿婆站在面前,手里端着一大碗配着腊肉的糙米饭。 郝牛突然就有些幽怨。 哎你个阿婆! 就不能迟点进来嘛! 进来了就不能不推我嘛! 眼看我就要看到苏璞玉的…… 不过,他肚子也咕咕叫了。 早上没吃饭,昨晚也没吃饭,又大战豺狗,体力都消耗光了。 现在看见一大碗配着腊肉的大米饭,喉咙就不断蠕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阿婆还很奢侈地打了两颗鸡蛋,给他做了一碗水蛋,上边撒了点葱花,淋了点酱油,还有一圈豆油,闻着就香气扑鼻。 郝牛赶紧挺起身子,端了过来,装着刚才啥也没发生,就大口吃饭扒拉着香喷喷的腊肉。 一块腊肉就一大口米饭,再舀上一勺蒸水蛋,吃得津津有味。 上一世虽然过得不咋样,但鸡鸭鱼肉也是有的,却比不上现在这碗腊肉大米饭,也比不上阿婆亲手蒸的一碗水蛋。 吃着吃着,郝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会儿是中午一点多了。 郝牛一口气又睡了差不多四个钟头,精神恢复不少。 再看看大腿上的伤口,果然出了奇迹,肉眼可见地又愈合了些。 郝牛下了床,走出屋子,看见阿婆正蹲在墙角,拿着饭勺,用蒸腊肉留下的肉汁,淋了米饭喂给黑蛋子吃。 这年头,人都难得有一碗糙米饭吃,更别说狗,可见阿婆对黑蛋子多珍惜。 她还絮絮叨叨:“黑蛋子啊,你吃了才有力气,伤口也恢复得快些,多吃点。” 看得出来,黑蛋子连进食的力气都快消失了,吃不下去,但为了让阿婆安心,它还是用力张开嘴巴,一口一口吃着饭。 郝牛一看,更坐不住了。 得赶紧多打些豺狗,快点得到一级空间,把黑蛋子送进去,也许可以保它一条狗命。 阿婆看见郝牛出来,赶紧直挥着手。 “进去继续休息!别出来瞎晃悠!” 郝牛陪着笑脸:“阿婆,我精神恢复了不少,想出去逛逛,呼吸新鲜空气。” 阿婆反对:“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呢。” 郝牛马上走过去,扯起裤腿给她看。 顿时,阿婆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伤口咋好这么快?都……都可以拆线了呀!这咋回事?” 郝牛说:“我年轻力壮呀,恢复得快,所以阿婆,你现在放心让我出去走走了吧?呼吸新鲜空气,对我的恢复,更有好处!” 阿婆只能点头:“你早点回来,回来了,我给你拆线。” 郝牛走了出去,突然想到什么,左右看看。 当看见不远处两条趴着晒太阳的村狗时,就招呼过来。 找它们有事! 第10章 这帮孩子,都愿意用命来换苏老师的平安 两条狗子马上跳起来,摇头摆尾冲到郝牛的脚边,亲切而友好地用狗头蹭他腿。 两条土狗昨晚也跟着郝牛去大战豺狗,只是比较幸运,没死。 身上虽然有些伤口,但不深。 郝牛说:“你们就待在这,守着我家,谁要敢欺负我阿婆和黑蛋子,就扑过去咬,甭跟他们客气,出了事我负责,明白没有?” 两条狗竟点了个头,让郝牛开心一笑。 上一世他养了十几年的流浪狗,每一条狗都非常听他的话,但也没听成这种程度啊! 郝牛朝村口走去。 他现在确实想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更精神,恢复得更快。 同时也想找找,有没有狗适合他的标准,能培养成猎狗。 一路走去,村子里的狗明显少了很多。 三三两两的村民看见郝牛走来,都纷纷冲他点头,夸他昨晚多勇敢多厉害。 大家都以为苏知青死定了,结果,他一个人带着一帮狗,杀进丛林,不仅把苏知青救回来,还干死那么多豺狗。 “郝牛,你是打豺英雄啊!” “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你以前哪有这么厉害!” “大队长都对你稀罕得不得了!” …… 郝牛嘿嘿笑着,客气几句,继续去寻找适合自己培训的狗,但直到走出村子,都没一个喜眼的发现,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学校大门口。 现在村小学有五十多个学生,不单单云来村的,一共五个村子的孩子,都是苏璞玉在教,她既是校长,又是老师。 这所学校,三年前因为地震而轰塌,砸死郝牛的父母后,苏璞玉就到处跑动,争取到县政府的一笔拨款,重新盖了两间简陋的教室。 郝牛走进学校,看看周围的环境,鼻子有些发酸。 三年前,他正在大伯家被支使着干活,突然收到父母在学校里为救孩子,被屋顶砸死的事,等他赶紧跑过来,只看见父母灰扑扑的尸体。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当时,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土头土脑,满脸惊慌且悲伤的人,就是苏璞玉。 她身上有不少伤痕,地震发生时,也救了好几个学生。 她喃喃地说:“治国叔没了,丽蓉姨也没了,他们为了救最后一个孩子……没掉的!” 说着就情绪失控,扑到郝牛的怀里,失声痛哭。 开头她还硬憋着眼泪,但一看见郝牛,眼泪就像决堤的河,倾泻而下! 郝牛呆呆地任由苏璞玉抱着,任由她的眼泪撒到身上,也喃喃着。 “我爸没了……我妈没了,都……都没了?” 那一刻,少年的天也随之崩塌! 现在想着,郝牛还是禁不住鼻子直发酸。 这三年,他都不愿意来这,看了心就会痛啊。 忽然,他听到教室里传来孩子的读书声,不由一愣,接着,脸上透出一丝笑容。 苏璞玉回来了? 他大步走过去,看到一帮孩子,还整整齐齐坐在课桌后边。 而讲台上,带他们念书的,并不是苏老师,而是班长。 郝牛有点失望,就站在门口看着。 班长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羊角辫,也是云来村的,叫王爱英。 她带这帮孩子念念书还行,但说到讲课,就吭吭哧哧了。 没多久,一班孩子嘘声大作。 有个小屁孩还大喊:“下课!下课!你讲得没苏老师好,不要你讲!” 其他孩子也拍起了桌板。 砰砰砰! “我们要苏老师讲!我们要苏老师讲!!” 王爱英把书本拍在讲台上,气呼呼地,又带着哭腔。 “我也想苏老师回来讲课,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送到市里住医院了,你们就不能将就一下,先听我讲课,争取不把功课落下啊!” “这样子,等苏老师回来,也会夸我们的!” 孩子们沉默了。 突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举了个手。 “班长,苏老师还会回来吗?” 这一问,一帮孩子都炸了窝似的,纷纷问着。 甚至,有个小男孩问:“苏老师会不会死啊?” 王爱英毫不客气,捏着一截粉笔头砸过去,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呸呸呸,你说话真不吉利,吐口口水再说!苏老师不会死,她很快就会好起来!” 小男孩本来是班里的顽劣分子,换在平时,被人用粉笔头砸了脑袋,就算班长,也得扑过去打一架,但现在却非常听话。 他赶紧朝在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喊了起来:“苏老师不会死!苏老师很快就会好起来!” 说着,还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抽抽搭搭地说:“要是苏老师好了,回来给我们教书,我保证再也不捣蛋了!我真的保证!” 孩子们都嚷: “菩萨保佑苏老师赶紧回来啊,赶紧好起来!她要是明天就能回来,我宁愿少活一年!” “少活一年算啥啊,我宁愿少活五年,只要苏老师明天回来!” “我可以少活十年!” “我少活二十年,换苏老师明天回来!” “只要苏老师下一秒能回来,我就不活了!” …… 王爱英喊:“好了,都闭嘴吧,说得好像真能用命换苏老师好起来,她要是听到,会笑得肚子疼的,反正,现在咱们尽量把功课学好!” “可千万不要辍学,好好等苏老师回来,明白没有?” 所有学生大喊:“明白!!” 王爱英又吃力地教起了大家,但她都还是学生,都挺迷糊。 郝牛干脆走过去:“我来教你们吧。” 王爱英自然认识郝牛,她问:“郝牛哥,你也是老师吗?我怎么没听过?” 郝牛眨眨眼皮子回应:“你家藏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啊,去座位上坐着,我来!” 说到讲课,郝牛还真不含糊。 虽然他是高中毕业,读书那会儿学的书本知识很少,基本都要劳动。 但离开云来村后,为了能进一步融入社会,也自学了不少知识。 而且,创办流浪狗收容中心后,他把所有狗狗都当学生来教,把每一条狗都培训得特别灵敏。 连狗都要教,更别说拥有智慧的人类。 没多久,他就深入浅出,让孩子们学会了一节课的内容。 王爱英惊奇地喊:“郝牛哥,你真会教书啊,只比苏老师差亿点点呢!” 其他学生纷纷点头认同。 王爱英又眼巴巴地问:“郝牛哥,苏老师没回来的这段时间,你能不能教我们读书啊?” 所有孩子都盯着郝牛,充满期待。 看着他们炙热的眼神,郝牛突然生起一种使命感。 他知道,苏璞玉为这帮学生倾注了多少心血,甚至,不愿回省城享受优越的生活,宁愿待在穷乡僻壤教孩子。 他一点头:“叫郝老师吧!” 王爱英:“起立!” 所有孩子:“郝老师好!!” 郝牛给他们布置了功课,说尽量争取每天都来这给大家上课,可能做不到跟苏老师那样,全天教课,因为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没空时,大家就自习,好好等苏老师回来。 郝牛布置了作业,就走出学校, 他扭头看了一眼斑驳的校门,有些忧郁。 “苏璞玉,你还会回来吗?”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 “郝牛,终于找到你了,你敢把我爸打得头破血流,看我们放不放过你!” 郝牛扭头一看,两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伙子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第11章 打了你们阿爸,你们还挺高兴 半大不小的小伙子,正是热血方刚的时候,显得牛气轰天。 他们一边冲,一边撸袖子! 这两个,是郝兴国的双胞胎儿子,比郝牛还小两岁半,叫郝山和郝水。 郝牛冲他们勾勾手指,轻蔑一笑:“过来!” “哎呀呀,你还敢牛啊,非揍你个半死不可!砸爸之仇,不能不报!” “你还砸他的脑袋?好大一个包啊,都能放蒸笼里蒸了!” 郝山郝水嚷着,冲了过去,扬起拳头,就要朝郝牛身上招呼。 郝牛猛然伸手,同时抓住两人的拳头,往后一扯。 紧接着,左一脚右一脚,扫在了他们的腿上。 顿时,扫得双胞胎兄弟栽倒在地,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郝山嚷了起来:“牛哥,你还真打啊,哎哟!我的屁股疼死了!” 郝水惊奇地喊:“牛哥,你咋跟以前不一样了?变了个人似的,好威猛啊,还好像有了功夫!你还是那个怂头怂脑的牛哥吗?” 郝山被打了居然还很兴奋,嚷得就更大声了。 “大家说你带着一帮土狗进山打豺狗,我们还不信呢,牛哥哪来这么大的勇气,现在我信了,能一下子把我们兄弟放倒呢!” “放眼整个云来村,也没这号人!” 郝牛一笑。 他确实会点功夫,当年离开云来村,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勇敢更强壮,就在县城报了个武馆,学了半年功夫,后来也一直没松懈。 重生回来,把武功底子也带回来了。 郝山郝水吧,其实打小就跟郝牛的感情挺好,就是不满他太老实巴交,老是被人使来唤去,有些怒其不争。 俩兄弟还想了不少办法,要让郝牛勇起来,但都以失败告终。 当年父母惨死,对郝牛造成的打击实在太大。 现在看见他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哥俩兴奋得比自己娶老婆了还开心。 郝牛一伸手,把郝山郝水拉起来,把他们腿上屁股上的灰土给拍掉。 他问:“我真把你们阿爸的脑袋打出血了,不怪我吧?” 郝山满不在乎地说:“我觉得怪好的嘞!谁让他跟着郝庆国跑到你家,敢要狗肉的!黑蛋子就算死了,肉也没他们的份,更别提没死!” 郝水说:“黑蛋子可是光荣负伤,跟豺狗搏斗的英雄,它要死了,我每年都得给它烧几根骨头!我爸他们也真是乱来——” “但我没想到,牛哥,你还敢拿木棍砸他脑袋,嘻嘻!” 对父亲被郝牛揍的事,他们是真一点都不在意啊。 要是被郝兴国听到,估摸又是当头一闷棍! 俩兄弟对父亲挺大不满,他们也跟阿婆亲,但当阿爸的,却是不孝子! 郝牛哼了声:“有啥不敢砸的,要不看在你们哥俩份上,我那一棍子砸得更重,把他打成脑震荡,爬都爬不起来!” “这还不过流了点血,出了个包!” 郝山嬉皮笑脸地说:“我爸回来还抱着脑袋,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说你平时乖得跟孙子一样,让你干啥你干啥,咋现在猛得跟疯牛一样!” 郝水说:“是啊,平时我爸妈指使你干这干那,你哪敢说个不字啊,我们都替你急!难得你勇起来了,我为你喝彩!我为你叫好!” 两兄弟用力鼓掌,好像郝牛是帮他们,教训了他们爹一样样的。 跟郝牛哥仨好是一方面,主要郝兴国平时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抽皮带,把两个儿子打得满地打滚,所以看见老爹被砸了脑袋,他们还挺欢喜。 当然,这也得看谁。 如果是别人砸了郝兴国的脑袋,兄弟俩也敢冲过去拼命。 郝牛砸的,那就算了,还是高兴高兴吧。 郝牛说:“你们不怪我就行,主要也是郝庆国太不像话,敢推阿婆,差点把她推倒,你们爸非但没说不是,还帮着他!” “就这一点,两个家伙都该好好抽一顿!” 郝山郝水也跟着骂了他们爸和大伯一阵子。 接着,两兄弟上下打量郝牛,把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 “你们瞅啥呢?我脸上长花了?屁股长尾巴了?身上长毛了?” 郝山说:“牛哥,你没长花没长毛也没长尾巴,但比长什么都稀罕多了!” 郝水透出满脸的八卦。 “是啊牛哥,你啥时变得那么大胆,还能招呼一大群土狗进山,帮你干豺狗,牛哥,以后你还会不会这样干?” 说着,他还跃跃欲试上了。 郝牛爽快地说:“山上的豺狗越来越多,连人都敢叼了,再不治治,我怕它们真无法无天,所以,接下来,我得好好打豺狗!” 郝山郝水一听,就万分激动。 郝山:“牛哥,我们也想跟着你去打豺狗,打了不单单为民除害,还能吃肉!还有那豺狗皮,挺值钱,一张都能卖二十块以上呢!” 郝水:“你打的几十条豺狗,都被村民们抢走了,有人卖了皮,赚了一大笔呢!” 两兄弟还提议,去跟那些村民把豺狗皮抢回来。 郝牛摇摇头:“算了,那得费多少力气,还不如直接去打豺狗!十里八乡的豺狗很多,把它们打完,我们都能做万元户了!” 郝水惊奇地问:“牛哥,你这么有雄心壮志,要把十里八乡的豺狗全打完?” 郝牛嘿嘿一笑:“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要打就打彻底,而且不单单打豺狗,以后打野猪打山豹打黑熊……哥要养狗打猎,做个猎人!” 既然重生回来,郝牛就把一切计划好了。 养狗打猎,享受猎王人生! 郝山郝水同时一拍大腿。 郝山:“郝牛哥,你真变样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啥突然变得这么猛,但我喜欢!” 郝水:“我也喜欢,以后我们跟你一起打猎咋样?” 郝牛正色说道:“行是行,但打豺狗,光靠人可不行,得有猎狗,我刚才在村子兜了圈,也没发现有适合培养成猎狗的土狗。” “没有猎狗的猎人,那叫啥猎人?” “现在当务之急,得找到值得培养的猎狗,你们知道哪有吗?” 郝山郝水左思右想,抓着后脑勺,把头发都挠断好几根。 忽然,郝山一拍大腿:“我想到了!” 第12章 垃圾坑的疯狗能做重托! 郝山就提了个富有建设性的宝贵建议。 “要不咱们去垃圾坑看看,村里的土狗都是软骨头,平时见了豺狗,就只会夹着尾巴跑,但垃圾坑那边有群流浪狗。” “它们可不一样,敢跟豺狗抢吃的!” 郝水直点头:“我哥说得对,垃圾坑那边的狗,指定比土狗强,但保不准也有几只疯狗,疯起来连人都咬,有点不安全。” 郝牛眼睛一亮:“对头!垃圾坑那边,没准能捡到几条值得培养的狗,疯狗不要紧,我干得过,就怕它不够疯,现在就去看看。” 垃圾坑在一座大山下边,附近十几个村庄每天产出的垃圾,都送过去。 那里挖了一个很大的坑,专门填垃圾。 没多久,三人来到垃圾坑。 这里臭气熏天,还有些村民和流浪汉翻找有用的东西。 零零散散地,也有两三十只狗,用爪子刨来刨去。 郝牛站在垃圾坑旁边,左右打量,很快就有些皱眉了。 这些流浪狗营养也太跟不上了,太瘦,几乎皮包骨头! 村里的土狗虽然壮不到哪去,但比起它们,可好多了。 他直摇头:“这的狗虽然有几分凶性,但体质跟不上啊,看起来风一吹就倒。” 话是这么说,但郝牛也不是太失望,反正来垃圾坑,就是碰运气。 这时,垃圾坑远处,有个流浪汉拿着根木棍拨来拨去,翻找有用的东西,突然被一声咆哮,吓得连连后退! 他连背上的箩筐都不要了,丢到一边,一溜烟儿跑出去几十米。 原来,在垃圾堆里趴着一条大狗。 流浪汉惊扰了它,它猛然跳起,龇牙咧嘴,一双眼睛透着凶残,还带着几分血红,冒出的牙齿非常尖锐。 它的咆哮声不大,非常低沉,却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只是这条狗也不怎么壮,看起来高大,是因为骨头架子大,其实差不多也称得上皮包骨头。 不过,跟其它狗比起来,确实要威猛很多,还有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郝牛看着它,眼睛一亮。 “是串串,看这体型,毛发又长又密,肚黄背黑,头很宽,嘴巴大,獠牙比一般的狗要长,应该是藏獒和狼狗杂交的。” 看郝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郝山郝水不由透出几分敬佩。 郝水说:“牛哥,你啥时候变这么厉害了,还会看狗?” 郝牛回答:“学的呗!这条狗不错,训练到位了,多给它喂点吃食,长壮了可以当重托犬。”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啥叫重托犬?” 郝牛也确实有意把两个堂兄弟培养成帮手,就一五一十说了开来。 一个猎狗团队,大致分为四种狗类。 第一种是头犬,它鼻子得特灵,反应特灵敏,速度也要很快,能迅速找到猎物,并发出警报。 接下来就是快帮犬。 快帮犬是头犬的第一助手,能迅速帮它把寻获到的猎物重重围困,没法逃脱。 接下来,就是拖狗! 拖狗,顾名思义,是对猎物发起正式攻击的急先锋。 它们能迅速咬住猎物,将其拖住,并通过撕咬,让它的战斗力不断降低。 厉害的拖狗四五只,就能把一只两百斤以内的野猪撕碎! 而猎狗团队里最具有杀伤力的,就是第四种:重托犬。 它往往牛高马大,势大力猛! 凭一己之力,就能把两三百斤,甚至更重的野猪重重压垮,使其动弹不得。 更别说像豺狗这种中小型猛兽! 郝牛现在看到的那条大串串,要是把它养壮,就很适合当重托犬。 听完,郝山郝水眼睛也直发亮,盯着那条大串串,就像看着宝贝。 大串串也发现了他们的目光,当即一阵阵嘶吼,龇牙咧嘴,显得非常凶悍,还一步步逼来。 旁边翻找垃圾的一个流浪汉喊:“哎哟我去!你们找死吗?这条狗,垃圾坑里最厉害的,千万别招惹它,有好几个人都被它咬了!” “我还亲眼见过,它撕碎一条豺狗!” 一个附近的村民也连连点头,他认识郝牛,就大声劝阻。 “郝牛,带着你两个堂弟赶紧走吧,你们被那条疯狗盯上了,再不走,它会咬人的,千万别盯着它看,谁看它,就会被它当敌人!” “这条疯狗,戾气可重了!” 大串串越逼越近,十几米了,吓得郝山郝水不断后退。 郝山喊:“牛哥,愣在那干嘛,赶紧退!这条狗咬过人啊,咬过人的狗,收不住!” 郝牛依然站在那,直勾勾盯着大串串,同时,一股意念发了出去。 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了,大串串确实越来越暴躁,随时都会扑过来咬人! 它也非常凶残,别看瘦,但咬合力肯定非常惊人。 接着,郝牛脸上就透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甚至朝大串串吹了声口哨,朝它勾了勾手指。 大串串猛然扑来,简直就像下山猛虎! 哪怕十几米外的那些流浪汉和村民,都吓得赶紧丢掉手中东西,扭头就跑。 郝山郝水急得大嚷:“牛哥,别站在那!它要扑过来咬人了!这种疯狗是驯服不了的!” 远处的村民,也在呐喊。 “郝牛,你真疯啦找死也不能这么找的嘛,你要被它咬了,你就完蛋了,哪怕不被撕碎,也会得狂犬病!” 郝牛却满脸轻松,淡然一笑。 “放心,没事,我能收服它。” 跑到远处的人们,听到这话,有的苦笑,有的嘲笑。 郝山郝水虽然怕被疯狗咬,但看见郝牛站在那,还是硬着头皮跑过去,要把他拉过来。 “牛哥,你别倔了!这真不行……哎呀呀我怀疑你脑瓜子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傻眼了,还挺不可思议地喊了起来! 只见大串串虽然扑到郝牛前面,相隔不到半米,却没朝他扑咬,竟一下子趴了下去,摇头摆尾。 卧槽啊! 这是摆出了臣子觐见皇上的节奏啊。 远处的村民和流浪汉也都看呆了。 有人喊着问道:“郝牛,你咋办到的?那条疯狗都要咬你啦,怎……怎么还朝你趴下来了?” 郝牛笑了笑,蹲下身子,在大串串脑袋上拍了拍。 “真乖,我看你体格不错,够凶猛,以后就跟着我干,跟我去打豺狗,有我吃的,就肯定有你吃的,愿意跟着我不?” 郝牛都不用问的,光靠意念,都能感觉出来。 驭狗神通果然非同小可! 这条大串串虽然确实有点疯,但一下子就被他驯服了。 大串串乖乖点头,显得颇通人性。 旁边的郝山郝水都看呆了。 郝水嚷着问道:“牛哥,你太神了吧,你咋三下五除二就把它驯服了呢?” 第13章 狗下河洗个澡,还逮了条大青鱼 郝山兴奋无比地嚷:“我也看过别人驯狗,但得用很多方式,萝卜加大棒,但你啥都没有,光几句话就让它听话了!” “牛哥,你天生就是狗领导啊!” 靠! 这啥话? 郝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郝山赶紧捂住了嘴,嘿嘿傻笑。 郝牛又显得高深莫测地说:“这是秘诀!走吧,这垃圾坑,也就大串串有用,其它很一般,大狗,先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你够凶够狠,脾气也暴,以后就叫你炮筒子!” “这两个是我兄弟,自己人,以后他们说什么,你也要听,明白没有?” 炮筒子很懂事地把狗头一点。 三个人,就带着一条垃圾堆里捡来的大狗离开了。 虽然只找到一条有用的,但郝牛挺满足了。 有了开头,离发展还会难吗? 那些捡垃圾的村民和流浪汉看着,都震得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咋回事啊! 人见人怕,鬼见鬼闪的疯狗,却被郝牛三下五除二收服了? 郝牛把炮筒子带到一条清澈的河边,朝河里一指。 “炮筒子,去洗个澡!要不浑身发臭很难闻!” 可不! 一路走来,仨兄弟都直捂鼻子,被炮筒子的臭味呛得受不了。 那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炮筒子乖乖听话,猛然跳进河水,把水花都溅得半天高。 郝牛就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郝山郝水也坐在他旁边,都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驯服炮筒子的。 郝牛自然不可能讲出金手指,他故作神秘。 “少动嘴多动心,用心去感应狗,让它愿意听你使唤。” 说完,郝牛微闭双眼,老僧入定。 郝山郝水面面相觑。 郝山:“牛哥说的,你懂吗?” 郝水:“咋不懂?不就是用心嘛!我的目标不大,先用心控制一只蚂蚱试试。” 他瞅准了一只蚂蚱,也微微闭眼,开始用心。 郝山:“……” 他默默对另一只蚂蚱用上了心。 郝牛是心思一动,想进一步控制炮筒子,看能不能产生更神奇的事。 这驭狗神通,好像还可以进一步发挥。 没多久,郝牛赫然发现,他好像附体到了炮筒子的身上。 但说附体吧,又不绝对。 相对而言,炮筒子更像他延伸出去的眼睛和肢体。 他能通过炮筒子,察觉河里正发生的一切。 虽然河水变得浑浊,但郝牛能清晰感觉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发现在炮筒子左侧十几米外,有一条大青鱼,起码二十斤! 郝牛立刻动用意念,驱使炮筒子朝那边窜过去。 紧接着,炮筒子以一种狗在水里绝对达不到的速度,猛然一窜。 厉害了我的狗! 炮筒子一下子就在水里蹿出去十几米。 大青鱼刚想逃,就被咬住了。 鱼:“……” 郝牛一阵惊喜! 在他驱使炮筒子的那一刻,仿佛他的力量,也融入了它的身体。 这是一人一狗的共同作用力。 所以速度贼快! 炮筒子从水里跳了出来,偌大的青鱼,还在它嘴里不断摇晃,搞得它都有些吃力,身子摇摆不定,要被拍回水里啦! 它赶紧一松嘴,大青鱼就掉到草地上。 这条大鱼还拼命蹦跶,想把自己甩回水里头。 而炮筒子呢,低着头,拱着嘴,用力地把大青鱼推到郝牛面前。 它汪汪叫着,好像邀功一。 郝山郝水睁开了眼,都看呆了。 “卧槽!好大的鱼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青鱼!” “炮筒子你牛逼啊,让你下河洗个澡,你顺便逮了一条大青鱼!” 两个人赶紧扑过去,紧紧按住大青鱼。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条河啊,也不知有多少村民来打过鱼,早就把鱼打得绝种了。 哪怕手指头大小的鱼,都难得一见。 这可是二十斤重的青鱼,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简直就是奇迹! 炮筒子也兴奋地张大嘴巴,吐出舌头,不断流着口水。 郝牛大手一挥:“愣在那干嘛,把这条鱼宰了,咱们吃个痛快,烤鱼还是煮鱼?” 郝山马上发表意见:“炖鱼汤喝吧!能吃鱼肉,又能喝鱼汤,比吃烤鱼爽!” 郝山立刻把头一点:“我家还有条大萝卜,我去偷过来,够咱们三兄弟好好吃一顿啦。” 郝牛一点头:“快去!再弄点豆油过来,别忘带锅,我来宰鱼!” 郝山郝水马上跑回家去了。 而郝牛也就近挖了点野姜,顺便生了一堆火,还拿了几块石头,架在火堆周围,变成炉灶。 他随身带着一把小刀。 三下五除二,就把大青鱼开膛破肚,掏出内脏,留下鱼肚。 砍下青鱼的一大截尾巴,加内脏都有三四斤重了,都丢给炮筒子吃。 炮筒子趴在草地上,吧唧吧唧吃,吃得痛快! 它平时在垃圾场,唯一能吃到的鲜肉就是老鼠。 这新鲜的鱼肉,比老鼠肉可好吃多了! 郝牛又把鱼腩切下来,跟鱼肚放到一边,这是要带回去给阿婆吃的。 阿婆牙口不好,鱼腩和鱼肚没骨头,肉质又软,适合她吃。 很快,郝山郝水一溜烟儿跑了过来。 一人手里提锅,一人怀里抱大萝卜。 郝牛立刻架上了锅,把已经切碎的姜末丢进去。 姜末炒干水分,炒得金黄,哧啦啦!豆油倒进去。 没多久,野姜的香味呼呼呼往外冒,熏得人想要打喷嚏。 剁好的鱼头鱼身,也一股脑儿全部倒进去。 一阵炸响! 那煎鱼的香味,很快就把大伙儿给搞得五迷八道。 包括郝牛,都使劲儿地抽着鼻子。 这味儿,闻着舒服啊! 整个身体都打开了,好像要变成一张大嘴巴,把整锅鱼都给吞进去。 郝山郝水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被煎得金黄的大块鱼肉。 眼珠子快要掉到里头去了,口水禁不住往下流,流成了小瀑布。 郝山说:“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鱼肉了,今天能吃鱼肉吃到饱啊咦哈哈哈!” 两兄弟幸福得发出桀桀怪笑。 郝牛把鱼煎好了,再把两勺子干净的河水倒进去。 滋啦! 没多久,清澈的河水,变成奶白奶白的鱼汤。 萝卜已经切成了块,丢进去。 又摘来一张芭蕉树的大叶子,当成锅盖盖上去。 过了一会儿,锅里咕嘟咕嘟直冒泡。 当成锅盖的芭蕉叶子都一跳一跳。 郝山突然一拍后脑勺:“哎呀,忘记带碗!” 郝牛说:“没事,掰几根树枝当筷子,直接锅里夹鱼肉吃。” 很快,三双筷子掰好了。 三兄弟迫不及待,拿着大筷子,往锅里一捞,大块鱼肉就捞了出来。 一边用筷子夹着,一边用巴掌托着,虽然烫得龇牙咧嘴,但抵不过鲜香火辣的气息呀! 很快就开动了,每个人都吃得香喷喷的。 郝水说:“好久没吃过这么嫩的鱼肉,还这么多,随便吃!牛哥,呜呜我爱你!” 郝牛打了个激灵,望向天空问:“你看,天上飞来飞去的是啥?” 郝水一愣,左看右看:“没瞅着!” 郝山朝他后脑勺一拍。 “飞来飞去的,是牛哥的鸡皮疙瘩啊!” 仨兄弟哈哈大笑,很快就把一锅鱼肉全部吃掉。 连硕大的鱼头,都几乎把骨头啃没了。 剩下的大半锅汤,就用勺子舀着,你一口我一口。 热乎乎的,鱼香味儿都粘稠了,贼好喝了!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大喇叭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郝牛,你在吗?郝牛,你在吗?!” 第14章 养鸡场遭到豺狗攻击了,郝牛带队出击! 这个声音,明显就是大队长王保军的。 郝牛马上翻了个白眼:“这喊啥呢?好像我不在了似的,晦气!” 王保军继续喊着:“郝牛在的话,听到喇叭,立刻来大队部,有急事找你!有急事找你!速来!” 他的语气就透着一个味儿:你快来啊!救命啊! 郝牛站了起来,让郝山郝水收拾东西,并把鱼腩鱼肚带回给阿婆。 他去大队部看看到底发生啥事。 没多久,郝牛就来到了大队部。 王保军正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急得抓耳挠腮,差不多就要变成孙猴子了。 看见郝牛进来,他就像看到救星,赶紧扑去,抓住他的手臂。 “郝牛,刚才我去你家找你,你阿婆说你出去溜达了,话说你现在行不行的?” 郝牛被问得满头雾水,顺口回应:“我行不行,也没办法跟你展示啊,要不你先给我找个老婆,我向她展示了,再让她告诉你?” 王保军愣了愣,憋不住哈一声笑出来。 “小子你别逗行吧,我是很正经地在问你!” 郝牛说:“我也很正经回答你啊,难不成你问的是别的事?” 王保军朝后脑勺一拍。 “哎呀,我都急糊涂了,就是打豺狗的事啊!本来还想等你休息两天的,但咱们村的养鸡场,遭到了十几只豺狗的攻击啊!” “被咬死了很多鸡啊!连人都被咬伤了!你现在恢复得咋样了,有没有办法带帮狗去把豺狗干掉?哪怕赶走也成啊!” 村里有个养鸡场,是国营农场办的,主要是为城区提供鸡肉和鸡蛋,养了三四千只鸡,规模算比较大的了。 鸡的胆子普遍比较小,遭到十几只豺狗的攻击,也许咬死的鸡不多,但吓死的更多。 所以,王保军才会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也不管郝牛是不是恢复,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让他出动。 他担心郝牛还不愿意,就说:“对了,养鸡场的邓主任说了,只要你杀死一只豺狗,就奖励你三块钱,杀死十只,就是三十块钱呀!” “这个赚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郝牛眼睛一亮。 1979年,山村农民收入低着呐! 一天忙活下来,能赚个一块八毛都算不错。 现在打只豺狗就三块,划得来! 最重要的就是,打死一百只豺狗了,就能开启一级空间。 那是能救黑蛋子的啊! 郝牛马上点头说好,想想又问:“有没有钢叉?给我三把!” “有!” 王保军立刻叫民兵队长去拿钢叉。 郝牛拿了,是打算把郝山郝水也给叫上。 正巧了,他刚走出大队部,郝山郝水就熊冲冲地奔了过来。 “牛哥,发生啥事了?” 郝牛长话短说,然后就问:“敢不敢跟我去养鸡场打豺狗?” 两兄弟稍微犹豫,马上应好,接过钢叉。 炮筒子也一直跟着,它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显得兴奋。 郝牛看看郝山郝水,又看看炮筒子,突然叹了一口气。 “咱们力量还是太弱了点,把垃圾坑那些流浪狗也叫上吧,虽然它们弱,但至少算份力量,能牵制豺狗。” 说着,他心里有些不忍。 把那些瘦不拉几的流浪狗带去对付豺狗,恐怕凶多吉少,但现在也没法。 很快,他跑回垃圾坑。 一帮仍在捡垃圾的流浪汉和村民看见他,纷纷表示好奇。 “小子哎!你不会又过来收狗吧?” 郝牛把头一点:“我得把这些流浪狗全部叫去帮忙,帮我对付豺狗。” 那帮人就笑,一个村民说:“郝牛,你真那么牛?刚才被你把那条疯狗带走,现在还想把所有流浪狗都给带了?” “你叫个试试,我们看看,你是不是那么神奇!” 这个村民不是云来村的,还不知道郝牛昨晚的光辉事迹。 郝牛悠然一笑:“那就试试。” 他猛然把巴掌一拍:“都跟我走,咱们去干架!干赢了,让你们有顿饱饭吃,还都是肉!” 郝牛不骗狗。 把豺狗干掉,有的是肉。 旁边,炮筒子也威风八面地汪了几声。 它可是垃圾坑狗王,大大小小的流浪狗都听它的话。 双管齐下,几十条流浪狗马上扑过来。 接着,郝牛拎着钢叉,大步流星朝养鸡场奔去。 后边跟着炮筒子和郝山郝水,更后边还跟着几十条流浪狗。 顿时,形成一支流浪狗大军,把那帮村民和流浪汉都唬得一愣一愣。 我的妈呀! 这郝牛咋神成这样? 一下子就把所有流浪狗招呼走了? 养鸡场里,惨不忍睹。 几千只鸡躁动不安,起码得有几十只倒在血泊中。 还有几条看守养鸡场的土狗也被咬死,有两人被咬伤,靠着墙角,哀嚎不已。 地面也倒着两只豺狗,很明显是被猎枪轰死的,但用猎枪轰豺狗,没多大作用。 豺狗灵活着呢,上窜下跳,左奔右躲,让你的枪口转都转不过来。 而且,豺狗向来团队作案,报复心极强。 你哪怕一枪轰中一条豺狗,其它豺狗也会马上朝你扑去,让你连换子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它撕咬住了,没准还会咬死。 受伤的两人,就是这样被放倒的。 十几只豺狗简直发疯了,咬死了鸡,并没就这么叼走。 它们还扑向那些活蹦乱跳的鸡,不断咬死! 很显然,养鸡场的人把这帮豺狗惹毛了,这是在给人类立个下马威! 养鸡场的邓主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这一幕,急得汗水直流,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的鸡啊!老子养点鸡容易嘛,你叼走几次就算了,还咬死了这么多,该死的豺狗,卧槽你十八代祖宗啊!” 邓主任嚷着,一个冲动,拎着把铁铲,就要去拍一只豺狗。 那只豺狗敏捷一闪身,躲过了,然后朝邓主任扑过去。 眼看就要把邓主任扑倒,到时再给他脖子来上美滋滋一口,这邓主任就会见太奶奶去了。 就在这时,养鸡场门口传来一声暴喝:“炮筒子,上!” 紧接着,一道疯狂闪电蹿了过去,瞬间就把那只豺狗撞得摔倒在地,还连打了几个滚。 炮筒子吃饱了鱼肉,现在不知多精神,战斗力堪称爆表,把豺狗撞倒后,又马上扑过去! 第15章 郝山郝水,你们真是猪队友啊! 虽然豺狗比较壮实,但炮筒子够高大啊,三下五除二就把它压得死死! 两张血盆大口,不断你咬我我咬你,嗷呜连声,战况激烈。 其它豺狗见状,疯狂地朝炮筒子冲过去。 不得不说,豺狗团队作战能力强,万狗一心那种。 郝牛一声令下:“都给我上!” 几十条流浪狗,本来看见那些豺狗,都产生了本能的畏惧,不断后退,但被郝牛一喊,神奇地就来了勇气,都发出嗷嗷声,全部冲了过去。 十几只豺狗,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你们这帮流浪狗,啥时候也这么齐心协力这么勇了,没把咱们当豺狗了啊! 一下子,它们全被撞翻。 郝牛深吸一口气,马上用意念作出安排。 两只流浪狗对付一只豺狗,也不需要作殊死斗争,尽量把它缠住。 炮筒子就速战速决,不断攻击被其它流浪狗缠住的豺狗,趁机把它咬死! 这样做,流浪狗充当的,就是快帮犬的角色,而炮筒子,当仁不让就是重托犬! 此时,遭到炮筒子率先攻击的豺狗,已被它狠狠咬住脖子,用力一撕。 半截脖子都被咬碎了,一命呜呼! 接着,炮筒子就朝第二条豺狗扑去。 而郝牛,为了尽量减少流浪狗的损失,也抓着钢叉冲过去。 他大喊:“郝山郝水,别愣着!对准豺狗就是干,先看我怎么干,跟着我做机油手!” 他大步冲到一条豺狗身边。 这条豺狗,正被两只流浪狗围攻,一只咬它尾巴,一只扯它前腿,把它搞得很懵逼,嗷嗷叫着,不知道保护自己哪里好。 正在心慌意乱之际,一把锋利的钢叉,斜刺儿扎入它的心脏地带! 豺狗一声惨叫,顿时倒地不起。 两条流浪狗可兴奋了,马上扑过去,冲着豺狗一阵撕咬。 郝牛喝道:“闪开,去对付别的豺狗,别把皮给我咬烂了,值钱呢!待会儿给你们吃肉!” 两条流浪狗贼听话,立刻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郝牛郝山,拎着钢叉却有点像傻叉,奔到郝牛面前,还傻乎乎问他啥叫机油手,要怎么跟着做。 郝牛急促地说:“你们看啊,现在的豺狗,就像是一只只杀人的机器,它的心脏是发动机,血就是它的机油!” “我们要做的,就是干掉它的发动机,放掉它的血,这就叫机油手!” 郝山郝水一点头:“明白了!但还是……有点怕嘿嘿。” “怕个蛋蛋!”郝牛没好气地喝道:“看到我刚才怎么干没有?反正豺狗被流浪狗拖住了,你们冲过去,拎着钢叉就朝它心脏扎!” “别误伤了流浪狗就行!” “也没让你们分别上,一起干,别磨蹭!恐惧是怎么来的?磨蹭带来的!干就完了!” 说话间,他又朝着一条被流浪狗拖住的豺狗奔了过去。 手起叉叉落! 一下子,就把那条豺狗刺翻在地。 郝山郝水本来真有点害怕,但看见郝牛轻易解决掉两条豺狗,心里就琢磨着,以前的牛哥怂头怂脑,现在都威武无比,咱们也不能差啊! 于是,哥哥弟弟咬着牙,朝着一条豺狗冲了过去。 鼓起勇气,干就完了! 疯狂输出吧! 两把钢叉,同时朝着它捅了过去。 紧接着,一阵嗷嗷乱叫。 咬住那条豺狗的两只流浪狗,吓得夹住尾巴就跑,一下子窜出老远。 幸好跑得快,要不非得被叉死不可。 饶是如此,它们身上的毛,也被叉得满天飞。 它们在几十米外,死死夹着尾巴,冲着郝山郝水发出充满幽怨的嚎叫声,简直催人泪下。 不是,不一伙的嘛,干嘛朝我们身上叉? 遇到奸细还是猪队友了? 郝山郝水懵逼了,这太慌乱了,完全叉错对象了。 他们喊起来: “不好意思啊认错狗了!” “哎呀误伤队友!” 那只豺狗都傻眼了,不是要叉我么,你叉它们几个意思啊? 同情我啊? 同情我也得咬! 这只豺狗凶相毕露,朝着郝山郝水扑了过去,就要撕咬,吓得他们慌忙后退,抱头鼠窜。 幸好这时炮筒子从豺狗后边扑了过来,一下子就咬住它的尾巴,狠狠一扯。 啪嗒! 炮筒子好样的啊,刹那间就把豺狗的尾巴咬断了。 豺狗疼得交关,想要看看自己的尾巴伤成什么样了,这可是它身上最帅的地方了,所以它原地不断地转着圈圈,转得都跟陀螺有一拼。 我的尾巴……我的尾巴! 炮筒子把尾巴吐在地上。 喏,你的尾巴! 郝牛在一边喊:“郝山郝水,你们他娘的愣在那思春啊!” 郝山郝水如醍醐灌顶,赶紧扑了过去。 两把钢叉,也不管叉中什么部位了,反正没叉错狗就好了。 嗤! 嗤! 一把叉进那只豺狗的肚子,一把叉在屁股上。 豺狗放声大嚎,带着两把钢叉倒在了地上,很快就只剩下抽搐的份。 郝山郝水终于成功拿下一豺,兴奋得双手对击。 “耶!” “耶个毛啊!赶紧拔出钢叉,继续战斗!小心点,别再叉队友了,真是I服了you and you!” 郝牛一边喊着,一边又深深扎进了一只豺狗的心脏。 紧接着,双手用力,猛地一甩,砰! 豺狗竟被甩出七八米,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郝牛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啥时候,我的力气变这么大了? 也是重生福利? 一下子,郝牛更是信心百倍,十几只豺狗还不够我打,但定睛一看,又有些胆战心惊。 刚才下达的战术,虽然产生一定效果,但豺狗非常凶残,并且富有战斗经验。 分别让两只流浪狗对付一只豺狗,那些豺狗就先逮着一只,拼命撕咬,把皮肉都大块咬下来。 这吓得那些被撕咬的流浪狗到处乱窜,哇哇惨叫,失去战斗力。 接着,豺狗又调转了头,对付另一只流浪狗。 这倒是把人类先按住一个打的战术,学得淋漓尽致! 炮筒子虽然到处救火,但也架不住这么多凶猛豺狗啊,还被咬了两口。 至于郝山郝水,虽然拔出钢叉,想要继续战斗,但被一条比较庞大的豺狗扑过来,顿时吓得丢掉钢叉,滋遛滋遛,一下子爬上了墙头。 平时也爬不了那么高啊。 他们蹲在那大喊:“牛哥,赶紧跑!这些豺狗太凶残了啊,咱们的流浪狗对付不了!” 说话间,好几只豺狗朝郝牛扑过去,张嘴就要撕咬! 第16章 谁打死的豺狗,就是谁的! 郝牛意念一动,马上命令那些被咬得到处乱窜的流浪狗扑过来,从背后狠狠咬住豺狗的后腿,狠狠地往后拖。 顿时,不少凶猛的豺狗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顾不上郝牛了,也一扭身,冲咬它们的流浪狗咬去! 郝牛逮着机会,扬起钢叉,一下子就把一只豺狗的脖颈捅个洞穿,又拔了出来,狠狠捅在另一只豺狗的心脏上。 刹那间,两条豺狗毙命。 忽然,炮筒子冲这边狂嚎,还迅速逼近。 郝牛顿感不妙,猛然扭头,只见一只特别凶猛的豺狗扑来。 头豺! 郝牛看见它时,它已经扑得无比近,不到两米,猛然跳起! 张开血盆大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瞅准了郝牛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这凶猛的劲儿,把郝牛都吓了一跳。 下意识想要举起钢叉叉过去,但来不及了。 钢叉太长,距离太短,叉不了! 忽然,他旁边窜过一阵风声。 正是炮筒子! 它一下子冲了过来,在空中迎接头豺,狠狠咬在它的脖子下边,瞬间把它掀翻在地。 当即,两条狗在地面上疯狂撕咬,打得狗毛横飞,沙尘滚滚。 郝牛吞了一口唾沫,单手扬起钢叉,观察了一会儿,突然大喊:“炮筒子,跳开!” 炮筒子很听话,马上一跳。 头豺也猛然跳起,就要发起攻击! 郝牛已经死死盯住它的心脏地带,用尽九牛二虎之力,猛然把钢叉捅过去。 呲啦! 锋锐的叉尖,瞬间洞穿头豺的心口,把它钉在地上。 头豺嗷呜嗷呜叫着,不断吐血,带着钢叉拼命翻滚,但不管如何都爬不起来了。 周围本来还有四五只豺狗,要伺机发起攻击,可看见头豺阵亡,都吓得连连后退。 不用郝牛进一步指示,炮筒子又冲一条豺狗扑过去。 炮筒子厉害了,天性爆发,所向披靡,刹那间就把一条豺狗扭翻在地。 周围稀稀拉拉的流浪狗,在郝牛的催促下,也扑向其它豺狗。 而豺狗见头豺已死,已没有战斗之心,纷纷想要撤离,却被一帮流浪狗死死拖住。 此时,已经是三四只流浪狗对付一只豺狗! 炮筒子果然生猛,很快把扑住的豺狗咬死,又扑向第二只。 在流浪狗的牵扯下,没一只豺狗能顺利逃脱,全部丧生于炮筒子之口。 好样的! 再喂壮一些,绝对可以做重托犬了! 但流浪狗,也被凶残的豺狗咬死好多只。 郝牛用力从头豺身上拔出钢叉,顿在地上。 他扶着钢叉,就像抓着拐杖,呼哧呼哧直喘气,快活地盯着这一幕。 郝山郝水也鼓起勇气,从墙头跳了下来。 他们抓起掉在地上的钢叉,把剩下的一两只豺狗全部干掉。 他们兴奋地喊起来,奔到郝牛面前。 郝山说:“牛哥,看我们多厉害,把这些豺狗全部干掉了。” 郝山也眉飞色舞:“干得好过瘾啊!老子从没想过,能亲手用钢叉插死豺狗。” 郝牛送给他们一个大白眼。 “刚才谁跳墙头躲的?要不是你们这么干,勇敢点,也会少死几条流浪狗,最凶猛的,还是咱家的炮筒子!” “炮筒子,过来!” 炮筒子很听话,立刻奔来,就在郝牛身边蹲下,把身子挺得笔直。 “所有狗,都给我过来!”郝牛又大喊道。 差不多三十条流浪狗,现在只剩不到二十条,身上也基本受了伤。 它们都大步奔来,学着炮筒子的样儿,在郝牛面前蹲下,宛如一帮训练有素的战士。 郝山郝水被郝牛训得抬不起头来,满脸羞愧。 郝山马上立下军令状! “牛哥放心,我们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打豺狗,把自己吓跑了,第二次绝对不会了!” 郝水也猛然点头:“牛哥,再给我们机会,下次肯定拼死作战!” 郝牛摆摆手:“也不要你们拼死作战,毕竟自己的命最宝贵,但把吃饭的家伙丢掉,跳到墙头上躲豺狗,确实不像话。” “以后我会好好锻炼你们!” “再教你俩一个战术,真遇到大帮豺狗围攻,要不背靠着墙,要不两人背贴着背,这就能尽量避免伤害!” “等以后咱们训练了更多猎狗,就不用这么害怕了。” 郝山郝水马上点头说好。 忽然,郝牛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 【咚!你已一共斩杀55只猛兽,还剩45只,就可以开启一级空间!】 上次斩杀37只,这次斩杀18只。 开启一级空间还任重而道远呢,还需要整整45只豺狗! 郝牛刚琢磨着,养鸡场的邓主任就大步走来。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满脸震撼和感激。 “你就是郝牛吧,王保军说要把你叫来时,我还不大相信,你有那么厉害,我就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想法啊!” “想不到,你还真行,能叫来这么多流浪狗,帮忙干掉豺狗,太好了!” 郝牛直奔主题:“大队长说了,帮你们养鸡场干掉豺狗,有奖励的,对吧?” 邓主任马上一点头:“有有有,每只豺狗奖励你三块,咱们一起数数,死了多少只豺狗,郝牛,你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养鸡场的救星!” “要不是你,我这些鸡恐怕被咬死的咬死,被吓死的吓死,损失惨重啊!” 没错,他看着郝牛的眼神,就是看着大救星! 两人一起算了,死掉的豺狗有多少只。 确实就18只,一共奖励五十四块。 邓主任也相当豪爽,拿出五张十元钞票,再数出四张一元钞票,拍在郝牛手里。 郝牛点点头,又朝那些豺狗一指。 “这些玩意儿是我打的,我可以带走,是吧?” 邓主任这一听,就急了,赶紧摇头。 “这可不成,豺狗虽然是你打的,但毕竟是在我的养鸡场打的,是我叫你来打的啊,我也给了你奖赏,所以这些豺狗应该留给我!” 郝牛还没发话,郝山郝水就挺身而出。 郝水嚷了起来:“凭什么啊!要不是咱们,你这养鸡场,起码被十八只豺狗毁掉一半,谁打的豺狗,豺狗就是谁的!” 郝山义正词严地说:“就是!别把我们当傻子耍,豺狗肉就不说了,光豺狗皮,就算有被戳烂的,缝缝补补也还能用,一张起码二十块!” “十八只豺狗啊,得多少钱?” 第17章 分豺狗,赚钱钱 郝山干脆掰起手指,算了起来,结果越算越迷糊,直抓后脑勺。 郝牛说:“十八只豺狗,按照每张豺狗皮二十块算,就是三百六十块。” 郝山郝水可劲儿点头。 “没错,三百六十块!” “你要想留下这些豺狗也行,必须再拿三百六十块出来!” 邓主任更急了:“哪有这样的,我可跟王保军说好了,就让你们来打豺狗,打死一只,奖励三块,可没说打死的豺狗,也让拿走啊!” “要这样,我还会奖励三块吗?” 双方争执不下时,王保军大步走了进来,看见倒满了地的豺狗,他兴奋得一拍巴掌,满脸自豪。 “哎,我们云来村的郝牛就是厉害,看看,打死了这么多豺狗,邓主任,你可得好好谢谢他呀,奖励给了没有?” 郝牛黑头黑脸地说:“奖励给了,但按理说,我们打死的豺狗,自然归我这边,咋变成他的了?” 王保军了解了事情经过,脸上也挂出黑线。 邓主任叫嚷:“王大队长,你可得评评理,我让他们过来打豺狗,打一只奖励三块钱,我是奖励了吧?又没说给豺狗给!” “在我养鸡场打死的,自然归我所有,我损失也很严重,总得收这些豺狗来弥补损失吧!” 郝牛冷冷地说:“行啊,以后你这养鸡场再来豺狗,别让我来打,玩不起就别玩!踏马,我要是不打,养鸡场所有鸡死光光!” “你还想弥补损失?” 郝山郝山异口同声:“玩不起就别玩!!” 邓主任的脸,一下子垮了。 一想到以后,要还有豺狗群来养鸡场大开杀戒,可找不到人来治了,他就慌。 这种事,极有可能再发生,现在豺狗凶猛得紧嘞! 但整整十八条豺狗,就这么给人家,他的损失怎么补? 王保军突然开口了,显得语重心长,义正词严! “邓主任啊,不是我要说你,这打一条豺狗就三块钱的奖励,不是你养鸡场发的吧?那是镇府下达的嘉奖令,镇府出的钱!” “别说你的养鸡场,其它地方打了豺狗,也是一只奖励三块!你出了什么钱?” “所以,打死的豺狗,当然得归郝牛所有!” “你要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让他再来打豺狗了!” 邓主任这一听,更是傻眼了,满脸尴尬。 郝水嚷:“原来奖励还不是你发的,你还好意思扣下所有豺狗?你是真的狗啊!” 邓主任脸红脖子粗,突然一咬牙,啪! 他竟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这咋突然就打起自己来了? 良心发现也不用这么搞吧? 紧接着,邓主任就可怜巴巴地看着郝牛。 “好同志!好兄弟!刚才是我不对,明明是你打的豺狗,我还想强留下来,但我没办法啊!我这是替国家养的鸡,现在被咬死这么多!” “要是没有点补偿,我会被撤职,甚至被严厉处罚!” “我上有老下有小,丢了工作还被处罚,一家子都没法活了啊!” “所以,一时糊涂,作出这种事,你能不能原谅我?” 郝牛都被整不会了。 不是,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现在就扮可怜相了? 郝山呵呵一笑:“十八只豺狗,全部是我们的,可以考虑原谅你!” 邓主任不理他,知道郝牛才是主角。 他冲着郝牛点头哈腰,差不多都要跪下来了。 “好兄弟,你看,十八只豺狗,要不一人一半,我好向上头交差啊,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你遇着啥事,尽管找我!” “我保证给你解决!” “下次我养鸡场还来豺狗,你打了,全部是你的,镇府的奖金也照样有!给老哥一个面子好吧,我死了这么多鸡,没点补偿真会被上头惩罚!” 要是邓主任硬下去,郝牛保管拎了所有豺狗就走。 但人家低声下气地求,倒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周围确实是死了很多鸡,人家作为养鸡场的管理者,多少得担责,没及时收拾豺狗! 而且,这也算有点能耐的人,结交好了,以后是有好处。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淡淡地说:“这次,我算给大队长一个面子,对半分就对半分,但下次打的豺狗,可全部得归我!奖金也不能少!” “好好好!” 邓主任大喜:“就这么办!下次还有豺狗来,打的全归你,这事后我会加固养鸡场,保证损失控制在我的免罚范围内。” “我就可以不求着你分豺狗了!好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够义气!” 他抓着郝牛的手,晃个没完,都感激涕零了。 确定下来,一人分了九条豺狗。 邓主任还让郝牛先挑,先把肥的挑走。 这家伙,也是挺会做人的。 挑完了,郝牛问邓主任借了把锋利的刀子,把一条豺狗开膛破肚。 他三下五除二就将皮剥了下来,把肉分成一块块,丢给炮筒子和那些流浪狗吃。 一帮流浪狗本就饿着肚皮,加上之前奋不顾身跟豺狗搏斗,肚子早咕咕叫了,闻着血腥味十足的肉块,马上大口嚼了起来。 炮筒子之前吃的鱼肉也消化完了,把豺狗肉啃得津津有味,吧唧吧唧。 吃吧!吃吧! 吃壮实了,做我的重托犬,打猎更有力! 郝牛的下刀手法,把王保军和邓主任等人吓了一大跳。 王保军皱眉问:“阿牛,我看你这宰狗还挺麻利,你啥时候学了这刀功?” 郝牛自然不会说,上一世离开云来村后,跑到城里,他在一家屠宰场打了整整三年的工,早把刀法练得炉火纯青! 他就嘿嘿一笑,含糊过去。 “宰豺狗不是很容易嘛,对了,大队长,你能不能批给我一块荒地,反正咱们村荒地那么多,山坡上的也无所谓。” “这些死掉的流浪狗,都是跟我奋勇抗战的,我得有个地方把它们埋了!” “这可相当于战友,可不兴吃,总得有个好归宿!” 王保军立刻点头:“这些流浪狗每天都吃垃圾,有剧毒,以前村民还把它们宰了弄来吃,结果差点吃进阎罗殿,所以没谁敢吃。” “荒地也确实挺多,我就批给你一块,把它们埋了吧!” 郝牛点头说好。 他前一世是流浪狗收容中心的负责人,每条流浪狗死掉了,都会郑重地将其埋掉。 郝牛深信不疑,狗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 当然,豺狗不在此列。 接着,他借用养鸡场的地方和工具,三下五除二就剥掉九条豺狗的皮,肉也剁成大块大块。 豺狗肉虽然不大好吃,但比起流浪狗要好太多了。 就像王保军说的,流浪狗都是捡垃圾吃,身体里堆积的毒素非常多。 人吃了,轻则肚子疼,重则可能丧命! 豺狗要不就在森林里,要不就在村庄里,专门捕杀各种家禽小兽,所以肉虽然比较腥韧,但还能下口,在市场上也卖得出价。 郝牛想了想,直接就问邓主任,他的养鸡场要不要这些豺狗肉和豺狗皮,要就便宜点卖给他。 邓主任说:“我这养的鸡,是卖到镇上和县里去的,可以搭着豺狗肉一起卖,我能收下来,不过,豺狗肉的口感和味道,肯定要比猪肉和鸡肉差。” “我按八毛钱一斤收,好兄弟你看咋样?” “至于豺狗皮,我可以转手卖到毛皮厂,不过这些皮都被咬烂了,要不就被钢叉戳了,品相不大好,二十块一张怕卖不了。” “我就一张十八块跟你收,行不?” 郝牛盘算了一会儿,为了方便起见,同意了。 反正以后还能逮着更多的豺狗,甚至其它野兽,一点钱就不计较了,迅速出手为好。 “行,九张豺狗皮全部卖给你,肉我留下五十斤,其它就全卖了!” 接着,数钱! 第18章 安排守门的两条土狗咬人了! 九张豺狗皮,一共卖了162块。 郝牛分到的九条豺狗,总重量四百斤上下,宰杀后,还剩两百八十斤的肉。 他留下五十斤,卖两百三十斤,每斤八毛,又赚到184块钱,再加上卖皮的162块,就是346块,加上之前奖励的54块,正好四百块。 拿到这笔钱,郝牛也是眉飞色舞。 1979年,这可是一大笔钱,能买三千斤大米,买猪肉也能买到三四百斤! 现在郝牛最想的,就是把家里的房子翻修,最好推倒重建。 房子实在太破烂了,还是太公手里留下来的。 当年分家,大伯和二伯都不稀罕这破烂家,直接把存款分走,把烂房子留给郝牛的父亲。 那年头,四百块差不多也够盖一间半简单的土坯房。 要是想盖更好的砖瓦房,可就贵了,每间大概要七八百块钱,甚至更多。 不过,现在郝牛对未来充满希望! 养鸡场这里,一下子赚到了四百块! 这离赚到四千块四万块还远吗? 一点都不远了。 他又跟养鸡场借了辆板车,叫郝山郝水帮忙,把所有战死的流浪狗堆到上面。 接着,推到王保军给他划定的一块荒地,挖了个长长的大坑,并排埋了流浪狗。 郝牛还砍来厚实的木板,用小刀刻了一块墓牌。 1979年5月21日,十九条流浪狗大战豺狗,不幸牺牲! 他把墓牌重重插入泥土。 看着堆起的土包,他若有所思。 “以后,还有狗跟我们并肩作战,一不小心,就会死掉!到时,还得再埋这来。” 郝山郝水点点头,都来了几分伤感。 虽然流浪狗跟他们毫无关系,但并肩作战过,是战友! 王保军也一路跟着,看见这一幕,同样有点唏嘘。 “对!为保护咱们的财产而死掉的狗,就应该埋了,不管是啥狗!对了,阿牛,我看你这么快就恢复了,不错啊!” “明天早上来大队部,我带你去挑狗!” 郝牛答应了,王保军就先回去了。 至于其它流浪狗,郝牛还把它们送回垃圾坑。 他现在没办法收养这些流浪狗,培养成猎狗也不顶事。 毕竟,不是每条流浪狗都叫炮筒子。 他能做的,就是以后再宰杀了豺狗或其它野兽,分点肉给这些流浪狗吃。 搬来的五十斤豺狗肉,郝牛给郝山郝水一人分了十斤,然后一人给了五十块。 “根据你们今天的表现,其实没法拿这么多钱,但咱们是堂兄弟,关系也不错,我看好你俩,以后要愿意,就跟我好好混!” “钱是少不了赚的!” 郝山郝水眼睛直发亮,把脑袋点得像鸡啄米。 两人都想不到,跟着牛哥混,一天还能一人拿到五十块! 他们最开头想着的,就是打着豺狗,可以在别人面前吹牛逼,没准还能分到些肉。 而现在,不单单分到十斤豺狗肉,还分到五十块钱! 太爽了啊! 他们家现在除了种田,还会去打点小工,搞点副业,但一年撑死了,还赚不到三百块。 两兄弟,一天就赚了一百块! 郝山说:“牛哥,五十块很多了,而且,是我跟我弟一人五十块,还分了整整二十斤豺狗肉,以后咱们就跟着你混。” 郝水兴奋地嚷:“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跟着牛哥混,吃喝不用愁!我们会赚越来越多的钱。” 这会儿,也五点多了,太阳快下山了。 郝牛交代郝山郝水,明天早上七点就来狗狗坟场,要对他们进行训练。 接着,扛上三十斤豺狗肉,带着炮筒子回家了。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阵激烈的狗叫声。 正是上午郝牛出门前,安排的两只土狗在叫。 隐隐约约,黑蛋子也在叫。 还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两条疯狗敢咬我!老子把你们砸得脑袋开花,再带回去炖了!”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长得倒也相当孔武有力。 他就是郝牛的大堂哥,也是郝庆国的儿子郝红兵。 他身上出现了几处伤口,都是被狗咬的,鲜血淋漓。 他挥舞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狠狠砸向两只土狗。 这郝红兵,跟郝山郝水截然相反。 郝山郝水经常背着父母,跟郝牛玩在一起,真正体现了啥叫堂兄弟。 郝红兵却丝毫没把郝牛当堂弟看待,甚至把他当长工,有啥事都指使他干。 当然,这是以前的郝牛。 现在郝牛可没这么傻了。 两条土狗到处闪躲,但郝红兵也发了狠,猛然一棍子,砸在其中一只土狗的背上。 顿时,砸得它嗷嗷直叫,一下子瘫倒在地。 郝红兵又猛然扬起棍子,朝它狗头就砸,这真是要把狗头砸爆的节奏啊。 阿婆站在门口,惊慌地喊:“红兵,你不要打它……不要再打它了!” 郝红兵红着眼喊:“我凭啥不打它,它咬了我啊,你还是不是我阿婆了,看狗咬我,不心疼我不说,还让我别打狗?!” 阿婆说:“是你听了你爸的,想要把黑蛋子打死带走,这……这两条狗是看不惯,它们可能是黑蛋子的朋友,所以才攻击你。” “你不能跟你爸一个德性呀。” “阿婆求求你,放了那两条土狗,我……我这里还有点钱,给你去买东西,我……我还有鱼腩鱼肚,你带回去吃吧。” 阿婆说的鱼腩鱼肚,就是郝牛让郝山郝水送回来的,她还没舍得吃呢。 郝红兵呵呵笑着。 “这两条狗咬伤了我,我肯定得把打死带回去,吃肉好好补补,黑蛋子我也带走,鱼腩鱼肚我也要,你这老太婆手上还有点钱是吧?” “也该给我这大孙子花嘛!” “等我打死了这两条狗,你就把钱给我!” 说着,棍子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一条凶猛的影子扑去,一下子把郝红兵撞倒在地。 郝红兵大惊,扭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一条非常凶的大狗! 比两条流浪狗加在一起还大! 最要命的就是,一看就会吃人! 炮筒子舒舒服服地把郝红兵压在身下边,腥臭的涎水,都直往他脸上掉。 密密麻麻的獠牙,更展现出一种非同凡响的威力。 这可比两条土狗要厉害多了! 郝红兵也算彪悍,手里还握着木棍呢,挣扎着扬起来,就要朝狗头上砸。 这么凶猛的狗,可不会被打着,它猛然一张嘴,咬住木棍。 咔嘣! 木棍就被咬得崩裂! 这牙齿,太牛了! 接着,炮筒子把碎裂的棍子甩到一边,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郝红兵的脑袋咬去。 郝红兵吓得都尿裤子了,大喊起来:“别咬我……别咬我!” 第19章 教训恶毒堂哥,出了口气真爽! 幸好郝牛开口了:“炮筒子,回来。” 炮筒子马上跳起来,摇头摆尾跑回郝牛身边。 郝牛也来到了门口,先关切地看向阿婆。 “阿婆,你没事吧?” 阿婆直摇头说:“我……我没事,还好!阿牛啊,幸好黑蛋子有两个伙伴陪着,要不就被……就被红兵打死了呀,他咋跟他爸妈一样呢!” “老想打黑蛋子的主意!我要有力气,都抽他一耳光!” 郝牛阴沉着脸说:“阿婆放心,以后他们打不着了,谁想打死我家的狗,我就打死他!” 郝红兵挣扎着爬起来,狠狠指着郝牛。 “郝牛,你踏马变牛了啊,连我爸的手臂都敢打断,我们就上门要你这条快死掉的狗,反正都死了,吃它肉咋了?” “干嘛把我爸打成那样!现在还打我,你反了是吧,是不是反了?” 他还走过去,颐指气使地,用手指头直戳着郝牛的胸膛。 “你踏马现在立刻跪下道歉!还有刚才这条狗,是你让它咬我的吧?” 郝牛后退几步,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没错,是我让它咬你的,但没咬着你,倒把你吓得尿裤子了,郝红兵,原来你胆子是老鼠胆呀。” 郝红兵一听,满脸尴尬。 “他娘的你还敢说,信不信我揍死你!别忘了,我以前怎么揍你的,你马上跪下去,向我磕头认错,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 “阿婆的钱是我的,鱼腩鱼肚是我的,黑蛋子的肉也是我的!” “还有这两条土狗,你帮我打死它们,我也要带回去吃肉,听到没有,快点!” 郝红兵还以为郝牛是以前的郝牛呢,继续逼过去,用手指头狠狠戳着他的胸膛。 郝牛没往后退了,脸上还透出几分杀气。 “我连你爸的手臂都打断了,你猜我会对你咋整?” 郝红兵喝道:“你还敢对我咋整?老子一只手就可以把你脖子捏碎,要不要试试?” 他猛然抬手,就要抓住郝牛的脖子。 他以前可没少这么欺负过郝牛! 忽然,郝牛伸手,抓住他一根食指,猛然向后一掰。 咔嚓! 郝红兵疼得发出猪叫! 一下子,满头满脸都是黄豆大的汗珠。 他嘶嘶直吸气,满脸痛苦惊慌地喊:“你……你踏马还真敢掰断我手指!你吃错药了吧。” 郝牛刚才是掰断食指,现在又抓住郝红兵的中指。 他呵呵一笑:“我连你爸的胳膊都敢打断,你咋还这么大胆,戳我胸膛,还想掐我?“ 咔嚓! 中指又被郝牛掰断! “啊啊啊……疼死我了!” 阿婆都看呆了,赶紧说道:“好了好了,阿牛,你不要再掰他手指了,他……他咋说也是你堂哥啊。” 郝牛说:“我哪有这种堂哥,以前就把我欺负得够呛,现在看我家的狗快死掉了,还要抢它的肉吃!郝红兵,要不是阿婆说情——” “我一定会把你这五根手指掰断!你踏马还不赶紧滚!” 说着,狠狠一脚踹在郝红兵肚子上。 那是真不留情,踹得他肚子都快要烂掉了。 他摔了出去,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时间,都不知道抱手指好,还是捂肚子好。 也难怪郝牛这么痛恨郝红兵! 前世,就是郝红兵要讨老婆,把他和阿婆从家里赶走,占据了他的地来盖新房子。 当时,郝牛还不愿意的,赶走了,他和阿婆住哪啊。 郝红兵挥着一把大铁锤,把他家的墙壁都给砸碎了,屋顶都塌了! “住啊……让你们住啊!我讨老婆没新房住,你们也别想住!” 这凶狠恶毒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回荡呢。 此刻,郝红兵盯着郝牛,脸上透出几分恐惧。 “郝牛,你……你咋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你都不敢这样的!” 郝牛冷笑着说:“以前不敢这样,不代表一直不敢这样!老虎要发威了啊郝红兵,告诉你!以后别再招惹我,也别再欺负阿婆!” “要不,我就把你们全家弄死,还不赶紧滚!” 郝红兵挣扎着站起来,还不服气。 “你他娘的给我等着,我……” 郝牛打断他。 “炮筒子!” 炮筒子马上冲了过去,吓得郝红兵不敢再丢狠话,扭头就跑,比猴子还快。 一不小心摔倒了,磕得满头都是血,还连滚带爬继续跑。 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郝牛看向两条土狗,在它们的脑袋上拍了拍。 然后掏出刀子,切下两块各两斤的豺狗肉丢出去。 “好狗,谢谢你们保护了我家,肉拿去吃!” 两条土狗兴奋不已,咬起那块肉,溜到一边,津津有味啃了起来。 接着,郝牛扶着阿婆走进院子。 炮筒子也跟了进去,把阿婆吓了一大跳。 “阿牛,你从哪弄来这么大一条狗?看起来挺凶,会不会咬人啊?” 郝牛说:“阿婆放心,它被我驯服了,要咬也咬那些欺负你的人,炮筒子,给我阿婆磕三个头。” 炮筒子果然蹲了下去,身子往前一趴,嘴巴在地板上敲了一下,又挺身重复了两遍。 阿婆一看,笑不拢嘴。 她大着胆子,伸手在炮筒子脑袋上摸了摸。 “真是条好狗啊,看起来那么凶,性子却很温顺。” 郝牛嘿嘿一笑。 “阿婆,它性子可不温顺,凶着呢,但也要看谁,对你肯定温顺,你都不知道,今天它咬死了多少只豺狗!” “看看,这就是豺狗肉,我们今天的战利品之一。” 阿婆忧心忡忡地说:“唉,中午大队长来找你,想看看你好没好,能不能抓豺狗,说养鸡场来了豺狗群,十万火急,火烧眉毛!” “我就知道,你八成会再去打豺狗,我这心都七上八下……你还真去打了!” “阿牛,你咋那么大胆,豺狗可千万别再去招惹,它们报复心强,我都担心,昨晚被你打的那些豺狗,会不会来找你报仇!” 郝牛眼睛一亮:“我就担心它们不来报仇呢,不来,我咋多打些豺狗,多赚点钱?” 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没说出来。 不多打些豺狗,咋能开启一级空间。 接着,他也把下午在养鸡场干的事说了出来,让阿婆听得惊心动魄。 “幸好有炮筒子,还有那些流浪狗,要不……你咋斗得过那么多豺狗,可惜死了那么多流浪狗,它们都是狗英雄啊!” 郝牛说:“所以,我把它们埋葬了,活着的,也给了吃的,对了,阿婆,这里有三百块!” 他掏出钞票,塞到阿婆手里。 “一共赚了四百,郝山郝水帮了我大忙,所以一人分了五十块,剩下这钱,你拿着。” 阿婆捧着一叠厚厚的十元钞票,呆了一会儿,突然老泪纵横! 第20章 算算讨个老婆多少钱,把阿婆吓傻了! 阿婆抬起袖子,抹着眼泪。 郝牛都有些傻眼了:“阿婆,你怎么哭了?这是高兴的时候,你得笑啊!” 阿婆直点头:“我笑我笑,阿婆会笑的,阿婆就是……就是太激动了。” 她捧着钞票,扭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在她房间里,还供着两个灵位,是郝牛的父母。 阿婆把钞票收拢整齐,端端正正摆在供桌上,又点了三柱香,插入香炉。 她双手合十,喃喃地说:“治国啊!丽蓉!你们的儿子现在有出息了,一天就赚了几百块,他能打豺狗了!” “打豺狗赚了好多钱啊!” “你们没了后,阿牛每天都垂头丧气,做啥事都没精气神,这让我看着,心里很怕,他本来就老实巴交,会不会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变成废人!” “现在不会了,他振作起来了,还赚了这么多钱,可不止这三百,是整整四百,还能分钱给两个堂弟,你们一定要保佑他啊!” “这辈子,都得安安全全的,没啥猛兽能伤着他!” 她深深地拜了几拜。 郝牛也来到她背后,同样眼眶发红,鼻子发酸。 “爸!妈!我一定会照顾好阿婆,带着阿婆好好过日子。” 阿婆抽了抽鼻子说:“你这孩子,以前全村人都说怂,说你太老实,搞得阿婆都不敢给你找老婆,现在你变了样,还能赚钱!” “你也二十出头,也该讨个老婆了,现在手头上有这三百块,足够聘礼加成亲的花销了吧,明天我就把李媒婆叫来!” 郝牛顿时眼前一黑,赶紧双手连摇。 “阿婆,不急不急,我还小,不着急成亲。” “什么不着急!” 阿婆一瞪眼:“刚才我都说了,你二十出头了,咱们村里村外多少小伙子,十七八岁就结婚的,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有了,还能打酱油去了。” “你有没有看中的姑娘,我找李媒婆上门说媒去?” “三百块,一定能让那家人把姑娘痛痛快快嫁过来!” 郝牛翻了个白眼说:“阿婆,你说错了,还以为是你年轻的时候啊,我给你算算,三百块够不够讨个老婆!” 接着,他一五一十算了起来。 “就说这聘礼,要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再加收音机,就这一套加起来,便宜的也要五百块,贵的差不多得一千块。” “这还得聘金,至少得两三百块吧?” “搞一个婚礼布置场地,倒不很贵,五十块左右,但你办酒席就贵了,你就算一桌三十块,咱村那么多人,起码得凑十桌吧?就三百块!” “还有啊,得请人写对联和帮忙吧,豪华点,还得去镇上请人来拍照呢,这也差不多得一百块!” “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没一千五都拿不下来,没准差不多要两千了!” 阿婆一听,急了! 她抬起十根苍老的手指,不断算来算去,越算,心越慌。 “阿牛,还是你懂得算,阿婆真以为三百块就够了,想不到,这办场婚礼,要这么贵啊,我把自己的棺材本贴出来,也不够哇!” “以前给你爸,还有大伯二伯办婚礼时,也不见得这么贵,完了……三百块还真不够!” “你结不成婚了!” 郝牛松了一口气说:“可不是嘛,所以阿婆,你还是等我多赚点钱,这事不急,人家不常说,立业成家嘛!先立业,再成家!” 阿婆有些疑惑:“不对啊!我听人家说,是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 郝牛马上一瞪眼问:“阿婆,你信人家还是信我?我说立业成家,就是立业成家!难不成我还能骗你?” 阿婆也被搞糊涂了,赶紧双手连摆。 “好好好,我信我孙子的,就是先立业再成家,但你可以先找个姑娘谈谈恋爱啥的,培养了感情,就可以结婚了啊!” “没准把感情培养好了,人家不要你出那么高的聘礼,又能省一笔钱。” 郝牛哑然失笑。 咱这阿婆,是懂省钱的。 忽然,他脑子里鬼使神差般,晃过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 正是苏璞玉! 那晚在丛林里,为了给她治伤,那真是看遍了她的身子! 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么美好的娇躯,就是到处都伤口,看着让人心疼。 顿时,他心里满满当当都是苏璞玉的倩影。 直到阿婆几根手指在他面前挥来挥去。 “孙子哎,你想啥?是不是真想老婆了?赶紧说啊,你到底喜欢哪家的,阿婆让李媒婆去找!” 郝牛回过神来,有些慌乱,赶紧一摇头。 “不不不,我自己找就行了,好了阿婆,差不多该吃晚饭了,我给你弄来的鱼肚鱼腩,你咋没吃啊。” 阿婆说:“我中午都吃了饭,郝山郝水把鱼肚鱼腩送过来,我也吃饱了啊,就等着你回来,咱们婆孙一起吃!” “哎哟,还有豺狗肉呢,我现在就去炖上!” “炖一大锅肉汤,给你好好喝喝,补补身子,你这孩子肯定累坏了。” 说着,就把那三百块钱拿了起来,塞到郝牛手里。 “阿婆老了,记性不好,钱收着收着就忘了,你自己拿起来,别乱花,虽说现在讨老婆不够,但攒着攒着就够了!” “阿婆这里也还有点积蓄,都是攒着给你讨老婆的!” 她颤颤巍巍走了出去,来到灶房,开始忙活。 郝牛也算松一口气,他走出屋子,就看见炮筒子趴在黑蛋子身边,好奇地瞅着它。 黑蛋子是条母狗,炮筒子是条公狗,没准这两条狗看对了眼呢。 黑蛋子却懒得理会它,就闭着眼睛,趴在那休息。 看它这状态,更加差劲了。 郝牛不敢怠慢,赶紧切了两斤豺狗肉,又剁成肉糊糊,直接在小院子里生了一堆火。 拿了狗盆,把肉糊糊煮熟,放了点盐巴。 黑蛋子这状态肯定吃不了生肉,很难消化,只能吃点熟肉,还越稀碎越好。 郝牛把一盆香喷喷的肉糊糊,放在黑蛋子的嘴边,在它脑袋上轻轻摸着,老心疼了。 当时要不是黑蛋子,他哪怕没死,也得受个大伤! “黑蛋子,多少吃点,别饿着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再打四十五只豺狗,没准就能让你活过来了!” “到时你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狗!” 第21章 郝牛这兔崽子,丧尽天良啊! 黑蛋子好像听明白郝牛说什么,微微抬起脑袋,点了点。 接着,就有些艰难地把嘴巴凑到狗盆里,一点点吃起了肉糊糊。 而灶房里也飘出了香味,阿婆炖了一锅豺狗肉,放足大料,香喷喷的。 鱼肚鱼楠也被她用豆油煎得金黄焦脆,闻着就香。 换成以前,阿婆可舍不得用这么多豆油,可现在,孙子厉害了,不单单不畏头畏脑了,还能赚大钱了,她很欣慰,自然让让他吃好点。 夜幕彻底降临了。 灶房里点着煤油灯,郝牛抓着一块焖得贼香的豺狗肉,啃得津津有味。 虽然豺狗肉焖得挺久了,但阿婆牙口不好,吃不了,只能喝点汤,吃鱼肚鱼腩。 不管鱼肚还是鱼腩,虽然煎得金黄,看起来有点焦,但一点不硬,一嚼还有点爆汁。 郝牛吃得很幸福,眯着眼笑:“阿婆,你手艺真不错,我就喜欢你做的菜,好久没吃了……” 最后一句,他很小声地说,有点耳聋的阿婆,肯定听不到。 几十年没吃阿婆做的菜了,想不到能重生回来,想不到还吃得上! 重生,真是最好的后悔药啊。 阿婆咧开嘴笑着:“哪是阿婆手艺不错,是有肉吃!这肉啊,只要有,怎么做都好吃。” 郝牛立刻立下豪言壮语:“阿婆你放心,以后我们有的是肉吃,以后我就以打猎为目标,先打豺狗,打完豺狗打野猪。” “打完了野猪,这山林里,还有各种野物等着我打呢。” “你要是吃不了野兽的肉,我就拿去换土猪肉,换鸡鸭鱼肉!” “咱们会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等攒到了足够多的钱,我就把这破房子推倒,重新盖几座大瓦房,院子也要更大!” “到时我买个足球,跟阿婆在院子里踢!” 他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不带一个喘的。 描绘着以后的画面,心里美滋滋的。 阿婆笑得满脸皱纹,直摆着手。 “阿婆这把老骨头,哪还能跟你踢啥足球呢!” “你呀,就赶紧讨老婆,阿婆在旁边看着你跟她踢,你再跟你老婆生几个大胖儿和女儿,组个足球队,希望到时阿婆还活着……” “能看着我的乖孙子和乖孙媳妇,还有一帮曾孙子曾孙女踢球!” 郝牛说:“阿婆,别的老人是长命百岁,你呀,我保证你长命三百岁,别说曾孙子曾孙女,你连你曾孙子曾孙女的曾孙子曾孙女,都能瞅得着!” 阿婆笑得老牙都快掉了。 “你这孩子,把阿婆哄得这么开心!那你赶紧把老婆讨了,要不阿婆真担心没抱曾孙子的那天,盖房子那事,不急!” 郝牛的脑子里,突然又把苏璞玉的倩影给冒了出来。 也不知道她现在啥样了,还会不会回来。 他含糊应对:“必须盖房子!林子的雄鸟都得搭好窝,才能引来雌鸟,人更不能差!” “倒有道理啊!” 阿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就好好赚钱,也用不着盖太大,现在这房,阿婆住,你们盖新房住。” “不行!”郝牛大摇其头:“我就算娶了老婆,也得跟阿婆住一起。” 阿婆直摆手:“我没几年好活了,住新房,过一两年没了,晦气!我住老房就好。” 郝牛一瞪眼:“阿婆,刚才都说了,要让你长命三百岁,你就别扯这些不吉利的,要不我不高兴了。” 阿婆直点着头:“好好好,不说了,你赶紧吃,这一锅都要吃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阿婆要看你壮壮实实的!” “有了力气,以后打豺狗,也没那么危险。” 阿婆还是担心,摇头叹息着:“豺狗凶,你要小心,别为了赚两钱把小命丢了,明白不?” “我明白。” 郝牛点点头:“我要训练猎狗队,主要让狗上去跟豺狗斗,我就在旁边捡便宜。” 就在郝牛跟阿婆津津有味吃饭时,他大伯家。 郝庆国可真要气炸肺了! 他胳膊被砸断,刚打了石膏,费了一笔钱,本想着儿子能替他出头,把郝牛狠狠教训一顿,把他家那条狗抢过来。 他都想好了要怎么吃了,炖着吃!烤着吃!焖着吃! 总之就得好好补补身子。 哪知儿子一回来…… 两根手指头也被郝牛折断啦? 还捂着肚子直喊疼? 张丽娟直拍大腿,恶毒地骂着。 “郝牛这兔崽子,简直丧尽天良啊,不单单把我老公的手臂打断,还把我儿子的两根手指掰断,他咋就那么狠呢!” 旁边还有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女子,长着一副刻薄相,一双眼睛白多黑少,还满脸横肉,简直是一只母熊。 她叫郝红英,是郝红兵的妹妹。 她愤恨地说:“报警!把郝牛抓起来,关个三五年,让他赔一大笔钱!” 郝庆国摇着头:“不容易,大队长都说了,现在郝牛是打豺英雄,说咱们是去抢他家的狗,想要吃肉,才遭到报应!” “要是报警,他就会跟派出所同志说清楚,保证不会让郝牛被抓走!” “现在到处都闹豺灾,民警也不会抓!” “没天理啊!” 张丽娟继续拍着腿。 “什么打豺英雄,打个屁,他就是仗着帮土狗,咬死那帮豺狗的,要不他都被豺狗咬死了!我们可是亲戚呀,他家的狗要死掉了——” “去分点肉不是很正常嘛!咋就变成抢他家的狗了,咋就变成遭报应了?” “这王保军还真不是个东西,话都不会说!” 郝红兵阴沉着脸:“爸,现在咋整啊,就这么忍气吞声?我真搞不懂,郝牛这个软骨头,啥时候变这么猛了。” “自然不会这么算了!” 郝庆国咬牙切齿地说:“人多力量大,咱们一家不够,去找你二叔!你二叔两个儿子长得也挺壮实,有他们帮忙,还愁对付不了郝牛那小子?” 郝红兵说:“可郝山郝水跟郝牛好像走得挺近啊。” 张丽娟大声嚷着:“走得挺近又咋样,还不是得听他们爸的,郝兴国都被郝牛砸了个满头血,作为儿子,他们不该给老爸报仇吗?” “再说了,杀到郝牛家去,他那条狗起码四五十斤,咱们两家分,一人都能分起码二十斤,我就不信他们不嘴馋!” 一家人说干就干,很快来到了郝兴国家。 第22章 这家里头咋到处都是肉味儿 只见他家,不管院子的门,还是里头的房门,都紧关着。 郝庆国伸出那只没被砸断的手,推了推院子的栅栏门,还被锁上了。 他嚷:“兴国,出来!现在还挺早,咋就把院门跟房门关上了?你们在里头干嘛呢!” 这一喊,屋子里好像传来一阵骚动,过了起码两分钟,里头的门才打开。 郝兴国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还跑到这来?我们可吃完饭了。” 他好像点心虚。 郝庆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讲得好像我们馋你家一口饭!我家至少还有两斤腊肉,你家就只能炒盘野菜下饭吧?” “让我进去,有事跟你说!能吃肉的大事!” 郝兴国看起来不大乐意,但没办法,还是把大哥一家放了进去。 这一进屋,郝红兵和郝红英就用力抽起了鼻子。 郝红英说:“咦,有股肉香味,你们家不会炖肉了吧?炖得这么香啊!” 陈绿芳赶紧说道:“哪有炖肉,我们家可吃不起肉,你家还有两斤腊肉,我家一点肉瞅不着。” 郝兴国连连点头:“对对对,一点肉瞅不着!我估摸着……这是哪家炖了肉,飘到我们家来了,我家那是好久都没见肉了!” “除了自己身上的!” “可你们的嘴,咋都带着油光呢?好像是刚吃了肉。” 张丽娟死死盯着这一家四口的嘴,感觉他们的嘴,一个比一个亮,油味儿十足! 她都想凑过去闻闻,到底是啥味儿。 郝山没好气地说:“往嘴巴抹了猪皮,吃起饭来,才能带点油味儿,香点,不行?” 郝水也直翻白眼,直截了当赶人:“你们没啥事就走吧,我们这也没茶水招待!” 郝庆国一瞪眼:“有这么跟大伯说话的吗?我来,是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让郝红兵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郝红兵两根断掉的手指,已经去村医那处理好了,但仍疼得要命。 他抬着手指,咬牙切齿。 “看到没有,我这两根手指被郝牛掰断了,没准以后都得丧失一点能力,你们可是我堂弟,要不要帮我报仇?” 郝水振振有词:“可郝牛也是我们堂哥呀。” “放屁!” 郝庆国嚷嚷起来:“他算哪门子堂哥,他根本不是咱们的亲戚!要是,会把我手臂砸断?会把你爸的脑袋砸破?” “难道你俩就不想替你爸报仇,把郝牛狠狠整一顿?” 张丽娟连连点头:“是啊,还有他家的黑蛋子,几十斤肉呢,你们就不馋?不想把那条狗宰了,一家分狗肉?” 郝红兵说:“还有,老太婆手里应该有点钱,我们拿过来,分了!她还不知道从哪搞来鱼肚鱼腩,也分了!对了——” “郝牛居然还扛回来几十斤肉,馋死我了,也分了!你们不想?” 郝兴国一家同时摇头:“不想!!” 郝庆国四口子傻眼了。 郝红兵气急败坏地嚷:“二叔,这可不像你啊,脑袋被砸了,还能忍住这窝囊气,不去找郝牛报仇?不把他揍一顿?不把他家的狗抢过来?” 这一说,郝兴国的神情也有些矛盾。 而郝山直接就嚷:“报啥仇啊!抢啥狗啊!有什么好抢的,本来就是你们不对,就算牛哥家的狗死掉了,也轮不着你们去抢来吃!” “你这啥意思?”张丽娟不满地喊:“都是亲戚,他家狗快死了,我们去分点肉有啥错?” “当然有错!” 郝水梗着脖子嚷:“你们家,还有我爸妈,平时有啥好吃的好用的,想过牛哥没有?想过阿婆没有?都没想过!” “他家的狗要死了,就一窝蜂冲过去,想抢肉吃!” “还说什么亲戚!有你们这么做亲戚的吗?” 郝庆国气得暴跳如雷。 “兴国,看看你这儿子说啥话,我们来这,是跟你商量,两家一起去找郝牛报仇,把肉抢过来的,这样大家都有肉吃!” “怎么还变成咱们的不是了?” “他可是连你这亲爸都骂进去了,你不教训他吗?” 郝兴国朝郝山一瞪眼:“你说啥呢,我……” 没说完,就被郝山打断:“反正就是他们错了!爸,还不赶人,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郝兴国顿时哑火,还情不自禁一扭头,往不远处的壁橱看了一眼。 他又赶紧收回目光,呵呵一笑。 “大哥,我们确实还有点事,找郝牛报仇,以后再谈,看看你手臂都折断了,你儿子两根手指也断了,就说要去报仇,你们也用不上力啊。” “难不成只让我和我两个儿子出力,这不对吧?走吧走吧,明天再谈,不,后天再谈!” 陈绿芳说:“要不大后天再谈?”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永远都别谈!!” 接着,郝庆国一家就满头雾水,被莫名其妙赶了出来。 砰! 院子的栅栏门关上了。 砰! 屋子的门也关上了。 这四口子呆呆站在外边,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郝红兵突然大嚷:“太不对劲了!爸,以前二叔多听你的话,你让他干啥就干啥,再说了,这是报仇大计!” “他都被郝牛砸破了脑袋,去报仇,还能抢到肉来吃,咋一点不心动呢?” 郝庆国阴沉着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我怎么闻到这肉味儿,越来越浓了呢。” 他还抬起手臂,在自己的身上闻来闻去。 “我还闻着身上都有肉味儿了。” 张丽娟等人也赶紧抬起手臂,在身上闻来闻去,都纷纷确定,身上染上了肉味儿。 “不对!太不对了!” 郝庆国一拍大腿:“他们肯定是在吃肉,还是吃大肉,但哪来的肉啊?” 这一说,其他三人的眼睛都直冒绿光了。 他们一家也好长时间没吃肉了,虽然家里确实有两斤腊肉,但谁也不舍得吃。 平时吃饭就把腊肉摆在盘子里,放在饭桌中央,看一口腊肉,扒一口饭,就好像吃了肉。 郝红兵说:“要不咱们偷偷翻过去,看他们是不是真在吃肉?” 一家四口马上点头同意。 他们一个接一个,偷偷翻入栅栏门,走到屋子旁边的一扇窗户前。 这是竖格子窗户,里头还掩着窗板。 那时候,村子里的窗户哪有啥窗玻璃,就连窗帘都没得! 竖格子里头,就两扇杉木做的小窗板,要透气打开,不透气了就掩上。 郝红兵伸出一根手指,探入竖格子,轻轻一推小窗板,里头就微微透出一股光亮。 那股肉香味,马上更加浓郁了。 哎!勾魂的肉香啊!! 大家迫不及待朝里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第23章 郝庆国一家子真狡诈,各种点火 只见那屋子里头,饭桌上,放着满满的一大锅红烧肉,一看就知道香得不得了,一看就知道好吃,一看就让人口水冲倒龙王庙! 那四口子坐在一起,正大块吃肉。 旁边还放着一堆蒜头,剥一颗蒜头,吃一块肉。 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那吧唧吧唧的声音,窗外的人都听得到。 他们全部咕咚直吞口水。 郝红英喃喃地说:“他们这……把肉当饭吃啊!哪来这么多肉,我第一次看见把肉当饭吃的,天啊!羡慕死人了!” 郝庆国气愤地兜到门口,猛然一脚板把门踹开。 他大声嚷嚷:“好你个郝兴国,有那么多肉,自己藏着吃,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大哥分点!” 一下子,郝庆国一家全部冲了进去。 四双眼睛,宛如饿狼,死死盯着饭桌上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 郝兴国一家有些发愣。 紧接着,陈绿芳就嚷了起来:“你们不说不馋我家这一口吗?那么激动干啥!” 张丽娟大喊:“我们说不馋你家那一口,是不知道有这么多肉吃!原来,我们一跑过来,你们就把肉藏起来了!” “咋能这么做人呢!咱们是亲戚呀,有肉不得一起吃吗?” 她都痛心疾首了。 郝红兵也嚷了起来:“你们这些肉哪来的?这……这闻着气味是狗肉啊……红烧狗肉!” 既然被发现,郝兴国一家也不藏着掖着了。 陈绿芳说:“没错,我两个儿子带回来的,整整二十斤肉呢,够我们好好吃几顿了,你们家有肉,也不见得给我家吃啊。” “凭啥我家有肉就得给你们吃,没这个理!” 郝红兵干脆看向郝山郝水,更起劲地嚷:“你们哪来这么多肉?整整二十斤,有这好处,也不知道让我这大堂哥沾点,还能好好做人吗?” 本来郝山郝水看见大伯家一来,父母就赶紧藏肉,都有些不满了。 有啥好藏的,就让他们看看! 所以,现在暴露了,哪还管那么多。 郝山说:“怎么着,不给吃肉,就不能好好做人了?是你们先不会好好做人,才没肉吃,而且,我们不单单有二十斤肉,还赚了一百块呢!” 郝庆国一家傻眼了,异口同声:“啥,还赚了一百块?” 郝水直接就从母亲的裤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熊气吧啦地拍在桌子上。 “看到没,这十张十元钞票,都是我跟我哥今天赚的!是我们俩跟着牛哥一起赚的!” 他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今天,他们告别郝牛,带着整整二十斤肉,还有一百块钞票,回到家里,可把父母震住了。 郝山郝水也没隐瞒,就把肉和钱是怎么来的,一五一十说了。 郝山还放话。 “爸!妈!你们以前看不起牛哥,觉得他太老实,让他干这干那,但现在牛哥不一样了,以后大伙儿都得把他当神一样供着!” “他能带我们赚钱打猎!” 郝兴国和陈绿芳一听,都惊喜交加,纷纷表态,让郝山郝水以后跟着郝牛混,最好每天都能都把肉啊钱啊往家里带。 郝兴国也突然觉得被砸了的脑袋不疼了,被郝牛砸了有啥呢,没啥!又没把人砸死! 此刻,郝庆国一家听完这些,嫉妒得脸孔扭曲,眼睛直发绿光。 郝红兵嚷:“我就说嘛,今天郝牛咋扛回那么多肉,老太婆还说有鱼肚鱼腩啥的,原来是这小子变厉害了,又去打了豺狗!” “还赚了这么多钱!” 郝山说:“我劝你们还是去跟牛哥认个错,保证以后好好对他,也许牛哥会给点好处,想硬来,迟早还会被他收拾!” 郝水直挥着手:“还不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吃肉!想吃,也没你们的份,一块都没有!” 这把郝庆国一家气得啊,差点七窍冒烟。 张丽娟眼珠子一转,忽然冷笑起来。 “瞧你们两个傻小子,得意成这样,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陈绿芳一愣:“你啥意思?” “难道不是吗?” 张丽娟理所当然地说:“打豺狗多危险啊,一不小心就会被咬死,这可成群结队的,连牛都能撕成碎片,更别说人!” “郝牛叫你两个儿子帮他打豺狗,这不让他们做挡箭牌嘛!就想想,真去打豺狗,要挨它咬了,是谁先被咬?肯定不是郝牛!是郝山郝水!” “是谁死?肯定不是郝牛!是郝山郝水!” 顿时,郝兴国和陈绿芳脸色一变,狐疑不定。 郝红英真会跟她妈打配合,更是大放屁词,不断输出挑拨的话。 “再说了,这可是要命的活儿,郝牛赚了四百是吧,才分给你两个儿子一百块,一人五十块!他自己独吞三百块,咋没平分呢?” “我看啊,郝牛就是以前的黄世仁,郝山郝水就是杨白劳!” 张丽娟阴阳怪气地说:“我女儿说得太对了,杨白劳给黄世仁打工,还没多大的生命危险,但你两个儿子被狗咬死,分分钟没命回来了!” “亏你们还得意成这样,赚了一百块和二十斤肉,就高兴得没天没地!” “没准下一次收到的,就不是钱和肉,是你两个儿子的尸体!” 看着郝兴国和陈绿芳愣在那,郝庆国一家顿时就像是大热天吃了冰镇西瓜,大冷天烤了暖暖的火,舒服得很! 扳回一局啊这是! 郝庆国还把头一点,显得特语重心长。 “是啊兴国,你咋那么傻,这是让你两个儿子去卖命呀,卖命才卖了一点钱,人家郝牛一个人赚三百,你两个儿子才赚一百,像啥话?” “换成我,不单单不会再让儿子跟郝牛去打豺狗,还会让他把剩下的三百块拿出来——” “大家!平分!!” 郝庆国一家子煽风点火完了,扭头就走。 临走前,还死死盯了那一大锅红烧豺狗肉一眼。 走出门口。 郝庆国阴森森一笑:“让他们躲起来吃肉!现在肉不香了吧,钱也没劲了吧?” 郝红兵嘿嘿笑着:“我看,他们真会去问郝牛要钱平分,也不敢再让郝山郝水跟着打猎,二叔和二叔姆可把郝山郝水看得跟宝贝疙瘩似的!” “能舍得让他们干这么危险的事啊?” 第24章 郝兴国想把郝牛赚的钱全部搞到手! 张丽娟说:“照我对郝兴国的了解,遇到这事,他非拿多些钱不可,都不用咱们再说什么,就会去跟郝牛对着干!” 一家四口阴笑着走了。 屋子里,郝兴国猛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果然肉不香了! 他怒气冲冲地说:“卧槽!郝庆国说得对,我咋没拐过这个弯来?其实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陈绿芳也嚷着:“该死的郝牛,把我两个儿子当杨白劳呀,他赚四百块,只给你们一百块,他拿了五十斤肉,也只给出二十斤!” “我们太亏了!” 郝山郝水不乐意了。 郝山:“咋亏了,牛哥愿意带我们去打豺狗,我就很高兴了,本来能分到二十斤肉,就很满意,结果还一人给了五十块。” 郝水说:“就是嘛,做人不能太贪!牛哥说了,以后带着我们打豺狗,等有经验了,能打更多了,还能分更多钱。” “放屁!” 郝兴国又一拍桌子。 “他说什么,就信什么?打豺狗啊,这可是要命的活儿,有危险就你们先上,他在后边等着数大钱,反正死掉的又不是他。” “我当时咋就没想到呢?郝庆国他们倒是一言惊醒梦里头的人啊!” 陈绿芳也直点头:“没错,你们可不能那么傻,被人当枪使,明天不准去了。” 郝山郝水不乐意。 陈绿芳大嚷:“敢去,就别再回来,我也死给你们看!我好不容易生了两个儿子,不是让人骗去跟豺狗斗,被豺狗咬死的!” “天啊!” 她一屁股坐倒在地,用力拍着两条大腿。 “我咋生了两个蠢儿子啊,拿命去帮人家打豺狗,却只分了一百块和二十斤肉,还高兴成这样!太傻了!太傻了!” 郝兴国阴沉着脸说:“总之明天不能去了,不能再跟郝牛混在一起,要不,你们迟早会被豺狗咬死,赚了四百,却只分你们一百!” “这就能看出,他的人,心肠有多坏!” “不行,明天我要去找他!他起码得拿回一百五十块给我!” 陈绿芳喊:“起码得让他拿两百块,我两个儿子啥也不懂,差点被豺狗咬死,不该拿多点吗?” 见郝山郝水又要反对,郝兴国大声呵斥:“都踏马给我闭嘴,就这么定了!绿芳,你明天看着他们,不准出门,我去找郝牛算账!” “岂有此理,砸破了我的头,又想把我两个儿子骗去打豺狗,他还赚大头,真是比黄世仁还黄世仁一百倍啊!” …… 郝牛吃了饭,早早就睡下了。 他总觉得累,说不出的累,仿佛精气神都完全被抽走了。 肯定是动用了大量精气神去打豺狗,才造成这种情况。 也许等开启了一级空间,能躺进去休息,就会迅速恢复。 但还得再打四十五只豺狗。 四十五只啊! 夜里郝牛做的梦都是,他不断地打豺狗,打到最后—— 死豺狗哗啦啦地从天上掉。 哈哈哈! 第二天,郝牛一大早就起来了,果然年轻,感觉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 阿婆用昨天剩下的鱼腩鱼肚,给他煮了一碗红薯粉条。 稀里哗啦吃完,郝牛就来到了猎狗坟场。 他琢磨好要怎么训练郝山郝水了。 用钢叉对付豺狗还是太笨重些,用猎刀比较合适。 打猎的刀法,也不会太花里胡哨,大致两种,直刺和挥砍。 只要经常练习,熟能生巧,就能在打猎中产生非常好的作用。 等郝山郝水来了,就带他们去镇上的铁匠铺,一人挑把猎刀,再回来学习刀法。 除此之外,再做些力量和速度训练,差不多够用了。 最主要的,还得实战时所得到的经验! 不过,郝牛等了挺久,都没见到郝山郝水过来。 他有些疑惑,正打算去他们家看看,不远处走过来几个人。 郝牛一看,眼睛微微一眯,顿时透出几分杀气。 郝兴国走在前头,后边还跟着三四个吊儿郎当的家伙,都是村里的混混。 为首的牛高马大,满脸横肉,二十七八岁。 他叫黑山,郝牛经常被他欺负。 黑山在村里村外能搞到些重体力活,打零工那种。 他就会把郝牛还有一些老实巴交的青壮力叫过去,让他们帮忙。 干完了活,他跟主家拿了钱,就几分一毛丢给你。 你要不愿意,就会被他拳打脚踢。 对于郝牛,他甚至一分钱都不给,丢两颗番薯土豆算数。 那时的郝牛,敢怒不敢言! 郝兴国走到郝牛面前,抬手朝自己绑着绷带的脑袋指了指,语气凶狠! “他娘的,我可是你二伯啊,你拿棍子砸我脑袋,砸得我现在还疼,砸我脑袋不算,还让我两个儿子跟你去打豺狗,差点把他们害死!” “结果你赚了四百块,却只给他们一百块!郝牛,你还是人吗?” 这一听,郝牛大致明白了,但也懒得解释,就笑吟吟地问:“你想咋整?” 郝兴国继续指着脑袋大嚷:“还能咋整,四百块起码得平分吧,但昨天打豺狗,我两个儿子肯定很危险,因为啥都不懂,差点被你害死。” “所以,你得再拿出两百来!” “然后,你身上还有一百块是吧,我脑袋被你砸伤,也得医疗费,你给!” “三百全给我,要不,我就让黑山他们把你揍死!” 黑山带着几个手下逼到郝牛面前,呲牙一乐,上下打量着他。 “哟,郝牛,变得这么牛了,还敢打豺狗?但听说,你是让土狗去打,自己躲旁边看热闹吧?这也算了,想不到——” “你还让两个堂弟去打,你这人以前是怂,但现在是又怂又坏呀。” 他抬起两根手指头,朝郝牛心口戳了戳。 郝牛盯着他,不掩饰要刀人的眼神。 以前任你欺负,但现在老子不会再惯着你了。 他问:“所以黑山,你又想咋样?” 黑山嘿嘿一笑。 “我不咋样,我就是主持公道!是兴国叔又怕挨你打,就叫我过来,给他撑撑腰,你还不赶紧把剩下的三百块拿出来,交给兴国叔。” “要不,我保管你以后就像豺狗,只能到处乱爬乱咬!” 他又抬手,在郝牛脸上拍了拍。 “你倒挺有本事,这点我得认,能让那么多土狗帮你打豺狗,还找到了生财之道啊,能赚四百块,以后村里村外,哪有豺狗要打,你就给我去打!” “打着了,钱就是我的,你这么荣幸,能给黑山爷我干活赚钱,是不是很高兴啊?” 第25章 郝牛打你,肯定没有打错的道理! 郝牛冷笑:“以前让我帮你干活赚钱,现在又让我帮你打豺狗赚钱,你想得挺美。” 黑山嘿嘿一笑:“我不单单想得美,还做得美,你敢咋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要不,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厉害,我……” 没说完,郝牛憋不住火气了,那就不憋了! 来个痛快!! 去尼玛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去尼玛不是不知道你厉害! 郝牛猛然把左拳砸了出去!! 而黑山,先入为主,认定郝牛不敢出手,所以离他不到半米,在那摇头晃脑打嘴炮,又怎么想得到,郝牛会突然出手。 砰! 是左勾拳啊。 就像打耳光,但又比打耳光强劲多了,瞬间砸在黑山的右脸上。 顿时,砸得他脑袋都向另一侧翻了出去。 哇! 黑山狗叫,吐出两颗牙齿一口血。 他捂着脸,不可思议地嚷:“你踏马敢打我,有本事再动我一下试试!” 郝牛毫不客气,又一记右勾拳狠狠打去。 “好咧!” 砰! 打中他另一边脸,打得他脑袋又甩了出去。 颈椎骨都一阵嘎吱乱响,仿佛要断掉。 黑山一下子扑倒在地,两边脸都被打肿了,他变成猪头了!变成猪头了! 他捂着脸,疼得眼泪哗啦啦流,发出暴戾的吼叫。 “你踏马狗胆包天了啊,真找死,给我弄死他!弄死他!” 几个混混马上朝郝牛扑过去。 郝牛扭了扭脖子,松松筋骨,就想大打出手。 前世惯着你们,这一世摁死你们! 忽然,不远处有人大声怒喝:“住手!给我住手!谁敢对郝牛下手,我王保军,保管让他下半辈子都不好过!” 王保军大步走来,气势汹汹,手里还抓着一根木棍。 这也不知从哪找来的,反正够粗!够结实! 几个混混一看,赶紧闪到一边,脸上透出几分恐惧。 作为云来村的大队长,王保军特别有威信。 他还是退伍兵,当过连长带过兵,打过仗! 平时看起来挺温和,但一旦发脾气,就是条火爆的汉子。 哪怕黑山都被他教训过。 所以,黑山也突然就有点怂了,但这不妨碍他恶人先告状。 “大队长,你看这小子,两拳就把我的脸打烂了,我怕我家人见了,都认不出我是谁。” 王保军冷冷喝道:“这么打就对了!踏马打得太好了!要不阿牛,你再当着我面,打他两拳,我没看到,就感觉挺遗憾的!” 郝牛兴致勃勃一点头:“好啊。” 黑山气愤地喊:“你可是大队长啊,你要主持公道,他打了我,你该抓他,怎么……还让他继续打?” 王保军说:“要不然呢,就你这种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东西,我敢打赌,郝牛打你,肯定打得对,就没打错的道理!” “所以,这怎么一回事?” 他又冷冷瞪了郝兴国一眼,瞪得那厮顿时变成了缩头乌龟。 然后,王保军看向郝牛,语气马上变得温和。 “阿牛,我在大队部等了你挺久,都没等到,就琢磨着你会不会在这,所以跑来看,结果还真是,到底什么事,你跟我说!” “我给你主持公道。” 郝牛就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王保军顿时满脸怒气,马上风一般刮到郝兴国面前。 郝兴国吓得胆战心惊。 大队长身上的威风,不是他能扛住的呀。 他瞬间气焰全无,他畏畏缩缩。 “大队长,你……你要公道地评评理啊,我两个儿子被他叫去打豺狗,他赚了四百块,却只给郝山郝水一百块,他自己拿三百块!” “哪有这个理!” “这可是卖命的活呀,万一我两个儿子被豺狗咬死了怎么办?咬伤了也不行啊,我就两个儿子,还等着他们给我养老送终哇。” 啪! 王保军二话不说,狠狠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顿时,把郝兴国的脸都要打碎了。 他捂着脸,悲愤地嚷:“大队长,你……你还打我,你不讲道理!” 王保军朝他一指。 “行,我就给你讲理!昨天在养鸡场的事,我虽然没及时赶到,但也听邓主任说了,你那两个儿子纯粹就是去看热闹,给郝牛拖后腿的。” “那么多豺狗啊!都是郝牛带着一条特别厉害的大狗,还有一帮流浪狗干掉的,郝山郝水干了什么?撑死干掉两三条豺狗。” “那都还是受了伤的,没什么攻击力,被他们占便宜!” “听说,郝山郝水还吓得把家伙丢了,跳到墙头看热闹,就这,换成我,一分都不给,顶多给几斤肉打发!郝牛还一人给了十斤肉,又一人给五十块,还想咋样?” “你踏马说出这种话,不嫌丢人啊?!” 他压不住怒火,又一耳光打在郝兴国的脸上,再次把他打翻倒在地。 郝兴国两手捂脸,疼得脸孔扭曲,却屁都不敢吭一个。 王保军呸了一声,朝他身上吐了一口痰。 “亏郝牛还说,要把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培养成猎手,跟他一起打猎,以后让他们赚更多钱,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但凭你这作为,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一扭身,又朝几个混混走去,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王保军可一点都不客气,抡起棍子,就一通狠砸,把他们全部砸倒在地。 他气呼呼地说:“现在郝牛可是我们的打豺英雄,他带着土狗,打了两次豺狗,挽回多少损失啊,还救回一个知青的命!” “你们还敢对他下手!” “要是把他伤着了,打不了豺狗,信不信老子砸爆你们的脑袋,都没人敢说什么?” “别看现在比较安定,老子就不敢杀人!真狠起来,跟十几年前一样,你们这些坏种,想杀就杀!” 王保军这话倒也没假,十几年前还很乱,黑山这种货色,他都不知杀了多少。 几个混混一听,更是屁滚尿流。 包括黑山,完全不敢跟大队长对着干,扭头就跑。 跑出十几米了,黑山才扭头大嚷! “郝牛,你有种,大队长保着你,但你砸了我两拳,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等着!你家阿婆哪都去不了,我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她?” “小心你哪天回去,就看见你阿婆没了老命!” 顿时! 郝牛脸上透出无穷的杀气。 本来砸黑山两拳,他还觉得不够,但看大队长帮他出手就算了。 现在听到一话,他马上憋不住了。 就算黑山只是放狠话,不会说到做到,他也得以防万一。 他从王保军手中夺过木棍。 “大队长,棍子借我。” 紧接着,就朝黑山他们飞奔而去。 黑山吓傻了,拔腿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郝牛,你想干啥?你想干啥?大队长,我都挨他两拳了,也不跟他计较了,现在我跑还不行嘛!” “他……他还追上来打我嗷嗷嗷!” 第26章 狗狗大军集合,郝牛挑中一条让人意想不到的 郝牛飞起一脚,猛然踹中黑山的背心。 一下子,就把他踹飞出去,重重砸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一张脸正好砸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几乎砸了个稀巴烂,牙齿都不断脱落。 郝牛冷笑,挥舞着棍子逼去。 扬棍,狠狠一砸。 砰! 把黑山的左腿砸了个稀巴烂! 他抱着腿,发出一阵阵哀嚎。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把我的腿打断了,你干嘛打断我的腿啊!” 郝牛呵呵一笑:“一条不够,还有一条。” 紧接着,又扬棍把他另一条腿打断。 这份狠劲,让不远处的王保军都心惊肉跳。 接着,郝牛把沾满血的棍子砸在黑山的脑袋上,拍了拍手。 “你要是不扯我阿婆,不拿她威胁我,我看在大队长份上,就不跟你多计较了,但你这么一说,为防了你真去欺负我阿婆,就别怪我不客气!” “把你两条腿打断,我不信你还能爬着去!” “别再跟我作对,要不下次砸碎的,就不是你两条腿,是你的脑袋!” 黑山发出鬼哭狼嚎声。 做梦都想不到,以前随他捏圆捏扁的郝牛,现在变得这么狠! 这一出手,就把他的脸打成猪头。 再出手,还把他两腿打断! 他也不敢向大队长喊冤了。 毕竟大队长是在郝牛那边的。 他只能撕心裂肺喊着:“赶……赶紧背我去医院……看看这两条腿还有没有救!” 救是救不回来了,以后只能爬着这样子。 骨头都被打得粉碎了! 一帮混混赶紧驮着黑山跑了。 郝兴国也看呆了,一声不吭,扭头就跑。 要不是看在郝山郝水份上,郝牛都得追上去,给他一通教训。 他走到王保军面前,拍了拍手。 “大队长,谢谢你,我把黑山的两条腿打断,估摸他这辈子站不起来了,没事吧?” 王保军摆摆手:“没事,你现在可是打豺英雄,不管咋样,我都会把你保住,也是黑山罪有应得,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跟我去挑挑狗?” 他的脸上,还透出浓重的忧色。 “就在昨晚,又有四五个村庄遭到豺狗袭击,我心里急呀,虽然咱们云来村暂时没豺狗来,但迟早还会发生这事!” “而且,我不能只顾这个村子,最好把所有村子的豺狗打跑!” “大家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郝牛本想先训练郝山郝水,再带他们去找王保军的。 但现在情况这么急,郝山郝水估摸也出不来了,就答应了王保军。 两人坐上一辆拖拉机,来到三四公里外的平远村。 很快,就到了村大队部。 平远村的大队长叫周建军,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看见王保军带着郝牛来,就上下打量着。 他还有些疑惑:“这位小同志真能打豺狗?” 王保军眉飞色舞地说:“老周,你要信我,就得信阿牛,他可两次出手了,一次救回了苏璞玉知青,一次把我们村养鸡场的那么多鸡保住了!” “据我掌握的情况,他现在打到的豺狗,已经多达五十五只!” “虽然我还搞不清楚到底咋回事,但他对狗非常有号召力,哪怕那些很怂的土狗,被他一召唤,都拼了命上!” 周建军兴奋地点起了头。 “好好好!我也做好了准备,现在就让家家户户把狗带来,让郝牛你挑,希望能挑中几只特别凶猛的狗,打更多豺狗!” 周建军马上通过大喇叭,把村民们叫过来。 显然在此之前,他也跟村民说了这件事。 没多久,一阵又一阵的汪汪叫声传来。 所有村民都把自家养的汪星人带来了,起码得有七八十只。 周建军说:“郝牛,你看这些狗哪只合适的,尽管挑走,带去做猎狗,不需你出一分钱,死了也不会问你要赔偿!” “只要在我平远村遭到豺狗攻击时,能过来打就行。” 没多久,这些土狗全部在郝牛面前集中,啥颜色都有。 郝牛一眼架去,没多久,脸上就透出失望之色。 虽然也有几只大狗,但都是很普通的品种,根本不适合用来做猎狗,看家护院勉强能行。 王保军和周建军都充满希望地看着他,时不时就问上一句—— 这条你觉得怎么样? 这条呢? 我行不行? 郝牛直摇着头:“这些狗都不行,上去打豺狗,只有做炮灰的份,我需要那种生性凶猛,敢咬敢杀,身强体壮,咬合力强的凶狗,都没见着。” 这一说,周建军和王保军脸上都透出失望之色。 周建军说:“这大几十条狗,真没有用的吗?这……这也太让人不开心了吧?” 忽然,郝牛眼睛一瞄,瞄中一条狗。 这还算是条小狗,撑死半岁大,虎头虎脑,浑身虎斑。 它显然不是来参加郝牛的选秀,就跟着来看热闹。 这会儿,趴在一棵大树下,百无聊赖看了这里一眼。 它隐约透出几分威势。 郝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笔尾灰犬,是正经八百的猎狗! 郝牛上一世打造的流浪狗收容中心,有挺多这种笔尾灰犬。 那时,已经因为很少人再打猎,这种挺出名的猎犬,也渐渐退化了强大的狩猎功能,沦为肉犬。 啥叫肉犬? 就是专门给人类提供肉食的。 现在这条笔尾灰犬,看起来虽然很小,却非常有发展潜力。 一直以来,它都被当作猎犬和看护犬使用。 要是成群结队,甚至可以狩猎到大型猎物。 野猪、豹子、老虎、黑熊…… 都完全不在话下。 它喜欢奔跑和追逐,咬合力虽然不是很强,体型也只能算中等犬,但在狩猎时,却表现得非常凶猛,奋不顾身! 所以,这种猎狗虽然不适合培养成重托犬,但培养为拖狗,却完全不是问题。 郝牛马上用意念控制了它。 没多久,就感到它身体里涌动着一种勃勃英气,资质优秀! 只要挖掘出来,肯定是一条合格的猎犬。 郝牛蹲下身子,冲小小的笔尾灰犬勾了勾手指。 小狗明显愣了愣,然后跳起,一个晃身。 嗖! 奔到了郝牛面前! 郝牛顿时心生欢喜,速度不错,爆发力也强。 他在笔尾灰犬的小脑袋上,轻轻拍着,然后抬头。 “两位大队长,其它狗都不行,就这条小狗还算相当不错。” 周建军大跌眼镜,苦笑着说:“可郝牛同志,这条狗也太小了,能打豺狗吗?三下五除二,就会被豺狗咬死啊。” 郝牛笑着说道:“现在虽然打不了,但它可以培养成非常优秀的猎犬。” 说着,他又眨了眨眼皮子。 “其实,它现在也可以挖掘出一些战斗力,以小胜大!” 周建军呵呵一笑,有点不以为然,就扭头看向王保军。 “老王,你带来的郝牛同志,好像有些喜欢吹牛,这么条小狗,还能以小胜大,干掉大狗?” 郝牛说:“干掉挺难,但绝对可以把大狗咬得哇哇乱叫,灰溜溜跑掉!” 王保军也有些不大相信,把头一摇。 “咋可能啊,这条狗最多半岁,再培养个一年半载,没准可以当合格的猎犬用,现在真不行。” 郝牛站起身子,含笑说道:“那就试试!我也想看看它的潜力,周大队长,你挑出一条大狗,不管多大都行!” “我让这条小狗,把它打败!” 第27章 不叫死,叫牺牲,烈士狗! 周建军抓抓后脑勺,左右一看,指向一条白色大狗。 大狗的主人立刻把它牵过来。 其他村民就牵着狗,退到一边,空出空地,都好奇地瞅着。 小狗要打败大狗? 这…… 感觉这后生仔不讲科学啊! 郝牛弯下腰,抱住笔尾灰犬举起来,放在大狗对面。 “小狗,加油!只要你能打败大狗,我就把你带回去,以后让你吃好喝好,做优秀的猎狗!” 笔尾灰犬好像听得懂,汪汪两声后,主动冲大白狗扑去! 大白狗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闪身。 而笔尾灰犬一下子窜了过去,差点因为用力过猛,撞在一棵树桩上。 村民们哈哈大笑。 周建军一边笑一边摇头:“这傻头傻脑的小狗,我真不信它能打败一条大狗。” 王保军也凑到郝牛身边,面有难色。 “阿牛,你可千万别让我丢脸,要不以后会被他们笑死。” 郝牛满脸平静:“放心,大队长,我绝不会让自己丢脸,更不会让你丢脸。” 笔尾灰犬扭过头来,显得有点气急败坏,又蒙头蒙脑朝大白狗冲去。 大白狗汪了两声,显得有些好笑,突然挥起爪子,朝笔尾灰犬一拍。 当即,小狗被拍得打了几个滚,滚出五六米外。 周围的村民,更是爆发大笑! 周建军摇头笑着:“小狗能把大狗打败,千古奇闻啊!我看,只有大狗随便玩它的份呀。” 王保军苦恼地抬起左手捂住眼睛,没眼看了。 想了想不够,又把右手也给捂上了。 郝牛却神情如故,巴掌一拍:“小狗,加油,咬它!” 笔尾灰犬两次攻击失利,也激发了戾气,一连串汪汪大叫,再次朝大白狗冲去。 大白狗漫不经心扬起爪子,又要把它拍开。 哪知笔尾灰犬突然跳起来,一下子跳到了大白狗的脑袋上面。 张开嘴巴,猛然咬住它的耳朵。 顿时,大白狗发出凄厉的喊叫,拼命甩动脑袋,把笔尾灰犬甩得像风中的旗帜,摇晃不定。 笔尾灰犬死死咬着它耳朵,不管怎么甩,就是不松口。 大白狗疼得受不了,干脆趴在地上,脑袋都贴住地面,抬起一只前爪,用力朝头上的笔尾灰犬拍去。 笔尾灰被拍得跳到一边。 大白狗也发了威,猛然张开大嘴,就要朝它咬去。 笔尾灰犬非常敏捷,呲溜一下,就窜到大白狗后边,又是张嘴一咬,还用力一扯。 大白狗作为一条公狗,那个地方遭到袭击,瞬间就受不了了,汪汪直叫。 要是转换成人类语言,估摸是喊:俺的蛋呀!俺的蛋呀! 笔尾灰犬可不管它怎么挣扎,就垂在它肚子下边咬定青山不放松! 大白狗被咬得不断嚎叫,窜来窜去。 笔尾灰犬一松嘴,它就马上窜出老远,紧紧夹着尾巴,庞大的身躯,都显得有些萎缩了。 而笔尾灰犬乘胜追击,又汪汪叫着扑去。 这吓得大白狗一溜烟儿,跑得不见影了。 丢脸不可怕,保蛋最要紧! 村民们都看呆了。 周建军和王保军也张口结舌。 这小狗也太神奇了! 还真打败了一只大白狗。 郝牛哈哈一笑,蹲下身子,巴掌一拍。 笔尾灰犬一下子窜了过来,小脑袋贴着他的巴掌蹭着。 郝牛在它脑袋上轻轻一拍,满脸赞许。 “不错,虎头虎脑的,反应也很快,还懂得攻击敌人的薄弱处,以后就管你叫虎头!” 他站起身子问:“这条笔尾灰犬是谁的?我要了。” 一个村民举了举手。 “你尽管拿去吧,这是我家的一条小狗,镇上买的,才花了两块,本来要看家护院的。” 郝牛点点头,刚要开口,突然,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惊慌喊叫。 “大队长!大队长!不好了,西山坡上放的羊,遭豺狗攻击了,怕得有三四十头,现在有三四只羊被咬死,快要被拖走了!” “咋办?咋办呀?” 周建军脸色大变。 那群羊一共有五六十头,是村集体养的,咬走一头都算损失重大,更别说三四头。 他赶紧看向郝牛,脸上充满希望。 “郝牛同志,现在到了要你出手的时候了,能不能帮我们大队的忙,赶紧把那些豺狗收拾掉啊?” 郝牛面有难色。 虽然现在也很想收拾豺狗,毕竟还要四十五只才能开启一级空间。 问题就在于,手头上没有合适的猎狗呀。 这只笔尾灰犬太小,炮筒子也留在家里,没带出来。 他说:“我单枪匹马的,比较难斗。” 周建军喊:“这不还有大几十条狗吗?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它们没啥战斗力,就算跟着你去斗豺狗,也会做炮灰!” “但没办法,总不能任由那些羊被吃掉呀!” 王保军也沉声说道:“阿牛,我知道你不忍心这些没啥战斗力的土狗去送死,真没法,能不能将就一下,我们之后再努力找猎狗?” 郝牛有件事还没说。 这些土狗不单单战斗力差,也正因如此,需要他消耗更大的精神力。 如果消耗过度,脑袋都像要炸掉,整个人简直生不如死。 这种滋味,他可不想多尝试。 但看了看两个大队长充满殷切的眼神,只能无奈一耸肩膀,干了! “如果这些村民不在意自家的狗被咬死,我可以试一试。” 一帮村民赶紧喊起来,说他们不介意,总比村集体遭到重大损失,那么多羊被豺狗咬死好。 周建军也说:“我之前跟他们商量好了,真有狗被咬死,集体赔偿!” 郝牛一点头。 “行,但我还有个小要求,这些土狗如果死了,因为是跟豺狗战斗而死,所以不叫死,叫牺牲,是烈士狗!” “我希望你们不要吃死掉的狗,我想把它们好好埋葬。” 郝牛这么说,倒不是矫情。 反正在他心中,并肩战斗过的同伴,哪怕只是土狗,也值得尊敬! 周建军稍微犹豫,但还是把头一点。 “行,我在此作出保证,这些土狗要是有战死的,就……就全部当做烈士处理,好好埋葬,谁也不能吃,明白没有?” 那帮村民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点头。 王保军说:“郝牛,咱们出发吧。” 郝牛点点头,看了看那群土狗,动用意念,贯入到它们的头脑中,瞬间完成掌控。 他把手一挥:“走!” 接着,当先朝村口大步走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大几十条土狗全部跟上了他。 顿时,形成浩浩荡荡的土狗大军! 第28章 由两头头豺率领的群豺,势不可挡! 周建国看见这一幕,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猛然扭头说道:“老王,我信你了,这……这郝牛果然好牛啊,他到底咋办到的,能让这些狗一心跟着他去作战!” 说着,也不等王保军回答,他赶紧跑了过去。 还要带路呢! 西山坡是座草坡,密密麻麻都是各种野草,还稀稀疏疏长着不少矮树。 平时村民们放羊放牛,都喜欢来这。 此时,草坡上到处血迹斑斑,已有七八头羊倒在血泊中了! 其它羊也到处乱窜,发出阵阵哀鸣。 怕得有四五十头豺狗,对这些羊群发起狂猛的攻击! 有些羊,已经快要被拖进茂密的丛林里了。 还有一头四五百斤重的大牛,也被咬得血迹斑斑! 不少豺狗都对它发起攻击,搞得大牛也发火了,低着牛头,狠狠冲向一只豺狗,要把它撞飞。 豺狗非常灵活,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另一只豺狗,还采取了非常阴险下流的攻击,冲大牛背后来了个掏肛。 刹那间,大牛疼得死去活来,壮硕牛躯都快倒在地上。 情况,绝对十万火急! 七八十条土狗在郝牛的驱使下,气势汹汹冲去,把那些豺狗吓了一大跳,但很快恢复镇静。 其中有两条体型特别庞大的豺狗,仰天发出咆哮。 没多久,本来散落各处的豺狗聚拢过来,二话不说朝土狗群扑去。 显然这是两支豺狗队伍,因为有两头头豺在指挥! 这种情况很少见。 因为豺狗群相互间也是竞争对手,很少一起合作。 大概因为看见这的羊群特别多,就来了个团队协作,共同出战! 郝牛也冲了上去,看见这一幕,有些胆战心惊。 靠! 这么多豺狗?! 真是怕你不来,又怕你来得太猛! 他手里已经拿着一把长矛,是刚才周建军塞给他防身的。 郝牛并没立刻加入战团!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意念,立刻指挥一大帮土狗。 也是采取夹击战术,两只土狗对付一只豺狗。 一帮土狗看见豺狗群时,还吓了一大跳,有不少还下意识扭身,灰溜溜想要逃跑,却被郝牛用意念硬生生扭转。 他突然大吼:“冲!杀啊!!” 顿时,一帮土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汪汪叫着,朝那群豺狗扑去。 这让刚刚跑上来的周建军和王保军,看得一愣一愣。 周建军低声说道:“郝牛同志确实有本事啊,本来这些土狗见到豺狗,哪怕再多,都会吓得赶紧溜掉,就像遇见克星!” “现在啊,这么勇猛!” 王保军满脸自豪地大声说道:“我拉你讲,我们云来村的郝牛,绝对是狗神附体!” 远处的郝牛听到了,满脸黑线。 神特喵狗神附体! 冲过去的土狗大军按照郝牛交代,分为两只一组,各扑一豺狗。 它们的数量,比眼前这群豺狗多出一倍左右。 正好二对一! 郝牛紧握长矛,满脸严肃。 这一战,绝不会低过前两天丛林一战,还有养鸡场一战。 有两条体型特别庞大的土狗,包括之前被虎头打败的大白狗,是郝牛特意挑出来的,让它们去攻击其中一头头豺。 只要把头豺干掉,就大概率能让那帮豺狗失去领头军,变得慌乱,战斗力大降,从而比较轻易地取得胜利。 两条大狗朝一只头豺猛扑而去,一左一右,准备夹击。 但头豺却冲大白狗直接扑过去。 另外一条大狗刚想张嘴,去咬它一条腿,却被敏捷闪过。 一下子,头豺扑到大白狗的身上,一探豺头,朝它脖子狠狠咬去。 当即,锋利的牙齿,完全嵌入大白狗的喉咙,咬得它发出惨烈无比的喊叫。 头豺还凭借强健身躯,一下子把大白狗压在下边,狠狠一扯。 顿时,一大片皮肉被它扯下来,大白狗的脖子瞬间血流如注,染红身躯! 就这一下子,把大白狗咬死了。 吓得另一条大狗赶紧扭身,夹着尾巴逃窜! 头豺如此凶猛,把郝牛都搞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得不动用意念,引来整整五条土狗,同时围攻头豺。 必须先把这头头豺拿下,才对接下来的进攻有利。 擒贼先擒王! 五条土狗虽然面对凶狠头豺,透着几分恐惧,但在郝牛的催促下,还是围绕着它,发起猛攻,不顾一切扑去。 有的咬中了头豺,有的却被它狠狠一闪躲开了。 头豺哪怕被咬住,却依然威风不减。 它猛然扭头,张开血盆大口,朝咬住它的土狗咬去。 吓得土狗赶紧松开嘴巴,闪到一边。 此时,刚刚溜走的大狗又被郝牛轰了回来,孤注一掷地朝头豺扑去! 正好头豺扭头吓走咬住它的土狗,把一边的脖颈冒了出来,形成一个空门。 大狗一下子就咬在上边,狠狠一甩,顺势把尖利的牙齿,全部啃了进去! 顿时,头豺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喊叫。 它拼命甩着脖子,想把大狗甩开。 大狗禁不住这股力量,被甩得四只爪子离地而起。 远处其它豺狗听见头豺喊叫,纷纷扑来。 郝牛一心两用,命令一大帮土狗拦住那些豺狗,不让它们过来。 然后,催促刚才五只土狗再次扑去! 五只土狗看见大狗已经咬住头豺的脖子,也来了勇气,纷纷扑到位了,有的咬住它尾巴,有的咬住它前腿和后腿,拼命往四面八方拉。 这就形成了拖狗作用,把猎物拖得站都站不起来,甚至东倒西倒! 不过,这些土狗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差,咬合力也不怎么样。 头豺拼命反抗下,眼看就要挣脱。 此时,郝牛已经扑了过去。 他深深知道,机会难得,稍纵即逝! 他扬起手中长矛,对准头豺身体一侧最贴近心脏的位置,狠狠捅去。 锋利的矛尖,顺畅无比地刺入头豺的身躯! 郝牛还感到了,扎进它心脏了! 头豺更是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都剧烈挣扎着。 它以最后之力,把六条狗全部甩出去,就连郝牛,都差点没控制住长矛,让它脱手飞出。 郝牛狠狠一咬牙,两手紧紧抓住长矛,狠狠一甩。 当即,头豺也有三十四五公斤重的身子,就被郝牛甩飞起来。 神力! 不远处的两个大队长都看呆了! 紧接着,一具血淋淋的身躯飞出十四五米,砸在一帮豺狗中间,吓得它们马上四散而逃。 郝牛充满气势地喊:“你们的头已经被我干掉了,继续来呀——给我咬!!” 第29章 土狗几乎全部战死! 一帮土狗看见对方死了条豺狗,还是头豺,也来了勇气,纷纷扑去。 不过,刚才郝牛让土狗们去阻挡扑过来救头豺的豺狗,它们已经死了不少。 豺狼太凶猛了! 平时多半只会吠叫的土狗,拿啥比啊! 它们的战斗力,比起山羊也强不了多少的。 远处看着的周建军、王保军和其他村民,禁不住啧啧称赞。 周建军说:“郝牛好牛啊!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一只头豺,看来今天能打败这些豺狗了。” 王保军骄傲地说:“当然,我们村的郝牛可是打豺英雄,不过豺狗太多,你得赶紧叫人拿几支猎枪过来,以防不时之需。” 周建军赶紧点头,扭头交代民兵队长王武去拿。 此时,不少豺狗眼看都有点涣散了,突然,另一头头豺发出了激烈的咆哮。 它仿佛在重振士气,鼓舞斗志! 这头头豺,更加凶猛,眼神凶戾! 本来要跑开的豺狗又纷纷聚集,冲那帮土狗扑去。 虽然它们数量只有土狗的一半,但一个个富有战斗经验,又怎么是一帮只能说乌合之众的土狗能挡住的! 很快,又有好几只土狗死在血盆大口之下。 甚至,有的土狗半边脖子都被撕了个稀巴烂。 而第二只头豺直接冲郝牛疯狂扑去。 它认定了郝牛是头儿,也是抱着擒贼先擒王的心。 所到之处,拦在前面的土狗要不被撞飞,要不被狠狠咬住脖子,甩到一边。 郝牛不由一惊,双手紧握长矛,严阵以待,同时不断控制一只只土狗朝头豺拦去,为他争取最有利的时机! 头豺扑得越来越近,一下子就不到三四米。 所到之处,那些土狗全部溃不成军。 又一只土狗在郝牛的驱使下,扑向头豺。 郝牛趁机窜去,长矛向着前边,借着土狗的掩护,寻找空隙,要刺杀头豺。 头豺猛然张嘴,咬住那条土狗的脖子。 此时,郝牛也找到空隙,稍微闪身,长矛就朝头豺心口狠狠捅去,速度飞快。 头豺却突然把脑子一甩,被它咬住的土狗马上挡在前边。 刺啦一声! 长矛捅进了土狗的身躯! 头豺太狡猾了! 郝牛的战术,它也会! 成功用土狗做了挡箭牌后,立刻松开嘴巴,猛然跳起,越过土狗,朝郝牛扑去。 郝牛更是一惊! 万万想不到,这只头豺,狡猾到了这种地步。 他赶紧又驱使另一只土狗,从后边发起攻击,咬向头豺的后腿。 同时拔出长矛,心里对那只被自己捅个正着的土狗,说了声对不起。 紧接着,扬起长矛,找准机会,又要捅向头豺。 头豺的后腿被一只土狗咬住,但它却非常彪悍,猛然扭身,借着惯势,把咬住后腿的土狗朝郝牛甩去。 如果这只土狗是训练有素的猎狗,咬合力肯定非常强,能咬住头豺不放。 但土狗的咬合力太差了,身形也非常不稳。 被头豺一甩,就朝郝牛飞出去,恰巧又被他举起的长矛刺中。 土狗死了! 这只头豺简直成精了! 它只是舔了舔后腿小小的伤口,又朝郝牛扑去。 郝牛连连后退,一咬牙,猛然把长矛一拔,但刺入土狗身体里的矛尖,好像被骨头卡住了。 因为用力过猛,只把木棍拔了出来。 金属矛尖,留在了土狗的身体里,只微微冒出一截。 一下子,郝牛极度危险! 头豺猛然扑倒郝牛,身子牢牢压在他上边。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气息,直贯他的鼻子。 郝牛被熏得眼前直发黑! 而头豺微微一歪脑袋,就朝郝牛的脖子狠狠咬去。 郝牛一咬牙,猛然一拳,狠狠砸进它的血盆大口,还紧紧插入喉咙。 头豺发出激烈的吼叫,拼命摇摆脑袋。 它的獠牙,把郝牛的手臂刮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郝牛吼叫:“想要咬我,老子砸死你!砸死你!” 他扬起另一只手,紧紧捏着拳头,朝头豺的脑袋用力砸着,砸了一下又一下。 周围的土狗,仿佛受到郝牛情绪的感染,变得更加激烈,主动扑咬豺狗! 头豺想要挣脱,但一道暗黄色影子猛然窜来。 正是虎头! 它一下子咬住头豺的耳朵,拼命往后扯。 头豺疼得嗷嗷叫,更加用力甩动着脑袋。 郝牛忍着痛,没再拿拳头去砸头豺的脑袋,而是把手伸出去,拼命挪着身子,朝刚才第二只被自己扎死的土狗摸去。 他用力挪啊,好不容易,手才碰到土狗,紧张摸索。 此时,头豺也身形暴退,一下子就把郝牛那只手吐出来。 再狠狠一甩脑袋,虎头就被甩飞七八米! 而头豺那只耳朵,赫然也被咬掉了半边。 它发出疯狂的咆哮,再次朝郝牛的脖子狠狠咬去! 此时,郝牛的另一只手已经收回,猛然朝头豺的脖子一捅! 他手里隐约闪出一道寒光,正是矛尖。 刚才扎进土狗身体里的矛尖,被郝牛拔出来了。 把它当做刀子,一下子扎进头豺的喉咙里,再狠狠一划。 刹那间,头豺的脖子,被划开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鲜血飙射而出! 第二只头豺倒在了郝牛的身上,沉沉压着他。 周围仍传来一阵阵激烈的嚎叫。 土狗也咬疯了,跟那些豺狗拼命斗在一起。 都疯了!! 郝牛呼哧呼哧喘着气,感到一颗心脏快炸碎。 那只头豺的血盆大口,还压在他脸上,能感到獠牙的锋利。 差一点点,就被这獠牙咬进了自己的喉咙里啊。 郝牛从没感到过,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哪怕前世因为多器官衰竭,就要死掉时,都没现在这么刺激! 他猛然咆哮,双手用力,狠狠把头豺推到一边。 紧接着,挺起身子一看,禁不住大惊。 整座山坡上到处是血,到处是豺狗和土狗的尸体。 虽然两只头豺死掉,但对那些豺狗来说,仿佛并没产生太大震慑作用。 它们竟更疯狂了! 大几十条土狗,战得只剩十几条! 它们的士气越来越弱,终于扭头就跑! 虽然郝牛还可以把它们叫回来,但并没叫。 剩下这些已经起不到多少作用,全部力竭,只会白送狗命。 而豺狗,也从四十多只,变成十四五只,被那些土狗干掉了一半有多。 但这起码用了六七十只土狗啊,去换二十多只豺狗的命! 太壮烈了! 太惨烈了! 甚至,让郝牛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到底值不值得? 很快,他就没办法考虑太多。 因为十四五只豺狗并没退却,还朝他包围过来! 第30章 天生的猎人猎狗组合 一个个龇牙咧嘴,眼神血红,充满狰狞。 一道暗黄色影子突然窜到郝牛脚边,紧贴着他的脚脖子,警惕盯着周围。 正是虎头! 它没像其它土狗那样跑掉,不愧有做猎狗的潜质。 郝牛蹲下身子,在它脑袋上拍了拍:“好狗!小心!” 接着,他就捡起一根长棍,就是之前套矛尖的。 他双手拎着木棍,冲那帮豺狗大喊:“来呀!” 一条豺狗迫不及待朝他扑去,还相当狡猾,跳得不怎么高,并不是去咬脖子,而是咬肚子。 郝牛只穿着单衣,一旦被豺狗咬住腰腹,再用力一扯,就是肠穿肚烂! 砰! 郝牛眼明手快,猛然一棍,砸在豺狗脑袋上。 顿时,打得它嗷呜一声,栽倒在地。 而虎头也趁机扑去,瞬间咬住它脖子。 它趁着豺狗还直发晕时,猛然把喉管撕碎。 虽然还是条不算成年的狗,但咬合力也相当惊人。 所有豺狗,同时扑来!! 郝牛沉着应战,双手紧抓木棍,猛然一棍,又把一只豺狗的脑袋打个正着。 它应声倒地! 虎头跟郝牛配合得恰到好处,又扑了过去,把第二条豺狗的喉咙也给撕碎。 第三棍! 第三只豺狗! 撕碎喉咙!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仿佛就是天生的猎人猎狗组合! 这让郝牛禁不住惊叹。 看来我挑到了一只宝呀! 都不用怎么用意念控制虎头,它就非常积极,跟其它土狗,有非常截然的区别。 剩下的豺狗还有十一只,团团围攻,一人一狗都快抵挡不住了。 忽然,一只豺狗猛然扑到郝牛身上,咬住他肩膀,把他掀翻在地。 肩膀传来的剧痛,让郝牛感到,一颗颗尖锐獠牙是怎么扎进皮肉的! 他一咬牙,稍微挺身,抬起一条手臂,用小臂狠狠压在豺狗的脖子上。 用尽浑身力气,往下碾压。 稍微一扭身,就把肩膀从它獠牙里拔出来。 豺狗却拼命用四肢爪子蹬着,锋利的爪尖,很快就把郝牛抓得浑身伤痕,鲜血淋漓。 这回虎头并没帮他,而是朝周围吠叫不已。 因为还有整整十只豺狗虎视眈眈。 要不是虎头冲它们发出极具威胁性的吼叫,恐怕已经扑过来了。 但虎头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郝牛速战速决,猛然跳起,抓住棍子,趁豺狗被压得有点窒息,还没回过神来,又一棍子狠狠砸在它脑袋上,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砰! 棍子从中断成两截,豺狗也被硬生生砸晕过去。 而虎头终于hold不住十条豺狗。 它们纷纷扑来! 此时,不管郝牛还是虎头都已经力尽。 危急时刻,突然不远处的王保军喊了起来:“郝牛,趴下!” 郝牛毫不犹豫,一下子扑倒在地,顺便把虎头压在怀里。 砰! 枪响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砰砰声。 散碎的铁弹在空中乱飞,一下子就打中了好几只豺狗。 不过,他们是在比较远的距离开枪,超过十米。 铁弹虽然打中了豺狗的皮肉,打得鲜血淋漓,但并没打死! 这些豺狗马上扭过身子,凶狠地朝那边扑去。 王保军、周建军还有几个山村猎人都在那。 刚打完第一枪,他们就赶紧装弹,但装弹速度起码得七八秒。 而豺狗的速度非常快,三五秒就可以扑到。 这也是人很难用猎枪对付豺狗的原因。 第一,豺狗的速度很快;第二,豺狗是团队作战。 如果没有足够的猎枪,同时把豺狗团队干掉,只是打死一两只,甚至几只,其它就会纷纷扑来。 你完全来不及装弹,就会被它们扑倒,把喉咙咬碎! 一帮山村猎人,包括两个大队长,都吓了一大跳,纷纷扭头就跑。 这要等装完了弹,也被豺狗扑倒在地,必死无疑。 只有逃跑才是最明智的。 王保军以前参军时,受过点伤,行动不是很利索,慢了半拍。 跑没几步,就被一只豺狗狠狠从背后扑倒,压在身上。 那些先跑出去的人想要回头来救,但看见其它豺狗还在扑来,又吓得赶紧逃跑。 想救人,也得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呀。 王保军已经感到,豺狗的涎水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很快,那张血盆大口就要咬在脖颈上! 他闭上眼睛,一声苦笑。 他知道豺狗的咬合力有多惊人。 这一咬,恐怕会把颈椎骨瞬间咬碎,回天无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豺狗本来要咬碎他脖颈的嘴巴僵住了。 仿佛被什么定了下来。 王保军挣扎着扭头一看,一下子又惊又喜! 原来是郝牛扑了过来,骑在豺狗身上,两只巴掌还狠狠按住它脑袋,猛然一扭。 咔嚓! 豺狗的嘴巴,本来要咬王保军的后脖颈,但尖锐的獠牙,只是从皮肉上一划而过。 王保军一阵刺痛,脖颈被划出好几道伤痕,可至少是皮肉伤。 虽然会有些感染,但回去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就行。 总比被咬断脖颈好了千百倍! 而豺狗的脖颈,竟被郝牛硬生生拧断! 这力气,绝对牛! 他抓着豺狗,翻倒一边,呼哧呼哧直喘气。 王保军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激动万分。 “阿牛,你救了我一命……救了我一命呀!老子差点被这豺狗咬死!” 郝牛说:“实际一点,要不再送我家几斤腊肉?” 王保军:“……” 战斗还没结束,郝牛抓起猎枪,又从地上捡起王保军之前掉在地上的一颗子弹塞进去。 咔嚓! 猎枪装了回去! 那几只豺狗,没对跑远的那帮人紧追不舍,而是调转身子,又朝郝牛扑来。 它们好像知道其他人不重要,但必须把郝牛咬死! 郝牛哈哈大笑,猛然抬起枪口,大声怒喝:“来呀!” 他一点都不着急,等一帮豺狗扑到七八米时,才骤然扣动扳机。 对这种猎枪来说,七八米内,是最好的射击范围。 一下子,两只豺狗被打得扑倒在地,动弹不得,但其它继续冲猛扑来。 郝牛大笑,笑得有些悲壮! 她抓住还有些火烫的枪管,立马就把双筒猎枪当做烧火棍。 虽然来不及装第二发子弹,但哪怕用枪头,老子也要干你们。 郝牛心里直发狠,一只特别凶猛的豺狗瞬间扑到,猛然跳起,居高临下就要把郝牛扑倒。 忽然,斜刺儿窜出一道庞大身影,一下子就把那条豺狗撞到一边。 紧接着,冲它狠狠撕咬。 豺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被咬住了,喉咙刹那间被撕碎! 郝牛眼睛一亮,喊了起来:“炮筒子,你怎么来了?” 第31章 宜将剩勇追穷豺 突然杀到的,就是被郝牛留在家里保护阿婆的炮筒子。 紧接着,又是一个声音。 “牛哥,是我们带来的,我和阿水也来了!” 郝牛扭头一看,喊话的是郝山! 郝山郝水都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钢叉。 他们嗷嗷叫着,好像是用声音壮胆,朝剩下的几只豺狗冲去。 剩下几只豺狗,本来看见突然有一条凶狠的狗扑来,把一个同伙瞬间收拾掉,都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又看见两个人挺着钢叉冲来,更是一愣一愣。 这一刻,郝山郝水同时抬着钢叉,朝豺狗扑去,简直就像哼哈二将,其势无穷! 几只豺狗在猝不及防之下—— 其中两只就倒了个大霉,被钢叉狠狠扎在前胸,一下子扎入心脏! 甚至,还被郝山郝水推得往前摔出三四米。 两人两豺狗同时倒在地上。 还剩下三只豺狗,顿时发了疯,朝郝山郝水扑去。 郝山郝水本就靠着一股血气之勇,在干掉两只豺狗后,已经浑身乏力。 看见它们扑来,都吓得怪叫不已。 郝水喊了起来:“救命啊!” 声音都带着颤音。 而炮筒子已经毫不犹豫窜过去,虎虎生威扑向三只豺狗。 它的气势比三只豺狗加在一起,还要磅礴! 郝牛也一个翻身,滚到郝山郝牛身边,抓起一把钢叉跳起,继续作战。 三只豺狗愣了愣,紧接着就做出一个决定。 它们同时扭头,夹着尾巴,朝远处跑去。 那边还有几只豺狗,但都属于比较胆小那种,一直畏畏缩缩,不知道要不要进攻。 看见三只豺狗奔来,马上汇合,又扭头朝山林里跑去,瞬间消失了。 郝牛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感到浑身像脱力了,从头到脚,无处不疼。 就在这时,脑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咚!你到现在为止,一共斩杀九十三只豺狗,还差七只,就能开启一级空间!】 真是不让人歇着啊! 郝牛本来没了劲的,但一听到这声音,突然又来了力气。 还差七只啊。 宜将剩勇追穷寇,再干七只豺狗,就能开启一级空间,黑蛋子也有救了。 此时,郝山郝水也扑了过来。 郝山兴奋地喊:“牛哥,我们没给你丢脸吧?我一钢叉就捅死一条豺狗啊!” 郝水也兴奋点头:“我也是呢!” 郝牛问:“你们怎么来了?” 郝山郝水本来被母亲看着,也溜不出来。 但后来母亲发现外边有人偷菜,就马上跑出去骂街,两人才趁机溜出来。 他们先跑到猎狗坟场,没发现郝牛,又跑到他家里,但阿婆也不清楚他在哪,猜他很可能又去打豺狗了。 郝山郝水要跑去大队部问情况,但被阿婆叫住了,让他们把炮筒子跟上。 打豺狗怎么少得了猎狗呢。 于是,郝山郝水带着炮筒子跑到大队部,才知道郝牛去了平远村,就一人拎了把钢叉来了。 接着,收到了更确切的消息,又一口气跑到这,正好赶上一个晚场。 郝牛赞许点头:“你们不错,现在先好好休息,我得进去追杀那几只豺狗。” 此时,王保军大步走来。 他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 “小牛,你伤得这么重,到处伤口,哪还有啥力气,先好好休息,剩下几只,不足为患!” 郝牛也没办法说出秘密啊,就问王保军要了把猎枪和一把匕首。 “我非把那几只豺狗干掉不可!要干就干得彻底!炮筒子,跟我上!” 他仿佛不知道疼,大步冲向丛林,炮筒子也兴奋地跟了上去。 郝山郝水拎上钢叉,也要跟着。 郝牛却一扭头,把手一摆。 “别跟着了,有炮筒子就够了,进去里头比较危险,而且,你们现在也没办法再战斗。” 郝牛一眼看出郝山郝水各干死一条豺狗后,已经脱力。 虽然看起来还蛮精神,但估摸跑没多久,就会站都站不起来,现在就是亢奋状态。 郝牛带着炮筒子追进丛林,后边突然传来一阵汪汪叫。 郝牛扭头一看,原来是虎头也跟上来了,速度还挺快。 他就对炮筒子说:“以后咱们都一个战队的,它叫虎头,你是大狗,要好好照顾它。” 炮筒子稍微顿住脚步,等虎头追上来,接着,它低下脑袋拱了它一下。 虎头顿时被拱得飞起,落在两三米外,砸在一堆茂盛草丛上,幸好没摔伤。 它打了两个滚,立刻跳起,冲炮筒子发出一阵恼火吠叫。 郝牛哭笑不得,大概这就是炮筒子对同类表示亲热的一种方式? 他快步往前追,越跑越快,炮筒子和虎头都有点赶不上了。 郝牛也有点吃惊。 怎么经历了一场大战,还受了重伤,按理该精疲力尽,怎么还跑得这么精神呢? 又是穿越福利啊! 跑了大概七八分钟,虽然一直盯着豺狗的踪迹,却老没发现它们。 不知不觉,炮筒子和虎头都跑到前边去了,你追我赶。 不过,虎头速度再快,毕竟才半岁,怎么跑得过炮筒子? 炮筒子一溜烟儿窜出老远,还会停下来,扭头冲着虎头就一阵吠叫。 不知道是嘲笑它慢,还是给它鼓劲,让它快点。 虎头很恼火,不服气,跑得前腿后腿都纠在一块了,时不时就摔一下,连滚带爬的。 郝牛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也加快脚步追过去,很快就蹿过了一片灌木丛,突然,前边的虎头猛然来了个急刹车,掉头朝着郝牛奔过来。 郝牛都快要追上它了,这收势不及,赶紧往旁边一闪,自己也绊着自己了,噗通! 摔得屁股都变成四瓣了。 他恼火地喊:“虎头你想死啊!” 虎头不管他,蹿回了刚才那处灌木丛,低着脑袋,不断嗅着。 郝牛刚要爬起来,呼! 炮筒子又蹿了过来,吓得他连滚带爬翻到一边,差点没被撞上。 郝牛好恼火,这两条狗发神经呢! 接着,就看见炮筒子也凑进灌木丛,不断抽着鼻子,好像在闻些什么。 紧接着,虎头毫不犹豫钻了进去,炮筒子紧随其后! 有情况! 第32章 虎头厉害啊,发现了隐藏的豺狗 郝牛赶紧倒回去,盯着灌木丛。 太茂密了,两条狗能钻进去,但他没办法钻,只能抬头看了看,看见旁边有棵不粗不细的树,就马上爬了上去。 这居高临下的,就看见灌木丛不断摇晃,里面传来一阵阵激烈的咆哮。 郝牛看到了! 里头竟藏着三只豺狗! 虎头的嗅觉可以啊,跑过去都被它闻出来了。 三只豺狗见躲不了了,直接朝炮筒子扑去。 它们也不管虎头,就狠狠撕咬炮筒子。 显然认定这条大狗才有杀伤力,小狗随便它咬几口也没关系。 炮筒子马上和三只豺狗斗在一起,一下子搞得枝叶都不断折断。 郝牛把猎枪搁在树枝上放稳,又拔出匕首,紧紧盯着灌木丛里的情况。 灌木丛束缚了炮筒子的争斗,让它几乎施展不开身手。 三只豺狗一咬住它,就拼命撕扯。 再这么下去,炮筒子真会被活生生咬死! 而虎头身形比较小,进出自如,但杀伤力,不被三只豺狗放在眼里。 虽然左咬一下右咬一下,却没办法帮炮筒子多少。 郝牛终于瞅准时机,猛然扑去,一下子就砸在一只豺狗身上,硬生生把它砸翻在地。 接着,毫不犹豫扬起匕首,朝它脖子狠狠一捅。 刹那间,整把刀刃捅进豺狗的脖颈里,它发出了一阵嗷嗷怪叫。 而郝牛龇牙咧嘴,不单单把匕首捅进去,还拼命左右扭动。 豺狗的血喷涌而出,眼见就要活不了了。 其它两只豺狗松开炮筒子,朝郝牛扑去,就要撕咬。 不过,其中一只马上被炮筒子一扭身,压在下边,冲它脖颈就一阵疯狂输出。 而另一只,也陡然发出一阵惨叫。 原来,虎头逮着机会,从后边咬住了它的蛋蛋,还拼命往后撕扯。 不管是人还是狗,被这么咬住,可真是钻心的痛啊。 豺狗猛然扭头,狠狠咬向虎头。 虎头下意识松开,扭头往另一头窜,结果被那只豺狗狠狠咬住后腿,就要一撕。 忽然,空中寒光一闪,锋利刀刃瞬间捅进它的心脏! 正是郝牛! 他扭转身形,顺势把第二条豺狗干掉了。 此时,炮筒子也把最后一只豺狗咬碎了脖子。 一人两狗,配合默契,把三条豺狗干掉。 很快,他们钻出了灌木丛。 郝牛观察地面才发现,应该有七八只豺狗从这里跑过。 他刚才只顾朝前找其它豺狗,却没留意其中有三只钻进这灌木丛躲藏,幸好被虎头发现。 现在还剩四只豺狗,就可以开启一级空间! 郝牛一咬牙,决定继续追逐。 他先爬上了树,把猎枪取下来,然后一挥手。 “走,跟着老子继续干!” 他快步奔去,一大一小两条狗也不知疲倦跟着。 两条狗的野性仿佛被完全激发,这丛林,就是它们驰骋的乐园。 不管炮筒子还是虎头,天生就是猎狗,但侧重点不同。 虎头的嗅觉非常灵敏,反应灵活,刚才别说郝牛,就连炮筒子都没发现,灌木丛里藏着三只豺狗。 所以,比起把虎头培养成快帮犬或拖狗,还是更适合培养它成为头犬。 虎头并没朝丛林深处跑,而是在跑出七八百米后,换了个方向,冲进一条下山的路。 郝牛并没丝毫怀疑,继续跟着,炮筒子紧随其后。 没多久,前边赫然出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草,都有两三米高了。 这是甜象草,一种牧草,附近村民专门种来喂养牲畜的。 虎头一头扎进甜象草中,郝牛和炮筒子一直跟进,但不管人还是狗,都在瞬间变得更加警惕。 特别是炮筒子,放慢了脚步,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盯着周围。 郝牛也如临大敌,只有虎头满是欢脱样,完全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会儿钻进去,一会儿又跳出来,简直就是在那撒欢。 这还有打猎的样子嘛,是来度假的吧? 郝牛有点哭笑不得,刚想命令它警惕点,却突然感到不对劲。 他猛然扭头,只见从茂密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道凶猛身影,一下子扑向了他。 正是一条豺狗! 它张开大嘴,对准郝牛的脖子就咬。 郝牛赶紧抬起猎枪,横架过去。 一下子,就把枪管横横地顶在了豺狗嘴里。 豺狗倒也彪悍,拼命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尖利的牙齿,把枪管都磨花了。 郝牛眼明手快,突然松开枪管,猛然伸手。 两只巴掌,顿时狠狠掐住豺狗的上下颚,用力往里挤压,几乎把嘴巴封住。 豺狗拼命挣扎,郝牛甚至能够听到,闭拢的獠牙,狠狠磕在枪管上的声音。 他马上抬起大脚板,朝豺狗的肚子狠狠踹去! 不管人还是兽,肚子都是相当柔弱的部分。 两脚下去,豺狗就被踹得嗷呜嗷呜直叫,拼命扭动反抗。 虎头也窜了过来,猛然一跳,咬住它一条后腿,拼命拉扯。 炮筒子也要扑过来,但从另一边草丛里,又陡然窜出两只豺狗。 一条咬住它后腿,猛然往后一拖,炮筒子一下子扑倒在地。 另一只豺狗也瞬间扑来,要咬向炮筒子的肚子! 这只豺狗非常狡猾,没去咬炮筒子的喉咙,大概是怕这样咬,容易遭到反咬。 虽然它很狡猾,但炮筒子也很机灵。 哪怕后腿被咬得痛苦不堪,也猛然翻身,第二只豺狗没咬中肚子,就咬在了它的腰椎骨上。 这不是要害部位,哪怕被咬着,一时半会儿也伤不到哪去。 而郝牛看见虎头拼命撕咬豺狗的后腿,就喊了起来。 “傻狗,咬它肚子啊,咬腿有啥用!” 虎头好像听懂了,马上松嘴,一下子又咬住豺狗的肚子,拼命拉扯。 它的咬合力确实相当不错,这一扯,一块肚皮就扯了下来。 血淋淋的! 豺狗更是痛得嗷嗷直叫。 郝牛也马上松手,反手从腰边摸出匕首,趁豺狗还没回过神,猛然一刀,扎进它心口。 再用力一搅动! 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豺狗马上死掉了。 而咬炮筒子腰椎骨的豺狗,发现咬不下嘴,就干脆松口,扭身朝郝牛扑去。 又对准他的喉咙咬! 哪知虎头在侧后方猛然起跳,倒先把它喉咙咬住了。 甚至,整个身子都吊在上边,把豺狗拉得向下摔倒。 豺狗刚要反咬虎头,但郝牛已经瞅准它后背的心脏地带,猛然把匕首扎了下去。 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 就像钉子,将它死死钉在地面上! 而另一只豺狗,也被炮筒子反身咬住喉咙,狠狠撕碎。 又干掉了三只豺狗! 一人两狗坐倒在地,呼哧呼哧直喘气。 郝牛很满意,左手拍着炮筒子的脑袋,右手拍着虎头的脑袋。 “好样的,现在就只剩一只豺狗了,希望还能打着。” 这刚说完,炮筒子和虎头就不约而同跳起,冲那边狂吠不已。 紧接着,草丛里缓缓走出一道庞大而凶猛的身影…… 第33章 史上最小空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 好大一只豺狗,比刚才那两只头豺还大。 豺狗是中型猛兽,一般来说,雌性撑死也就十六七公斤,雄性最多二十公斤上下。 而这陡然出现的豺狗,看体型怕都在三十公斤往上走,比炮筒子和虎头加在一起还重。 这只豺狗,之前在草坡上并没有出现过。 郝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种豺! 在豺狗群里,实力凶猛的头豺,一般都由雌性担任,而雌性头豺的配偶,就是种豺。 种豺不单单拥有头豺作为妻子,跟群里头的多名雌性,也保持不正当的雄雌关系,甚至,还能跟别的头豺有暧昧。 它精力旺盛,体型庞大却又一般不需要捕猎,坐享其成,负责繁衍和壮大族群就行。 现在豺狗都被干掉了,它出动了。 种豺是能够正面硬杠豹子和野猪的存在! 而虎头正是战意磅礴的时候,竟不顾身形悬殊,猛然扑去,同时汪汪两声。 郝牛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在跟炮筒子交代任务。 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就趁机对它发起致命攻击! 这虎头别看身形还小,但已经有领导者风范。 炮筒子也紧跟着扑过去。 而虎头还是失算了。 那只种豺相当机灵,以闪电般的速度,猛然咬住虎头,用力一甩。 顿时,虎头发出一阵嗷嗷痛叫,被重重砸倒在草丛中。 紧接着,豺狗就朝炮筒子扑去。 炮筒子虽然也挺壮,但跟这只豺狗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然,如果炮筒子每天吃饱喝足,好好养膘,一两个月内,体型绝不会比这只豺狗差,但现在还远远不敌。 郝牛突然大喊:“炮筒子,闪开!”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炮筒子猛然窜到旁边。 而巨大的豺狗,干脆就直接朝郝牛扑来。 血盆大口猛然张开,好像能把郝牛的整颗脑袋,一下子咬下来! 郝牛丝毫不退也不闪,紧紧盯着种豺,握紧猎枪。 八米! 七米! …… 三米! 好了!! 他猛地抬起猎枪,扣动扳机。 砰! 距离三米,猎枪的杀伤力发挥到了极致。 一下子,打穿巨大豺狗的身躯,都打出好几个血窟窿。 豺狗也猛然扑到郝牛的身上,把他压倒在地。 郝牛被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心里直喊晦气。 靠,今天被第二只豺狗压了! 幸好都是死掉的,要不,老子这条命真得被阎王爷一笔注销。 此时,郝牛已浑身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豺狗压着。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发出了声音。 【咚!恭喜你,已灭掉一百条豺狗,现在开启一级空间!】 紧接着,郝牛就感觉到了,旁边的虚空中,产生一阵能量波动。 他扭头一看,旁边出现一个黑洞,里头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长方形的,好像一口棺材,体积最多也就一立方米。 虽然漆黑一片,却散发着一种让人舒服通透的气息。 郝牛下意识把手伸进黑暗空间。 他的手上也到处是伤口,刚伸进去没多久,伤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没多久,只剩下几道疤痕,好像很快也会消散不见。 郝牛一边惊叹一级空间的牛逼,一边吐槽。 不是,就这么一点大? 跟棺材似的! 我一个人钻进去都嫌拥挤。 你这是哪门子系统? 咋这么寒碜呢! 郝牛越想越委屈。 人家穿越或重生得到的空间,都很大,要不就像仓库,要不就像别墅。 甚至,有的空间还有青山绿水大草原! 轮到老子重生了,却给我一副棺材? 他脑子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咚!再斩杀一千只猛兽,可升级为二级空间,并触发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问:“这二级空间多大?” 系统:“比一级空间大一千倍。” 郝牛心里好过了一些,大一千倍,那就是一千立方米,也算有点大了。 “一级生态系统是啥?” “到时便知。” 此时,炮筒子也凑了过来,非常积极地咬着压在郝牛身上的巨大豺狗,用力拖到一边。 郝牛才算是缓过一口气,浑身血液好像又能流动了。 他抬手在炮筒子脑袋上轻轻一拍:“好狗!” 炮筒子咧咧嘴,透出一个憨厚的笑。 虎头也摇摇晃晃走来。 它身上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刚才那只豺狗咬住它,狠狠一甩,把皮都给剥了,骨头也咬碎好几根。 它的伤势,比黑蛋子都不会差到哪去。 郝牛赶紧把它抓起来,丢到一级空间,再看看炮筒子,也有不少伤势,又把它丢进去。 虽然这个一立方米,郝牛钻进去伸不直腿,挺不起腰,但两条狗塞进去还算宽裕。 他先坐着休息,看着里头两条狗的变化。 大概十分钟后,虎头已经明显好转,炮筒子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又过了十分钟,它们基本好了。 郝牛把炮筒子和虎头拉出来,捏捏虎头。 它本来碎掉的骨头现在基本愈合,炮筒子也没什么大碍。 郝牛嘿嘿一笑,也钻了进去。 没多久,就感到一丝丝轻盈的元气,涌入身体,让到处都是的伤口不断愈合。 同时,几乎损耗殆尽的力气,也迅速复原。 大概十分钟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身上的伤也好了七八成。 他没等完全好,就钻了出来。 可不敢让伤口全好掉,要不,落在别人眼中,不变成怪物了嘛。 做人还是得低调点,这个道理郝牛懂。 另外,总不能让这个黑洞老跟在旁边,就算跟着,也不能显现,要不多怪异。 谁家孩子不管去哪,身边都跟着一黑洞啊? 郝牛想了想,意念一动,黑洞消失,再意念一动,黑洞出现。 这随身空间除了小,倒也没啥毛病,挺好玩。 郝牛想了想问系统:“死掉的豺狗丢进去,会不会复活?” 系统:“开启三级生态系统之后,可以复活一百斤以内的生命体。” 还得再打一千只猛兽,才能开启一级生态系统呢,三级?遥遥无期。 既然现在不能复活死掉的生命体,郝牛就放心地把被宰杀的四条豺狗丢进去,然后招呼虎头和炮筒子,离开草丛。 接着,从灌木丛拖出三条被干掉的豺狗。 到了林子口,就把空间里的豺狗搬出来,让炮筒子和虎头先看着,他跑了出去。 “郝山!郝水!过来帮我把这些死掉的豺狗搬回去!” 正在那边山坡上焦急等待郝牛的郝山郝水,立刻丢掉钢叉,兴奋跑来。 “牛哥牛哥你最棒,打猎惊动党!中!央!” 第34章 这一回,全部豺狗归郝牛 郝山郝水看见又是好几条死豺狗,其中一条还特别大,更是兴奋得直跳,充满崇拜。 “牛哥我决定了,你就是我的偶像!” “对对对,一辈子的!” 郝牛翻了个白眼:“废话那么多,赶紧帮我把豺狗搬到草坡上,咱们清点战利品!” 大概半个钟头后,血迹斑斑的草坡上,排列着整整两排豺狗。 清点后,一共四十五只。 旁边还有死去的土狗,一共六十一只。 郝牛主要就是靠这六十一只土狗,打掉了四十五只豺狗。 当然,活着的虎头和半路杀到的炮筒子,也功不可没。 那么多土狗战死,让郝牛心里有些难受,特别是其中两条。 就是开头被他驱使着挡住头豺,结果却被头豺当挡箭牌,被他刺死的。 他吐出一口气。 “用六十多条土狗换四十多条豺狗的命,也不知值不值得。” 周建军说:“值得,为什么不值得?要是不把这群豺狗干掉,这回可能叼走十几只山羊,下一回又十几只!” “迟早,几百上千只山羊都会被叼走。” “村里其它家禽牲畜也会遭到毒手!” “现在全部干掉了,以后就没啥损失了,所以,这些土狗死有所值。” 郝牛一笑:“说的也对。” 周建军正色说道:“郝牛同志,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平远村作出的贡献,之前老王也跟我谈了,这些豺狗全部归你所有!” “我不像养鸡场的邓主任,还要跟你分一半。” “帮我们打掉这么多豺狗,绝对值得了啊,而且,打豺狗,县府还有奖励,打一只奖三块,现在你打掉四十五只——” “就是135块。” 周建军显然把钱准备好了,拿出一叠钞票递过去。 “本来钱没这么快到,我们大队先垫上,之后再去跟县府要。” 郝牛有些感动。 “周大队长,这怎么好意思啊,要你先自掏腰包。” 周建军一挥手:“没啥不好意思的,也不是我自掏腰包,这都是大队公款,你打狗辛苦了,耗损也挺严重,正好拿着这钱,搞点什么补补。” “我只希望以后平远村再有豺狗,你能第一时间赶来处理。” 郝牛也不客气了,接过钱,兜里揣。 “周大队长放心,这些钱我拿了,也打算去县城看看,有没有好的狼狗种子,买下来,要不光靠土狗确实不行,死伤太严重了!” “另外,我之前提过,战死的土狗不能吃,得安葬,它们是战友,人类不能吃自己的战友!” “没问题吧?” 周建军说:“我明白,虽然有些村民可能想不通,但我会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 郝牛点头说好,想了想又说:“这样吧,这些豺狗我只要皮,不要肉,肉给村民们分分,皮我就拿去卖了。” 做人就是这样,你有情,我有义。 周建军笑了。 “这也好,我做通村民们的思想工作就更容易了,分给那些损失土狗的村民,我看一人也能分到十几二十斤肉。” “另外,卖这些豺皮,你要是找不到销路,我帮你,县毛皮厂采购科副科长,是我一个老同学,我能帮你争取一个不错的价钱!” 郝牛眼睛一亮:“这个再好不过。” 王保军说:“先把死掉的土狗堆一边,到时麻烦老周叫上他的民兵队,用拖拉机送到猎狗坟场,再帮忙挖坑埋掉。” “这也中午了,老周刚才说了,死了那么多条羊,干脆今天中午就好好款待你,吃顿羊肉。” 郝牛经过一上午的奋战,早就饥肠辘辘。 一听到王保军这么说,顿时肚子咕咕叫。 郝山郝水听得眉飞色舞,好歹也算过来帮了忙,干掉了几只豺狗,肯定也有一顿好肉吃吧? 接着,平远村几乎全村出动。 在周建军招呼下,把四十五头豺狗全部宰了。 平时村民们对这帮豺狗就深恶痛绝,现在每人能分豺肉,一个个都兴致高昂,力气十足。 不到一个小时,四十五只豺狗全被宰完,肉归肉,皮归皮。 一些不要的内脏什么的,就丢给没死掉的土狗吃,也算犒劳它们。 同时间,也另外宰了一头羊。 做法相当简单,架上一口大锅,熬上一锅水,把宰好的羊肉、切成大块大块的萝卜和姜片丢进去。 另外,又做了一盆秘制辣酱。 熬了一个多钟头,一大锅熬得香喷喷的羊肉块萝卜块,你翻我滚,相映成趣,冒着诱人鲜味。 就在这山坡上,大家席地而坐,拿着大块鲜嫩的羊肉,蘸着香辣可口的辣酱,吃得酣畅淋漓。 此时,周建军在县毛皮厂采购科做副科长的同学也来了,他叫杨大壮。 看着四十五张被冲洗得干干净净,显得很厚实的豺狗皮,他瞪大双眼。 “好家伙,老周,你们到底是咋打到这么多豺狗的?这光县府颁发的奖金,都不少了吧?还能卖豺狗皮!” 周建军直摆着手,介绍了郝牛。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都是云来村的郝牛同志打的,他太厉害了,为我们村挽回重大损失,这些豺狗皮,你一定要看在这份上,尽可能高价收购!” “好说!” 杨大壮一点头,上下打量郝牛,摇头感叹。 “真是英雄出少年呀,现在咱们县,好多村庄都有豺狗为祸,就得多一些像你这样的少年英雄,老百姓才能少些损失啊。” “看在老周份上,再加上你是打豺英雄,这豺狗皮我就按照内部价收购,一张二十三块。” 郝牛立刻感叹,果然还得要有关系啊。 上次十八块一张豺狗皮,看来卖亏了。 早知道就留到现在,卖给杨科长。 每张能多赚五块呢,那就是几十斤大米。 他把头一点:“谢谢杨科长。” “不客气!” 杨大壮把手一挥。 “以后你要是还打着豺狗,可以再把皮卖我,就一张二十三块给你收,另外,打了其它野兽,比如蟒蛇、野猪、狐狸、狼,甚至包括兔子这一类,都可以把皮毛卖我。” “我统统以内部价向你收购,多多益善。” 接着,就算起了账。 四十五张豺狗皮,一张23元,一共得多少钱? 第35章 黑蛋子不愿意死在家里头 很快算出来了,每张23块,就是1035块。 杨大壮爽快地掏钱给了郝牛。 加上之前得到的135块奖金,现在郝牛也算千元户了,足足赚了1170块。 接下来,杨大壮也没客气,吃了顿萝卜炖羊肉,吃得心满意足。 郝牛又给了郝山郝水一人五十块。 “我还以为你们被看住了,不能再来跟我打豺狗呢,没想到还敢来,而且一来就杀了两条豺狗,这钱奖励你们!” 郝山郝水连连摆手,坚决不要这钱,就算要给,以后再说。 这钱,还是留着买好些的猎狗。 郝牛也不勉强。 “那么,以后再跟我出去打豺狗,或者其它野兽,只要是你们打的,打到多少,卖了多少钱,钱都会算给你们。” “我们一起打的,就平均分!” 郝山忧心地问:“牛哥,是不是我爸跟你说了特别难听的话,才让你这么做?” 郝水眼巴巴地说:“反正我们兄弟俩一分钱不要,就要跟牛哥去打猎,管饱就行。” 郝牛说:“不管你们爸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反正你哥俩跟着我打猎,总不能亏待,就这么决定,但话说回来——” “你爸妈要是再犯到我手上,老子也不吃素!” “该整的,我还会再整,你们也别怪我!” 郝水说:“牛哥放心,我会拼命劝我爸妈,以后别跟你作对,以前你任劳任怨,帮他们干活,但一分工钱都拿不到。” “现在醒悟了,难不成还得任由欺负啊!” 郝山哼一声:“他们还敢跟你较劲,我就不认这爸妈了,我们搬过去跟阿婆和你一起住!” 郝牛说:“这是个好主意!对了,为什么你爸突然跑来问我要三百块,还不让你们跟我一起打猎?” 郝山郝水也没隐瞒,就把昨晚郝庆国一家子跑到家里撒泼,又煽风点火的事说出来。 听完,郝牛满脸狰狞,桀桀一笑。 “这郝庆国一家子,我不好好收拾,我都不姓郝!” 以前郝牛很老实,你欺我,我就忍着。 现在重生归来,还忍个毛线呀。 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前一世的窝囊气,这一世要全部出掉! 这会儿,周建军也把民兵队全部拉来了。 二十多个人,还开着两辆拖拉机,把六十一条死土狗全部搬上去。 接着,突突突开到了猎狗坟场。 猎狗坟场正好位于平远村和云来村之间,不很远。 这帮民兵还带了锄头和铁铲,按照郝牛交代,开始挖坑。 郝牛打算挖一条长坑,把这些野狗并排着全部放进去,然后安葬。 这起码要三十米左右,幸好不用挖太深,一米多就够了,人多也好办事。 二十多个民兵立刻开干,郝山郝水加入其中。 郝牛就先不奉陪了。 他要赶紧回去,把黑蛋子救回来。 现在黑蛋子的性命岌岌可危! 他招呼着炮筒子和虎头,先回家去了。 这一到家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阿婆的哭声,还特别凄凉。 郝牛心中一紧,赶紧窜了进去。 炮筒子也紧跟着窜入。 虎头就在大门边上闻了一会儿,然后凑到一头,扬起一条后腿,撒了泡尿,好像是做个标记,以后这里就是咱家了! 接着,它也一溜烟儿窜了进去。 郝牛走进去,就看见阿婆瘫坐在旁边,紧紧抱着黑蛋子,在狗头上轻轻拍着。 她老泪纵横啊。 “黑蛋子,你别死啊……你死了,以后谁帮我干活?我去摘野菜,谁帮我咬回来?谁帮我田里拔野草,又谁给我驮东西啊。” 黑蛋子确实非常能干,还很通人性。 阿婆上山摘了一篮子野菜,都是它用嘴巴咬着,一摇一晃带回来。 阿婆田里长了野草,也是黑蛋子张嘴咬住一大把,用力连根带土拔出来。 阿婆平时买了什么东西,也直接放到黑蛋子的背上,它会妥妥背回家。 加上这又是三儿子留下的念想,所以在阿婆眼中,除了小孙子,最重要的就是黑蛋子。 郝牛赶紧走过去,蹲在阿婆身边,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阿婆,我看黑蛋子是不是死了,看还能不能把它救回来。” 阿婆扭头看他一眼,眼泪汪汪。 “救不了了,没得救了……刚才我在扫地,本来黑蛋子都瘫在那一动不动的,突然爬起来,走到我身边,用脑袋蹭蹭我的腿。” “蹭了两下,就扭头朝外走,摔倒了,又站起来……继续走!” “黑蛋子是知道……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想留在家里,它向我告别,要去外边找个地方死啊!” “黑蛋子是条好狗,要死了,不愿意脏了家里……”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郝牛已经去试探黑蛋子的鼻息和心跳,确实没呼吸,心也不跳了。 不过,身体还是温热的,刚死没多久。 郝牛的心一个劲往儿下沉。 也不知道一级空间能不能把黑蛋子救回来,但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他马上动用意念,然后,旁边就出现了一个黑洞。 按照郝牛的意思,一下子把黑蛋子吞了进去。 而阿婆伤心地直抹眼泪,都没发现黑蛋子消失不见了。 郝牛用意念观察。 一级空间里,隐约有一丝丝白气,生机勃勃地,不断渗透到黑蛋子的身体里。 郝牛向天祈祷。 “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把黑蛋子救回来,黑蛋子是条好狗,以后能帮我打猎的!就算不帮我打猎,也能让阿婆开心呀。” “保佑保佑!” 他心里头实在没把握。 因为空间要开启了三级生态系统,才能把死去的生命体给救回来。 可现在连一级生态系统都没有啊! 只能求老天爷保佑了。 忽然,郝牛看见黑蛋子的身体动了下。 他还以为眼睛发花了,又紧紧盯着。 过了一分钟,黑蛋蛋的脑袋稍微往上一抬。 郝牛顿时一阵惊喜! “系统,不说死了的生命体,一级空间救不回来?” “狗没死,心脏还有活力。” 郝牛瞬间放下了心。 黑蛋子能活过来,他也不着急了! 他就扶起阿婆,朝她房间走去。 “阿婆,你先在屋里躺躺,好好休息,黑蛋子不会死的,一定会回来好好陪你,还会陪你很长时间呢。” 阿婆哀叹着。 “人死都不能复生,更别说狗了,黑蛋子那么好,都被豺狗咬死了,唉,也是天注定……黑蛋子就是老天爷派下来,陪咱们一段时间的。” “救了你,就要回天上去了。” “它肯定是二郎神身边那条狗,是神狗,对不对?” 第36章 猎狗坟场出事了 郝牛憋着笑,一个劲儿点头。 “对对对,阿婆,你说得太对了。” 阿婆伤心得脑子都有点迷糊了,躺在床上后,还抹着眼泪。 郝牛就一边安慰,一边盯着黑蛋子的情况。 过了十分钟,黑蛋子的尾巴能轻轻摇晃了。 过了二十分钟,脑袋也微微晃动。 过了三十分钟,它挺起了身子。 只是一级空间实在太小,让它活动不灵,只能汪汪汪叫了起来,叫声还有些委屈。 看它那样,像已恢复,郝牛赶紧把它放出来。 黑蛋子一回到现实世界,马上跳了起来。 两只前爪,趴在郝牛的腿上,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来舔去。 一直趴在屋外的炮筒子和虎头,也马上窜过来。 炮筒子立刻亲热地用脑袋去摩擦黑蛋子的脖颈。 黑蛋子也撞了它两下。 虎头就围着黑蛋子转起圈圈,一边转圈,一边自个儿转个不停,就像地球绕着太阳转。 转着转着,黑蛋子似乎被转得头有点晕,干脆把狗头一探,将虎头撩到一边。 当即,虎头肚子朝天。 但它很快跳了起来,继续转着圈子汪汪叫,就很爱玩。 阿婆也听到了一阵阵狗叫声,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去。 顿时,她吓了一大跳。 “咦,黑蛋子咋起来了?这……这人死了变成鬼,狗死了也会变成鬼吗?黑蛋子,是不是……是不是你的鬼回来了?” 黑蛋子马上跳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床板上,尾巴不断摇来晃去。 它冲阿婆汪汪叫着,兴奋地吐出舌头去舔她。 阿婆被舔得左摇右晃。 “哎哟我去,你别舔我了,臭死了……奇怪,这人死了变成鬼,吐出的气是冷的,狗死了,应该也一样啊!” “咋这气还热烘烘的,口水也是热的。” 阿婆伸出一只手,捏住黑蛋子的膀子,用力捏了下。 真别说,老人家也挺有力气的。 黑蛋子疼得嗷嗷叫。 阿婆一阵惊喜,一下子翻起了上半身。 “黑蛋子,我捏你,你会疼啊,会疼就说明你没死啊!你没变成鬼,鬼是不怕疼的!哎呀哎呀,黑蛋子活过来了。” “这到底咋回事?还一下子这么生龙活虎了。” 她抱住不断躁动的狗头,在它脑袋上不断拍着。 黑蛋子兴奋得直摇晃,差点把阿婆给甩出去。 阿婆松开黑蛋子,惊喜交加地看着郝牛。 “孙子哎,这咋回事?咋黑蛋子突然活过来了,还好像一点事没有?” 郝牛想了想,决定了一件事! 不能把拥有神秘空间的事跟阿婆说。 阿婆人虽然很好,但也跟村里其他老人一样,把不住嘴,喜欢唠叨。 万一不小心把这事说出去,被别人知道,可就不好了。 所以,郝牛就一本正经地瞎扯淡。 “阿婆,可能是我爸妈在天之灵,看到你很舍不得黑蛋子,他们又不能回来陪你,就赶紧用了什么仙术,把黑蛋子复活,让它继续陪你。” 一下子,阿婆老泪纵横。 刚才是因为伤心,现在是因为欢喜。 她直点着头。 “说……说得对,肯定是你爸妈不忍心黑蛋子离开我,要让它帮我干活,所以用仙术把它送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一个劲拍着黑蛋子的脑袋,把它拍得都翻白眼了。 忽然,阿婆发现了虎头,眼睛一亮。 “小牛,你又带回来一只小狗,这小狗挺精神呀,像只小老虎,它叫啥名字?” 郝牛说:“虎头。” 阿婆立刻招呼着:“虎头上来!” 虎头果然够机灵,一蹦就蹦到了床上,直往阿婆怀里钻。 阿婆抱着它,兴奋得直笑。 “好了好了,现在咱家有三条狗,热闹了!就是不知道养不养得起啊,养黑蛋子都挺困难的。” 郝牛说:“阿婆放心,我会打豺狗了,今天我又打了很多豺狗,赚了很多钱,别说养活几条狗,养活几十条都不是问题。” 他兴奋地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 然后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 阿婆听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幸好郝山郝水来了,把炮筒子带去了,要不你……你也被豺狗咬死了。” 郝牛安慰道:“不会的,我有保命的办法!阿婆你放心,反正以后我打豺狗打猎物赚钱,你就在家安享晚年。” “我不会有事,咱们一定会越过越好。” 阿婆不知道第几次老泪纵横了, 她直点着头。 “你爸妈的在天之灵啊,看到肯定很高兴,他们的儿子,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精神了!勇猛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我要去给你爸妈烧支香,谢谢他们把黑蛋子送回来!” “再告诉他们一声,小牛啊……有出息了,大出息了呢!打豺狗,赚大钱!” 阿婆下了床,颤颤巍巍去烧香了。 郝牛就让黑蛋子、炮筒子和虎头留在家里,照看好阿婆,他还得回猎狗坟场。 郝牛刚回到猎狗坟场,就听到一阵阵吵嚷声。 有个中年男人的嗓音,还喊得特别凶悍! “你们发疯了吗?这么多狗,得大几百斤肉,就这么埋掉,分给我们吃多好!大家说,是不是?” 紧接着,就是一大帮人在那喊:“是啊!是啊!!” 这声音,郝牛一听,就听出是谁的。 黑山的父亲黑河! 黑山之所以这么张狂胆大,逼别人干活,再把工钱收走,给人家仨瓜两枣打发,跟他父母的纵容不无关系。 黑河也不是个啥好东西,是个老混混。 他老婆李菊花,更是远近闻名的泼妇。 以前郝牛可没少被这一家子欺负! 他大步走过去,只见黑河和李菊花带着起码上百个村民,正围住一堆土狗的尸体,叫叫嚷嚷。 甚至,有比较大胆凶猛的还上了手,要抢土狗。 这么一条土狗,少的有两三十斤肉,多的甚至三四十斤。 这要带一条回去,能吃好多天了,狗皮剥下来,也是保暖的好东西。 二十多个民兵,再加上郝山郝水,真拦不住。 眼看双方都要打起来了! 郝牛一个箭步窜出去,口吐霹雳。 “谁敢抢烈士狗去吃,老子就把你活埋了!卧槽你们个大爷的,想死的来!!” 第37章 郝山郝水,把他们活埋了! 这一声吼,充满力量,震得那帮村民打了一个抖。 郝牛还真没客气,讲究一个言出必行! 他找了根粗重的棍子,拎着就冲过去,把那些要抢狗的村民,打得嗷嗷直叫,抱头鼠窜。 而黑河看见他,简直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大声叫嚷:“郝牛,你踏马真该死啊!你把我儿子的两条腿都打断了,你赔我儿子的腿!” 郝牛一点都不惯着他,勾了勾手指。 “好好好,来来来!” 这黑河,也是敢打敢杀的东西,何况断儿腿之仇,不共戴天! 他带着一帮村民来闹事,一方面是为了抢狗肉吃,一方面就是为了报仇啊。 黑河马上拎着准备好的铁棍冲过去,朝郝牛的脑袋就狠狠砸过去。 “我先砸碎你脑袋,再打断你两条腿!我不单单要让你赔我儿子的腿,我还要你死!信不信老子打死了你,别人都不敢说什么!” 在他说话间,郝牛已经敏捷一闪。 当即,黑河就打了一个空,铁棍劈了下去,他也朝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郝牛突然高抬大脚板,一下子踩住他手中的铁棍,狠狠踩在地上。 所以,本来黑河不会摔的,却突然摔了个狗啃泥。 铁棍也脱了个手。 郝牛顺脚把铁棍踹出去,摇头冷笑。 “就你这狗模狗样的,也想打断我的腿,做梦吧你?” 黑河狼狈不堪地挺起身子,喊了起来:“老子还非弄死你不可!” 郝牛已经看准时机,抬脚朝黑河狠狠一脚踹去,正中心口。 砰! 这一脚的力量可就大了。 黑河也有一百六七十斤重,但都被踹飞了,飞出去两三米。 轰! 砸在地上,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这回真是啃了满嘴的泥,还哇一声吐了血。 李菊花见状,气得冲过去,扬起锋利的指甲,朝郝牛脸上就抓。 这个李菊花老牛逼了! 江湖人称鹰爪婆,她的指甲,不知掀翻过村里村外多少男女老少的脸皮。 就连张丽娟见了她,都得喊声大姐。 郝牛也没惯着,看着她冲过来,猛然抬起一脚,就要踹出去。 而李菊花,变脸比翻书还快,当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拼命蹬着两条大粗腿。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郝牛打人了……快要把我打死了!” “救命啊,快来救我呀,一个大小伙打女人了!” 郝牛冷哼一声,懒得理她,就看向那帮村民。 他满脸凌厉,威武不凡! “这些狗,都是跟豺狗作战牺牲的,它们是烈士,我跟王大队长说了,都要安葬!你们还不赶紧滚,谁敢抢来吃吃,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一帮村民被郝牛的气势,吓得有点缩头缩尾。 他们还很诧异。 郝牛不是一个老实鬼么? 咋变成凶神恶煞了? 接着,几个歪头斜脸,吊儿郎当的混混走了出来,冷冷盯着郝牛。 其中一个说:“斗豺狗死掉的咋了,就变成烈士狗了?就算烈士狗,老子也要吃,大几百斤肉,不能就这么埋了!” “你不让我吃,老子还跟你急呢。” “你不让我吃,老子吃你的肉行不行?” 黑河捂着心口喊:“跟他扯那么多干嘛,把他打趴,两腿打断,脑袋打爆,我看他还怎么拦!都别愣着,一起上!” “你们不会被一个愣头青吓住了吧!” 几个混混马上朝郝牛冲过去,上百个村民也蠢蠢欲动。 郝山郝水急了,拎着铁铲拦了上去,却被郝牛挥手,赶到一边。 他一声冷笑,意味深长。 “想要吃狗,就要防着被狗吃啊。” 紧接着,他把手一拍。 此时,周围也有十几条土狗。 本来是跟着这帮村民来看热闹的,正看得不亦乐乎呢,突然打了个激灵,紧接着,猛然跳了起来,二话不说朝几个混混扑过去。 一下子,本来相当温顺的土狗,变得凶悍非常。 一口就咬住了那些混混肩膀,甚至脸庞,还挂在那里。 顿时,几个混混疼得撕心裂肺,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有的还一下子被咬倒在地。 他们赶紧反抗,但没多大作用。 被郝牛控制的十几只土狗,变得狂猛无比,宛如疯狗。 没多久,有混混的肩膀,被咬掉一大块肉。 有的脸皮,都被咬掉一块。 他们吓得扭头就跑! 而那些土狗,还冲一帮蠢蠢欲动的村民龇牙咧嘴,发出充满威胁的嘶吼。 一帮村民都傻眼了! 有的大喊:“旺财,你踏马可是我的狗,敢冲我叫,你要咬主人啊!” 叫旺财的狗毫不客气扑过去,吓得那个村民屁滚尿流,扭头就跑。 郝牛拍了拍脑袋,觉得有点晕。 一下子控制十几只土狗作战,太损耗精神力了。 这也是他一心想要找好猎狗的原因,要不迟早把老子的脑细胞给全部搞死! 他霸气地说:“做人被人看不起就算了,还被狗看不起,多丢脸啊!要不是这些战死的狗,都不知村里要遭到多大损失。” “别以为今天是平远村,就跟咱们村没关系,要是不把豺狗除掉,明天后天就轮到我们村遭殃!” “这些土狗立下汗马功劳,还要吃它们?你们是先把自己的良心吃掉了吧?” 义正辞严,声色俱厉! 就把一帮村民骂得抬不起头来。 黑河挣扎着爬起来,还在那鬼哭神嚎。 “怕啥,咱们上百号人,还怕他一个,还怕几条狗?哪条狗敢作乱,你就把它打死,再好好吃肉!” “这可是几百斤肉啊,大家带回去,每人都能分好几斤,够吃几天了!” “这年头,吃饭都吃不饱,有这么多肉不吃,跟浪费粮食有啥两样!” “听我的,把这小子干掉,咱们分肉!” 李菊花也大声叫嚷。 “我一个娘们都敢跟他拼,你们一帮大老爷们怕啥!杀呀,把他打死又咋样?难不成王保军还能把大家送进监狱吗?” “吃肉重要啊!” 郝牛突然朝他们冲过去。 猛然一脚,又把黑河踹出七八米,正好砸在民兵们刚挖的土坑里。 接着,反手一巴掌,重重打在李菊花的脸上。 啪! 打得她扑倒在地,哭爹喊娘。 女的咋样了? 惹毛了老子,照样打! 接着,郝牛就像踢足球一样,一脚接一脚往李菊花身上踹。 踹得她不断翻滚,也滚进了土坑,跟她老公摔成一团。 接着,郝牛大手一挥,威势十足。 “我想安葬的狗,你们要吃是吧?行,就让你们代替烈士狗被埋在这!” “郝山郝水,别愣着,把他们活埋了!” 第38章 咱们要把这些该死的豺狗打完! 郝山郝水滑溜溜听话,二话不说冲过去,挥舞铁铲,把一铲一铲的土往大坑里浇。 黑河和李菊花挣扎着哭喊着,要爬起来。 郝牛也从旁边拎了把铁铲,朝他们脑袋和肩膀就拍! 拍得他们硬生生跌回坑里。 十几个民兵也来凑热闹,拿着铁铲,一铲铲土拼命往土坑里浇。 没多久,黑河和李菊花都被埋了大半边了。 他们不断咳嗽,泥巴都往鼻子和嘴巴里钻。 此时,两人真感到了彻头彻尾的痛苦和恐惧! 他们先是喊着,让那帮村民过来救人,把自己拉出去。 而十几只土狗马上形成一堵狗墙,龇牙咧嘴叫着,让那帮村民压根儿不敢靠近。 接着,黑河和李菊花又连连求饶。 黑河喊:“郝牛!牛爷!放了我们吧,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跟你计较……把我儿子两腿打断的事了,咱们就这么算数吧!” 郝牛呵呵一笑:“算数?有那么容易吗?你不跟老子计较,老子还跟你计较呢!你这种人死有余辜,就该被活埋!” 要说这年头,还是比较乱的。 加上穷乡僻壤,民风彪悍,有人干出这种事,真不稀罕。 没多久,不管李菊花还是黑河,肩膀都被埋掉了,只剩两颗脑袋透在外边。 他们已经脸红脖子粗,看起来相当可怕,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一个人骑着辆又残又旧的摩托车奔过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吓了一大跳。 正是王保军。 他喊:“郝牛,这……这发生啥事了?干……干嘛要活埋黑河和他老婆?” 郝牛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还气呼呼问:“大队长,你说这对狗娘养的,应不应该活埋?带着一帮村民来,想要抢走烈士狗吃肉,今天啊,老子就得杀鸡儆猴!” 满脸杀气,让王保军都吓得脖子一缩,心里就不由得嘀咕。 以前的郝牛,可不是这样的,是能与人为善就与人为善。 别人欺负了他,还抱着吃亏是福的想法。 现在咋变得这么牛气冲天了? 比他以前当兵时,遇到的那些兵王和战神都差不了多少。 不过,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他赶紧扭身,冲那帮村民怒喝! “听到没有?郝牛要杀鸡儆猴,埋掉这两个家伙,以后你们谁还敢吃烈士狗的肉,就会被活埋,难不成一点都不怕吗?” “郝牛一发威,我都拦不住!他现在可是打豺英雄!而且,你们做事也非常不地道!” 一帮村民,早已被郝牛的气势吓成了一堆缩头乌龟。 加上王大队长的面子也是必须要给的嘛。 他们就赶紧摇头说不敢了。 王保军扭头看向郝牛,一声苦笑。 “小牛,你也看到了,这帮村民肯定不敢了,杀鸡儆猴的作用起到啦,咱就不用再杀鸡了吧?把他们放了,好吗?” “毕竟是两条人命,我保证,要是还敢,我首先干掉他们!” 郝牛哼了声,见好就收吧,就把铁铲一丢。 “行,要不是大队长你求情,我非把这两人活埋不可。” 王保军一挥手:“愣在那干嘛,赶紧把人挖出来啊,再这么埋下去,肯定得憋死。” 一帮民兵跳了下去,好不容易才把这对狗夫妻挖出来,丢到上边。 黑河和李菊花呼哧呼哧直喘气,浑身泥污,吓得跟两条虫子似的。 他们惊恐无比地盯了郝牛一眼,然后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摔跤一边跑了。 几个被狗咬的混混,还有一帮村民也赶紧跑掉。 谁也不敢跟凶神恶煞作对了呀。 别为了吃上一口肉,就把自己命搞没了! 这小子变得太勇了,得罪不起啊。 郝牛带着人,重新整理土坑。 接着,就把61条土狗,一只挨一只摆下去。 他的脸上,已透出悲壮之色。 他带着郝山郝水和一帮民兵,在狗坑面前,挺立如松,举起猎枪,冲天空扣动扳机。 砰砰连声! 子弹冲天而起,打得山谷间声响回荡! 不管郝山郝水,还是那帮民兵,脸色都严肃无比。 在他们眼中,这些土狗已经不单纯是狗,而是帮忙对抗敌军,挽回损失的战友。 接着,安葬! 王保军还说:“小牛,你放心,往后三天,我都会找个民兵在这值守,绝不会让谁再把狗挖出来吃肉,三天后,他们想吃也不敢吃了。” 郝牛把头一点:“谢谢大队长。” 王保军笑呵呵地说:“谢什么呀,你可是有功之臣,现在帮两个村子保住损失,我谢你都来不及呢,你这会儿要是有空——” “咱们就继续去别的村子挑狗,看能不能挑中几条能干活的。” 郝牛点点头,让郝山郝水先回去休息,然后这个下午,就跟王保军逛狗。 每个村子都愿意把土狗拿出来,跟着郝牛去打豺狗。 大家饱受豺狗伤害,夜不能寐啊。 只要能把豺狗干掉,作出些牺牲又咋样? 但让人遗憾,土狗们实在太稀松平常了,都没办法训练,要不就得郝牛花巨大的精神去控制。 这对他来说,消耗太大,实在顶不住! 上午干了一仗,虽然经过一级空间的恢复,伤势好了少,但脑袋仍晕晕沉沉,恶心想吐。 最后,郝牛无奈地说:“大队长,村里这些土狗挑不出能用的,我明天去县城看看,那里有正宗的猎狗卖,我买几条回来。” 王保军的脸上透出忧色。 “可那些好猎狗,价格高!我听说,普通的猎狗都得几十上百,好一些的,受过训练的,甚至得几百上千,我这边,可能提供不了钱。” 郝牛把头一摇。 “没事,我现在也赚了些钱,两三条好猎狗总能买到,买到了,打了豺狗又能换钱!” 王保军感动得直点头。 “好好好,就这么决定,反正你有啥需要,只管问我,我能提供的,绝对提供!咱们要把这些该死的豺狗打完!” “至少赶回深山老林,让它们不敢再冒头!” 郝牛想到了一件事,摸了摸后脑勺,压低声音。 “大队长,我想买两百斤糙米,但粮票不够,咱们这附近有黑市吗?” 第39章 大队长带郝牛去找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那会儿,山村人还很少吃精米,吃的基本都是糙米。 毕竟用来加工精米的机器还远没普及,其实就算普及了,也没人愿意去搞。 加工糙米,损失比较少,精米好吃但加工起来损失大,营养也不能跟糙米比。 听了郝牛的话,王保军一惊。 “你买那么多糙米干嘛?” 郝牛说:“不单单我跟阿婆要吃,我养的黑蛋子、炮筒子和虎头也要吃,等以后拿下更多的猎狗,它们也得吃啊。” “有足够的粮食吃,以后跟我一起打猎,才有足够的力气干活!” “大队长,你该知道哪有黑市,说呗!或者啥人能卖我两百斤糙米。” 王保军抓抓后脑勺,有点无奈。 “这种事吧,我身为大队长,本不该配合你,但你毕竟是打豺英雄,提出的要求也情有可原,是为了以后能更好打豺!” “这黑市,镇上和城里才有,村里可没,但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吧!” “她手头上有不少粮食和物资,也都是拿来卖的。” 王保军推出破破旧旧的摩托车,载着郝牛一起去。 1979,摩托车还是稀罕物。 这辆摩托也不知道转了几回手,是前两年,王保军花了八十块钱买下来的。 他载着郝牛,来到大埠村。 大埠村是个大村,比平远村和云来村加在一起还大,足有七八百户人家,都有点小镇子的样子了。 村东。 一个三合院的门口,王保军停下车子,一扭头,压低声音。 “对了,待会儿见着人,可别老往人家身上看,偶尔看两眼就行,要不会让她不高兴。” 郝牛有些纳闷:“干嘛我会老往人家身上看?” 王保军嘿嘿一笑,老脸一红:“等见到了人,你就知道了。” 嗐!这还搞得挺神秘。 就在这时,门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咆哮。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人禁不住毛骨悚然。 郝牛一听,顿时眼睛发亮。 “杜宾犬!” 王保军惊讶地看他一眼,连连点头。 “不愧狗神,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杜宾犬啊。” 郝牛瞪他一眼:“大队长,跟你商量件事,以后能不能别叫我狗神,我咋听着像骂人呢。” 王保军哈哈一笑,赶紧摆手。 “好好好,以后不说了,但你咋听出里面的狗,是杜宾犬的?” 郝牛说:“每种狗的叫声都不大一样,杜宾犬的特色是音色比较清脆,不像大狗那样低沉浑浊,也不像小型犬那样叫得嘹亮短促。” “它是狗中音,声音有穿透力。” 王保军心悦诚服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狗……啊!不对,不愧是郝牛,哈哈哈……” 郝牛也懒得跟他计较,就带着几分兴奋。 “杜宾犬速度快,嗅觉强,反应灵活,善于挑衅对手,用来做快帮,再合适不过,想不到,在咱们这穷乡僻壤,还有杜宾犬。” 郝牛确实有些意外。 虽然,杜宾犬早在1934年,就被引入当时的北平,还成立了杜宾犬俱乐部,专门培育推广杜宾犬。 但哪怕到1980年,这种洋狗,也就只有在大城市里比较多,小县城相当罕见。 王保军说:“狗不寻常,养狗的人也不大寻常呀。” 说着,他敲了门,扬声说:“玫瑰妹子,你在吗?” 那条杜宾犬,叫得更加凶狠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个甘甜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 “黑虎,给我闭嘴!” 杜宾犬很乖,马上停止叫声。 没多久,两扇木门咿呀一声打开。 一条三十多公斤重,显得高挺威猛的狗窜了出来。 这条杜宾犬的品相相当不错,浑身毛发,乌黑透亮,油性十足。 它的嘴巴和四肢与爪子,又是土黄色的。 爪子显得非常有力,四肢更是强壮。 这足以说明,它的速度怕能赶上摩托车。 两只耳朵又大又长,像是天线般矗立在脑袋上边,显得非常机灵。 它围着王保军和郝牛转起圈圈,还时不时抽抽鼻子。 这如临大敌的样子,让郝牛越看越喜欢。 这种狗要是做快帮犬,肯定能缠住猎物,等拖狗和重托一上,还能帮忙去咬,不说是六边形战士吧,三边四边是可以的。 王保军扯了扯他的袖子说;“来,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宋玫瑰,你叫她玫瑰姐就好。” 此时,郝牛才抬起头来,这一看,有些惊讶。 他万万想不到,王保军带他来找的,是个特别丰美的女人。 三十上下皮肤白,压根儿看不出是待在乡下的人。 穿着也很时髦,上边是蝙蝠衫,虽然宽松,但仍被她又火又辣的身材,撑得有点崩。 下边还穿着黑色健美裤,又叫踩脚裤。 这可是紧身裤,腿型都展现出来了。 这种女人有点像妖精,男人不能多看,多看几眼,晚上都会睡不着。 王保军也向宋玫瑰介绍起了郝牛。 他一边介绍,一边盯着她不放,还显得很痛苦。 能看得出来,想要压制自己,别老朝人家身上瞅,但心想做到,眼睛做不到。 宋玫瑰打量了郝牛一眼,淡淡哦了声:“两百斤糙米是吧,进来。” 她扭身就朝里头走去。 郝牛刚要跟进去,却突然发现,旁边的王保军还站在那不动。 他一扭头,只见大队长的一双眼睛啊,还紧紧盯着宋玫瑰丰好的背影,喉结都在不断蠕动。 显然在狂吞口水。 怕是差不多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郝牛又好气又好笑,压低声音。 “大队长,你让我别多看,可看看你,眼睛都快被人家夹住了。” 王保军这才如梦初醒,嘿嘿一笑,老脸通红。 他很羞涩地搓了搓手,走了进去。 叫黑虎的杜宾犬仍在旁边相当警惕地盯着。 郝牛也来了好奇心,低声问道:“大队长,这玫瑰姐到底啥来路?看起来不像乡下女人,像城里来的,她真能卖我那么多大米?” 第40章 寡妇啊,你真有钱! 王保军同样压低声音。 “她是个寡妇,听说她的死鬼老公很有来头,丈夫死后,她就回了老家,背后挺有关系,但脾气不大好,你可千万不要老盯着她看。” “不然她一发飙,把你赶出去,你就买不了她的米了。” 郝牛好笑地说:“可是大队长,我没怎么看她,倒是你盯着不放,看看,现在还一边跟我说话,一边盯着她看。” “嗯……她腚真有那么好看?” 顿时,又给王保军闹了个大红脸,咳嗽两声,变得严肃,好不容易才把眼珠子拔出来。 这会儿,宋玫瑰已经打开一扇门。 这屋子里,简直就是个仓库。 各种紧俏物资,应有尽有。 糙米都用两米高的大桶装着,好几大桶。 这一桶,怕得有一两千斤。 郝牛一看,心里直呼好家伙! 光这一屋子物资,怕都值个上万。 寡妇啊,你真有钱! 宋玫瑰淡淡地说:“两百斤糙米是吧,自己装,然后上秤,我盯着就行,有粮票就一毛钱一斤,没有就两毛五!” 王保军陪着笑脸说:“玫瑰妹子,没粮票,你看这价……能不能往下降点?现在郝牛可是咱们的打豺英雄,他买这么多米——” “也是为了能养好几条猎狗,打更多的豺狗!” 宋玫瑰这才有些惊讶,俏丽的丹凤眼盯了郝牛两下。 “你买这些米回去,是要给狗吃?” 郝牛把头一点,不亢不卑。 “猎狗得吃好点,才有力气打更多猎物。” 宋玫瑰点点头,稍微犹豫了一个。 “看你是为百姓除害的份上,就一毛八一斤,不能再降,我卖给关系好的朋友,都得两毛。” 王保军顿时笑了,直点着头。 “玫瑰妹子,太感谢你了,郝牛,还不谢谢你玫瑰姐,她可没说错,卖给朋友都得两毛一斤,一毛八不用粮票,你占了个大便宜。” “她还会有点损失呢。” 郝牛赶紧说道:“谢谢玫瑰姐,以后我再来跟你买大米,是不是还一毛八一斤?” 宋玫瑰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你这小子还想一直打我这主意啊,下次你来买,要一毛八一斤也行,但起码得买一千斤,要不我还真损失了。” 王保军瞪大双眼:“一千斤,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郝牛却马上点头:“好,就这么说定!” 买一千斤,算一算,一斤一毛八,十斤一块八,一百斤十八块,一千斤也不过一百八十块。 以后肯定还得养更多猎狗,一千斤大米也吃不了多长时间。 接着,郝牛说:“一百斤就是十八块,两百斤三十六块,玫瑰姐,钱你先收好。” 他数出一叠钞票,递了过去。 宋玫瑰漫不经心接过来。 接着,在王保军的帮忙下,郝牛找了个布袋子,装起了米,再放到旁边的大秤上称。 足足两百斤,装了两只布袋。 王保军要帮郝牛扛一袋。 郝牛却一摆手。 “没事,我自己来!” 王保军说:“整整两百斤,你咋扛得动?而且,你刚打完豺狗,也没这力气啊。” 说着说着,他就满脸震撼了。 只见郝牛先抓起一袋大米,轻轻松松摆到肩膀上。 然后,又单手抓起第二袋,往上一扬。 顿时,这袋大米就落在第一袋上边。 扛着两百斤,他一点事没有,朝外走去时,还显得特别轻松。 这让宋玫瑰都看得有些傻眼。 “这细哥的力气,咋这么大呢!” 王保军嘿嘿一笑:“可不,打豺英雄的力气能小到哪去?” 不过,话说回来,郝牛以前也不见得有这么大力气啊。 这是吃了什么神药吧? 王保军有些嫉妒。 扛着两袋大米的郝牛,走到院子门口,黑虎还紧跟着。 看了看它,郝牛突然心中一动,扭头看向宋玫瑰。 “玫瑰姐,你这条杜宾犬卖不卖?” 宋玫瑰呵一声就笑了,带着几分不屑。 王保军赶紧瞪了郝牛一眼。 “你可快别说傻话,这黑虎,是你玫瑰姐的贴身保镖,看家护院的宝贝,不可能卖!” 郝牛有些遗憾地说:“让杜宾犬看家护院太浪费了,这么好的狗,就该去打猎,做一条猎犬!” 宋玫瑰呵呵一笑,满脸不屑地说:“瞧你说的,好像还能让我的黑虎跟你去打猎?我可告诉你,以前也有人想要我的黑虎,但它只跟我!” “他们还拿钱跟我打赌呢,结果只有我赢钱的份。” 郝牛随口说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能让黑虎跟我去打猎。” 宋玫瑰笑得花枝乱颤,让一边的王保军又看直了眼。 “行啊,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能拿出多少钱跟我赌?我赚点钱给黑虎买吃的也不错。” 郝牛挠挠后脑勺问:“玫瑰姐,你真的要打赌?我怕你输了,会很伤心。” “放心,伤心的是你!” 宋玫瑰断然说道:“因为黑虎只会跟着我,打赌三百块咋样?” 看来,宋玫瑰捞这种外快,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 郝牛毫不犹豫一点头:“行,成交!” 王保军可就急了,拼命朝郝牛打着眼色,眼睛都快扭伤了。 郝牛好像没看到。 王保军没办法了,他只能开口了,声音急切。 “牛啊你别冲动,你确实有些驯狗的本事,但这可是特别聪明的杜宾犬,还完全被你的玫瑰姐驯服了,不是一般的土狗!” “你咋能让它听你话呢?” “你这三百块钱,绝对是输定了的啊!”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这真是! 宋玫瑰笑呵呵地说:“王队长,别着急嘛,万一这个郝牛是有点本事,能让我的黑虎听他的话呢?我愿意给他机会试试,你也别拦着。” 王保军一阵无语。 我别拦着? 我不拦着,这傻乎乎的小子,就要没掉三百块了啊! 三百块好挣吗? 大部分老百姓大半年的工资了! 郝牛说:“大队长放心,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玫瑰姐主动提出打这个赌,那就赌呗,也许不是我输三百块——” “是她要把黑虎输给我呢?” 宋玫瑰冷笑着说:“行,我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但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暴力压制我的黑虎,曾经有人想要这么干——” “结果被咬得躺进了医院!” 郝牛说:“优秀的驯狗师,从不用暴力。” 他蹲下身子,冲黑虎招了招手。 “那啥……黑虎!过来。” 第41章 山人自有妙计,但天机不可泄露 黑虎盯着他,动也不动,眼睛带着蔑视。 就你? 也想叫我过去? 呸!! 宋玫瑰噗一声就笑了。 “细哥,你太天真了,就这么一招手,让我的黑虎跟你走,简直就是侮辱它!换成再普通的狗,也不可能被你这么带走啊?” “黑虎,你说是吧?” 她要抬手去摸黑虎的脑袋。 黑虎依偎在她怀里,乖乖地点了点头。 王保军不由得一声惊呼。 “玫瑰,这狗也太聪明了,很通人性啊!” “阿牛,我看算了,别打这个赌了,你看看黑虎,多听你玫瑰姐的话,你真不行的,别吃这个亏了,整整三百块呢!” “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虽然王保军是见识过郝牛的本事,能对一大帮土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这是完全被人训练出来了的杜高犬啊! 它那么听宋玫瑰的话,怎么会受到别人的摆布? 宋玫瑰咯咯一笑:“王队长,你这就不对了吧,这个郝牛要跟我打赌,就让他打呗,你还能拦着他干这干那不成?” “细哥,你不会后悔了吧?” 她一挑柳眉,戏谑地看着郝牛,就像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 郝牛叹了一口气说:“要不,玫瑰姐,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这赌就算了,我真怕你没了黑虎会哭死,君子不夺人所好啊!” 宋玫瑰噗一声笑:“你真是后悔了,不敢跟我赌了,却这么说,不觉得很幼稚么?” 郝牛巴掌一拍:“行!赌了,玫瑰姐要送条好狗给我,我自然接受的!” “黑虎,你可是优秀的猎狗种子,你应该跟我去驰骋山野,笑傲山林,去打野猪!打豺狼!打各种各样的野兽!” “你的狗生啊,才会有意思!” “堂堂大狗,岂能屈居小院?你的征途,是高山密林!跟我去打猎吧!” 说话间,一丝意念,已经渗入黑虎之心,激发着它的猎狗血脉。 黑虎浑身微微一抖,本来平平无奇的眼神,突然有了光。 宋玫瑰咯咯笑着:“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让黑虎跟我走?呵!黑虎没准还听不懂你说什么呢?黑虎,对吧?黑虎……” “咦!你怎么了?” 说话间,黑虎已经挣脱了她的怀抱,居然朝着郝牛走了过去。 宋玫瑰惊讶地喊:“黑虎,你去哪?给我回来?黑虎,回来!” 王保军也目瞪口呆了,他喊:“哎哎哎,这咋回事?郝牛,黑虎还真听你话了?” 他惊讶得直抓后脑勺,头发揪断好几根。 宋玫瑰急了,赶紧蹲了下去,不断拍着巴掌。 她用很温柔的声音喊着:“黑虎,回来好不好?黑虎乖,赶紧回妈妈身边来!” 得! 妈都用上了。 而黑虎,只是稍微顿住脚步,扭头看她一眼,还是义无反顾朝郝牛走去。 宋玫瑰急了!慌了!快要炸毛了! 她喊:“黑虎,我命令你,给我立刻回来!你是我的狗,干嘛去他那,回来啊回来!” 郝牛却显得相当冷静,甚至都不说话,只是有微微朝黑虎招着手。 而黑虎,离他越来越近。 宋玫瑰猛然站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 王保军喊:“玫瑰妹子,你……你这是不是违规了?你可以招呼黑虎回来,但不能过去拉它呀!” 宋玫瑰根本就不理他! 她气急败坏地喊:“郝牛,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为啥能一下子让黑虎这么听你的话?不行,黑虎是我的!” “我把它养大,我们情同母子!” “黑虎,给我回来!” 她大步走到黑虎身边,抱住了它,硬生生往回拉着。 黑虎却急得嗷嗷叫,用狗头把宋玫瑰顶开,一下子跑到郝牛身边。 宋玫瑰:“……” 郝牛站起身子,在它脑袋上拍着,显得既欣慰又开心。 “黑虎,告诉我,愿不愿意跟我去做猎狗,纵横大山,去抓豺狗!抓野猪!抓捉各种野兽?” 刚才宋玫瑰问黑虎,是不是不会被人带走时,它只轻轻点了个头。 而现在郝牛一问,它就迫不及待连连点头,一下子点了十几次。 都把脑袋晃成残影了。 太神奇了啊!! 这阵仗,宋玫瑰啥时候见过呀。 她家黑虎再通灵性,也不可能通到这种地步吧?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郝牛,更加气急败坏。 “你到底咋整出来的?” 郝牛说:“山人自有妙计,但天机不可泄露!反正现在黑虎愿意跟我去打猎了,就算你拖着它,它也不愿意跟你走。” “玫瑰姐,言而有信,黑虎以后是不是就跟我走了?” 宋玫瑰盯着黑虎,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黑虎,去打猎很危险的,那些豺狗还有野猪豹子黑熊什么的,你斗得过吗?一不小心,就会被咬死,回来好不好?” 黑虎却冲她摇了摇头,目光显得非常坚定,好像在告诉原主人—— 我就要去打猎! 宋玫瑰整个人都懵逼了。 不管怎么劝黑虎,黑虎就是要跟郝牛走,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想耍赖把黑虎拉进屋里,黑虎虽然没对她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却总是无比坚决地顶开她。 要不就闪来闪去,不让她碰。 郝牛笑着说道:“玫瑰姐,之前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黑虎愿意跟着我了,可就这么定了,它要跟我去打猎了!” 黑虎的雄心,已经被郝牛用驭狗神通给激发出来了。 它的眼光,不单单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最后,宋玫瑰无可奈何了,只能瞪着郝牛。 “想不到,你还真有些本事,能让黑虎听你话,我打小养它,它一直都听我的,现在却不管用了,行,你要保证——” “让黑虎做猎狗,就不能让它受到任何伤害。” 郝牛马上摇头:“打猎就像打仗,怎么可能不受伤,但我能保证,不会让黑虎死!它会一直活得好好的!” 他确实是有这把握,因为有空间嘛。 他接着又说:“你要想见黑虎了,也可以来我家找我,要不我定期把黑虎带过来跟你见见,黑虎是条好狗。” “它的狗生,不该给人看家护院,而是纵横山野,打猎无数!” 这一说完,黑虎都仰头狂啸,充满壮志,就让人觉得,它确实很想打猎! 盯着它,宋玫瑰的眼泪都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一咬牙,把头一点。 “好,我跟你打赌输了,黑虎又愿意跟着你,我也没办法阻拦,但我懒得去你家,每半个月,你就得把黑虎带回来,给我见一次。” “你要是害它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郝牛,我绝不会放过你!” 郝牛说:“行!” 宋玫瑰这人也不赖,愿赌服输,只能放手,让黑虎跟着郝牛走。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除了会打豺狗,还会打什么?” 第42章 四条狗这是要打打打起来? 郝牛说:“只要是野兽,我都会打。” 可不,有了猎狗,啥野兽不能打? 宋玫瑰深深看他一眼说:“一个月内,给我打一只黑熊过来,就当补偿我,毕竟,我把黑虎养了那么多年,把它当亲儿子,被你赢走了!” “当然,你打着了黑熊,我也不会亏待你,按市价给钱!” “我有几个朋友,很想弄到一些熊皮熊胆和熊掌!” 郝牛爽快地把头一点。 “定了!让你把黑虎送我,我确实得补偿个啥,打黑熊还能赚钱呢!” “一个月内,我打只黑熊给你。” 他凶猛地扛起两袋糙米,放摩托车后座上,然后一拍后脑勺。 “对了,玫瑰姐,你这里还有没有新鲜猪肉和油盐这一类的?我还要买。” 果然有! 这个宋玫瑰的家,简直就是一个食品站。 郝牛又买了二十斤新鲜猪肉和各种副食佐料,也就花了不到五十块钱。 王保军载着他,回云来村去。 黑虎就在旁边跟着,越跑越快,果然不愧是能做快帮犬的,主打的就是速度! 宋玫瑰真希望它能突然跑回来。 但黑虎跟着摩托车,很快就跑得不见了影。 宋玫瑰靠在门框上,苦笑连连,又宛如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郝牛,你到底咋做到的?怎么几句话,就能让黑虎乖乖跟你走呢。” 她做梦都想不到,郝牛是用意念激发了黑虎的血性。 像它这么好的狗,就该打猎,而不是给人看家护院。 这股血性被激发出来,吸引了猎狗对猎物天生的向往,郝牛再稍加控制,黑虎自然乖乖听话。 王保军一边开着摩托,一边感叹。 “阿牛,你太神了,黑虎真对玫瑰妹子忠心耿耿的,都能被你拐过来,真想不到呀,本来是买两百斤大米——” “结果还被你拐走一条那么好的狗。” 他笑了起来。 对郝牛拐走黑虎这件事,也是乐见其成。 毕竟,这么好的狗,不用来打猎,他都感觉浪费。 本来就想帮郝牛找好狗,找不着,他心里硌得慌。 这不,一条好狗上门了! 郝牛含笑不语。 王保军把他送到了家门口,一下摩托,就闻到从屋里传来的蒸腊肉的香味。 他问王保军要不要留下来吃顿晚饭。 王保军一摇头:“不用了,你婶子在家把饭做好了,下次找机会,把老周叫上,咱们好好吃顿肉,喝点酒!” 郝牛把头一点:“没错,最好是吃豺狗肉,炖着吃!烤着吃!炸着吃!大口肉,大口酒!” 王保军哈哈大笑,然后开摩托走了。 炮筒子、黑蛋子还有虎头听到动静,窜了出来。 一看见黑虎,瞬间就变成三根利箭一般,冲了过去,将黑虎包围了。 虎头发出清脆嘹亮的吠叫。 而黑蛋子和炮筒子也龇牙咧嘴咆哮,如同老虎。 黑虎自然不甘示弱,同样发出尖锐的咆哮,缓缓转着身子。 它很快对准了虎头,显然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照杜宾犬的强壮身躯,以及凶猛的性子,估摸不用一个回合,虎头就会饮恨西北。 郝牛一皱眉就喊:“你们都是伙伴,以后要和谐共处,亲亲热热的,明白吗?” 话音一落,三条狗就朝黑虎扑去。 黑虎也朝它们扑去。 郝牛大惊:“咋了,敢不听我话?要造反啊!” 很快,他就看到四条狗非常亲热地凑在一起。 刚才还龇牙咧嘴,要咬虎头的黑虎,伸出舌头,狠狠舔了虎头的脸几下。 然后又去舔黑蛋子和炮筒子。 接着,三条狗一起伸出舌头,狠狠舔着黑虎,把它舔得满脸口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郝牛一阵毛骨悚然。 靠,这也太恶心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狗们之间表示亲热的一种方式,也就没管了,轻轻松松拎着两袋米,还有一堆食品大步走了进去。 蒸腊肉的香味更加浓厚了。 郝牛大步走入灶房。 阿婆正在忙活呢,刚把一盘香喷喷的腊肉从锅里端出来。 她扭头一看,欣喜地说:“你这小子真会赶时间,我刚蒸好腊肉和米饭,就回来了,趁热吃,我还担心你不知道啥时候才着家。” 郝牛走过去,把二十斤猪肉和其它东西往灶台上一放。 “阿婆,今晚咱们不吃腊肉,腊肉给狗狗们吃!咱们炖新鲜的猪肉吃,剩下的,都卤了,做卤肉,袋子里头有我买好的卤料!” 阿婆一瞪眼:“说啥混话呢,这么好的肉给狗吃,能赚几个钱就浪费了?我可不答应!” 郝牛说:“阿婆,以后咱们养的狗狗,伙食得很好,要跟我打猎呢,吃得好,力气才够,力气够了,才能打到更多猎物。” “打到更多猎物,就能赚更多钱,你说对吧?” “而且,今晚我想吃新鲜的肉,咱们就萝卜炖肉吧!你出去休息,我来!” 说着,他撸起了袖子。 阿婆没办法,只能走了出去,紧接着,她眼睛一亮。 “哎呦,我家又来了一条狗,这么神气啊,比炮筒子还要神气,黑的狗,你叫啥名字?” 她朝黑虎走去。 郝牛在灶房里喊:“阿婆,它叫黑虎!黑虎,这是我阿婆,好好听话啊!” 本来黑虎看见阿婆走来,立刻满脸警惕,但听到郝牛这么说,马上趴下,把尾巴摇来晃去。 当即,把地都扫干净了一大片。 阿婆笑得脸上皱纹都快开出花来了,频频点头。 “好好好,这尾巴好……以后院子的地就归你扫了!” 黑虎:“……” 其它狗:“:):):)” 阿婆搬过一张小板凳,在黑虎旁边坐了下来,在它脑袋上拍着。 “好狗啊,以后跟我孙子去打猎,可要小心保护好我孙子哟!遇到有啥凶猛的野兽攻击他,你就扑过去咬死它!” “别让它伤我孙子一根寒毛,懂不懂啊?” 黑虎好像真听得懂,马上点头,还温顺地嗷了两声。 灶房里,郝牛手脚麻利烧了一锅水,取了三斤肥瘦相间的猪肉,直接丢进锅里。 紧接着,又拿了一根大萝卜,麻利地削了皮,也整个儿丢下去。 盖上盖子炖,这就完事了。 接着,又把阿婆蒸好的腊肉切成小块,把另一口锅里的米饭全部舀出来。 阿婆显然也蒸了三条狗的,满满一锅。 但现在多了黑虎,哪怕人不吃,也才勉强够。 所以,郝牛把锅里的饭舀出来后,又重新蒸了一锅。 舀出来的饭,跟切好的小块腊肉混在一起,搅成一堆,倒进一个大铝盆里。 端出去,放在地上。 郝牛把巴掌一拍:“开饭!” 四条狗嗷嗷叫着,捅了马蜂窝一样样的,冲了过来,还卷起滚滚沙尘,把阿婆都看呆了。 吃个饭是去打仗啊。 干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这没头没脑的,都撞郝牛身上去了! 他也嗷嗷叫,差点没被撞一个大马趴,赶紧闪到一边。 他怪叫:“你们这是吃饭还是吃我啊!!” 第43章 上门要债,脚踩堂哥! 不过,四条狗虽然冲得那么快,但吃起来的时候,挤挤拥拥却不争不抢。 换成普通的狗,没准会护食,斗在一块。 猎狗一点不会,聚餐一样,欢快和谐。 这是猎狗的基本素养之一。 一起吃饭会你抢我夺的,绝不是好猎狗。 郝牛看了一会儿,又走回灶房,拿出几根小米辣,切成小圈圈。 再拿出几颗蒜头拍碎,剁成蒜泥,跟着米辣小圈圈放在一个小碗里,再倒点酱油。 接着,在另一个小碗里也倒了点酱油。 还加了点芝麻香油。 饭蒸好了。 萝卜炖肉也搞好了。 一打开盖子,肉香味还有萝卜清香混在一块,带着烟气,直往鼻子里钻。 闻着,别提多舒爽了。 郝牛早已经饥肠辘辘,吞了口口水,拿着一根筷子,扎进大块猪肉里,把它挑出来,放在案板上,快手快脚用菜刀切成薄片,再摆盘。 又拿着一只边缘细薄的铁勺,把锅里一整条炖得软绵绵的萝卜,剜成小块,再撒上一把葱花。 搅拌一会儿,萝卜肉汤就好了。 “阿婆,吃饭了!” 桌子边,郝牛把没加辣的酱油摆在阿婆面前,又给她舀了一碗萝卜肉汤,盛了饭。 “阿婆,尝尝这肉,蘸点酱油,可好吃了,大火炖了半个钟头,也够绵软。” 阿婆直点着头,拿起筷子,夹了块肉,蘸了点酱油,放进嘴巴里嚼。 她立刻眯着眼笑。 “好吃,这肉虽然炖得简单,但有萝卜香,再蘸点酱油,太鲜了。” 说着,又喝了一口热汤,更是眉开眼笑。 “萝卜肉汤呢,好久没喝过了,以前你妈啊,也经常这样子做来吃,可惜那时吃肉抠抠搜搜,就二两肉,肉少萝卜多!” “哪像现在,满嘴肉味儿,有肉吃,真好!” 郝牛嘿嘿一笑,也夹了一块肉,放进小碗里,沾上酱油,裹满蒜泥,带着几个米椒小圈圈,塞进嘴里。 这一嚼,又辣又香又鲜。 让人吃了一块,还想再吃一百块! 他又夹了一块,同样裹满蘸料,塞进嘴里,再扒一口饭,吃得更有滋有味了。 再喝上几口热乎乎的萝卜肉汤,小日子不知多美满。 昏暗的灯光下,郝牛和阿婆一边吃肉喝肉汤,一边扒饭,处处透着幸福劲儿。 外边,四只狗也吃饱了,你趴着我、我趴着你,慵懒地睡在了一起。 吃完了饭,郝牛嘴巴一抹。 “阿婆,我出去有点事。” 说着,风一样窜出门口。 这一窜,四条狗兴奋起来,纷纷跳起,就要跟上。 郝牛一扭头:“别跟着,保护好我阿婆!” 四条狗立马来了个急刹车,有点不高兴地回院子去了。 阿婆喊:“小牛,你早点回来!今天累了一天,要好好休息啊,这孩子,变得精神了,但也不老实了,老喜欢上窜下跳。” “都这么晚了,吃饱饭不睡觉,还去干嘛呢!” 她自然不知道,郝牛是要去找郝庆国算账。 郝牛风风火火,两口气就跑到郝庆国的家里,猛然抬脚。 砰! 把他院子大门踹了个四分五裂,摔了进去。 屋子里传来惊呼。 郝牛凶猛地大步走进院子,这回换了另一条腿,又是一踹。 屋子里的门板,也被踹得朝里头摔进去。 正好砸在一个家伙的身上,砸得他嗷一声叫,杀猪似的,一下子扑倒在地。 这个倒霉鬼就是郝红兵。 他刚才想开门看动静,结果还没碰着门,门先把他碰倒了,还把他压在下边。 他哎呦叫着,刚想推开门板站起来,结果呢? 郝牛直接一脚踩在门板上,把下边的郝红兵又踩得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顿时,后脑勺都磕出一个大包。 里头这一家子,显然也刚吃完饭没多久,还在那收拾碗筷。 看见这一幕,他们都呆住了。 张丽娟嚷:“郝牛,你个该死的东西,造反是吧,踹我家的门,踹倒我儿子,还从他身上踩过去!” 从门板上走过去的郝牛扭头一看,肩膀一耸。 “哎哟,原来我把堂哥踩脚下边了,话说你咋那么不小心?活该!” 郝红兵狠狠把门板推到一边,一不小心,碰到断了两根手指的伤口,又是一阵哇哇惨叫。 他狼狈不堪爬起来,疯狂大喊:“郝牛,你来这干嘛?送死吗?!” 顿时,郝牛怒气冲冲了。 一切情绪,酝酿到位! “你们这帮混账啊,敢在二伯那挑拨离间,煽风点火,让他带着一帮村痞跑来找我,把我的三百块全部抢走了!” “我越想越气啊!只能找你们要回这笔债,赶紧拿出三百块给我!” 来找大伯一家算账,自然不可能只揍他们一顿出出气,还得搞一笔钱过来。 所以,就算郝牛当时是把郝兴国吓走的,现在也理直气壮,装模作样! 就要从郝庆国身上拿这三百块。 没办法,明天要去县城买猎狗,钱自然越多越好。 多三百块钱,没准能多买一条。 而且,郝牛不单单要这三百块,还想要更多。 他进一步酝酿情绪,满脸苦大仇深! “还有这些年,你们要我免费帮忙干活,看看这窗户,我装的,这桌子和椅子,是我钉的!这屋顶,我补的!” “你们一分钱没给过,还到了饭点就把我赶走,连顿饭都没留过我吃!” “工钱也得给回来,起码三百块!赶紧给我六百块!” 他伸出右手,不断招着。 这番话,把郝庆国一家四口全部气得目瞪口呆! 郝红英大嚷:“郝牛,你啥时变得这么大胆了?还敢问我们要钱,要死是不是?” 郝牛说:“总之一共六百块,我应得的,要是不拿,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顿时,郝红兵可就冲动了,突然朝屋里冲进去,速度飞快。 没多久,他又冲了出来,手中端着一把猎枪。 枪口狠狠对准郝牛,得意大笑。 “郝牛啊郝牛,你打断我爸一条手臂,又掰断我两根手指,把我们父子打得这么惨,我正打算拿着这把猎枪,去找你算账。” “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还有!” 郝红兵一边说,一边端着猎枪逼去。 “我不知道你那三百块,是不是真被二叔拿走了,但就算被他拿走,你也还有钱,我听人说了,你跑到平远村去——” “又帮他们干掉了不少豺狗,拿到了一大笔奖励。” “这怕都有一千来块,赶紧把这笔钱拿出来,要不老子就把你狗头爆掉!” 第44章 一家四口,被哈巴狗追得满天飞 有枪在手,万事不愁! 其他三个人,都轻松了,得意地笑了起来。 张丽娟张牙舞爪地嚷:“对对对,想跑上门来,逼我们给钱,你这是跑上门送钱啊,这一千多块,你都得一分不少交出来!” “要不,我儿子就把你脑袋打爆!” 说着,还有一条哈巴狗从门外窜进来,冲郝牛汪汪直叫,来了个狗仗人势。 这条狗是张丽娟养的,别看个子不大,但被主子宠坏了。 张丽娟是泼妇,它就是泼狗。 郝庆国喊:“赶紧啊!愣在那干嘛,把钱拿出来,一千多块呀!” 他浑身都在颤抖,激动得没办法控制自己。 这年头,一千多块绝对是笔大钱,能用来盖两三间大房子! 郝牛呵呵一笑,果然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在空中一晃。 “想要是吧,来拿呀。” 顿时! 郝庆国一家的眼睛,全部跟着那叠钞票转来转去。 脸上,透出无比垂涎的光芒。 钱! 钱!! 郝红英嚷了起来:“有了这么多钱,我……我就可以买很多衣服,打扮得跟城里姑娘一样!” 她都有些冲动了,跑了过去,就要从郝牛手里夺过那叠钞票。 却抓了一个空。 郝牛手一收,一闪身,猛然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 顿时,郝红英朝郝红兵那边摔过去。 一下子! 枪口戳在了郝红英的心口上,戳得她哇哇痛叫。 郝红兵下意识赶紧把猎枪往里一收。 而郝牛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一个箭步冲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重重砸在郝红兵的面门上。 当即,砸得他鼻梁都塌了,疼得哇哇叫。 双手又下意识一松,要去捂脸。 猎枪自然也掉了下去,被郝牛用脚尖一挑,撩了上来,抓在手中。 紧接着,马上对准郝红兵的脑袋,似笑非笑。 “不好意思啊堂哥,刚才是你逼我拿出一千多块,但现在得我逼你拿出六百块了,还不赶紧把钱还我,要不,子弹可不长眼睛!” 张丽娟还是那么嚣张,张牙舞爪冲过来,大声喊着。 “有本事你冲我开枪啊!开枪啊!我就不信你这狗崽子还敢开枪杀人,来呀!” 她锋利的指甲,都要往郝牛脸上戳过去了。 郝牛不得不闪开。 张丽娟又猛然扭身,如同一个超级泼妇,继续扑去。 “别闪别闪,你不说要开枪吗?不说子弹不长眼睛吗?你倒开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种!” 像张丽娟这种泼妇,哪怕村里不少混混都退避三分。 她就认准了郝牛不敢开这个枪! 她养的那条哈巴狗也继续狗仗人势,朝郝牛冲去,嗷呜嗷呜直叫。 张丽娟喊:“发财,给我咬他!从他身上撕下几块肉来,快!” 发财马上冲过去。 郝牛呲牙一乐,本来还不大好对付的,但来了狗,就变成哥哥的专长啊! 他意念一动,发财刚要扑到身上,却突然扭身,朝正扑来的张丽娟窜去。 而且,一下子跳得老高,扑到了张丽娟的脸上。 别看这哈巴狗小,但爪子锋利啊。 扬起两只前爪一抓,张丽娟就发出无比凄厉!无比痛苦的喊叫。 她那张大胖脸,被抓出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皮开肉绽! 满脸是血,恐怖无比。 她一屁股坐倒在地,疼得死死捂脸,嘶哑着喊:“发财,你脑子有问题啊,干嘛突然抓我,我是让你去抓他,去咬他啊!”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郝红英冲过去,猛然一脚,踹向发财。 “你这条死狗,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还抓伤我妈,你要死啦?!” 本来发财是避不过这一脚的。 但突然,它非常灵敏地一扭身,闪了过去。 紧接着,一张嘴巴朝郝洪英的腿肚子狠狠一咬。 这腿肚子上的肉,多肥!多嫩啊! 瞬间就被发财咬得死死。 顿时,郝红英也疼得惨叫连天,同样一屁股坐倒在地。 她拼命蹬着腿,但发财就是咬着腿肚子不放。 郝红英大喊:“疼疼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爸!哥!你们愣着干嘛,赶紧拿棍子,把……把这条疯狗砸死啊!” “哎呀哎呀!它快要从我腿上撕下一块肉了!” 郝庆国急了,赶紧扭身,找来一根扫把杆子,朝发财狠狠砸去。 而发财又呲溜一下,瞬间闪到一边。 砰! 扫把杆子就重重砸在了郝红英的那条腿上! 顿时,小腿骨都快被砸断了。 伤上加伤,不要太惨! 她疼得哇一声哭出来。 “阿爸,你跟这条狗一样,都疯了吗?它咬我腿肚子,你就打我腿骨,你们都是一路货色!疼……好疼!我的腿被你打断了呜呜呜!” 郝庆国傻眼了。 而郝红兵忍着脸上的痛,抓起一只小板凳,朝闪到一边的发财狠狠砸去。 “我砸死你个狗娘养的!” 砰! 发财简直犹如神助,又一下子闪过去了。 板凳在地面砸了个四分五裂。 接着,它发疯一般,朝郝红兵冲去,龇牙咧嘴,汪汪直叫。 真的宛如一条疯狗! 郝红兵吓得扭身就跑。 但他刚才是大步走到墙角拿板凳的。 所以这扭身一跑,慌不择路的,前边就是墙壁,相隔还不到半米。 砰! 他整个人都撞了过去,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当即,整个人都傻掉了,直挺挺向后摔倒。 轰! 地板都一阵颤抖! 刹那间,郝家四口就只剩郝庆国站着。 但他也不能光站着呀,还得报仇。 他气急败坏冲过去,直接抬起一只大脚板,朝发财狠狠踏去。 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 要是不出意外,发财一定会被当场踩得肠穿肚烂! 但要是不出意外,意外还是出现了。 发财敏捷无比,又猛然跳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朝郝庆国的裤裆狠狠咬去。 顿时,郝庆国就跟刚才撞墙的儿子那样,僵在了那。 抬起的一条腿,都定在空中。 他的一张脸,从愤怒变得呆滞。 从呆滞变得不可思议。 从不可思议变得痛苦不堪。 紧没多久,他脸孔扭曲,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叫。 “该死的狗啊,你踏马要把我咬成……太监了!疼疼疼!” 这会儿,他才收了腿,一屁股坐倒在地,疼得捂住裤裆,满地打滚。 这种痛,没被咬过的人都懂! 郝牛已经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拄着猎枪,完全从刚才的参与者,变成了现在的吃瓜众。 而发财已经完全发疯了,追着郝庆国一家子,不断狠狠咬去。 他们想打又打不着,想躲也躲不开,一个个哀嚎连天。 甚至,这哀嚎声还引来了附近村民,纷纷跑进院子里看热闹。 郝庆国赶紧发出求救的信号。 “傻柱兄弟!小娥嫂子!二大爷!三大爷!赶紧救命啊,把……把这条疯狗打死!打死啊!” 第45章 要我救人也行,六百块拿出来! 只不过,一帮看热闹的人,没一个出来救。 就在那抱着膀子看热闹。 一个个,还幸灾乐祸呢! “你们家这条发财,我可不敢碰,上次来偷吃我家的咸鱼,我挥起扫把赶了它,被你老婆骂了整整三天三夜,骂得我头疼!” “就是!你老婆不说了,谁敢动你家发财一根毛,都会把那人的手打断!” “上次发财扑过来咬我,我就踢开它,郝红兵咋干的,拿着锄头,把我家大水缸都给打烂了,还说我敢再踢发财,就把我脑袋打烂!” …… 原来,郝庆国家的发财平时挺凶悍,不知欺负了周围多少邻居。 但有张丽娟他们撑腰,谁也不敢把这只狗怎样! 现在看见,它把自己的主子们咬得到处是血,还挺开心的呢。 郝庆国、张丽娟他们哑巴吃黄连了。 平时他家的狗咬谁,都觉得没啥,现在咬起了自己,人家自然也觉得没啥咯。 可惜四人都被咬得剧痛难忍,力气全无,逃也逃不出去。 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这只疯狗咬死! 不就是一条哈巴狗嘛! 咋来这么大的威力。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郝牛,慢悠悠开了口。 “其实吧,我倒能救救你们,好歹我也是打豺英雄,打只小狗还不手到擒来?” 郝红兵大嚷:“那你他娘的还坐那干嘛,不赶紧把这只疯狗打死!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你亲大伯一家都被它咬死吗?” “呸!” 郝牛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就很没好气。 “什么亲大伯,老子眼里,可没你们这种狼心狗肺!卑鄙无耻的亲戚!要我救人也行,六百块钱拿出来!” 接着,他看向不远处那帮吃瓜众。 他很大声。 “乡亲父老们,你们评评理,以前我给我大伯家修这个修那个,忙活一整天,连口水都喝不上,更别说工钱,一分没给过!” “就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啊!” “现在我来要个三百块钱的工资,不算过分吧?” 乡里乡亲谁不知道,以前郝牛就是一个大老实。 他经常被亲大伯使来唤去,什么牛马活没干过,一分钱也见不着到手。 还经常有人劝他别这么傻,但他也不敢去做啥。 现在猛了啊! 所以,村民们都纷纷点头,支持郝牛要回三百块。 郝牛继续说着。 “还有,我帮养鸡场打豺狗,赚到了四百块,郝山郝水跟着我去打,我一人给了五十块,但郝庆国一家子却怂恿郝兴国——” “把我那三百块钱也抢走了。” “我来问郝庆国要这三百块,过不过分?” 郝牛也不叫大伯二伯了。 反正这两家除了郝山郝水,谁也不是好东西。 他这一说,围观的村民都群情汹涌了。 “养鸡场的事,咱们也听说了,郝山郝水没出啥力啊,郝牛你能分他们一人五十块,仁至义尽了!” “是啊,我听说郝山郝水跑到养鸡场,看见那么多豺狗,吓得连打狗的家伙都丢了,自己跳到了墙头上!” “郝庆国,你太卑鄙了,还让你二弟去跟郝牛要剩下的三百块!你哪来的脸,他又哪来的脸?” “我支持郝牛要回这个三百块,和那个三百块,一共六百块!” …… 一方面群情汹涌,震得郝庆国一家都不知所措。 另一方面,小疯狗儿还拼命撕咬他们,咬得浑身鲜血淋漓。 终于,郝庆国熬不住了。 他大喊:“郝牛,是不是我……我把这六百块给你,你就让这条疯狗停嘴,别再咬我们?” 郝牛把头一点。 “你愿意赔我钱,我自然也会想办法,帮你们摆脱痛苦嘛。” 郝庆国喊:“你……你进我房间,在……在我那个大衣箱里,底下……你把中间那块板揭开,下边有个暗格。” “说好了,你只能……只能拿六百块!” 张丽娟喊:“凭啥要给六百块,咱们好多年省吃俭用,才……才存了这么点钱!不行,我不答应!” 话音一落,小狗就朝张丽娟扑去。 眼看尖利的牙齿,就要啃在她鼻子上了。 张丽娟吓得大喊:“郝牛,你赶紧去拿钱!拿了钱,就……就帮我们把疯狗赶走!” 这变得比谁都快。 郝牛钻进了他们的房间。 这年头,农村里还没啥衣柜,就一个大衣箱,一般都用樟木打造,可以防蟑螂、蚂蚁等虫子。 上边大盖,下边大箱,空间很大,一个成年男人钻进去都不是问题。 里面堆满衣服,郝牛也毫不客气,随手抓出这些衣服,丢到一边。 很快揭开下边的那块木板。 此时,外边还传来郝庆国的喊叫。 “郝牛,我告诉你,我一共有八百三十五块,你只能拿六百,不能把所有钱都拿走了,要不……要不我跟你没完!” 郝牛数了六十张十元钞票,走了出来,在巴掌上一拍。 “看好了!六十张大团结!这钱是我应得的,我就拿走了。” 郝庆国声嘶力竭地喊:“你还不赶紧让这疯狗滚开,让它滚啊!” 郝牛朝发财一指:“你待在那干嘛,还不赶紧滚,想把人家咬死是吧。” 发财很听话,扭身呲溜一下,窜了出去。 目的达成,六百到手。 郝牛也不想再留在这了,就走了出去。 他又想了想,数数人头。 大概有二十多人在这围观。 他就拿出三张十元钞票,拍在一个老者手上。 “二大爷,也辛苦你们过来看热闹,还为我撑腰,做了一把主,这些钱拿着,一人一块分了,要是有多,就归你了。” 这二大爷,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钱交给他分,保管不会出错。 二大爷眼睛一亮,这一人分一块,也相当带劲,买米都能买差不多十斤了。 他开头还双手连摇。 “这咋好意思,都是你的血汗钱!” 郝牛看向周围,哈哈笑着。 “各位父老乡亲,就是一点小感谢,一人一块,你们能收下来吗?” 谁不想要一块钱啊! 全部点头说好。 “二大爷,看到没有,大家都想分一块钱,这是你们应得的,拿着吧。” 他把三张十元钞票塞到二大爷手中,扭身走了。 虽然拿回这笔钱对郝牛来说,是理所当然,但要传出去,难免传得走样。 毕竟是整亲大伯一家一顿。 给点好处给吃瓜众,他们自然也会帮着说话。 反正对现在的郝牛来说,三十块也不算啥。 他走了,吃瓜众们也兴高采烈分一块钱去了。 血迹斑斑的屋子里,一家四口倒在那。 一个个满脸凄凉绝望。 张丽娟用力拍着肥厚的腿。 “我的六百块呀!我的六百块呀!” 第46章 以后别叫牛哥了,要叫神哥! “嚎什么嚎,哭丧啊,老子还没死呢!” 郝庆国气急败坏地嚷:“还不是你这娘们怂恿郝兴国,去问郝牛要这三百块的,要不他也不至于跑上门来找咱们要,顺便还补啥工资!” “卧槽他个十八代祖宗的!气死我了!” 他忘了郝牛的祖宗,也是他的。 地底下的那帮人可就不高兴了。 郝红英也哭丧着脸喊:“还有那条狗,平时对我们都很乖,现在……现在咋回事啊,突然咬了这个咬那个!” 郝红兵满脸阴沉。 “没说的,肯定是郝牛这混蛋用了啥花招,让……让发财来咬我们,要传出去,他也可以说,又不是他打的,是狗咬的!” 郝庆国说:“他能指使那么多土狗去打豺狗,肯定也能指使发财咬我们,这个杀千刀的!真是一个打靶鬼!” 张丽娟嚷嚷着:“那么多啰嗦干啥,赶……赶紧去卫生院呀,得打狂犬疫苗,我被咬得好疼啊……疼死我了呜呜呜!” 郝庆国也不由带出了哭腔。 “老子的蛋……好像都被咬碎了。” 一家四口好不容易爬起来,你扶着我,我扶着你,跌跌撞撞走入夜幕。 郝牛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睡了一个觉。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闻到了一股猪肉粥的香味。 他赶紧跳起来,冲出去刷牙洗脸。 阿婆已经用他昨晚带回的猪肉,熬了一锅粥,还撒了一把香葱。 她还不知从哪儿搞来两个皮蛋,捣碎了放进去一起熬。 香味儿特别扑鼻。 郝牛呼啦啦喝了两大碗,然后又把粥喂给四只狗吃。 阿婆熬了很多,反正郝牛带回来整整两百斤大米。 吃不完。 真的吃不完! 吃完了饭,郝牛就交代四条狗在家里好好守着阿婆。 阿婆要去哪,也得做她的贴身保镖,防止有人捣乱,欺负阿婆。 四条狗用力点头,非常非常通人性。 接着,郝牛就要走。 阿婆问他去哪。 郝牛说:“我去县城再买几条猎狗,家里四条还不够,我要打造猎狗团!” 阿婆很同意,直点着头。 “对对对,多买几条猎狗,这样你去打豺狗和打猎,也安全很多,我身上还有一百多块,现在拿给你。” 她颤颤巍巍就要回屋里。 郝牛赶紧把她拉住。 “阿婆,不用了,昨晚大伯还支持了我六百块呢,现在我身上都有两千多块了,买两三条好些的猎狗,绰绰有余。” 说着,就窜了出去。 阿婆看着他背影大喊:“慢点!别跑那么快……咦,你刚才说啥,你大伯支持了你六百块?他啥时候变那么好心了!” “你停下来跟阿婆说说!喂喂喂……跟阿婆说说!” 一时间,阿婆八卦心大起。 但郝牛都跑没了。 “哎哟我去,咋一下子不见影了,啥都不跟阿婆说,这个臭孩子!” 郝牛先跑到郝兴国家,隔得远远,捡起一块石头,朝院子的门板砸去。 砰! 再砸一颗! 这是他跟郝山郝水约好的信号。 没多久,两兄弟就风风火火从屋里冲出来。 郝兴国和陈绿芳在后边大喊:“去哪?给我回来!又跟郝牛打猎是不是?不准!他是拿你们做挡箭牌,是想跟着去喂豺狗吗?” 郝山郝水才不管那么多呢。 翅膀硬邦邦的! 头也不回冲出去,很快就汇合了郝牛。 郝山兴奋地说:“牛哥,咱们现在就去县城买猎狗吗?” 郝水蹦蹦跳跳。 “我好久没去县城了!去了县城,起码下午才回来,中午咱们找个餐馆吃小炒咋样?” 郝山毫不客气地朝他后脑勺一拍。 “每天就想着吃吃吃,我就不一样了,除了想着吃,还想买好些的猎狗,以后打猎才有更得力的帮手。” 郝水摸着后脑勺,没好气地说:“你还不是想着吃!” 郝牛憋着笑。 “对,咱们待会儿就去县城,但也不着急,先跟我去趟学校,我答应了那的孩子,先给他们做代课老师,我得讲一堂课。” 郝山郝水不可思议,异口同声。 “牛哥,你还会做代课老师啊?” 郝牛扭身就走。 “你们的牛哥啊,是无所不能的。” 很快,他就来到学校。 一进校门,就听到里边传来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郝牛让郝山郝水在门口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教室里,班长王爱英正在带一帮孩子读书。 他们一边读,一边扭头往外看。 看见郝牛出现,马上站起身子,异口同声大喊:“郝老师好!!” 郝牛走了进去,抬起一只巴掌,轻轻往下一压。 他倒真摆出了几分老师的威严。 “同学们好,坐回去,爱英同学,你也先回座位,我给你们讲一堂课,可要认真听。” “讲完了我还有事,大家就自习。” 接着,郝牛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给这帮孩子讲了一节语文课、一节数学课。 幸好比较简单,他能应付,深入浅出,也讲得相当生动。 一帮同学都听得津津有味。 外边的郝山郝水,也听得有点入神。 郝山压低声音说:“郝水,你有没有感觉,牛哥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又会打猎,又会教书!” 郝水点点头:“这肯定神仙附体了啊!以后别叫牛哥了,得叫神哥!郝神啊!” 郝牛教完了课,布置了一堆作业,都已快要十点。 他得去县城了,急吼吼就要走。 王爱英却叫住了他。 “郝老师,我们有件事想跟你说说,让你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郝牛一回头:“啥事?” 王爱英和一帮同学就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原来,他们想给苏璞玉写一封信! 问她现在情况咋样,伤好了没有,还会不会回来教书。 不过,写了信也不知道寄到哪去啊。 甚至去哪寄都不知道。 郝牛想了想。 “正好我要去县城,咱们现在就写这封信,我带到县城,往邮局门口的大邮筒一丢!” 一帮孩子欢声笑语起来。 王爱英又眼巴巴问:“可郝老师,这信要寄到哪去啊?你知道苏老师住哪吗?” 郝牛也犯了难,抓了抓后脑勺,很快有了主意。 “先把信写好,我再去找王大队长,他应该清楚。” 王爱英直点着头:“好好好,咱们写些啥好呢?” 郝牛当机立断! “你们每人撕一张纸,把最想跟苏老师说的,写下来,时间有限,不要超过一百个字,赶紧,麻溜溜的!” “记得留下自己的名字,让苏老师知道谁写的!” 一帮孩子马上撕下一张作业纸,咬了一会儿笔头,很快就下笔如有神。 没多久,王爱英写好了,然后去把大家的作业纸收过来,叠得整整齐齐,递给郝牛。 郝牛好奇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眼眶就有些发热了。 “苏老师,你现在咋样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因为你是好老师,好老师肯定长命百岁!” “苏老师,你还会回来教我们读书吗?我爸妈说,你可能不回来了,但我还是觉得你会回来,因为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苏老师,我太想你啦!我每晚都梦见你站在讲台上教书,带我们去野外,看蜻蜓和蝴蝶,教大家认各种树叶!” “苏老师,虽然你说不要迷信,但我们每天早上来学校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地上,求老天爷保佑你还活得好好的,能回来教大家读书!” …… 其实纸条写得远远没有这么通畅,有的是错别字,有的用拼音。 但这就是世界上最真挚的感情之一啊! 郝牛抽了抽鼻子,想想,也问王爱英要了纸笔,写了几句话。 “苏知青,虽然孩子们都很想你,希望你回来教书,但一定要先养好伤,不着急,在学校里,我也会尽量教他们,不落下功课。” 本打算就签个名字,但想了想,又加了一段话。 “你受伤后,我给你检查过身子,主要就是皮肉伤,很快能好,但可能会留疤,要是你担心,可以回来,我有办法把你治好。” 写完,他才签下名字。 这么说,郝牛自然有把握。 他在平远村跟那么多豺狗斗,也被咬得伤痕累累,但在一级空间里待了一会儿,现在身上基本就没留下什么疤了。 一个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身上有难看的疤痕。 一级空间,绝对可以帮到她! 写好了,郝牛就把所有纸条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衣兜。 他看着一帮充满急切神色的孩子,把头一点。 “我待会儿就去县城,把信寄出去,放心,苏老师肯定能收到。” 一个小男孩大声问道:“郝老师,你说苏老师收到了信,看了,会不会回来教我们读书?”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为难。 凭着上一世记忆,他知道,就算苏璞玉想回来读书,也会遇到非常强大的阻力。 所以,他不能骗这些孩子。 要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笑着说道:“我们尽力就好,反正你们每天向老天爷祈祷,希望苏老师能回来,也许老天爷听到了,会帮忙呢。” 一帮孩子嗯嗯连声,小脸上充满希望。 这希望,让教室都亮堂了不少呢! 郝牛正经八百地布置作业,然后交代王爱英继续带孩子们读书。 他走出教室,又带着郝山郝水走出校门。 忽然,听到后边传来啜泣声。 第47章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郝牛扭头一看,只见郝山郝水的眼睛都红了,还在那揉着眼睛。 郝牛没好气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你们干嘛呢。” 郝山抽抽搭搭地说:“孩子们太感动人了,为了能让苏知青好起来,回来教书,每天一大早就跪在地上,求老天爷保佑。” 郝水直点头:“是啊,要是苏知青能回来就好了,不瞒各位,我暗恋她,虽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每天能看她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郝牛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们扯淡,就飞快跑到大队部。 王保军在里头。 郝牛马上把刚才的事说了,然后拿出那厚厚的一叠作业纸。 “大队长,你应该知道苏知青现在在哪吧?我想把这封信寄出去。” 王保军面有难色。 “我也不大清楚撒!我就知道,她受伤后,是直接送到县里,又迅速送到市里,嗯!应该是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你可以把地址写到那,说明转交苏知青,她应该能收到。” 他还很贴心地拿出一个黄色信封,帮郝牛把那些作业纸全部塞进去,用浆糊抹了封口。 又往上边贴了一张8分邮票。 “你可以等邮差来了,把信给他,邮政局在村里没驻点,但镇上倒有一个。” 郝牛摇摇头:“不用了,邮差三天才来一次,我现在就去县城买猎狗,顺便把信寄出去。” 他看了看信封,心中一动。 问王保军要来一支笔,直接就在信封上写了几句话。 然后,带着郝山郝水,出了村子口。 村子口有个破破旧旧的凉亭,已有两三个人站在那,都是等车子去镇上或去县城的。 几个人等了七八分钟,远处就开来一辆三蹦子。 这三蹦子其实是机动三轮车,烧柴油。 前边一个车头,后边是露天车厢,经过改装。 两边各有一条焊在那的铁架子镶长木板凳子。 长凳下边,还摆着若干张小板凳。 乘坐的人,可以坐在长凳上。 人多了,就把小板凳拿出来坐。 这种三轮车,一个钟头就有一辆路过,接送各村的人到镇上和县城。 它相当于后来的公交车。 因为它有三只轮子,再加上现在的路还不是水泥路,都是黄泥路,难免坑坑洼洼,这一开起来,就一蹦一蹦的。 所以它有个形象的名字:三蹦子。 大伙儿坐上去后,三蹦车摇摇晃晃启动了。 现在三蹦子上边除了司机,一共有六个人。 很快,就经过平远村,又上来两个年轻小伙子。 八个人了。 开了三公里左右,到了蕉岭村。 这还没到上车点,车上边的几个小伙子,包括郝山郝水,除了郝牛—— 全部直勾勾朝上车点看,眼睛都直了。 甚至,嘴巴微微张着,眼看就要有口水流出来! 蕉岭村的上车点,也是一个凉亭。 里头站着一个大长腿美女,梳着两条辫子,身高起码一米六八。 她穿着条牛仔裤,把腿型展现得相当笔挺而动感。 这年代,大城市的女孩子才比较常穿牛仔裤呢! 乡下非常少见。 这么穿,称得上泼辣大胆,毕竟啥轮廓都展现了。 这不是要诱人犯罪嘛! 女孩子还穿着一件蓝白格子衬衫,衬衫下摆塞进牛仔裤。 这让她的上半身,也展现得相当婀娜多姿,再配着一张鹅蛋脸,称之为乡村女神也绝不为过。 而她动人的小脸上,却挂着几分冷傲。 三蹦子在旁边停下来,几个棒小伙子的眼睛,都直勾勾盯着她看。 她冷冷瞪了一眼,富有杀气地说出一句。 “谁再看我,我就让我爸把他眼睛挖出来!” 这个女孩叫肖美月,她爸叫肖红升,是蕉岭村的大队长。 蕉岭村也是个大村子。 而肖红升,十几年前可是非常厉害的。 他在十里八乡干了不少那时候的大事. 连王保军见了他,都得喊声大哥。 肖红升就肖美月这个女儿,掌上明珠那种,要啥有啥。 这也养成肖美月颐指气使的范儿. 不管吃喝打扮,还是其它方面,都跟城里女孩没什么两样。 十里八乡,不知多少小伙子对她都是爱在心中口难开。 因为口一开,就会碰一鼻子灰。 肖美月呢,就压根看不上村里任何一个细哥。 她爸还放出话来,我女儿啊,要嫁到大城市去的! 她绝不可能留在穷乡僻壤的地方,跟哪个乡下细哥一起吃土。 所以,打她主意的,都给我安分点。 但照郝牛的了解,肖美月的结局,非常凄惨! 好像就是有一回,她去县城,被一帮人贩子看上,把她拐走了,后来就不知卖到哪去了,怎么找也找不着。 她父母甚至变卖家产,背井离乡,全国各地去找。 没找到! 找的人都不知下落了,再也没有回村子。 可恶的人贩子,把一个好好的家给全部毁了!! 郝牛琢磨了一下时间,突然有点心惊肉跳。 照上一世的记忆,肖美月就是这阵子出事的。 难不成她这回去县城,就会被人贩子拐走? 这会儿,三蹦子也停了下来,肖美月轻快地蹦上了车子。 顿时,一帮小伙子全部站起来,殷勤招呼着肖美月来这坐。 除了郝牛。 肖美月就像孔雀般高傲,掏出一张乡下人还很少用的洁白纸巾,丢到一个座位上。 她冷冷地说:“帮我把凳子擦干净。” 几个棒小伙一通乱抢,最后…… 郝山抢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巾,把肖美月指定的位置擦了个干干净净。 他还涎着脸说:“美月,你人长得漂亮,身上也香,连纸巾都是香的,真好闻呀。” 他还把擦过凳子的纸巾放在鼻子边闻了闻,透出满脸的陶醉。 肖美月就两个字:“恶心。” 接着,坐了下去。 其他几个原本在旁边坐的小伙子,纷纷要坐回去。 肖美月高傲地喝道:“喂!你们有资格跟我坐在一起吗?不有小板凳,自己搬小板凳坐!” 小伙子们也不敢说什么呀。 他们只能委委屈屈地,从长凳下边,拖出小板凳坐下来。 肖美月还不满意,让他们尽量挤在一起,别跟自己靠太近。 “你们身上有股泥腥味,别让我染上了,离我远点啊,要不,我让我爸对你们不客气!” 这肖美月,真有点狗仗人势,动不动就把爸搬出来。 而郝山,不得不跟郝牛挤在一起。 他手里还拿着那张纸巾,放在鼻子边闻了又闻,还想收进口袋,珍惜无比啊。 郝牛没好气地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郝山惊讶地问:“牛哥,啥叫舔狗?” 第48章 你印堂发黑,怕有血光之灾 郝牛淡淡地说:“你这样就是舔狗,人家让你拿纸巾给她擦凳子,你就去擦,擦完纸巾还舍不得丢,想收起来当宝贝?” “咱得把它丢了!不丢纸巾,你就是丢人,明白吗?” 被郝牛一阵义正辞严教训,郝山羞愧地低下了头。 郝水刚才也跟他哥抢纸巾来着,但没抢着。 现在,就幸灾乐祸拍起了巴掌。 “牛哥说得太好了!哥,你就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郝山老脸挂不住,狠狠把纸巾揉成一团丢掉了。 肖美月自然也听到郝牛的那番话。 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很自信地说:“装模作样,就想吸引我注意!” 郝牛都懒得跟她扯淡。 想到前世发生的事,又禁不住有些同情。 肖美月这小娘们,虽然飞扬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毕竟长得漂亮。 这要真被人贩子拐走,从此颠沛流离,受尽折磨羞辱,也不是郝牛想看到的。 所以,他就开口问道:“肖美月,你去县城吗?” 肖美月懒得理他,就扭头看向旁边的田野。 郝牛又问:“你去县城,是要干些什么?” 肖美月猛然扭头,狠狠瞪他一眼。 “你管得着吗?有资格管吗?” 郝牛耐心地说:“我是想提醒你,你印堂发黑,怕有血光之灾,到了县城,不要跟陌生人接触,不要跟着他走。” “陌生人跟你打招呼啥的,千万别傻乎乎跟着走!” “要不,你怕永远都回不来了。” 肖美月顿时大怒,狠狠指着他。 “你这张嘴吃过屎吧,咋这么臭呢!你敢咒我,信不信我跟我爸说,我爸保证找上门去,把你家都给拆了!” “还把你舌头切下来,丢给狗吃!” “狗都不吃!” 郝牛:“……” 靠! 他也动了怒,没好气地说:“好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你不听劝就算了。” 说完,闭目养神。 肖美月发狠地说:“你给我等着,我去了县城回来,就让我爸收拾你,老在咒我,不安好心!就算装模作样想吸引我注意,也太过分了。” “神经病!” 这搞得,三蹦子上的一帮小伙子,除了郝山郝水,都怒气冲冲瞪着郝牛。 一时间,车上安静下来。 肖美月也闭目养神了。 而其他小伙子,总会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 越看越爱,可惜求之不得。 大概半个钟头后。 前头的司机大喊:“野猪!怎么有头野猪……从山上冲下来了!哎哟我去,还挺大的!” 郝牛睁眼一看。 这会儿,三蹦子正在过一条下坡的山路,也就两三米宽,特别坑洼。 左边是遍布杂树杂草的山,右边是一条差不多两米深的山沟。 而一头野猪,正从山上冲下来。 这怕得两百多斤,要是冲到山路上,怕就会直接朝三蹦子撞来。 司机吓得直挥手:“滚开!滚开!” 郝牛喊:“你赶紧掐刹车啊!” 司机这才想到,立刻掐了刹车,但迟了。 野猪直接撞过来,吓得司机赶紧一扭车把。 当即,这辆三蹦车就朝旁边山沟摔过去。 嗐! 还不如直接撞野猪呢。 顿时,车里头的人,就像是下饺子,往山沟里摔。 郝牛听见一声惊呼,只见肖美月也一头摔去。 这一摔,怕得把她摔个鼻青脸肿。 所以,郝牛下意识搂住了她,带着她往下一摔。 郝牛背部重重砸在地上,幸好有他做了肉垫子,要不,肖美月一定会摔得不轻。 啥都会摔得扁扁的。 她趴在郝牛的怀里,吓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旁边一帮乘客还有司机,全部倒在山沟沟里。 基本上,每一个都摔得鼻青脸肿。 幸好三蹦子在摔下来时,碰着一块凸起的石头,弹了开去。 要不,再被三蹦子砸中,骨头都得断几根。 感受着娇躯,郝牛也有些气息不稳。 这抱着的是人吗? 不是! 是一整个香喷喷的春天呀。 这身上喷的啥香水,还挺好闻的。 然后郝牛就皱着眉头说:“喂,你干嘛还压在我身边,起来呀。” 此时,肖美月才回过神来,怒气冲冲大骂:“你干嘛?谁让你抱我的?流氓!” 她扬起小手,朝郝牛的脸打去。 啪! 打了他一耳光! 虽然力量并不大,但仍火辣辣疼。 顿时,郝牛怒从心起。 “他娘的!要不是我抱了你,你没准都摔死过去了,我救你,你还打我!” 肖美月怒气冲冲地,从他怀里撑起身子。 她大声说道:“我有让你救我吗?你摆明想趁这机会抱我,龌龊!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郝牛也不是好惹的,同样一耳光,打在了肖美月的小脸上。 刹那间,打得她朝旁边摔倒,差点把额头磕在石头上。 她捂着红肿小脸,不可思议地喊:“你敢打我!”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郝牛理直气壮地喝道:“我干嘛不敢打你?你打我,我也打你!总得把这一耳光要回来啊!妈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肖美月都气呆了。 还从没人,从没人! 对她这么粗鲁过。 她捂着脸,带着哭腔喊:“你等着,我非让我爸收拾你不可!” 接着,一扭头,气呼呼朝山沟沟上边爬。 郝牛朝上边看了看,呵呵一笑。 “你要有本事,就千万不要让我再救你。” 肖美月喊:“我有让你救我吗?是你自作多情,我根本不可能让你救我!你算什么玩意儿!” 她倒爬得挺快,一下子就爬到了山路上。 她恼火地朝回路上走,估摸要回村里,找老爹告状。 县城都不去了! 老恼火了! 姑奶奶还没被男人碰过! 被你这么一抱…… 丢脸!! 就在这时,她突然一声惊呼:“野猪!野猪!它又来了!” 可不,刚走没几步,前边草丛又出现那只野猪。 大摇大摆走着的肖美月,简直是移动的美食。 一下子就被它盯上了。 野猪龇牙咧嘴,冒着两颗尖锐的獠牙,鼓足了劲儿冲过来。 此时,大伙儿也纷纷往上边爬,基本都爬到了山路上。 一看这一幕,几个棒小伙又吓得赶紧跳了回去。 只有郝山郝水,看见郝牛也爬到了上边,才一咬牙,赶紧跟上。 而肖美月已经扭头跑了回来,还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她一下子跑到郝牛面前,继续大喊:“拦住它!赶紧拦住它!不要让它吃我!” 第49章 郝牛一不小心变成了猪八戒 郝牛马上闪到一边。 他冷冷地说:“你说这话不嫌害臊吗?刚才还说不会让我救,现在又嚷着喊救命,闪一边去,野猪老大,你尽管撞她!” “把她吃了都不关我事!” 那头野猪窜了过来,吓得肖美月赶紧闪到郝牛的背后。 郝牛还是不想管她,继续往旁边闪。 肖美月也发狠了! 不管了,保命要紧! 她猛然朝他背上一扑,两条手臂,紧紧扣住他脖颈。 腿也把他扣住了。 就这么着,形成一个猪八戒背媳妇的架势。 郝牛都吓了一大跳。 这娘们! 这都可以?! 他没好气地喊:“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赶紧下来!我这黄花大闺男的身子,你有资格碰吗?” 肖美月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她直喊着:“你赶走野猪啊!你赶走野猪,我就下来!” 郝牛本想把她甩开。 才懒得理这种一点没知恩图报想法的臭娘们。 但野猪又窜了过来。 它瞪着两只犀利的小眼睛,好像要把郝牛连同他背上的肖美月同时撞翻。 郝牛不得不背着肖美月,赶紧闪到一边。 顺势蹲身,马上捡起一块挺大的石头,两手紧紧握着,高高举起。 此时,大野猪又冲了过来。 郝牛瞄准猪头,迅速而有力地砸了过去。 呼! 隔着仅仅三四米,石头重重砸在野猪的脑袋上,还弹了回来。 吓得郝牛赶紧闪身,躲了过去。 而这一记重砸,瞬间让野猪顿在那。 猪脸上,都透出一副懵逼样儿。 好像忘记了它是谁,它要干嘛。 不过,这野猪也算得上彪悍。 换成人,哪怕一个粗壮男人,被这一砸,脑袋都会开花,人也会晕倒在地。 它还保持一定的清醒。 郝牛喊:“郝山郝水,上!把它压住!” 紧接着,他又用力一甩背上的肖美月。 “你还不赶紧下来!” 肖美月紧紧勒着他脖子,都快把他勒晕过去了。 “我不,我就不!我一下来,野猪就会撞我,你又不管我!” 而郝山郝水,无比听郝牛的号令,已经冲了过去。 趁野猪还迷迷瞪瞪时,扑到它的身上。 一下子把它掀翻在地,死死压着。 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 郝牛不得不背着肖美月冲过去。 又捡起一块大石头,猛然跨坐在野猪的大脖子上。 此时,野猪已经稍微回过神来,嗷嗷叫着,不断扭着雄壮的猪躯。 这强大的力,量差点把郝牛和郝山郝水掀出去。 幸好,郝牛背上还趴着一个肖美月。 这娘们也有上百斤重,算得上一份力量。 等于是四个人死死压住野猪! 郝牛不再犹豫,双手抓着石头,再次高举。 他大声吼着。 “给我压住!压住!压不住就完蛋了!压得住,能赚一笔钱,还有猪肉吃!” 本来郝牛只说完蛋,郝山郝水还会有点害怕。 但听完后半句,眼睛都亮了起来。 亮得跟灯泡一样样的! 是啊! 一头两百多斤重的野猪,能卖多少钱,能刮下多少肉啊! 他们死死抱着野猪,整个身子压了过去。 吃肉! 吃肉! 吃肉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郝牛高高抬起石头,狠狠朝下一砸。 砰! 砸在了猪头上! 砸得它一阵嗷嗷直叫,身体更是以狂暴的力量,不断甩动。 这一甩,把哪怕刚才郝牛用力甩都甩不开的肖美月,给甩开了。 她一屁股坐倒在旁边。 看着这凶猛惊恐的一幕,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郝牛坚持着,又高高抬起石头,再次朝野猪的脑袋上,狠狠一砸! 没办法啊,没有刀子,只能抓着石头上! 但他速度很快,力量很足,砸了一下又一下。 一连四五下! 别说一头野猪,哪怕猪八戒也扛不住啊。 野猪的脑袋被砸出一个血窟窿。 它一命呜呼了。 郝牛松了一口气,翻倒在一边。 只见郝山郝水仍用尽吃奶的劲,死死压着野猪。 他喊:“好了!搞定了!” 郝山郝水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惊又喜。 郝山大嚷:“牛哥,你太厉害了,这……这头大野猪被你活生生砸死了!” 郝牛笑了笑。 “也多亏你们,要不我一个人可搞不定,三个人紧紧压着它,再加上它开头被我砸了一石头,脑袋晕,就这么被干掉了!” 郝山郝水嘿嘿笑了起来,同时扬起一只巴掌。 郝牛也扬起一只。 啪! 三兄弟大喊:“大功告成,击个掌儿!” 三人站起身子。 郝牛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说道:“咱们干脆把这头野猪带到城里去,找个地方卖了,我看这野猪剥皮放了血——” “肉起码还得有两百斤,一斤卖一块,就是两百块。” “这猪皮也挺值钱,一张四五十块怕是卖得到,这又有两三百块进账!咱们三人平均分。” 郝山郝水喜上眉梢。 郝水说:“就知道跟着牛哥混,绝对吃不了亏,看,这还没到城里,咱们就能每人分个几十块,几十块啊,我爸干半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此时,肖美月也回过神来。 她呆呆看着被活生生打死的野猪,还不可思议。 “野猪……野猪被砸死了?它真死了吗?” 三兄弟都懒得理她了,又跳到山沟沟里,帮司机把三蹦子好不容易拉回山路。 再把野猪搬上去。 加上一头野猪,车费得多出两个人的,但无所谓了。 虽然遇到野猪冲撞,但总算有惊无险,还大有收获。 一帮人整理好了自己,又坐上三蹦子,继续朝县城开。 三蹦子果然不愧是三蹦子,皮实得很,除了有些凹陷,照样开! 肖美月并没离开,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只是一张小脸,没再带着冷傲的神色,显得相当尴尬。 她还时不时偷偷瞅郝牛一眼。 哎! 刚才被他抱也就算了,他主动的。 可后来,我咋老往他背上跳啊,抓住他脖子就不放啊! 好丢人啊! 想着想着,肖美月又想跳下车去。 郝牛继续闭目养神,懒得理她。 到了县城,大家纷纷下车,朝自己的目的地奔去。 肖美月想了又想,突然喊了起来。 “喂,你们记住,刚才……刚才遇到野猪,我……我的那个事,不能向外边说,谁也不能说,要是被我知道,我就让我爸把你们脑袋打爆。” 郝山故作不解:“遇到野猪的你的那个事?到底啥事啊?” 第50章 咱们凭本事进的门,干嘛要交钱? “你知道的,用不着我多说!” 肖美月狠狠盯着他。 “反正要是泄露出去,我看你就是最有可能泄露的人,我非找你算账不可!” 郝水怪腔怪调地说:“哟,不会开头三蹦子摔下去,我牛哥抱住你,免得你摔个鼻青脸肿,你不感恩,还骂他,打他耳光,说不需要他救你!” “结果野猪又跑过来,你蹦到他背上,死死黏着他不放的事吧?” 噗! 噗!! 顿时,周围的一帮人,哈哈大笑。 肖美月气得小脸铁青,用力一跺脚。 “等着,给我等着!敢欺负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回头我叫我爸收拾你们!” 说完,扭头就走。 看着她气冲冲又摇曳生姿的身影,郝牛终究有些不忍。 他大声喊着。 “肖美月,你最好记住了,遇到陌生人,千万别理会,要不你真可能出事的,明白没有?” 走出老远的肖美月,突然一扭身,一个动作,让郝牛目瞪口呆! 她! 她! 她居然竖起一根笔直的中指?! 郝牛真是服了! 你说一个乡村细妹,从哪学来这么龌龊的手势啊! 这还是1980年,不科学啊。 难不成她也是重生回来的? 郝山郝水都藏不住地忧心忡忡。 郝水问:“牛哥,你说肖美月不会真有啥危险吧?” 郝山言之凿凿:“肯定有!牛哥现在很厉害,神仙附体,既能打猎,又能训狗,还能教书,所以,会算命也不足为奇!” 郝水大惊,都感到头皮有些发麻了。 他赶紧说道:“要不咱们跟着肖美月,看她是不是真会遭到危险!要有,英雄救美啊!” 郝山一点头,就充满崇拜地看向郝牛。 “牛哥,到时你就做这英雄救美的英雄,没准肖美月就被你打动,以身相许呢!” 郝牛的脑子里,却晃过另一道倩影。 对他来说,那个人才是良配! 这个肖美月,打小就被宠坏,而且,一心想要嫁到大城市去,看不起乡下人! 这种贪慕虚荣的女子,他才不要呢。 他撇撇嘴。 “算了,她既然不听劝,就由着她去,咱们别操这个心,赶紧去黑市,把野猪卖了,不快快宰了它,血在里头留太长时间,肉都发臭。” 郝山郝水虽然担心肖美月,但还是决定听牛哥的。 他们还找了两根竹竿,以及一截麻绳,把野猪绑在中间,就像扛轿子。 你前边,我后边,把野猪扛起来。 去黑市还有三公里多,两人走了不到一半路,就气喘吁吁,累得受不了。 旁边,郝牛不耐烦了。 “我来吧。” 他让郝山郝水把野猪放下,抽走两根竹竿,解开麻绳,双手各抓住猪颈和猪腚,一用劲就提了起来,扛在了肩膀上。 突然间,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 “咚!你已经斩杀1只猛兽,再斩杀999只,可开启二级空间!可开启一级生态系统!” 嗯,野猪? 当然也是猛兽! 这时的郝山郝水看呆了。 两百多斤重啊! 牛哥别太牛啊,咱们感觉差距太大了。 郝牛健步如飞,朝前走去。 这大路上人来人往,不少人看见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人也太生猛了吧! 那么大的一头野猪猪,他轻轻松松扛在肩膀上,还走得那么快。 天生神力! 郝牛为了避免太出众,街头捡了块烂麻袋给猪盖上了。 郝山郝水面红耳赤地感叹着。 “牛哥,啥时候咱们才有你这么厉害啊。” “有一半,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郝牛一边沉稳地快步走着,一边回应。 “上次把你们叫来猎狗坟场,本想好好训练,让你们的速度和力量都能提高。” “这样吧,回去后跟我好好训练,不说三下五除二能变得像我这么猛,但至少一年半载的,体质肯定大有提高!” “这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猎人。” 郝山郝水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用力点头。 到了黑市。 黑市还挺大,就像一个操场,周围围着差不多两米高的红砖墙。 红砖早就长满青苔,绿油油的,还生长各种杂草和小叶榕。 两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敞开着,两个人守在那。 按照黑市的规矩,进去买东西不收费,卖东西,就得收管理费。 看你摆摊的面积大小,然后看卖的啥东西,收的钱,从几毛到十几块不等。 这门口的两人,就是专门收费的。 他们看见郝牛扛着一个大东西走过来,晃着膀子拦过去。 一个:“小子,你这啥东西?扛来卖的?” 另一个:“来卖得收管理费,这么大的东西,起码得收两块!赶紧拿钱!” 说话的第二个,还手贱贱的,把烂麻袋一下子掀开。 顿时看见一颗硕大无比,狰狞非常,充满煞气的大猪头! 吓得他啊一声叫,赶紧后退,差点没撞在门框上。 另一个也赶紧闪到一边。 “野猪啊!好大的野猪!这得……两百多斤吧?你打的?你咋扛得那么轻松?还能走得那么快,这……好大的力气啊!” 开头还威风八面的,现在吓得跟龟儿子似的。 看着郝牛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这人太牛了。 他的姓名里头,一定有个牛字吧? 后边的郝山郝水,就像两个护卫,与有荣焉地,雄赳赳气昂昂跟着牛哥走进去。 走进去老远了。 两个掌门的,才想起什么。 “喂喂喂,你们是来卖野猪的吧?” “卖东西得交管理费,那么大一只野猪,得交五块钱,快回来交!” 郝山郝水听见,刚要顿住脚步。 前边扛着野猪的郝牛,却面不改色地说:“别听!不回去交钱了,咱们凭本事进的门,干嘛要交钱?” 郝山郝水深有同感一点头,异口同声。 “没错,不理他们!五块钱不是钱啊,反正咱们凭本事进门了,不交不交!” 两个开门的也没办法。 还要守门呢。 毕竟这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们不敢面对。 打了头大野猪,还直接扛着到处走的人,虐他们不跟虐小朋友一样啊。 还是装没看到吧。 行走江湖第一要则:保住小命! 黑市里,卖啥的都有,很快,郝牛就瞄上一个专门卖刀的摊档。 “老板,给我一把杀猪刀,最好的!要多少钱?” 老板抬头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细哥啊,你咋宰了一头那么大的野猪,我第一次见直接把一头野猪搬到黑市上卖的,这是要现场宰割吗?” 郝牛点头:“没错!” 摊档老板马上拿起一把显得特别厚重锋利的杀猪刀。 “这把十五块,别说宰一头死猪,你把它带到丛林里,斩杀猛兽都完全没问题!两三刀,就能把这颗猪头砍下来!” 十五块,当时能买十五斤猪肉了。 买一把杀猪刀,嗯……其实也不算很贵。 郝牛猛然一抖身子,就把大野猪丢到一边。 轰! 砸得跟地震似的。 刹那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郝牛先掏出十五块递给老板,然后接过杀猪刀,拔下一根头发,朝刀刃吹去。 果然,头发碰到刀刃的那一刻,瞬间断成两截。 他点头赞许。 “真是好刀咧!” “那可不!” 摊档老板骄傲地说:“我卖的刀是整个黑市最好的,绝不诳你,不信砍砍,最多三刀,猪头砍下!” 话音一落,郝牛已经手起刀落,猛然劈去。 呲啦! 粗厚的猪脖颈,一下子就被郝牛完全斩断! 硕大的猪头,滚出两三米远。 大股污血,喷着出来。 摊档老板吓了一大跳说:“我的天啊,细哥,你的力气也太猛了吧?一刀就把猪头砍下来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猛的人!” 接下来,郝牛的表演,简直让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第51章 这头野猪真好卖,赚大钱啦! 郝牛把刀,对准大野猪的腰腹,从上到下,猛然一刀切开。 接着,三下五除二把一张猪皮剥下。 简直是庖丁解牛了。 郝牛一刀接一刀划过去。 野猪身上的各个部位,应声而落,被一块块分解开来。 时间不到二十分钟。 要知道,哪怕一个熟练的屠夫,处理一头中等大小的猪,起码都要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而郝牛,这么一点时间,就完全搞定! 周围响起一阵赞叹声!鼓掌声!叫好声! 与其说郝牛是宰头大野猪,还不如说,他在表演一种神奇的刀术。 其实,郝牛的内心也感到诧异。 虽然他上辈子在屠宰场干过两三年,但也没这么熟悉过刀法。 现在也不知咋回事,他一动刀,就好像犹如神助,把上一世的经验完全超水平发挥。 所以也是穿越福利吧? 宰好了猪,他才看向卖刀具的摊档老板。 “老板,我就在你这旁边卖猪肉,不成问题吧?” 老板连连摇头。 “不成问题,你尽管卖,小兄弟,我墙都不扶就服你!我以前也是宰猪的,但宰这么一头差不多三百斤重的大野猪,起码得一个半小时。” “你不到二十分钟就搞定了,简直是天生的刀手!” 郝牛微微一笑:“过奖。” 而郝山郝水扬起了头。 他们的鼻孔都可以接雨水了,还来了个异口同声。 “我们牛哥简直就是神仙!人会的,他会,人不会的,他也会!!” 郝牛白了他们一眼,把猪皮当做摊布,把宰下的猪肉分门别类堆在上边。 接着,吆喝起来。 “刚宰掉的野猪,还热乎着,便宜卖了!一斤一块,不要肉票!” 那时候,土猪的猪肉,一斤接近一块,但必须配着肉票。 而肉票,每人每月只能领半斤。 虽然离了肉票,在黑市里也能买到猪肉,但价格就贵了去了。 起码得要一块五一斤,甚至两块。 对比起来,一块一斤的野猪肉,便宜太多。 哪怕野猪肉没有土猪肉那么好吃,比较韧,还发骚,但架不住老百姓对猪肉的渴求呀。 所以,在黑市里,猪肉向来都是热门货。 郝牛一喊,郝山郝水也接着喊。 没多久,周围就围了一帮又一帮的人: “我要肥肉!给我两斤肥肉!” “五花肉给我来一斤!” “这骨头给我来二十斤,我要熬高汤!” “猪下水卖不卖?能不能便宜点?” …… 在大家的起哄中,郝牛才发现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东西,就是秤杆。 幸好,旁边卖刀具的老板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副秤杆,说借给他,这才解了燃眉的急。 不到一个小时,什么猪肉、猪骨头、猪下水,全部卖完了。 就连猪头都被郝牛砍成几大块分开卖。 这脑壳骨,拿回去熬汤喝,放萝卜,放土豆,放黄豆……都是一绝! 哪怕猪皮都有人买。 买回去干嘛呢,自然是吃。 这猪皮处理干净,放水里熬,熬出的水就会变成胶,能做皮冻,也是难得的美味。 也有一些比较穷苦的人呢,买猪皮回去是解解馋,炒啥菜的时候,往烧热的锅底抹几下猪皮,那就沾了油星。 先不说是不是真更好吃了,至少心理上觉得开了荤。 郝牛本想留下一整块皮毛,卖给毛皮厂的杨副科长。 但架不住大家热情似火啊! 只能把猪皮一块块切开,分了出去。 终于,一头活生生的野猪被郝牛卖掉了。 1979年,像这么一头大野猪,大概能卖一百五十块到两百五十块左右。 这会儿,郝牛一共卖了一百八十块,也算不错了。 主要就是开头太冲动,想要试试杀猪刀的锋利,所以很帅气地把猪头劈下来。 这导致猪血全部淌光,要不哪怕在猪身上积了一会儿,这猪血也能卖点钱。 杀猪刀确实好用! 郝牛又给郝山郝水各买了一把。 “这刀,一人一把,咱们以后刀猎!” 要是排除猎狗不算,大致分为三种,刀猎、弓猎还有枪猎。 其中的刀猎,在有猎狗的辅助下,是最盛行的。 猎狗一旦发现猎物,一哄而上。 用枪猎和弓猎,就很容易误伤队友,刀猎安全很多。 在猎狗们把猎物压得不能动弹时,一溜小跑过去,一刀子捅进猎物的心窝。 能让它瞬间毙命! 当然,除了这三种猎兽方式,还有比较小众的毒猎,网猎、机关猎等。 本来郝牛还打算带着郝山郝水,去铁匠铺打几把猎刀。 不用了! 杀猪刀就好使! 老板还便宜卖了,两把只收了二十五块钱,合并郝牛之前买的那把,一共四十块。 必须便宜卖给郝牛啊。 刚才郝牛用他的刀,一下子劈断厚重的猪头,行云流水般地切割猪肉,这等于是给他的刀做了一场特别好的广告。 所以,郝牛卖猪肉的时候,他就卖刀。 都卖完啦! 卖完野猪,到了中午,三个人都饥肠辘辘了,决定先好好吃一顿再说。 在黑市里,除了卖各种货品,也有不少食档。 郝牛找了家比较干净的,刚走过去,三人就直吸鼻子。 郝山眼睛直发亮。 “好香啊,这是熬什么汤?哎哟!太香了。” 他凑到一口大锅前。 只见大锅下边烈火熊熊,火舌不断舔着锅底,锅里翻滚着香浓的汤水。 虽然带着一丝丝腥骚味,但闻着就贼舒服。 里面都是大骨头,还有大块姜片。 显然,姜片是用来去腥的,同时能让汤汁变得更加香辣。 这是一大锅猪骨头汤。 食档的老板一抬头,嘿一声笑。 “你们不就在那边卖野猪的嘛,我这二十斤猪骨头,就是刚跟你买的,一买我就拿来熬汤了,大火熬了一个钟头了,香着呢!” “要不要来一碗?便宜,一大碗一毛钱,一把葱花撒下去,保管喝了一碗,还想再喝一碗!要想省点钱,三毛钱一碗米饭,有粮票,就是二两粮票加一毛五一碗米饭。” “用这骨头汤泡着米饭吃,香啦啦的!” 老板说得简简单单,但不知道为啥,不管郝山郝水还是郝牛,都听得口水直流。 郝牛拍板决定:“没粮票,老板,给我三大碗骨头汤,再来六碗米饭,另外,你这有啥菜?” 老板嘿嘿一笑。 “小兄弟,看来你今天卖野猪赚了不少钱,要大吃一顿呢!菜都在桌上摆着,你自己点,有新鲜的肉,也有卤肉腊肉。” “还有各种青菜,你想咋调配,选好就行!” 果然,灶台旁边摆着一张大木板。 木板上,左半边是各种肉类,右半边是各种蔬菜瓜果类。 都是洗好了,摆在大碗里,或是竹篮子里。 郝牛让郝山郝水点。 郝山郝水就没有出来这么吃,太奢侈了! 所以,他们怯生生的,不大敢点。 第52章 打野猪的钱,一定要平分! 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郝牛又好气又好笑。 他干脆说道:“那我就做主了,总之今天中午,咱们吃好喝好,除了不能喝酒,想吃啥就吃啥!” 他点了好几样菜。 葱爆羊肉、宫保鸡丁、蒜苔炒腊肉,盐焗鸡…… 想了想,又让老板切盘卤猪头皮,炒样青菜。 老板眉开眼笑了。 “后生细哥,就是能吃啊!行,骨头汤自己舀,葱花自己撒!我先给你们舀六碗米饭,然后炒菜。” 郝山郝水吓了一大跳。 郝山说:“牛哥,用不着吃这么多吧?出门在外节省点。” 郝牛把手一摆:“人是铁饭是钢,吃得够油水,腿才不发慌!跟我出门别想节省,大口吃肉就对。” 说着,找了张桌子坐下,郝山郝水也挨在他旁边坐下。 郝水说:“可咱们还要买猎狗呢,得省!” 郝牛不以为然地说:“省什么省,出门在外,就得吃好喝好,反正跟着我出门,大口吃肉就是,我安排,你们只管接受!” 这霸气的样子,确实像个老大哥。 郝山郝水都乖乖点头。 老板端上来六大碗米饭,摆在一边,就屁颠颠炒菜去了。 郝牛掏出刚才卖野猪得来的一百八十块钱,数出六张十元钞票,摆在郝山面前。 又数出六张十元钞票,摆在郝水面前。 “一百八十块钱,正好一人分六十块。” 郝山郝水一愣,就要摇头。 郝牛马上一瞪眼! “我上次怎么说来着,你们打猎赚的钱,归自己所有,我们一起打的猎,平分!怎么着,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郝山:“可牛哥,这头野猪也不算我们打的呀,就是按了几下,是被你打死的。” 郝水:“是啊,所以就算要分钱,也应该你分大头,我跟郝山一人拿十块,感觉就差不多了。” 两兄弟要推回五十块给郝牛,却被他阻止了。 “你们这么做,我可不高兴了,就算只按了几下野猪,也算咱们一起打的,不要再反驳,要不兄弟都没得做,更别想我再带着打猎!” 这义正词严一番话,让郝山郝水热泪盈眶。 郝水哽咽着。 “牛哥,你对咱们真掏心掏肺好,亏我爸妈觉得你要拿我和郝山做挡箭牌,说你赚了钱,也只是分我们一点点!” 郝山也满腹牢骚。 “是啊,还受到大伯怂恿,去跟你作对,想问你把三百块也拿到手,他们真不是人,也不是东西!” 说着,两人还不好意思拿这笔钱,坚决要推回给郝牛。 他们说,待会儿还要买猎狗,免得钱不够。 郝牛嘻嘻一笑:“放心吧,我昨晚从郝庆国那,搞到了六百块钱。” 郝山郝水一睁眼:“啊?” 郝牛就把昨晚发生的事,给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最后,郝山郝水笑得差点摔在地上,抱着肚子直不起腰。 郝山充满敬佩啊! “牛哥,你还真是牛人,把他们整得这么惨,还搞到了六百块,买猎狗是妥妥的了!够了啊!” 郝牛点头:“够啦!两千多块呢!” 接着,他硬生生把钱塞到郝山郝水的手里,又站了起来。 “走,舀汤喝,这骨头汤熬得又香又浓,肯定好喝。” 仨兄弟,一人舀了一大碗直冒油花的骨头汤,又抓了把葱花撒下去。 看见桌上还摆着一大碗辣酱,又各自舀了一勺子进去。 回去喝没几口,浑身都暖融融的,额头上还冒出了汗珠。 郝山美滋滋地说:“自己打的野猪,熬的骨头汤,喝着就是舒服!热乎乎的,好香啊!” 此时,老板也把一盘切好的猪头皮端上来,往桌上一放。 黄澄澄的猪头皮,刚卤好没多久,还透着一股鲜嫩劲儿。 油汪汪的,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动。 老板还往上边撒了一把炸过的白芝麻,摆上一碟酱油,一碟辣椒油。 你们先吃着,其它菜很快就好。” 三兄弟就把脆生生的猪头皮,嚼得嘎嘣响,再扒上一口大米饭,别提多香。 其它菜陆续上桌。 半个钟头,风卷残云。 啥菜都吃光了。 果然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连米粒都没剩下一颗,三个人直打饱嗝。 郝牛算了账,向老板问清楚卖狗的区域在哪,就朝那边走去。 没多久,听到一阵汪汪叫。 这里摆着各种铁笼,不单单卖狗,还卖羊卖牛,卖鸡卖鸭,全部混在一起。 这气味挺呛人的,郝山郝水捂住了鼻子。 郝牛倒是处之泰然,一双眼睛在周围扫视不已,就像雷达。 很快,就被他发现远处的一个独特区域。 正是猎狗区! 他大步走过去,只见这边的猎狗品种多样,但数量不是很多,也就三四十只左右。 基本都是成年犬。 土猎犬、箭毛猎犬、太仓猎犬、骨嘴沙皮犬…… 倒是应有尽有。 只是看起来都偏瘦,没多大气势。 话说也是,这年头人都吃不大饱,更别说狗。 当然,要把这些狗买回去,好吃好喝供着,再好好训练,十天半月肯定能大改模样。 郝牛倒想把所有狗买回去,可囊中还是有点羞涩。 虽然大概有两千五百块,不管放到哪,都是一笔巨款,但要买两三十条猎犬,还是比较难的,只能优中选优。 招呼声不断,一个个非常热情。 “小伙子,来买猎狗吧?看看我的太仓猎犬,别看它体型小,但鼻子灵,爆发力和持久力也挺不错,用来打野兔野鸡啥的,一打一个准!” “小兄弟,要不要看看我的骨嘴沙皮犬,虽然身子骨稍瘦点,但够结实,而且很积极,适合在丛林地区狩猎!” “来来来,看看我这胡子狗,相当不错,是天生猎狗啊!” …… 郝牛只是看来看去。 郝山郝水倒问起了价。 比较普通的猎狗,大几十上百块。 最贵的,是两三百块。 它们比农村那些普通土狗要强很多。 除了有打猎天赋,或是性子比较凶猛,也多少经过训练。 训练这一课,能给它们增加不少身价。 但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郝牛还是想买最好的。 他看来看去,倒也看中几种,比如虎纹犬。 这种狗,可是古代皇家猎犬之一。 顾名思义,它的皮毛就像老虎,性格也相当凶猛。 而且,这虎纹犬看情况,还比较纯。 郝牛不用问售价也知道,起码都得三四百块。 他还看到下司犬,这种猎狗,可是世界级的! 它奔跑速度很快,耐力和爆发力也很强。 用来做拖狗,再合适不过。 这价格比起虎纹犬,恐怕只高不低。 仔细看了一会儿,郝牛突然眼睛一亮。 他发现了一条绝世好狗!! 第53章 这头猎犬之王,我一定要弄到手! 郝牛快步走到一根铁柱子边。 铁柱上拴着一条非常强壮的狗,肌肉结实,几乎都是腱子肉。 一看,就知道营养很好,平时就不挨饿! 一双眼睛又阴又冷,透着一股锐利气息。 它体型也相当庞大,称得上大型犬。 郝牛惊喜地嘀咕着:“杜高犬,想不到在这,能看到杜高犬!” 杜高犬,被称为猎犬之王。 它的肌肉非常发达,有足够的力量和勇气,去控制大型猎物。 哪怕是三四百斤往上走的野猪,让它冲过去撕咬和压制,也完全能做到勇者无惧。 郝牛抬头看向卖狗的人。 那个人,大概四十上下,高高瘦瘦,显然就卖这一只杜高犬。 郝牛一眼就判断出来了,他并不是专业卖猎狗的。 看样子,倒有点像公职人员。 他笑呵呵地问:“大哥,杜高犬卖多少钱一条?” 中年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优越感。 他摇摇头:“你买不起。” 郝山不服气了:“你咋知道买不起?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牛哥,多的是钱!” 中年男人有些轻蔑地笑了,不屑地打量了一眼他们的穿着。 在他眼中,这三个小伙子就是从乡下来的穷光蛋。 肯定没啥钱! 这种目光,对郝水也造成了一种伤害。 他大声说道:“牛哥,把你兜里的钞票拿出给他看看!别让他狗眼看人低!” 郝牛摆摆手:“这有啥好斗气的。” 他已经提起精神力,去感应杜高犬现在的状态。 他能感觉,在杜高犬彪悍的外表下,带着几分恐慌。 仿佛做了一件大错事,所以才会送到这来卖。 探查了一会儿,郝牛基本了然于胸。 而中年男人,呵呵笑着。 “哟,敢情你们还带了不少钱啊,有多少?几十还是几百?” 郝山憋不住了,大声说道:“我们带了两千五百块,还不够买你这条狗吗?” 中年男子一愣,眼神也变得有些诧异。 “哟呵,你们还带了这么多钱,两千五百块呀,这可是一个农民,干十年才能赚得到的钱了。” 郝水得意洋洋:“所以,够不够买你这条狗?” 中年男人把头一摇,嘴角还是勾起一丝轻蔑。 “两千五百块?不够!我这条狗要三千五百块,你们还差一千呢。” 顿时,郝山郝水倒吸一口凉气。 郝山嚷起来:“这啥狗啊,二郎神家的哮天犬吗?咋卖这么贵,三千五百呢,你干脆去抢好了,我看你一辈子也卖不掉!” 中年男人耸耸肩膀:“反正我上边交代,就得卖三千五百块,卖不掉就干脆宰了。” 那只杜高犬,显然也颇通灵性,一听这话,不由打了一个抖。 郝牛说:“大哥,这条杜高犬咬了人吧,咬的人还不一般,要不就是你上头,要不就是你上头的亲人。” 中年男人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你咋知道的?” 郝牛哈哈一笑。 自然不会说,他是从杜高犬的精神状态里,探查出来的。 他就说:“猜的呗!但话说回来,狗咬了人,可千万不能要了,确实得赶紧处理掉,但要处理,就得有处理的诚意。” “三千五百块太高了,要不我就两千五百给你买了。” 顿时,郝山郝水瞪大双眼,满脸不解。 他们甚至以为郝牛疯了! 花两千五百块,买这么一条狗? 这么多钱啊! 其它猎狗能买十几条了好不好。 郝牛自然看得懂了他们的意思。 他淡淡地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中年男人双手一摊,满脸无奈。 “我也想赶紧处理掉,但没办法,上头交代了,就得卖三千五百块,这是最低价格了,开头要卖四千五百块的。” “我跟上头说,这个价绝对卖不出去,才降到三千五百块!” “这条杜高犬,是我领导直接跟国外买的,都不是花国内的钞票,是外汇券!” “整整花了七千五百元外汇券啊。” “你知道换算成国内货币,是多少吗?” 郝牛算了算。 “五千块。” 中年男人本来是带着嘲弄的语气,根本没想过,这种乡下小子能算得出来。 所以,这一听,一阵惊讶,一拍巴掌。 “哟呵!想不到你这乡下细哥,还知道外汇券跟国内货币的汇率啊!所以,三千五百块,你觉得贵吗?而且,这杜高犬买来差不多一年!” “每天都好吃好喝招待着,可惜呀……” 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就像你说的,咬了咱领导的孩子,这还不得赶紧把它处理掉啊,但处理价也不能太低,要不说不过去。” “总之,三千五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郝牛软磨硬泡,中年男人都咬定青山不放松。 这一刻,郝牛都想动用超强控制力,让杜高犬跟自己走了。 但是,眼前这卖狗的人,身份肯定相当不简单,不能贸然从事。 他只能阴沉着脸,扭身就走,郝山郝水赶紧跟上。 郝水问:“牛哥,咱们不买猎狗了吗?” “当然要买。”郝牛说:“我现在琢磨着,再从哪弄一千块,凑够三千五百块,买下杜高犬。” 说着,他满脸兴奋。 “你们都不知道杜高犬有多强大,买回去了,我再好好训练,给它装上一身护甲,别说野猪,就连老虎和黑熊都斗得过。” “这条狗不可多得!它必须是我的!” 郝牛见猎心喜,非得拿下不可。 看见郝牛下了狠心,郝山郝水都面面相觑。 郝山苦巴着脸:“可这是整整一千块啊,咱们去哪弄?” 郝水提议:“要不咱们现在去之前发现野猪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再打几头。” 郝山没精打采:“这也不现实啊,起码得打五六头才够!野猪可没那么好打,比豺狗还难招惹。” 郝牛一手抱着膀子,一手摸着下巴,沉思中。 那条杜高犬。 他势在必得! 猎狗之王啊。 用来做重托再好不过。 恐怕打起来,炮筒子和黑虎联手,都不会是它对手。 不过,从哪弄到这一千块呢? 要不…… 赶紧先回家去找王队长,看看哪有豺狗群,再干它一大票? 就怕这中间会出变故啊! 郝牛正琢磨着,突然抽了抽鼻子,疑惑地抬起了头。 嗯? 有股熟悉的香水味? 第54章 这个婶子不简单,她是省级媒婆 他一抬头,看向刚从身边擦过去的一帮人。 一共三男两女。 女的,有一个老太婆,一个中年妇女。 男的,一个中年男人,两个青壮年。 女的神情,有点鬼鬼祟祟。 三个男的,显得相当阴狠,三双目光,还充满警惕地扫来扫去。 郝牛皱起眉头,又用力抽了抽鼻子。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地问:“牛哥,你这是咋了?” 郝牛若有所思:“你们闻到啥气味没有?” 郝山郝水立刻把鼻子变成了狗鼻子,用力抽来抽去。 但毕竟不是狗鼻子哇! 一个:“我闻到了尿骚味。” 一个:“我闻到了卤猪头皮的味儿。” 郝牛丢给他们一记卫生眼。 他盯着五个正在远去的身影,一字一顿。 “我闻到了香水味。” “啊,什么香水味?”郝山郝水就喜欢异口同声,果然不愧双胞胎。 郝牛说:“肖美月身上的香水味,还是国内大牌子的,我从他们身上闻着了,那两女三男,怎么看,也不像会用这种香水吧?” “走,跟过去,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 郝牛确实闻到了香水味。 当时在路上,三蹦子摔下山沟沟,他抱住肖明月,闻到的就是这股味儿。 郝山郝水兴奋起来,一直还担心肖美月呢,不过看郝牛不在意的样子,他们也不敢开口。 现在看似要去英雄救美了? 于是赶紧点头说好。 三个人悄悄跟了上去。 郝牛一边跟着,一边打量。 他发现,那五人时不时摸摸肚子,打个饱嗝,显然刚吃完饭。 手里还拎着几只肉包子,也不知带回去给谁吃。 而且,在黑市见到少女和小孩子,他们总会多看几眼,目光更是透出几分诡异。 没多久,郝牛就基本确定了,这几个人怕是拍花子! 拍花子,就是旧社会对人贩子的称呼。 他们用药物和骗术,专门对良家少女和妇女,以及孩子下手,拐卖他们。 上一世,肖美月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那么,很可能就是眼下这两男三女! 这几人,在黑市上又买了些东西,其中还有见不得光的。 比如一把54式手枪! 不得不扯,这黑市啥都有,除了飞机大炮整不出来。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从黑市后方一处坍塌的墙壁上,跨越了过去。 他们走向后山。 山上有一些荒废的百年老屋! 此时此刻的肖美月,快被自己蠢哭了。 她很后悔当时没听郝牛的,要不,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她来县城,是答应了一个大婶,跟她吃顿美滋滋的午饭,再认识认识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说起这个大婶,还是两天前,肖美月去镇上赶集时认识的。 那天,肖美月骑着辆凤凰牌自行车,徜徉在热热闹闹的小镇上,还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是1979年,哪怕在镇上,自行车也还比较少见。 何况骑它的,是个特别漂亮的大姑娘。 肖美月一边享受那么多棒小伙的目光,一边对他们不屑一顾。 哼。 都是癞蛤蟆,让你们看看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名五十上下的大婶,骑着一辆橘红色的,外形酷似单车的摩托。 相比自行车,摩托车更少见,在县城都见不到几辆。 这款橘红色摩托车,肖美月也只在画报上见过,好像叫做济南轻骑15A。 骑着它,飒爽得很,绝对能走上人生巅峰了。 肖美月早想拥有一辆,但它太贵了,起码要五六百一辆,而且,有钱也买不到,还得工业券。 她爸是有些能耐,但也拿不到这种工业券啊! 就在肖美月一边看一边眼热时,骑轻骑的大婶一拐车头,来到她身边,热情地打着招呼。 肖美月并没啥戒心,甚至还有些开心。 毕竟人家开着很少见的摩托车,绝对不是一般人,没准是高干! 她的衣服也非常整洁高档,有气质,就像市里人。 这个婶子说她叫邬美凤,还掏出一个红本本给肖美月看。 上边三个烫金大字:媒婆证。 媒婆也有证件吗? 这把肖美月唬得一愣一愣,打开来看,还是省上边颁发的。 邬美凤头头是道告诉肖美玉,她是省级认证的媒婆,专门给高干子女找对象。 县上有个大干部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还没找上合适的女朋友。 他说喜欢乡下妹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够淳朴贤惠。 他父母也非常支持,就拜托邬美凤来村镇上找。 而邬美凤,一眼就相中了肖美月,觉得她就是大干部儿子想找到的对象。 所以,就来问她有没有嫁人,愿不愿意嫁到县城去。 而且,大干部前途无量! 以后还很可能往上挪位置。 不说省里吧,也起码是市里。 这一听,肖美月心如鹿撞,嘴角勾起笑容,连珠穆朗玛峰都压不住那种。 她还怯生生地说:“可我就是一乡下细妹,咋配得上人家县城干部的儿子?” 邬美凤满脸正色。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也是农村出来的,就信任咱们农村细妹,城里的,他不稀罕,你要不信,这两天来县城一趟。” “我带你认识他,顺便吃顿饭。” “你要满意,就谈下去,不满意就算了,但不管满不满意,人家干部的儿子都会包个面花钱给你,这一包,起码都是五十块!” 面花钱,就是相亲的时候,细哥要给细妹的红包。 五十块啊! 都相当于肖美玉她爸两个月的工资了。 她看看手上的省级媒婆证,再看看眼前开摩托车,衣着整洁,高大上的媒婆,不知不觉就相信了,点头答应。 于是,跟邬美凤约好时间。 邬美凤还告诉她,亲事没定下来之前,先不要到处宣传,就算父母也不要去说。 毕竟,人家是干部,有头有脸,现在跑到乡下找老婆,成了没问题,但要是不成,可能就会被人笑话。 肖美月直点头说好,表示理解。 两人就约好了见面的具体时间地点。 临走前,邬美凤还送了一瓶香水给她。 这瓶香水,肖美月喜欢死了! 也是她一直想要得到,但有钱都买不了,因为它在穷乡僻壤的地方,太少见了。 它叫谢馥春,在1979年,算是国内顶级的香水牌子了,得卖十几块钱呢。 肖美月更加相信了,回到了家,跟谁也没说这件事。 今天一大早,就说要去县城玩,换了特别好看的衣服,喷了香水,走人了。 在县城里,气呼呼离开郝牛后,肖美凤很快在约定地点,见到了媒婆邬美凤。 第55章 痛打人贩子,就一个字:爽! 媒婆仍骑着那辆济南轻骑,笑盈盈说要载肖美月去吃饭。 人家大公子,已经在全城最好的餐馆里等着了。 肖美凤不疑有它,马上坐上摩托,任由邬美凤载着,穿街过巷。 不过,她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这全城最豪华的餐馆,不该在很热闹的地方嘛? 怎么道儿越走越偏僻了。 她就问了起来。 邬美凤一点不慌,振振有词。 “你不懂,城里的高档人,就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吃饭,像小庄园这一类,快要到了,你放心吧!像我这么老实的人,会骗你吗?” “细妹!我是想给你一场美好的人生啊!” 这语重心长的,把肖美凤感动得都快哭鼻子了,马上点头。 “美凤婶子,你绝对没骗我!你真是个大好人,要把一场好姻缘送给我。” 没多久,这个大好人,就在一个阴森森的巷子边停下了。 肖美月左看右看,难以置信。 她弱弱地说:“这这这……这就是全城最好的餐馆,高档人都喜欢吃饭的小庄园?怎么还有一条那么大的臭水沟?” “婶子,我突然感觉我真被骗了……” 接下来不用她感觉了。 突然从小巷子里窜出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满脸阴森地抓住肖美凤。 很暴力地把她从摩托车上拽下来,拖进巷子。 肖美凤下意识拼命反抗,却被一耳光打在脸上。 顿时,打得脑袋嗡嗡响,整个人都不清不楚了。 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绑在一张特别厚重的厚木椅子上。 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挣脱不了。 旁边还绑着两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邬美凤和一个脸上有红斑斑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中年男,两个青年男走了进来,上下打量她。 那眼神,敢情就是屠夫打量一头大肥猪,要咋下刀。 他们很过分啊,接下来还当着肖美月的面,商量要把她卖到哪去,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肖美月都惊呆了! 是不是还要我帮你们数钱啊?! 她哭着问邬美凤,不是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嘛! 邬美凤痛痛快快承认了,就是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嘛。 但不是啥县里干部的儿子,是把她介绍到几百公里外的山沟沟里。 那里的空气,比这里还好。 说着,这两女三男都龇牙咧嘴笑了。 肖美月:“……” 她再笨,也知道落入了人贩子之手。 但已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接着,这五人商量着去吃顿饭,再买点防身武器。 到了下午,就带着这三条肥羊离开县城,然后卖掉! 五个人贩子走了。 肖美月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原来一切早被郝牛看出来。 她却完全不听他的话! 要是听了,也不会遭此一劫。 她拼命哭喊,把嗓子都给喊哑了,但外边却没任何动静。 两个小男孩还弱弱劝她不用喊。 他们早就喊了很多,可除了挨打,没人来救。 肖美月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她精疲力尽后,就慢悠悠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推门声把她吵醒,五个人贩子走了进来。 顿时,她拼命大喊:“放了我放了我!我保证,只要你们放了我,能把我卖多少钱,我就让我爸给多少钱!” “我爸很疼我的,他一定会给!” 邬美凤带着嘲讽说道:“细妹,你把咱们当傻子啊,放了你,让你去跟你爸要钱,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两样?” 脸上有红斑斑的年轻女子,拿出三只肉包子,分别塞到两个小孩嘴里,他们立刻大嚼起来。 红斑斑又走到肖美玉面前,拿出最后一只肉包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要不要吃?” “我吃不下,放了我,求求你们!” 肖美月含着眼泪,不断哭求。 红斑斑却直接把肉包子用力塞到她嘴里,还恶狠狠地说:“不吃也得吃,我可不想把你饿死,饿得脸色不好看,都卖不了那么多钱了,给我吃!” 她扬起巴掌,拼命把肉包子拍进肖美月的嘴里。 把她呛得都没办法呼吸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又急又慌,都要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砰! 门板突然被踹开,一个人冲了进来。 肖美玉看见他,现实不敢置信,然后就惊喜大喊:“郝牛,救我!求求你救我!” 这一喊,一股憋闷的气直冲脑门。 她终于扛不住了,晕了过去。 冲进来的人,正是郝牛,后面还跟着郝山郝水。 三人像三条猛虎,一冲进来,就把屋子里的人贩子搞得措手不及。 郝牛朝中年男扑过去。 郝山郝水就扑向另外两个男的。 显然早有分工! 中年男赶紧抬手摸口袋。 那把54式,就塞在口袋里! 但之前郝牛跟着时,就看到了,所以率先扑向他啊。 重生回来的郝牛,速度惊人! 那家伙想把手枪拔出来,完全办不到! 郝牛就像疯虎般撞过去,还是用厚实的肩膀,撞他心口。 当即,把中年男撞得向后飞起来,重重砸在墙壁上。 口袋里的54式也飞了出去,还没落地,就被眼明手快的郝牛抓在手中。 此时,郝山郝山和另外两个青年男已经扭打起来。 不愧做伤天害理事情的人贩子,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没多久,就反制了郝山郝水,把他们打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甚至,郝水还被对手一脚踹翻在地。 对54式手枪,郝牛没陌生感,上一世也在打靶场玩过。 他马上推子弹上膛,二话不说,朝踹翻郝水的青年男扣动扳机。 砰! 一颗子弹打在了他脚边,把水泥地面都给打出个窟窿。 顿时,青年男吓得呆若木鸡! 郝水猛然跳起,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把他砸倒在地。 郝水就像疯子,狠狠踹着他的肚子和心口。 “让你拐卖妇女!让你拐卖儿童!让你踹我!让你没乖乖跪下让我打!!” “卧槽你祖宗十八代!十九代!” 那家伙被踹得中午吃的东西都吐了。 另一个青年男胆大妄为,直接冲郝牛扑过去,想要夺他手中的枪。 好天真的孩子啊。 郝牛都不用枪。 他呵呵一笑,突然单手抓住旁边一张靠背椅,用尽腰力,抡起椅子,狠狠砸去。 那家伙的速度虽快,但根本比不上郝牛。 完全比不上啊! 轰! 靠背椅子重重砸在他身上! 顿时,炸得四分五裂,连郝牛手上,都只剩歪歪扭扭的靠背。 那家伙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刚才被郝牛一脚踹到墙壁上的中年男,突然掏出一把锋利匕首冲过来。 朝郝牛的胸口就捅! 第56章 这钱藏得老严实了 郝牛呲牙一乐。 “你这是不把我拿着的枪当枪呀。” 他猛然抬起枪口。 中年男人已经扑到近前,不由吓了一大跳,硬生生来了个急刹车。 不敢打了,扭头就跑。 但怎么跑得了。 郝牛毫不客气抬起大脚板,朝他背心狠狠一踹。 中年男人真是倒霉催的! 刚才是被撞飞,现在是被踹飞,还比第一次惨多了。 他在空中一阵手舞足蹈,整个身子的正面,就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这就像挂画,在上面贴了整整一秒,才慢慢滑下。 而破旧的墙壁上,染上了一条长长血迹。 三男失去战斗力了。 邬美凤和红斑斑尖叫着,扭身要跑。 郝牛大大喊:“郝山!郝水!上!” 郝山马上朝比较靠近的邬美凤冲过去,学着郝牛的样子。 一脚重重踹在她腰侧,也把她踹翻在地! 邬美凤疼得捂住老腰,哎呦哎呦直叫,痛不欲生。 而郝水朝红斑斑扑去。 红斑斑知道逃不过,赶紧顿住脚步,仰起一张小脸,苦苦哀求。 “细哥,别踹我!我不敢了,求求你……只要你不打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很会伺候男人的。” 红斑斑虽然脸上有红斑斑,但也挺具姿色,身段儿挺妖娆的。 说的话又好听。 血气方刚的郝水,哪见过这种阵仗。 让他打这还挺漂亮的少妇,也有点不忍心下手。 少妇赶紧从他旁边掠过去,就要窜出大门。 郝山没好气地喊:“郝水你丫的,脑袋发抽啊,别让她跑了,是个女人,你就不忍心下手了?还怎么跟牛哥混!” 郝水一咬牙,猛然伸手,抓住了少妇的头发,硬生生扯了回来。 红斑斑啊一声尖叫,立刻疼哭了。 郝水多少带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还是得揍你。” 紧接着,一脚踹在少妇的小肚子上。 当即,把她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倒地哀嚎。 在仨兄弟通力配合下,五个人贩子缩成一团,惶恐无比。 邬美凤喊:“你们是谁?到底想干嘛?” 郝牛嘿嘿一笑:“看你们不像好人,想抓去见官。” 邬美凤脸色一变。 “细哥,有话好好说,你们又不是条子,抓我们见官干嘛?抓了也没啥好处啊!” 郝山随口就说:“咋就没好处了,抓你们去见了官,没准还能得到赏金呢。” 这一说,倒让邬美凤误会了。 “呵呵!把我们抓去,能得到多少奖金,这事,我比你们更清楚,撑死也就十块钱,只要放了我,我……我一人给一百,一共三百块!” 这一听,郝牛还没咋样,郝山郝水就眼睛一亮。 郝水问:“你有这么多钱?” 邬美凤不敢怠慢,赶紧点头。 “有有有,我……我去拿钱,保证一人一百。” 她抬起双手,小心翼翼站起身子。 郝牛把枪口对准她,没说话,就稍微一摆枪口。 郝山帮腔:“你可小心点,别整蛊作怪,要不爷的子弹不吃素!” 这就一个好家伙! 本来是别人的子弹,现在变成他的了。 一帮人贩子受不了这委屈啊。 邬美凤哭丧着脸:“我……我咋敢啊,命都被你们捏在手里呢。” 她走到墙角,蹲下身子,从墙角抠出一块砖。 这块砖只有外边半截,被人敲断,所以里头能藏东西。 就藏着一个厚厚的布包。 邬美凤拿出布包,还尽量用身子遮掩着。 不过,郝牛稍微偏身,就能清清楚楚看到。 只见邬美凤小心翼翼打开布包,里面出现了一叠钞票,都是大团结! 这起码得有三四百张。 就是三四千块钱! 呵!这钱藏得老严实了。 郝牛眼睛亮了,瞬间想到那条杜高犬。 邬美凤取出三十张十元钞票,再把其它钱包起来,塞回空洞,就要把砖头塞上。 郝牛已经毫不客气冲过去,一脚把她踹开,把布包抓了过来。 邬美凤惊慌大喊:“你干嘛?只给你们三百块的,不要把我的钱全部抢走!” 那三个男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要扑过去。 郝山郝水眼明手快,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翻在地。 而郝牛,连邬美凤手里的三十张十元钞票也没放过,夺了过来。 看着这厚厚一叠钞票,他喜笑颜开。 有了这叠钞票,买杜高犬就绰绰有余了。 反正这钱肯定不干净! 老子就来个黑吃黑呗。 他二话不说,把这叠钞票揣到兜里。 而邬美凤哭天抢地。 “你们是抢劫犯啊,比我们还可恶啊!咱把我的钱都抢走了,还给我,这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 她要扑向郝牛,又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郝牛说:“好不容易攒下的?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拐卖了多少妇女儿童,才赚到的这笔钱?老子这是替天行道,用你这钱去干好事!” “都给我滚到墙角去。” 三兄弟把五个人贩子逼到墙角,命令他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能动。 接着,郝牛就带着郝山郝水走到门口,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五人,看样子留不得,就算送官,没几年也能出来,照样为非作歹,老子最讨厌拐卖妇女儿童了,这帮人绝对死有余辜!” “只要把他们收拾掉,以后就不知多少孩子女人能逃脱一劫。” 郝牛说得没错。 1979年,对贩卖妇女儿童这种极度恶劣行为,还没完全整治,量刑很低,五年以下。 郝山郝水听了,赞许点头。 郝牛又说:“再讲了,他们身上这钱,我们拿了,也不方便留着人。” 他的脸上,透出一丝狠色。 郝山郝水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重重把头一点。 郝山还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把他们干掉!” 郝牛却摇头:“把他们干掉,我们不就变杀人犯了,这绝对不行,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接着,他就一阵耳语,郝山郝水心领神会,佩服得翘起大拇指,但又有些疑虑。 “牛哥,这办法是好,但做得到不?” “嘿!我想做,就做得到!干吧。” 三兄弟一边聊着,一边紧盯里头,所以五个人贩子啥都不敢做,也没听到啥。 接着,郝牛迈了进去,大摇大摆解开绑着肖美玉的绳子。 可怜的肖美月还昏迷不醒。 郝牛马上把她背在背上,又让郝山郝水分别背起一个孩子,大步朝外走去。 郝牛突然一扭头,冲五个人贩子呲牙一乐。 “还想把钱拿回去?想就来呀,就怕你们没这胆子。” 说着,把54式卸了,将所有子弹揣进兜里,枪丢回去。 “这玩意危险,咱不要!我们走!” 第57章 贼喊抓贼,倒打一耙! 郝山郝水故意起哄:“他们怎么可能有这胆子嘛!” 接着,三人就大摇大摆背着人,朝外走去。 而屋子里的五个人贩子,气得暴跳如雷。 中年男咬牙切齿。 “美凤姐,就这么算了?任由他们把钱拿走?三千多块呀,我还打算干完下一单买卖,分到了钱,就拿回去盖房子。” 其他人也苦大仇深,嚷着不甘心。 邬美凤显然是这帮团伙的头儿。 她狠狠地说:“那小子草率了,还把枪丢回来了!要是他手中有枪,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手中没枪,我们就带些家伙,赶紧追上去!” “非把他收拾掉不可,再把钱抢回来。” 钱就是他们的命啊! 一个个听了,马上点头说好。 五个人贩子挣扎着挺起身子,有的找来菜刀,有的找来斧头,赶紧追出去。 中年男还把没子弹了的54式,揣回口袋。 没子弹的枪,也是枪啊! 就像没牙齿的老虎,也是老虎啊。 这是山头上的荒废老屋。 站在山头上,还能隐约看见山脚下的黑市,但山上没啥人来。 这也是几个人贩子,敢把肖美月抓到这,任由她大叫大嚷的原因。 隐隐约约,人贩子们还能看到三个小伙背着人,往山下溜。 中年男喊:“追!” 一帮人迅速跟上。 而郝牛,背着仍昏迷不醒的肖美月,蹦蹦跳跳朝黑市那边跑。 上百斤重的肖美月被他背在背上,跟玩儿似的。 郝山郝水背着小孩,也相当轻松。 他们跑得不快不慢,悠哉悠哉,还时不时扭头看一下。 好像要等着那帮人追上来,别把他们追丢了。 后边的人儿,越追越近。 中年男喊:“小子,有本事别跑,把钱留下来!还有你们的命!!” 其他两男两女,也不断叫嚣。 郝牛可劲儿刺激着他们。 “别追了,命是我的!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你们算哪根葱呀,还想追过来问我要人要钱,也不撒泡尿照照!” 郝山郝水虽然不是骂架好手,但平时在村里也跟泼妇学到了不少。 同样一边跑,一边叫骂,脏话使劲地往外边泼,骂得就特别瞧不起人那种。 这让五个人贩子歇斯底里,拔腿狂追。 不为钱! 为了一口气,也得把这三个小子搞死! 没多久,仨兄弟就回到刚才从黑市出来的地方。 黑市后边,破破烂烂的围墙塌半边。 塌下的石头和砖块,堆成一座小山。 之前,三兄弟就是跟着五个人贩子,从这里走出去的。 他们小心翼翼踩着砖块,又溜了进去。 过没半分钟,五个人贩子就追到了这边,稍微顿住脚步。 “美凤姐,要不要继续追下去?” 邬美凤咬着牙喊:“都追到这份上了,咋可能不追,三千多块得追回来啊!” 红斑斑也说:“是啊,要他们只把人带走就算了,犯不着冒这风险,但把我们的钱都搜刮一空了,必须追!” 五个人贩子马上钻进去,继续拔腿狂追。 而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跑过去的方向,正是刚才看猎狗的区域。 猎狗区里,有的人看狗,有的狗看人。 忽然,一阵沙尘滚滚。 只见三个棒小伙把腿转得跟风火轮似的,跑了过来。 一个背上背着个漂亮细妹。 两个背上各背着一个小男孩。 顿时,不管人和狗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 有些猎狗情绪莫名变得激动起来,不断吠叫。 正当一帮人和狗搞不清楚发生啥事时,又有两女三男跑来。 手里还拿着菜刀!柴刀!斧头! 同样沙尘滚滚! 一个个都在那喊着:“别跑!别跑!” 他们跑得气喘吁吁。 而前边,郝牛陡然顿住脚步,郝山郝水也赶紧顿下来。 后边的邬美凤等人看见了,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向前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直喘气。 中年男还挥舞一把柴刀,狠狠指着不远处的郝牛等人。 “有……有本事别……别跑,把……把老子的钱还给我……还给我!” 红斑斑也嚣张大喊:“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反正对方手中没枪,还处于逃跑状态,他们的气势,自然要更旺盛一点。 而邬美凤,不愧是心狠手辣之辈。 她眼珠子一转,马上大喊。 “大伙儿,他们是人贩子啊,看到没有,那个细妹还有两个小孩,都被迷晕了,拐了就跑,我们是见义勇为啊!” 红斑斑一听,马上心领神会,也嚷了起来。 “对对对,他们还抢了我们的钱,抢了三千多块,麻烦大伙儿帮忙拦住这帮劫匪和人贩子!” 这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虽然这年头,人贩子的量刑并不重,但在老百姓眼中,这种存在怕比杀人放火还严重。 再看看两个小男孩还那么小,细妹又长得水灵灵的,顿时觉得这三个小子简直丧心病狂。 马上有不少人朝他们冲过去。 一个个都在那喊着。 “人贩子,把人留下!人贩子,把命留下!!” 邬美凤等人得意地笑了。 看来这回用不着亲自出手,正义的人群,就会把他们就地正法! 这一幕,把郝山郝水吓呆了,赶紧解释,但他们的话头,完全淹没在老百姓的怒火中。 郝牛却不慌不忙,冷冷一笑,就好像对方一切的作为,都在他的计算中。 他稍微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紧接着,那些本就不断吠叫的猎狗,突然发疯一般,拼命挣扎。 没多久,就把拴住它们的铁链和绳子啥的,扯得纷纷崩断。 顿时,把它们的主人,以及周围的老百姓吓了一大跳! 卖杜高犬的男子,。也眼睁睁看着他的巨狗挣脱束缚,奔了出去。 他赶紧大喊:“老杜!老杜!你去哪?赶紧回来,你可千万别再咬人了,要不就得把你枪毙啊!” 给这条狗起名字的人,倒也真相当懒。 人家叫杜高犬,就叫它老杜! 而杜高犬,完全不听话,勇往直前。 一狗当先,朝邬美凤等人扑去。 刹那间,就把最壮实的年轻小伙扑倒在地。 不单单是它,其它猎狗也纷纷化身凶神恶煞,扑了过去! 第58章 你们真是正义的使者,善良的化身 这在刹那间,就是猎犬们充满戾气的吼叫。 以及五个真正的人贩子的惨叫! 一帮本来要收拾郝牛等人的百姓,都被这一幕震呆了,难以置信看着。 这真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三下五除二,三男两女几乎被撕成碎片。 郝山郝水都不敢看了,别过头去。 而郝牛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倒不是喜欢这血腥场景,而是仔细观察其中哪些猎狗最狠。 虽然这些猎狗的出身和品种都相当不错。 但同样品种的猎犬,也有优劣之别。 比如说同样是川东猎犬,有的跟土狗没啥两样,有的却凶猛得像老虎。 就跟人类一样,有的聪明有的笨! 观察一阵子后,郝牛已经心中有数。 而那些猎狗,在撕咬了五个人后,也心满意足地舔着嘴巴,纷纷回到原先呆着的地方。 人群中,不断爆发一阵阵惊恐至极的喊叫。 都不敢相信有五条人命,在眼前永远消失了。 甚至,有不少人掉头就跑,怕也遭到那些猎狗的撕咬。 就连猎狗们的主人看见狗回来,都吓得赶紧闪躲。 此时,郝牛走了出去,巴掌一拍。 “果然是好狗,它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人贩子,所以全咬死了!” “你们这些人啊,还真比不上狗!” 他冲那些听信谗言,要把自己收拾的人,投去恨铁不成钢的一眼。 顿时,把他们瞪得满头雾水! 有人大喊:“小伙子,你这啥意思?他们才是人贩子,你们不是?” 郝山马上用史上最经典的方式来自证清白。 “我们要是人贩子,天打五雷轰,出门车撞死!” 郝水大声嚷道:“我们是救人英雄!这细妹,还有两个小孩,是我们从他们手里救回来的,所以才遭到追杀!” “要是不信,问问这两个小孩,也把细妹叫醒来问!” “小孩子说话可能不算数,大人说话总算数了吧?” 郝牛毫不客气,抬手在肖美月的脸上拍啊拍的。 啪! 啪啪! 拍得她的柔嫩小脸,都通红一片。 嗯,还挺好拍的,挺弹的,拍得爽爽的。 郝牛还想多拍几下,肖美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这会儿,郝牛已经拉过一张椅子,把一直背着的她,放在上面。 肖美月睁眼一看见郝牛,马上张开两条手臂,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她发出惊魂至极的喊叫。 “郝牛,我早该相信你的,我要真听你话,就不会被人贩子抓走了!你救我……你赶紧救我啊,我不想被人贩子卖到别的地方去!” 两条手臂,顿时把郝牛勒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踏马! 这女子属蛇的嘛! 还是属蟒蛇的那种! 郝牛翻着白眼,好不容易才把肖美月那充满力量的小手扯下来。 接着,抬手按住她脑袋。 左一转,右一转。 “看清楚周围的情况没有,把你救出来啦!但有人误会我们才是人贩子,你赶紧解释。” 此时,郝山郝水也把两个小男孩放下来了。 小男孩一直没昏迷,只是被吓得神志不清,看起来迷迷瞪瞪。 郝山郝水让他们把谁是人贩子说出来,两个小男孩才哇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被狗咬死的才是人贩子,把我抓走了,要卖到很远的地方去呜呜……” “三个大哥哥是好人,救我们的!” 肖美月看着周围,渐渐恢复了彻底的清醒。 哈? 我已经被救出来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卖到更深的山沟沟里去了! 她也赶紧直点着头。 “喂喂喂!你们可别误会,他们绝不是人贩子,是来救人的……咦!人贩子在哪呢?” 郝山郝水,默默朝那堆残缺不全的人儿指了指。 虽然被撕得挺碎,但依稀还能辨认清楚。 肖美月愣了愣,立刻指着它们,喊了起来。 “没错,那些才是人贩子,但咋碎成这样了?” “那个杀千刀的大婶,就是她把我骗到县城来的,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干部子弟,做相亲对象,还要请我去最豪华的餐馆吃饭!” “结果是个最大的臭水沟,呜呜……” 好气啊! 一辈子没被这么欺负过! 差点被坑死了。 周围的群众,立刻向郝牛等人道歉,还表扬他们是好样的,新时代的模范青年! 有的冲到碎人贩子身边,冲他们吐口水。 “麻蛋!丧尽天良还诬陷好人,阎罗王应该多开一层地狱,叫第十九层,把你们全部推进去!” 而郝牛,默不作声走到那堆碎人贩子身边,蹲下来故作检查,其实是以身体作遮挡,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把中年男兜里的54式给掏了出来,然后丢入空间。 这可是好家伙,号称众生平等器,拥有者,享有超等福报。 兜里还有七八发子弹,关键时刻,那可是能起大作用的。 没多久,派出所的一帮同志赶过来了,看见几个人贩子的惨样,直皱眉头。 他们迅速深入了解情况。 听完后,一个个都瞪大双眼,不可思议。 “怎么你们认不出谁是人贩子,狗倒认出来了,还把他们咬成这样?” 大家也很稀奇啊! 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事。 只有郝牛,故作深沉。 “也许这是老天爷出手,不想让人贩子再祸害妇女儿童!” 大家纷纷点头认同,朝他翘起大拇指,夸他说得对。 郝牛使劲儿憋笑。 这种暗暗把自己当老天爷的感觉,真不要太爽。 派出所的同志,也赞许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们也很不简单,能把一个细妹和两个小男孩,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真是正义的使者,善良的化身!” 郝牛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 想了想,也该发表几句义正词严的话语。 他就满脸严肃。 “我觉得,这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做的,我相信不管谁,见到这样的事,都会出手,把无辜者从罪恶者的手上解救出来!” “只要我们都献出一丢丢爱,人间将变成美好的世界!!” “说得好!” 派出所同志直鼓掌,带动着周围都一大片掌声。 接着,郝牛就笑呵呵地问:“民警同志,咱这也算办了件大好事,有没有奖励啊?我要求不高,不需要奖啥东西,奖钱就行。” “奖多少,看你们的心意吧。” 郝山郝水一听,也两眼直发亮,直搓着手。 “对呀对呀,有没有奖钱?”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 第59章 贵得离谱,那也要买! 几个本来满脸笑容的同志,也一下子变得尴尬。 这? 刚夸你们就要钱? 不大好吧兄弟? 其中一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介个介个…………我们向上头汇报,上头会研究的,有就奖,先留个地址吧。” 郝牛欢快地报了地址。 接着,派出所同志也赶紧叫来殡仪馆的人,把五个死状凄惨的人贩子收拾收拾带走了。 现场只留下一片血迹。 一群猎狗突然攻击人贩子的事,一定会成为黑市上的不朽传奇! 另外,两个小男孩也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会给他们找到父母。 至于肖美月,就让她自己去找父母了。 毕竟一个成年人,就是蠢到被人从镇上骗到县里,差点没卖掉。 人群渐渐散开。 肖美月感动地看着郝牛。 “你……你叫郝牛是吧?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我这辈子毁了。” 郝牛淡淡一摆手:“说谢谢谁都会,你到底要怎么表示感谢,才是最重要的。” 郝山立刻嚷起来:“牛哥说得对,我看小说里头,英雄救美,美人都要以身相许,要不肖村花,你就嫁给我们牛哥得了!” 肖美月是她那个村当之无愧的村花。 这一听,郝水也直起哄。 顿时,肖美月小脸通红,眼神里又隐约带着不屑。 要不是刚被人救了,就要骂人了。 哼。 你们也配? 郝牛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立刻呵斥。 “别扯淡,别乱点鸳鸯谱!我可看不上她!” 郝牛是真对肖美月没兴趣啊。 他心里装着的,是那道温柔而善良的倩影。 比起来,萧美月算个啥! 连苏璞玉的一根头发都不配做。 肖美月顿时大为光火,嚷了起来:“郝牛你啥意思啊,你看不上我,你配得上我么?” 郝牛懒得理他,就朝那个卖杜高犬的人走去。 萧美月冲着他的背影喊:“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要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让我觉得你有多了不起,没准会看上你,呵呵!呵呵!” “多大人了,还这么天真!!” “别以为救了我,我就高看你一眼,最多让我爸请你吃顿肉感谢感谢!” 她就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郝牛都装没听到。 跟这种飞扬跋扈的女子计较,那不是浪费精力嘛! 郝牛问卖杜高犬的男人。 “你这条狗是卖三千五百块是吧?” 现在有钱了,得买了! 这条杜高犬,对比起旁边几十上百,撑死两三百的土猎狗,确实贵得离谱。 但它也真值这个价! 在郝牛的前一世,像这种国外进口的优良品种,十万怕都拿不下来! 郝牛脑子里都晃出来了,杜高犬作为重托,一口把再强大的猎物都给定住的情景。 那是大将之风啊! 男人稍微犹豫,摇了摇头。 “不卖三千五百块了。” 跟上来的郝山郝水顿时一愣,然后恼火了。 郝水:“你开头明明说卖三千五百块的,咋现在又不是了呢?” 郝水:“你是不是又想把价钱抬高啊,三千五百块够多了好吧,其它猎狗,几十上百。” 男人心平气和地说:“我这条杜高犬,可是进口的超级猛犬,我们单位还请专人训练过,是一般猎狗能比的吗?” “不过,我不卖三千五百块,不是要抬高价格,是要降价,两千五百块卖给你。” “如果要,就把它带走!” 他把系着杜高犬的绳子,递到郝牛面前。 郝牛一愣:“你之前还说,这杜高犬用外汇券买的,换算国内货币,都要四五千,也必须要卖三千五,咋变成两千五了?” 男人定定看着他,微微一笑。 “因为你救了两个小男孩和一个细妹。” 说着,他有些感伤。 “我有个儿子,也是两岁多时,被人贩子拐走,就再也没找回来,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所以,我特别痛恨人贩子!” “细哥,你办了好事啊!要是当年,我儿子能遇上你,那可就太好了,可惜他没这运气。” “我愿意顶着压力,把这条杜高犬,两千五百块卖给你!” 说着,把绳子塞到郝牛手里。 郝牛有些感动。 万万想不到,收拾了几个人贩子,不单单赚到三千多块,还能再省一千块。 他说:“大哥,你这回去,会不会被上头刁难?” 男人一摇头。 “有啥好刁难的!我就说把它卖给一个见义勇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像你这么喜欢做好事的细哥,没准还能让杜高犬也跟着你做大好事。” 郝山郝水都激动起来,直点着头,朝男人翘起大拇指。 “你还真没说错,我们牛哥买杜高犬回去,就是要用它来捕猎豺狗,你该知道,今年到处都有豺狗祸害农庄!” 郝牛掏出一叠十元钞票,仔仔细细数出二十五张,递给男人。 “谢谢你了,大哥。” 男人说:“不用谢,说实话,这条狗,我之前觉得三千五百块卖了还可惜,可现在两千五百块卖给你,我觉得值了!” “小兄弟,带着它,好好干!你会是它的好归宿!” 说完,男人扭头就走。 其实,他虽然决定就两千五百块把杜高犬卖给郝牛,却不是回去这么向上头汇报。 他愿意自掏一千块来补贴! 人家可是从人贩子手里,救回一个细妹,两个小男孩! 细妹也就算了。 两个小男孩,让他想到了当年自己儿子被拐走后,整个家庭笼罩的绝望。 人家做了好事,就有两个家庭不用受他当年的苦! 贴一千块虽然挺多,但值得。 当然,也是他出得起这个钱! 肖美月一直在旁边看着。 看见郝牛花两千五百块买下一条狗,还很不可思议。 “郝牛,你疯了,这么贵的狗都买,你要买狗,买几十块的不就行了,连两三十块钱的都有!这两千五百块,能买差不多一百条狗了呀!” 郝牛平心静气看着她。 “这十里八乡那么多细妹,几千个都有吧?但你觉得有哪个能比上你?” 这一问,立马激发肖美月的傲气。 “还真没有!” “这不就对了。”郝牛说:“几千个细妹都比不上你一个,我也可以告诉你,几千条狗都比不过我这一条杜高犬!” 肖美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嗯嗯,你说的有道理……咦不对!” 她突然一瞪眼,恼火地喊:“郝牛你个混蛋,你你……你把我比成狗!” 第60章 从此以后,我叫高山! 郝牛懒得理会她,就在杜高前面前蹲下身子。 这杜高犬确实非常高,郝牛蹲下了,都比它矮了点。 盯着它,郝牛说:“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你得乖乖听我话,帮我好好打猎!”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人语重心长。 “小伙子,这可不容易,杜高犬是出了名的凶狠,也是出了名的不听话,它对人类的忠诚度,并不很高,哪怕打小把它养到大的主人——” “都有可能遭到伤害!” “你花两千五百块,买这么条悍狗,恐怕以后会有苦头吃。” 另外一个也说:“你知道刚才那男人从哪来嘛!是GA单位的!那边买了这条狗,执行艰巨任务,结果这狗不听话,还把谁咬伤了,这才要把它卖掉!” “会咬伤人的狗,不管你怎么训,它都不会听话的。” 郝牛还没表态,肖美月咯咯乐。 “郝牛,原来你变成了个冤大头,花大钱,买了只完全不会听你的话,还会咬你的狗,有啥用!你这钱,够讨一个老婆了!” “你傻坏了!!” 郝牛站起身子,在杜高犬脑袋上拍了拍。 “谁说它不中用?” 他左右一看,朝二十多米外的一截木头指了指。 “去,给我把那截木头叼回来!” 周围的人,噗嗤笑。 一个个都是卖猎犬的,自然知道,刚买下的一条成年猎犬,要培养成很听话的程度,没个一年半载,怕都不行! 何况,还是杜高犬。 刚来就想指挥它干这干那。 小心它咬你! 就在大家的嘲笑中,杜高犬猛然扭身,像一道闪电,朝那截木头奔去! 很快,就把它咬到嘴里,叼了回来。 还一屁股坐在郝牛面前,高高扬起狗头,摆出要把木头递给他的架势。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有人喊:“奇怪,这杜高犬……咋那么听话?就算普通猎犬,忠诚度高,服从性强,也不至于一下子听成这样吧!” 而郝牛,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把这截木头咬碎!” 咔嘣! 杜高犬一下子就把木头咬碎了! 周围的人,再次惊呆! 这条狗的服从性,也太好了吧? 让它把木头叼过来,就叼过来! 让它把木头咬碎,它就咬碎! 郝牛点点头,很满意。 “这可是黄檀木,木质坚硬,能拿来做锄头柄!你能一下子把它咬碎,咬合力相当不错啊,哪怕遇到野猪,也能把它咬得嗷嗷叫。” “张嘴!” 杜高犬马上把嘴巴张得老大。 接着,郝牛就做出一件让所有人更加目瞪口呆的事。 他竟把手伸进杜高犬的嘴里,还用手指头弹着它的牙齿。 有人禁不住提醒。 “细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干,很危险!杜高犬是超级烈性犬,一般的狗,摸它牙齿,都会让它产生本能反应,下意识去咬!” “更别说这种狗!” “你也看到了,它刚才咋把黄檀木咬碎的,这一咬,你手都会比黄檀木碎得更碎!” 就连郝山郝水都惊呼:“牛哥,小心!!” 肖美月没好气地问:“还没见过想把自己搞成残废的人!” 而郝牛,笑吟吟的,几乎弹遍杜高犬每一颗牙齿,一点都不在意被咬。 而杜高犬,就乖乖地张大嘴巴,一动不动,任由新主人弹它的牙口。 弹完了,郝牛才把手收回来。 “不错,牙床非常坚固,是条好狗,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得给你起个雄壮些的名字,你又高又猛的,以后就叫高山!” 杜高犬好像听得懂,汪了两声。 接受了! 从此以后,我叫高山! 周围的人,又惊掉了一地下巴。 接着,郝牛开启购买模式。 他之前在一帮猎狗攻击人贩子时,已经认准了其中五条。 两条虎斑犬,一条下司猎犬,还有两条川东猎犬。 虎斑犬适合用来做快帮犬。 而下司猎犬和川东猎犬,力量和咬合力都很强,就用来做拖狗,协助杜高犬撕咬猎物! 其实,拖狗和重托犬都是一个类型。 只是重托犬的身躯更强大,肌肉更发达,属于托狗里的战斗机。 所以,又把它从普通拖狗里单列出来。 当头狗和快帮犬围住大型猎物,比如野猪时—— 首先是重托犬像闪电般扑过去,一下子咬住猎物。 接着,拖狗分四面八方将它咬住。 而快帮犬和土狗,在周围警戒,防止猎物逃脱。 这五条狗,每条都价值三百到五百块钱。 不过,卖猎狗的人,看郝牛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人,为了向他致敬,全部打了折。 五条狗,一共花了一千五百块。 这让郝牛是喜上眉梢,意想不到啊。 搞了几个人贩子,还能接二连三收到惊喜。 不单单买杜高犬省了一千块,买这五条猎狗也起码省了五百块。 从人贩在那里,大概搞到了三千七百块。 买杜高犬花掉的两千五百块,是自己带来的。 现在再花一千五百块,还剩两千两百块。 感觉就好像没花钱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更应该感谢的,应该是肖美月。 要不是因为她,也不可能跟踪几个身上沾了她香水味的人贩子,也不可能发生后来这些事,更不可能被他捡到大便宜。 当场,郝牛又给五条新购置的猎狗起了名字。 两条川东猎犬很结实,就叫大锤和二锤。 一条下司猎犬,身躯庞大,浑身毛白又夹杂着几处黑斑,就叫奶熊吧! 还有两条虎斑犬,一条尾巴像镰刀,一条尾巴像军刀,根据这特色,分别叫镰刀和军刀。 交完了钱,郝牛兴致高昂! 一下子收获了六条猎狗,还总的说来没花啥钱。 带来二千五,还剩二千二。 他本来以为,所有钱花光都还不够的呢! 一开头,还为没足够的钱买下高山而郁闷。 现在,啥郁闷啊, 一扫而空! 天助我也!! 他大喊:“高山!大锤!二锤!奶熊!镰刀!军刀!走,咱们回家,以后跟我好好打猎,老子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每顿都有肉吃!” 六条狗兴奋得汪汪直叫。 接着,郝牛和郝山郝水各牵两条,朝黑市外边飞奔而去。 第61章 河里头,蟒蛇吃人啦! 肖美月呆呆站在那,仍百思不解。 “先花两千五百块买条狗,又花一千五百块买五条狗,一共花了整整四千块!真是败家子!四千块都够你讨几个老婆了!” “买狗有啥意思?四千块,哪怕你要娶我,没准我都……” 她突然顿住了,抬起小手,在脸上打了下。 她神气活现地教训自己。 “肖美月,你扯什么呢,你要嫁到城里去的,嫁给大干部的儿子!郝牛算什么啊。” 她抬头看去,愣了愣,赶紧喊起来。 “喂喂喂,你们等等我!等等我呀!” 一行人出了黑市。 在黑市外边,还有好几辆三蹦子在那守着。 一些人来黑市,会买很多东西,光靠自己,自然没办法搬回去,就会租一辆三蹦子,既能载货,又能载人。 比如,现在郝牛有整整六条猎狗,再加三个人,没三蹦子都不能回去。 还需要最大的才行。 他找了一辆大型三蹦子,问回云来村要多少钱。 从县城到云来村,大概一百公里左右。 司机算了算:“你们一共三个人,加六条狗吗?” 郝牛马上一点头。 但后边,立刻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 “你们忘了我啊,还有我,四个人,我回蕉岭村!” 郝牛扭头看她一眼,有心拒绝,但终究没开这个口。 要不是这傻乎乎的细妹,别说买六条猎狗,就连杜高犬都买不下来。 所以,他冲司机点点头。 “没错,四个人,六条狗。” 这一听,肖美月不知道为啥,有一点点开心。 司机又算了一番。 “去云来村本来八块左右,但你们这么多狗,又有四个人,肯定会增加我的耗油量,所以,还得再收点钱,十块钱得了。” 肖美月嚷:“十块钱?你咋不去抢,十块够我买一瓶高档香水了!” “给我闭嘴!” 郝牛冲她一瞪眼:“又不是你花钱。” 虽然对郝牛来说,十块钱确实有点多,但现在身上还有两千多块呢。 刚才买狗就像没花钱。 他财大气粗一点头。 “十块就十块,但你得赶快!” 这辆三蹦子,比之前载郝牛等人来的,还要大还要宽。 而且,上边的长凳子包了软垫子,坐起来舒服多了,这是高级车啊。 四人六狗全部上车! 虽然有点拥挤,但也挤不到哪去。 四人分两边坐,六条狗就在中间蹲。 肖美月硬生生挤到郝牛身边,坐在了他旁边,还理直气壮。 “那两个家伙不配跟我坐在一起,你算有点本事,毕竟救了我,所以,我就不把你赶那边坐了,允许你坐我身边。” 郝牛默默地想一脚把她踹下去。 转念一想,这娘们毕竟给我带来不少好处。 所以,他站起身子,默不作声坐到对面。 “你!你什么意思?”肖美月怒气冲冲。 郝牛欣赏着买来的六条猎犬,懒得跟这千金大小姐般的村花扯淡。 三蹦子慢悠悠启动。 这种车子,时速大概六十公里到八十公里左右。 开快一点,一个多钟头就可以回到云来村。 郝牛让司机先从邮政局大门口过去,基本也算顺路。 远远地,郝牛就看见那只绿色的大邮筒,矗立在大门口。 三蹦子停了。 郝牛跳了下去,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那封厚厚的信件,郑重其事地塞进去。 他默默念叨一句:“苏璞玉,你可一定要收到啊。”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比那些孩子还期盼苏知青回来。 郝牛回了三蹦子。 肖美月好奇地问:“哟!你还会寄信啊,寄给谁啊?” 郝牛翻了个白眼:“没兴趣告诉你,给我闭嘴!” 肖美月气得差点把一头秀发都给炸了。 接着,她就呵呵冷笑。 “我懂!你这种人,就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别人是讨好我,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装不理会我!” “以为这样,我就会理会你?” “哼!我也不理你!!” 她气鼓鼓一扭身,差点没把小蛮腰给扭着。 一路上,郝牛看着六条猎狗,本来挺高兴的,但渐渐又皱起眉头。 这里六条,再加上家里四条,就整整十条猎狗了。 这怕是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是十张嘴巴嗷嗷待哺。 每天光买肉都得花多少钱? 看来一回去,就得赶紧投入到任务中。 打豺狗打野猪! 打各种猎物。 为民除害,赚钱买肉! 郝牛决定,回去就找王保军,说已经成立狩猎队,随时可以战斗! 这一刹,郝牛都把狩猎队的名字想好了。 要起就起最好的,就叫牛冲天。 牛冲天狩猎队,简直牛爆了! 他正喜滋滋想着,突然,前面司机开了口。 “哎哟,那边发生啥事了?是不是有谁掉进河里了?” 大家纷纷看去。 路边就是一条河,不大也不小。 此时,正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河滩上,注视河水,时不时惊呼。 甚至,里头隐约传来哭喊。 “我老婆啊……我就这么一个老婆!谁来救救我老婆?” 司机很显然,也是喜欢看热闹的吃瓜众。 也不管雇主同不同意,就在路边把车子停下,在那探长脖子,瞅来瞅去。 郝牛干脆在三蹦子上边站起来。 嘿! 他也喜欢热闹! 谁不喜欢热闹哇! 这路面,本就比河滩要高不少,一站起来,更是站得高,望得远。 密密麻麻人头的前方,郝牛赫然看见! 河里出现非常恐怖的一幕。 一条蟒蛇,紧紧缠住一个女人,正琢磨着怎么对她下嘴。 这条蟒蛇,目测得有五六米长,相当沉重,起码得百来斤。 郝牛心中一动,马上跳下了车,然后大吼:“所有狗,跟我出动!” 此时,六条猎狗脖子上绑着的铁链或绳子,已经被郝牛解开。 凭郝牛的控制力,压根儿用不上这些东西。 他一马当先冲下去,六条猎狗紧跟而上。 郝山郝水也赶紧跳下车子。 至于肖美月,犹豫了一会儿,也跳下车去看热闹。 而且…… 比郝山郝水跑得更快! 快要跑到人群聚集处,郝牛大喊:“都让开点,让我救人!快闪开啊,人命关天!” 前边围拢的人群纷纷扭头来看,只见一个人带着六条大狗冲来。 顿时,他们一阵惊喜。 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有人喊:“是猎狗!这些都是猎狗!哇,还有一条好大的猎狗,它们没准能把人救回来!” 第62章 六条猎狗,协同作战,杀啊! 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没过膝盖的河水里,直跳着脚。 显然,被蟒蛇缠住的女人是他老婆。 但他又不敢冲下去救人,只在那干嚎。 看见郝牛带着六条猎狗跑来,他喊:“求求你救救我老婆!救救我老婆!” 郝牛并没着急行动,而是观察了一会儿。 接着,他把手一挥。 “高山,上,咬它脑袋!” 高山二话不说,猛然扑进水里。 它的身姿,在河面上快速向前游动。 乍一看,真有点像一条鳄鱼,很快就游到蟒蛇头部。 此时,蟒蛇早已刚张开大嘴,要咬向女人的脑袋。 蟒蛇的嘴巴构造,非常特殊。 首先,头骨是由很多块小骨头组成,骨头间的连接也很松散,有许多可以活动的关节。 所以,它嘴巴能张得很大。 再加上嘴部周围的肌肉和韧带,也具有很强的弹性和伸缩性。 嘴巴一张,肌肉和韧带就可以被无限拉伸! 一条蟒蛇,只要极力张大嘴巴,完全能把比自己体型要大的动物吞进去。 它这一张嘴,女人别说脑袋,哪怕肩膀都可以被一下子吞进去! 就在这时,哗啦啦一声响,高山猛然从水里跳出来。 它的弹跳力果然惊人,在水里都能跳这么高。 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咬在蟒蛇的脑袋上。 甚至,一颗獠牙深深扎进它的眼睛! 气势汹汹,勇猛无匹! 果然不愧三千五一只。 本来蟒蛇相当灵活,具有非常敏锐的感知能力,但可能饿极了。 它全心全意要干饭,没咋关心周围的状况。 一下子,它就被高山咬住了! 它瞬间疼得松开女人,拼命扭着脑袋,要反咬高山。 此时,岸上的郝牛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镰刀!军刀!去咬它那,给我用力咬!”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朝蟒蛇狠狠砸去。 砰! 石头正好砸在蟒蛇的七寸上。 小石头不大,但郝牛力气十足。 砸得那庞大的蛇躯,都一阵剧烈晃动。 疼啊! 而高山,也趁机进一步咬住它的脑袋。 军刀和镰刀的执行力非常强,立刻窜进水中。 它们的辨认能力也好得不得了,窜到蟒蛇身边,马上分成左右,同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郝牛刚才用小石头砸中的地方。 紧接着,拼命撕咬! 蟒蛇的七寸,就是心脏地带。 虽然凭两条猎狗的牙齿长度,还咬不着心脏,但在拼命撕咬下,也产生了强大的撕扯力,压迫着蟒蛇心脏,让它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高山作为重托犬,咬合力特别强,非常凶猛! 而军刀和镰刀,虽然是快帮,但牙齿锋利,也具有一定的咬合力。 咬蛇而已,小意思的啦! 一下子,三条狗就让大蟒蛇丧失大半战斗力。 而它,还在垂死挣扎! 凭借五六米长的身躯,疯狂翻卷,想把咬住它的猎狗给卷住,狠狠勒死。 此时。 岸上的郝牛下达了第三个指令。 “大锤!二锤!奶熊!咬它屁股!”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朝蟒蛇砸去,精准砸中。 他让剩下三条猎狗咬的地方,其实称为屁股并不合适。 科学名字,叫泄殖腔。 但只要位置砸对就行。 剩下三条猎狗也马上窜进河里,扑了过去,很快咬住了那个位置,拼命撕咬。 这个地方对于蟒蛇来说,是相当软弱而敏感的。 顿时,大蟒蛇就因为剧烈疼痛,而导致身躯几乎完全软塌。 六条猎狗同时撕咬,哪怕蟒蛇有五六十斤重,强猛无比,也经受不住啊。 河面涌出大量血液。 蟒蛇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脑袋、七寸处和泄殖腔都咬了个稀巴烂。 此时,女人的丈夫也不顾一切跳进河里,把她拉了回来。 女人虽然昏迷不醒,但没生命危险。 周围的村民,发出了一阵阵激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随着郝牛的命令,六条猎狗,也齐心协力把大蟒蛇拖到了岸上。 这毕竟是在水里,蟒蛇又很沉重,五条猎狗一上岸,顿时就趴在河滩上,吐着长舌头,呼哧呼哧直喘气。 只有高山,猛抖身上水,还咬着大蟒蛇的喉咙部分,怕它没死。 其实,蟒蛇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战斗力全无! 郝牛非常满意,眉开眼笑。 六条猎狗第一次协同作战,就完成得如此完美。 最重要的就是,他基本上只要发出指令就行。 用不着再花多余的精神力,去控制它们勇往直前,并有技巧性地攻击猎物。 这样一来,几乎就没啥精神损耗。 “好狗!” 他把头一点:“待会儿回去,请你们吃蛇肉!” 这可是百来斤的大蟒蛇,带回去了,够一大群狗和人美滋滋吃几天。 为了安全起见,郝牛还拿着从黑市买来的杀猪刀,朝蟒蛇的七寸狠狠捅下去。 直到把它彻底收拾! 郝山郝水也来帮忙,帮郝牛把大蟒蛇搬到三蹦子上边。 女人的丈夫赶紧上来道谢,还掏出六七块钱。 “细哥,谢谢你救了我老婆,要不她就没命了,我……我身上也没啥钱,这钱你收着,就做当做辛苦费了。” 这点钱,郝牛还真看不上了。 一把将村民的手推回去。 “大哥,钱就不收你的了,没看到我打着了一条大蟒蛇嘛,我这很有收获了,这钱买只鸡,给你老婆好好补补身子吧。” 他招呼着六条猎狗跳上车子。 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 三蹦子又朝云来村的方向奔去,只留下一帮惊讶无比的村民: “这细哥是哪个村的?咋这么神奇呀,靠六条狗就把那条大蟒蛇干掉了!” “他也真厉害,我从没见过,能这么轻巧支使六条猎狗,指哪打哪!” “嗐!我有这么厉害的六条狗就好了,给我一条,我做梦也会笑醒,上山打野鸡野兔啥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 三蹦子上,郝牛主动说道:“司机同志,多了这百来斤的重量,待会儿我再补你两块钱。” 司机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我能不要你这两块钱吗?给我两三斤蛇肉就行,我带回去给老婆孩子解解馋,我们也大半个月没吃肉了,这蛇肉是又鲜又嫩啊。” 郝牛痛快把头一点:“好,到了给你切三斤蛇肉!” 忽然,他一皱眉,看向肖美月。 “你老盯着我干嘛?” 第63章 你啊,注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原来,打一上三蹦子,肖美月的眼神就一直留在郝牛脸上,好像舍不得挪开。 她的心里,仍然跌宕起伏。 刚才郝牛站在河边的威武,好像是指挥千军万马打仗的将军啊。 肖美月这小心脏的,都禁不住产生了几分崇拜。 这会儿,被郝牛一问,她马上把目光收回来,装着没好气。 “谁看你了,你脸上又没长花,我是看你那边的河,看还有没有蟒蛇,没准你还能再去打一条呢!对了,你咋那么厉害,能让六条刚买的猎狗指哪打哪?” 郝牛说:“说了你也不懂,懂了你也不会,会了你也不做,我告诉你干嘛?” 顿时,气得肖美月直瞪眼睛。 旁边的郝山郝水,哈哈大笑。 郝水还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肖美月,你再牛,也牛不过我们牛哥。” 肖美月哼了一声,保持沉默了。 而郝牛突然变得如有所思起来。 因为他的脑袋里响起一个声音。 【咚!你斩杀1只猛兽,再斩杀998只,可开启二级空间!可开启一级生态系统!】 没错,蟒蛇也是猛兽。 只是还要斩杀998只,太任重,太道远啦。 快要到蕉岭村,肖美月看了一眼那粗得可怕的蟒蛇。 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作为乡下小村姑,肖美月打小就见识过蟒蛇。 所以,她也不害怕,还有点想吃。 蛇肉熬粥,那可鲜啦! 她禁不住说:“喂,郝牛,我也想吃蟒蛇肉,你能不能给两三斤我?” 她都怪不好意思的,觉得脸皮挺厚。 她又慌忙地说:“我……我可以花钱跟你买!” 郝牛二话不说,掏出杀猪刀,非常麻利地在蟒蛇的尾部切开一个口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蛇皮往外一剥。 白花花的蛇肉就冒了出来。 他剜出一大块,递给肖美月。 “喏,给你,不用钱。” 肖美月又惊又喜! “这可起码得五六斤啊,我只管你要两三斤,你给我五六斤还不要钱,你咋这么大方?” 郝牛翻了个白眼:“爱要不要,不要拉倒,问那么多干嘛。” “我要!我肯定要!啊啊啊谢谢郝牛,我对你的印象开始好了……咳咳!但没好到对你特别有好感的份上,你别自作多情啊。” 肖美月赶紧抓过一大块蛇肉。 三蹦子停下了,肖美月跳下了车,走出几步,突然扭头看了一眼。 她的小嘴里,嘀咕着。 “还装模作样!还骂我!我看你肯定喜欢我,要不怎么舍得,一下子割五六斤的蛇肉送我吃!” “呵呵,还表现得对我爱理不理!你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吧,你这小心思,我怎么会看不懂?但我是要嫁给城里人的。” “你啊!注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村花肖美月傲娇地,把额头边流下的一缕长发丝向后一甩。 美艳动人的脸蛋上,充满了青春的光辉。 这是她这一辈子最美丽的时候啊。 她自以为是地喜滋滋想着,抱着蛇肉回村里去了。 她啊,做梦都想不到! 郝牛是因为她带来那么多好处,才切下一大块蛇肉给她。 很快,三蹦子也回到了云来村。 郝牛没食言,割下差不多三斤蛇肉送给司机。 司机喜滋滋开车走了。 他还扭头大喊:“细哥,下次找我带你,车费我给你打八折!” 这会儿,夕阳往下落,灿烂的余晖,染黄了周围丛林和溪流。 光芒从树冠里透出来,让人看着就光芒万丈,精神百倍。 云来村的村子口,不少村民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郝牛为首,郝山郝水排在后边,肩膀上扛着一条大蟒蛇。 后边还跟着六条凶猛的猎狗! 不管人还是狗,都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让人一看,就感觉不得了。 村民们纷纷惊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郝牛,你们从哪打来这么大一条蟒蛇?这肉十天半月都吃不完吧?这蟒蛇肉,烤着吃、熬汤吃,都是鲜得不得了啊。” 郝牛也不理他们,知道一理,人家肯定会上来求着分一两斤肉。 你一两斤我一两斤,没准扛回去就只剩条尾巴了。 听不到!听不到! 三人扛着一条大蟒蛇,很快回到郝牛家。 大门口,黑蛋子、炮筒子、黑虎还有虎头,马上窜了出来。 它们兴奋得汪汪叫,是在欢迎主人回家呢。 紧接着,它们就提高了起码十个分贝,叫得有点凶狠。 六只新兵猎狗冲了过来。 眼看双方就要混战在一起! 郝牛马上大喊:“都住手……不,都给我住嘴!都是一伙的,你们以后要帮着我打猎呢!” 当即,两方本来要撕咬在一起的猎狗,马上你蹭我我蹭你,还纷纷抬起爪子,在对方身上拍了拍,就像两方热情的客人,相互拍对方的肩膀。 一下子,显得非常亲切而友好,透着和谐。 看着十条瞬间混在一块的猎狗,郝牛相当欣慰。 虽然只有十条猎狗,还不算多,但不管咋样,班底有了。 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好好训练它们,得把这个团队尽快拉起来! 人和狗一窝蜂冲进院子,阿婆正在里面拣青菜。 看见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一张老嘴。 “哎哟,怎么又来了这么多狗狗,咱家都成为全村甚至全镇养狗最多的人啦!” “哎哟,还有这么大一条蛇!” “阿牛、阿山、阿水,你们是怎么打到的?没受伤吧?没事吧?” 阿婆吃惊得都快站不起来了。 而郝牛带着郝山郝水两兄弟,得意洋洋走过去,把大蟒蛇丢到了阿婆的脚下。 阿婆也不害怕,还伸手在巨大蟒蛇上摸来摸去,感慨着。 “孩子们啊,我想起了你们的阿公,他年轻时也挺会打猎,我还记得很清楚,他打过几条蟒蛇,但都没这条大。” “这蟒蛇皮可是好东西,能做很多皮具,这么大一条蟒蛇,还能卖不少钱呢,得赶紧宰了,把皮剥下来,要不硬了,粘在蛇身上——” “就很难剥了,快快快。” 阿婆直挥着两只苍老的手,比郝山郝水还激动。 郝牛也没休息,立刻招呼郝水郝水帮忙。 他拿来一把非常锋利的小刀,对蟒蛇一阵开膛破肚。 之前虽然从它身上切下几块肉,都是先把蛇皮剥开。 所以,并没对蛇皮造成啥伤害。 一顿操作猛如虎,再看输出,绝对靠谱! 一整条蛇皮被郝牛三下五除二剥下来,完完整整的。 阿婆直点着头,非常欣慰。 “阿牛,你这剥蛇皮的技术比起你阿公,还更厉害啊,我怎么不记得他教过你?” 第64章 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排着队想嫁给你! 郝牛桀桀一笑:“自学成才!” 他上一世在屠宰场干过三年,宰过不少兽类,其中包括蟒蛇。 但那时候没这么厉害。 重生回来,好像所有手艺都得到了极大提高。 阿婆也没闲着,以前她丈夫打回啥猎物,都是由她处理兽皮。 蛇皮、兔子皮、野猪皮,甚至狼皮、狐狸皮…… 都不知道弄过多少。 她用清水把蟒蛇皮洗得干干净净,把血迹泥土啥的,都洗没了。 又拿了一块干燥的毛巾,把蛇皮身上的水分完全吸干。 接着,摊在一边,阴干一下。 又去找了个大盆,找了袋明矾,烧了水。 水并不烫,也就五六十度的温水,倒在大盆里,把明矾洒在里边,融进水里。 再把洗干净的蟒蛇皮泡在里头。 最后,阿婆满意地拍拍手。 “好,就这么泡着,到了明早再拿起来晾干,这么泡了后,就不担心腐烂了,等晒干了,阿牛,你就可以去镇上或城里把它卖掉。” 郝牛一点头! “行呐!我认识了县毛皮厂一个采购科副科长,他会以比较好的价钱,跟我收购各种皮毛,这么大一条蟒蛇,起码能卖七八十吧?” “好一点,上百块行啦!” 阿婆笑不拢嘴,几颗老牙都要掉下来了。 “好好好,阿牛现在能赚钱了,赚了钱也不要乱花,要好好攒起来讨老婆,你上次说讨个老婆,差不多要两千块呢。” “你可要好好赚钱,阿婆等着抱孙子,嘎嘎嘎!” 老人家笑得老开心了。 一想到有孙子抱,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善良淳朴的老人,一辈子的心愿也就这么简单。 郝山郝水在旁边听着,就有些酸溜溜了。 他们异口同声:“阿婆,你就不巴望我们也赶紧讨老婆,然后生孩子陪陪你?” 阿婆认认真真地说:“你们牛哥没了爸妈,就只有我关心他,你兄弟,还有爸妈关心呢,但不管咋样,阿婆也巴望着大家赶紧讨个好老婆!” “生多几个大胖儿子和女儿!” “你们跟着阿牛打猎是吧,以后仨兄弟要团结一心,你顾着我,我顾着你,一起赚钱,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知道吗?” 郝牛和郝山郝水都用力点头。 在阿婆处理蟒蛇皮时,郝牛也把蟒蛇处理了,把内脏啥的取出来,蛇胆就放到一边。 这玩意儿拿来泡酒相当不错。 特别是老人家,每天喝上一点点,能缓解风湿痹痛,关节酸痛。 所以,郝牛打算拿它泡酒给阿婆喝,其它内脏就丢给那些狗。 一帮狗一通疯抢,三下五除二就瓜分光了。 全部清理干净,剩下的蛇肉差不多还有六十斤。 郝牛看向郝山郝水,也不废话。 “按理,这蟒蛇该分你们些,带回家吃,但我现在整整十条狗,还得喂它们,就不让带了。”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先把猎狗喂饱重要,还得帮我们打猎呢!!” 郝牛一笑:“我也是不想打着的蟒蛇,要给你们爸妈吃,今晚留下,咱们打蛇肉火锅,吃不完就给猎狗吃!” 顿时,郝山郝水欢呼起来:“打火锅!打火锅!” 阿婆喜笑颜开:“好,我现在去把咱祖传的火锅拿出来。” 她颤颤巍巍走进杂物间,很快搬出一只还挺大的火锅。 这火锅金灿灿的,乍一看,像黄金打的,其实是黄铜。 中间有一个烟囱般的东西,周围就是锅体,呈圆筒状。 它是用木炭加热的,把木炭从烟囱上放进去,点燃没多久,整个火锅就发热发烫,还能用来熬汤。 阿婆先把黄铜火锅洗干净。 郝牛和郝山郝水,就进一步把蛇肉一片片切下来,摆在盘子上,又把比较大块的骨头剁开。 找了一口锅,先把蛇骨丢进去熬汤,熬出的汤就是汤底。 阿婆洗好了锅,又跑到菜园子里摘了些芹菜、生菜、油麦菜。 甚至,还把珍藏很长时间的干香菇拿出来,先用水泡发。 夜色逐渐降临。 院子里,一张方桌子上,中间摆着黄铜火锅。 郝牛把另一口锅熬好的蛇骨汤倒进去。 用蛇骨头熬的汤,虽然没猪骨头那么浓郁,但也微微透着一股奶白,散发带着微微腥味的清香。 因为放了几块姜的缘故,闻起来还有股暖暖辣辣的感觉。 两大盘被切得薄薄的蛇肉摆在两边,中间摆着各种青菜,以及泡得很鲜嫩的香菇。 郝牛还做了两碗简单的蘸料。 一碗是酱油,浇了点芝麻香油。 另一碗一样,但还加了蒜蓉和剁碎的小米辣。 切得薄薄的蛇肉,用筷子夹着,在滚烫的蛇骨汤里,烫个七八秒就熟了。 再沾上蘸料,放进嘴里一咬,可鲜!可香! 郝牛切的蛇肉还不带骨头,特别适合阿婆吃。 阿婆食量本来不大,但都吃上了瘾,夹了一片又一片。 烫熟后,沾沾酱油,吃得好痛快嚟! 郝山郝水还有郝牛,半大的小伙子,食量惊人,更是风卷残云一般。 没多久,两大盘蛇肉都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郝牛不得不又切了一大盘。 吃饱喝足,剩下的所有蛇肉,全部剁成大块,倒进一个大盆里,放在地上。 十条猎狗早就饥肠辘辘,看见轮到自己吃了,都嗷呜嗷呜叫着扑过去。 围绕着大盆子,几乎把它淹没了。 阿婆看着有些心疼:“阿牛,咋不留下一块,明天还可以吃啊。” 郝牛豪气地把手一挥。 “就让这些猎狗吃个饱,明天再作打算!去打豺狗,吃豺狗肉,瞅着啥猎物,就打啥猎物!现在咱家有十条猎狗——” “试问天下野物,谁能逃出我郝牛的手!” 郝山郝水也兴奋地挥舞手臂,都像叱咤风云的将军。 这把阿婆看得直笑,她太高兴了。 “我这三个孙子,都很不错啊!都很有男人气概!特别是阿牛,现在你又能打猎,又能赚钱,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排着队想嫁给你呢!” 顿时,郝牛又想到了苏璞玉。 他想到了,那封在县城里塞进邮筒的信。 也不知道它现在到哪了,最后能不能到苏璞玉的手里。 而在郝牛驱使刚买的猎狗跳进河里,救人杀蛇时—— 县城邮政局的大门口,就有邮差来了。 第65章 这封珍贵的信,像是跑了一场接力赛 邮差打开邮筒下边的小门,把信件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带回邮件分拣中心。 寄给苏璞玉的那封信,自然也在其中,很快就被分到一个类别。 第二天早上,用邮电专用汽车,把这些信件送到市里。 市里又经过分拣,到了下午,被送到市医院收发室。 收发室里,有一张大桌子,专门摆着各类信件,还有报纸啥的。 负责这方面工作的老头,把一封封信正面朝上,摆在桌子上,像菜市场要卖的菜。 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透过窗口,就可以看到桌子上有没有自己的信。 收发室老头看见认识的人,也会招呼声:“哎!你的信!” 此时已是下班时间。 一个中年女人推着辆自行车,刚要走出去。 收发室老头就喊:“韩护士长,你的信!” 韩护士长在窗口边停了下来。 “廖叔,麻烦你了,把信给我。” 老头儿从桌面拿起了信,递了过去。 韩护士长还瞄了桌子一眼,咦了声。 “那是谁写的信啊?咋信封上还那么多字?” 这纯粹就好奇一下。 老头看了眼,笑呵呵地说:“是寄给一个叫啥苏璞玉的,可咱们医院没这号人吧。” 韩护士长摇头:“确实没这号人,没准地址写错了。” 她接了自己的信,就推着自行车,朝外走去。 嘴里,嘀咕着。 “不对啊!这苏璞玉的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她突然想到什么,把自行车推了回来。 “廖叔,我想起苏璞玉是谁了,咱们医院刚收治没多久的病人,因为伤势太严重,经过她父母的强烈要求,又送省第一医院去了!” “但咋会有寄给她的信呢?写了啥?” 老头摇摇头:“我大字不识几个,看不大明白,要不你看看?” 他抓起那封信,透过窗口,递给韩护士长。 韩护士长接过来,念起了信封上的字。 【这封信,非常非常重要!麻烦一定要转交苏璞玉同志,里头是几十个孩子写给她的信,孩子们都是她的学生,知道她伤得非常严重,都很关心,哇哇直哭。】 这段话,就是郝牛留下的。 他担心苏璞玉离开了市医院,收不到这封信,就希望信能能引起人的注意,帮忙转给她,所以,干脆在信封上写下这段话。 这一看,韩护士长有些动容。 她自言自语。 “那个苏璞玉,我也照顾过,伤得很严重啊,还担心学生没人教,她肯定是个好老师,这些也是一帮好孩子。” “要是信留在这,她一辈子也看不到啊,算了,做个好事吧。” 本来注定哪天会被丢掉的信,就这么被一个好人带走了。 韩护士长找了个文具店,买了个稍大点的信封。 她小心翼翼把原信封上边的那段话剪下,贴在新信封上边。 再把信塞进新信封,糊了口,贴了一张八分钱邮票。 担心不够,又贴了一张。 接着,就送到市邮电局,塞进邮筒。 又过了一天。 下午,这封特殊的信经历了同样的程序,只不过,这回是被送上火车。 从市里到省城,有直达火车。 所以邮电局的人,就没再开车送,而是通过火车专递。 再过了一天。 这封信被送到了省邮电局,然后又是分拣。 下午,就送到了省第一医院的收发室。 收发室的也是个老头,但比市医院的要有文化多了。 他看到信封上的那段话,立刻意识到这封信不同寻常。 所以,看见一个小护士走来,老头赶紧把信递给她看。 “小张,你认不认识这个苏璞玉?” 张护士看了看,点了个头。 “好像是外科刚接过来的一个重伤号,听说被好几条豺狗撕咬,咬得很惨!咱们医院从来没收过这种伤者,所以都传遍了。” “幸好她命保住了,只是以后恐怕会留下很多疤痕,万幸的就是,脸没被咬伤,要不,那么漂亮的大姑娘,真会变成丑八怪呢!”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那封信,有点感动。 “这个苏璞玉,听说还挺有背景,父母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想不到,还跑到穷乡僻壤,给一帮乡下孩子教书!” “她心善呐!这封信,我得交给她。” 第二个好人出现了。 张护士不属外科,但还是跑到那边,问了人后,知道苏璞玉在哪间病房,就走了过去。 正好这时,病房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 张护士赶紧把信递给她。 “你好,这是苏璞玉的信,我想交给她。” 中年女人接过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她淡淡地说:“我是苏璞玉的母亲,给我,我转交就行。” 张护士点头说好,扭身离开。 中年女人确实是苏璞玉的母亲,叫杜秋月。 她恼火地看着信封上那一段话,冷哼一声。 “我女儿就是为了教你们,老不愿意回城里,结果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还想着伤好后,再回去教呢,我是绝不会让她走了!” “再让她去,就是害死她!这封信,不能让她看到。” 杜秋月把这封带着几十个孩子希望的信,塞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忙自己的事去了。 这封信,就跟很多垃圾待在一起。 很快就到了晚上。 收垃圾的大姐来了。 把一袋子垃圾从桶里头拎出来,刚要放到小推车上,大姐微微一愣。 “咦,这啥?谁把一封信丢到这?” 她把那封信拿起来看,也看到了上边那段话。 “信都没拆封呢,干嘛丢垃圾桶里,难不成不小心掉的?苏璞玉?是这间病房的吗?” 她轻轻拧开病房的门,把头探了进去。 “请问这里有个叫苏璞玉的人吗?” 这病房,是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一张病床。 病床上躺着的,就是苏璞玉。 经过几轮急救,她已经保住了命,但浑身都缠在绷带里。 她本来昏昏欲睡,但听见声音,就微微张开了眼,冲门口探头探脑的人点了点头。 她微弱地问:“大姐你好,我是苏璞玉,有啥事吗?” 大姐走了进去,把那封信递给她。 “这是你的信吧?咋丢到外边的垃圾桶里了,幸好我收垃圾的时候瞅着了,要不当垃圾收掉,你不就看不到信了嘛!” 苏璞玉大惊,赶紧忍着疼接过来,一下子就看到了上面那段话。 顿时,双眼禁不住红了,甚至泪光闪烁! 第66章 牛冲天狩猎团,成立啦! 苏璞玉一叠声向大姐道谢。 “大姐,谢谢你,这封信对我很重要,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掉垃圾桶里了,幸好你捡回来……谢谢你,你是好人,来,吃苹果!” 她朝床头柜指了指。 床头柜上,摆着满满一大盘水果。 苹果、雪梨、香蕉、橘子啥的都有。 这年头哪怕省城,这种水果,也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 大姐赶紧摆手。 “我就正好看到了这封信,给你送进来,用不着吃苹果的。” 她扭头就要走。 苏璞玉喊:“大姐,你就拿两个苹果回去给孩子吃吧,这封信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得谢谢你呢!” 大姐想了想,一扭身,憨憨一笑。 “我正好有两个孩子,也挺馋水果的,行,我……我就拿两个苹果带回去给他们吃。” 大姐拿了两个苹果走了。 看着厚厚的信,苏璞玉热泪盈眶,喃喃自语。 “大姐真是个好人,要不是她,我……我怕一辈子都看不到这封信了。” 她却不知道,在大姐之前,还有两个好人。 少了其中任何一个,她都看不到这封信。 就像我们这辈子,在你没察觉的背后,有人总在默默诋毁你,也有人总在默默帮着你。 苏璞玉有些吃力地拆开信封,然后微微一愣。 “咦,怎么还有一个信封?” 她也没多猜,就把第二个信封拆开来。 满满一叠作业纸出现在面前。 第一张是郝牛写的。 看完后,苏璞玉不由得微微一笑。 “郝牛,想不到你也能教书呢,可千万别给我把孩子教坏了,要不我回去非揍你不可!咦,你有什么灵丹妙药……” “能把我这些疤痕全部恢复?” 嘀咕着,小脸已经熠熠生辉。 她现在倒不愁有生命危险,就是愁满身疤痕会跟随一辈子。 医生已经说了,这些疤痕很难再恢复。 但郝牛好像有好招? 本来苏璞玉不大相信,却突然想到,当时他把自己从一群豺狗嘴里救出来,到处找草药给她敷伤口的事。 之后送到医院。 医生还说,幸好有民间有高手,用中草药给她止了血消了炎。 要不,很可能救不回来了。 所以,也许他真有办法呢? 苏璞玉心里嘀咕着,然后一张接一张看那些作业纸。 每张作业纸上的话,虽然不多,甚至歪歪扭扭,有些还很难辨认,但苏璞玉却看得很认真。 看着看着,都有眼泪从脸颊上滑落,掉在作业纸上。 最后,她下定决心。 “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云来村!这辈子不能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不活得跟鬼一样嘛。” 就在这封信投入邮筒,再到苏璞玉手上的这几天,郝牛的新人生,已经豁然展开。 吃完蛇肉火锅的第二天早上,他就带着十条狗来到了猎狗坟场。 从此这里不单单是坟场,也是训练场。 这一回,郝山郝水来得比他还早,腰间都别着在黑市里,郝牛买下的杀猪刀。 这犀利的家伙,以后也会被他们当猎刀使用。 郝牛雄赳赳站在郝山郝水前边。 而郝山郝水后边,是十条猎狗。 它们全部蹲在地上,挺直身躯,一个个充满威猛劲儿。 郝牛清清嗓子,发表讲话。 “废话不多说,现在呢,咱们就成立一个狩猎团!我是团长。” “郝山郝水,你们分别是副团长。” 郝山郝水马上鼓掌。 后边的十条猎狗,也不会抬起前爪拍几下呀。 它们就吠叫着,表示心中的激动。 郝牛接着说道:“蛇无头不行,团无名不立!我们这个狩猎团的名字,就叫牛冲天!” “好!非常好!” 郝山激动地拍着巴掌。 “牛哥,你这名字太威风啦,令人一听,浑身血液都沸腾了,好像真能把老天爷都冲下来!” 郝水更加用力鼓掌。 “牛冲天狩猎团,太牛逼了!” “我怕以后去打猎,把我们团的名字一报出来,不管豺狗还是野猪,又或其它猛兽,一听,就会夹着尾巴,掉头就溜!” 郝水直点着头,进行了可贵的补充。 “以后在深山老林里,哪家野兽崽子不听话,做爸妈的就会来上一句,再不乖,牛冲天狩猎团就要把你抓去焖了!” “保证能让那野兽崽子立刻打住哭声!” 郝牛满意点头:“说得好!说得呱呱叫!!” 接着,他给十条猎狗安排职务。 黑蛋子鼻子最灵,速度很快,由它做头犬。 虎头鼻子也很灵,炮筒子没闻出来的味儿,都被它闻着了,也有做头犬的潜质,所以,就是备用头犬,以后跟着黑蛋子好好学习。 炮筒子和高山势大力猛,咬合力惊人,就是重托犬。 奶熊!大锤!二锤! 虽然体量和咬合力比不上炮筒子和高山,但也不会差,所以做拖狗。 而黑虎!镰刀!军刀! 做快帮犬再合适不过。 这一番安排下来,三人激烈鼓掌。 十条猎狗更是叫得震天价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喊叫。 “郝山郝水,赶紧跟我回去,不准跟郝牛这王八蛋去打豺狗,你们不要命了吗?” 三人扭头一看,只见陈绿芳还有郝兴国,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陈绿芳手里还抓着一根竹竿,冲郝山郝水没头没脑打去,打得他们到处乱窜。 郝牛一皱眉,伸手就把竹竿抓过来,猛然拗成两段,丢到一边。 他冷冷地说:“你们儿子满十八岁,是成年人了,他们有权决定以后要怎么做,跟着我打猎也没错,能培养男子汉气魄,又能赚钱!” 郝兴国嚷嚷着:“赚你个屁钱,你就是想让他们打头阵,给你做挡箭牌,自己在后边看着,让我两个儿子去跟豺狗打!去送死!” 郝牛满脸好笑:“你有毒吧?还是中了谁的毒?我啥时候,让郝山郝水去做挡箭牌了?” 郝山大嚷:“爸,你别瞎说,难道你没脑子的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牛哥才不会拿我们做挡箭牌!” “每次去干豺狗啥的,都是他冲在前边!” 郝水也直嚷嚷:“没错,牛哥把我们保护得很好,只教打猎,带我和郝山赚钱,做挡箭牌这回事,是你自个儿想的!” “再说了,打豺狗打猎,都是猎狗冲在前边,咱们逮着机会才上!” “就是!”郝山大喊:“你们赶紧走吧!不要打扰我们跟牛哥学习打猎!” 郝兴国瞪着他们:“真要跟郝牛学打猎,就不怕他打猎赚了钱,做了黄世仁,你们变成杨白劳?” 第67章 好,我给你们六千块!啪! 郝山郝水满脸不屑。 郝水:“爸,听过一句话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看你就是这号人。” 郝山:“没错,牛哥很厚道,他说,自己打猎卖的钱,就归我们所有,一起打的猎,就大家平分,这叫啥黄世仁,叫啥杨白劳?” “这就是好兄弟,你不要瞎扯淡。” “行!” 郝兴国把头一点:“你们真要跟着郝牛打猎,我也没办法拦着,但是……” 他朝郝牛一指。 “我让我两个儿子跟着你,但你也不能亏待我们,没有我两个儿子,你找谁跟你一起打猎?所以,一个月给我三百块!” 郝山嚷了起来:“一个月三百块?爸,你要把我们卖掉吧,干嘛不去抢!” 郝兴国振振有词:“一个月三百块多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变得挺牛,又打豺狗又打野猪的,昨晚还扛回一大条蟒蛇!” “他这么能赚钱,我让两个儿子给他卖命,一个月给我三百块不过分吧?” “一点都不过分!” 陈绿芳嚷:“而且,不单单要每个月三百块,还得另交三千块保证金,万一我两个儿子跟你出事了,要送去治伤啥的,你不出钱咋办?” “给了三千块做保证金,就好很多了!” 郝山郝水都气炸膛了,异口同声! “爸!妈!你们还能不能好好做个人啊!!” 陈绿芳冷冷呵斥:“这是为你们好,万一郝牛不分钱咋办?万一真受伤咋办?反正郝牛,一个月三百块,先给三个月的!” “另外,再交三千块押金。” “一年后,要是我两个儿子跟着你,没遇到啥事,我可以考虑把三千块押金还你。” 哟,还是考虑啊? 郝牛看着他们,不由心中冷笑。 这两口子好算计呀。 开头嚷嚷着,不让两个儿子跟他打猎,怕有生命危险,其实吧! 早就盘算好了,这时候要弄一大笔钱花花吧。 他爽快地说:“三千块没问题,五千块钱都可以的嘛!” 顿时,郝兴国和陈绿芳眼睛直发绿光。 郝兴国疑惑地问:“你真这么大方,愿意给我们五千块?” 郝山嚷了起来:“牛哥,千万别听他们的,一分钱都不用给!” 郝水也愤恨不已! “我爸妈简直没救了,完全钻到钱眼里去了,凭啥呀!牛哥,你真一分钱不用给,反正我和郝山跟定你了!” “别说我爸妈!我祖宗十八代一起出来拉我,也拉不回去!” 郝牛摆摆手:“没事,你们爸妈要钱啥的,也挺正常,我给就是了。” 他朝郝兴国和陈绿芳走去,一边掏口袋。 两口子,已经迫不及待把手一伸。 郝兴国兴奋地说:“来呀,赶紧给钱,这可是你说的,保证金五千块,另外,再先交三个月的辛苦费,一共是五千九百块!” “要不就凑个整数吧。” 郝牛呵呵一笑:“也对,一共六千块,我比较好计算。” 陈绿芳大喊:“你倒是拿钱出来呀!” 啪! 郝牛突然一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 顿时,打得她差点扑倒在地,脸上腾起一道五爪金龙。 陈绿芳不可思议,捂脸大喊:“你……你打我?你不给我钱,还打我!” 郝牛振振有词。 “我现在不就给你钱嘛,一巴掌五百块,没错呀,所以六千块,就是十二巴掌,对吧?” 啪! 他又一耳光打在郝兴国脸上! 陈绿芳冲过来,挥舞爪子,就要跟他拼命。 啪! 第二个耳光把她打倒了! 紧接着,郝兴国也挨上了第二个。 顿时,两口子的两边脸都爬着五爪金龙了。 相映成趣,非常有趣。 郝兴国撕心裂肺地喊:“我可是你亲二伯,你……你踏马敢打我!” 啪! 郝牛又毫不客气,一耳光甩去。 他傲气地否认了。 “我没打你啊!你不是问我要钱吗?你看我现在,又给了你五百块,一共给了两千五百了,还有三千五百,再给再给!” 他又一巴掌,要朝陈绿芳打去。 陈绿芳赶紧扭头大喊:“郝山郝水,看到没有?郝牛丧心病狂,他打我,打我呀!你们可是我亲儿子,赶紧过来阻拦他,把他打个半死啊!” 郝山郝水却背过身子,聊起了今天的天气。 郝牛的巴掌再次强势出击。 十条猎狗也龇牙咧嘴,发出充满威胁的嗷呜,逼了过去。 这一刻,陈绿芳和郝兴国的心态都崩了,充满惊恐。 郝兴国喊:“郝牛,你踏马是真敢下手啊,给我等着!” 他赶紧扭头逃窜。 陈绿芳也跳着脚喊:“郝山郝水,爸妈被这畜生打得这么惨,你们还在那……聊天气?有本事今晚别回家,以后都别回家了!” 啪! 郝牛又送给她五百块! 两口子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郝牛还在那喊着:“别急呀,六千块只给了一半,还有三千块不要了吗?” 两口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很快就不见了影。 郝山郝水这才回过头来,默默冲郝牛翘起了大拇指。 郝牛淡淡地说:“治乱世,用重典,灭歹人,下重手!你们爸妈无理取闹,我得用点狠办法,别往心里去。” 郝山郝水直摇着头。 郝山说:“换成别人打我爸妈耳光,我自然非跟他好好讲讲拳头不可,但牛哥你不一样。” 郝水嗯嗯连声:“是啊,牛哥不一样,都是我爸妈财迷心窍,对你狮子大开口,这不打一打,让他们知道厉害,以后还没完没了了。” 郝牛一笑:“就不怕回不去了?” 郝山郝水嘿嘿一笑,同时说道:“大不了就去跟你和阿婆住,还能多跟你练练呢!!” 郝牛点头道:“行,不说废话了,我教你们几招简单实用的刀法,最主要是眼明手快,然后就是对猎物的要害部位下手!” “千万别手软,猎物狠,咱们就要更狠。” 他有板有眼,教起了怎么去砍猎物的脖子,又怎么捅心脏。 遇到野兽攻击时,怎么避开它的锋芒,找机会反击! 郝牛一边说,一边挥舞杀猪刀,假装正有凶猛野兽扑来,然后进行反杀。 虽然上一世他也练过些功夫,但都很稀松平常。 奇怪的就是,穿越回来后,之前练的这些,他都好像变得很有体会,甚至能举一反三。 脑子和身手,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郝山郝水跟着他,练得津津有味。 郝牛说:“练武者常说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筋骨皮大家都懂,就是好好锻炼身体,不断加强力量和速度。” “而内练一口气,也不像小说里说的那样玄乎!” “这一口气说的,就是意志!!” “哪怕面对再凶猛的野兽,你都要有敢跟它搏斗的勇气,猛虎扑于前,而面不改色,一战到底!” “提着这一口气,再配合足够的速度和力量,还有灵敏反应,又有这么多猎狗配合,哪怕再凶猛的野兽,我们都能干掉!” 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震得郝山郝水不由热血沸腾,猛然点头。 他们专心致志跟着郝牛,有板有眼一五一十练着。 而十条猎狗也在周围相互角逐,把彼此当做猎物,不断锻炼。 就在热火朝天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喊叫。 “郝牛,你真在这啊,我……我家来豺狗了,赶紧跟我去打豺狗啊!” 第68章 四条猎狗都要被淹死了 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跌跌撞撞跑过来,满脸惊慌。 他叫钱伟国,也是云来村的一个村民。 郝牛一听,顿时来了兴奋劲儿。 正想着打豺狗呢! 毕竟,打够一千只猛兽,才能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他抓着杀猪刀,大步走去。 “伟国叔,来了多少只豺狗?” 钱伟国说:“还能多少只,一只就够了,那只豺狗太狡猾了,大白天就跑到我院子,咬死我的狗,叼走老母鸡!” “我那老母鸡得有四斤重,留着生蛋的,被它叼走了!呜呜……我的蛋啊!” “你能不能帮我把老母鸡抢回来?” 郝牛一愣:“就一只?你确定?豺狗都喜欢成群结队,不大可能只一只。” 钱伟国用力点头:“我确定只一只,我也奇怪,咋就来了一只呢,但总比来一群好吧?来一群没准连我都叼走了!” 虽然只一只,但总比啥都没的好。 而且,一只豺狗没准能牵出一群。 他带着郝山郝水,还有一帮猎狗就要走,却突然想到什么。 这要是追豺狗,没准得挺长时间,阿婆还一个人在家呢。 陈绿芳和郝兴国吃了亏,没准会去找阿婆算账的。 这可不行! 所以,郝牛下了命令。 黑蛋子、炮筒子,还有大锤二锤,全部跟着他去。 其它狗就回家保护阿婆。 一帮猎狗非常听从命令,马上分成两批。 除了郝牛指定的四条,其它都跟虎头往家里跑了。 郝牛带着一帮人和狗,很快就来到钱伟国的家里。 一条瘦不拉叽的土狗就倒在门边,浑身是血,喉咙都被咬了个稀巴烂。 钱伟国还在那形容来这的豺狗。 “身形还挺健硕,怕得四五十斤,但缺了只耳朵,身上还有些爪痕,受伤了,好像跟狗还是其它猛兽搏斗过!” “看起来……就有点老!” 听着钱伟国的描述,郝牛蹲下身子,检查地面出现的几只豺狗爪印。 他说:“这条豺狗有点不简单,是头老豺。” 郝山好奇地问:“牛哥,你咋看出它是老豺的?” 郝牛说:“不管豺狗还是啥,只要有经验,看它爪印,就能看出大概多大年龄,年龄越大,爪子就会显得越松散。” “所以,根据爪印判断,它应该七八岁左右,算进入老年期了。” “但这只老豺还相当雄壮,所以才能一口把这只狗咬死!我们追过去看看吧。” 他站起身子,带着郝山郝水,还有黑蛋子、炮筒子、大锤、二锤,迅速顺着爪印和血迹,追了过去。 没多久,进入丛林。 进入丛林后,黑蛋子作为头犬,显然闻到了味儿,一狗当先! 大锤二锤紧随其后,相反,炮筒子慢了点。 炮筒子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没多久,还处在恢复期,但这并不是它跑得最慢的原因。 它跑得慢,是要保存体力。 它显然很清楚现在自己的位置,是作为重托犬的存在。 先让黑蛋子它们找着猎物,把它缠住,自己再趁机爆发。 所以,要保存实力! 落在后边的郝牛和郝山郝水,紧追不舍。 不过,两条腿毕竟跑不过四条腿的。 没多久,前面四条狗,完全窜入丛林之中。 云来村依山傍水,后边就是大片山林,甚至绵延两百公里,绝大部分都是原始森林。 里面各种飞禽走兽都有,据说还有老虎出没。 如果把时间回溯四十年,这里还经常能见到老虎,甚至看见它出来伤人。 所以,当时民间自发组织了打虎队。 茂密丛林里,不单单有各种猛兽毒虫,也有其它风险。 所以,郝牛一边奔跑,一边提着劲儿,注意观察四周。 丛林越来越茂密,虽然还见不着多少参天大树,但已经看不着路了,到处荒草和灌木丛。 后边的郝山郝水已经气喘吁吁,毕竟没有穿越福利。 郝牛扭头说道:“你们要撑不住了,就在这等等,慢慢来,别着急。” 刚说完,前边就传来一阵汪汪叫声。 是四条猎狗在吠叫! 而且,这声音显得有些惶恐和着急。 郝牛心中一沉,四条猎狗好像同时出事了。 他更是大踏步冲过去,一口气冲出一里多路。 紧接着,他大惊! 四条猎狗竟同时陷入一大片沼泽里! 它们拼命挣扎,但那片沼泽非常凶险,淤泥不知多深。 越挣扎,就被吸得越紧! 体型比较小的黑蛋子,很快就只剩一颗狗头冒在上边,嗷嗷直叫。 再不救,四条猎狗迟早会被沼泽吞没。 这种沼泽,往往被大片荒草掩盖其下,就连人都很难察觉。 一旦陷入,轻则被困,重则活生生被淤泥淹死。 郝牛着急起来。 靠! 咋回事啊! 四条狗都中招了? 按理说,不该这样啊。 忽然,他听到沼泽那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非常刺耳,好像还带着几分兴奋? 郝牛一愣,抬头看去。 顿时,看见一只豺狗出现在四五十米外,沼泽那边,一棵大树下。 它缺了只耳朵,嘴边还叼着一只死鸡。 它阴森森盯着这边,发出的嗷叫,充满挑衅的味儿。 它身上确实有不少伤痕,有被抓出来的,也有被咬出来的。 甚至有不少毛皮都被咬掉了! 看起来相当狼狈,但它又散发着一股威猛的气势。 正是那头老豺! 郝牛还发现,它也是头豺。 只有头豺才会有这种气势! 但为什么这只头豺落了单,没有豺群保护,身上还到处是伤呢? 很快,郝牛明白过来! 这只头豺,肯定是受到豺群其它雄壮豺狗的挑战,被打败了。 它不得不离开豺群,变成了独豺。 这是一只非常富有战斗经验的老豺,还非常狡猾。 它一定是故意把四条猎狗引到沼泽,让它们陷入其中。 而它却绕开沼泽,跑到了那边。 或者,在沼泽里,它有独属的秘密通道。 这会儿,它正在向郝牛示威哩! 此时,郝山郝水也跑过来了,气喘吁吁,身体朝前俯着,按住膝盖。 看见眼前一幕,他们也被吓得一愣愣。 郝水喊:“牛哥,咋整?得赶紧把四条猎狗救出来呀!” 郝山朝前面一指:“那条……那条豺狗!我怎么感觉着,它发邪气呢!” 郝牛沉声说道:“别管那么多了,先把黑蛋子它们救出来!” 第69章 这只老豺又毒又狡猾!(上) 幸好在沼泽旁边不远,就有一大片竹林,竹子长得又高又直又壮。 几十年老竹那种! 郝牛当机立断,马上冲过去,瞅准一根合适的竹子,手脚并用,蹬蹬蹬爬了上去。 郝山郝水目瞪口呆。 郝水:“看来,在我们心里,牛哥的本事又多了一样——爬树!这爬得比猴子还灵活啊。” 郝山:“我都还没回过神,他爬上去了!” 郝牛已经爬到竹子中部,再往上一点点。 他扭头看了看,把身体对准泥沼的方向往下坠。 紧紧抱住竹子! 用力! 再用力!! 没多久,竹子被坠得朝泥沼这边倾倒。 但竹子太粗太坚韧了,虽然被郝牛坠得几乎跟地面平行,却相差还五六米高度。 茂密的竹叶,在空中不断颤抖,哗啦啦作响。 郝牛朝下大喊:“别愣在那,赶紧爬到竹子上来,快!” 郝山郝水哪还不明白郝牛要做什么,赶紧往巴掌里吐了口唾沫,冲了过去。 按他们的小样儿,这种又高又直的竹子,很难爬上去。 但现在被郝牛拉下来了啊! 只需抱住竹子,双脚挂在上边,小心翼翼就能爬上去。 两兄弟一前一后沿着竹子,不断朝郝牛那边爬。 三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就有点可观了。 厚重的竹子,被拉得不断往下坠。 直到竹冠落在了几只猎狗的头上。 黑蛋子和炮筒子,还有大锤二锤,都快陷入泥沼了。 都只剩一颗狗头,可怜巴巴悬在上面。 看见竹冠落下来,它们知道,这是唯一救命的机会! 赶紧拼命地从泥沼里探出两只前爪,要去抱竹子。 但这一挣扎,陷得更快了。 黑蛋子和炮筒子还好些。 大锤和二锤几乎连脑袋都陷进去了一半,爪子也抱不住竹叶和竹子呀。 郝牛无奈地喊:“笨狗,以为你们是人啊,用爪子去抱!用嘴咬,咬稳点!” 四条猎狗恍然大悟,纷纷张开血盆大口,咬定竹子不放松! 看它们完全咬得牢实了,郝牛才说:“郝水,你先下去。” 郝水赶紧爬了下去。 随着重量减轻,竹子往上翘起了些。 靠着强大的弹性,硬生生把四只猎狗从泥沼里拉出不少。 不过,四只猎狗带着身上沾染的泥浆,重量也相当不轻。 它们的后腿还陷入泥沼。 拼命蹬着,甩得泥浆纷飞。 竹竿也哗啦啦作响,摇摇欲坠。 幸好四条猎狗的咬合力都还行,要不都被晃出去了。 郝牛又让郝水下去。 竹冠再次翘起来一些。 接着,郝牛也小心翼翼往竹子根部爬。 每爬下去一点,竹冠就翘起一点。 而四只猎狗,仍死死咬住竹子不放。 乍一看,好像是四条大鱼被钓起来了。 情景有些壮观,又有些好笑。 随着郝牛落在地上,粗大的竹子也翘回去三分之二。 四条狗已经完全脱离泥沼,但它们并没解除危险,还悬在空中。 离地面起码有七八米高! 它们转动着一双双惊恐的狗眼,也不敢往下跳啊。 这要是猫还好些,狗咋跳? 没准一跳,也会成为猎狗坟场中的一员。 郝山郝水仰头看着,有些惊心动魄,异口同声。 “要咋样才能把它们放下来呀!!” 郝牛也抓起了后脑勺,让这些猎狗跟人一样,抱住竹子慢慢滑下,肯定不现实。 不过,郝牛不愧是郝牛,巴掌一拍。 “用老办法呗。” 他大喊:“黑蛋子!炮筒子!大锤!二锤!咬住竹子别放,千万别松嘴,别掉下来!” 四条猎狗一边咬着竹子,一边艰难嗷嗷叫着。 意思好像在说:你倒是赶紧来救我们呀。 郝牛又赶紧噌噌噌爬上竹子,瞅准方向,朝另一边用力下坠。 没多久,这根粗大的竹子,就朝泥沼旁边的方向,缓缓歪下去。 当郝牛爬到竹子中部时,四条猎狗也垂下不少,离地面只有六七米了。 但这么跳下去,还是有危险。 郝牛又把郝山郝水招呼上来。 三兄弟就像开头一样,齐心协力之下,竹冠几乎垂落地面。 四条猎狗马上松开了嘴,轻轻松松跳到地上。 它们拼命甩着身子,把皮毛上的泥浆甩干净。 郝牛和郝山郝水爬了下来。 黑蛋子它们马上围过去,兴奋地蹭着三人,把他们蹭得大呼小叫。 可不! 虽然几条狗把身上的泥巴甩掉一大半,但还脏乎乎的。 这三下五除二,郝牛和郝山郝水都变成了泥人儿。 好不容易,郝牛才控制住这些猎狗死里逃生的兴奋劲儿,朝沼泽那边看去。 顿时,他微微一惊。 那条头豺还在! 甚至趴在地上。 被它叼走的那只鸡,啃得只剩一半。 郝山郝水气愤不已,纷纷发出大叫。 “上!把那条老豺抓住!!” 四条猎狗也愤怒不已。 刚才就是被这条老豺引着,一不小心才摔进泥沼,差点丢了四条狗命。 它们马上绕过泥沼,朝老豺扑去。 而老豺不慌不忙,慢悠悠挺起身子,前弓后箭伸了个懒腰。 接着,叼起吃剩半只的老母鸡,扭身就跑。 当四条猎狗跑到老豺刚才吃鸡的地方时,那里就只剩一滩血迹。 它们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黑蛋子像箭一般朝前窜去! 大锤二锤紧跟而上。 炮筒子继续保持体力,以较缓慢速度跟去。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满脸阴沉,大步赶去。 郝山一边跑,一边嚷嚷着:“从没见过这么狡猾的老豺!好像成了精呀!” 郝水有些担心:“没准它接下来,还会弄什么怪招阴招呢,看它那样,就两个字:邪门!” 郝牛说:“不管咋样,以不变应万变,非把它拿下不可,我就不信三人四狗,还斗不过一条老豺。” 窜出一片丛林。 前边出现了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大概有两百米那么高。 那条老豺猛窜而上,窜到半山腰,还停了下来,扭头看看。 看见三人四狗继续朝它追,这才放心回过头去,继续朝山上狂奔。 郝牛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难不成,这条狡猾的老豺又在搞什么阴招? 忽然,跑到山顶的老豺停了下来。 它这回站在一大块凸起的石头上边,高高矗立在那,宛如一条豺王,居高临下,威风凛凛看着正扑来的三人四狗。 它的眼神里,竟还透出几分轻蔑。 郝牛看了看它站着的位置,又往岩石周围看了看,顿时把心脏提到嗓子眼里。 他明白了! 他喊了起来:“黑蛋子,回来!赶紧回来!” 不过,已经迟了。 第70章 这只老豺又毒又狡猾!(中) 四条猎狗,已经扑到离老豺不到十米的地方。 只见老豺突然狠狠跳起差不多一米高。 紧接着,重重踏在凸起的岩石上! 岩石已经风化严重,刚才,郝牛就是看见它周围出现不少裂缝才大喊。 果然,随着老豺狠狠一踏—— 一大块岩石猛然四分五裂,崩塌! 碎石朝山下滚滚而去。 而老豺只是一个趔趄,差点跟着那些碎石头滚落而来。 不过,它很快稳住身形,赶紧一扭,窜到一边,停下脚步,继续观看。 岩石崩塌后,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头滚落下来。 这还只是第一波! 因为在大岩石下边,还有很多碎石头,也不知啥时候崩碎的,都悬在比较险要的位置。 现在,上边的石头一滚,撞在它们身上,带着这些石头也往下滚。 哗啦啦! 有点山崩的感觉了。 声势浩大的石头潮,朝近在咫尺的四条猎狗卷过去。 四条猎狗都吓傻了,呆呆站在那。 在郝牛的再三叫唤下,它们才嗷嗷直叫,赶紧扭身,夹着尾巴朝旁边躲着冲。 郝牛冲郝山郝水赶紧一摆手。 “愣在干嘛,跑啊!” 说着,他朝侧边冲去,却突然感到,郝山郝水没跟过来。 他扭头一看,哭笑不得! 这两个二货! 朝山下跑? 他喊:“侧边跑!侧边跑!避开石头潮啊!你们以为自己的腿是风火轮啊,能比过石头的速度,这些石头越往下窜——” “力道就越足,小心砸成肉酱!” 不愧穿越而来的郝牛,在喊这番话时,已经有惊无险冲出两三十米远,避开轰然冲下的石头潮。 郝山郝水看见这一幕,也赶紧朝侧边跑。 但才两条腿,再快也比不过四条腿的猎狗啊。 而四条猎狗,虽然朝侧边跑,也仍没完全避开石头潮。 它们被几块石头一撞,瞬间摔倒在地,跟着不断往下翻滚,嗷嗷直叫。 幸好已经避开最凶猛的部分,没被砸死。 至于郝山郝水,也是用尽吃奶的劲,拼命跑向侧边。 但同样还是被石头潮的边缘撞上。 幸好侧边的石头不多,也比较小块,虽然把他们砸出几个包,栽倒在地,但抱住脑袋,卷着身子,也没遭到多大伤害。 郝牛再往下一看,激烈的石头潮,轰隆隆砸下山底。 把几棵长在那的松树,砸得拦腰折断!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骨头都不知得断掉多少根。 惊险! 太惊险了! 要人命啊!!郝牛咬牙切齿,猛然抬头。 只见老豺还站在山头,还把剩下的半只母鸡啃光了。 它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宛如在嘲笑郝牛等人和狗。 接着,扭身朝山那头飞掠而去。 郝牛不甘心啊! 他赶紧跑过去,问郝山郝水有没有啥事。 两人只是脑袋上被砸出了包,皮肤略有擦伤,也没多大妨碍。 不幸中之大幸! 还是有菩萨保佑着的。 至于四条猎狗,也因为郝牛的及时提醒,避开了大浪潮,没砸出啥事来。 只是一条条都张着嘴巴,吐着舌头,呼哧呼哧直喘气。 刚从泥沼脱困不久,又遇到石头潮,累得都只想趴地上了。 郝牛先让郝山郝水原地休息,然后把手一挥。 “黑蛋子!炮筒子!大锤二锤!跟我继续追,追上了那条老豺,把它全部吃光光,让你们饱餐一顿!” 这一喊,四条猎狗就来了精神。 嗷呜嗷呜叫着,立刻跟上。 很快,一个猎人四条狗,越过山顶,继续追击。 郝山不甘心,咬着牙站起来,但走没两步,双腿一软,一下子栽倒在地。 郝水也想起来试试,也一头栽倒在他哥的身上。 两兄弟摔成一团,相对苦笑。 郝水说:“咱们身体素质还是跟不上牛哥啊,得好好锻炼。” 郝山点点头,心有余悸:“差点咱们就被石头砸死了,果然干猎人这活挺危险!” 郝水问:“你会不会后悔?” 郝山马上摇头:“绝不后悔!一定要跟着牛哥干到底,做猎人多爽啊,名头好,又能赚大钱,所以,现在咱们还得先好好休息。” “啊啊累死我了!” 他也顾不得浑身疼痛,仰躺在山面上。 郝牛带着四条猎狗越过石头山,猛扑而下。 黑蛋子作为头犬,仍一狗当先,直冲一条宽敞的山谷。 而前边的老豺,不紧不慢跑着,还时不时扭头看一眼。 仿佛是在挑逗追击者。 郝牛对这条老豺已不敢掉以轻心! 他深深感到,它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一条豺狗,都要老辣狡猾。 这不单单是头豺,还是非常非常有经验的头豺。 它很懂得利用一切自然条件,对付敌人! 看它这节奏,恐怕前边还有什么危险。 所以,郝牛大声招呼:“黑蛋子!炮筒子!大锤!二锤!给我小心,不要再着了它的道!” 四条猎狗纷纷叫嚷着,扑得越来越快了。 此时,郝牛也看见山谷上,有一条涌动得非常激烈的河流。 它倒不是很宽,也就十四五米左右,却营造出一种惊涛拍岸的气势,波涛滚滚。 它从右到左,一泻千里! 在五十多米外,却好像突然消失,只有大片水雾腾起来。 阳光照耀下,隐约出现彩虹。 郝牛一看,就知道那边是处断崖,只是不知多高。 这道断崖,显然把一条激流,变成瀑布! 此时,老豺也扑到了河边。 从这边到那边,架着一座独木桥,怕有几十年了,显得有些腐朽。 朝上的一面,被人削去小半边,形成一个平面,方便来往。 但它显得非常丝滑,甚至长了不少青苔。 这种独木桥,哪怕再小心过去,可能都会产生一定危险。 一不小心,掉落激流,就会被瞬间卷入四五十米外的瀑布。 一坠而落,生死难料! 所以,当老豺快速通过独木桥后,四条猎狗虽然一下子扑到了位,却裹足不前。 不管是谁,哪怕黑蛋子,都不敢轻易走上独木桥。 老豺是真正的野兽! 它怕在这独木桥上,来来往往不知多少回,早就轻车熟路。 但四条猎狗,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阵仗。 同样跑来的郝牛,还从它们眼里,看出了几分恐惧。 他一抬头,只见老豺就趴在对岸的乱石滩上,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伸出舌头,舔着嘴巴,显得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它看向这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轻蔑。 仿佛在说:你们根本不敢过来! 第71章 这只老豺又毒又狡猾!(下) 郝牛催促着四条猎狗上。 但哪怕黑蛋子,都有些忌惮地往后退,几次摆出要冲上去的架势,都终究泄了气。 郝牛突然想到了一级空间里,还有从人贩子手上赚到的那把手枪。 赶紧掏了出来,对准老豺。 老豺一呆,竟好像见识过这种玩意儿的厉害,马上跳了起来,迅速扑向一边。 郝牛瞄准了它,不断扣动扳机。 砰! 砰砰! 子弹不断打出去,但老豺的身手太灵活了,左闪右闪的,就像鬼精灵一般。 子弹不断在石头滩上溅出火花,但却没有打中老豺一根毛。 老豺突然就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边,完全消失不见。 郝牛屏住呼吸,把枪口牢牢对准那块大石头。 他娘的! 有种你就一辈子别出来! 突然,嗖—— 老豺窜了出去。 郝牛马上看扣动扳机。 砰! 顿时从老豺的身体上,飚出一道血花。 但它仍然飞快窜向远处。 郝牛这才看到,这颗子弹只是从它的皮毛上掠过去。 伤是受了,但很轻。 他赶紧再次扣动扳机! 砰! 咔哒! 第一声,还是子弹迸射发出来的。 但第二声,打空了! 没子弹了! 郝牛傻了眼,下意识地又扣动了几下扳机。 还是咔哒!咔哒! 踏马!就很恼火。 老豺太狡猾了,打空了所有子弹,只是伤了点它的皮毛。 老豺好像也知道了什么,顿了下来,扭身舔了舔身上的血迹,接着居然一摇一晃地走过来,就隔着江面,冲着郝牛嗷呜嗷呜直叫。 好像是嘲笑他! 接着,它又在河滩上趴了下来,两只前爪相互搭着,显得很悠闲。 郝牛不甘心啊! 把手枪收回去,咬牙喝道::“跟着我来!” 他小心翼翼踏上独木桥,稳住身形,一步一脚印朝前挪动。 他能充分感到,这独木桥的桥面,确实很丝滑。 稍有不慎,就会掉落。 四条猎狗在后边呜呜叫着,好像让郝牛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而对面的老豺,稍微抬起脑袋,津津有味看着正走来的人类。 郝牛屏住呼吸,很快就通关一半。 当他还要踏足向前时,本来舒适趴着的老豺,突然跳起! 紧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 郝牛吓了一大跳! 这条老豺太狡猾了,它趁这个机会主动攻击了,要扑过来把我击倒? 嗖! 郝牛马上把背后的杀猪刀拔出来。 你敢来,我敢劈! 不过,郝牛还是低估了老豺的歹毒。 它并没扑上独木桥,而是抬起两只前爪,借助冲过来的惯性,狠狠推在独木桥一端。 这条独木桥,早就腐朽不堪,勉强可以让人踩着通过而已。 甚至,不知啥时一踩,就会断裂。 而被老豺用尽全力狠狠一推,独木桥瞬间一摇。 桥面都微微崩裂! 郝牛站在上边,本就够丝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哪经得住被老豺这么一推啊! 他很难抓住重心,一下子就摔入河水。 眼看激流就要把他冲走! 郝牛赶紧伸手抱住独木桥。 不过,桥体太滑,而且太大,郝牛抱不过来。 根本抱不过来! 一下子,两只巴掌就从桥身上滑过去。 最要命的就是—— 从上流冲下的水实在太激烈了,他根本挡不住。 他瞬间被卷出四五米远! 老豺仰头发出得意的尖叫。 上次坑狗! 这次坑人! 老子厉害! 四条猎狗汪汪叫着,赶紧顺着下流追去。 见黑蛋子和炮筒子还要往水里跳,郝牛赶紧大喊:“别跳!别跳!快去把那边的葛藤咬下来,丢到水里救我!” 他朝岸边一指。 那边,一片山崖上,密密麻麻都是葛藤。 葛藤相当坚韧,也有一定长度,直径在一厘米以上。 而这边的,直径更大点,快要接近二厘米。 能长在这种地方的葛藤,也格外坚韧。 黑蛋子二话不说,赶紧朝那边扑去,咬住一截葛藤,狠狠拉扯。 一下子,就被它拖出好几米长。 但葛藤纵横交错,非常坚韧,根本扯不断。 炮筒子也跟着扑过去,张嘴就咬。 两条狗齐心协力,终于拖出一条大概有六七米长的葛藤,又扭头朝岸边扑去。 大锤二锤也没闲着,同样也咬下一根差不多长短的葛藤,冲向岸边。 这会儿,郝牛已被激流冲下去二十多米远,离瀑布还有二十多米! 幸好他眼明手快,赶紧抓住激流一侧的一块岩石,死死抱住。 这块岩石离岸边,也不过两米左右,但郝牛完全不敢松手,没办法游过去。 稍微一松,激流就会把他冲走! 此时,黑蛋子也扑到相对应的岸边,狠狠一摆狗头,用尽浑身力气,把嘴里的葛藤一甩。 葛藤朝郝牛扑去,郝牛一伸手,眼看就要抓住! 不过,黑蛋子是条狗,没足够的高度啊! 所以,葛藤很快落在水里,被激流冲到一边。 郝牛抓了个空,另一只抱着岩石的手都差点没抱稳。 他几乎要被激流冲走! 吓得他赶紧缩回要抓葛藤的手,紧紧抱住岩石。 黑蛋子不泄气,把葛藤拖回来,再次用嘴巴咬住,又狠狠朝郝牛一甩。 郝牛还是没有抓住葛藤。 它又被激流冲到一边! 狗的高度还是差些,换成人,就能高处扔,郝牛没准抓得着,不至于让葛藤一而再再而三被冲走。 黑蛋子没办法了,轮到炮筒子来试。 炮筒子虽然力气比较大,但仍没办法把葛藤甩到足够的位置,让郝牛抓住。 郝牛越来越危险了! 这条河实在太汹涌,冲得他整个人都漂浮在河面上,两腿不断晃动。 一不小心,就会被冲走,摔下十几米外的断崖瀑布。 此时,郝牛也几乎力竭,两条手臂死死抱住岩石,却能明显感到双臂不断脱离。 岩石太滑了,他越来越难以支撑! 就算猎狗还能把葛藤甩过来,他也没办法去抓啊。 这一抓,肯定会脱开岩石,瞬间不知被激烈河流卷到哪去。 岸边,四条猎狗急得汪汪直叫。 而远处的老豺,却发出兴奋的尖叫。 一双眼睛,充满阴毒! 这条老豺还真成精了。 先用泥沼困住四条猎狗,差点把它们淹死。 接着又利用山上乱石,差点砸死三人四狗。 现在,在它的阴谋诡计下,郝牛也快要被冲下瀑布! 郝牛十根指头都快抠进岩石了。 指头崩裂,有血流出! 他抬头看向两米多外,冲他吠叫不已的黑蛋子,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马上启动强大精神力,控制住黑蛋子,用意念传输一条指令。 顿时,黑蛋子浑身打了个激灵。 紧接着,它叼起葛藤,包括大锤和二锤扯过来的那根,抬起狗头,冲其它三条猎狗摆了摆。 炮筒子和大锤二锤一下子就明白了,赶紧咬住两条葛藤。 而黑蛋,咬住两条葛藤的另一端,猛然往河里一跳。 顿时,激流把它打出去,眼看就要冲到下边。 千钧一发之际,郝牛猛然松手,朝黑蛋子扑去。 黑蛋子体型庞大,比葛藤好抓多了。 郝牛一下子就抱住了它! 岸上三条猎狗,被河里的一人一狗,拉得差点一头栽进河水,幸好已经做好准备。 它们四肢用力,爪子狠狠抠住地面! 整个身子都往后摆,同时死死咬住葛藤。 抱住黑蛋子的郝牛,赶紧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两根葛藤,然后把手腕一转。 当即,葛藤就在他小臂上绕了个圈,紧紧勒住。 郝牛另一只手,仍抱住黑蛋子,冲岸上大喊:“拉!赶紧拉!” 炮筒子和大锤二锤马上拼命往后退,一点点拉着。 一下子,两条葛藤被绷得死紧,郝牛和黑蛋子也被一步步拉到岸边。 郝牛一用力,先把黑蛋子推了上去。 啪嗒! 其中一根葛藤突然崩断! 第72章 郝牛在老豺的心里,埋下一颗痛苦的种子 郝牛身子一晃,差点又被激流冲到河里。 另一条葛藤,更是拉紧,瞬间也有崩断的迹象。 都裂开了! 郝牛吓了一大跳! 这是唯一的机会,要是葛藤断掉,老子还能不能再重生一回啊! 他猛然伸出右手,狠狠扣住河滩,五根手指头都深深陷了进去! 一是还能借力的葛藤! 二是紧抠河滩的手指! 借助这两方面的力量,他狠狠一翻身,一下子就翻到了河滩上。 仰面朝天,呼哧呼哧直喘气。 两条腿还落在河里,被激流冲得晃动不已。 但大半截身子,都躺在河滩上了。 他安全了。 但整个人也脱力了,动都不想动。 妈呀! 这完完全全,就是死里逃生! 要不是四条猎狗,他真要冲下瀑布了。 听那边的冲击声,起码得有七八十米的落差。 这一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四条猎狗都亲切地凑到他身边,伸出舌头,在他身上舔来舔去。 郝牛这才感到双手传来激烈的疼痛。 抬手一看,有些不寒而栗。 十根手指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沾满沙土,甚至隐隐透出白骨。 忽然,四条猎狗又突然激烈吠叫起来,充满仇恨。 郝牛挣扎着挺起身子,朝河对岸一看。 老豺还待在那,没离开。 它发出得意的尖叫声,就像大奸贼在笑。 郝牛火冒三丈,跳了起来,冲那边大吼! “你踏马再牛逼,还不是被豺群赶出来了,以前是只头豺吧,带着几十只豺狗,作威作福,但现在你啥也不是!” “老婆被抢走了,孩子也没准被咬死了!得意个什么劲呀!” 此时,郝牛通过层层分析,已经基本确定,老豺一定是被豺群赶出去的前头豺。 从它身上那些伤痕,就已足够辨认。 都是豺狗抓出来的嘛! 在他喊这番话时,也发出一股意念。 把这段话的意思,冲击到老豺的脑壳子里。 虽然凭郝牛的驭狗神通,没办法对付这种完全跟人类作对的豺狗。 但要让它明白自己的意思,也相当容易。 果然,双管齐下—— 老豺突然发出一阵无比激烈的吼叫,充满愤恨。 郝牛哈哈大笑。 “无能愤怒有啥用,有本事对付我们,却没本事对付那条头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霸占你的子民,驱使它们赶走你!” “你变成了废物,啥也不是!” 老豺不堪其辱,猛然扭头,愤怒无比地跑走了。 而郝牛的脸上,透出一丝诡异的笑。 他自言自语。 “嘿嘿!迟早有一天,我会抓住你,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没准你还能带给我惊喜。” 说话间,他看向自己的手指头,顿时一阵惊喜。 刚才还皮开肉绽的,现在都开始结疤了。 虽然还是很疼,但离痊愈显然没多久了。 郝牛干脆把手放入河水,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忍痛召唤出一级空间,两手塞了进去。 没多久,他就感到一丝丝奇妙的气息,缭绕着十根手指头,渗入伤口。 很快,火辣辣的疼,消失一大半。 当郝牛把双手从一级空间抽出来,基本只剩下疤,还不怎么疼。 郝牛带着猎狗回到石头山上,郝山郝水正坐在那东张西望。 看见郝牛带着四条猎狗回来,他们赶紧跳起来。 郝山喊:“牛哥,那条老豺呢?有没有抓住?有没有打死?” 郝牛摇了摇头:“那条老豺太狡猾了,老子还差点被它害死。” 他把之前发生的事,大致说出来。 郝山郝水都听得心惊肉跳。 郝水咬着牙:“这条老豺,不会变成豺狗精了吧,咋就这么会搞事呢!” 郝牛淡淡一笑:“人老作妖,兽老成精,都很正常,放心,我相信它还会来找我,等它找到我的那天,我就要它死得明明白白!” 郝山郝水一阵奇怪,异口同声:“牛哥,你怎么知道它还会来找你?” 郝牛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咱们回去吧。” 三人四狗朝来路返回。 没有打着那条老豺,不管是人还是狗,其实都有些郁闷。 郝山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第一次进山打猎,却啥都没打着,还被只老豺玩得团团转,这是不是不大吉利啊。” 郝水直点头:“我看也不大吉利,要不咱们看看哪有野兔山鸡啥的,好歹打一两只回去啊,今天中午也有顿肉吃。” 接着,两人就看向郝牛。 郝牛琢磨着,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不能进宝山而双手空空啊。 对人来说就算了,看看四条猎狗,一只只耷拉耳朵,没精打采。 猎狗也是通人性的,进山打猎没打着,对它们的斗志来说,多少是种打击。 没准以后狗生都会蒙上一层阴影。 郝牛刚想着要去哪打猎,突然—— 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出一只小小的东西。 乍一看,是老鼠,但又比老鼠要大些,上边,还有从头到尾巴的黄褐色条纹。 不过,这小东西好像受伤了,跑起来一瘸一拐,还一阵吱吱乱叫,显得有些痛苦。 它后肢还带着几分血迹,就从三人四狗面前窜过去。 顿时,郝牛他们顿住脚步,惊奇看着这一幕。 郝山说:“这是一只花栗鼠啊,它不在树上爬的吗?咋跑地上来了?” 话音一落,灌木丛突然一阵摇晃。 紧接着,一头还挺大个的野兽冲出来,猛然扑向花栗鼠! 花栗鼠刚想逃窜,但之前明显被咬伤,速度没野兽快,眼看就要被追到爪! 郝水惊奇地喊:“我去,这只猪獾挺大个,怕得有四十斤了吧!” 郝牛一看,就摇了个头。 “不是猪獾,是狗獾,猪獾哪有这么大个儿,撑死二十斤左右,只有狗獾才能达到四十斤以上,但像这么大个的,也确实相当少见。” 确实,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的,是只狗獾。 猪獾和狗獾的形状虽然相当相似,名字好像也没多大差异,但要摆在一起,区别还挺大。 狗和猪比,肯定是猪的体型比较庞大。 但狗獾和猪獾比,狗獾的体型却要更大。 猪獾的鼻子很像猪鼻,喉咙和爪子一般都是白色,而背部毛色要不棕色,要不灰褐。 狗獾看起来就要讲究些,背上的毛通常是银灰色,带有灰褐色斑纹,四肢黑。 眼睛周围,还有一圈黑色斑纹,就像你经常熬夜后的样子。 不过,不管狗獾还是猪獾,都是差不多荤素不忌。 只是猪獾更倾向于吃素。 而狗獾更倾向于吃荤。 这也许是狗獾体型比猪獾更大的缘故。 花栗鼠这种小型哺乳动物,也是狗獾的盘中美餐之一。 这狗獾在山林里,也称得上一种猛兽,脾气还特别暴躁。 一躁起来,哪怕野猪豹子,它都不放在眼里,横冲直撞,有些像大草原上的平头哥。 事实上,它跟平头哥还属于近亲。 此时,狗獾就充分体现了这一点。 就不信它没发现旁边的三人四狗,但仍直往直去,抓那只花栗鼠! 而花栗鼠,竟像求救一般,扑到了一帮猎狗的脚下! 第73章 狗獾钻洞里,烟都熏不出来? 狗獾仍横冲直撞,直接冲过去,倒是把黑蛋子它们吓得赶紧闪躲。 紧接着,狗獾就咬住花栗鼠,又抬头冲几条猎狗龇牙咧嘴,摆出要冲撞的架势。 这把四条有点不知所措的猎狗,吓得更是闪开老远。 没见过这玩意儿,不知道好惹不好惹。 看着蛮凶的, 先躲躲看。 狗獾这才得意洋洋一晃脑袋,就要往灌木丛里钻。 这架势,把郝牛都气笑了。 “狗獾啊狗獾,你这是没把猎人当猎人,没把猎狗当猎狗啊,要被你跑了,我郝牛,还好意思带猎狗打猎嘛。” 接着,他把手一挥。 “上,把它抓住!” 四条猎狗回过神来,马上凶猛地钻进灌木丛。 郝牛就带着郝山郝水绕到一边,发起追击。 郝山啊!郝水啊! 兴奋得双眼直发光。 郝水嚷嚷着:“这狗罐的肉,可是出奇鲜美,用来做红烧,真是一绝,好吃极了!” 郝山直点头:“没错没错,我记得小时候有猎人进山,打着了只狗獾,我妈花五毛钱跟他买了三两肉,就是带回来做红烧的。” “一人一小块,就能下一大碗糙米饭,真是绝了。” 郝牛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好了,不许说了!再说,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追!” 三人绕过灌木丛,就看见四条猎狗紧追着前面的狗獾。 狗獾已经没有之前的耀武扬威了。 但它还紧紧咬着吱吱叫着的花栗鼠,拼命朝前逃窜。 它突然一扭头,冲后边追击的四条猎狗,发出极具威胁性的吼叫。 它还以为能把四条猎狗吓退呢,就像刚才。 而已经定下心神的黑蛋子它们,完全不把狗獾放在眼里了。 这玩意儿,就是第一眼看起来凶,第二眼看起来好吃! 在它们的眼中,这就是一大块香喷喷的!会移动的肉! 而狗獾这一喊,花栗鼠就掉在地上。 花栗鼠这是死里逃生啊! 赶紧一瘸一拐地,朝着旁边的灌木丛窜了进去。 狗獾本来想追,不甘心啊! 到嘴的肉肉。 不过一看到后边穷追不舍的四只猎狗,还是作罢,逃吧! 别人身上的肉算了,先顾着自己身上的肉。 死里逃生的花栗鼠,估摸着这辈子都有得吹了。 想当年,老子落入狗獾之嘴,九死无生,想不到被四只猎狗救了。 狗獾加快速度,继续朝前逃窜。 七八分钟后,它跑到一处山崖下。 这里杂草堆积,狗獾却一头撞了进去,然后…… 神奇地消失了。 四条猎狗站在那,冲草丛里不断吠叫。 郝牛带着气喘吁吁的郝山郝水,也跑到了位。 他赶紧拔出杀猪刀,把面前野草拨开。 顿时,一个山洞冒出来。 山洞不大不小,刚好让那只狗獾钻进去。 四条猎狗,没一条能钻。 里面还传来狗獾得意的吱吱声。 显然,它觉得自己很安全。 回到了老窝,就算天王老子也没办法把我抓出来。 三人四狗蹲在那,大眼瞪小眼。 郝水问:“牛哥,现在咋整?怎么把它抓出来?” 郝山趴下身子,朝洞里看,然后怒气冲冲。 “这家伙,钻进去起码得有三四米,咱们也钻不了呀。” 郝牛当机立断! “非把它抓住不可!一条老豺暂时抓不着,难道一只狗獾也抓不着?起火,用烟气把它熏出来!” 郝牛让郝山郝水拿出火柴起火。 他就从周围找了一些比较具有刺激性的野草。 比如豚草、荨麻草、白茅草这一类,随随便便就拔了一大堆。 回到洞口,郝山郝水已经用枯枝败叶把火烧起来了,就堆在洞口。 郝牛把手中的野草,一股脑儿丢过去。 这些野草虽然还带着不少水分,不是那么好烧,但正是郝牛需要的。 带水分的野草烧起来,才会出现大量烟雾。 没多久,烟雾腾腾。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马上趴在地上,鼓起腮帮子,拼命把烟雾往洞里吹。 四条猎狗也算得上积极,同样趴在地上,张着狗嘴,不断吹气。 但很快郝牛就把它们赶开了。 “乱吹!乱吹!阿嚏!把我呛着。” 郝山郝水也一个劲打起了喷嚏。 搞得四只猎狗特别不好意思,赶紧闪到一边看热闹。 三人趴在洞口边,不断往里头吹烟雾。 大片烟雾贯了进去,但这果然是獾坚强! 一直就不钻出来。 郝牛狠狠大嚷:“老子就不信邪了,还不能把你熏出来,给我继续加把劲!” 三个人更是鼓足腮帮子,拼命吹气,都脸红脖子粗了。 而旁边看热闹的四条猎狗懒洋洋趴在地上,反正也没它们的事。 忽然,黑蛋子挺起身子,抽了抽鼻子,转身朝山崖旁边窜去。 炮筒子赶紧跳起跟上。 大锤二锤也二话不说,立刻跟上。 此时,四条猎狗都已经以作为头犬的黑蛋子为核心。 它去哪,其它狗就跟着去哪。 没多久,四条猎狗消失了。 而郝牛还带着郝山郝水,继续往洞里狠狠吹烟雾。 这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狗獾给熏着。 倒是他们被熏得受不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赶紧远离洞口,坐在一边。 郝山郝水还直揉着眼睛。 郝水:“哎呦,我眼睛被熏得快瞎掉了,好疼啊。” 郝山:“我也差不多,这没把狗獾熏出来,倒把咱们熏死了,牛哥,现在咋整?” 郝牛也觉得有些丢脸。 本来满打满算,用烟气能把狗獾熏出来,但咋不见效果呢。 他一咬牙! “干脆用水灌,烟熏不出来,老子不信了,水也灌不出你来!” 郝山郝水抓着后脑勺,都感觉好像有点难。 郝山:“牛哥,咱们怎么把水灌到这个洞里?” 郝水:“是啊,也没容器,回去拿水桶?但太远。” 郝牛看了看周围,把头一摇。 “用不着,砍一根竹子的事。” 他朝不远处的竹林一指。 “把最粗的竹子砍下来,斩成三截,把里头的竹节捣穿!我们来的时候,离这五百多米,不有个小水潭嘛!” “把水装竹筒里,能装不少了,再扛回来往洞里灌!” “我就不信,还不能把这该死的狗獾灌出来!” 说干就干,他拔出杀猪刀,大步朝竹林走去。 雄赳赳,气昂昂! 今天还非吃狗獾肉不可! 这个做法倒不错。 那么粗的竹子砍下一根,再砍成几截,捣穿里头的竹节,就能装不少水。 然后往獾洞里一灌,没准真有效! 但就在这时,郝牛背后,传来郝山惊奇的声音。 “牛哥,我看不用去砍竹筒装水灌獾洞了。” 郝水也说:“是啊,我感觉这事……已经搞定了!” 第74章 阿牛啊,你老婆本又多了一笔! 郝牛一愣,把头一扭:“咋就搞定了?狗獾出来了吗?” 郝山郝水把头一摇:“狗獾自己没出来,但你看!” 两人朝侧面一指。 郝牛看了过去,顿时一阵惊讶。 四条猎狗轻快地窜了过来,其中,炮筒子还咬着一只兽物的喉咙。 那只兽物肥嘟嘟的,不就是刚才钻进洞里的狗獾嘛! 但现在已经被咬死了。 一下子,四条猎狗奔到郝牛面前。 炮筒子神气活现把狗獾丢到郝牛脚下,还汪了两声。 意思好像在说: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把狗獾打下来了! 郝牛很惊奇,赶紧蹲下身子检查。 他发现,狗獾只是喉咙被咬穿,流了不少血,身上没有其它伤痕。 可想而知,炮筒子是一击而中,一咬致命! 郝牛就有些尴尬。 老子用烟雾熏不出狗獾,还打算去砍竹子装水,来个水漫金山。 想不到,咱这四条猎狗,倒是把狗獾抓来了。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狗獾也跟兔子一样,来了个狡獾三窟,肯定还有别的洞口。 而四只猎狗明显发现了,就跑到别的洞口去。 狗獾受不了洞里烟雾的刺激,从另一边窜出来,正好被四只猎狗逮了个正着。 “优秀啊!” 郝牛一拍巴掌:“你们谁先发现,狗獾会从另一头钻出来的?” 紧接着,炮筒子和大锤二锤就纷纷抬起一只爪子,搭在了黑蛋子的身上。 黑蛋子扬起狗头,汪汪叫了两声,很是得意。 接着,又朝炮筒子叫了两声,朝大锤和二锤各叫了一声。 郝牛听得出来,这是黑蛋子在说四只猎狗,都有各自的功劳。 毫无疑问,是黑蛋子先闻到狗獾的气息,带着三条猎狗绕到另一头去抓它。 朝炮筒子叫两声,说明它是主要的出力者。 而大锤和二锤,显然扮演了快帮犬的角色,把狗獾围住了。 作为重托犬的炮筒子扑过去,把它咬死! “好狗,老子都没干到的事,却被你们干到了,回去一起吃狗獾的肉,吃不了豺狗肉,吃狗獾肉还更美滋滋呢!” 郝牛兴奋地笑了。 【咚!你斩杀1只猛兽,再斩杀997只,可开启二级空间!可开启一级生态系统!】 狗獾勉强也算是猛兽吧? 不过,它是四条猎狗打的,功劳也归在我头上? 说起来也对。 毕竟,猎狗是我的,它们打的,就是我的。 郝牛心里美滋滋。 他把差不多四十斤的狗獾扛在肩膀上,高高兴兴回村子。 郝山郝水吹着口哨,兴奋跟着。 虽然没打着豺狗,但打着了个狗獾,没那么失落了。 回到村子,郝牛先去找钱伟国,打了个招呼,说那头老豺非常狡猾,没抓着,但赶到深山老林里去了,他会继续想办法,把老豺收拾掉。 钱伟国直点着头。 “把它赶走,不会回来再吃我的鸡就好,我家小黄都被它咬死了啊!哎哟!你打了这么大一只狗獾,咋打着的呀?” 他就有些眼馋地看着郝牛扛着的狗獾。 郝牛笑着说道:“没打着老豺,但回来的时候,撞见这冒冒失失的家伙,就顺手打了,好了,伟国叔放心,打着了那只老豺——” “我会送过来的,肉归你,皮归我,就这几天的事。” 郝牛显得非常有信心。 事实上他也很有信心。 他相信,奸猾成精的老豺绝不会放过自己,还会有所行动。 到时吧,就手底下见真章! 郝牛扛着狗獾,带着郝山郝水,还有四条猎狗,就回家去了。 钱伟国站在大门口,一直看着他消失,还咕咚一声,吞了口水。 “我去,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狗獾,这郝牛也真是的,要不是帮我去打老豺,哪遇得着这只狗獾!” “遇不着,你咋可能打着它,也不知道分我两斤肉!” 郝牛要是听到,估摸得啐他一脸。 害我们差点损兵折将! 害我差点死掉! 还想分我的肉? 做梦去吧。 这会儿,都是大中午了,家家户户基本飘起了炊烟,一股饭香味往鼻子里钻。 虽然不带啥肉味,都是很简单的饭菜,但也让三个棒小伙子直吞口水。 一回到家,郝牛就兴奋地喊:“阿婆!阿婆!看我打着了什么!” 其它几只没跟着去的猎狗,也涌了出来,一只只汪汪叫着。 甚至,扬起两只前肢,人立而起,搭在郝牛的身上。 阿婆从灶房里走出来。 “你这又打着啥了?我刚把饭放下去蒸,哎哟我去,狗獾,好大的狗獾呀!以前你阿公也打过狗獾,但都没这只一半大!” “你到底是咋打到的?” 阿婆惊喜跑过来,蹲下身子,在狗獾身上拍来拍去。 她不住地感叹着。 “这皮毛真好,就喉咙被咬了,哪条好狗干的呀?没伤皮毛就好,把它剥下来,我再加工一下,这狗獾皮卖出去,可跟蟒蛇皮差不多的价钱了。” “阿牛啊,你老婆本又多了一笔!” 郝牛不由翻了个白眼。 “阿婆,不要老琢磨给我讨老婆,我不说过嘛,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等我把房子翻新盖好,该添置的家当添置了——” “腰包里鼓鼓的,做了万元户,都不用你找媒婆了。” “到时十里八乡的姑娘都会把咱家门槛,踏得跟地面一样平。” 阿婆喜笑颜开,直点着头。 “说得对,说得太对了!阿牛啊!我的孙子有出息了,你爸妈在天之灵不知有多高兴呢。” 她还在郝牛脸上摸来摸去,让郝山郝水看得都挺嫉妒。 接下来,郝牛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狗獾剥了皮,交给阿婆处理。 阿婆处理这些皮毛,特别有一手,搞出来的都是高品质,能卖不少钱呢。 郝牛先把狗獾的内脏挖出来,丢给猎狗们,让它们先解解馋。 而脂肪,就按照阿婆的要求,交给她处理。 阿婆把脂肪切成一块一块,丢到一口锅里。 锅里装了八分满的水,就这么熬。 熬久了,脂肪就会融化进水里。 再冷却后,脂肪就会在表面形成一片脂膏,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狗獾油! 第75章 突然就有人跑进来抢肉吃! 狗獾油这东西,有特别好的药效。 像什么烧伤、烫伤、晒伤,还有皮肤干燥开裂,甚至各种皮肤病,用狗獾油抹个三五天,哪怕不好,也会有好转。 狗獾的骨头,包括头骨,差不多得有十二三斤,全部剁下,丢给一帮猎狗吃。 没多久,院子里就一片嘎吱声,一帮猎狗啃得不知有多香。 去除了皮毛、脂肪和骨头啥的,剩下的肉还有差不多二十斤。 按照郝山郝水的提议,决定做一顿美滋滋的红烧肉吃。 做红烧肉用到的佐料不少,五花八门,家里没有的,郝山郝水就溜回家去,偷了一批过来。 做红烧肉除了八角、桂皮、香叶和各种香料,还有冰糖、料酒、酱油。 现在都有了。 郝牛把狗獾肉切成大块大块,放到锅里加水,放了姜片、葱段和料酒,用大火煮开,差不多了,就捞了出来。 接着,烧热一口锅,放了豆油。 等油开始吱吱作响了,就把捞起来了还沥干水分的狗罐肉,放进去! 哗啦啦! 没多久,大块的肉,就煎得金黄金黄的,那带着油劲儿的肉香味,把鼻子都快要熏融化啦。 别说郝山郝水,阿婆在旁边闻着,都禁不住直吞口水。 把大块的狗獾肉煎好,就加入各种香料,进一步炒出香味。 阿婆也用了一口小锅,放些冰糖,炒成糖浆再倒进锅里,放些酱油。 翻炒一阵子,加些热水,基本大功告成。 锅盖一盖,任由它炖着。 虽然现在大家都很饿,肚子咕咕叫,但一想到炖好了肉,就有大块红烧肉吃,全忍了。 而阿婆也煮好了糙米饭,先一人盛了一大碗。 大火猛炖不到半个钟头,一大锅香喷喷的红烧肉焖好了,直接把锅放到饭桌上。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一人捧着一大碗糙米饭,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咬一口,吧唧吧唧香。 再扒口饭,整个人,一下子就像从冬天到了春天,生机勃勃。 嘴巴敞开了! 喉咙敞开了! 肚子敞开了! 浑身都跟着敞开。 就这么一口红烧肉,对山村里很少能吃到肉的人来说,绝对是最幸福的生活了。 何况还是狗獾肉! 郝牛和郝山郝水都是年轻人,胃口特别好,加上折腾了一上午,都饿得肚皮贴上脊梁骨了。 锅里的红烧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失。 没多久,就少了起码一半,一半就差不多十斤呀。 再舀些红得发亮的肉汁,浇到糙米饭上,三下五除二,米饭也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三个棒小伙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按着鼓胀胀的肚子,别提有多舒服了。 郝牛说:“剩下这些红烧肉,待会儿带一半回去给你们爸妈吃。” 郝山说:“用不着了吧,牛哥,他们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也用不着记挂,这肉咱们吃了就行。” 郝水直点头。 郝牛说:“算了吧,毕竟打了你们爸妈几耳光,就当补偿,也得让他们知道,跟我打猎,虽然会吃苦,但也能吃肉。” 郝山郝水咧嘴一笑,点头答应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喊叫。 “阿牛,你在吗?你在吗?你在不在呀?” 郝牛顿时眼前一黑。 最讨厌别人问他在不在了! 搞得老子好像不在了一样。 没说的,这喊话的人又是大队长王保军。 他风风火火朝里头跑,又猛然一抽鼻子。 “好香啊,这是红烧肉吧,红烧的啥肉啊,咋香成这样子?” 王保军一冲进门,就直勾勾盯着饭桌上剩半锅的红烧肉。 眼睛直发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虽然作为大队长,比普通村民,一个月能多吃上两三顿肉,但像这么丝滑的大块红烧肉,也是第一次见。 一下子,他都忘记来的事了。 就盯着那锅红烧肉,嘿嘿傻笑。 阿婆倒颇通人意,赶紧说道:“大队长,你还没吃饭吧,来,我给你盛碗饭,就着这红烧肉,不知道有多好吃呢!” “我三个孙子,一人就吃了两大碗饭,四五大块红烧肉。” 王保军嘿嘿笑了,大老爷们还扮出一个羞涩的表情。 “这……这不大合适吧?这么大块的红烧肉,可是稀罕物呢,我……我不好意思吃!这一来,就吃你家的红烧肉,多不合适啊!” 郝牛说:“阿婆,大队长不好意思吃,你就别劝他吃了。” 本来王保军一边说,一边把郝山撵到一边,霸占了他的凳子坐。 现在听郝牛一说,他顿时张大嘴巴,尴尬了这就! 麻蛋哟! 老子就是客气一下咋滴? 连一块红烧肉都不给我吃了? 阿婆赶紧解围。 “好了,大队长可是好人,要不是他叫你去打豺狗,你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呀,大队长,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拿碗筷。” 王保军都等不及了,拿起郝山刚才用过的筷子,直接掀起衣角擦了擦。 接着,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用巴掌托着,吧唧吧唧的,咬得不知有多香。 满嘴流油那种! “好吃!太好吃了!我还以为这是豺狗肉,原来不是啊,这肉香着呢,也不是猪肉,有嚼劲,猪肉可没这种劲头!” 说着,把淌到巴掌上的肉汁也给舔了。 郝水在旁边骄傲地说:“这可不是普通的肉,是狗獾肉,我们跟牛哥上午进山打的。” 郝山直点头:“可不,四十多斤重的狗獾呢,这肉能不好吃嘛!” 王保军瞪大双眼,咕咚一声,把最后一口肉吞进了肚子里,又迫不及待夹了第二块。 他直点着头。 “原来是狗獾肉啊!我还从没吃过狗獾肉呢,难怪这么好吃,我再来一块哈!阿牛,我多吃你两块肉,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此时,阿婆已经端出一大碗糙米饭,摆在王保军面前。 她说:“阿牛咋会怪你呢,你尽管吃,吃饱了再说有啥事。” 王保军也真是饿极了,加上红烧肉的诱惑,本来有急事的,但都顾不上说。 他就一口气吃了三大块肉。 这加在一起,超过一斤了! 接着,又把肉汁舀了两大勺,浇在糙米饭里,三口两口扒完了。 他拍着肚子,满足地说:“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肉,这么好的饭了。” 郝牛翻了个白眼。 “好了,大队长,你到底有啥急事找我?” 第76章 牛哥,我们现在就去打野猪! 王保军一愣,猛拍后脑勺。 “哎哎,看到这么好的红烧肉,我连急事都忘了,阿牛,你打不打野猪?隔壁兴宁村的毛芋种植基地,来了群野猪,起码得有十二三头。” “据说还有四百多斤重的野猪王!” “那边大队长说了,只要打到野猪,野猪就归打到的人,而且,打一头,一百斤到两百斤的,奖励十块!两百斤到三百斤的,二十块!” “三百斤以上的,三十块钱!” 顿时,郝牛眼睛发亮。 这报酬,算相当丰厚了。 最主要就是打了野猪,全部归我。 他现在兵强马壮,拥有十条凶猛猎狗。 虽然其中一条还是半大不大的,但也很牛了。 他马上把头一点。 “打!我现在就去打!” 王保军说:“你要去打,我也不拦着你,但你手下的猎狗够不够?那些野猪可比豺狗要凶猛,一不小心,就会出危险!” 郝牛马上吹了声口哨。 十条猎狗,之前啃骨头啃完,都钻进郝牛专门准备的一间房子里休息。 所以王保军进来没看到。 而随着这一声口哨,马上从屋子里,龙精虎猛冲出来! 王保军一看,吓了一大跳,然后喜上眉梢。 “哎呀阿牛,你去县城,还真招兵买马了,多了这么多猎狗,身子都很壮呀,而且看起来很凶,这条狗,做重托完全行!” 他指着高山。 郝牛介绍道:“这是杜高犬,非常凶猛,身强力壮,势大力猛,做重托犬的极品妖孽啊!有了这些猎狗,打野猪,容易!” 郝山郝水也听得热血沸腾,喊了起来。 “牛哥,我们现在就去打野猪!” 虽然上午累得够呛,但现在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会儿,感到劲头无比足。 加上上次去县城,路上遇到一头野猪,把它打下来,一个人都分了大几十块钱呢。 他们眼中闪烁着的,就是一张张大团结。 郝牛把头一点,带上杀猪刀。 “咱们现在就走。” 想了想,他又朝黑蛋子一指。 “你留下陪我阿婆。” 接着,又朝虎头一指。 “你还太小,也留下陪阿婆。” 本来黑蛋子和虎头还欢喜雀跃。 这可以出去打猎啊! 一听这话,顿时没精打采,又不敢违背主人,只能走到阿婆身边,垂头丧气趴下来。 阿婆说:“黑蛋子不用陪我,它现在很厉害,这可是打野猪啊,大队长说得对,野猪比豺狗凶猛多了,黑蛋子必须跟你去,有虎头陪我就行。” 郝牛还想反驳,但阿婆苍老的脸上,散发着威严的光。 “听我的,黑蛋子,你跟阿牛去打野猪,一定要保护好他。” 黑蛋子一下子来了精神,猛然跳起来,欢快地用脑袋蹭了下阿婆的裤腿。 接着,一狗当先,冲出了门! 牛冲天猎狗团中,黑蛋子不亏头犬。 它窜出去,其它狗也跟着往外窜。 只有虎头带着满脸失望,看它的大哥哥大姐姐们窜到外边。 郝牛也没办法,只能朝虎头一指。 “你就在这,保护好阿婆,不管是谁,要是上门欺负阿婆,你就把他往死里咬。” 虎头汪汪两声,瞬间来了点精神。 它磨牙霍霍了。 接下来,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拎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直扑兴宁村。 后边九条猎狗,紧紧跟随。 跑没多久,郝山郝水就有些受不了了。 郝山喊:“牛哥,等等,我刚才吃太饱了,肚子有些撑,这一跑,有些不舒服啊!” 郝水也喊:“我也是!我也是!” 郝牛头也不回地大声说道:“你们慢点,不用急!确实老这么跑,也不是一回事,等打猎赚了钱,一人买一辆自行车!” “咱们牛冲天狩猎团,必须有自行车冲锋才行!” 刹那间,郝山郝水的脑子里,就冒出三兄弟踩着自行车,呼啦啦向前冲,后边跟着一大帮猎狗的情景。 这气势肯定绝了! 跟指挥打仗的大将军没啥两样。 一下子,两个人来了劲头。 郝水大喊:“我肚子突然不疼了,走,咱们去打野猪,打完野猪,一人买一辆自行车!” 一下子,他们跑得比郝牛还快,都跑到前头去了。 郝牛摸着后脑勺,有点不解。 “我说的话,这么有力量的吗?!” 兴宁村就在隔壁,毛芋种植基地,正好位于两个村子之间。 这个基地,占地怕得有上百亩。 毛芋的叶子非常宽敞,比荷花叶子要大几倍。 它们的茎也很长,不少都接近两米。 这一看,遮天蔽日,非常壮观! 而情形,非常不容乐观。 到处都是遭野猪撞毁的情景,种植毛芋的带水淤泥翻得到处都是,坑很多。 里头的毛芋都被野猪挖出来啃了。 还造成了浪费,不少毛芋啃了一半就扔了。 损失怕有点惨重。 边上,有四五条血迹斑斑的死狗倒在那,一动不动。 它们显然是守卫毛芋基地,防止别人来偷的。 结果防得了人,却防不了野猪。 都被野猪干掉了。 甚至,还有好几个村民断胳膊断腿倒在那,不断哀嚎。 现场也来了不少医生护士,给他们包扎。 郝牛很快就发现了状况。 远处一片毛芋地里,趴着一头起码三百斤重的野猪。 它正用嘴拱着一片淤泥,把毛芋从里头拱出来。 这真是没把周围的人当人啊,还享受着它惬意的猪生。 不远处,两个三十多岁的猎人正端着一把双筒猎枪,缓缓靠近。 他们在野猪的背后。 所以野猪还没发现。 王保军是开着摩托,先一步跑过来的。 他把一个胖嘟嘟的中年男人拉过来,给双方进行介绍。 其实不用介绍,也都认识。 这个男人,就是兴宁村大队长李红卫。 他上下打量郝牛和郝山郝水,有点不信任。 但看了看带来的一大帮凶猛猎狗,脸上又透出一丝笑容。 “阿牛,我已经听说了你的丰功伟绩,干了好几次豺狗,把它们打得找不着北,但这野猪,你和你的猎狗也能对付?” 郝牛把头一点:“问题很小,我打造的这些猎狗,最主要还是对付野猪,看着吧!” 郝山那是一开口就向钱看,向厚赚。 “李大队长,刚才王大队长说了,干掉的野猪,全部归我们所有,另外,按野猪的重量不同,还有奖金是吧?” 第77章 杀野猪,枪猎真不管用啊! 李红卫爽快点头:“没错,只要能打死野猪,它就是你们的!另外,还有奖励,要钞票也行,要粮票也可以。” 郝牛刚一点头,不远处就传来嗷呜一声。 原来,两个持枪猎人不断逼近大野猪,终于把它惊动了。 它猛然扭头,盯着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却完全没一点害怕。 甚至,龇牙咧嘴,摆出要冲过去的架势。 何方妖孽! 这么大,胆打扰老猪我啃毛芋! 郝牛看了看,大声说道:“喂,你们的猎枪可能对付不了它,交给我吧!” 远处的两个猎人,扭头看了一眼,又赶紧回过头去,继续把枪口对准随时可能扑来的野猪。 其中一个,大笑一声。 “哟,啥时候刀猎的,还敢跟我们枪猎的叫板了?别以为带来一帮猎狗就好使,这世上打猎,不管打啥,都是枪最好使!” “你们那些猎狗要敢上,看到那几条死狗没有!就跟它们一模一样!” 郝牛说:“我的猎狗,才是对付野猪的王道撒!我担心你们不行,别被伤着了,对付这种野猪,猎枪不大管用!” “不想受伤先回来。” 另一个猎人吼:“踏马闭嘴,想跟咱们抢钱抢功劳?细哥,你有那样的本事没有!” 开头说话的猎人冷笑。 “幼稚!我还没听过猎刀和猎狗,能比过咱们猎枪的,就让你长长见识!” 此时,野猪已被吵得不耐烦,就要扑过来了。 其中一个猎人,稍抬枪口,扣动扳机。 轰! 一颗霰弹打了出去,瞬间化作十几个弹丸,重重打在野猪的身上。 之前,两个猎人不断靠近野猪,就是想寻找一个合适的距离,让霰弹发挥最强作用。 这会儿,距离也差不多刚刚好。 顿时,打得它跳了起来,吼叫着,冲过来。 开枪的猎人,马上转到另一个猎人背后。 拗开枪管,装填子弹! 而另一个猎人,也朝野猪抬起枪口。 野猪虽然被霰弹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却显然没大碍。 它皮糙肉厚得很! 这一枪反而激怒了它,越扑越猛! 第二个猎人猛然开枪。 轰! 第二颗霰弹,重重打在野猪的身上! 打得它猪躯一顿,扑通一声,倒在淤泥里。 第二个开枪的猎人,立刻又转到第一个开枪的猎人背后。 第一个已装填子弹成功,马上抬起枪口。 他后边的猎人扭头,冲郝牛呲牙一乐。 “看见没有,就是这种打法,长见识了吧?我知道你啥意思,这枪要没打死野猪,就会遭到它的反击,子弹都来不及装填!” “但这种打法,一枪接着一枪,干不掉野猪,我就跟它姓!” 此时,野猪又颤颤巍巍跳起来。 它完全发了狠,猛然冲过来。 果然是一猪二虎三熊! 像老虎黑熊,连挨两颗子弹,都扭头跑了。 只有野猪仗着皮糙肉厚,仍有狂战能力。 轰! 第三枪响起! 开枪猎人马上转到后边,已经把子弹装好的另一个猎人,再次抬起枪口。 忽然,他尖叫:“不好!” 连挨三枪的野猪非但没倒下,反而冲得更快了。 那个猎人,还没来得及把枪口对准野猪,就被它猛然一扑,瞬间撞在身上。 猎人马上向后摔去,把另一个猎人也撞得扑倒在地。 先被撞倒的猎人都来不及挺身,看着继续冲来的野猪,赶紧抬起猎枪,但来不及了! 大野猪使出了绝招,两只前蹄猛然向上扬起。 巨大猪身,几乎人立而起。 紧接着,朝下边狠狠践踏。 砰! 刹那间,把枪管踩得变形。 而那个猎人,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心口都被踩得微微塌陷。 一下子,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他大口吐血。 另一个猎人吓得要死。 凶猛的野猪,近在眼前! 他怎么也没勇气再举枪口。 他当机立断,马上扭身,朝郝牛这边跑来。 他刚想大喊救命,凶猛野猪已经狠狠冲来。 它低下硕大坚硬的猪头,朝他屁股狠狠一顶。 当即,就把猎人顶飞,朝前一阵手舞足蹈。 砰! 正好砸在郝牛脚边! 他抬起一张充满痛苦的脸:“救……救命……” 刚才还让郝牛别跟他们抢生意呢,一眨眼就求救起来。 野猪仍疯狂冲来,眼看就要把郝牛也给撞倒。 郝牛迅速倒退,大声喊着:“都给我上!骂它!骂死它!” 早就虎视眈眈、磨刀霍霍的一群猎狗纷纷冲过去。 这狗多势众,吓得要发起冲锋的野猪顿时僵在那里。 紧接着,九条猎狗把它包围了,吠叫不已。 这就是郝牛说的,骂死野猪! 其实这是一种威慑手段。 通过激烈的吠叫,在气势上压制野猪,让对方产生畏惧心理,就不敢轻易发动攻击,也不敢找机会逃脱,只会待在那团团转。 不过,这头受伤的野猪,确实相当彪悍。 它盯紧一群狗里头,看起来比较瘦弱的黑蛋子,猛然扑过去。 吓得黑蛋子赶紧一跳,闪开攻击,但很快又转过身子,冲它更努力地吠叫。 头狗不能怂! 其它猎狗,也迅速一拥而上,再次把野猪包围。 汪汪叫声震得野猪头昏脑胀,不断转着圈圈。 忽然,一道彪悍的身影冲过去,像是一道激烈的闪电,瞬间咬住野猪厚重的脖颈! 甚至,直接把它掀翻在地。 正是高山,两头重托之一。 在炮筒子还没养肥养壮之前,它绝对是这群猎狗中,最威猛的存在! 哪怕野猪重达三百来斤,都一下子被它压制。 其它猎狗,不管拖狗还是快帮犬,马上一拥而上,还各自找准目标。 有的咬屁股,有的咬肚皮,有的咬那对招风耳,狠狠扯着! 野猪嗷嗷直叫,拼命反抗! 却被整整九条猎狗,压得几乎动弹不得。 不管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挺身。 郝牛见时机到了,扭头看向郝山郝水。 “你们谁去放血?” 放血,就是拿着刀,直接捅进野猪的心脏或喉咙,让它一命呜呼! 郝山郝水,虽然看见野猪被九条猎狗完全压制,几乎动弹不得,但脸上还是透出几分恐惧。 你看我我看你。 手里紧抓杀猪刀,却不敢上去。 郝牛呸了声。 “没用的东西,上前一刀就是了,野猪都被完全控制住了,你们怕个鸟!看我的!” 第78章 这野猪王,还有左膀右臂啊! 郝牛大步而上,扬起杀猪刀,对准猪心的位置,狠狠一捅! 锋利无比的杀猪刀,迅速穿透野猪厚重的皮肤,直接捅进要害。 顿时,野猪浑身一抖,发出悲鸣,然后瘫了。 但九条猎狗仍死死咬着不放! 郝牛退了回去,朝郝山一指。 “你先上,这头野猪死了,拿它练练胆子和刀法。” 看着野猪确实死掉,郝山也放心了,赶紧冲过去,狠狠一刀捅向野猪。 然后换郝水上。 接着,两人都兴奋地喊起来。 好像那头野猪是被他们捅死的,搞得郝牛都一阵无语。 但不管咋样,他们这也算迈出人生最关键的一步。 这回杀死猪,下回就是杀活猪了。 只是那头大野猪,保管死得很憋屈。 捅我一刀就算了,还要换个人捅我一刀,又换个人再捅我一刀! 两个枪猎的猎人,伤得都比较严重,被拖拉机送医院去了。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还有九条猎狗,继续追击,深入毛芋林。 这一大片毛芋林,以水培为主,所以大家踩的都是淤泥,上边还有浅浅一片水,就像踩进沼泽,行动相当困难。 不过,九条猎狗倒相当欢腾,一直跑在前边。 整整三十六条强劲有力的腿,不断撒着欢儿,把淤泥和水向后直甩。 甩得郝牛和郝山郝水满身泥污,气得炸毛。 没多久,在毛芋林深处,郝牛就有了发现。 只见三个猎人抓着猎枪,站在淤泥之中。 他们旁边,还倒着整整三头野猪,都有两百斤上下的重量。 他们端着枪口,显然正在搜索下一个目标。 看见郝牛带着一大帮猎狗冲来,顿时紧紧皱眉。 其中,一个大胡子猎人满脸不满。 “谁让你们来的?这毛芋基地的活,我们疾风狩猎队包了!” 郝牛都懒得理他们,郝山就反唇相讥。 “还你们包了呢,包个屁呀,外边两个拿枪的猎人,也是什么疾风狩猎队的吧,都被野猪撞翻了,送到医院去了!” 郝水一点头:“没错,你们拿枪的,还真比不上我们拿杀猪刀!带猎狗的!” 三个猎人瞬间满脸黑线。 其中一个大块头,狠狠朝泥浆上吐了一口痰。 “毛都没长齐,还跟我们较劲?小心真有野猪冲过来,你们吓得屁滚尿流,这些猎狗,还会被野猪全给撞死!” “接下来要找的,可是头大野猪,估摸不下四百斤,我劝你们还是回家玩泥巴得了。” 三个猎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黑蛋子像闻到什么,一头扎进毛芋林,不断朝前窜。 郝牛马上下令:“跟上!全都跟上!” 一帮猎狗又要追过去。 大胡子显然是猎人首领。 他也马上下令。 “走走走,那条猎狗可能发现野猪了,赶紧的,别让他们抢了先!这毛芋基地的野猪,全部都是我们疾风狩猎队的!” 不愧训练有素的猎人,哪怕在泥泞中,也能迅速拔腿狂奔,一下子冲了进去。 瞬间冲了三四百米! 郝牛也不甘示弱,紧紧跟上,只有郝山郝水还落在后边。 跑了差不多上千米,这密密麻麻的毛芋基地,确实够大的。 后边跟着的众人陡然听到,里头的黑蛋子传来一阵叫骂声。 肯定是有发现了,大家迅速加快脚步! 黑蛋子确实发现了一头四百多斤重的大野猪,然后狠狠吠叫。 大野猪也在拱着毛芋吃,被黑蛋子一骂,都有点懵逼了。 它抬起硕大的猪头,阴森森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它。 以这头野猪的分量,足以登上猪王榜单! 此时,大胡子等人也赶到了。 他马上大喊:“黑狗,赶紧滚蛋!这头大野猪是我们的!” 说着,三个猎人赶紧朝大野猪举起枪口。 而正冲大野猪吠叫的黑蛋子,也在射击范围内。 郝牛跑了过来,看见这一幕,马上怒声喝道:“别开枪!别把我的狗伤着了。” 大胡子冷笑着。 “不想我们伤着你的狗,就赶紧叫开,要不,连它一起打!” 黑蛋子依旧冲大野猪狂吠不已。 吠叫中,还传递着一个信息,让其它狗赶紧上,把大野猪包抄。 那些猎狗也完全不顾三个猎人的枪口,就一拥而上。 大块头大嚷:“直接开枪得了!不单单干掉这头大野猪,把这些猎狗也给干了,狗肉可比野猪肉好吃多了!” 其他两个猎人,顿时大笑,跃跃欲试。 还真要把九条猎狗和一头大野猪全部收拾了! 郝牛看得出来,这帮猎人真的说到做到。 而且,他们总得朝大野猪开枪。 这一开,猎狗们难免受到波及。 他不得不喊:“黑蛋子,全部撤回!” 接着,他冲大胡子冷冷地说:“你要考虑好,这头大野猪很凶猛,怕是三个人三把枪,都干不掉它,还会被它干掉!” 大胡子问:“小子,你懂还是我懂?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三把枪干不掉它,你让我跟谁姓都行!” 大块头同样地,满脸讽刺。 “反正你和你的狗,都闪一边别动,这些野猪,是我们疾风狩猎队的!你们连根猪毛都捞不到,敢跟老子抢野猪打,小心被我打了!” 郝牛冷笑:“行啊我不动,你们要被大野猪干掉了,也别来求我,求我,我也不会动!” 三个猎人更是大笑。 大胡子连连摇头:“你哪来的自信,要我们向你求救?老子手上有枪,想干谁就干谁,别到时候,是你求救!” 三个猎人端着枪口,朝大野猪逼去。 大野猪早就蓄势待发,看见人逼过来了,就嗷嗷叫着,朝他们冲去! 这片泥泞之地,哪怕猎狗都没办法跑得快。 但对野猪来说,却是天生的战场,跑得麻溜溜的。 一时间,泥浆纷飞。 轰轰连声! 三个猎人手中的枪同时爆发,一下子打在大野猪的身上。 大野猪猛然顿住,三个猎人赶紧装填子弹。 旁边的郝牛,已经满脸好笑。 “刚才那两个猎人,还知道轮流开枪呢,你们一起开,还不是找死?换成之前那头野猪,也许三枪就把它轰死了!” “现在这是推土机啊!你们真不把野猪王当野猪王!” 郝牛早已看穿一切。 果然! 三个猎人还没把子弹装进去,大野猪就被激发了所有凶性。 它嗷嗷叫着,真像推土机,狠狠撞过去。 这头大野猪,比起之前那头,不单单身形更庞大,性子也更凶猛。 最要命的就是,从旁边的毛芋林里,又赫然钻出两头野猪。 而且,差不多得有三百斤重! 跟之前那头,差不多的体型。 这野猪王,还有左膀右臂啊! 第79章 敢威胁我,老子就不救你们! 三头庞大的野猪,同时扑向三个猎人。 而郝牛这边,大概有一帮猎狗虎视眈眈的缘故,三头野猪都没朝这边扑。 野猪也会欺软怕硬来着。 三个猎人吓坏了! 又来不及装子弹,赶紧扭身就跑。 而在泥泞中,他们能跑多快呢? 一下子,就各被一头大野猪撞上了。 砰! 被撞飞! 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泥浆里。 一张张脸,都变成了泥巴脸。 张嘴痛叫,泥巴就往嘴里灌,太狼狈了! 三头大野猪继续冲过去。 三个猎人拼命挣扎,爬起来继续逃跑。 大块头首先求救! “那……那个细哥,你赶紧放猎狗把它们赶走啊,咬死最好了!快快!” 他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其他两个猎人也拼命催促,喊着救命。 此时,郝山郝水也赶到了,看见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 郝山下意识大喊:“黑蛋子,你们上啊,赶紧救人!” 一帮猎狗倒也听话,马上要冲过去。 郝牛却冷冷地说:“给我定住,用不着救。” 大胡子喊:“你那么多猎狗,干啥不救我们?快点呀!” 郝牛悠悠然一笑:“刚才不说,我这些猎狗斗不过野猪,手中有枪才能干掉它们嘛,而且,你们是不会向我求救的。” 这会儿,三头野猪已经扑到了位,拼命用硕大的脑袋顶着三个猎人。 他们被顶得满天飞,不断砸在泥地上,一阵阵哀嚎。 大胡子喊:“我们错了还不行嘛,赶紧救人!我告诉你,小子,你要不救,就等于,大伙儿是被你害死的,你……” “你还得吃上人命官司!” 郝牛呲牙一乐:“还威胁起我来了,我就不救,看你们怎么样!” 这些人,一开头就激怒了郝牛! 要是到了现在,好好哀求着,没准郝牛会心软。 没想到,现在还敢说出威胁的话。 难不成老子会怕啊。 郝牛马上决定不救。 绝对不救! 三头大野猪,硬生生把三个猎人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倒在淤泥里,一动不动了,这才罢休。 它们又一扭头,狠狠盯着郝牛这边。 看见郝牛有九条猎狗保护,也不敢妄动,倒是盯上另一头的郝山郝水,龇牙咧嘴就要扑过去。 郝山郝水吓得赶紧往郝牛这边靠。 而郝牛,也立刻下达指令。 “高山!大锤!二锤!你们去干那头最大的野猪!” “黑蛋子!炮筒子!黑虎!干那条!” “奶熊!军刀!镰刀!干那条!” 任务相当艰巨,本来九条猎狗同时对付那头野猪王,都有些困难了。 现在也不得不干啊! 九条猎狗非常听话,凶猛地朝三头野猪扑去。 它们果然分为郝牛划定的三组,窜向各自的目标。 这一幕,让郝山郝水都看傻眼了。 郝山又惊又喜:“牛哥,这些猎狗也太听你话了吧,还真分出来了!” 郝牛一笑:“我们就紧盯着,哪头野猪被压制住了,就立刻上去放血!对准要害部位放!记住,不要怂,千万不要怂!” “咱们一怂,狗就会出狗命,人也会出人命!” 这话实在了! 野猪被压制了,那肯定是暂时的,它会反击啊。 如果不乘机给它放血,它一反击,狗多半会受伤。 反击成功,就轮到人出事了! 这会儿,必须配合妥当! 郝山郝水热血翻涌,马上说好。 之前已经给一头野猪放了血,虽然是死猪,但也算练了胆子。 现在,已经多了很多勇气。 郝牛的安排也相当科学到位。 高山作为一直被养得膘肥体壮的杜高犬,加上血脉,充满彪悍力量和凶性。 由它对付最大的野猪,再合适不过。 大锤和二锤也是身高力猛的存在,配合高山,就算暂时干不掉最大野猪,但至少能牵制住。 炮筒子作为另一只重托犬,虽然现在身形不是很庞大,但彪悍性子,不会比高山低多少,咬合力也相当之强。 它有黑蛋子和黑虎配合,干掉一头稍小些的野猪,也不是多大问题。 军刀和镰刀的反应非常敏捷,哪怕咬合力不是很强,可配合奶熊,暂时也能控制分给它们的野猪。 奶熊作为最接近炮筒子和高山的拖狗,体型相当庞大,能行的! 首先被压制的,就是炮筒子、黑蛋子和黑虎联手收拾的野猪。 炮筒子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野猪的一边肩膀,猛然把它摁在地上。 野猪也露出獠牙,还想去啃咬炮筒子! 而黑虎,朝它的脸部发起攻击,一会儿咬耳朵,一会儿咬鼻子,折腾得它根本没法产生有效反击。 黑蛋子最阴损,溜到野猪背后,掏它的蛋,把它扯得嗷嗷直叫。 郝牛见状,马上大喊:“黑蛋子,压住它屁股,别让它动!黑虎,咬它脑袋!” 当即,黑虎死死咬住野猪的一块头皮。 尖利的牙齿,完全嵌入其中,狠狠向下压着,扯得野猪的脑袋都快要贴到泥浆里了。 当然,这也有炮筒子的一份功劳。 炮筒子可是咬住野猪的肩膀就拼命摁的! 黑蛋子果然用两只前爪,狠狠按住野猪的屁股,还去撕咬它的肚子。 野猪拼命顽抗,但暂时也挺不起身子,只能嗷嗷乱叫! 时机到了,郝牛赶紧拎着杀猪刀,就要冲过去。 郝山突然大喊:“牛哥,这次让我来!”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狠狠冲了过去! 双手紧抓杀猪刀,朝后一拉,紧接着,对准野猪在被三条猎狗钳制下,冒出来的心脏地带,狠狠一捅! 这是真敢捅! 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 嗤! 刀刃几乎完全捅进去了! 野猪临死前拼命挣扎,把黑虎和黑蛋子都甩了出去! 只有炮筒子,仍死死咬住它肩膀不放,几乎整个身子都压上去。 充分展示了它惊人的咬合力! 郝山也重重压在了野猪的身上,压得杀猪刀的刀柄,都要捅进去了。 他呼哧呼哧直喘气,眼中有恐惧,也有兴奋! 野猪挣扎了一会儿,终于不动了。 郝山气喘吁吁地挺起身子,看着这一幕,发出了兴奋的喊叫。 “老子杀猪了!老子终于杀了一头野猪!是活的,不是死的,哈哈哈!” 他笑得很得意,让郝水都很嫉妒。 炮筒子、黑蛋子和黑虎一跃而起,不顾疲累,不用郝牛招呼,马上朝野猪王扑过去! 配合高山、大锤和二锤! 六条猎狗,狠狠压制! 第80章 头犬的行动,就是命令! 之前大野猪遭到高山、大锤、二锤的疯狂撕咬,已经被整得有点回不过神来。 还有一个重点! 它开头被三个猎人用枪打中,毕竟受了大伤,浑身鲜血淋漓。 随着流血过多,渐渐体力不支。 所以,现在再加上三条猎狗,马上把它按住了。 郝牛看向郝水,笑吟吟地问:“你上还是我上?” 郝水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就大声喊:“卧槽啊肯定是我上!这头野猪,可比郝山干掉的那头大多了,要是把它给放了血,老子就比郝山厉害!” 说着,拎着锋利的杀猪刀,兴奋地扑过去,猛然一刀就扎。 结果因为有些慌乱,没扎中心脏,扎偏了。 大野猪在刺痛下,猛然奋起吃奶的劲儿,把大锤二锤和黑蛋子、黑虎都甩了出去! 郝水被甩得摔出两米多,一屁股坐倒在地,顿时头晕脑胀。 大野猪嗷呜叫着,身上还挂着高山和炮筒子呢,就朝郝水冲过去。 张开血盆大口,要把他脑袋给啃一啃! 果然不愧是野猪王,强悍!! 郝水吓得屁滚尿流。 幸好被甩飞出去的四条猎狗又赶紧扑上来,配合炮筒子和高山,再次咬住大野猪。 狠狠地,把它拖住了! 郝牛大喊:“郝水,继续上,干掉野猪王,你就是真正的猎人了!” 这番话,简直给郝水打了兴奋剂。 他再次抓紧杀猪刀,跌跌撞撞扑过去,大喊一声。 “老子捅死你!” 这简直要来一通乱刺了! 搞得郝牛都一下子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喊:“郝水你他娘的别乱搞啊!小心看着点我的狗,我咋觉得你不是捅野猪,是在捅我的狗呢?” 可不,那几只死死咬住野猪王的猎狗,也傻眼了。 赶紧闪躲! 不是,你这猪队友呢还是猪对手? 郝水赶紧顿住,调整方位,想了想,又干脆直接把刀尖对准野猪王的心脏区域。 野猪王也心知不妙,嗷嗷叫着,拼命反抗! 它几乎要把压着它的六条猎狗都给甩走了。 郝山看得都着急了。 “快快快,动作要快啊!杀啊!” “杀——” 郝水暴喝,用整个身子,把杀猪刀压了下去。 野猪王嗷嗷一阵叫,拼命甩着,但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而郝水也完全脱力,带着浑身的泥水,倒在了大野猪的身上。 但他整个人是兴奋的。 他大声喊着:“郝山,你看到没有,我比你厉害!我杀掉的野猪比你大!” 郝山呸了一声,有些不服气。 “我杀掉的野猪,被三条猎狗按着,你杀掉的,是被六条猎狗按着!” “还好意思吹牛,得了吧您!” 此时,大锤二锤,黑蛋子黑虎都累瘫了。 但炮筒子和高山却仍然气势汹汹,完全不想休息。 嗖! 它们化作两道闪电,扑向第三头野猪。 把正在控制它的奶熊、军刀和镰刀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两只重托犬分两边咬住野猪的脖子,狠狠一扯。 当即,鲜血狂涌。 它一下子栽倒在地。 死不瞑目啊。 至于嘛。 一条重托咬我喉咙就算了,还一下子给我来两条? 三头野猪就这么被干掉了。 不管猎狗还是人,都感觉有些被透支。 哪怕郝牛,都想坐下休息一会儿,不管这地方到处泥水。 就在这时,黑蛋子像发现了什么。 它突然不休息了,来精神了,立刻朝更深处的毛芋林扑进去。 头犬的行动,就是命令! 黑虎、镰刀军刀作为快帮犬,立马跟上,一下子就跑没了影。 大锤、二锤、奶熊紧随其后。 炮筒子和高山仍是慢一些的,也不着急。 等头犬发现猎物,由其它狗将其围困,它们到时再发起致命攻击。 郝牛无奈地耸耸肩膀,看见郝山郝水瘫坐在地,明显暂时无法行动的样子,就说:“你俩先在这休息,我进去看看!” 他大步走进更深处,但已看不见任何一条猎狗了,只隐约听到,里边传来激烈的吠叫。 郝牛拔腿狂奔,但跑出去老远,都还没发现。 只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非常低沉且激烈的咆哮。 郝牛一听,禁不住毛骨悚然。 这绝对是一头超级大野猪! 听这种咆哮,就能感知。它的身躯怕是接近五百斤! 这比刚才那头还要猛! 刚才的,四百四五十斤的样子,都堪称野猪王了。 这不会又冒出一头野猪王吧? 如果后边的猎狗没立刻跟上,跑到最前边的黑蛋子和一帮快帮,恐怕会有危险。 郝牛有些着急,想了想,立刻把一丝意念传过去。 没多久,就感知到了黑蛋子的存在。 郝牛的神识融入其中,瞬间有了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某种程度上,他好像变成了黑蛋子,还能察觉黑虎、镰刀、军刀都在旁边。 一共四条狗,把一头庞然大物牢牢围住了。 这庞然大物,明显就是一头野猪。 果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野猪都要庞大! 郝牛观察着,喉咙不由一阵干涩。 又是一头野猪王! 还更加庞大。 他一边朝那边奔跑,一边用意念发出指令。 “黑蛋子,你们围住它!使劲骂它!别让它逃出掌控,等着炮筒子和高山上。” 话音一落,就感觉野猪王朝黑蛋子这边冲过来。 黑蛋子虽然反应非常敏捷,闪身就跑。 但野猪王确实非常可怕,反应也相当快。 看见黑蛋子一闪身,它也马上来了个急刹车,一扭身,继续朝黑蛋子撞去。 黑蛋子在之前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没法再躲。 砰! 强壮无比的野猪王,就狠狠顶在了它的身上! 顿时,把意念贯注黑蛋子这边的郝牛,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隐约间,他还听到黑蛋子发出的凄厉惨叫。 遭到重创了! 他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把两腿迈得跟轮子似的。 而在那边,黑蛋子确实不负头犬之名,很快发现一头极为庞大的野猪。 它带着黑虎、镰刀、军刀,马上围过去。 但并没发起进攻,而是包抄,狂骂不已。 不过,这头野猪王显然很有战斗经验,二话不说,就把黑蛋子先撞飞了。 它还不罢休地冲过去,猛然扬起獠牙,要把黑蛋子咬个肠穿肚烂! 黑蛋子瘫软在地,没办法再闪了。 黑虎、镰刀、军刀看见这一幕,本来以骂为主,但现在也没办法,使劲儿扑过去,张嘴就咬住野猪王厚实的皮毛,拼命朝各个方向拉拽。 野猪王怒吼,猛然扭身,强大的力量,瞬间把三条猎狗全部甩飞。 紧接着,它朝军刀冲去! 军刀赶紧跳起,扭头就跑,但也被它一脑袋撞飞。 然后就是镰刀和黑虎被撞飞! 这头野猪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换成一般野猪,哪怕再凶猛,但被几条猎狗这么围着狂吠,也会心慌意乱,最多驱赶,然后想办法逃离。 哪像它这样! 非把你往死里干不可! 而且,这头野猪王还相当记仇。 可能知道黑蛋子是这帮猎狗的头儿,所以把黑虎它们撞飞后,又扑向了它! 猪突来了!! 第81章 主人是只鬼? 野猪王扬起两只前蹄,凶狠地朝黑蛋子狠狠踩去。 众所周知,野猪就是程咬金三斧头。 第一斧头,用硕大猪头狠狠把你顶飞。 第二斧头,用满嘴獠牙把你撕成碎片! 第三斧头,也是最厉害的,就是猛地扬起两条粗壮前蹄,这么一踏! 哪怕一块大石头,都可能被踏得四分五裂。 眼看黑蛋子就要被踩碎! 突然,旁边一道暴烈的风卷过来,撞在野猪王的脖颈处,一下子就把它撞翻了。 岂止撞翻! 猛烈的血盆大口,也狠狠咬在了野猪王的脖子上,咬得它嗷嗷直叫,不断翻滚。 这突然扑过来的,就是牛冲天狩猎团第一猛将!第一重拖犬! 高山!! 它的体型和重量,还远远比不过野猪王,但靠冲过来的力量,又用了一点巧劲,刹那间就把野猪王掀翻。 炮筒子紧随其后,猛然咬住野猪王的屁股,狠狠拉扯。 两条重拖犬,一条咬着脖颈,一条咬着屁股,疯狂撕扯。 野猪王一时间仰翻在地,嗷嗷叫着,没办法挺起身子。 就在它回过神来,想用力甩开炮筒子和高山时—— 大锤!二锤!奶熊! 也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有的咬它耳朵,有的咬它肚皮,拼命撕扯。 三条拖狗,两条拖狗中的战斗机,瞬间对野猪王形成压制姿势。 此时,郝牛也扑到了位,手里紧紧抓着锋利的杀猪刀。 他看见黑蛋子等狗倒在一边,不断吐血,也知道它们凶多吉少。 顾不上去查看它们的伤势,立刻朝野猪王扑过去! 杀猪刀扬起来! 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野猪王的心脏地带,放它的血啊! 就在这时,野猪王怕也感到了极度危险。 它用尽所有蛮力,粗壮强大的身子狠狠跳起。 一下子,就把奶熊和大锤二锤掀翻。 就连炮筒子,都被掀得歪在一边! 而炮筒子,果然强悍,马上跳起,再次一口咬去。 至于高山,哪怕被野猪王带得东歪西倒,仍狠狠咬住它脖颈不放。 甚至,两只前爪拼命按在它粗大的脖子上,尽力压制。 郝牛喊:“上!都给我上!咬住它!咬住它!” 大锤二锤和奶熊并没啥大碍,赶紧跳起来,又扑过去狠狠撕咬野猪王。 而黑蛋子、镰刀、军刀和黑虎,哪怕受创严重,但军令如山,也挣扎着爬起来。 它们跌跌撞撞往野猪王挪动! 这一幕,让郝牛都有点眼热。 他喊:“黑蛋子!镰刀!军刀!黑虎!你们先休息,不用管!” 接着,他朝野猪王狠狠冲过去。 虽然现在并不是最恰当时机,但因为这是野猪王啊! 将近五百斤重! 别说四条狗,再多来两三倍,恐怕也难以压制。 一不小心,郝牛都会被撞翻。 可管不上那么多了! 要不赶紧收拾野猪王,怕剩下的四条猎狗也会遭到重创。 所以,他杀猪刀一抓,必须干! 野猪王看郝牛持刀而来,更加猛烈翻身。 刹那间,本来消耗得差不多的四条猎狗,包括高山,都被掀飞出去。 而野猪王也在瞬间敞开了肚皮,脖颈和心脏部位完全展现。 就在它要挺身跳起时,郝牛扑到位了。 狠狠一刀,朝它心脏刺去! 野猪王却猛然一个翻滚,这一刀还是失去了准头,扎进了它的肚子里。 野猪王发出凄厉无比的喊叫,又猛然跳起,还一下子把郝牛掀翻在地。 而且,野猪王就像马一样,翘起两只后蹄,朝郝牛狠狠踹去。 郝牛双手仍拼命抓住杀猪刀的刀柄! 而刀刃,则完全扎入野猪王的肚皮! 看见两只后蹄踹过来,他躲避不及,只能赶紧扭身,尽量用坚实的后背去挡。 砰! 粗重有力的后蹄踹中郝牛肩膀,踹得他一下子摔出四五米,砸倒在地。 就连手中的杀猪刀,都差点甩出去。 郝牛疼痛无比,感觉肩胛骨都快被踹碎了。 他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憋住了! 他怕野猪王再次发起攻击,猛然跳起,双手抓着杀猪刀,双眼血红大吼:“来呀!” 野猪王也是怕了,不敢再冲撞他,冲毛芋林另一边跑去。 隐约可见,它肚皮已被郝牛拉开一个大口子,肠子啥的,都掉出来了。 这种伤,堪称致命! 但对野猪王来说,暂时不会让它失去战斗力。 甚至,完全有逃之夭夭的能力。 郝牛眼见野猪王遭到重创,不想这么放过啊,立刻咬牙追过去。 忽然,肩胛骨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只能大声喊:“高山!炮筒子!奶熊!大锤!二锤!上,咬住它!拖垮它!” 五条猎狗赶紧跳起身子,嗷呜叫着,朝野猪王凶猛地冲过去。 野猪王虽然还能逃跑,但肠子啥的都流出来了,大量鲜血也如同小瀑布般倾泻。 实在跑不了多快。 没多久,就被五条凶猛猎狗一哄而上,再次把它压制在地。 野猪王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嗷嗷嗷——” 这回不管它怎么疯狂挣扎,都没办法摆脱了。 甚至,奶熊还几乎把半颗脑袋钻进它的伤口里,疯狂往里撕咬。 这种剧痛,更是让野猪王恨不得去见太奶奶。 郝牛忍住疼痛,抓着杀猪刀,跌跌撞撞走过去。 他左手死死按住野猪王的脖颈,右手拿着杀猪刀,找准心脏部位,用尽浑身力气,狠狠一捅。 接着,野猪王就失去了所有力气,翻倒在一边。 五条猎狗仍死死咬着野猪王,趴在它身上不动。 郝牛知道自己受伤严重,也不迟疑,赶紧打开一级空间,迅速钻了进去。 躺在空间里,他呼哧呼哧直喘气。 这个空间虽然狭窄,却出奇舒适。 一丝丝神奇的能量,迅速渗入伤口,修补着受伤的血肉和骨头。 没多久,郝牛就感觉舒服不少,力气也恢复了一大半。 他想在一级空间里待下去,直到伤势完全愈合,力量恢复,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外边的黑蛋子、黑虎、军刀、镰刀伤得很严重,恐怕随时都会死掉! 黑虎要是死掉,恐怕那个叫宋玫瑰的寡妇会找他拼命。 所以,郝牛赶紧从一级空间里钻出来。 仍死死咬着野猪王的五条猎狗,都惊奇地盯着他。 主人刚才突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了? 主人是只鬼? 第82章 打野猪,拿奖励! 郝牛冲它们点点头。 “可以了,它死了,休息一下吧。” 接着,他跌跌撞撞回到原地。 只见黑蛋子和其它猎狗东倒西歪趴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野猪王是在最凶猛有力的时候,把它们撞倒的。 一个个差不多肠穿肚烂,骨头都不知断了多少根。 郝牛二话不说,赶紧把它们收进一级空间。 虽然一级空间只有一立方米,但幸好四条狗是中型犬,勉强能容纳进去。 就是比较尴尬。 要是换成高山或炮筒子这种大型犬,除非剁碎了,才能往里头塞。 关闭一级空间,郝牛也任由它们在里面休养。 此时,郝山郝水也跑了过来。 看见这无比惨烈的一幕,他们都目瞪口呆。 郝山说:“来迟了来迟了,那么大一头野猪,超级野猪王啊,要能跟牛哥并肩奋战,干掉它,肯定会成为我人生的一大传奇。” 郝水也摇头叹息,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干嘛刚才要休息,要不现在干成了大事,以后就有得吹了。” 郝牛没好气了。 “别扯马后炮,下次遇到野猪王,交给你们上,一定要给我好好干!” 郝山郝水马上一拍胸膛,慷慨激昂表示,下次再遇到这种野猪王,就由他们上。 牛哥嘛,旁边喝茶! 好歹也是杀过野猪的人了,野猪王也照样杀,意气风发着呢。 接着,两人又突然觉得不大对劲,扭着头看来看去。 郝山说:“咦,还有几条猎狗呢,黑蛋子呢?还有黑虎和镰刀军刀呢,咋不见了?” 郝牛摆摆手,含糊其词。 “我让它们先回去休息了,放心,这些猎狗都没事。” 此时,王保军和李红卫也跑来了。 看见那头像座小山般的野猪王倒在地上,都不由连连称赞。 李红卫翘起两根大拇指,还差点把大拇指翘断。 他惊喜连连! “阿牛,你太厉害了,真太厉害了!你这干掉的,可都是大野猪,还有两头野猪王!那叫什么疾风狩猎队的——” “虽然人人手上有杆枪,但跟你比起来,差太远了。” “他们也打了七八头野猪,但只有两头上了两百斤,其它都是不到一百斤的小猪猪!” “而且,这五个猎人都完蛋了,就算不死也残废。” 说着,他直拍大腿。 “幸好开头签了生死状,要是能拿下野猪,野猪就归他们,我这边还有奖励,要是受伤或者出了其它问题,就不关我事了。” “要不赔都赔大发了呀。” 郝牛嘿嘿一笑:“我看开头你也想跟我们签生死状吧,只是没找着时间,就干上了。” 李红卫嘿嘿一笑,双手一摊。 “这也没办法呀,希望你们理解。” 郝牛干脆利落把头一点。 “理解!正常!所以,我们一共打了五头野猪,对吧?” 这话音一落,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声音。 【咚!你斩杀5头野兽,再斩杀992只,可开启二级空间!可开启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表示有点满意。 郝山郝水干掉的,也算在我头上啊。 看来只要我下命令干的,都算我头上,这个可以有! 李红卫马上点头。 “对对对,对得不能再对了,不能说五头野猪,必须说五头大野猪,两头起码三百斤,最开头那头,三百五十斤以上!” “两头野猪王就牛逼了,四百斤以上!”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凡是三百斤以上的野猪,打一头,奖励三十块,五头就是一百五十块。” 他掏出十五张大团结,爽快地递了过去。 然后又笑着说道:“另外,你打到的野猪,归你所有,尽管搬走,我这边也有大板车,需要可以借给你用!” “我让村民帮忙,把野猪抬到板车上去!” 郝牛很满意地说:“李大队长,我就喜欢你这性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红卫爽快地说:“我可算见识你本事了,之前老王说你多厉害,我还不信,以后要是还有豺狗跟野猪来——” “我就叫你!其他人哪怕手中有枪,看来都靠不住。” “可以,随叫随到。” 郝牛朝胸膛一拍。 接着,就麻烦李红卫叫人拉来一辆大板车。 又在一帮村民的帮助下,把五头大野猪全部搬了上去。 差不多两千斤重啊! 压得大板车都快塌了。 郝牛兴高采烈地告别了李红卫和王保军,带着郝山郝水,齐心协力把一板车野猪推回去。 后边,五条猎狗雄赳赳气昂昂跟着。 郝山郝水还提心吊胆,左看右看,满脸担忧。 “黑蛋子呢?黑虎呢?镰刀和军刀呢?咋都不见了?不……不会真出事了吧?” 郝牛一听,也有些紧张,赶紧悄咪咪朝一级空间看了看。 四条猎狗明显好了很多,伤势怕得痊愈了七七八八。 就是一级空间太狭窄,搞得它们翻个身都不方便,正在那委屈地呜呜直叫。 好像在问:我们做错了啥?干嘛要关进棺材里? 这关进棺材里也算了,就不能一狗一棺么?太挤了啊! 郝牛也有些不忍心,就悄悄把它们放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接着,他装模作样没好气。 “什么乌鸦嘴!我家的猎狗,一个个都长命百岁,绝不会出事,看,现在不是来了嘛。” 话音一落,草丛里的黑蛋子等狗,飞快窜了过来,和其它五条猎狗汇合。 相互厮磨,亲热无比。 一下子,郝山郝水就从忧心忡忡变成了怒气冲冲。 郝山生气地说:“你们这四条狗,我们打野猪打到半条命都没了,你们跑哪了?” 黑蛋子等狗才不理他呢。 就围着郝牛绕圈圈,好像在问他咋回事。 咋躺了一回棺材,大家都好了? 郝牛和郝山郝水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一板车野猪推回村子,推到家里。 这一路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纷纷问这是咋回事。 郝牛懒得开口。 郝山郝水了就眉飞色舞了,把在兴宁村毛芋种植基地打野猪的事说出来。 郝山还大声说道:“以后我们跟着牛哥混,打野猪打豺狗,打各种野兽,很快都会变成优秀的猎人!” 在一大帮村民艳羡的目光下,三兄弟终于把一板车野猪全部推到院子门口。 郝牛擦了把汗,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正是李红卫给的那一百五十块钱。 他数出十张,爽快地递给郝山郝水。 “你们一人一半!” 郝山郝水一下子涨红了脸。 第83章 禁止售货员殴打客人! 郝牛看看他们,脸色严肃。 “怎么着,又不想要?那可不行!这次打野猪,算我们仨共同打的,所以这钱平均分,别说不要,要不,以后都不好意思带你们去打猎。” 郝山郝水面有难色,还是直摇头不敢要。 郝水:“牛哥,要不下次?这次野猪,基本都是你带猎狗打的,我们开头还不敢上。” 郝山:“就是!野猪都被猎狗们压住了,我们才去放个血,要是收了这钱,半夜爬起来都得打自己的耳光。” 郝水接着说道:“不要买自行车嘛,钱你先收着,等攒到了足够的钱,就拿来买自行车,以后去哪打猎,也快很多。” 郝山连连点头。 郝牛却把头一摇。 “听我的,把钱收下,得回去跟你们爸妈说,但别把钱交出去,成年人了,钱自己保管,别乱花就行!得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混——” “肯定能赚钱,也算帮我出一口气,明白没有?” “还有,自行车不用你们的钱买,我还有两千两百块,明天就用这钱,去镇上买自行车!” 买自行车用不着去县城,在镇上就有供销社卖。 郝山郝水被郝牛训了一顿,这才乖乖接过钞票。 虎头早就窜出来了,跟狗大哥狗大姐们闹在一块。 阿婆听到动静,也钻了出来。 她看见这一幕,顿时大惊。 “阿牛,这些野猪,都是你跟阿山阿水打的?这……这真打了五头野猪啊,这两头怕得有四百多斤啊,是野猪王吧?” “咋打得这么多打得这么狠?” 郝牛嘿嘿一笑,骄傲地把手一挥。 “你孙子的本事,杠杠的!” 他话不多,但郝山郝水就有一肚子故事要讲,马上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说出来。 这让阿婆简直惊心动魄,老心脏啊,就像坐过山车。 她直摇着头。 “太惊险了啊!阿牛!阿山!阿水!你们以后可要小心,打这种野猪很危险的,一不小心,被它一撞再一踏,小命就没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不?”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连连点头应是。 接着,郝牛就做安排了。 他打算把这几头野猪全宰了,肉拿来烘干,以后就当猎狗的狗粮。 当然,人也可以吃,就不卖了。 毕竟,现在养了整整十条猎狗,食物需求很大。 猪皮也不卖,要给十条猎狗做护甲。 另外,人也要做上一套,以后出去打猎,才能多重保护。 九条猎狗,刚才打野猪,有的被咬了,有的在奔跑过程中,出现了各种擦伤、撞伤和摔伤。 要是有坚韧的猪皮做护甲保护,肯定会好不少。 阿婆把头一点。 “行,我就用这些猪皮给大家做护甲!” 接下来,院子忙活开了。 幸好有郝山郝水帮忙,要不,郝牛都不知啥时候能把整整五头大野猪宰完。 宰好了,把猪下水留下来,最适合吃的那部分给阿婆吃。 剩下的,全部丢给十条猎狗,做开胃小点。 它们累坏了,也饿坏了。 肉剁下来大块大块的,放到火上边烘。 烘干的猪肉用来熬粥啥的,也挺好吃,人可以吃,猎狗也可以吃。 甚至,去山上狩猎,还可以当干粮,拿出来火一烤,烤软了,也可以嚼得吧唧香。 至于骨头,如果要长期保存,也不是不行,就是太费事,干脆就这两天全部炫完。 人可以熬骨头汤吃,狗就直接啃骨头。 让猎狗啃骨头的好处也不少。 骨头里含有钙和磷,这东西能强大狗狗的骨骼,让它们变得更雄壮。 咬骨头,还可以锻炼狗的牙骨肌肉和咬合能力。 这撕咬猎物,更得心应嘴。 郝牛拿出口大锅,把猪排骨剁成大块大块,全部丢进去熬骨头汤喝。 今晚喝骨头汤,啃排骨都能填饱肚子。 郝牛也没忘记王保军,都是大队长给他找事做,才能赚钱又赚肉。 多少得送点好处。 他拎了大概十斤最好的猪排骨和二十斤最嫩的猪肥肉,跑到他家。 王保军也没客气,笑呵呵收了,还要留郝牛坐下喝两杯酒。 郝牛说:“下次!我回去还有事做呢。” 他回了家,跟郝山郝水填饱肚子后,三人又帮阿婆处理猪皮。 阿婆可忙了。 她先帮郝牛和郝山郝水量好尺寸,又让十条猎狗全部在院子里站成一排。 她就拿着皮尺,先给黑蛋子量,又给炮筒子量,给高山量…… 一条条狗也非常守规矩,挨个儿走过去,让阿婆量尺寸。 郝牛就在旁边,拿着纸笔记下来。 等给猪皮做了防腐处理,还有一系列加工后,就可以做护甲了。 差不多十点,郝山郝水也回去了。 仨兄弟约定,明早在猎狗坟场会合。 到时先锻炼身体,练练刀法,再去镇上买自行车。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三兄弟早早来到猎狗坟场。 但一条猎狗没带,全部留在院子里陪阿婆,好好休息。 毕竟,昨天也累坏了。 三兄弟锻炼体能后,又练了一会儿刀法,就去镇上。 镇子离村子也就十四五公里,正好一路小跑过去,顺便锻炼身体。 一路跑跑停停,十一点多就到了。 供销社是个大平房,正中间的大门上,还有一颗巨大红心,下边是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供销社里就像菜市场,分为若干个区域,卖啥的都有。 三兄弟钻进去看,这里头还挺多人。 他们直奔卖自行车的区域,这里摆着两三十辆自行车。 郝山立刻大喊:“售货员呢?售货员!我们要买自行车!” 一个大姐懒洋洋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们,就有点没好气了。 “细哥,自行车一辆一两百块钱,有钱买吗?别瞎闹,光看不买,浪费我的时间!” 郝水呵呵一笑:“你看不起谁呢!我们当然要买,而且,一买就三辆,一人一辆!” 大姐噗一声笑了。 “三辆自行车,起码得五六百块,多少个人,一年还赚不了这么多钱呢!把钱拿出来啊!有,我就好好服务!” “没钱就赶紧走走走,没时间跟你们瞎扯淡,我……” 这供销社的售货员,果然就像传说中的那样,喜欢看不起人,态度极端不好。 难怪旁边的墙壁上,用红漆写着一行字:“禁止售货员殴打客人!” 但大姐没说完,她就傻眼了。 只见郝牛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 两千多块,都是大团结! 那厚度,差不多都能当砖头砸人了。 一下子,大姐脸色变了,惊讶地看着郝牛,透出很警惕的样子。 那眼神,完全就是看坏人! 第84章 吃着牛肉面,郝牛突然哭了 大姐恶狠狠地问:“你一个二十上下的细哥,哪来这么多钱,偷的?抢的?我得叫派出所同志来查清楚!” 郝山不满地喊:“你眼睛长脚后跟去了?这么看不起人,我们需要偷钱抢钱吗?谁不知道牛冲天狩猎队有多厉害!” “我牛哥横行十里八乡,不管啥豺狗野猪,看了都马上闪得远远,要不,就会把它收拾掉!” “就靠打猎,大把赚钱!” 大姐哈一声笑出来,满脸不屑。 “唬谁呢,三个半大不小的细哥,还真能打豺狗打野猪?见你们个鬼,我看……”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就盯着郝牛,一阵惊喜。 “他们叫你牛哥?你是……狗神郝牛?” 郝牛:“???” 郝牛:“!!!” 郝牛:“……” 郝牛:“我是郝牛,但不是狗神,这也太难听了!” “咋就难听呢。”大姐嚷了起来:“大家觉得你厉害,才叫你狗神,原来,你就是能带一大帮土狗,把豺狗全干掉的狗神啊!” “我拉你讲,我平远村的,你帮大队干掉那么多豺狗,保住村里的羊群和资产,整个村把你当护农英雄!哎呀,我真有眼无珠!” 大姐抬起巴掌,在脸上拍了下。 她一下子就前倨后恭了。 “我还怀疑你这钱是偷来抢来的,原来都是你打豺狗赚的!狗神,大姐对不起你,要是被我们大队长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 “你们买自行车,也是为了更好地去打猎吧?放心,我可以给个优惠价!” 大姐开头不知多冷漠,多看不起人,但一下子就变得热情朝天,疯狂地给郝牛等人介绍自行车。 这供销社的自行车,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多,但品种还有不少。 飞鸽! 永久! 凤凰! 这三款,是七八十年代国内自行车的三剑客,都是名牌。 只不过,因为是名牌,所以比较紧俏,得花车票购买。 就像买米要粮票,买肉要肉票。 也有些不是那么知名的二三线品牌自行车,是不用票的,比如白云、白山、金鹿这些。 大姐热情洋溢地说:“你们要是没票,我建议买白云牌自行车,双杠载重,载重能力贼强,哪怕载五六百斤的货物,都没啥问题,很结实。” “在山里骑自行车的人,都选这种,价格也比飞鸽它们要少些。” 郝牛马上搬出一辆白云双杠自行车,跳了上去,就在供销社里兜了个圈。 他直点头:“不错,踩着有劲,车也够结实!大姐,我买三辆多少钱?” 大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其它车都是一百五十块到两百块之间,这白云牌开价是一百四十,你要买三辆,我也能做点主,本来要四百二十,零头抹掉——” “四百块三辆卖给你。” 郝牛马上把头一点:“行,谢谢大姐!” 他数出四十张十元钞票递过去。 接着,一人踩着一辆又崭新又结实的自行车,冲出供销社。 在镇上的街道,迎风踩车,不知多爽快。 少年啦飞驰! 但郝牛驾驭一辆自行车,自然不在话下。 而郝山郝水还没骑过呢,歪歪扭扭的,差点摔跤,还差点撞上人家的店门。 他们吓得一阵阵大呼小叫,惹得周围路人狂笑不已。 郝牛都被笑得有点尴尬了,指点他们怎么骑,好不容易才学会了。 这会儿,也快到中午了。 兄弟三人也不急着回去,干脆找了间面馆坐下,点了三碗牛肉面,都是大份的。 牛肉面一块一碗,还要配上五毛钱粮票。 幸好郝牛出来时,带了些粮票。 没多久,香喷喷的大碗牛肉面端上了桌。 这牛肉面老实在了,上边铺着五块比小孩子巴掌薄不了多少的牛肉片。 汤也是用牛骨头熬的,冒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舀上两三勺特制辣酱,拌一拌,那香就更浓厚了。 一块热乎乎的牛肉咬在嘴里,带着点韧劲,越嚼越香。 接着,扒拉一大口面,喝上一口热乎乎的牛骨头汤,辣得额头见汗。 吃着吃着,郝牛突然就湿了眼眶,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同样大口扒拉着面条的郝山郝水发现了,顿时一愣,异口同声。 “牛哥?你咋了,你咋哭了?!” 郝牛擦擦眼睛,笑了笑。 “没事,辣酱放太多了,辣的!” 牛肉面的烟气里,他却好像看到了父母。 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父母和外婆带他来镇上买日用,到了中午,要抓紧回去吃饭。 但小郝牛快饿死了,挪不动脚,正好走到这间面馆的大门口,他就哭开了。 “我要吃面条!我要吃面条!” 那时候的面条,比现在还要便宜,才五毛钱,但这五毛钱,对一家子来说,太不容易赚了! 外皮哄着他:“小牛,面条不好吃,我们回家去,我熬苞谷粥给你喝,还有香喷喷的煮土豆呢!” “不不不不不……” 郝牛喊:“苞谷粥不好吃!煮土豆不好吃!我要吃面条!牛肉面!有牛肉!牛肉!!” 郝治国没办法了,只能说:“妈,孩子长这么大没吃过牛肉面,就买一碗给他尝尝吧。” 一家子进了面馆,只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条真劲道,比什么苞谷土豆红萝卜好吃多了,牛肉真香!肉汤真好喝! 小郝牛吃得浑身热乎乎的,感觉自己能吃上十大碗,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阿婆!阿爸!阿妈!你们咋不吃啊?咋就我一个人吃?” 他看见三个大人,就坐在一边,看着他吃。 阿妈说:“我们不饿,你吃!你赶紧吃,吃完了就回家。” 阿爸说:“你自己吃就行了,别说话,吃!” 阿婆:“小牛好好吃,别噎着了,乖!” 郝牛看着周围,不管是谁,面前都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吃得可香了。 就他这,只有他吃,他的阿婆、阿爸、阿妈光看着。 那一刻,他懂得了什么,他好像变得懂事了。 他默默跳下凳子,去拿来三个小碗,摆在三个大人面前。 笨手笨脚地,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夹过去。 “我吃!阿婆吃!阿爸吃!阿妈也吃……都吃!” 三个大人都不想要,让他自己吃,但郝牛哭了。 “都吃!都吃!一起吃!要不……我也不吃了!” 而那时的面馆老板,心善,默默舀了几勺牛骨清汤,倒在了他们的碗里,还分了一扎面条。 一家四口,边吃边笑,笑着笑着又流了泪。 后来,郝牛这辈子,吃了很多碗牛肉面,都觉得没有那次的好吃。 这会儿回想,郝牛就觉得遗憾。 咋重生回来,没回到父母出事前呢? 要能那样,就带上阿婆,阿爸和阿妈,来这,痛痛快快地吃牛肉面。 吃多少都行! 只吃牛肉不吃面都行!! 郝牛用力抽了抽鼻子,抽回思绪。 果然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三兄弟,很快就把三大碗牛肉面吃了个精光。 不够! 又叫了三大碗,牛肉多加一份。 有钱,任性! 快要吃完时,突然,外边传来一阵阵骚动。 只见有不少人,正朝一个方向跑去。 男女老少都有,大呼小叫,就好像鬼子进村,在后边追赶。 隐隐约约的,还听到有人喊:“熊!好大的熊啊!” 第85章 黑熊发威,猎狗惨死! 熊? 还是听错了? 三兄弟赶紧把最后一口面汤灌进嘴里,交了钱,一抹嘴巴,冲了出去。 他们就看见大家往镇子外边跑。 郝水一伸手,抓住一个中年男人。 “大叔,你们这是去哪?有钱发还是有米发?” 中年男人甩开他的手,白眼一翻。 “你白日做梦呢,还想发钱发米,镇子外边出事了,来了头黑熊,好像还咬伤了人,以前只见过豺狗和野猪跑镇上伤人的。” “想不到,这回还冒出一头黑熊了,得去看看。” 他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三兄弟对看一眼,不约而同一点头。 没多久,三人踩着崭新的自行车,朝那边奔去。 镇子旁边有片樟树林,樟树长得很茂盛,都有上百年了,树干又粗又高,遮天蔽日的。 镇上的人,就是往樟树林那边跑。 跑到那边,顿时发出阵阵惊呼,比看马戏团的表演还热闹。 三兄弟被撩得受不了,赶紧把自行车推到一边,上了锁,立刻钻进人群。 他们把不少人挤得东倒西歪,还差点摔倒了,惹来骂声一片。 才顾不了那么多呢! 骂就骂呗,又骂不掉我们身上一块肉。 第一现场看热闹最重要。 没多久,三个棒小伙子,就挤到了最前边。 这一看,嘶—— 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是郝牛。 脸上马上透出兴奋之色! 好大一头黑熊啊! 目测怕得有三四百斤重,堪比野猪王。 虽然还不是最大的黑熊,但体型已相当可观。 旁边就是大山。 这头黑熊,估摸从山上跑下找吃的,结果被人发现。 黑熊可是个好东西,全身是宝。 镇上好些个猎人已经出动,对黑熊发起攻击。 把它干掉,可能够大大发一笔横财! 不过,横财不是他们想发就能发。 三四个猎人,现在被黑熊狠狠一巴掌拍翻在地,打得人事不省,满脸是血。 也有猎人拿起双筒猎枪,瞄准黑熊要轰。 一个三十上下,显得霸气的年轻男子赶紧大声呵斥! “开什么枪呀,开个鬼,这一开,把熊皮搞坏了!熊的皮,可仅次于熊胆,好东西啊!一张熊皮,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青年男子显然有些威信,这一喝,那帮猎人就纷纷收了枪。 此时,一辆大型三蹦子突然冲过来,大家听取狗叫声一片。 郝牛扭头看去,眼睛一亮。 三蹦子载了七八条猎狗,每条都相当不错。 当然,比起郝牛精挑细选的,还差了不少火候。 但有一条,相当令他眼睛发亮。 矫健的身形,四肢充满力量,背部是黑色的,腰、腹部和四条腿是黄色。 赫然是一条德国牧羊犬! 这狗子在1979年,还相当少见。 虽然不一定是直接从国外购入,价格比杜高犬高山便宜,但也差不到哪去。 千儿八百怕是要的。 这种德国牧羊犬用来做头犬,再合适不过。 它的嗅觉非常灵敏,智商也很高,很机警。 最重要的就是,它属于中大型犬,力量、耐力、咬合力都相当不错。 哪怕黑蛋子在它面前,怕都得黯然失色。 头犬一狗当先,追踪到猎物后,后边的快帮犬和重托犬啥的,还在奔跑的过程中。 所以遇到的猎物,比较凶狠的,可能会先把头犬干掉! 而德国牧羊犬,不单单要速度有速度,还具有相当的战斗力。 发现猎物,可以立刻展开撕咬,强行压制,等其它猎狗冲上来。 这只德国牧羊犬,郝牛一看就知道正值壮年,拿来打豺狗打野猪,做头犬简直绝了! 郝牛的一双眼睛,都粘在了上边。 这么好的狗,要是属于我,那该多好! 这些猎狗,显然都是青年男子的,从三蹦子上边跳下来,马上扑到他脚边,嗷呜直叫。 青年男子朝黑熊一指。 “把它抓了,尽量锁喉,不要破坏那张皮!这皮,比你们加在一起都值钱!” 一帮猎狗二话不说,马上冲黑熊扑过去。 德国牧羊犬更是如箭一般! 黑熊正靠在一棵大树下边,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显得暴躁不安。 想跑感觉又不好跑的样子,它正琢磨接下来咋整。 不就下山找点东西吃嘛,你们还打上我的主意了?! 那帮猎狗冲过来,它突然人立而起,扬起两只前爪。 背靠大树,蓄势待发! 首当其冲的,就是德国牧羊犬。 它扑得特别快,眼看黑熊一记熊掌,就要狠狠拍在它的脑袋上。 熊掌威力无穷,一棵碗口粗的树,都可以被瞬间打断! 德国牧羊犬的反应,果然快得不得了。 本想去咬黑熊喉咙,但它一记巴掌扇来,马上顿住身子,往后一仰。 紧接着,两条后腿重重蹬在黑熊的心口上。 然后弹出,落在地上。 而其它猎狗就没这么好的反应了。 它们达不到牧羊犬的智商,傻头傻脑地直扑。 结果,被黑熊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全部拍翻在地。 有的猎狗,脑袋都被打爆了! 熊掌威猛,武力无穷!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给震呆了。 郝山郝水禁不住抓住郝牛的衣角,异口同声。 “牛哥,这黑熊也太彪悍了吧!!” 郝牛点点头,却不大以为意。 他只是更加欣赏地看着牧羊犬。 “有速度!有力量!反应特别灵活,要是让它做头犬,肯定为咱的狩猎团来个如虎添翼!” 此时,青年男子显得非常不满意。 他吼了起来:“天将,你踏马也太胆小了,其它猎狗都前仆后继,你闪开了?我买的这些猎狗,你是最贵的,可别给我做孬种!” “上,咬死黑熊!咬它喉咙!” 天将看着同伴纷纷惨死,也有几分恐惧。 但在主人的逼迫下,还是不得不朝黑熊扑去。 但它并没去咬黑熊的喉咙。 这太危险了! 去咬,就相当于落入熊掌的覆盖范围。 所以,天将干脆扑向黑熊下方,去咬它的荔枝。 黑熊吓了一大跳。 跟人类男子一样,它最忌讳这个地方受到伤害了。 这一受,不得断子绝孙啊! 它也不方便再一熊掌拍下去。 它看得出来,这条狗的反应非常快,一拍,万一被它闪开,不是把自己拍中了嘛。 所以,黑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扭身,往树上一跳。 黑熊可是爬树高手,前爪在抓,后爪在蹬。 哧溜溜的! 一下子就爬上去三四米,还往更高处爬。 这棵树得有二十多米高,长得非常结实,完全能承受一头黑熊的重量。 青年男子一看,顿时急了,大喊起来:“天将,咬它!赶紧咬它!别让它爬到树上去了!” 天将非常听话,猛然一蹬,跳了起来,正好跳到三米多高。 猛然一口,咬在黑熊了屁股上! 第86章 花两百块钱买一条死狗 当即,黑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感觉屁儿为之一疼。 接下来,出现一幅奇景。 黑熊不断往上窜着,越爬越高。 而天将,咬着它屁股不放,整个身子悬在空中。 随着黑熊向上爬动,它也不断晃动,看起来非常危险。 青年男子的双手,在嘴边围成喇叭状。 他大声喊着:“天将!天将!把它扯下来!扯下来!让它摔在地上,摔死这头黑熊,这样,至少熊皮还能保持完整!快啊!” 这会儿,黑熊已经爬上差不多二十米。 这种高度,它要真掉下来,九成九得砸死。 站在离青年男子不远处的郝牛,皱起眉头。 “你让狗把黑熊扯下来,不连带着它也会往下掉?黑熊摔死,你的狗也会砸死。” 青年男子扭头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只要我能拿下黑熊,天将死了又咋滴,天将我不过买了一千五百块!” “但这头黑熊全身是宝,最起码能卖个四五千块吧,甚至更多。” 不出郝牛所料,德国牧羊犬,果然能值这个价! 1979年,牧羊犬因为不常见,加上各方面素质不错,很适合用来做护卫犬、警犬、军犬和猎犬,所以价格居高不下。 没训练过的,傻头傻脑那种,都要三四百块。 而天将,显然经过专业训练,所以能值个一千来块。 此时,青年男子继续叫嚣。 天将也非常听话,死死咬着黑熊屁儿的嘴,用力地晃动和撕咬起来,想要把它扯下去。 这条牧羊犬,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黑熊紧紧抱着树干不动,倒是天将的身躯,像旗帜般摇来晃去,险象环生。 不过,黑熊也被咬得嚎叫不已,痛得要命。 它干脆一只前爪死死抱住树干,另一只朝后狠狠一拍。 这一记熊掌,足够将天将送去见它太奶奶。 天将吓了一大跳,闪无可闪,下意识一松嘴。 熊掌没打中它,但它的身躯,直线下坠! 砰! 砸在了地面上! 将近二十米的高度,砸得它哀嚎一声。 当即,狗嘴吐血,瘫在那几乎一动不动。 哪怕不死,也离死不远。 青年男子见状,气急败坏大步冲去,朝天将狠狠踹了一脚,踹得它更是哀鸣不已。 “见鬼的,老子每天又是肉又是骨头喂你,养狗千日,用在一时,你却踏马连头黑熊都咬不下来,还把自己摔死了!” “真是一条蠢狗!” 青年男子越说越气急败坏,还抬脚踩在天将的脑袋上,狠狠往下碾压。 天将更是被踩得呜哇呜哇直叫,声音凄惨无比,透着一股子绝望。 郝牛看不过眼了,大步走去。 “喂,你让它去对付一头黑熊,本来就很难,它尽力了,也快要摔死了,你还踩它干嘛?你也是养狗的人,对狗就没有点爱惜吗?” 青年男子冲他呵呵一笑,有点阴阳怪气。 “老子养的狗,想怎么踩就怎么踩,踩死了也没关系,啥时候轮到你关心了,这么关心是吧,你把它买走,去养它呀!” 他松了脚,又朝天将心口狠狠一踹。 天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是嘴里不断流血。 这么好的一条牧羊犬! 这么忠心执行主人交代的任务! 却因为没完成,还摔伤了,就遭到这样的毒打。 郝牛真恨不得一拳把青年男子放倒。 但他也看得出来,这家伙应该有些背景,不好对付。 他就冷冷地问:“行啊,我买下来,多少钱?” 青年男子讶异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条狗都快死了,你还要买回去,是宰了炖狗肉吃啊?” 郝牛硬邦邦地说:“你管那么多干嘛。” “行啊。” 青年男子说:“反正这条狗要死了,我拎回去也没用,就算没死,没用的狗留着也没意思,不过咋说,我也花了一千五百块,就五百块卖你好了。” 郝牛刚要点头说好,郝山郝水就冲了上来。 郝山:“你狮子大开口啊,你这条狗再好,都快要死掉了,还能值五百块?我看最多三百块。” 郝水说:“三百块也不值,两百块还差不多,我们是猎人,我牛哥很喜欢猎狗,跟野兽搏斗死掉的狗,他都要带回去安葬!” “我们还有一个猎狗坟场,专门埋这种狗!就两百块,不能再多了。” 青年男子低头看了看牧羊犬。 狗一动不动,看起来都死掉了。 要是死了,就算剥皮去卖肉,最多也就六七十块。 还不如花两百块卖掉呢。 想要治好,那就不知道花多少钱了。 他干脆把头一点。 “行啊,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挺有同情心,要把死掉的猎狗拿去埋掉,只要你掏出两百块,猎狗就卖给你了,掏不出,你就滚蛋!” 他还抽出一根香烟,有滋有味抽了起来。 郝牛本想答应五百买下牧羊犬,他有一级空间,只要狗没死,就能让它痊愈,时间问题而已。 想不到,郝山郝水这误打误撞,还帮他省下了三百块。 郝牛毫不犹豫,马上掏出二十张大团结递过去。 青年男子抽了一口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递过来的钱,接过来数了一遍。 “哟呵,还真有点钱,你这乡下小子还是隐藏富豪啊,行,这条死狗你带走吧。” 接着,他扭身大喊:“愣在那干嘛,赶紧去找几把锋利的斧头,把这棵树砍掉,就不信今天我董学军,拿不下这头黑熊!” 他猛然抬头,看向大树顶端。 黑熊紧紧抱住顶端的一根粗大枝桠,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盯着地面。 它想爬下来,冲回山上去,但现在看来不容易。 董学军的脸上,充满贪婪。 只要把这头黑熊拿下,就真不知能赚多少钱了。 他是冲两个手下喊的。 手下就赶紧去拿斧头了。 此时,郝牛也抱起了牧羊犬,扭身就走。 看着他背影,董学军呵呵笑着。 “神经病,花两百块买条死狗,你爸妈知道了,会不会把你抽死啊,败家子!” 郝山郝水其实也有些无语,跟在郝牛背后。 郝山忍不住说:“牛哥,咱们这代价有点大啊,花两百块买下这条狗,把它埋掉,真的划不来!” 郝水说:“是啊,这条猎狗,又不是跟咱们打豺狗打野猪的,用不着对它这么好吧?” 郝牛淡淡地说:“你们在这等着,别跟着我。” 他抱着牧羊犬,钻进路边一个茅厕。 郝山郝水顿时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问出一句:“牛哥把那条狗抱进茅厕干嘛?” 第87章 带着死而复生的猎狗,进山打熊! 茅厕里。 郝牛马上把牧羊犬丢入一级空间。 牧羊犬没死,一息尚存,心脏还在跳动。 凭感觉,郝牛很快发现一级空间里,有一丝丝生机勃勃的能量贯入牧羊犬的身体。 显然在对它疗伤! 能疗伤,就代表不会死,代表自他花两百块,就买下价值一千多,非常罕见的德国牧羊犬! 一想到这,郝牛的嘴角,就勾起了一丝笑容。 虽然黑蛋子很适合做头犬,但确实还比不上这种德国牧羊犬。 而且,郝牛也有意让黑蛋子多陪陪阿婆。 要真因为狩猎,黑蛋子有个三长两短,阿婆怕得哭死过去。 以后有了这条牧羊犬,真是如虎添翼! 很快,郝牛就感觉牧羊犬有所好转。 他嘀咕着。 “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也别叫天将,我给你起个更霸气的名字,就叫风云吧!” 看风云并没那么快好转,他先走出茅厕。 郝山郝水赶紧迎过去,继续异口同声,惊讶地问:“牛哥,那只狗呢?” 郝牛神秘一笑:“就等着我们的牛冲天狩猎团,再添一员猛将吧!” 郝山郝水不明所以地摸着脑袋,扑到茅厕去看。 但狗也不在里面呀。 他们猛然扭头,看向郝牛的背影。 郝山:“我觉得牛哥越来越神秘了。” 郝水:“我甚至感觉他不是人。” 郝山:“你踏马敢说牛哥不是人。” 郝水:“因为他是神呀。” 这会儿,董学军两个手下已经叫来三四个大汉。 每个大汉手上,都拿着一把锋利的斧头,很有伐木工的架势,挺光头强的。 郝牛站在人群中,听到别人在议论董学军,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镇上有个国营厂,专门做塑料的,赚的钱还不少。 而董学军就是塑料厂厂长的儿子,在镇上算得上一霸。 他喜欢玩狗,但看来,今天狗全被他玩死了。 最优秀的那条猎狗,还被他卖给了别人。 砰砰有声! 几个大汉按照董学军的交代,很快砍起了大树。 这棵树虽然粗壮,但也经不住几个大汉这么砍啊! 没多久,摇摇晃晃,不少枝叶哗啦啦往下掉。 周围的百姓,赶紧退出老远,怕遭到池鱼之殃。 黑熊可就急了! 它也知道,树一旦被砍倒,它摔下去,就跟刚才那条狗的命运,没啥两样。 它怒吼! 狗逼急了跳墙,熊逼急了也会下树的啊! 它突然就贴着笔直地树干,滑滑梯一样,滑了下来。 还有七八米时,它猛然一跳,从树干上跳下,在空中一个扭身。 紧接着,来了一记泰山压顶,朝那帮正砍树的大汉扑过去。 黑熊不单单擅长爬树,厚实的皮毛和皮下汹涌的脂肪层,也能保证它从高处跳下时,能减轻冲击力。 七八米高往下跳,对它来说,基操而已。 不过,却把那帮大汉吓了一大跳,赶紧扭身就跑。 其中一个比较倒霉,一下子就被黑熊砸倒在地。 这个大汉都被砸扁了,相当凄惨! 黑熊又猛然跳起来,冲那帮大汉发出非常具有威胁性的嘶吼。 扬起两只熊掌,在空中不断挥舞,卷起一道道风声。 远处的董学军不敢靠近,但他有一张狂妄的嘴巴啊! 他喊:“愣在那干嘛,你们有斧头,朝它劈!快点朝它劈!” 几个大汉还真扬起斧头,就要冲过去,劈向黑熊。 但黑熊只是弯了个熊腰,朝他们扑去,顿时,吓得他们扭头就跑。 谁敢跟将近四百斤重的黑熊硬顶啊! 这不纯纯找抽嘛。 黑熊也不恋战,猛然扭身,朝远处的山林奔腾而去。 别看它显得很笨重,但这一跑,速度倒很快。 呼呼呼—— 没多久就钻进丛林中。 董学军傻了眼。 之前为了拿下黑熊,损兵折将,死了好几条猎狗,但都是他自己买的。 死了虽是损失,但也失不到哪去。 可现在黑熊一跳下来,砸死了一个人。 这可惨了。 他必须要负最大责任呀! 赔个一两万块,都很有可能。 一下子,他的脸垮了。 为了逮一只大几千块钱的黑熊,现在就要赔一两万给人家?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山林窜去,直追黑熊。 顿时,董学军更是傻眼!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那边,喊了起来。 “天将!天将!你不是我的天将吗?你没死啊,怎么……怎么还一点事都没有!” “天将,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可不,就是刚才那只德国牧羊犬! 它神武非凡地窜入丛林,劲头比开头的时候要足很多。 郝牛也紧紧跟着,朝山林奔去。 他还扭头大喊:“郝山!郝水!你们愣在那干嘛?” 郝山郝水确实发愣了。 之前,他们亲眼目睹,德国牧羊犬惨到了什么程度! 怕都已经死了啊,咋突然又出现了? 还变得这么生龙猛虎?! 他们抬起双手,揉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 被郝牛一招呼,才如梦初醒,赶紧追上去。 此时,董学军整人懵逼,脑袋都要炸掉了。 这到底咋回事? 明明摔死的狗,咋又复活了? 还变得这么猛! 郝牛深深知道黑熊的价值,既然董学军拿不下来,就轮到老子拿了。 所以,他把已经恢复的风云从一级空间放出来,让它追踪。 很快,一狗三人窜进莽莽丛林。 黑熊的最高时速,在四十公里左右。 而德国牧羊犬,可以达到六七十公里以上。 至于人类才两条腿,就没办法比了,能有二十公里都相当不错。 郝牛算是佼佼者,跑得飞快,几乎都要赶上黑熊。 他大喝一声:“风云!窜过去拦住它!” 此时,郝牛跟以前的天将,现在的风云,好像已经建立了某种心灵契约。 所以,风云已完全把他当主人,立刻嗷一声,猛然朝前一窜。 一下子,就越过了黑熊,猛然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扭身,冲黑熊一阵狂野叫骂。 黑熊也马上急刹车! 几只巨大的爪子,在地面卷起一道道尘烟。 它盯着风云,估摸这会儿的脑子也是蒙圈的。 这狗…… 刚才不摔死了吗? 怎么现在又生龙活虎来堵我了? 一看见这狗,黑熊就感觉屁股疼得要命。 它马上发出疯狂的咆哮,就要朝风云扑去。 砰! 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 它疼得抬起两只前掌,紧紧抱住脑袋,愤怒扭身。 郝牛已经跑近,找了块石头,狠狠砸在黑熊的脑袋上。 紧接着,他一扭身,冲正追上来,还在三四十米外的郝山郝水大喊! “都站在那别动,听我指挥!” 郝山郝水马上顿住脚步,不敢过来了。 郝牛又猛然一跳,从旁边树上掰下一根粗大树枝,冲黑熊不断挥舞,嗷嗷叫着。 意图很明显,就是激怒它! 果然,黑熊被激怒了。 它放过了前面的风云,猛然朝郝牛扑去。 它的强壮身体,像是小山,快速移动,眼看就要把郝牛撞飞! 第88章 黑熊在下,郝牛在上 远处的郝山郝水一看,吓得心脏都要从喉咙眼里飞出来了。 他们同时大喊:“牛哥,小心!!” 郝牛早就做好准备啦! 他猛然扭身,扑向旁边的大树。 紧接着,就像是猴子一样,身子灵活无比,噌噌噌的! 一下子爬到了树上。 而黑熊,猛然冲到树底下,抬起厚脸一看,顿时有些纳闷。 这个人类,脑子有问题吧,还往树上爬? 不知道爬树是俺老熊的强项啊! 它二话不说,也跳了过去,震得整棵树都微微摇晃。 它噌噌噌的,比郝牛还快,不断往上爬。 一时间,不单单郝山郝水看愣了。 连风云也看愣了。 它跑到树底下,冲上边吠叫不已。 咱这新主人,咋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不知道黑熊也会爬树啊,你还往树上爬? 这跟往绝路上走有啥两样。 所以,风云焦急地叫来叫去,想把黑熊从树上骂下来。 黑熊才不管它呢,继续往上边爬。 此时,郝牛大喊:“风云,让开点!” 风云虽不解其意,但很服从,马上闪到好几米外。 此时,黑熊已经越爬越高,又爬到二十米左右的高度。 离几乎蹲在树冠上的郝牛,只剩四五米。 它张牙舞爪,发出凌厉的嘶吼,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而郝牛浑身紧绷,全神戒备。 他摆出一个要往下跳的架势,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说时迟,那时快! 黑熊已经扑到位了。 它猛然扬起一只前掌,朝上边的郝牛狠狠拍过去。 对! 就是这个时候! 这就是时机! 趁着黑熊刚刚扬起前掌,张开胸膛,郝牛一咬牙,居高临下,猛然扑了下去! 一下子,就撞在了黑熊的怀里。 两只手,也瞬间紧紧抓住它的皮毛。 甚至,两条大粗腿都蜷起来,用力顶住它的腰腹。 郝牛尽量让自己整个人,都处在黑熊的怀抱! 而黑熊,因为扬起前掌要去拍郝牛,导致它并没那么牢固地抱住树干。 被郝牛奋起力量一砸,整个熊躯都离开树干,朝下边飞坠而下! 兵行险着,出奇制胜! 黑熊的身体可比郝牛沉重多了。 加上郝牛又紧抓它,有意识地调整方向。 所以,在整个快速的坠落过程中,都是黑熊在下,郝牛在上。 轰然巨响! 黑熊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得它发出激烈的哀嚎! 而蜷缩在黑熊怀里的郝牛,也猛然感到浑身一震,仿佛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他不敢怠慢,早就蓄势待发,双脚在黑熊的肚子上用力一蹬,一下子弹开来。 他再次摔在旁边的地面上,但来不及稍微休息,就赶紧撑起身子,看向黑熊。 黑熊显然遭到重创,但并没立刻死掉。 它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吼叫,死死盯着郝牛,挣扎着要爬起来朝他扑过去。 郝牛喊:“风云,上!” 旁边早就磨牙霍霍的牧羊犬,狠狠冲了过去。 它张开嘴巴,露出獠牙,用力咬上了黑熊的脖子。 一阵用力撕咬! 刹那间,尖锐牙齿贯穿黑熊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黑熊嘶吼着,奋力反抗! 但它从二十多米高的树上摔下来,哪怕皮糙肉厚,也禁不住啊。 更何况,这是被郝牛扯着摔下来的。 如果是它自己跳,还能通过一些方式,减轻冲击力。 你小子够狠啊,把我撞下来,还把我当作熊肉垫子! 我就说你干嘛要爬树! 此时,郝山郝水也大呼小叫着,跑了过来。 郝山不可思议地喊:“牛哥,你太聪明了,我还以为你被黑熊追着,慌不择路,只能爬到树上去,忘记了黑熊也会爬树!” 郝水惊叹连连:“是啊真想不到,你就是故意把它引到树上的,再扑到它怀里,把它撞下树去,用它做了肉垫子!” “你自个儿没啥事,黑熊摔死了!牛哥,你太伟大了。” 他扑过去,惊喜抱住郝牛。 郝山也冲过去抱。 郝牛顿时一阵咳嗽,差点没吐出血来。 他没好气地说:“闪开闪开,让我透下气,老子也摔伤了,我进去休息一会儿,你们都别进来,黑熊应该死了,先给我守着。” 他扭身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郝山郝水一愣一愣的。 搞不清楚牛哥这是干嘛。 休息都要躲着人? 好像是去干见不得人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郝牛要干的,确实见不得人。 他马上钻进一级空间,好好调养。 换成没有一级空间,郝牛哪怕打死,也不敢做这么危险的事。 把黑熊引到树上,再从上一扑,让它摔死! 这跟同归于尽都没啥两样了。 因为一级空间能迅速让受伤者痊愈,郝牛才敢这么做。 死不了就往死里干呗! 此时,风云也完全撕碎黑熊的喉咙。 黑熊死了。 风云倒在一边,呼哧呼哧直喘气。 别看只是干掉一只摔成重伤的黑熊,但也消耗了巨量体力。 郝山郝水惊讶地走过去,冲着它看来看去,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摔死的狗,现在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没多久,郝牛走了出来。 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他看了看那头差不多四百斤重的黑熊,脸上透出了欢快的笑。 这头黑熊能带给他莫大的财富啊。 那么问题来了。 不适合光明正大地搬出去啊。 一方面,四百多斤重啊,搬起来很难。 他能扛起两百多斤的野猪,但四百多斤的黑熊,爷做不到。 另一方面,就这么扛出去,太引人注目了,做事还是低调点。 他就说:“郝山郝水,你们先出去,把自行车看好!那么好的自行车,千万别被人偷了。” 顿时,郝山郝水一愣,同时看了看大黑熊一眼,又是一个异口同声。 “牛哥,我们不一起搬大黑熊吗?” 郝牛一本正经地回应:“山人自有妙计,听我的,快去吧。” 郝山郝水用力瞅了郝牛一眼,心中更加确定,咱们牛哥,肯定是神仙无疑了! 他们二话不说,马上扭头朝外跑去。 没多久,就跑得不见了影。 风云在旁边蹲着,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新主人。 这个新主人,要怎么处理黑熊呢? 不会让我拖吧,我可拖不动! 骤然间,它就诧异地瞪大一双狗眼!! 第89章 我的新主人是魔鬼吗? 只见新主人的身边,突然多出一个黑洞,而且,里头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力。 一下子,就把黑熊吸了进去。 黑熊呢? 没了! 风云差点炸掉狗下巴。 这都行? 它吓得嗷嗷直叫,扭头就跑,一下子跑出老远! 它突然顿住身子,又回过头来,惊恐地看着新主人。 我的新主人是魔鬼吗? 郝牛之所以要支开郝山郝水,就是要用一级空间把黑熊收走。 这种事,阿婆都不能说,更别说郝山郝水,就怕他们的嘴没拴上门。 一旦跟外边说了,郝牛所面临的,恐怕是极其不妙的下场。 至于狗看到了,倒无所谓。 它只会汪汪叫,看见了人想说出自己的新发现,谁也听不懂。 一级空间虽然只有一立平方米,活着的黑熊肯定没办法弄进去,但死掉的没问题。 再加上郝牛也有感觉,这个一级空间,周围并不是像坚硬的墙壁那样。 它倒更像橡皮,有一定弹性。 所以,勉强能塞进一头黑熊。 但真的是勉强啊! 塞满了! 郝牛无比期待能达到二级空间。 到时就有整整一千平方米,几十头黑熊也塞得下去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咚!你击杀一头猛兽,现在还需要991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之前在去县城的路上,干掉一头野猪。 回来的路上,又干掉一条大蟒蛇。 然后,干掉的狗獾也算猛兽。 加上在毛芋种植基地,干掉了五头大野猪。 还有现在这头黑熊,一共是九头猛兽了。 还要991头! 郝牛抓抓后脑勺,带着风云跑回去了。 此时,在林子外边,一帮人正磨刀霍霍。 有的带猎刀,有的带猎枪,甚至带来更多的猎狗。 组织者就是董学军,他正在那发话。 “我们一定要抓住那头黑熊,尽量不要伤着它的皮毛,谁给我打来了,我就给谁奖励,想让我给他安排一份好工作——” “都完全没问题,明白没有?” 所有人大喊:“明白!!” 郝山郝水已经站在一边,听着这话,使劲憋笑。 他们还真想喊出来,你们要打的黑熊,已经被我家牛哥打着了! 但也不敢说啊。 同时,也担心这帮人会不会一冲进去,就看见那头已经死翘翘的黑熊。 就在这时,两人也看见郝牛从里头走出来。 董学军几乎同时看到了,顿时脸色一沉。 他死死盯着跟在郝牛旁边,摇头晃尾的牧羊犬。 他大步走过去,喊了起来:“我这条狗明明摔死了,咋现在又活了?”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你那条狗确实摔死了,我这条狗不是你的,它不叫天将,叫风云!” “放屁!” 董学军粗俗地喊:“我的狗我会不认识?这条狗从脑袋到尾巴,都是我的天将!” 郝牛呵呵一笑:“你说它是你的天将,你叫一声,看它应不应?” 董学军冷笑:“我叫它,它要是应了,你就必须把它还我,这可是我花了一千五百块买下的纯种德国牧羊犬!” “你有什么资格得到它?” 董学军就挺无耻的。 看着自家的狗摔死了,还去踩它脑袋。 人家花两百块买,他还很开心。 现在看见狗活过来了,又要抢回来! 郝牛却一点不担心,耸耸肩膀。 “行啊,你叫啊,它要是应了,就是你的,叫不回,它就是我的。” “天将,回来我身边,快点!” 董学军威风八面喊着。 而以前的天将,现在的风云,却继续蹲在郝牛身边,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冲它吼叫的人。 那是满脸莫名。 你是谁呀? 我认识你吗? 董学军急了,大声嚷着:“愣在那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我是你主人啊,天将,过来!” 风云冷漠地垂下脑袋。 以前的天将死了,现在只有风云。 而郝牛,扭头朝郝山郝水走去,同时说道:“风云,走,我们回家。” 风云猛然跳起来,立刻跟上去,还时不时蹭一下郝牛的腿,不知有多亲热。 看见这一幕,董学军完全傻眼。 “不对啊,明明就是我的天将,啥时候变成他的风云了?这……这到底咋回事?” 他风中凌乱了。 不管怎么呼唤,风云就是不理他,还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旁边,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学军,咱们还要不要进去逮黑熊?” 董学军没办法了,逮黑熊比较重要。 他马上一挥手:“走!” 接着,大踏步冲进丛林,后边一帮人和一群狗牢牢跟着。 仨兄弟回到了自行车旁边,郝山郝水才哇一声笑出来,笑得都捂着肚子,差点摔倒在地。 郝山说:“太搞笑了!真是太搞笑了!明明是他的狗,却不理他,变成咱们牛哥的了,他怎么叫也没用啊!” “两百块把一千多的好狗卖给了牛哥,牛哥真牛逼。” 郝山直点头:“更好笑的就是,他们还不知道黑熊被牛哥打着了,黑熊是牛哥的了,还想进去打黑熊,找一百年也找不出一根熊毛啊,牛哥牛逼!” 郝牛已经跨上自行车,淡淡地说:“走吧,回去。” 郝山郝水又不约而同想到一件事,赶紧凑到郝牛身边。 郝山压低声音:“牛哥,那头黑熊呢?是不是被你藏到林子里去了,会不会被他们翻出来?” 郝牛说:“反正被我处理了!别担心,等把黑熊彻底处理好,少不了你们那份!” 郝山郝水很实诚,马上摇头,异口同声。 “我们可不要,都没参与打黑熊,就跟着跑了一会儿腿!” 郝牛说:“再讲吧。” 他踩着脚蹬子,朝云来村方向奔去。 风云紧跟其后,郝山郝水也赶紧踩上了自行车。 此时,郝牛还感受着一级空间的动向。 他开头担心,黑熊塞到一级空间里,会跟待在外边一样,血液凝固,身体僵硬。 但很快,他就发现空间的另一个好处。 死掉的黑熊,跟刚死没啥两样。 皮肉都还是暖暖的,软软的。 这代表回去后,剥它的皮,挖它的熊胆,切它的肉,还照样新鲜。 甚至,都不用那么着急,有空了再处理。 三人一狗优哉游哉回云来村去了。 而在镇子旁边的莽莽丛林里,一帮人怎么也找不到那头黑熊。 黑熊消失了,好像永远消失了。 董学军发出愤怒的喊叫。 “黑熊呢?我的熊呢?为了逮着你,我的狗都死光了,还死了个人,我得赔很多钱啊!” “你踏马到底跑哪去了?” 嗐! 从此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倒霉鬼。 第90章 几十斤的猪,被猞猁叼走了! 一路风驰电掣! 三个少年狂踩脚蹬,就像进行自行车赛跑。 这种白云牌自行车,果然非常皮厚耐。 哪怕再坑坑洼洼的山路,都能骑得很妥当。 冲上山坡时,用力一蹬,一下子就能窜出老远。 冲下山坡时,更是呼啦啦往下窜,让他们好像一头撞进风里,不知道有多舒服。 而后边被郝牛起名为风云的牧羊犬,也撒开四腿,拼命要追上三辆自行车。 不愧牧羊犬,也不愧猎犬之王。 它奋力奔跑,还赶过三辆踩得风一样的自行车。 山野上! 田野中! 三个风一样的少年充满叱咤风云的味儿,让四面八方看到的人,都禁不住看了又看。 青春真好! 这是郝牛在心里发出的感慨。 上一世孤独终老,只有一大帮流浪狗陪着他,感觉这辈子要是能重来该有多好。 肯定会抓住青春的每一步,昂首挺胸做人,意气风发过日子! 想不到,还真回来了。 他双手紧紧抓着车把,猛然挺身,几乎站在两个脚蹬子上。 仰头长啸,宛如虎吼! 郝山郝水见牛哥这样,也有样学样。 顿时,周围传来一阵叫骂。 “神经病!吓屎人!!” 三兄弟却哈哈大笑,踩累了就在一个池塘边坐下。 三辆自行车歪七斜八倒着。 郝山郝水盯着牧羊犬,看个没完。 他们啧啧称奇,之前快要摔死的这条狗,现在咋又生龙活虎了呢。 郝牛就一句。 “命不该绝呗!风云注定要给我做头狗,你们都不知道它速度多强,简直快如闪电。” 郝山好奇地问:“这到底多快呀?” 郝牛想了想,嘿嘿一笑。 “要不咱来做个实验,让风云多跑两百米,它跑三百米,你们就跑一百米,看谁先到终点。” 郝水怪叫道:“牛哥,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好不好?风云比我们多跑两百米,难不成我和郝水还跑不赢它嘛,绝对能赢啊!” 郝山马上点头。 正好郝牛想再试试这条牧羊犬的速度。 他马上跳起身子,先让郝山郝水走出两百米左右,而风云就留在原地不动。 郝牛再越过郝山郝水,走出一百米,在那里放了一块石头当终点线。 接着,他大喊:“郝山!郝水!风云!我喊三二一,你们就立刻跑!” 郝山郝水:“好咧!!” 风云:“汪汪汪!” “三!二!一!” 郝山郝水赶紧朝终点冲刺,一下子跑出十多米。 扭头一看,风云还站在原地,微微晃着尾巴,动也不动。 郝山得意地笑了:“敢情这是条傻狗啊!它不会动!” 两兄弟接着往前跑,又跑出两三十米。 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风云已经跑到他们背后,相隔不到两米! 紧接着,就眼睁睁看风云窜过去,卷起一道风,卷得他们的衣服和头发都摇晃不已。 刹那间,风云冲到终点,还朝郝牛扑去。 郝牛抱着风云,用力揉着它脑袋,欢声笑语。 “不愧是顶配牧羊犬,这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郝山郝水,你们服气没有?” 两兄弟跑到目的地后,就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哧呼哧直喘气。 他们又震撼又兴奋地盯着风云。 郝山嚷:“这条狗太厉害了吧,这速度绝了!它还知道再让我们几十米呢!” 郝牛兴奋地拍着风云的脑袋。 “所以说它是头犬,又聪明又霸气,以后打猎主要就看你了!风云,明白没有?” 风云汪汪叫着,也显得非常兴奋。 郝牛其实还有一种感觉。 风云之前应该没这么厉害,但遭到重创,被他放进一级空间疗养后,就变得有些神奇了。 力量和速度都有了小幅度提升! 郝水说:“真希望现在就出现啥野兽,能让风云试试身手,让咱们看看它的厉害!” 郝牛一笑:“要不现在就去找王大队长,看看哪有豺狗打?” 话刚说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汪汪叫声。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骑着一辆比王宝军那辆摩托还破旧的摩托,嘟嘟嘟往前跑,背上还挎着一把双筒猎枪, 他满脸严肃,透着几分杀气。 后边整整四条猎狗跟着,看起来也相当强悍。 摩托车飞驰而去! 四条猎狗看见风云,都下意识顿住脚步,扑了过来,汪汪叫着,似乎是跟它打招呼。 这好像是一种看见强大同类的喜悦,惺惺相惜。 猎狗不像普通土狗,见到不认识的狗,可能会打在一起。 它们很有素质,凑过来也是因为好奇。 风云也冲它们汪了两声。 而前边,骑摩托的挎枪者扭头大喊:“愣在那干嘛,赶紧跟着我,去打猞猁!” 四条猎狗不敢怠慢,赶紧跟了过去。 郝水说:“那个人我认识,五华村的猎人孟达标,在十里八乡都挺有名气,打野猪打豺狗,打各种野兽都挺厉害!” “他这是要去打猞猁啊。” 郝牛眼睛一亮:“咱们跟过去看看,没准也能让风云打打猞猁。” 当即,三个人都来了精神,推起自行车,疯狂踩着,朝那边冲去。 风云就在后边紧追不舍。 没多久,就到了另一个村子:清远村。 清远村位于一座大山脚下,风光秀丽。 这会儿,村口正堆了一群人,地面上斑斑血迹。 还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婶在那拍着腿,哭天抢地。 “这猞猁好大好大呀,吓死我了!把我养的架子猪都叼走了,这猪,还是猪仔,我就买到了手,一把屎一把尿地养了差不多四个月!” “现在都五六十斤了,养成架子猪了,被叼走了呜呜呜!” 她发出的哭声,简直惨绝人寰。 懂的都懂,辛辛苦苦把一只猪崽喂到五六十斤重,得多不容易啊! 就为了年底能宰上一头大肥猪,好好吃肉,结果却被猞猁叼走啦? 所谓的架子猪,指的就是这种几十斤,不到一百斤的半大猪儿。 还没完全长肥,只是有点架子了,所以称为架子猪。 此时,叫孟达标的猎人也把摩托开到众人面前,大致问了情况后,就看了看地上的血迹。 那些血是架子猪被猞猁叼走时,洒下来的。 很快,孟达标确定了位置,猛然一拧把手。 呼呼呼! 摩托就朝山上冲去! 他喊:“大黑!二黑!大黄!二黄!跟上!” 四条猎狗跟着摩托车,直窜丛林。 第91章 凶猛的猞猁,划破猎人的脸! 乡村里,猎人养的猎狗一般没起花里胡哨的名字。 黑的就大黑二黑三黑…… 黄的就大黄二黄三黄…… 彩的就大花二花三花…… 很快,一人四狗就冲进了山林里。 而郝牛和郝山郝水也踩着自行车,气喘吁吁赶来了。 他们二话不说,马上朝孟达标那边跟进。 风云自然昂首阔步,立刻跟上。 到了山林里,摩托车已经没办法冲上去了。 虽然还有山路,但属于羊肠小道,非常陡峭,高低不平。 哪怕再富有经验的骑手,也不敢贸然行事。 孟达标没办法,只能把摩托车放到一边。 此时,四条猎狗已经朝山上冲去。 它们仿佛闻着了什么味儿,一个劲猛扑。 没多久,就把一只显得非常凶狠的家伙逼到树下边。 正是猞猁! 在南方的山林里,时不时能遇上的一种中等猛兽。 世上的猞猁分为四个品种,出现在这的,是其中体型最大,也最凶猛的欧亚猞猁。 一般的欧亚猞猁,重达四十斤上下,体长能达到一米二三。 而这只猞猁,体长都有一米三四了,体重肯定也超过四十斤。 它算是猞猁中的王者。 这种猞猁虽只是中等猛兽,但绝不好对付。 它可谓中等猛兽里,最凶狠残暴的。 一旦发威,就像疯子,连狼群都会怕它! 所以,它有个外号,叫捕狼神器。 也有人把它称之为缩小版的百兽之王。 此时,猞猁看着四条猎狗逼过来,还显得非常淡定。 它一松嘴,就把跟它体重差不多的架子猪放下来了。 架子猪已经死了,瘫在那。 四只猎狗还没正式开始攻击呢,猞猁倒先扑了过来。 如同闪电,扑向一只猎狗! 紧接着就张开嘴巴,狠狠咬住它的喉咙。 猎狗顿时疼得浑身一抽,嗷呜嗷呜痛叫。 猞猁拼命扭着它的脖颈,好像要把它的脑袋揪下来! 这只猞猁太精明了,深谙打斗真理。 遇到围攻,先揪住一个杀! 刹那间,一猎狗一猞猁疯狂地扭打在一起,把地面上的尘土,都卷得滚滚飞起。 旁边三只猎狗看傻眼了,不知从何下嘴。 这一下子,猞猁和它们的同伴,就扭打得几乎只剩影子! 其实,认真看,真正进行撕咬和扭打的,是猞猁! 猎狗虽然也甩动得很快,但主要因为剧痛难忍,想要摆脱猞猁的獠牙。 孟达标冲过来,看见这一幕,也有点胆战心惊。 他来不及喘一口气,就大声喊着:“愣在那干嘛,都给我扑过去咬!把它咬死!” 三条猎狗不得不扑了过去,但都有点愣头愣脑。 猞猁晃动得实在太快,让它们有点找不着北。 一条猎狗猛然张嘴咬了过去,咬住了一条腿! 但发出来的,却是它那个正跟猞猁搏斗的同伴的惨叫! 咬错了! 误伤队友! 那条猎狗非常郁闷。 我被猞猁咬住喉咙,都够惨了,你还来咬我后腿? 平时看你像狗队友,现在才发现是猪队友!! 咬错腿的猎狗赶紧松口。 而猞猁,已经猛然把脑袋一甩! 当即,被它咬住喉咙的猎狗摔出三四米外。 脖颈竟被扯下小半边,血流如注。 猞猁嘴里也都是血,还叼着一块狗皮。 它目光极端凶狠,宛如嗜血的魔王,又像从丛林里钻出的妖兽! 三只猎狗硬着头皮扑过去。 换成一般猛兽,估摸会被它们逼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而猞猁却又瞅准一只猎狗,狠狠扑过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一下子咬住它的喉咙。 不单单速度非常快,角度也很精准。 第二只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鲜血迸溅。 其它两只猎狗,赶紧进逼! 而猞猁,一边往后退,一边疯狂地摇摆脑袋,晃得被咬住喉咙的猎狗,都不断地晃来晃去。 这在很大程度上,阻止了两只猎狗进攻。 这猞猁确实狡猾,不能说像人,简直跟人一模一样。 这是一石二鸟! 一方面可以把猎狗咬死,另一方面,也阻挡了其它两只猎狗的进攻。 没多久,它又狠狠把第二只猎狗,同样甩了出去。 第二只猎狗呜呜叫着,虚弱无比,眼看也快要没命了。 孟达标盯着这一幕,心痛如绞! 四只猎狗,都是他精心栽培的,可说吃得比人还好。 平时孟达标舍不得吃的,都给猎狗吃。 但现在,一下子就被猞猁干掉两条! 他发出嘶哑的喊叫。 “让开,我开枪!” 两只猎狗猛然闪到一边。 孟达标马上抬起猎枪,就要扣动扳机。 猞猁二话不说,猛然冲到树上,窜进了茂密的树冠中。 如果说猫会爬树,猞猁爬树就更厉害了。 它可是不折不扣的猫祖宗! 孟达标猛然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轰! 子弹打了出去,十几颗弹丸马上窜入树冠。 孟达标赶紧一边装弹,一边窜到树底下,抬头看去。 他很希望看到猞猁被打伤! 紧接着,他就毛骨悚然。 赫然看到,猞猁毫发无损地蹲在高高的树枝上。 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正冷冷盯着他。 甚至,还抬起一只爪子,舔了舔。 孟达标赶紧装好子弹,就要抬起枪口。 猞猁却突然居高临下地扑了下来,两只锋利的前爪,狠狠抓在孟达标的脸上! 在所有猛兽中,猞猁爪子的锋利度,绝对能排前五! 常年打猎的人,都这么形容它爪子—— 猞猁爪,刮骨刀! 当即,孟达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只爪子,从他额头到下巴,狠狠拉了下去! 一时间,把他整张脸毁得面目全非。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恐怖至极。 孟达标疼得丢掉猎枪,双手紧紧捂着脸,发出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当兵不免阵上亡,打猎难逃林中伤! 猞猁又陡然亮出锋利的獠牙,朝他的脖颈扑去。 够狠! 这只猞猁,虽然体型不大,但凶狠劲儿,怕是连老虎狮子看了都得摇头。 它会主动进攻人类,还是锁喉! 猞猁在丛林里,可是出了名的喜欢以小博大。 眼看孟达标的喉咙要被猞猁咬碎! 突然,旁边又窜出一道迅速无比的黑影。 用闪电形容,闪电怕都会不好意思。 风云出动了! 第92章 郝牛和风云联手,干掉猛兽! 在郝牛的驱使下,风云冷不丁窜了过去! 它猛然张开嘴巴,在猞猁就要咬住孟达标的喉咙时,先把它半边脑袋连同嘴巴,狠狠咬住! 风云的作战能力也非常丰富,不知是平时得到了充足的训练,还是与生俱来的血脉。 它一咬住猞猁的脑袋,就拼命摇摆。 顿时,猞猁就像迎风乱舞的旗帜,就像它之前咬住晃动的其它猎狗。 而这种摇摆,是猛兽的一种攻击特色。 通过剧烈摇摆,能让猎物浑身瘫痪,脑子都变得如同浆糊,失去大半战斗力。 最主要就是,这种摇摆等同于撕扯,能让锋利的牙齿,更加深入对方的皮肉。 狠狠撕碎! 当然,这对攻击方的咬合力,要求也相当高。 而风云,恰恰具备这方面优势。 虽然它体型算不上特别庞大,但咬合力很强。 这一摇摆,两排獠牙都深深扎进猞猁的鼻子和脑袋,疼得它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嗷嗷叫。 猞猁也不是好对付的! 虽然被摇得找不着北,但四只利爪却拼命地挠来挠去。 短兵相接,利爪一挠,就很容易挠中风云充满力量的身躯。 一下子,就在它身上留下许多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淋漓。 风云也疼得嗷嗷叫,但仍咬定猞猁脑袋不放松,像要把它的头壳骨咬碎。 再这样下去,一旦被猞猁抓住它的要害部位,比如喉咙什么的,就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风云果然够狠,开头怕就抱着玉石俱焚的志气冲上来,咬猞猁脑袋! 郝牛扑了过去,看见孟达标身上有把匕首,马上抽出来,冲向猞猁。 他喊:“风云,拍它!” 风云马上心领神会,本来是左右摇摆猞猁,突然把头高高昂起。 紧接着,用力往下一拍。 风云的力量也相当惊人。 猞猁体重跟它差不多,都被它重重砸在了地上。 砰! 猞猁被砸得有些七荤八素,身形也刹那间顿住了。 郝牛没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然扑去,扬起匕首。 锋利的刀刃,瞅准猞猁的心口,狠狠扎去。 而这一扎,郝牛根本不敢停。 因为一停,垂死挣扎的猞猁肯定会用利爪攻击他。 所以,郝牛双手抓着匕首,狠狠往下一划。 刹那间,就把猞猁开膛破肚,肠子啥的,全部流出来。 一下子,猞猁死了,而风云也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它嘴巴仍紧紧咬着猞猁的脑袋,身上伤痕纵横交错,血都不知流了多少。 郝牛无比心疼,刚把风云收过来,就让它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得不说,这只牧羊犬确实非常敢拼,但以后不能让它这么拼了。 对付敌人得讲究技巧,尽量先保住自己,再给予致命一击。 要是动不动就这么同归于尽,多少猎狗也不够用啊。 郝牛本想把风云立刻收进一级空间,但空间又被黑熊塞得满满当当。 他只能让风云先忍着,虽然现在受伤看起来很严重,幸好只是皮外伤。 所以,郝牛也赶紧从旁边摘了些能止血消毒的草药,让郝山郝水帮忙嚼成糊糊,敷到风云的身上。 同时,也有村民大步跑来! 看见这一幕,都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孟达标送去疗伤了。 孟达标也不愧硬汉子,哪怕脸上受伤严重,但仍朝郝牛翘起一根大拇指。 “你这条狗不错,要是我的猎狗,有你的那么强,也不至于死掉两只,我也……我也不会有枪,都被伤成这样!” 这会儿,郝山郝水也给风云敷好了草药。 郝牛捡起猞猁,这野物当然要带回去。 猞猁的皮毛,也相当有价值,它有着漂亮的花纹。 剥下来拿到县上去卖,肯定能卖出非常不错的价钱。 不过,猞猁肉就不大好吃了。 不单单酸,还带着一股奇特的腥味。 但只是人吃不了,狗吃没问题。 这么大一只猞猁,剥下了皮,也起码还有二三十斤的肉。 够家里一群猎狗造两顿了。 这时,他的脑子里也冒出一个声音。 【咚!你击杀一头猛兽,现在还需要990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猞猁算猛兽? 那必须算啊!! 风云很坚强,哪怕浑身伤痕累累,力气消耗殆尽,却依然能跟着郝牛,回到家里。 顿时,一帮猎狗围了过来。 郝牛正经八百地给双方进行一番介绍。 由此,风云也正式加入了牛冲天狩猎团。 这会儿,天擦黑了。 郝牛让郝山郝水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联系。 郝山郝水走后,郝牛赶紧搬出黑熊,然后把风云塞进去。 此时,阿婆看见孙子刚收的一条猎狗伤痕累累,就扭身回屋里拿药。 等拿药出来,她却吓了一大跳。 “咦,叫风云的狗呢?咋不见了?呀,怎么多出一头黑熊……好大的黑熊啊。” 郝牛赶紧在嘴巴前竖起一根食指:“嘘,阿婆,别太大声。” 阿婆赶紧点头,表示她懂。 这黑熊,可比啥野猪豺狗啥的,值钱多了。 自然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免得树大招风。 阿婆就悄咪咪问:“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咋没看见黑熊?” 郝牛说:“刚才放在了外边,你进去拿药时,我就把它搬进来了。” 阿婆点点头,也没啥怀疑,就问叫风云的狗呢。 郝牛虽然不忍心骗阿婆,但有一级空间的事,真不能随便向人泄露。 他就说:“风云很神奇,自己上山采草药吃了,吃了就会好。” 阿婆一愣一愣。 “我知道狗会采草药,但没听过那么重的伤,自己采药吃就会好的,它伤口得处理呀。” 郝牛神秘一笑。 “好了阿婆,别在意细节,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看见活蹦乱跳的风云,现在还是赶紧干活吧,得把猞猁和黑熊宰了!” “咱们又能多两副珍贵的毛皮。” “到时卖了,盖新房子也多了一笔钱。” 阿婆喜笑颜开,但想到的事,却跟郝牛完全不一样。 她咕哝着:“只要卖了漂亮的毛皮,我孙子离讨老婆,又近了一步。” 顿时,郝牛眼前一黑。 婆孙俩也没闲着,郝牛拿着锋利的刀子,先把猞猁的皮切下来。 至于肉骨头啥的,就交给阿婆处理。 接着,郝牛又开始宰黑熊。 虽然黑熊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但神奇的是,待在一级空间里,皮毛都还软乎乎的,带着温热,真的就像刚死。 甚至,当郝牛给它放血时,血也没凝固,能流出来。 这熊血也是一样大宝贝,等凝结成块,用来熬成熊血粥,要不煲豆腐,或或者跟肉沫一起焖,不单单好吃,还特别补元气。 山村里的人,能喝到一碗熊血汤,可以热乎一整年。 所以,郝牛小心翼翼地把熊血给接进了一个桶里。 然后,把黑熊皮剥下来,开膛破肚。 接下来就是开盲盒的时间! 自古以来,凡是猎人宰熊,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郝牛的心,都激动起来。 第93章 这条狗,是遇到老神仙啦? 没错,就是开熊胆! 拿着锋利的小刀,郝牛在黑熊的肋下上开出一个口子,先找着肝区,然后顺着它,摸到了胆囊,一刀,把它切了下来。 熊胆就像是一个小布袋,上边细,下边大。 郝牛取出来的这颗熊胆,四十多克。 他有些失望了。 果然是开盲盒了,没开出特别好的熊胆,就一般般。。 熊胆这东西,一般分为三个级别。 级别最高的叫金胆。 比金胆差的,叫铁胆。 比铁胆差的,也是最差的,叫菜胆。 而郝牛取出的熊胆,看光泽和颜色啥的,就是铁胆。 算是品级比较高的铁胆,阴影中带着点暗金色。 熊胆得晾干,这颗晾干后,应该能有三十克左右。 1979年的熊胆,按克计算价值,铁胆的话,每克能有十元左右。 所以,这颗铁胆晾干后,应该能卖个三四百块。 熊胆是必须晾干卖的。 晾干了,药效才更为明显。 卖新鲜熊胆,价格还得低上不少呢。 所以,郝牛把熊胆交给阿婆处理。 熊皮熊掌熊鞭啥的,也挺值钱。 郝牛打算把这头黑熊分割好了,先全部存入空间。 这两天带到县城卖,加在一起,包括其它皮毛,能赚不少钱呢。 此时,郝牛也朝一级空间瞅了瞅。 风云的皮肉伤基本好了,伤口愈合,也恢复了不少精神,正趴在那有些郁闷。 显然,它不大喜欢待在这种又狭窄又黑的地方。 看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郝牛就把它放了出来。 接着,把一桶熊血,以及熊掌和大部分熊肉啥的,放进空间。 至于熊皮,阿婆还要再处理。 此时,阿婆刚把猞猁皮给作了初步操作。 她回头一看,有点傻眼。 “咦,那么大一只熊呢?咋就剩下熊皮和一块熊肉了?还有一大桶熊血呢?” 郝牛只留下三斤左右的一块熊肉,打算今晚吃掉。 熊主要还是吃素为主,而且最喜欢吃蜂蜜,所以它的肉虽然比较坚韧,但熬久了,香喷喷。 他笑呵呵地说:“阿婆,其它我都处理好了,你处理熊皮就行。” 阿婆有点傻乎乎地看着郝牛。 “你这孩子,咋变得越来越神秘兮兮了,好像还会魔术,还有这条狗,啥时候又被你变出来了?之前伤得不挺严重吗?” “现……现在好像都好了?” 她招呼着风云过来瞅个几眼。 风云也知道这是主人的阿婆,乖乖凑过去,摇头晃尾。 阿婆在它身上轻轻摸着,越摸越惊讶。 “哎哟我去!是开头我看错啦?看见它身上到处是伤,但现在都是疤,而且,这疤快掉了。”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没准是风云跑到山上捡草药吃,正好遇到一个老神仙,老神仙看它太惨,就使用仙术让它好了呢。” 阿婆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阿婆是老!是迷信!但我也没傻,信你个鬼!” 郝牛嘿嘿一笑:“那你咋解释,风云一下子就好成这样了?” 这一问,阿婆也懵逼了,抓着白发苍苍的脑袋。 “是啊,咋一下子变成这样了?风云啊,你是不是真遇到老神仙了?” 可惜风云不会讲话,只能扭头,冲郝牛汪了两声。 郝牛说:“好了,阿婆,你继续处理这两张兽皮,我去给咱们还有这帮狗弄吃的。” 之前郝牛宰杀猞猁和黑熊,把不要的内脏丢掉,被一帮猎狗分享了。 这会儿,他直接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下边烧起了火。 把剁成大块大块的猞猁肉丢到里面,盖上盖子,随便它炖。 接着,又拎着三斤重的一块熊肉来到灶房,把肉洗干净。 其中两斤,切成薄薄的片,摊在一个大盘子里,再把大盆子放到锅里,直接开蒸。 薄薄的熊肉,蒸熟后也比较好咬,适合阿婆的牙口。 这种做法虽然简单,却原汁原味。 还有一斤,切成小块,丢到锅里,又放了一把大蓟根,熬熊肉汤喝。 这种大蓟根可是好东西,从地里头挖出来的野生药根,能够散淤,治疗各种跌打损伤,还有培补元气的作用。 郝牛刚跟黑熊搏斗,一起从树上摔下来,虽然经过一级空间的治疗,好了很多,但身体各处还微微肿痛。 喝了这药根炖熊肉汤,能够疗伤和增加能量。 忙完后,走出灶房,一看天色,已经擦黑。 外边柴火上的大锅,也咕嘟咕嘟直冒泡了,锅盖都在那一抖一抖。 一共十一只猎狗围着它,张着嘴巴,哈喇子直往下流。 它们扭头看见郝牛出来,都汪汪直叫,好像是在说:熟了!吃! 郝牛走过去,揭开盖子,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让他都想捡一块尝一尝。 肉倒熟了,但骨头肯定还差点火候。 不过,看一帮猎狗饿得饥肠辘辘,也不等了。 他拿出一只竹篮子,把所有肉骨头舀出来,倒入一盆冷水之中。 紧接着,大锅端开来,又用竹篮子把泡凉的肉骨头舀起来,甩干水分。 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了下来,给狗喂肉吃了! 他喊:“给我排好队,一个接一个来!黑蛋子,你先!” 在他说这番话时,十一只猎狗都非常听话,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在他面前蹲下,蹲成一排。 这一喊黑蛋子,黑蛋子扑过来。 郝牛抓起一块肉骨头,朝空中一抛。 黑蛋子猛然跳起,张开嘴巴,一下子咬住了,然后窜到一边,津津有味啃起来。 “炮筒子! 炮筒子应声而到。 郝牛刚拿起一块肉骨头,它就先跳了起来,跳得还挺高。 郝牛不得不朝它跳的的方向扔过去。 “嘿!你还指挥起我来了!” 炮筒子接过一大块肉骨头,美滋滋溜到黑蛋子身边,啃了起来。 这还挺好玩,郝牛每叫一只猎狗的名字,那只猎狗就跑出来。 一块肉骨头丢出去,立刻被大嘴接住,叼到一边,美滋滋啃着。 没多久,十一只猎狗都分到了一块肉骨头,在院子各处,夹着尾巴啃得津津有味。 嘎吱嘎吱! 吧唧吧唧! 这声音此起彼伏,让郝牛听着,也不知道为啥,就很舒服。 高山果然厉害,第一个狼吞虎咽啃完,又跑了过来,冲着郝牛汪汪叫。 这回,郝牛把一整个脑壳骨丢给它啃。 你牙口好,你多啃点! 发完了肉骨头,郝牛拍拍巴掌,起身指了指那锅肉骨头汤。 “等汤凉了,再把它喝完哈。” 接着,他扭头喊道:“阿婆,我们差不多也该吃饭了,别忙了,明天再处理吧!” 这会儿,阿婆还在处理两张兽皮。 熊胆已经被清理干净,晾在一边阴干。 阿婆点点头:“走,吃饭去!” 世界上,最让人幸福的事,就是吃饭了! 第94章 一帮半死不活的孩子 灶房里,煤油灯的映照下,一大碗熊肉汤、一大盘薄薄的熊肉片摆上。 郝牛还往上边撒了片葱花。 熊的身上,除了四只熊掌比较骚,要用大料炖,其它部分清蒸都挺好吃。 阿婆给两人各盛了一碗糙米饭,郝牛夹了片熊肉,蘸了酱油,放在阿婆的碗里。 “阿婆,尝尝我这熊肉片,应该挺好吃。” 阿婆笑得都合不拢嘴了,骄傲地说:“我孙子打到的熊,自然非常好吃,我孙子好厉害呀,不单单能打豺狗!打野猪!打蟒蛇!打狗獾!” “连黑熊都能打了。” “你爸妈要还活着,得多高兴呀,能看你赚很多钱,盖新房子,娶新娘子,生大胖儿子!” 说着说着,阿婆眼眶就湿润了,抬起手指,抹着眼泪。 郝牛说:“阿婆,伤心的事,咱就别去想了,要高高兴兴的,来,再喝一碗热乎乎的熊肉汤。” 灶房里,灯光虽然暗淡,只有婆孙两人,但也其乐融融。 郝牛扭头一看,看见外边一帮猎狗,把各自的肉骨头都啃完了,围成一团,吧唧吧唧喝着锅里放凉的肉骨头汤。 很快,又过去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郝牛就醒了。 他交代阿婆,要是郝山郝水来了,就告诉他们,他去学校了。 他也把阿婆昨晚处理好的毛皮和熊胆,收到一级空间。 现在要去学校,给孩子们上一堂课。 要是没其它事,就去县城,把这些东西卖了,再赚一笔钱。 接下来,他得好好为盖新房子的事打算了。 吃完阿婆煮好的早餐,郝牛就踩上自行车,冲出门口。 忽然,后面传来一阵汪汪叫。 郝牛扭头一看,只见虎头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猛然一跳,一下子就跳到了车尾架上。 后腿,都差点被翻滚的车轱辘夹着了。 它身子一扭再一跳,就完全落在车尾架上。 蹲在了那,坐得四平八稳。 它冲郝牛汪汪两声叫,好像让他赶紧开车。 郝牛哑然失笑,再回头一看,门口挤着一大堆狗,都充满渴望,盼望郝牛带它们去溜达呢。 郝牛把手一摆:“你们就待在这,好好休息,陪着我阿婆,要打猎了,再带大伙儿去!” 一帮猎狗汪汪叫着,表示听见了。 郝牛本想把虎头丢开的,想想,虎头怪鬼灵精怪的,要不就多带带它,培养感情。 这长大了,也是帮忙打猎的超级好手。 于是,也没管它,就踩着脚蹬子,朝学校奔去。 这一路上,虎头妥妥蹲在车尾架上,不摇不摆,神气活现,引来不少村民津津有味看着。 刚出村口,郝牛就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感觉。 他猛然扭头,看向不远处一片竹林,却什么都没发现。 郝牛一阵毛骨悚然! 他刚才感觉在竹林里,好像有双眼睛盯着他。 让他的头皮,都有点发麻! 咋回事? 错觉? 郝牛想了想,没多管,继续踩着自行车向前奔。 没多久,经过一条小河,他又感到了! 就在芦苇丛里,有双眼睛盯着他,阴气十足那种! 郝牛干脆一扭车头,冲了过去,跳下了车,左右一看,捡起一根粗大树枝,拨开芦苇,并全神戒备,看到底是啥东西在暗中盯着他。 虎头也紧张起来,凑了过去,不断闻着。 它好像闻到了什么,又好像没闻到什么,急得团团转! 把芦苇丛拨开后,郝牛也没看见啥,难不成真是错觉? 但要是错觉,也不至于让虎头这么烦躁吧? 郝牛心里嘀咕着,只能暂时不管了。 他很快来到了学校大门口。 刚走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朗朗读书声。 这声音让郝牛听着,心里暖暖的。 这帮孩子,还是很用功的。 哪怕老师走了,又没校长和其他老师,但还是愿意来读书。 要是苏璞玉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吧。 他走入教室。 当即,一帮孩子全部站起来,宛如小鸟一般,扑到他面前,还冲他手上看来看去。 郝牛被搞得满头雾水。 “你们瞅啥呢?没带吃的!” 王爱英眼巴巴地说:“郝老师,我们不要你带吃的,你咋没把苏老师的信带来呀?你没把她的信带来,也该带着她的人来啊。” “是啊!是啊!!” 一帮孩子都焦急起来。 不单单瞅着郝牛空荡荡的手,还朝他背后瞅来瞅去。 就好像,苏老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郝牛翻了个白眼。 “你们傻啊,那封信我从县城寄出去了,但才过多长时间,没准还没到市里呢,现在苏老师都可能不在市里,怕在省里!” “估摸起码还得一个星期,她才能收到信。” 顿时,一帮孩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像被霜冻打了的茄子。 一个个没精打采,回到各自的书桌后边,趴在桌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连王爱英也是这样。 郝牛也理解他们的心情,但理解不代表支持。 他走到讲台后边,咚咚咚用指关节敲了好几下桌面,疾言厉色了就。 “就算苏老师现在还不能回来,不能有任何回信,你们也得打起精神,好好读书!” “想一想,要是苏老师哪天回来,看见大家的功课落下来了,一个个还半死不活,她会怎么想?她会想——” “我怎么教出一帮挺不起腰杆的小兔崽子!” 顿时,一帮学生噗噗有声,笑了起来。 他们赶紧挺直身子,两条手臂上下整齐叠在课桌上。 “这才对嘛。” 郝牛把头一点。 “我现在给你们上堂课,上完后,再由班长带着,好好学习,要相信,苏老师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继续带大家读书的!” “相信吗?” 所有孩子异口同声大喊:“相信!!” 郝牛给孩子们上课时,就看见门外晃过了郝山郝水。 他们蹦哒来蹦哒去,抓耳挠腮,好像有什么急事。 但看见郝牛在给学生们上课,又不敢轻举妄动。 郝牛也懒得管他们,从两人的神情上看,确实有事,不过应该没啥大不了的。 所以,他慢条斯理讲完课,布置了作业,交代王爱英要怎么辅导学生后,这才走了出去。 郝山郝水一左一右,赶紧拉住他,还充满兴奋。 郝山说:“牛哥,要不要去看场大热闹?两头大猛兽相互干架呢。” 第95章 牛魔王和牛神一号大比拼! 郝水直点头:“是啊,就在蕉岭村!真的很热闹,不得不看。” 郝牛想了想就问:“你们是说斗牛吧?” 郝山郝水直点着头。 郝牛把手一挥:“就去看呗。” 斗牛,是十里八乡最热衷的一种运动,各个村庄都会不定期举办。 每次举办,都会引来一大帮人观看,甚至押赌下注,搞得跟过年一样热闹。 三人就踩上自行车,朝蕉岭村奔去。 虎头依然虎虎生风,猛然一跳,这回直接跳到了车尾架上,明显比上一次熟很多。 这让郝山郝水看着,只感觉稀奇。 此时,郝牛又感到旁边的荒草丛里,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靠! 这也太诡异了吧。 他呵呵一笑,迟早会把你揪出来的! 没多久,三人踩着自行车,来到蕉岭村。 村口一大块黄土地上,围了一大圈的人,正发出震天价响的喊叫。 三人停好自行车,钻进密密麻麻的人群。 虎头可机灵了,跟着三人往里头钻,逮着空隙,就猛然窜过去,一下子跑到了前头。 周围都用厚实木栅栏围了一圈。 中间的空地,直径大概五十米左右,两边各一扇门。 这会儿,已有两头粗壮无比的公牛,从门里走出来,彼此对峙。 每头公牛,都有吨多重,肌肉非常坚实,令人望而生畏! 这边的乡下,太热衷斗牛了,甚至有千把年的历史! 有斗牛的人家,宁愿自己缺衣少食,都要把斗牛喂饱,让它充满精力。 一场斗牛下来,能赚不少钱呢! 少则几十块,高则上百块。 要是能够晋级,就赚得更多了。 规则很简单,两头牛在比赛开始后,相互角力,保持六分钟。 在这段时间里,要是势均力敌,两条牛都能晋级。 有哪头牛不敌,或是逃了,或是被撞倒了,它就输了! 别看牛是温顺的动物,但斗牛在主人的各种激发下,脾气会变得很暴躁。 一旦斗起来,激发了血气,尖锐的牛角,随便能把对手开膛破肚! 被粗壮坚硬的牛头撞在腰腹处,也随时会要了牛的命! 从来都不乏有斗牛死在现场! 当然,牛主人也会做好防护措施。 一旦两头牛斗得你死我活,非得见血不可,也会想方设法拉开。 所以,在斗牛的两条后腿上,都拴着坚韧的尼龙绳。 尼龙绳的另外一头,由几个壮实的汉子拉着。 一旦斗牛要至死方休,那就赶紧拉开。 这斗牛,对人类也相当有危险性。 毕竟在千把斤重的斗牛面前,人类都变得微不足道。 一旦斗牛发疯,拉牛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顶飞,轻则重伤,重则惨死! 所以,拉牛的人,一般都由牛主人亲自上阵,带着亲戚或好兄弟。 要不一旦出了事,倾家荡产赔吧! 当然,这种情况比较少出现,养熟的斗牛,还是很听主人话的。 这时,两头牛已经准备完毕! 随着双方主人在牛屁股上用力一拍,它们立刻朝对方冲去,低着硕大的牛头。 砰! 两颗脑袋重重撞在一起! 粗大坚硬的牛角,马上绞在一块。 双方立刻进入较劲状态。 牛角微微扭动。 牛头狠狠顶着! 健壮无比的牛身,用力朝前推着。 那粗壮的蹄子,狠狠压着地面。 你不让我! 我不让你! 就看谁的力气比较大。 力气大的,把力气相对小的顶到一边,再趁机向它心口或腰腹,发起冲撞。 这很可能就会造成严重伤害! 有经验的斗牛,会赶紧调整方向,再次把脑袋顶过去。 经验不足,或是胆子比较小的,就会吓得赶紧扭头溜号。 而这一溜,就代表它输了! 两头斗牛的身上,还用白漆各喷着一个名字。 一个叫牛魔王! 一个叫神牛一号! 果然是魔神对决啊。 在斗牛身上下了注的百姓,纷纷叫喊。 “牛魔王,加油,你最棒了!” “神牛一号,给我顶,狠狠顶!把它顶飞!” “牛魔王必胜,俺说的!” …… 忽然,牛魔王猛然一晃脑袋! 两根巨大的牛角,马上一绞! 一下子,绞得神牛一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牛魔王一声嚎叫,一鼓作气,继续低着脑袋,那牛角,就朝神牛一号的脖颈狠狠扎下去。 一下子就扎中了! 厚实的牛皮,都被挑破。 暗红色的血,流了出来。 神牛一号疼得哞哞直叫,也急眼了! 一歪脑袋,朝牛魔王冲去。 轰! 两颗硕大牛头再次撞在一起! 而牛魔王,几乎在同时,狠狠一摆脑袋,又把神牛一号撇到一边。 它再次朝神牛一号的身体一侧撞过去。 一下子,就把神牛一号撞得差点摔倒! 神牛一号的主人大喊:“神牛一号,你踏马给我顶住!给我冲!冲啊!” 一号也发了狠,低着牛头,主动发起攻击,狠狠一撞。 轰! 牛魔王被撞得退后几步,而神牛一号再次撞去。 又是轰的一声! 牛魔王被撞得差点翻倒在地。 而且,其中一只牛角从根部崩裂,血涌了出来。 牛魔王吓着了,扭头就跑。 神牛一号趁势追击,朝它屁股狠狠一顶。 刹那间,都快爆了它的屎窟窿! 牛魔王一声痛叫,更是四蹄飞扬,到处乱窜。 神牛一号嗷嗷叫着,继续冲过去。 胜负已分! 神牛一号赢了。 一开头发起强势攻击的牛魔王,输了! 控制神牛一号的几个人赶紧紧抓尼龙绳,要把它拉住。 但神牛一号却像疯了,依然疯狂地朝牛魔王冲过去。 山一般的体重啊! 拉着它的几个汉子虽然健壮,但又怎么扯得住! 一下子,被神牛一号拉得扑倒在泥地上,磕了个鼻青脸肿。 神牛一号的主人见状,着急了。 对方输了,如果咱这边再扑过去,把它搞伤,可要赔不少钱。 他情急之下,赶紧一溜烟儿跑到神牛一号前边,抓住它的牛角,拼命往后扯。 神牛一号发威了,咆哮一声,猛然把牛头狠狠一甩。 当即,牛头扎进它主人的肩膀上,扎出一个血窟窿。 这个倒霉蛋也飞出六七米,重重砸倒在地。 此时,神牛一号也改变了攻击方向,朝主人扑去。 它低着牛脑袋,朝主人身体猛然一撞。 它主人吓了一大跳,赶紧滚身。 但还是没来得及滚出去,被牛角一挑,就飞出七八米。 重重砸在泥浆地上,砸得烂泥纷飞。 他疼得大声惨叫,腰眼都被捅出一个血洞了! 神牛一号竟发疯了,开始横冲直撞! 赛场大乱!! 第96章 疯牛追肖美月,肖美月追郝牛 这场比赛刚开始的时候,离郝牛七八米,靠着围栏,有个漂亮的村姑,也看得津津有味。 她就是肖美月。 她是蕉岭村大队长的女儿,自己家举办的斗牛赛,她当然也会来看。 她还穿着刚买的,特别时髦特别好看的衣裙,跟周围的村民,显得格格不入。 一映衬,好像周围的人都是黑白的,她是彩色的。 正看得津津有味呢,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美啊,你也来了?干嘛不跟我说声,咱们一起来呀。” 肖美月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头也不回。 “我干嘛要叫你一起来?要知道你来,我都不来呢。” 这话也是老大不客气了。 跟她打招呼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细哥,还穿得有模有样,不像乡下人,像是城里人。 这家伙叫罗鸿泉,蕉岭村红砖厂厂长罗红星的儿子。 这间红砖厂属于私营性质,在1979年的山村里,还比较少见。 毕竟,这会儿虽然渐渐转向自由发展,但大多地方还是村集体制。 不管生产经营啥的,基本都归村集体所有。 只是罗红星在县上有人,加上正处在开放初期,所以他也算喝到了头道汤,开起了红砖厂,生意还相当不错。 生产的红砖,大部分送往县里,甚至市里,赚了不少钱。 此时,还没啥万元户的概念。 但在所有人眼中,他跟过几年诞生的万元户也没啥区别。 罗鸿泉沾了他爸的光,自然吃好穿好。 而肖美月这老大不客气的一番话,让他的脸,顿时有点阴沉。 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笑。 “美啊,你咋这么对我说话,咱们两家不挺好的嘛,前两天,我爸妈还上门向你提亲。” 肖美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爸妈同意没有?” 罗鸿泉说:“你爸妈是没同意,但只要你同意就行,现在大城市都讲究自由恋爱,咱们不应该让那个啥,父母支配了感情!” “要勇敢追求真爱!” 这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一套一套的,就不像个乡下人。 肖美月更用劲地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我爸妈都不同意,你觉得我会同意?咱俩不般配,说更深入点,你配不上我。” 罗鸿泉瞪了个双眼。 “我咋就配不上你了?我家比你家还有钱呢!我爸开红砖厂,你也知道每年能赚多少,我也不差,虽然还没正经工作——” “但我好歹也是个猎人!经常上山打猎!” “你想吃啥,我就能给你打啥,打到的猎还能卖不少钱!” “我真要认真玩起来,赚的钱都不会比我爸差!” 肖美月满脸不屑。 虽然罗鸿泉确实有点钱,个人也有点能力,但她就看不上。 肖美月心气老高了,她必须嫁到城里去的! 甚至,连县城她都嫌小,得嫁到大城市。 她刚想呛罗鸿泉,就出现了神牛一号发疯事件! 而且,神牛一号在挑飞主人后,竟朝这边冲过来。 肖美月顿时傻眼了。 她直勾勾盯着撞过来的神牛一号,搞不明白这咋回事。 不过就是拒绝了配不上自己的人,也没做错什么啊。 怎么老天爷,就派了这么一头大蛮牛来撞她? 我只想来看斗牛,我不想被牛斗! 此时,她周围的人都一边尖叫,一边轰然散开。 重达千斤的神牛一号,踩得污泥飞溅,直冲肖美月。 这一幕,太惊心动魄了! 哪怕隔着一层木栅栏也没用啊。 对于发疯的斗牛来说,栅栏就跟纸糊的一模一样。 罗鸿泉赶紧大喊:“美月,赶紧跑!别怕,有我,我会救你的!” 他就要抓住肖美月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 她回过神来,一扭身,惊慌失措地朝远处跑去。 此时,围观的人群都炸开了锅,到处乱飞。 神牛一号,势不可挡! 谁也不追,就追肖美月! 肖美月扭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干嘛老追着我撞?干嘛老追着我撞?天啊!” 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特别爱漂亮,今天穿了一条崭新的红色连衣裙。 人家斗牛,看见红色的东西,自然就喜欢撞过去。 肖美月傻眼了,干脆大喊:“救命……救命啊啊啊!” 本想救她的罗鸿泉,顿时把要英雄救美的心掐死了。 这牛,是一股劲儿地要撞肖美月啊! 他要冲上去救人,没准也会被撞飞。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肖美月也没巴望他能救自己,就扭头看来看去,大声喊着:“爸!爸!” 只不过,她爸不在。 就在这时,肖美月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睛直发亮。 完全就是惯性啊,她毫不犹豫地朝那个人跑过去。 “郝牛救我!郝牛救我!!” 此时,郝牛也挺懵逼。 说好来看斗牛大赛,怎么就变成牛斗人了呢? 要是被这头横冲直撞的牛盯上了,撞那么一下下,都是死路一条! 一千斤重的斗牛啊。 约等于两头野猪王! 他招呼着郝山郝水,抱着虎头,就要赶紧撤离。 幸好斗牛没冲自己这边冲。 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还大声求救。 郝牛下意识扭头一看,就见肖美月朝他奔来! 而且,斗牛又直奔肖美月而去! 郝牛吓傻了,喊了起来:“喂!喂!你别过来,别过来!赶紧闪一边去!” 他用力甩着手,但肖美月却不管不顾,仍然朝他扑去。 “郝牛救我!郝牛救我!救我救我!!” 郝牛抱着虎头,扭身就跑。 “我救不了你,真救不了你,我又不是神仙,我拜托你了,肖美月,你赶紧往别的地方跑,不要向我跑啊!” 他一边跑,一边扭头看。 只见肖美月不断朝他追着。 后边斗牛又不断追来。 这要是被肖美月追上了,就等于被斗牛追上了。 他还不得饮恨西北啊! 郝山郝水也跟着郝牛跑。 郝牛喊:“你们赶紧闪一边去,很危险!一旦被那头牛撞上,三条命都得报销,别跟着我!” 他还把虎头丢开去。 “你也别跟着我,对了……快点回家!把那些狗都叫过来!” 郝牛知道疯牛发起疯来,非常可怕,绝对势不可挡。 哪怕有枪都不大对付得了! 所以,干脆让虎头去把其它猎狗叫来。 十多条猎狗,也许就可以对付这头疯牛了。 而且,这对猎狗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磨练机会。 虎头果然聪慧,嗷呜两声,表示听懂。 它猛然扭身,如箭般,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97章 以后见到肖美月,咱就绕道走! 郝牛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毕竟从蕉岭村到云来村,还有挺长一段距离。 他一扭头,看见肖美月还在狂追。 他无奈且气愤地喊:“肖美月,你别追着我跑啊!我俩又不是很熟!” 郝牛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朝前跑。 肖美月也把吃奶的劲拿出来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盯紧郝牛。 脑子里,还晃出上次郝牛从大野猪的爪下,救她的情景。 所以,现在啥都来不及多想,就想着那个人能救自己。 “郝牛,你别跑……救救我!” 斗牛越追越近! 要不是她跑得快,疯牛体型又太庞大,跑太快控制不住自己,摔了两跤,现在—— 肖美月已经被它顶上天了。 另一头,罗鸿泉都七窍冒烟,头皮要炸开了。 那小子到底是谁? 干嘛肖美月不要我救,甩开我,却拼命朝他跑去? 难不成肖美月不想拉着我一起死? 就想拉着那小子一起死?! 罗鸿泉不服气了,赶紧扭身,要迅速回家拿东西,大干一场。 肖美月仍紧追郝牛不放。 仿佛现场那么多人,唯一的指望就是那家伙。 毕竟,算是被他救了两次,再救我一次也没关系吧? 就在这时,她一不小心,被块石头绊着了。 顿时,朝前扑倒,两只膝盖都被砸烂了,疼得哇哇直叫。 她一扭头,疯牛正以勇猛无比的气势冲来,都快要追上了。 她发出哭喊。 “郝牛救我!郝牛救我呜呜呜!” 郝牛扭头看见肖美月摔倒,而疯牛正朝她冲去。 但现在谁敢救呀! 谁救,就等于向阎罗王报到。 眼看疯牛就要把她踩成肉酱! 郝牛终究不忍心,猛然来了个急刹车,又飞一般朝肖美月扑去。 这一刻,他都有些诧异。 怎么我的速度快成这样了。 确实,在旁人眼中—— 他几乎化为一道闪电,一下子窜到肖美月的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疯牛也轰轰烈烈冲来。 相隔,不到半米! 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 郝牛抓着肖美月的肩膀,猛然一扯,带着她一起窜到一边。 而疯牛,从肖美月刚才趴着的地方,轰隆隆冲了过去。 这简直是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差一点点,就一点点,一个一心想嫁到大城市去的大姑娘,就得被踩成碎片。 肖美月惊魂不定,呼哧呼哧直喘气。 她带着哭腔喊:“郝牛,我就知道你会救我,你你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啊啊郝牛它又来了!” 果然,疯牛冲出二十几米,硬生生来了个急刹车,踩得地面都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痕迹。 紧接着,它猛然扭身,又扑了过来。 当即,肖明月就跟上次遇到野猪一样,朝郝牛身上一跳,又跳到他的背上。 两条手臂,紧紧勒着他的脖颈! 郝牛无奈大喊:“你咋又来这招啊!”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特别是那些细哥,一个个羡慕嫉妒恨。 咱们求之不得的村花,却往你背上跳! 还这么用力抓着你。 都压扁了! 气死人了!! 肖明月带着哭腔喊:“为啥这头疯牛老盯着我啊,我招谁惹谁了!!” 看着疯牛继续冲过来,郝牛又甩不开肖美月,只能撒开脚板,背着她到处乱窜。 他一边窜一边喊:“谁让你穿红裙子的,那么爱招摇干嘛,你看看在场那么多人,谁穿红色衣服的,不挑你撞,挑谁撞啊!” 肖明月哭喊:“我穿红裙子也有错吗?” 郝牛都懒得跟她扯淡,左右一看,看见两三百米外,就是一处山坡。 也有十几米高,还挺陡峭。 他马上朝那边冲去,简直百米冲刺啊。 而疯牛仍紧追不舍! 速度,越来越快。 郝牛还背着一个人呢,之前又跑了那么久,实在有点熬不住。 他大口大口喘气,就像拉风箱。 他喊:“你踏马两只胳膊能不能别勒我脖子!老子快被你勒死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肖美月就勒得更紧了。 腿也夹得紧紧的! “我……我怕勒得不紧,会被你甩掉,要是被你甩掉了咋办?” 郝牛气急败坏地嚷:“卧槽你个大爷的!你啥话,你就非拉着一个人,跟你一起死吧?” 肖美月哭了起来,滚烫的泪水,都掉到了郝牛的脖颈上。 “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我还没嫁人,我还想……嫁到大城市去,过好日子,你赶紧跑啊,跑那么慢干嘛!” “你跑快点,疯牛就追不上,它追不上,咱俩就不会死!” 好好好,这还怪我了是吧? 郝牛发誓,不再跟这臭娘们扯淡了。 以后见到她,就绕路走! 但现在主要是得活下去! 此时,他也跑到了山坡的前边,猛然往上一跳。 一下子,就踩住一个坎,继续往上窜,两手也抓住凸起的石头或野草。 轰! 好像整座山坡都在晃动,郝牛被震得差点摔下去。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 那头疯牛真够疯的,直接撞过来,差点把山撞塌。 幸好郝牛手脚并用,猛然冲上山坡。 而疯牛,仰着硕大的牛头,狠狠瞪着山上的两人,也没办法爬上去呀。 郝牛一屁股坐了下来,肖美月也从他背上滑落,靠着他,直喘气。 郝牛嫌弃地把她推开了。 肖美月看看下边,又惊又喜,灿然一笑。 “郝牛,我就知道赖着你,你肯定能救我,我会让我爸好好奖赏你的,起码奖你二十块!” 忽然,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冲过来。 正是罗鸿泉! 他拿着一把双筒猎枪,冲到疯牛身边,抬起枪口。 他对准疯牛大吼:“老子一枪毙了你!” 接着,他抬头看向坡顶的肖美月。 “美月,看我怎么替你报仇,把这疯牛干掉!你干嘛要找那小子啊,都不找我,我踏马比他更厉害!他只会逃,但我能干疯牛呢!” 你没枪试试! 郝牛说:“你这枪不行,千万别打,要不你肯定完蛋!” 罗鸿泉呵呵一笑:“别看不起我的枪,这种双筒威力特别强大,哪怕野猪,都可以一枪轰倒。” 砰! 他扣动扳机! 这双筒猎枪,果然够牛逼,后挫力震得罗鸿泉都后退一步。 紧接着,十几颗弹丸全部打在疯牛的身上,打破了粗糙的皮肉,出现了许多血洞。 顿时,血哗啦啦往下流。 但疯牛却没被打倒!! 第98章 群狗斗疯牛! 疯牛皮糙肉厚,身体庞大,就连野猪王都比不上。 哪怕你猎枪再狠,也没办法一枪把它放倒啊! 反而把它激怒了。 眼看要追的人追不到,坐在山坡上,它正有火无处宣泄! 就一下子朝罗鸿泉扑去。 罗鸿泉其实也没想着一枪,把疯牛打死,但至少能轰倒吧? 哪知它这么彪悍,没倒不说,还朝自己冲过来。 罗鸿泉吓了一大跳,赶紧换子弹。 但相隔那么近,疯牛已经飞快冲来。 他吓得大喊:“有本事你等等……等我换了子弹再说!” 说得好像疯牛会会听他的,站在那等。 瞬间冲到他面前! 而罗鸿泉也迅速上完子弹,猛然抬枪。 想要扣动扳机,但迟了。 硕大的牛头,狠狠撞在了枪管上。 一下子把双筒猎枪撞得折断! 罗鸿泉也被震得摔了出去,重重砸倒在地。 疯牛继续朝他扑去,吓得罗鸿泉一扭身,连滚带爬,也朝山坡爬。 不过,他没有郝牛的好身手,刚爬上两三米,一不小心,太心慌意乱了,手没抓稳,就往下滑。 正好疯牛冲了过来,牛头一下子顶在他的屁股上,拼命顶压。 罗鸿泉发出杀猪般的喊叫。 “别顶了!别顶了!你踏马快要把我顶碎了……哎哟,我屎都快被你顶出来了!” 顿时,山坡上的肖美月噗一声笑出来。 周围的那帮村民,也禁不住哄笑连连。 罗鸿泉气得都想把自己干掉。 真他娘的太丢人了。 那就继续丢人吧…… 他持续性哀嚎:“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而疯牛,大概发现这不是办法,马上后退几步。 当即,罗鸿泉就从山坡上滑下去。 疯牛再次一冲。 它这次还扬起蹄子,就要狠狠踩下去。 这一踩,骨头都不知得断多少根! 人会死! 罗鸿泉吓得抱住脑袋。 这下完蛋了! 想要在心上人面前显摆显摆,却搞得自己要去见太奶奶。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声激烈的狗叫。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猛窜而至,速度飞快。 正是牛冲天狩猎队的那群猎狗! 冲最快的是风云,紧随其后的是黑蛋子,然后是一帮快帮犬,也跑得很快。 后边跟着拖狗。 最后边的,是重托! 炮筒子! 高山! 刹那间,黑蛋子和风云等狗窜到疯牛前边,冲它马上开骂。 汪汪汪! 嗷嗷汪! 一阵阵激烈无比的吠叫,震得本想一脚踩死罗鸿泉的疯牛都一愣,一下子顿住了。 紧接着,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炮筒子冲了过来! 一上来就使出无赖打法,叼住疯牛的荔枝,狠狠拉扯。 高山本来也想叼荔枝的,但炮筒子抢先一步,它就干脆从疯牛两条后腿下边窜进去。 虽然高山体型庞大,但很灵活,而且疯牛也很高大,有足够的空间让它钻。 紧接着,高山一仰头,狠狠咬住了疯牛的肚皮! 它的四肢,都借了力,猛然抬起来。 整个身形,狠狠往下坠! 再加上炮筒子的配合,疯牛的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此时,奶熊!大锤!二锤! 也扑到了位。 挑选了一个适合下嘴的位置,狠狠咬去。 既可做头犬,咬合力也相当不赖的风云,也猛然一口咬住疯牛的脖颈下方。 它还学着高山的样子,扬起四只爪子,整个身体悬空,利用下坠的力量,要把疯牛拖倒。 黑神!镰刀!军刀! 还有黑蛋子! 全部出嘴,咬! 就连最后边跑来的虎头,在疯牛周围转了一圈,也猛然一蹦而起,竟跳到了疯牛的脖颈上边。 果然不愧能跳车尾架的! 它张嘴就去咬牛角。 郝牛居高临下看见这一幕,哭笑不得。 “虎头,你咬角干嘛,咬耳朵也比咬角好啊!傻不拉叽的!” 虎头这才回过神来,猛然咬住疯牛的耳朵。 十一条猎狗齐心协力,狠狠对这头千斤重的疯牛进行压制! 疯牛终于经受不住,轰然倒地。 其实,它经过长时间的奔跑,也已精疲力尽。 刚才一脑袋撞到山上,更是七荤八素。 又被轰了一枪,鲜血淋漓,也是元气大伤。 要不,咋可能被十一条猎狗压得扑倒啊! 毕竟,这些猎狗加在一起,也就它一半重量。 郝牛赶紧扭身,就要跑下山坡。 突然,裤腿被一只小手抓住了。 他差点朝前摔个狗啃泥,幸好稳住了身形。 气急败坏地扭头一看,肖美月一只小手正紧紧抓着他。 她仰着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担惊受怕地问:“郝牛,你去哪?” 郝牛没好气一抬脚,甩开她的手。 “我去哪关你屁事,你赶紧回去换掉红裙子,真是太招人眼!你个骚……” 哎哎! 算了不骂人,不说难听的话。 然后,大步跑了下去。 肖美月惊讶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郝牛的背影。 他对我说脏话? 还对我这么凶! 有啥资格啊! 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这么神气。 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注意,好让我喜欢你。 但你算什么东西? 小乡巴佬! 你再怎么着,我都看不上你,我肖明月可是要嫁到大城市去的。 还让我把红裙换掉?真把自个儿当我男人了?使唤我? 你也配!! 尽管心里直发狠,觉得郝牛啥也不是,却又特别不是滋味。 郝牛跳下山坡。 他知道,十几条猎狗虽然一起发力,把疯牛掀翻在地,但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等疯牛稍微回过了神,恢复了一点体力,就会挺起身子,到时猎狗们怕也难逃一劫。 他大喊:“谁有刀?赶紧给我!” 现在他有点恼火,怎么就没把杀猪刀带出来呢。 幸好有人赶紧跑过来,拿着一把开山刀,还挺锋利的。 郝牛二话不说,夺过开山刀,大步扑去。 而疯牛,已经稍微缓过了劲,拼命挣扎。 已经有咬合力比较差的猎狗,被它甩了出去。 眼看疯牛就要挺起身子! 郝牛二话不说扑过去,扬起开山刀,对准它心脏位置,狠狠一捅! 顿时,刀刃没入皮肉,只剩刀柄。 疯牛发出一阵凄厉的喊叫,整个身子剧烈挣扎。 所有猎狗都被它甩了出去,包括身体最强悍的高山。 郝牛同样被甩出三四米远,重重砸倒在地。 他就地一个翻滚,赶紧跳起来。 只见疯牛竟还猛地站了起来,嗷嗷叫着,就要朝他冲去! 第99章 对郝牛的灵魂拷问! 这把郝牛吓了一大跳! 靠,这还不死? 还有攻击力? 幸好,疯牛很快又扑倒在地,没多久就死了。 终于,郝牛松了一口气。 【咚!你击杀一头猛兽,现在还需要989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哈! 这头疯牛也算猛兽! 周围的那帮村民纷纷跑来,小心翼翼盯着疯牛。 确定它死了,就有不少人冲过去踹它。 刚才可把这些村民吓坏了,还有好几个人受伤,要不就是被它撞伤,要不就是吓得到处乱跑,被人踩伤摔伤。 刚才把开山刀递给郝牛的那个中年男人,也跑了过来,抓住他一只手,用力握着。 “细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是云来村的郝牛吧,早就听说你厉害,能打豺狗和野猪,想不到,现在还被你把我们村这头疯牛制服了。” 这个男人,是蕉岭村民兵队队长邱德志。 郝牛收了手,嘿嘿一笑。 “说谢也没啥用啊,能比过实际的好处?我累得够呛,我的狗也累得够呛。” 他朝旁边一指。 十一只猎狗,包括虎头都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虽然它们没受伤,但对付一头一吨重的疯牛,实在太费力气了。 邱德志一愣,面有难色。 “实际好处?可也没办法拿啥给你呀。” 他还以为郝牛想要点钱呢。 郝牛呵呵一笑。 “这不就有现成的嘛,这头牛死掉了,总得宰了分掉吧?我和我家猎狗们,立下这么大发功劳,分几十斤牛肉,不过分吧?” 牛肉贼好吃了! 牛骨头拿来熬汤,更是特别鲜美。 只不过,在山村里,牛一般都是耕作的重要劳动力,要不就得作为斗牛。 所以,想吃回牛肉,实在太难了。 比猪肉还难! 邱德志很快就笑了,把头一点。 “该的该的!这么大、的一头牛,肯定不能浪费,而且,郝牛同志得占大份,你可是救了不少人啊,连我们大队长的女儿都被你救了。” “要不是你,美月就死定了,她爸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没了,一家子得多伤心呀!” “不过,这牛也得查清楚,是因为啥原因疯掉的。” “要是被野兽咬了,得了啥狂犬病,可就吃不得。” 郝牛说:“刚才我看出来了,这头牛被人下了麻黄,下得过量了,肉能吃。” 邱德志一呆。 “被人下了麻黄?” 这麻黄,能让人或动物变得非常兴奋。 给斗牛下麻黄,没说的,是要让它的战斗力更旺盛。 但这是要过量,也会神志不清,就像发疯。 郝牛说:“邱队长要不信,找兽医检查。” 邱德志满脸气愤! “一定要找兽医,看看是不是真用了麻黄,要这样,牛的主人就严重违反比赛规则,岂有此理,给牛下麻黄,想让它赢?” “结果害惨了那么多人,连他都被搞了个半死不活,活该!” 邱德志果然找来兽医,检查一番,确定了这头牛就是被人下了麻黄。 这让他对郝牛更是高看一眼。 人家兽医都要再三检查才能确定,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为了防止牛死后淤血积压,导致肉质变坏,邱德志赶紧叫人解牛。 郝牛也在旁边帮忙,毕竟宰了牛,他也有份,还是大份。 一想到牛肉的味儿,就禁不住口水直流。 他要了一截牛后腿,连肉包骨头,大概有五十斤。 又要了十斤左右的牛里脊。 这牛里脊,是牛身上最嫩的一个部分,带回去给阿婆吃最好,毕竟她牙口不大好。 邱德志虽然有些心疼,但不得不给他。 毕竟人家是大功臣! 于是,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载着五十斤牛后腿、十斤牛里脊,欢天喜地回家去了。 十几条猎狗也知道有好吃的,赶紧跟着回去。 肖美月看着郝牛满载而归的背影,不知为啥,就有些咬牙切齿。 总想狠狠啃他几口似的! 此时,旁边传来一个特别不高兴的声音。 “美月,你干嘛老盯着那小子看?他有啥好看的?” 肖美月回头,看了旁边说话的罗鸿泉一眼,呵呵一笑。 “比你好看。” 罗鸿泉说:“我爸可是开红砖厂的,每年都能赚不少钱,以后要在县城买房子,甚至在市里买房子,你想嫁到大城市,其实嫁给我也差不多。” “那叫什么郝牛的小子,一辈子都得做乡巴佬,他算什么东西,能跟我比?” 肖美月张张嘴巴,想反驳几句,又闭了回去,只是哼了声,扭头就走。 罗鸿泉还想跟上。 “别跟着我,看见你就烦,滚远点!” 罗鸿泉不敢跟过去了。 他又一抬头,狠狠瞪了郝牛的背影一眼。 虽然没说啥,但眼神分明在表示:小子,咱们没完! 要不是郝牛的猎狗队及时赶到,他小子都没命了啊! 回到了家,阿婆迎了过来,有些莫名其妙。 “阿牛,刚才发生啥事了?咋虎头风风火火跑回来,汪汪几句,一大帮狗子,还有黑蛋子都跟着它跑了,现在没事了吧?” “咦?咋这么多肉?牛肉?!” 都不用郝牛回答,郝山郝水争着把刚才在斗牛大赛上发生的事,给说出来。 阿婆听着,直拍心口。 “俺的妈呀,你们这帮臭孩子,也太大胆了,这可是头千斤重的大牛啊,都敢去斗!阿牛,你可是小牛,小牛咋跟大牛斗?” 郝牛同样还没开口,郝山就兴高采烈地喊:“阿婆,小牛把大牛打败了!牛哥别提多威风了,简直就是打牛英雄!” 郝水直点头,对郝牛那是满脸崇拜。 “是啊阿婆,可惜你没在现场看,要不就会看到,周围一帮人瞅咱牛哥的眼神,就像看着英雄,就连蕉岭村村花看了俺牛哥——” “口水都哗啦啦直掉,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许!拉着他入洞房!彩礼都不要,就要人!” 啪! 郝牛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扯你个蛋呢,别瞎说,今天中午就留在这吃饭,我想好吃啥了,咱们来烤牛腿吃吧。” 郝山郝水眼睛直发亮,口水真要流出来了,赶紧点头说好。 当即,仨兄弟就忙活起来,在院子里烧了一堆火。 而心灵手巧的郝牛,跑到后山,摘来各种香草。 这些香草拿来做香草酱,抹在牛后腿上边,再架在火上烤,不知得多香。 回到院子,把香草洗得干干净净,拿了个捣盅,全部捣成糊糊。 接着,又加了香油、盐、胡椒粉、酱油啥的。 郝山郝水也把火堆烧起来了,按照郝牛的要求,也没烧得太旺。 郝牛找来一根木棍,把一头削尖,窜进牛后腿里头,从另一边钻出去。 郝山郝水帮着忙,找了几根木棍,绑成两只木架子,放在火堆两边。 接着,把串好的牛后腿架上去,用小刀在上边纵横交错切了很多刀。 三兄弟,各拿着一把小刷子蘸着酱料,不断往牛腿上刷,还时不时转转木棍,这让整只牛后腿都烤得着。 十一条猎狗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抽鼻子都抽得贼过瘾! 而阿婆翻出十多斤晾干的野猪肉,剁成小块,合着糙米一起熬了肉粥,给猎狗吃。 毕竟,这一大条牛后腿看起来挺多,真要给猎狗都分分,还真不够。 阿婆又把牛里脊切了两斤,切成片做牛肉汤喝。 她一边干活,一边感叹。 “一整条牛后腿架起来烤,整整两斤牛里脊拿来煮牛肉汤喝!换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她嘀咕着,笑逐颜开。 “我这孙子太厉害了,真该给你找个老婆了。” 郝牛都要晕倒了,嚷嚷起来。 “好了,阿婆,你咋就一门心思琢磨给我找老婆啊,我还想先立业,后成家呢。” 阿婆冷不丁问:“要是苏璞玉苏知青现在就来,说要嫁给你,你还要不要先立业,后成家?” 这简直就是灵魂拷问啊! 第100章 学校出事了? 顿时,郝牛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对。 阿婆得意地笑了。 “小胖友,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郝山郝水也有点傻眼了,直勾勾盯着郝牛。 郝山嚷:“牛哥,原来你是念念不忘苏璞玉啊,难怪每天都跑学校,给那帮孩子上课!” 郝水也喊:“没错没错,我都感觉蕉岭村村花看上你了,虽然表面还那么傲,但没准你对她稍加追求,她就会答应。” “但你却没把她放在眼里,原来心上早有苏知青!” 郝牛老脸尴尬。 郝山郝水同时朝他翘起大拇指,异口同声。 “不愧是牛哥,品位老高老高了,肖美月都看不上,就看上苏知青。” “可给我闭嘴吧!” 郝牛终于忍无可忍,喊了起来:“要是还想吃烤牛腿,嘴就用来吃东西,憋说话!!” 郝山郝水很有默契,同时举起两根手指,朝嘴巴比了个拉拉链动作。 只有阿婆,丝毫没把郝牛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个小鬼,还真敢不让阿婆吃东西吗?” 所以,她一直絮絮叨叨,还说什么要是苏璞玉回来,就马上去向她提亲。 她还说:“阿牛,虽然苏知青是大城市来的,有那么点高不可攀,但没准人家真看得上你呢,毕竟,你爸妈还活着时,跟她关系就很好。” “你爸妈没了,苏知青还扑到你怀里哭呢!” “更别提,你从那么多豺狗的嘴里救了她,她会感激的!哎呀,我孙子确实有出息,挑老婆的眼光都高人一等!” “苏知青这个孙媳妇我喜欢!太喜欢了!桀桀!” 郝牛好想撕下一块牛肉去堵住阿婆的嘴,但也不敢呀。 老人得孝顺,只能装聋作哑。 此时,阿婆给一帮猎狗熬好肉粥后,也把牛肉汤煮出来了。 阿婆把牛肉切成薄薄的片,看起来就很嫩。 牛肉汤里还放了些木薯粉,撒了芹菜叶,看起来黏黏稠稠,跟粥一样。 这一闻,香气扑鼻。 郝山郝水早就饿坏了,赶紧先给阿婆和郝牛舀了一碗,再给自己舀。 没多久,就喝得龇牙咧嘴,享受无比。 “阿婆煮的牛肉汤真好喝,太香了,放了胡椒粉还辣辣的,哎呀,太美了,喝口牛肉汤,再吃一块烤牛肉!” “这小日子,我都不想讨老婆了。” 郝山说完这番话,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阿婆又唠唠叨叨。 “不单单阿牛要讨老婆,你们两个也要讨了……” 接着,就问他们看上哪家细妹,她上门去问问看。 郝山郝水跟郝牛一样,不想那么早讨老婆,打猎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怎么能让女人影响拔刀的速度对吧? 于是,一个个装聋作哑。 这会让,牛后腿表面的肉,也烤熟了。 这牛后腿太厚,不可能等全部烤熟再吃。 只能表面烤熟了,切下来先吃,再等里面的烤熟。 郝牛先切下一片,沾了不辣的酱汁,放到了阿婆的碗里。 “阿婆,你先吃。” 阿婆塞进嘴里,美滋滋嚼了起来。 她一边嚼,一边笑得两只老眼都眯成了缝。 “我孙子烤的牛肉就是香,不老不柴,很嫩很好吃,比阿婆煮的牛肉汤还好吃呢,以后你讨了老婆,我都担心你把老婆宠懒!” “她不愿意做吃的,因为你做得很好吃。” “苏知青要是嫁了你,她就有福气了。” “阿婆,你吃吧,别说太多,吃饭不要说话,免得呛着!” 郝牛恼火地切了几块香喷喷的烤牛肉,放到阿婆的碗里。 接着,冲正在憋笑的郝山郝水一瞪眼。 “笑啥笑!赶紧自己切来吃。” 把外边烤熟的牛肉切了吃完,没多久,里头的又烤熟了。 郝牛一边切着自己吃,一边切着丢给旁边的猎狗吃。 这帮猎狗刚才喝了猪肉粥,虽然饱了个七八分,但吃起烤牛肉,仍然争先恐后。 对猎狗,郝牛也不吝啬,自己吃啥,狗就吃啥。 以后还要靠这帮猎狗去打各种野物,把日子过得更好呢。 郝牛还多喂了高山几块。 这只花高价买来的杜高犬,确实不辜负猎犬之王的名声,和炮筒子简直配合默契! 要不是这两条重托以闪电攻势,对疯牛发起攻击,恐怕,其它猎狗都不敢直接冲上去咬! 好狗就该好好奖励。 院子里一阵阵欢声笑语,随着烤肉的香气,弥漫整个院子。 美美饱餐一顿后,郝山郝水跟郝牛挤在屋子里,睡了个午觉。 下午两点多,郝牛率领,三人十一狗,杀到猎狗坟场。 这里有广阔的天地,能进行各项训练。 三兄弟也把在黑市上买的杀猪刀带上了。 在郝牛的带领下,三人用杀猪刀做着朴实而无华且枯燥的锻炼。 砍! 捅! 切!! 虽然简单,但三人都练得有板有眼。 郝牛还提出要求,假设面前有头大野猪,而且没有任何猎狗的帮忙,必须孤身奋战! 要用各种刀法,把假想中的大野猪干掉。 这不单单能更好地练刀法,还能培养气势。 三人就在坟场上吼声连连,充满杀威。 好像真面对着成千上万的大野猪,干掉一头又一头! 至于11只猎狗,郝牛就找了一截粗大的树干,稳稳当当埋在地里,竖立起来。 让它们当作猎物,扑上去撕咬。 先大伙儿协作,把它扑倒在地,然后撕成碎块。 这既能锻炼团队作战能力,又能锻炼咬合力和撕咬力。 一帮猎狗演练得虎虎生威,很快,一大截木头都快要被撕成碎片了。 锻炼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郝牛一声令下。 “跑步训练!” 三人一马当先,后边跟着十一条猎狗,跑得浩浩荡荡,还朝村外跑去,一路上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 连别人家养的土狗看着都一阵稀奇,跟在了十一只猎狗后边。 三人越跑,后边跟着的狗就越多。 浩浩荡荡,宛如千军万马。 路上还挺多人打招呼。 “狗神,又带着一大帮狗去打豺狗啊!” 狗你妹啊! 郝牛气得表示不想跟他们说话。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还有一帮猎狗,绕着云来村跑了一圈又一圈。 那些土狗果然体质不行,接二连三地撤了。 跑第N圈时,突然,不远处一条土狗奔来,直扑郝牛。 紧接着,就咬住他裤腿,拼命往一个方向拽,还显得非常焦急,嗷嗷直叫。 郝牛一愣,马上辨别出了,这条土狗要拉他去的方向,是村小学的位置。 难不成学校出事了? 第101章 教室里头杀豺狗 郝牛赶紧一声令下! “咱们去学校!” 相隔不到二里路,很快跑到了学校门口。 校园的铁门是关着的,上边还有一个铁栓,但是没锁。 只要是个人,就能拉开铁栓,推门进去。 以前郝牛就是这么进去的。 走到门口,还没把铁栓拉开,郝牛就隐约听到,里头传来不少孩子的哭喊。 他们还在喊救命! 他心中一紧,赶紧拉开铁栓,大步走了进去,紧接着大惊! 紧跟其后的一帮猎狗,也纷纷嗷嗷叫了起来,叫得非常凶狠。 郝山郝水也吓了一大跳,异口同声:“卧槽!好多豺狗!!” 二十多只豺狗,正在教室的门口滴溜溜打转。 有的在撞教室门,有的往窗户上跳! 本来教室的门是开的,但现在,明显被里面的孩子顶住了。 那些豺狗撞不进去! 但也岌岌可危。 那么多豺狗,接二连三往门板上撞,撞得砰砰响。 迟早会被它们撞开! 窗户也随时会被攻破! 虽然窗页关了,但上边镶嵌的玻璃,都被豺狗打碎了。 幸好里头的窗框,还有不少用木棍撑起来的椂条,就像栅栏一样。 豺狗虽然厉害,但一时半会儿还奈何不了。 但也有几条特别凶残的,一个劲地用锋利的牙齿去咬! 咬得嘎吱嘎吱作响,木屑纷飞。 咋会有这么多豺狗攻击学校? 这是饿疯了吧? 郝牛紧紧皱眉,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豺狗,好像还有些熟悉? 但豺狗不都差不多的样子嘛! 郝牛来不及多想,因为他透过窗户,看到更可怕的一幕。 一条豺狗不知从哪钻进教室,正冲一帮孩子撕咬。 显然有几个孩子已经受了伤! 他们虽然有的大哭,有的大喊救命,但也在想办法团结自救。 有些年龄大点的,比如王爱英,更是英勇奋战,抡起板凳啥的,狠狠砸着豺狗。 不管咋样,这帮孩子最大也不过十一二岁,怎么斗得过一条穷凶极恶的豺狗? 郝牛心里直发急,大喊起来:“都给我上!” 当即! 十一条猎狗,包括半大不小的虎头都虎虎生威扑过去。 一群豺狗大惊,却没逃跑,而是扭身相扑! 大概它们觉得自己豺多势众,数量比扑过来的猎狗多了差不多一倍。 郝山郝水也纷纷抽出锋利的杀猪刀,满脸杀气地扑过去。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看见这些豺狗跑到学校里,要对孩子们下手,任何一个稍微有血性的人,也憋不住怒火啊! 郝牛更是满脸阴沉,同样抽出杀猪刀,大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步子越迈越大! 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条豺狗猛然朝他扑来,四肢离地,朝他喉咙就咬。 这只豺狗够狠毒! 但郝牛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挥起杀猪刀,瞄准豺狗的心脏部位,狠狠一捅。 哧啦! 坚硬锋利的杀猪刀,马上贯穿豺狗的胸膛,甚至从脊背刺出去。 顿时,整条豺狗就这么挂在杀猪刀上。 郝牛又猛然抬脚,朝它肚子上狠狠一踹。 当即,被一刀刺死的豺狗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郝牛走到教室门口,推了推门。 门里头显然被什么卡住了,只推开一条缝。 他大声说道:“给我开开门!” 一下子,里边的孩子惊喜大喊:“郝老师来了!郝老师来了!!” 很快,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肩膀上血淋淋的,显然被豺狗抓了。 他大声哭着:“郝老师!郝老师!好多豺狗来吃我们啊!” “没事,有我在呢!” 郝牛大步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他看见刚才堵门的是两张课桌,又把课桌推过去,继续堵上,防止外边的豺狗扑进来。 此时,大部分孩子都抓着板凳拉着课桌,缩在墙角。 那条豺狗正冲他们嗷嗷直叫,一逮着空隙就扑过去。 不少孩子都被咬伤了,特别是王爱英。 她大概用脚去踹了豺狗,脚腕上鲜血淋漓的。 看见郝牛走进来,孩子都在那喊:“郝老师,救命!郝老师,救命!!” 豺狗看见有人冲进来,马上扭身,二话不说朝郝牛扑去。 这条豺狗,比刚才在外边扑向郝牛的那一条,身形要瘦些,但显得更灵活,速度也更快。 郝牛刚要抬起杀猪刀劈去,它就已如同闪电般窜到了位,一下子咬在郝牛的右手手腕上。 豺狗的身形本来就非常灵活,速度敏捷。 是郝牛大意了! 顿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 郝牛下意识一抬手,想把豺狗甩开。 但豺狗仍紧咬他不放,四肢也离地而起。 它嗷呜嗷呜叫着,拼命甩着脑袋,撕咬郝牛的手腕,好像要把他的整只手撕下。 鲜血不断往下流! 郝牛疼得就连握着的杀猪刀,都不由得掉在地上, 幸好豺狗咬过来的方向是手背,尖锐牙齿被挡住了,没咬住脉门。 要不,血流得更多,人都会有危险! 虽然被咬得剧痛无比,但郝牛仍咬牙忍住。 他扬起另一只手,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对准豺狗左眼,狠狠戳了进去! 一下子,郝牛就感到,指头把豺狗的眼珠子戳爆起码三分之二。 戳进了眼窝子里,鲜血喷涌。 豺狗嗷嗷痛叫,嘴巴张开,摔在地上,但紧接着又跳了起来,要对郝牛继续撕咬! 郝牛想捡起掉地的杀猪刀都来不及,赶紧后退几步,正好看见旁边有张板凳,马上抓过来,狠狠朝豺狗砸过去。 砰! 郝牛用尽全力,板凳的腿都被震断了,而豺狗,也一下子摔了出去。 孩子们的胆子也很大,看见豺狗摔在地上,马上把板凳、书本、铅笔盒、书包啥的,用力朝它身上砸。 甚至,有几个小男孩同时发力,把一张课桌狠狠推过去,摔在它上边。 豺狗本就被郝牛的一记板凳,砸得骨头都好像断了,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么多东西一起砸过来,把它都砸懵逼了。 懵了一会儿,它狠狠一甩脑袋,狠狠跳了起来,就要反击。 但迟了! 一把锋利的刀刃猛然刺过去,瞬间刺穿它的喉咙,还把它顶在了后边的墙壁上。 豺狗的身子都被顶得吊了起来,嗷嗷叫着。 它拼命挥舞锋利的爪子,却抓不到掐着杀猪刀捅穿它喉咙的郝牛。 郝牛又猛然把刀柄狠狠一卷。 瞬间,豺狗的喉咙上,就被卷出一个深深的血洞,鲜血喷涌! 它嗷嗷叫了几声,终于歪下了脑袋。 郝牛抽出杀猪刀,看向那帮孩子。 “你们没啥事吧?” 孩子们哇哇大哭,连几个年龄比较大的,一直忍住不哭的,都哇一声哭出来。 王爱英凄惨地喊:“郝老师,突然有好多豺狗从……从围墙上跳下来,想要扑进教室里,幸好我们及时发现,赶紧把门推上了。” “但……但这条豺狗还是扑了进来!我用脚踹它,它就把我的脚咬伤了!” 她掀起裤管,脚腕出现几个深深的牙印,周围都红肿了。 郝牛赶紧给她检查。 幸好没多大事,算是皮肉伤。 比较麻烦的,就是感染,免不得要打狂犬疫苗啥的。 又赶紧检查其他几个孩子。 一共有五个孩子被豺狗咬伤,甚至有一个,被撕下一小块皮肉。 很难想象,这两三十个小孩刚才怎么对付一条豺狗! 要不是开头有条土狗报警,要不是郝牛反应快,恐怕,现在已经有孩子被豺狗咬死了。 哪怕教室的门被桌子挡住,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迟早会被那帮豺狗破门而入! 一想到这,郝牛额头上就冒出冷汗。 此时,外边仍传来激烈的撕咬声! 第102章 炮筒子救了高山,高山还冲它发威 郝山郝水带着猎狗,和一帮豺狗战斗正酣! 郝牛说:“你们都先待在教室,不要动,有伤有痛的忍着,我很快会把村里的大夫叫过来,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明白没有?” 一帮男孩大声应是,陡然多出不少勇气。 一个小女孩哭哭啼啼地问:“郝老师,那那……那我们女孩子呢?” 郝牛哈一声笑,在她小脑袋上轻轻一拍。 “你们女孩子啊,必要时刻也得拿出男儿气魄来,把自己当男子汉大丈夫,看班长多勇敢,脚腕被咬伤,出了这么多血都没哭!” 其实郝牛在说瞎话。 王爱英开头是没怎么哭,但当郝牛把豺狗干掉后,她马上哭了。 只是现在听到郝牛这么说,她赶紧抬起一只小手,用袖子狠狠地在脸上擦了两把。 紧接着,雄赳赳地一抬小脑袋。 “对,我没哭!我作为班长,要以身作则,勇敢跟豺狗作战!我我……才不会哭呢!” 郝牛微笑着用力鼓掌。 所有孩子也鼓起了巴掌。 郝牛说:“好,我现在先出去,把豺狗全部收拾掉,你们就在这待着,受伤的人不要怕,很快就会有大夫来的!” “而且,我希望你们以勇敢的心态,面对今天发生的事,不要有任何心理阴影。” “另外,都给我写一篇作文,把大家努力跟豺狗做斗争的事,写出来!” 所有孩子大声喊好。 郝牛打开了门,钻了出去,交代学生继续用课桌堵住门。 除非他叫,要不别开门,防止又有豺狗溜进去。 外边的小操场上,已到处血迹斑斑! 看见郝山郝水现在干的事,郝牛也有些欣慰,不愧这几天对他们的训练。 一帮猎狗,凶猛地跟豺狗作战,咬住它们的喉咙或其它致命部位,狠狠撕扯。 而郝山郝水,就拎着杀猪刀扑过去,瞅准时机,朝豺狗的喉咙或心脏狠狠捅去! 一刀没捅着,再捅一刀。 哪怕豺狗发出极具威胁性的吼叫,都没让郝山郝水后退,直到把豺狗干掉为止,又换下一条。 人跟猎狗,配合得相当默契。 猎狗控制豺狗,猎人一刀击杀! 而在墙角,又是另一番打斗场面。 高山不愧杜高犬,不愧是所有猎狗中,体型最庞大,力量最猛,性情也最凶悍的! 在它身边,已经倒着两只豺狗。 都是被咬断脖子死掉的。 还有三条特别高大的豺狗,正疯狂对它发起攻击,一起扑过去。 高山却没乱了手脚,也没躲闪。 它以攻为守,猛然扑向一条豺狗。 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它的脖子上。 接着,猛地一晃! 豺狗的脖子就被撕下小半边,血流如注,扑倒在地。 浑身只剩抽搐的份。 这就是重托犬和普通猎狗的区别! 普通猎狗,哪怕能咬住豺狗的脖子,都没办法将喉咙撕碎,它没这么强的咬合力,还得猎人帮忙,才能把豺狗干掉! 而对于高山这条重托中的重托而言,直接把豺狗的喉咙咬个稀巴烂,甚至把颈椎骨咬碎,就是基本操作。 一条豺狗趁机扑来,也想咬高山的喉咙。 但高山一闪身,豺狗就咬在它一条前腿上。 高山嗷一声痛叫,猛然扭头,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那条豺狗的脑袋。 当即,咬得豺狗吱吱直叫,拼命甩动脑袋。 但高山嘴巴就像钳子,夹住它脑袋不放。 紧接着,高山猛然一用力。 咔嘣! 把豺狗的脑壳骨咬得崩裂。 让不远处的郝牛看见,都禁不住一惊。 不愧是杜高犬! 一嘴就能把豺狗的脑壳骨咬碎。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是很稀罕。 杜高犬作为大型猛犬,咬合力真的非常强大。 众所周知,藏獒的咬合力也相当不错,但一般还不到两百磅。 而杜高犬的咬合力,能达到两百九十磅以上,甚至更多! 豺狗的脑壳骨虽然坚硬,但在高山嘴里,跟玩具没啥两样。 见第二条豺狗被高山凶残咬死,第三条豺狗都吓得失去战斗意志了。 它扭身就跑! 但高山怎么可能放过敌狗! 它一个猛扑,窜过去,狠狠张嘴,一下子就咬住豺狗的尾巴。 紧接着,硕大的脑袋用力一甩。 只有二十公斤左右的豺狗,哪能抵挡住这么强大的力量。 整个身子都被甩飞,重重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轰! 砸得它那叫一个七荤八素,马上倒在地上。 它一直叫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骨头估摸都被砸断了,刚撑起身子,又倒了下去。 高山猛然一扑,想给它一个痛快。 突然,又一条豺狗冲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被高山砸在墙上的那条要大很多。 起码得有三十公斤往上走。 它也特别凶残! 猛然张嘴,就咬住高山的一条后腿,咬得它都嗷一声叫,扭头想把那条豺狗咬住。 而大身形豺狗,随着高山的一扭身,又窜到它的后边。 仍紧紧咬着它后腿不放,拼命撕咬。 高山哪怕身形庞大,都禁不住这种撕咬。 嗷嗷叫着,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郝牛都要冲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狂暴的身影猛然窜过去,直扑大豺狗的喉咙。 一下子,就把它脖子咬住了,狠狠一扭。 顿时,尖利的獠牙,更是深深扎入豺狗的脖颈,鲜血狂涌。 豺狗疼得不由松了嘴,嗷嗷直叫。 紧接着,狂暴的身影,更是整个儿压在它身上,把脑袋用力向上一扯。 当即,扯下豺狗的一块皮肉。 鲜血更是喷溅而出,把狂暴的身影,都染得血红一片。 这道身影,在这一刻,简直就像王者。 正是郝牛旗下两条重托的另一条:炮筒子! 经过这几天细心的喂养,炮筒子比郝牛刚把它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时,要强壮不少。 它的咬合力,也是相当惊人。 在所有猎狗中,怕只在高山之下。 甚至,假以时日,没准都可以跟高山并驾齐驱。 高山跳了起来,漫不经心看了鲜血淋漓的后腿一眼,然后就冲炮筒子狂吠不已。 炮筒子也不甘示弱,猛然冲去,跟它狗眼瞪着狗眼,狗嘴对着狗嘴。 几乎就要咬在一起! 高山似乎并不感激炮筒子的救腿之恩,好像还嫌它多事。 这苗头,其实郝牛早在高山来时,就瞅着了。 两条都是重托,彼此看不顺眼也挺正常。 他马上窜过去,厉声训斥。 “给我闭嘴!都是狗队友,不得团结协作,相互友爱?再让我看到你们这样,狗头打爆!” 顿时,吓得高山和炮筒子赶紧趴在地上,摇头摆尾,冲郝牛尽力挤出一个充满讨好的笑。 郝牛哼了一声,朝那边一指。 “一条豺狗都别放过,我要你们两条重托好好配合,打一场歼灭战!” 第103章 虎头干掉了它狗生的第一只猎物 高山和炮筒子完全听得懂,猛然跳起来,一前一后,冲不远处几条豺狗冲过去。 高山势大力猛,猛然就把一条豺狗扑倒,死死咬住它的脖子。 炮筒子也不甘示弱,一下子咬住那条豺狗的肚子。 紧接着,两条重托一左一右,同时发力。 刹那间,豺狗的脖子和肚子都被撕碎,惨嚎着,就这么死了。 估摸这条豺狗死得十分憋屈。 踏马! 你们一条都足够把我撕碎了,还两条一起来? 我值得被这么看重嘛! 炮筒子撕碎豺狗的肚皮后,又猛然扑向另一条,同样咬住它肚皮,狠狠一撕。 那条豺狗,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狗命,猛然扭身,也朝炮筒子狠狠咬去。 却没注意,又一条重型犬扑过来。 正是高山! 高山狠狠咬住它的后脖颈,然后,两条重托又跟刚才一样。 一左一右,就像拔河,猛然一撕。 刹那间,差点把这条豺狗撕成两半。 此时,在猎人和猎狗的通力合作下,二十多条豺狗只剩下三五条。 它们已不敢有恋战之心,赶紧冲操场那头的围墙扑过去。 这围墙也有两米多高。 但豺狗果然厉害,猛然一跳,两只前爪搭住墙头。 再用力挺身,就窜到了外边。 很快,就只剩最后一条豺狗。 它也猛然一扑,搭上墙头。 就要往外跳时,突然旁边窜来一条不大的狗狗。 狗狗虽不大,速度却很快。 它也凶猛一跳,咬住豺狗一条后腿,硬生生把它扯住了。 豺狗的两只前爪,仍搭在墙头上,却没办法再往外跳。 咬住豺狗后腿的,正是虎头。 它嗷呜叫着,拼命晃动身子,狠狠扯着。 豺狗一个没搭稳,就被虎头扯得摔下来。 豺狗发出凶狠的嚎叫,朝虎头咬去。 其它猎狗就要扑上去! 毕竟虎头这半大小子,恐怕还对付不了人家豺狗。 不过被郝牛叫住了。 “虎头,闪开!咬它喉咙,咬住了就闪,不要恋战!” 同时间,他把一丝意念贯注到虎头的身上,指使着它跟豺狗作战。 虎头果然朝旁边一跳,豺狗就咬了一个空。 紧接着,虎头一个扭身,朝豺狗喉咙扑去。 狠狠咬住那里,用力一撕! 刹那间,被它撕下了一块皮肉。 而且,在豺狗就要回头时,虎头又猛然跳到一边。 豺狗剧痛非常,彪悍的性子,也被激发出来了,凶狠地朝虎头扑过去。 在郝牛的意念支撑下,虎头一下子又闪到一边。 紧接着,如同闪电,扑向豺狗的喉咙。 又在它伤口上狠狠撕咬了一下。 然后立刻闪开! 豺狗虽然非常灵巧和敏捷,但在有郝牛加持的虎头面前,却显得相当不够看。 不管怎么扑咬虎头,都会被它闪开。 而且,虎头往往趁它一个扑咬,力气用尽时,再猛然反击。 三次! 四次! …… 就像郝牛交代的那样,虎头并不是咬住豺狗的喉咙不放,而是咬一口,就猛然一扯。 然后,迅速后撤! 这样一来,豺狗也没办法进行反咬。 没多久,它的脖子,就被接二连三地撕下了一大块,鲜血不断狂涌。 它终于撑不住了,倒在地上嗷嗷叫,没几下就死掉了。 而虎头,也已经浑身是血。 其它猎狗欢呼着扑过去,把虎头顶来顶去,表示祝贺。 毕竟,虎头才半岁大,能干掉一头体重起码是自己一倍的豺狗,确实相当了不起。 虎头就这么着,干掉了它狗生的第一只猎物! 郝牛虽然消耗了一些精神力,但也相当值得。 这等于是帮虎头提高功力。 被他用精神力开拓后,虎头以后的能耐,肯定会得到不小提升。 此时,学校外边也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和叫喊声。 没多久,一大帮村民冲了进来,为首就是王保军。 他们大概也收到动静了,赶过来了,但只能打扫打扫战场。 看见学校小操场上血淋淋的一幕,他不由胆战心惊。 “这咋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豺狗来攻击孩子?孩子现在啥情况?” 郝牛说:“孩子没多大事,就有几个受了伤,得赶紧处理伤口和打狂犬疫苗,赶紧把大夫叫来!” 王保军赶紧一扭头嚷:“听到没有!赶紧去叫大夫!” 郝牛说:“至于这些豺狗为什么要攻击孩子,应该有两个原因,第一,它们是来报仇的。” 说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阴沉。 之前踏入校门,进入操场,看见那帮豺狗,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豺狗,他好像见过,但当时来不及好好琢磨。 现在,他猛地想了起来。 这些豺狗,好像就是前阵子追咬放学小孩,结果被苏璞玉阻拦,然后把她拖进丛林的那帮。 之后,郝牛虽然带着一大帮土狗,去把苏璞玉救回来,把它们收拾了,但也有一部分逃了出去。 很可能就是,逃跑的豺狗又来咬小孩子,以求报复! 听郝牛说完,不管王保军还是其他村民,都不寒而栗。 王保军不可思议地说:“这帮豺狗,哪来这么强的报复心,这……不太可能吧?” 郝牛说:“我猜的,作不得准,其实第二个原因更接近,豺狗不老叼村子的鸡鸭鹅猪羊嘛,现在大家防范得挺好,把它们都关起来了!” “豺狗找不到吃的,看到学校里的孩子好对付,就跳过围墙,要叼走他们!” 王保军直点头。 “第二个倒很有可能,踏马!这帮豺狗,咋凶残狡猾到了这种地步,我都交代过了,孩子们上学后,要把校门和教室门关上!” “另外,上学放学,家长都得护送到位。” “想不到,这帮豺狗敢趁孩子们读书时发起攻击!” “以后咋办,不能让孩子来上学了吗?” 郝牛把头一摇。 “倒也没必要。” “第一,这帮豺狗吃了个大亏,被干掉了这么多,以后怕都不敢来了。” “第二,孩子们还是要读书,我想找两个比较强壮的村民来这做保安!工资我来发,一天一块。” 话音一落,涌过来的村民里,立刻有一些比较强壮的男子高高举手。 他们愿意来学校做保安! 第104章 黑虎要被巨蟒给勒死了! 1979年,山村里,青壮年的男性劳动力干农活,一天大概能赚10到12个工分,而10个工分,只能换到七八毛钱。 换句话说,他们一天都赚不了一块钱。 在学校做保安,一天就能拿一块钱,活又轻松,虽然看起来危险,但豺狗死了这么多,怕真不敢来了,真敢来,那就喊人啊! 谁都想干这活儿。 而这点钱,对现在的郝牛来说,也算不上啥。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把那封信寄出去后,总有一种感觉。 苏璞玉一定会回来! 不能让她回来后,看见学校已经荒废,孩子们都没书读了。 加上现在,正是国家越来越看重教育的时候。 这帮孩子,要是在这时候打下学习基础,以后上中学和大学,肯定都能成为人才。 王保军激动地看着郝牛,把头一点。 “阿牛,想不到你这么关心孩子的读书问题,放心,你这么说了,我全力支持!” 很快,王保军就选了两个青壮力做保安。 大夫也赶过来了,赶紧治疗。 郝牛看看墙头,上边,还有几只豺狗跳上去时,留下的抓痕。 他眼睛微微一眯,透出几分杀气。 又看了看郝山郝水,还有十一条仍显得很凶猛的猎狗,马上下了一个决定。 “我们去把那几条豺狗全部收拾掉,甚至,没准还有更多的豺狗,咱们宜将剩勇追穷寇!” 斗志仍旧昂扬的郝山郝水,马上大喊:“好!!” 十一条猎狗也汪汪大叫,显得非常兴奋。 接着,郝牛就带着牛冲天狩猎团,跑到学校后边。 不远处,就是一大片山林。 豺狗,肯定是从那边下来的。 郝牛猛然把手一挥。 “黑蛋子!风云!给我追踪!” “黑虎!镰刀!军刀!虎头!跟进!” “奶熊!大锤!二锤!你们是第三纵队,不用跑那么快,保存实力,一旦发现豺狗,迎头痛击!” “炮筒子!高山!你们是核心力量,同样保存体力,能跟上就行!” “今天我们要把那些豺狗,全部收拾掉!” 十一只猎狗按照郝牛的交代,猛然朝山林窜去。 而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抓着杀猪刀,紧跟而上。 后边一帮村民,心悦诚服。 还有村民嘀咕着。 “队长,郝牛咋回事啊,以前老实得屁都不敢吭一个,现在却变得这么凶狠,感觉他就是咱们村的保护神啊!” 王保军把头一点。 “可不,我也觉得他是云来村的保护神了,甚至是十里八乡的保护神,有了这位狗神,恐怕那帮豺狗,就不敢再来打咱们村的主意!” 要是被郝牛听到,王保军又把他称为狗神,估摸得疯狂吐槽。 很快,牛冲天狩猎团就冲进山林中。 风云和黑蛋子两狗当前,全速行进,不断追踪气味,深入丛林。 而后边,一波又一波猎狗迅速跟上。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也紧跟其后。 没多久,周围都是遮天蔽日的丛林,地面也长满杂树杂草。 对于一帮猎狗来说,这倒也没啥,横冲直撞就过去了。 而对于猎人来说,就有点牵绊。 他们不得不挥舞着杀猪刀,把拦路的藤蔓和树枝啥的,全部砍掉。 幸好郝山郝水刚练刀法,干脆把所有拦路虎当作假想敌。 稀里哗啦全都劈开! 尽量跟上猎狗。 跑着跑着,郝牛就嘀咕起来,左看右看。 郝山发现了异常,好奇地问:“牛哥,咋了?” 郝牛摇摇头:“我感觉有点不大对劲……没事,继续跟着!” 又往里头跑了差不多二里路,三人都有些气喘,突然,一大帮猎狗在前边停下了。 它们冲一处相当茂密的灌木丛,不断吠叫。 没多久,黑虎当先窜了进去! 紧接着,里头传来一阵撕咬声。 郝水心中一喜:“好像是有豺狗躲在里头!” 郝牛却眉头一皱。 “不大对劲,真有豺狗在里头,现在应该两方面都在叫,咋只有黑虎的叫声呢!嗯?黑虎叫得挺惨,它好像中招了!” 果然,灌木丛里,传来黑虎的一阵吱吱乱叫。 它显得相当慌乱,还带着一股恐惧。 黑虎可是杜宾犬,虽然身形不是特别庞大,但个性相当彪悍。 能让它发出这种叫声,灌木丛里,怕是藏着啥不得了的东西。 而灌木丛外,一帮猎狗好像感到了什么。 它们缓缓后退,冲灌木丛嗷嗷直叫,充满警惕味儿。 郝牛当机立断。 “都给我冲进去!” 炮筒子几乎在郝牛话音没落下来时,就已窜进灌木丛。 紧接着,高山也冲了进去。 其它猎狗汪汪叫着,争先恐后往里冲。 忽然,灌木丛激烈晃动。 狗叫声此起彼伏! 显然,在里头跟某种相当强大的野兽,产生了激烈对峙。 郝牛赶紧冲进去,挥舞杀猪刀,把灌木丛劈得凌乱一片。 郝山郝水也跟着冲,很快就劈开了一条路。 紧接着,他们大吃一惊,甚至毛骨悚然。 原来在灌木丛里,藏着一条巨蟒。 这比上次在河边看见的缠住一个村妇的那条蟒蛇,还要大了起码三分之一。 此时,巨蟒紧紧勒住黑虎,勒了一圈又一圈,把它勒得张大嘴巴,都没办法发出啥叫声了。 它舌头直吐,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这是血管受到严重压迫的征兆! 再被蟒蛇这么勒下去,恐怕过不了三五分钟,黑虎就会被勒死。 这扑进去的猎狗,也知道要救黑虎,所以不断撕咬蟒蛇的身躯,把它咬得鲜血淋漓。 但这虽然让大蟒蛇痛苦不堪,却反而刺激它进一步勒紧黑虎的身躯。 硕大的蛇头,也疯狂摆动,不断冲猎狗发起攻击。 这种大蟒蛇,除了身躯非常强有力,能轻而易举把猎物绞死,血盆大口,也具有狮子老虎般的威力。 特别是牙齿,非常锋利,牙齿还是倒钩状的,内侧甚至呈锯形,一旦被它咬住,猎物就挣脱不了了。 用力一拉扯,还可能轻易把猎物的大块皮肉撕碎! 这些猎狗,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还得一边躲避蟒蛇的大嘴攻击。 一时间,一帮猎狗和蟒蛇战得难解难分。 郝水紧紧抓杀猪刀,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牛哥,这条大蟒蛇不大好对付啊,奇怪了,咱们这不是追豺狗吗?咋……咋会撞到这条大蟒蛇?” 第105章 这下子,真捅了豺狗的老窝了 郝牛沉声说道:“很明显,那帮豺狗非常聪明,把猎狗引到这来,然后用蟒蛇身上的气味,掩盖它们的气味,这样一来——” “猎狗找到的就是蟒蛇,而不是豺狗,它们趁机逃脱!” 说着,他哼了声。 “蟒蛇身上气味很重,容易扰乱猎狗的嗅觉……先不管这么多了,把这条蟒蛇处理掉,看能不能再找到那帮豺狗!” 他大喊:“炮筒子!高山!找准机会,咬它脑袋,给我按住它!” 话音一落,高山和炮筒子就像找到了目标。 它们不再胡乱啃咬和闪躲,如同两道利箭,朝蟒蛇头部扑去。 蟒蛇也非常机警,张开嘴巴,狠狠咬向首先扑到近前的炮筒子。 炮筒子赶紧一闪。 高山也已经扑到了位,乘机窜到蟒蛇脑袋的后边,猛然张嘴,狠狠咬住它的头部,拼命摇晃。 炮筒子也加了一嘴,咬住蟒蛇下颌,狠狠拉扯。 同时,两条重托还把硕大的蛇头,死死按在地上,让它几乎动弹不得。 这就是郝牛要的机会! 他赶紧拿着杀猪刀冲过去,对准蟒蛇的七寸,狠狠一扎。 当即,锋利的刀刃贯穿蛇身,从另一端窜出去,直扎地面。 郝牛紧抓刀柄,左右绞动,蟒蛇的身躯,都跟着激烈晃动起来。 它发出嘶嘶嘶的声音,非常恐怖,硕大的蛇头也拼命摆动。 甚至,一度甩得炮筒子和高山晃动不已。 但最终,两条重托还是把蛇头按住了。 大蟒蛇的七寸遭到致命攻击,挣扎也不过十多秒。 终于,整条蛇都瘫了下去。 而黑虎因为被勒得过久,也瘫倒在地,四肢僵直。 郝牛赶紧把它拉出来,双手按住它心口,不断加压,帮助它心脉复苏。 终于,黑虎猛然一抖,活了过来。 它马上跳起来,摇头摆尾,呼哧呼哧直喘气。 郝牛在它狗头上亲切一拍。 “幸好你没啥事,要不那个漂亮寡妇得要我命了。” 郝山郝水看着死掉的大蟒蛇,嘿嘿一笑,异口同声。 “咱们又有蛇肉吃了,这蛇皮剥下来,也能卖不少钱呢!!” 郝牛却盯着周围,满脸不开心,同时还不甘心。 就这么被几条豺狗逃脱一劫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几条豺狗肯定跑回老窝去了! 在它们的老窝里,也许藏着更多的豺狗。 但现在都不知道往哪找。 就在这时,风云突然冲一个方向狂吠起来。 紧接着,黑蛋子也在那吠叫。 两条头犬一边吠叫,一边朝那边扑去。 郝牛抬头一看。 不远处一座小山坡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郝山顿时喊了起来:“老豺!是那条害我们差点没命的老豺!它怎么跑出来了?” 郝水狂吼:“这回非把那条老豺收拾掉不可!” 而老豺猛然扭身,一下子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郝牛心中一动,一下子就明白了。 之前一直感觉着,暗中有一双可怕的眼睛,盯着自己。 看来,就是这条老豺!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总算出动了,追!” 密林中,牛冲天狩猎团继续朝前追击。 追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冲进一座山谷。 这座山谷比较荒芜,低矮的灌木,稀稀疏疏。 黑蛋子和风云跑在最前头,其它猎狗依次跟着。 郝牛却放慢脚步,疑惑地盯着周围,又看向前方,搜寻老豺的踪迹。 他突然有些担心。 郝山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牛牛牛……牛哥!那条老豺非常狡猾,会不会又把我们引向啥陷阱?” 郝水直点着头:“这回一定要小心,上次真把我搞怕了,一会儿泥沼,一会儿落石,牛哥都差点被激流冲走了!” 郝牛突然用力抽了抽鼻子,紧紧盯住不远处的荒凉山谷。 此时,所有猎狗都冲了进去。 郝牛突然大声说道:“我知道老豺为啥把我们带到这来了,大家做好作战准备!” 紧接着,他更是扬声说道:“黑蛋子!风云!你们先停下来!” 前面一帮猎狗,马上来了个急刹车。 它们好像也发现有些不大对劲,立刻转着脑袋,看来看去,还不断抽着鼻子。 这会儿,就连郝山郝水都闻到了味儿。 郝水说:“咋这么大的骚味儿?好像就是豺狗散出来的,我们不会真来到豺狗老窝了吧?” 话音一落,周围的灌木丛里、石头缝里…… 突然探出一颗颗狰狞脑袋,赫然都是豺狗。 大致一数,三四十条。 嘶—— 郝山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踏马!这还真来到豺狗窝了?咋这么多豺狗?” 一下子,就连那些猎狗都闻到危险的味儿,缓缓后退。 唯一没退的,只有炮筒子和高山。 两条重托犬显然明白自己的职责。 它们是猎狗队的最强大武力,不能轻易言退! 郝山苦笑着问:“牛哥,现在咋整?咱们也跑了这么久,挺累了,猎狗们也消耗挺大,恐怕对付不了这么多豺狗啊。” 郝山直点头,喃喃地说:“靠!还冒出得越来越多了。” 可不,从山谷深处,也走出十几条豺狗。 这加在一起,五六十头都有。 这绝对是捅了豺狗老窝了。 郝牛也有点后悔。 踏马! 本来我是想直捣豺狗老窝,除豺务尽! 但也别一下子给我冒出来这么多啊。 这到底是谁除谁了? 他突然抬头,看山坡之上。 那条狡猾的老豺,在一堆乱石后边,又冒出了脑袋。 远远看去,它的眼神,阴森而得意。 郝牛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条老豺,可怕!真的成精了! 上次隔江骂它是条被豺群赶出去的废物,目的就是激怒它,让它不会善罢甘休,偷偷来找自己报复,到时,再想办法把它收拾掉! 所以,当时郝牛跟郝山郝水说,老豺迟早会被他收拾。 但想不到,老豺把他引到了豺狗老窝! 很明显,它就是被这群豺狗赶出来的。 而它的目的,是要让郝牛和他的猎狗,跟这帮豺狗相互攻击,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老豺不愧是老豺! 借刀杀豺,玩得真麻溜! 此时,郝牛要向一大帮豺狗发起攻击,真有可能两败俱伤! 同归于尽! 毕竟跑了那么远的路,之前在学校又爆发了一场激战。 不管人和猎狗,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郝牛左右一看,突然心中一动,猛然朝东南边指去。 “朝那边撤,跑!” 接着,一马当先,冲那边猛窜。 郝山郝水一愣,赶紧跟上。 那帮猎狗,虽然有点莫名。 啊? 不打了? 但也迅速跟上主子。 从山谷里钻出来的几十条豺狗,微微一愣。 刚才不是气势汹汹嘛。 咋现在打都不打,就这么跑了? 太不尊重豺了! 要不要追?! 第1章 村花被豺狗叼走了,满路都是血! “快来人!苏知青被豺狗叼走了,这一路都是血啊!” “可怜的苏知青,她为了保护学生才被豺狗叼走的,谁赶紧去救救她!” “该死的豺狗!咋回事啊,豺狗越来越多,天还没黑就出来叼人!” …… 耳朵里不断涌入一阵阵惊慌的喊叫,刺激得郝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苏知青? 苏璞玉? 我们村最后一个女知青? 其他知青都走了,就她舍不得这里的孩子,怕她走了,没人教他们读书,所以一直留着。 因为她长得白皙漂亮,身材高挑,大家都把她当村花。 不对! 可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啊! 郝牛猛然挺起身子,骤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破烂烂的泥胚房里,黄土墙上还贴着几张伟人的画像。 腐朽的小四方窗格子外,垂着几棵蜈蚣草,随着轻风,飘飘荡荡。 落日的余晖,正透过窗格子抛进来,在地面抛了一个梯形的金黄。 郝牛呆住了。 我在自己创办的流浪犬收容中心,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被几百条流浪狗陪伴着,死掉了啊! 不是,不就是死了嘛,您这把我干哪来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扭头跪在床头上,看向墙壁。 那里挂着一面红塑料包边的圆镜,镜面被擦得干干净净,清晰映照出他现在的样子。 很年轻,甚至透出几分稚嫩,胡须似乎还不大愿意长出来。 撑死了二十岁! 旁边挂着的日历:1979年5月20日。 郝牛又惊又喜,原来把我干回1979年了啊! 想不到,我66岁英年早逝,还能搭上重生这趟时空航班。 而且,是重生回到苏璞玉被几十条豺狗叼走的那一天! 他赶紧跳下了床,冲了出去。 小院子里,阿婆正靠在门框上,紧张地盯着外边,郝牛风一般从她身边掠过。 阿婆着急地喊:“阿牛,想想办法啊,别让苏知青没了,她那么好的细妹,明明可以回城了,还要留在咱们村……” “就担心她走了孩子没人教!” 郝牛头也不回地喊:“我晓得!我会想办法的阿婆!” “你也要小心,别被豺狗咬了,那玩意儿凶得很!别跑那么快,哎!你这脚后跟都打着屁股了,真是细哥屎窟窿能冒三把火!” 村子口,围了一堆人,围了一堆狗。 狗在大声吠,人也大声喧哗,还有不少孩子在那哭。 郝牛跑了过去,旁边一条黑狗就兴奋地跟了过来,直蹭着他的腿。 这是郝牛父母养的狗,叫黑蛋子,今年七岁,算得上是正当壮年。 父母三年前被屋顶砸死了,这也算他们留下来的一个念想。 郝牛看看它,突然,心里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似乎能够感知黑蛋子的情绪,它现在有些畏惧,有些紧张,有些兴奋。 郝牛还感觉自己能彻底掌控它,不开口就行那种。 他下意识地就冒出一个想法:黑蛋子,趴在地上! 黑蛋子一抬狗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吱溜一下,真趴在地上去了。 郝牛脑子里又想:黑蛋子,跳一个! 黑蛋子果然一下子跳起半米高。 人:“……” 狗:“……” 这就厉害了啊! 虽然黑蛋子很听话,但一般都开了口,它才知道怎么做,现在脑子想想,它就收到指令? 是只有黑蛋子这样,还是所有狗,他都能用意念指挥? 郝牛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挤过人群,朝前看去。 尽管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但他仍触目惊心! 村口的路面上,到处都是血迹,一直延续到山林那边。 不少土狗都冲那边吼叫,几只比较大胆的,冲了过去,消失在黑暗中,但没多久,又夹着尾巴跑了回来,身上还带着伤。 豺狗太厉害了,狗多势众,几条战五渣土狗,压根没法对付。 村里的人各种惊呼,有的说要带上家伙,冲进山林把苏知青救回来,但没一个人敢真正行动。 几只豺狗那也就算了,那可是几十只啊! 郝牛紧紧捏住了拳头! 他知道,苏璞玉是在放学后,担心路上有豺狗袭击学生,所以护送他们回家,想不到真遇到豺狗,还是几十只,朝孩子发起进攻。 苏璞玉挥舞木棍,想要赶跑它们,竭力保护孩子,结果跑到村口,她就被那些豺狗撕咬着叼走了,倒是几个孩子在她拼命保护下,安然无恙。 之后来了派出所的同志,才敢举着火把进山搜寻,发现的,却是苏璞玉支离破碎的身体,旁边散落一张染满血迹的纸。 本来苏璞玉的字写得很好看,但这一回,纸上边的字体凌乱不堪。 “一定要找到老师,继续教孩子,孩子不能不读书……爸,妈,别为难村里人什么,他们也没办法救我,你们保重……” 可想而知,当时苏璞玉是在被豺狗疯狂撕咬下,忍着无穷痛苦写下这几句话的。 看到这简短而且完全是照顾别人的遗书时,郝牛心痛如绞。 他很后悔,自己当时也跟其他人一样,怯懦了,不敢进山去把苏璞玉救回来。 那么好的女孩啊! 就在第二天,居然有一架直升机开到村子,停在苏璞玉的遗体旁。 1979年,哪怕市里头的大官,也没坐过直升机吧? 机上下来一对中年男女,穿着不凡,非常气派。 中年女人看见苏璞玉的遗体,立刻扑倒在地,痛哭失声,不断喊着女儿,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傻,早就可以回省城了,干嘛就是不回。 回了,也不至于这样! 中年男人满脸悲愤,却拼命压制,阴冷无比的目光,扫向在场的村民。 当时,郝牛也在场,被中年男人的目光一扫,顿时吓得打了一个抖。 其他村民也纷纷低头。 那种目光太有杀伤力了! 后来,直升机直接把苏璞玉的遗体给载了回去。 没多久,就来了好几辆军绿色的卡车,成百上千的大汉进山扫荡,把豺狗给打得绝种! 村里人都说,苏璞玉的背景非常牛逼,她父母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要不是她的遗书里说别为难村里人,恐怕,村里也得死一帮人。 也有人说,当时要是有谁,鼓起勇气进山救了苏璞玉,能救回来,这个人可就发达了,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这些记忆,在郝牛的脑子里,宛如幻灯片一样,不断闪现。 他突然决定了,既然重活一世,就不能让苏璞玉死,他要去救人! 不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苏璞玉是个好女孩! 为了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最愧疚的一件事! 那时,其实郝牛暗恋苏璞玉很久,但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一直压在心里。 心爱之人不去救,做个屁的男人! 上一世,我抱憾终生,这一世,我要敢作敢为! 他突然从旁边的村民手中,抢过一把锋利的柴刀,大步朝着山口走去。 他大喝一声:“黑蛋子,走!!” 第2章 村花没死,就血淋淋地趴在树上 黑蛋子稍微犹豫,立刻跟着,而后边的村民傻眼了。 “郝牛!你去哪?你疯了,几十条豺狗啊!” “你一个人进山,会被它们咬死的!” “你救不了苏知青,还搭上自己的命!” …… 郝牛头也不回,大声说道:“要不是苏知青,几个村子的孩子都没书读,她本来早就可以走,她走了,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老子不救她……这辈子抬不起头!” 他跑了起来,越跑越快,黑蛋子也跟着撒起了狗腿。 几个小青年热血上头,也要冲过去,却被家里的人给拉住。 “郝牛去送死,你们也去吗?豺狗多狠,一条条饿急了,还几十条!” 阿婆不知道啥时候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焦急地喊:“阿牛!阿牛!你回来……你一个人进去救人,你救不了……你会被咬死的啊!” “你爸妈都没了,阿婆不能看着你也没了……你得给你爸留个种啊!” 郝牛听到阿婆的声音,突然顿住脚步,扭过头来。 村里有人马上笑话:“还以为他多大胆,现在才知道害怕。” 但郝牛并没走回去,他若有所思盯着蹲在村口的那帮狗。 它们基本都是很普通的土狗,性格温顺,体型中等偏下,性格温顺,警惕性和杀伤力很小,甚至可说没有。 甚至,看见陌生人来了,都还会摇尾巴,围着人家打圈圈。 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指的就是这种。 用它们去干豺狗,那真跟肉包子打狗差不多,这帮土狗也不敢啊。 但郝牛突然想到,他刚才能用意识沟通和控制黑蛋子的事! 他试着去沟通那些土狗,果然感知到了它们的情绪,跟黑蛋子差不多,想去干那些豺狗,又怕干不过,怂狗一只只。 其实跟人差不多。 郝牛陡然用意念下令:都跟我去干豺狗! 紧接着,他惊喜起来。 那帮土狗在一阵骚动之后,居然朝他冲了过来,甚至营造出万马奔腾的景象。 虽然只有五六十只,但只要敢上,那也是力量! 郝牛也不怠慢,扭身就朝山林冲进去。 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恶豺狗,敢叼走老子的白月光? 我有土狗大队,与你们誓死一搏! 村里的人都看傻眼了,谁见过这样的景象啊! 刚才还被吓得畏畏缩缩的一群土狗,被郝牛回头看了一眼,都争先恐后地跟着他去了? “咦?不对啊,我的狗!大黄,你回来!你他娘的会被豺狗咬死的!” “旺财!旺财!你别跟着去啊!” “富贵,给我回来,你这条蠢狗,整啥呢!这群狗疯了呢?” …… 郝牛带着一大帮狗,冲进丛林。 找到苏璞玉并不难,顺着一路的血迹就行了。 郝牛甚至还看到了被撕破的衣服,令人不寒而栗。 他咬着牙,一路狂奔,黑蛋子紧随其后,一大帮土狗也在后边汪汪叫着。 郝牛还喊了起来:“苏璞玉!苏璞玉!你坚持住,我来救你了……你在哪,听到了,喊一声!” 虽然地上有血迹,但现在已经天黑了,特别是在丛林里,比较难找。 苏璞玉要是能喊声,好找很多,至少说明她还活着。 没多久,丛林深处,传来一个甘甜而焦急,还显得很虚弱的声音。 “郝……郝牛?是你么?我在这……我还以为……没人会来救我了!” 郝牛喊:“你放心,我来救你!” 他顺着声音跑过去,这一看,都汗毛倒竖。 苏璞玉爬到了一棵树上,浑身衣服破碎,到处鲜血淋漓!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挣脱一群豺狗的撕咬,爬上树去的。 她手里拿着纸笔,正在紧张地写着什么。 可想而知,就是遗书! 几十条穷凶极恶的豺狗,正围在树木周围,不断向上扑咬。 这些豺狗虽然不擅长爬树,但身体灵活,也有一定的攀爬能力,奋力之下,爬到不太高的树上,也不是问题。 而苏璞玉爬上去的那棵树,也就两三米高,一帮豺狗,随时能把她扯下来! 她的鞋子都掉了,小巧的脚丫子上,都沾满血迹,皮开肉绽! 鲜血,顺着树身往下滑落。 情形,危急万分! 郝牛的双眼瞬间通红,他怒不可遏地吼:“上!!” 黑蛋子毫不犹豫,立刻发起冲锋。 后边的一帮狗群,却畏畏缩缩地往后退着。 郝牛马上一扭头,使劲儿催促:“我让你们上啊……给我上!” 一股神奇的能量,迅速控制了土狗们,它们汪汪叫着,马上就如同勇猛的战士般,朝着那帮豺狗扑了过去! 这些土狗中,黑蛋子算是体型比较庞大的,也最听郝牛的话,一马当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咬住了一只豺狗的脖子! 那帮豺狗,被突如其来的土狗大军搞得有些懵逼。 不是,你们以前一见我们就跑,现在这么勇了么? 黑蛋子锋利的牙齿,深深咬入那只豺狗的皮肉之中,任凭它疯狂挣扎,扭动身躯,张开血盆大口要反咬,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豺狗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它的前胸。 突然间,这只豺狗猛地一翻身子,一下子就把黑蛋子甩得飞了起来,重重砸倒在地,它的嘴巴,也瞬间松开了。 豺狗发威,扑了过去,重重地朝着黑蛋子咬了过去。 黑蛋子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它叼住了后脖颈,疼得发出凄厉的吼叫。 郝牛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心思一动,用意念指挥另一条土狗。 那条土狗马上奔过去,瞅准时机,猛地咬住了豺狗的后腿,狠狠一扯,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豺狗顿时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而黑蛋子,完全不顾脖颈上血淋漓的伤口,朝着那只豺狗扑过去。 这回,直咬喉咙,一下子把它撕碎了! 一股血液,喷溅而出。 那只豺狗完犊子了! 只是,所有豺狗都以苏璞玉蹲着的那棵树为中心,回过神来的它们,冲扑过来的土狗疯狂撕咬,郝牛暂时还过不去。 他先大喊道:“苏璞玉,我很快就会把你救出去,你千万别掉下来了,坚持住!” 第3章 指挥土狗大队,干豺狗! 盯着郝牛,苏璞玉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里,岂止是感动。 她喊:“我晓得,我坚持得住!你也要小心……别着急!” 其实她都快虚脱了,虚弱无力地靠在树干上。 这会儿要不是郝牛的出现,她铁定被豺狗撕下来了。 郝牛一边全神贯注观察激烈的战局,一边小心翼翼寻找着接近苏璞玉的机会。 虽然土狗的数量和豺狗差不多,但战斗力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幸好,重生回来的郝牛,也挺有战斗经验了。 他喊了起来: “左边那只特别大个的,你们仨一起围攻它!” “黑蛋子,注意后面偷袭的!那条狗,旺财是吧?去掏那条豺狗的肛!” “那条狗,大黄啊!你个头大,先狠狠撞过去,把它撞倒,再去咬它!” …… 郝牛用叫喊配合意念,一时之间,宛如布局周密的大将。 也是他前世养了半辈子的流浪狗,对狗的习性了如指掌,一看这条狗,就知道它适合做什么,怎么发起攻击更加妥当。 土狗大队虽然实属战五渣,但在郝牛的指挥下,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一时之间,竟跟豺狗们打得有来有回,势均力敌。 一只凶悍的豺狗瞅准空隙,扑向一只体型稍小的狗,瞬间将其按倒在地。 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狗的喉咙。 千钧一发,郝牛立刻调配几条大点的狗,扑了过去。 有的咬住豺狗的尾巴,用力拖拽,有的则直接扑向豺狗的背部,疯狂撕咬! 豺狗不得不松开那只小狗,转身应对其它对手的攻击。 结果,郝牛用意念下令,让小狗跳了起来,借助便利,一下子咬住了那条豺狗的喉咙。 豺狗下意识地晃动不已,搞得小狗像是荡秋千,砰!突然摔了出去。 但它已经从豺狗的喉咙上咬了一大块肉。 豺狗的喉管都被咬烂了,倒地不起。 有只狡猾的豺狗,似乎发现了郝牛的存在,对它们越来越不利,或者纯粹就想攻击人类,竟一闪身,从侧边朝他扑了过来! 郝牛正在关注战局,没留意那头豺狗,而黑蛋子却发现了。 它嗷嗷一叫,不顾一切地扑了回来,挡住豺狗。 两条狗马上扭在一起,相互撕咬。 但那条豺狗怕是头豺,体型比黑蛋子还要大,很快就把黑蛋子咬得鲜血淋漓。 郝牛下意识地就想用意念去控制头豺,却完全不起作用。 虽然都是狗,但此狗非彼狗,能够驾驭狗类的神术,显然只针对人类的忠诚伙伴。 豺狗毕竟是纯打纯的野兽,不听的。 郝牛顾不上再指挥土狗大队了,他紧抓柴刀,大步逼了过去。 瞅准时机,猛然一劈! 噗! 一股血液,喷溅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刀,郝牛直接把头豺的脑袋,给砸了个稀巴烂! 他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脸,心中透出几分亢奋。 前一世老得举起水杯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要一帮流浪狗来照顾他。 现在,老子手起刀落,好大一颗狗头就被老子劈碎! 头豺的死,显然对那帮豺狗造成了重大冲击,它们明显变得畏缩,虽然还没有一只愿意退的,但战斗力大为削减。 这时,郝牛看见苏璞玉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受的伤实在太严重了,全身几乎都被血染红。 她已陷入半昏迷状态,虽然两条手臂仍下意识紧紧抱住枝干,但身体却不断往下滑。 而在树下边,还有好几头豺狗。 要是不赶紧营救,她一掉下来,没准会被豺狗一口咬死。 郝牛挥舞柴刀,大声吼道:“给我冲!” 他带来的土狗大军,也有一大半染上了血,甚至有好多只倒在血泊里,动也不动。 但剩下的,在他的神奇掌控之下,纷纷爆发出了埋在血脉深处的戾性! 它们嗷嗷叫着,冲着那帮豺狗发起最后的冲锋! 双方继续撕咬。 郝牛双眼直发红,猛然抬起柴刀,朝着一条正跟土狗撕咬的豺狗,狠狠劈了下去。 刹那间,就把它的脊椎骨给砸断! 豺狗一声惨叫,瘫倒在地。 接着,郝牛又猛然一刀! 锋利的刀刃,划破另一条豺狗的喉咙,几乎把它脖子都给砍成两半。 一条豺狗突然扑了过来,猛然咬住了郝牛的腿,咬得他禁不住痛叫一声。 趴在树枝上的苏璞玉打了个激灵,猛地抬起脑袋一看。 她嘶哑着声音喊:“郝牛,小心!” 郝牛大声回应:“我没事!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回来了,你一坚持就是胜利了!” 紧接着就扬起柴刀,把那条咬他的豺狗给打碎了脑袋,抓住它的头皮狠狠一扯,扯开了,但连自己的皮肉,都扯下一块。 郝牛完全感觉不到疼,又猛然一脚,把一头豺狗给踹了出去! 几条土狗马上扑过去,把它给咬得肠穿肚烂。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郝牛勇者无惧,又在土狗大军的配合下,干掉了好几条豺狗,终于来到了树下边。 而这时,那些豺狗也只剩下二十来条了,全部都被这不要命的打法给吓倒了! 我们只不过来讨口吃的,你们这是拼命啊! 它们纷纷一扭头,夹着尾巴跑了。 如果头豺还在,不至于落荒而逃。 头豺都没了,敌人又如此凶猛! 这些豺狗再凶狠,也是知道害怕的。 郝牛仰头一笑。把柴刀丢到一边,抬起双手。 “苏璞玉同志,你还能不能跳下来?” 苏璞玉虚弱摇头:“嗐,我……我没力气跳,掉下去还行。” 她弱弱松开抱住枝丫的两只手,娇柔的身躯一下子往下掉。 郝牛赶紧把她接住,妥妥搂在怀里。。 以前,他也很多次幻想,甚至做过那啥梦,就这样把苏璞玉搂着。 但他从来不觉得,梦想会照进现实。 苏璞玉就算愿意一直留在村子里教书,但她仍然是郝牛可望不可及的。 但现在,还真的把她给搂了。 不过,郝牛没仔细感受这温香暖玉,因为他看见苏璞玉的身上,到处都是可怕的伤口,血已经流得太多,甚至还在流! 这样下去,苏璞玉照样很快就会死! 怎么办?! 第4章 苏璞玉,你绝对不会死的! 而这时,放松下来的苏璞玉,也发出了小声的啜泣。 “郝牛,我好疼……浑身都疼……它们把我拖进林子里,我不顾一切抱住一棵树,拼命往上爬……要不,早就被咬死了!” 郝牛赶紧安慰:“你现在没事了,我先找药草帮你敷伤口,止住血止住疼,然后带你回村子,送去城里救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璞玉仰着小脸,冲着他勉强一笑。 “郝牛,谢谢你救我,我还以为我死定了,遗书……我都写了……” 说着,小脑袋轻轻一歪,晕了过去。 她坚持了很久,而郝牛的出现,让她知道,不用再坚持了,有救了! 郝牛抱着昏迷过去的苏璞玉,并没立刻回村子。 他知道,现在的情形非常危急! 得赶紧先把苏璞玉的血给止住。 要不,她的命还是保不住! 幸好在茂密的丛林,有很多宝贵的草药,郝牛的阿公就是赤脚大夫,活着的时候,教他认识过不少。 后来,郝牛在城里开流浪狗收容中心,狗之间难免争斗,受伤流血,他都是用草药治好的,由此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三七,有“止血神药”的美誉,化瘀止血。 白芷,可以消炎和消肿止痛。 黄柏,可以消毒抗感染,帮助伤口愈合。 …… 有些药草混合使用,药效将大为增加。 郝牛小心翼翼地背着苏璞玉,找到了这些草药,采摘下来,又来到了一处清澈的小溪边。 苏璞玉身上的伤口,都是被豺狗抓或咬出来的,必须赶紧用清水配合肥皂水交替冲洗,把病毒给清理掉,没有肥皂水,只能用清水。 幸好,郝牛采摘的草药,也有消毒作用。 郝牛把苏璞玉放在溪流边的草地上,憋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她被咬破和抓破的衣服撕下来。 洁白的肌肤上,虽然有着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但仍然带着女性独特的魅力,把郝牛整得一颗心脏砰砰乱跳。 有些伤口,还在一些比较无法言喻的地方,更是让他快要不能呼吸。 苏璞玉真的是太美了,哪怕现在狼狈不堪,仍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芳华。 郝牛不敢多看,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清洗苏璞玉的伤口。 再赶紧把那些药草用清水洗干净,放进嘴里咀嚼,咬成了草糊糊,敷到了伤口上。 不知不觉,苏璞玉微微张开了眼睛,稍微抬头,看见了这一幕。 本来苍白的脸,都透出了几分红晕。 她虚弱而慌张地小声问:“你……干嘛?你撕我衣服了么?” 郝牛赶紧解释。 苏璞玉嗯了声,安心了。 她躺了回去,喃喃地说:“好像是……没那么疼了,伤口有些清凉,郝牛,我……我会不会死,我真不想死!” “我舍不得我的学生,我还答应了,要给他们盖很大的学校……” 她冰凉的小手,突然紧紧抓住郝牛。 郝牛很肯定地表示:“苏璞玉,你绝对不会死的,阎罗王不敢收你的命,它刚才被我赶走了,说再也不敢来找你!” 苏璞玉粲然一笑:“谢谢你,郝牛……可我好困,我想睡觉……” 她流血过多,太虚弱了,又晕了过去。 幸好,随着草药敷上,她已不再流血。 但光靠敷药,肯定不行,还得赶紧送出去治疗。 郝牛脱下外衣,把她衣不遮体的身体裹着,抱起来大步朝村口走去。 跟他大战豺狗的那帮土狗,也死掉了十几只,剩下的身上都带伤。 黑蛋子特别严重,肚子都被咬开一个豁口,肠子好像要流出来了。 它走几步,就摔倒在地,走几步,又摔倒在地,很难再支撑下去的样子,伤势太过严重,恐怕离死都不远了。 幸好作为土狗,它们都有天生的本事,自己找了些药草来吃。 村子那边,火光熊熊。 不知多少村民绑了火把,大步走入丛林。 他们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民警,全部配枪,如临大敌。 村民们实在没勇气进入丛林救人,就报了警。 不过,村子交通非常不发达,也没电话,得有人跑到镇上才行。 村子离镇上也有十多公里,还都是山路,所以把派出所的同志叫来时,都八点多了。 郝牛的阿婆在旁边跌跌撞撞跟着,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她双手合十,拜来拜去。 “山神大人保佑我孙子没事,他爸妈都没了……他不能没了啊!”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没好气地说:“你就少唠叨了,我看你那孙子就是短命鬼,跟他爸妈一个德性,一个人就敢跑到丛林里救人!” “几十条豺狗啊,他一定会被吃掉的!” “闭嘴!给我闭嘴!不准你这么说我孙子!”阿婆急了,冲他恼火呵斥。 中年男人是她大儿子郝庆国,而郝牛,是阿婆三儿子郝治国的儿子。 郝庆国呵呵一笑:“妈,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也知道我老婆啥德性,万一你那孙子真没了命,以后你要不一个人住,要不就去老二那。” “你可千万别来我家,要不我老婆能把你活生生气死!” 另一个中年男子嚷起来:“郝庆国,你啥意思,你是老大,不该你养妈吗?什么时候轮到我养了?” 说这话的人,是阿婆的二儿子郝兴国。 “求求你们闭嘴吧!” 阿婆心痛如绞地喊:“我只要我孙子,我不稀罕你们这两个儿子,小牛不会死的,他会长命百岁,就算他出了啥事,我也会一个人住!” 忽然,有个村民大喊:“郝牛!是郝牛!他没死,好像还把苏知青救回来了,郝牛没死啊!” 无数火光映照中,只见从对面黑乎乎的丛林里,走出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 正是郝牛! 而他怀里抱着的,就是苏璞玉! 在两人后边,还跟着一群浑身血污的狗,走得都摇摇晃晃。 阿婆一下子瘫倒在地,又赶紧跪了起来,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叩拜。 “老天爷,你开眼了,开眼了啊,我孙子没事,他回来了,我就说他爸妈都走了,不能让他也走啊……他还把苏知青救回来了!” 村民们纷纷冲过去,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第5章 大棒痛打狗亲戚! 火光映照下,抱着苏璞玉,从丛林里走出的郝牛,就像一个孤胆英雄! 他创造了奇迹! 他一个人,带着一群土狗,把苏璞玉救了回来! 被村民们围住了,不断询问事情经过,郝牛脑子里,却嗡嗡作响。 就在把苏璞玉抱出丛林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咚!你一共斩杀37只猛兽,还剩63只,即可开启一级空间,空间不单单可以存储物品,还有疗伤作用,级别越高,作用越多。】 郝牛一阵激动。 他不单单重生回来了,还绑定了传说中的空间? 能用意念控制那么多狗作战,也是重生福利? 不过,还要再斩杀63只猛兽,才能开启一级空间,话说就有点费人,还费狗。 不知何时,苏璞玉已被人从郝牛手里接过去,迅速送上警车。 大家都看出她的伤势非常严重,必须赶紧送到医院。 郝牛虽然舍不得,但人命关天,他只能默默目送警车离开。 此时,郝牛的脑子晕晕沉沉,走起路来都头重脚轻。 斩杀豺狗用力过猛,再加上用意念控制土狗发起攻击,好像非常消耗精神力,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的,只记得阿婆使劲扶着他。 大伯和二伯就在旁边,说他命真大,却没搭把手。 郝牛不敢让阿婆扶,怕她摔倒,硬撑着回到家后,就一下子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只感到阿婆在给他处理腿上的伤口,一边还求佛祖菩萨保佑孙子的命要够硬,要很快好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郝牛被一阵激烈的吵嚷声弄醒。 一睁开眼睛,他还有些迷糊。 我是谁? 我在哪? 从哪来? 他用力一晃脑袋,才恍然大悟。 “啊啊老子是重生了的啊!” 他赶紧跳下了床,冲了出去。 门口站着两对中年夫妇。 大伯郝庆国和大伯母张丽娟。 二伯郝兴国和二伯母陈绿芳。 他们正凶神恶煞地逼向院子墙角,那里趴着黑蛋子。 黑蛋子昨晚终究还是跟着郝牛回来了,没有死在丛林里。 但它显得非常虚弱,站都站不起来了,肚子上还有一道非常可怕的伤口,但已经用线连在一起,尽管如此,仍微微渗血。 阿婆挡在黑蛋子前边,激动地挥舞着两只枯瘦的手。 “别过来!别抢走黑蛋子!你们不能这么做,黑蛋子没死,就算死了,我……我也要把它埋了,不能吃!这是治国留下来的,陪我和阿牛的啊!” 张丽娟阴阳怪气地说:“妈,我知道你不忍心,但它快死了,就算没死,留下也没用,还能给你看家护院吗?” “这也有三四十斤肉,把它宰了,够我们几家好好吃几天了。” 陈绿芳也说:“可不,你不忍心就闪一边去,我们来宰,宰了再给一块肉你吃,别假惺惺的,难不能你不馋肉吗?” 郝庆国直勾勾盯着黑蛋子,眼里直发绿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太婆,你赶紧滚一边去,以前这条狗还好好的就算了,但现在都快死了,难道还不能吃它啊!老子都差不多一个月没吃肉,没见荤腥了!让开!” 他突然伸手,把亲妈推到一边。 阿婆跌跌撞撞往后退,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 黑蛋子看着也很愤怒,汪汪叫着,挺身想扑过去撕咬,但一下子又趴了回去,发出阵阵哀鸣。 郝庆国嘿嘿一笑:“你这条死狗还想咬我?老子今天就来炖狗肉!” 他猛然伸手,朝黑蛋子抓去。 忽然,旁边探出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 砰! 咔嚓! 郝庆国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他的手臂被一下子砸断了。 他猛然扭头,不可思议地喊:“郝牛,你……你敢砸断我的手臂,疼死我了!” 郝牛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棍,毫不客气地就把大伯的手臂砸断。 张丽娟跳脚大喊:“反了反了,这可是你亲大伯啊,你连他手臂都打断了,你还是人吗?” 郝牛眯了眯眼问:“我这个亲大伯,把他亲妈推得差点摔倒了,他还是人吗?” 说着,更是扬起木棍,脸上透出一股让人害怕的凶煞气息。 “阿婆说得对,我家的狗还没死呢,就想来分吃它的肉?哪怕它死了,也只能埋掉!收起你们那一张张贪婪的嘴!” “谁要不收,我就把他牙齿打掉!” 郝兴国恼火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朝自己脑袋一指。 “有本事你朝我这里砸,我看你敢不敢!” 砰! 郝牛二话不说,一棍子砸在了他脑袋上。 顿时,郝兴国一个恍惚,差点栽倒在地。 他抬手按住额头,又放下一看,巴掌上都是血啊。 他震撼地喊:“他真敢打我!这兔崽子真敢打我啊!他啥时候变……变得这么凶狠了?” 张丽娟怪叫着冲过去,扬起又尖又长的指甲,朝郝牛脸上就抓。 “我让你打断我老公的手臂!让你打断我老公的手臂!绿芳,你愣在那干嘛,把这兔崽子挠死啊!” 张丽娟可是闻名村内外的泼妇,哪怕那些泼皮二愣子,都不敢跟她硬杠。 她那又尖又利的指甲,已经不止把二十个男女老少的脸抓花,留下一辈子的伤痕。 郝牛可没惯着她,猛然一棍子,就捅在了她的肚子上。 张丽娟一声惨叫,扬起的魔爪,顿时捂住肚子,疼得蹲在地上。 陈绿芳还要扑过来呢! 郝牛毫不客气地用棍子朝她一指,她就被吓得马上扭头,一口气跑到门口。 就这么点工夫,凶神恶煞般的亲戚,全部被郝牛收拾了! 一个个的,也完全傻了眼。 就连阿婆,都匪夷所思地看着郝牛。 我这小孙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勇了? 阿婆的三儿子一家,本来都老实巴交,心地善良。 郝牛的父母郝治国和杨丽蓉,也正因善字当头,在三年前惨遭横祸! 两人在村里的学校做饭给学生吃,另外负责打扫卫生,说起来,跟苏璞玉称得上同事。 三年前的夏天,突然来了一场地震,虽然不算严重,但学校的教室早就变成了危房,没有熬住,轰然倒塌。 郝治国跟杨丽蓉正在厨房做饭,赶紧冲了出去,抢救学生。 他们和苏璞玉,以及几个从附近赶过来的村民,把孩子们抱出来一个又一个,最后一点数,还有个孩子没抱出来。 而教室里,还突然传来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6章 阿牛,你到底受啥刺激了? 郝治国赶紧冲进去救孩子,其他村民喊着,让他别再往里头冲,房子就要全部塌了。 但他不听。 杨丽蓉担心丈夫安危,也跟着冲进去。 房子真的突然就完全塌了! 不管郝牛的父母,还是那个孩子,都没跑出来。 当大队人马赶到,挖开废墟,却看见郝治国和杨丽蓉都被砸死了,但小孩却被他们紧紧压在身子下边,只是受了伤,没有死。 老天爷容不下两个好人啊! 打那以后,郝牛就没了父母。 郝治国和杨丽蓉干的事,有人敬佩,也有人笑话他们太傻,其中就包括郝庆国和郝兴国。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老三没了,以后谁来养妈! 老大和老二一直都不愿意养,只有老三愿意。 不过,郝庆国和郝兴国很快就放了心。 虽然父母没了,但郝牛放话,他会养活阿婆。 他也知道大伯和二伯对阿婆很不好,阿婆要去他们那住,肯定饱受欺凌。 婆孙俩就住一块,而郝庆国和郝兴国一分钱抚养费都没出过,甚至农忙或有什么活要干,还让郝牛去干,也没结过工钱。 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那时的郝牛跟父母一样,非常老实,但现在重生归来,已经大彻大悟。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老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郝牛用棍子朝门口狠狠一指! “都给我滚,没养过阿婆,平时还把我当牛马使来唤去,现在看我家黑蛋子重伤,还想吃它的肉,你们咋不啃自己的肉啊,都滚!” 张丽娟还不服气地喊:“那么大一条狗,差不多就要死了,死了,这些肉你们吃得完吗?凭啥不分给我们,都是亲戚呀!” 郝牛狠狠地说:“我再说一遍,就算黑蛋子没了这条命,我都要把它埋掉!别说肉,一根狗毛,我都不会给你们吃,滚!” 郝牛越想越气,冲了过去,朝张丽娟又狠狠一脚,直接把她踹了个大马趴! 顿时,吓得两家人连滚带爬跑了。 郝庆国边跑边喊:“等着,你砸断了我的手臂,我跟你没完!以前都给我们做牛做马的,现在变狼了是吧,我不会饶过你!” 郝牛干脆把棍子甩了过去。 呼呼呼! 棍子在空中打着旋儿,砰! 正好砸在郝庆国的后脑勺上。 砸得他顿时朝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哇哇痛叫。 郝牛大喊:“干死你们!” 吓得郝庆国没命地爬起来,一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心中一阵痛快,郝牛哼了声:“踏马!要不终究是亲戚,把你们全部宰了,狗都不如的东西!” 看他们跑了,阿婆就抓住郝牛的手腕,上下打量,惊喜连连。 “阿牛,你咋回事啊,咋变得那么勇敢了,带着一群土狗,把苏知青救了回来,现在又敢把你大伯二伯打伤,你真变了样了。” 阿婆好激动啊! 这个小孙子本来就比较乖,自从爸妈死后,更是沉默寡言,见谁都躲躲闪闪。 爸妈是孩子的一片天,现在天塌了,孩子心里哪能不一片荒凉。 这都让阿婆心疼死了。 现在看见郝牛变得那么霸气,她真的好高兴! 而郝牛看着阿婆,突然跪倒在地。 “阿婆,我回来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不再让你被那两家人欺负,也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我……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郝牛了!” 阿婆吓了一跳,有点胆战心惊地,在他头发上轻轻抓着。 “阿牛,你…………你到底受啥刺激了?怎么说你回来了?咋回事呢?” 郝牛抬头,激动地看着阿婆。 “是的,我郝牛回来了,阿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受难!” 昨天他急着去救苏璞玉,重新遇见阿婆,激动的情绪,还来不及表露。 回来后,又累了个人仰马翻,倒头就睡。 而现在,心里的激动,简直就是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他还记得两年后,因为大伯的儿子郝红兵娶了老婆,家里不够房子住,郝庆国就强行霸占了自己家这块地,把阿婆和他赶了出去。 当时郝牛但凡有点勇气,都不至于这样。 他就是老实怕事,就是软弱可欺! 他只能带阿婆去住四处漏风的荒废山神庙。 阿婆又气又急,加上屋子漏风,感染风寒,人又老迈虚弱,没半个月就没了命。 临死前,她把大半辈子的积蓄塞到了郝牛手里。 “阿牛,你跟你爸一样,只知道埋头做事,被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有时吃亏是福,但有时越愿意吃亏,人家就越欺负你!” “你离开村子吧,去外边找条生路,要不迟早会被你大伯二伯欺负死!” 郝牛永远记得,阿婆塞给他的钱,一共一百三十八块五毛六分。 这在当时算一笔大钱了,绝大部分农民一年才能赚这么多钱。 也不知道阿婆是怎么攒出来的! 他埋葬了阿婆,在这期间,大伯和二伯两家非但没帮忙,一分钱没出,还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郝牛心灰意懒,给阿婆办完丧事后,就照她的话,离开了村子,去外边的世界闯荡。 而老实的性格,也跟了他一辈子,在社会上被不少人戏耍过欺负过。 将近五十岁时,他才有了一笔存款,从而办了个流浪狗收容中心。 他觉得这些流浪狗就跟自己一样,没有个家,就会被人欺负。 这流浪狗收容中心,也得到了不少好心人支持,开了十多年。 到他六十六岁时,在几百条流浪狗陪伴下,离开了人世,想不到还能重生一回! 这一世,他一定要活出个人样! 阿婆惊慌地轻轻拍打他的脸。 “你到底咋了?说啊,不要傻乎乎地,不会昨晚进山里救苏知青,中邪了吧?阿……阿婆去找神婆,给你去去邪!” 她扭身就要朝外走去。 郝牛赶紧拉住她。 “阿婆,我没事,我……我就是去救苏知青,想不到还能活着回来,挺激动的。” 阿婆一听,觉得有道理,就站住了脚步。 她松了一口气,抬起巴掌,在郝牛脑袋上打了一下。 “你这小兔崽子,吓死我了,我说咋突然就跪下来呢,还一个劲儿说你回来了呢!你啊,算办了件大好事,把苏知青救了。” “幸好人也没事,可惜黑蛋子……” 她扭头看向蜷缩一边的黑蛋子,老泪又要流下来。 第7章 要郝牛赔狗的村民,被怼傻了! 三个儿子中,老三最孝敬,偏偏最孝敬的老三最早没了命。 这三年,阿婆有空就抱着黑蛋子,在它脑袋上拍着,说些想念三儿子三儿媳妇的话,把它当精神寄托。 郝牛挺身走过去,蹲在黑蛋子身边。 黑蛋子稍微抬起脑袋,又有气无力地垂下来,非常微弱冲他嗷了两声,轻轻伸出舌头,去舔他巴掌。 昨晚黑蛋子的表现最英勇,死死撕咬那些豺狗,比其它土狗不知勇猛了多少倍! 郝牛知道,除了拥有驭狗神通,黑蛋子听惯了他的话,也是很主要的原因。 当然,黑蛋子本身的资质也挺不错。 根据郝牛所知,黑蛋子是昆明犬和川东猎犬的串串。 昆明犬那可是能当警犬的种子,聪明机警,服从性好,鼻子也非常灵。 而川东猎犬相当凶猛,勇敢无畏,对主人也很忠诚,喜欢狩猎。 两者的结合,也就是黑蛋子,虽然没经过训练,但优质藏在骨子里,被郝牛用意念挖掘了。 看看黑蛋子的肚子,明显就是阿婆连夜给它缝了伤口。 阿公活着时,能上山打猎,也能采药做郎中,阿婆跟他学了些治人治狗的本事。 只是伤口虽然缝了,但黑蛋子的伤势还非常严重,恐怕真没两三天好活了。 现在唯一希望就是,再斩杀63只豺狗或其它猛兽,就可以开启一级空间。 空间有治疗伤势的作用,把黑蛋子送进去,也许可以保它一命。 旁边,阿婆颤颤巍巍地说:“唉,也不知道黑蛋子能不能保住命!” 郝牛说:“阿婆放心,黑蛋子能保住的,还能陪我们好多年呢,黑蛋子!” 他在狗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昨天你的表现很勇敢,我绝不会放弃你,我要让你活下去!” 黑蛋子仿佛听得懂,把狗头微微一点。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阵吵嚷声: “郝牛,你给我出来!赶紧出来!” “岂有此理,害我家死了两条狗,你得赔我的狗!” “我家三条狗都死了呀,都是被你害死的,它们死得好惨,肠子啥的,全都拉出来了!” …… 郝牛脸色一沉,马上走了出去。 起码得有五六十个村民堵在大门口。 他们的狗,昨天跟郝牛进山去干豺狗,都被咬死了。 郝牛回家后,派出所民警还进山搜索一番,这帮村民也大着胆子跟进去。 丛林里的血腥情景,让他们目瞪口呆。 死了好多狗啊! 流出来的血,把大片草地都给染红了。 土狗也算村民家中的一笔财富,死了这么多,自然得来找郝牛算账。 要不是郝牛,他们的狗也不至于死。 郝牛冷笑地盯着他们,只见这些村民一个个肚子都胀鼓鼓的。 有些还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叫骂。 甚至,有的还不断打饱嗝。 他抽了抽鼻子,冷冷地问:“话说,那些狗都被你们吃掉了吧?” 村民们一听,不乐意了,大叫大嚷: “狗都死了,难道不吃吗?不吃就浪费了!” “就算我们吃掉了狗,狗也是被你害死的,所以你得赔!” “不赔就把你家拆了!” …… 这些村民还以为郝牛是以前的郝牛,好欺负呢。 阿婆都紧张起来,赶紧走了过去。 她陪着笑脸,刚想开口,就被郝牛扯到一边。 “阿婆,这件事你别管,回屋里待着,我跟这些家伙好好说道说道,把狗都吃了,还让我赔狗,当我傻子呢。” 接着,他把手一伸。 “行啊,要我赔可以,把打死的狗交出来,有一只算一只,你们想我怎么赔,我就怎么赔!” 有村民大嚷:“你这不耍无赖嘛!都知道狗被我们吃掉了,还怎么交出来?” 郝牛毫不示弱,更大声回怼。 “你们他娘的才耍无赖!你们全家都他娘的耍无赖!要我赔狗,又不把死狗交出来,我怎么赔?有这道理吗?” “还有!” 他朝丛林那边一指。 “昨晚打死的豺狗,我都算了,一共37只,也被你们捡了,还进了肚子吧?要不就变成腌肉了,在屋梁下边和院子里挂着!” “吃饱喝足了,就要我赔,你们踏马哪来的这脸皮?再说了,我是救苏璞玉!” “有她在村子,孩子才有书读,难道不该救她?你们不敢救,我去救啊!有本事把现在的勇气拿出来,去打豺狗!” “一群孬种,敢情觉得我比豺狗好欺负是吧?” “那来啊!” 说着,郝牛就撸起袖子,握紧拳头,虎虎生威。 “想要我赔钱?谁打得倒我,我就赔谁!” 刚睡了一觉,郝牛劲头正足呢,而且穿越回来后,精神和力量都增强不少。 对着这帮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村民,郝牛就想干! 世界上没有干一架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再干一架! 那帮村民听得倒是乐开花了。 有个彪壮的汉子大喊:“是不是把你放倒了,你就赔我钱?” “是!来!”郝牛干脆利落地朝他勾勾手指。 “大伙儿可听好了!” 彪壮汉子嚷:“郝牛说的,我把他放倒了,他就赔我钱!到时打伤他了,可怨不得我!” 说着,他往掌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捏紧拳头就冲过去。 他狞笑着。“ 郝牛,以前你都被我压着打,现在哪来的牛逼劲儿,还能……啊哟!!” 这还没说完,他就一声惨叫。 郝牛盯着他的心口,猛然一脚就踹了过去。 砰! 大汉被踹得飞了起来,滚下了山沟沟,顿时土头土脸,鼻青脸肿。 他捂着心口,一声声痛叫。 “疼死我了!我肋骨……好像被踹断了!” 大家傻眼了。 郝牛又冲他们勾勾手指,淡淡地说:“来啊!老子说话算话!谁能放倒我,我就赔他钱!但丑话说在前头,谁被我放倒了——” “那也别怪我!怪自己没本事!” 两个青壮同时冲了过去。 砰! 一个被郝牛一记左勾拳砸得瞬间扑倒在地。 啪! 一个被郝牛一巴掌打中后脑勺,摔了个狗啃泥。 都爬不起来了。 郝牛速度太快了,太干脆利落了! 叫一个杀伐果断!! “还有谁!!” 郝牛厉声喝问。 一帮村民更是大眼瞪小眼。 “妈啊!这郝牛……还是郝牛吗?咋变得这么牛了?” “他以前哪有这能耐?对了,他还一个人去打豺狗呢,山神附体了嘛!” “咋办?还管不管他要赔?” “大家一起上啊!!” …… 几十个村民,齐声吼叫着,要一起冲上去。 阿婆急坏了,她喊:“你们咋能几十个打我一个孙子,先打死我这老太婆得了!!” 她颤颤巍巍地冲过去。 我的孙子,我死也不能让你们碰一根寒毛! 郝牛急了:“阿婆,你别上!我行的,老子一人单挑几百个都没问题!” 他就要冲过去,主动应战。 是的! 现在的郝牛,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吼叫:“一帮打靶鬼,都给我住手!” 紧接着,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高高瘦瘦,满脸威严,这一喊,所有要开打的村民,都赶紧收了手。 他正是云来村的大队长王保军。 这会儿,还没村长一说,生产大队队长就相当于村长。 等到了第二年,也就是1980年,解散了集体制,就没生产大队长了,王保军也变成了村长。 他在村子有威信,做事既公道又地道。 他挡在所有村民前边,厉声大喝! “让郝牛赔狗,摸摸自己的良心,看像不像话!郝牛可救了咱们村最后一个知青啊!人家苏璞玉在咱村教书——” “不管哪个人,都有保护她的责任!” “她被豺狗叼走,你们不敢救,郝牛救了,还光荣负伤,没把他当英雄对待就算了,还让他赔狗,死几条狗咋了?” “狗命有人命重要吗?!” 一帮嚷嚷着要赔狗的村民马上哑炮。 王保军更是扬声说道:“我看,不单单不该让郝牛赔狗,还得给他立一大功!” 他一拍巴掌。 背后跟着的民兵队长饶安兵,立刻走了上来,手里拎着沉甸甸的一堆东西。 有十斤糙米,一斤豆油,还有五斤狗肉,都是给郝牛的。 饶安兵大声说道:“队长家的狗,也跟着郝牛去救苏知青,被豺狗咬死了!但队长不会像你们一样,要郝牛赔狗,还要奖励他!” “这五斤狗肉,就是队长家的!” 他把这些东西塞到郝牛手里。 “郝牛,你拿着,放心,这事我和大队长都会给你做主。” 王保军说:“谁要让郝牛赔狗的,直接找我!他还打了几十条豺狗,全被你们瓜分光了,怎么不说?豺狗肉就算了,这皮多值钱啊!” “一张皮起码二十块!都给我拿出来!” 好一个反将一军!! 第8章 我要打造一支猎狗团队! 轰! 一帮村民赶紧扭头就溜,炸了窝似的。 刚才被郝牛放倒的几个,也赶紧爬起来,屁都不敢吭一个的跑了。 王保军哼了一声,走到郝牛面前,在他肩膀上一拍,还上下打量着,有些惊讶。 “阿牛,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牛了?以前你可是三脚都踹不出个屁来,昨晚是大发神威啊,所有人都不敢上,只有你上!” “你还能招呼那么多狗去杀豺狗!你咋做到的?” 郝牛自然不能说出拥有的神通,就嘿嘿一笑。 “苏知青被豺狗叼走了,我肯定得上啊!我跟村里的狗也混熟了,再加上黑蛋子跟着,它在村狗面前还是有点威望的。” “所有狗看见黑蛋子都跟着我上,自然也一窝蜂上!” “有人带头狗跟队嘛。” 王保军摸了摸下巴说:“有点道理。” 接着,他冲郝牛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我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我知道你喜欢苏知青,所以她一出事,你这老实巴交的人也急眼了!” “不顾一切冲进去救她,还真把她救回来了。” 这番话,把郝牛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保军又笑呵呵地说:“村里子也有很多小子喜欢苏知青,没一个像你这么勇,郝牛,你让我刮目相看,这米油和肉是村里奖你的!” “没准之后,镇上和县里都还有东西奖下来呢。” 郝牛点点头,又有些为难:“村长,我不想吃狗肉,能不能换成猪肉?” 王保军马上点头:“我懂!行,给你换猪肉,但新鲜猪肉可没有,只有腊肉!” 他一扭头:“安兵,赶紧去我家拿五斤腊肉过来,要是不够,你家的也先拿出来凑。” 饶安兵立刻说好,扭头就去拿腊肉了。 王保军说:“能不能进你院子里,跟你谈件事?” 郝牛点点头,把大队长带进了进去,就在不大的院子里,搬了板凳坐下。 阿婆也赶紧去倒了杯热水,还往里头放了一小撮茶梗。 穷苦人家哪有茶叶泡茶喝,这茶梗都是阿婆攒下来的,非常珍贵。 王保军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扯开了话头。 “阿牛啊,知不知道你带一帮土狗进山干掉几十只豺狗的事,已经传开了,大家都觉得你厉害呢,都夸我们云来村出了个打豺英雄!” 郝牛一笑:“这么快吗?我昨晚才干的事,这就传遍十里八乡了?” 王保军板着脸说:“难不成我还会骗你,这就叫坏事不出门,好事传千里!”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诚恳地问:“大队长,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好像说反了?” 王保军说:“别管反不反,我就有这么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我看你调动狗的本事不小啊,振臂一呼,咱们村的狗就全部跟着你上!” “你说这种事,你还能不能再玩?” “只要玩得了,附近村庄的狗,全部随你调动,那些村民的思想工作,我们几个大队长会去做,毕竟杀豺狗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他脸上也透出忧色。 “今年真是遭了邪,打开春到现在,好像深山老林里的豺狗全都冒出来了,好些个村庄都遭殃了,别说鸡鸭鹅,就连牛马还有土狗,它们都敢咬!” “甚至,小孩女人都不放过!” 说着,他长长一叹。 “咱们村,还是第一次出被豺狗叼人的事,别的村子,出了好几起了,得有五六个孩子被叼,就再也没回来过。” “大家都恨死了豺狗,恨不得全部干掉!你要是行,干掉了豺狗,还有奖励!” 郝牛眼睛一亮。 他现在拥有驭狗神通,能轻而易举调动土狗大军,也必须再杀一批豺狗,才能开启一级空间,这样黑蛋子才有救。 大队长这个提议,倒是深得他心,但还有一个问题。 他摇摇头道:“普通土狗不行!大队长,你也知道昨晚死了多少土狗,它们的战斗力太弱了,对上豺狗,只有被咬死的份!” 郝牛有一点没说,昨晚他带那么多土狗进山救人,虽然咬死了不少豺狗,但都是他在控制。 如果不是他指挥,一大帮土狗也不知从哪发起进攻,从哪里咬。 恐怕所有土狗都死掉了,也没几只丧生的豺狗,连受伤都难! 而郝牛,也为此付出了严重代价。 他的脑袋到现在还晕晕沉沉,精气神被抽走一大半。 王保军叹气道:“确实是这个理儿,但没办法啊,咱们得好好反击才行,要不,那帮豺狗会越来越放肆,造成太大损失了!” 郝牛想了想说:“土狗真没用,必须猎狗上,要不大队长,你先带我去几个村子晃悠,看有没有有用的狗,培养成猎狗,兵贵精而不贵多。” “只要被我打造出一支猎狗团队,再多豺狗,也能收拾!” 他抬起手,猛然一劈。 王保军眼睛一亮:“郝牛,你还有这本事,能训练猎狗?” 郝牛认真地都说:“我的本事,昨晚你也看到了些,反正你只要信我,给我创造这个条件,我就挑些好种子,打造猎狗队!” 这话,自然不是吹牛。 他上一次养了十多年的流浪狗,对怎么训练狗,是相当有心得的。 加上重生回来还获得了驭狗神通,就更容易了。 王保军马上点头:“我信你行,就这么着,你要没其它事,现在我就带你去其它村子晃悠,把所有土狗集中起来,随便你挑!” 阿婆一直在旁边听着,越发提心吊胆了。 “大队长,这事能不能缓缓?我……我孙子昨晚受了伤,大腿被一条豺狗撕下了一块肉啊,加上现在精神也不大好,让他休息两天吧。” 王保军盯了郝牛一眼说:“是啊,也不能操之过急,总得休息好,你现在脸色还很难看,就休息两天,两天后我再来找你!” 郝牛算了算,黑蛋子最多还能支撑三天,但他现在真要再去打豺狗也不实际,精气神消耗得太大,也没办法控制土狗去干豺狗呀。 他只能说道:“行,就后天上午!” 王保军一拍巴掌:“行,就这么决定。” 而饶安兵也把五斤腊肉拎来了,交给郝牛。 王保军说:“你这两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有力量打豺狗!” 说着,他挺起身子。 郝牛看看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抓了抓后脑勺问:“对了,苏璞玉现在……啥情况了?” - 第9章 睡着睡着,苏璞玉就来了,她还…… 王保军说:“派出所的同志连夜把她送到市里治疗,她伤得太重,县里都没足够的医疗条件。”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苏知青的父母有点不简单,一直想让女儿回省城,但她就想留村里教学生,她父母也拗不过,可这回她受了这么大的伤……” “估摸着,她父母会痛下决心,不管咋样,都得让女儿回省城!恐怕,苏知青永远不会回来啦。” 对于苏璞玉的背景,郝牛比王保军要清楚。 这样的话,他也不意外,但脸上,还是透出几分阴霾。 “苏知青一走,孩子们咋办?” 王保军摇摇头:“能咋办,这年头,要找个老师来咱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教学生,基本不可能,孩子们以后呀,没书读了。” 他长长叹气,背着手,就朝外走去。 郝牛有些失落。 苏璞玉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父母肯定不管怎么着,都不愿让她再来村里教书。 真的很有可能,以后就再也见不着面。 昨晚救了她,两人也算有了不少肌肤之亲,但从此以后,就要变成两个世界的人啦。 阿婆问:“阿牛,你不会真喜欢苏知青了吧?看你跟丢了魂似的。” 郝牛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我……我就是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着面了,有点失落。” 阿婆一幅过来人的样子说:“还说不喜欢她,要不喜欢,怎么会想到以后见不着面了,就会失落?你这孩子啊!” “但阿婆觉得,苏知青会回来的。” “对了阿牛,你不会真答应大队长,还要去杀豺狗吧?” 郝牛马上点头。 “必须的嘛,豺狗太凶残了,不全收拾掉,以后各个村子,还会发生很多不好的事,刚才大队长也说了,干了豺狗,就有奖赏。” “我要成立猎狗队,专门打豺狗,赚点钱,把咱们破屋子拆掉,盖个更好的!这屋子太烂了,再住一两年,没准都会塌掉。” “我得让阿婆住新房子!” 阿婆舒心一笑,在郝牛肩膀上轻轻拍着。 “你呀,就跟你爸妈一样孝顺,但也要小心,豺狗可不是好打的,你大腿上的伤,我昨晚给你处理,都吓得心惊肉跳!” 郝牛说:“阿婆,你放心,以后我会小心,再说了,男人就得不怕流血流汗,才能成为男子汉大丈夫,我回屋再躺一会儿。” 他又觉得精神不振了,直犯困。 他去看了看黑蛋子,就回屋睡觉。 在此之前,也看了看腿上的伤口,同样被阿婆用针线连起来。 但这愈合程度,有些奇怪啊! 好像远远比黑蛋子快,恐怕过不了一天,就能拆线。 郝牛有点惊奇地自言自语:“难道重生回来,不单单拥有驭狗神通,宰杀猛兽,能获得神奇空间,还拥有了很强的自愈能力?” 郝牛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突然听到了推门声。 迷迷糊糊张开眼睛一看,眼睛顿时闪亮闪亮。 竟然是苏璞玉进来了。 她穿着一条蓝色工装裤,白色衬衫塞进裤子里,显得非常清爽干脆,头发扎得高高,一走一晃。 一张漂亮得就像仙女的脸蛋,让人觉得好看!爱看!想多看!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脉脉含情地郝牛。 她轻盈地走了过来,站在床边,俏生生地看着郝牛,突然就嫣然一笑。 笑得好多情啊! 郝牛惊讶地问:“苏知青,你咋回来了?你伤好了么?” “好了啊!”苏璞玉欢喜地笑着。 郝牛不可置信:“好了?咋那么快?” “你不信啊!” 苏璞玉眨巴着迷人的大眼睛说:“你不信,我给你看看。” 说着,就要解开纽扣。 郝牛吓呆了,赶紧直摆手。 “不不不……你不能给我看,女孩子的身体,我咋能随便乱看?你别这样啊,搞得我怪难为情的,我真的不看,你真的要给我看……” “先把门关上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有人在推他。 “阿牛!阿牛!你咋了……说啥傻话呢?你要看苏知青的身体?这孩子……做啥荒唐梦了!” 郝牛猛然睁开眼睛,顿时,老脸臊红! 哎哟我去! 我是做梦啊! 阿婆站在面前,手里端着一大碗配着腊肉的糙米饭。 郝牛突然就有些幽怨。 哎你个阿婆! 就不能迟点进来嘛! 进来了就不能不推我嘛! 眼看我就要看到苏璞玉的…… 不过,他肚子也咕咕叫了。 早上没吃饭,昨晚也没吃饭,又大战豺狗,体力都消耗光了。 现在看见一大碗配着腊肉的大米饭,喉咙就不断蠕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阿婆还很奢侈地打了两颗鸡蛋,给他做了一碗水蛋,上边撒了点葱花,淋了点酱油,还有一圈豆油,闻着就香气扑鼻。 郝牛赶紧挺起身子,端了过来,装着刚才啥也没发生,就大口吃饭扒拉着香喷喷的腊肉。 一块腊肉就一大口米饭,再舀上一勺蒸水蛋,吃得津津有味。 上一世虽然过得不咋样,但鸡鸭鱼肉也是有的,却比不上现在这碗腊肉大米饭,也比不上阿婆亲手蒸的一碗水蛋。 吃着吃着,郝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会儿是中午一点多了。 郝牛一口气又睡了差不多四个钟头,精神恢复不少。 再看看大腿上的伤口,果然出了奇迹,肉眼可见地又愈合了些。 郝牛下了床,走出屋子,看见阿婆正蹲在墙角,拿着饭勺,用蒸腊肉留下的肉汁,淋了米饭喂给黑蛋子吃。 这年头,人都难得有一碗糙米饭吃,更别说狗,可见阿婆对黑蛋子多珍惜。 她还絮絮叨叨:“黑蛋子啊,你吃了才有力气,伤口也恢复得快些,多吃点。” 看得出来,黑蛋子连进食的力气都快消失了,吃不下去,但为了让阿婆安心,它还是用力张开嘴巴,一口一口吃着饭。 郝牛一看,更坐不住了。 得赶紧多打些豺狗,快点得到一级空间,把黑蛋子送进去,也许可以保它一条狗命。 阿婆看见郝牛出来,赶紧直挥着手。 “进去继续休息!别出来瞎晃悠!” 郝牛陪着笑脸:“阿婆,我精神恢复了不少,想出去逛逛,呼吸新鲜空气。” 阿婆反对:“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呢。” 郝牛马上走过去,扯起裤腿给她看。 顿时,阿婆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伤口咋好这么快?都……都可以拆线了呀!这咋回事?” 郝牛说:“我年轻力壮呀,恢复得快,所以阿婆,你现在放心让我出去走走了吧?呼吸新鲜空气,对我的恢复,更有好处!” 阿婆只能点头:“你早点回来,回来了,我给你拆线。” 郝牛走了出去,突然想到什么,左右看看。 当看见不远处两条趴着晒太阳的村狗时,就招呼过来。 找它们有事! 第10章 这帮孩子,都愿意用命来换苏老师的平安 两条狗子马上跳起来,摇头摆尾冲到郝牛的脚边,亲切而友好地用狗头蹭他腿。 两条土狗昨晚也跟着郝牛去大战豺狗,只是比较幸运,没死。 身上虽然有些伤口,但不深。 郝牛说:“你们就待在这,守着我家,谁要敢欺负我阿婆和黑蛋子,就扑过去咬,甭跟他们客气,出了事我负责,明白没有?” 两条狗竟点了个头,让郝牛开心一笑。 上一世他养了十几年的流浪狗,每一条狗都非常听他的话,但也没听成这种程度啊! 郝牛朝村口走去。 他现在确实想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更精神,恢复得更快。 同时也想找找,有没有狗适合他的标准,能培养成猎狗。 一路走去,村子里的狗明显少了很多。 三三两两的村民看见郝牛走来,都纷纷冲他点头,夸他昨晚多勇敢多厉害。 大家都以为苏知青死定了,结果,他一个人带着一帮狗,杀进丛林,不仅把苏知青救回来,还干死那么多豺狗。 “郝牛,你是打豺英雄啊!” “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你以前哪有这么厉害!” “大队长都对你稀罕得不得了!” …… 郝牛嘿嘿笑着,客气几句,继续去寻找适合自己培训的狗,但直到走出村子,都没一个喜眼的发现,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学校大门口。 现在村小学有五十多个学生,不单单云来村的,一共五个村子的孩子,都是苏璞玉在教,她既是校长,又是老师。 这所学校,三年前因为地震而轰塌,砸死郝牛的父母后,苏璞玉就到处跑动,争取到县政府的一笔拨款,重新盖了两间简陋的教室。 郝牛走进学校,看看周围的环境,鼻子有些发酸。 三年前,他正在大伯家被支使着干活,突然收到父母在学校里为救孩子,被屋顶砸死的事,等他赶紧跑过来,只看见父母灰扑扑的尸体。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当时,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土头土脑,满脸惊慌且悲伤的人,就是苏璞玉。 她身上有不少伤痕,地震发生时,也救了好几个学生。 她喃喃地说:“治国叔没了,丽蓉姨也没了,他们为了救最后一个孩子……没掉的!” 说着就情绪失控,扑到郝牛的怀里,失声痛哭。 开头她还硬憋着眼泪,但一看见郝牛,眼泪就像决堤的河,倾泻而下! 郝牛呆呆地任由苏璞玉抱着,任由她的眼泪撒到身上,也喃喃着。 “我爸没了……我妈没了,都……都没了?” 那一刻,少年的天也随之崩塌! 现在想着,郝牛还是禁不住鼻子直发酸。 这三年,他都不愿意来这,看了心就会痛啊。 忽然,他听到教室里传来孩子的读书声,不由一愣,接着,脸上透出一丝笑容。 苏璞玉回来了? 他大步走过去,看到一帮孩子,还整整齐齐坐在课桌后边。 而讲台上,带他们念书的,并不是苏老师,而是班长。 郝牛有点失望,就站在门口看着。 班长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羊角辫,也是云来村的,叫王爱英。 她带这帮孩子念念书还行,但说到讲课,就吭吭哧哧了。 没多久,一班孩子嘘声大作。 有个小屁孩还大喊:“下课!下课!你讲得没苏老师好,不要你讲!” 其他孩子也拍起了桌板。 砰砰砰! “我们要苏老师讲!我们要苏老师讲!!” 王爱英把书本拍在讲台上,气呼呼地,又带着哭腔。 “我也想苏老师回来讲课,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送到市里住医院了,你们就不能将就一下,先听我讲课,争取不把功课落下啊!” “这样子,等苏老师回来,也会夸我们的!” 孩子们沉默了。 突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举了个手。 “班长,苏老师还会回来吗?” 这一问,一帮孩子都炸了窝似的,纷纷问着。 甚至,有个小男孩问:“苏老师会不会死啊?” 王爱英毫不客气,捏着一截粉笔头砸过去,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呸呸呸,你说话真不吉利,吐口口水再说!苏老师不会死,她很快就会好起来!” 小男孩本来是班里的顽劣分子,换在平时,被人用粉笔头砸了脑袋,就算班长,也得扑过去打一架,但现在却非常听话。 他赶紧朝在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喊了起来:“苏老师不会死!苏老师很快就会好起来!” 说着,还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抽抽搭搭地说:“要是苏老师好了,回来给我们教书,我保证再也不捣蛋了!我真的保证!” 孩子们都嚷: “菩萨保佑苏老师赶紧回来啊,赶紧好起来!她要是明天就能回来,我宁愿少活一年!” “少活一年算啥啊,我宁愿少活五年,只要苏老师明天回来!” “我可以少活十年!” “我少活二十年,换苏老师明天回来!” “只要苏老师下一秒能回来,我就不活了!” …… 王爱英喊:“好了,都闭嘴吧,说得好像真能用命换苏老师好起来,她要是听到,会笑得肚子疼的,反正,现在咱们尽量把功课学好!” “可千万不要辍学,好好等苏老师回来,明白没有?” 所有学生大喊:“明白!!” 王爱英又吃力地教起了大家,但她都还是学生,都挺迷糊。 郝牛干脆走过去:“我来教你们吧。” 王爱英自然认识郝牛,她问:“郝牛哥,你也是老师吗?我怎么没听过?” 郝牛眨眨眼皮子回应:“你家藏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啊,去座位上坐着,我来!” 说到讲课,郝牛还真不含糊。 虽然他是高中毕业,读书那会儿学的书本知识很少,基本都要劳动。 但离开云来村后,为了能进一步融入社会,也自学了不少知识。 而且,创办流浪狗收容中心后,他把所有狗狗都当学生来教,把每一条狗都培训得特别灵敏。 连狗都要教,更别说拥有智慧的人类。 没多久,他就深入浅出,让孩子们学会了一节课的内容。 王爱英惊奇地喊:“郝牛哥,你真会教书啊,只比苏老师差亿点点呢!” 其他学生纷纷点头认同。 王爱英又眼巴巴地问:“郝牛哥,苏老师没回来的这段时间,你能不能教我们读书啊?” 所有孩子都盯着郝牛,充满期待。 看着他们炙热的眼神,郝牛突然生起一种使命感。 他知道,苏璞玉为这帮学生倾注了多少心血,甚至,不愿回省城享受优越的生活,宁愿待在穷乡僻壤教孩子。 他一点头:“叫郝老师吧!” 王爱英:“起立!” 所有孩子:“郝老师好!!” 郝牛给他们布置了功课,说尽量争取每天都来这给大家上课,可能做不到跟苏老师那样,全天教课,因为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没空时,大家就自习,好好等苏老师回来。 郝牛布置了作业,就走出学校, 他扭头看了一眼斑驳的校门,有些忧郁。 “苏璞玉,你还会回来吗?”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 “郝牛,终于找到你了,你敢把我爸打得头破血流,看我们放不放过你!” 郝牛扭头一看,两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伙子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第11章 打了你们阿爸,你们还挺高兴 半大不小的小伙子,正是热血方刚的时候,显得牛气轰天。 他们一边冲,一边撸袖子! 这两个,是郝兴国的双胞胎儿子,比郝牛还小两岁半,叫郝山和郝水。 郝牛冲他们勾勾手指,轻蔑一笑:“过来!” “哎呀呀,你还敢牛啊,非揍你个半死不可!砸爸之仇,不能不报!” “你还砸他的脑袋?好大一个包啊,都能放蒸笼里蒸了!” 郝山郝水嚷着,冲了过去,扬起拳头,就要朝郝牛身上招呼。 郝牛猛然伸手,同时抓住两人的拳头,往后一扯。 紧接着,左一脚右一脚,扫在了他们的腿上。 顿时,扫得双胞胎兄弟栽倒在地,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郝山嚷了起来:“牛哥,你还真打啊,哎哟!我的屁股疼死了!” 郝水惊奇地喊:“牛哥,你咋跟以前不一样了?变了个人似的,好威猛啊,还好像有了功夫!你还是那个怂头怂脑的牛哥吗?” 郝山被打了居然还很兴奋,嚷得就更大声了。 “大家说你带着一帮土狗进山打豺狗,我们还不信呢,牛哥哪来这么大的勇气,现在我信了,能一下子把我们兄弟放倒呢!” “放眼整个云来村,也没这号人!” 郝牛一笑。 他确实会点功夫,当年离开云来村,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勇敢更强壮,就在县城报了个武馆,学了半年功夫,后来也一直没松懈。 重生回来,把武功底子也带回来了。 郝山郝水吧,其实打小就跟郝牛的感情挺好,就是不满他太老实巴交,老是被人使来唤去,有些怒其不争。 俩兄弟还想了不少办法,要让郝牛勇起来,但都以失败告终。 当年父母惨死,对郝牛造成的打击实在太大。 现在看见他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哥俩兴奋得比自己娶老婆了还开心。 郝牛一伸手,把郝山郝水拉起来,把他们腿上屁股上的灰土给拍掉。 他问:“我真把你们阿爸的脑袋打出血了,不怪我吧?” 郝山满不在乎地说:“我觉得怪好的嘞!谁让他跟着郝庆国跑到你家,敢要狗肉的!黑蛋子就算死了,肉也没他们的份,更别提没死!” 郝水说:“黑蛋子可是光荣负伤,跟豺狗搏斗的英雄,它要死了,我每年都得给它烧几根骨头!我爸他们也真是乱来——” “但我没想到,牛哥,你还敢拿木棍砸他脑袋,嘻嘻!” 对父亲被郝牛揍的事,他们是真一点都不在意啊。 要是被郝兴国听到,估摸又是当头一闷棍! 俩兄弟对父亲挺大不满,他们也跟阿婆亲,但当阿爸的,却是不孝子! 郝牛哼了声:“有啥不敢砸的,要不看在你们哥俩份上,我那一棍子砸得更重,把他打成脑震荡,爬都爬不起来!” “这还不过流了点血,出了个包!” 郝山嬉皮笑脸地说:“我爸回来还抱着脑袋,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说你平时乖得跟孙子一样,让你干啥你干啥,咋现在猛得跟疯牛一样!” 郝水说:“是啊,平时我爸妈指使你干这干那,你哪敢说个不字啊,我们都替你急!难得你勇起来了,我为你喝彩!我为你叫好!” 两兄弟用力鼓掌,好像郝牛是帮他们,教训了他们爹一样样的。 跟郝牛哥仨好是一方面,主要郝兴国平时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抽皮带,把两个儿子打得满地打滚,所以看见老爹被砸了脑袋,他们还挺欢喜。 当然,这也得看谁。 如果是别人砸了郝兴国的脑袋,兄弟俩也敢冲过去拼命。 郝牛砸的,那就算了,还是高兴高兴吧。 郝牛说:“你们不怪我就行,主要也是郝庆国太不像话,敢推阿婆,差点把她推倒,你们爸非但没说不是,还帮着他!” “就这一点,两个家伙都该好好抽一顿!” 郝山郝水也跟着骂了他们爸和大伯一阵子。 接着,两兄弟上下打量郝牛,把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 “你们瞅啥呢?我脸上长花了?屁股长尾巴了?身上长毛了?” 郝山说:“牛哥,你没长花没长毛也没长尾巴,但比长什么都稀罕多了!” 郝水透出满脸的八卦。 “是啊牛哥,你啥时变得那么大胆,还能招呼一大群土狗进山,帮你干豺狗,牛哥,以后你还会不会这样干?” 说着,他还跃跃欲试上了。 郝牛爽快地说:“山上的豺狗越来越多,连人都敢叼了,再不治治,我怕它们真无法无天,所以,接下来,我得好好打豺狗!” 郝山郝水一听,就万分激动。 郝山:“牛哥,我们也想跟着你去打豺狗,打了不单单为民除害,还能吃肉!还有那豺狗皮,挺值钱,一张都能卖二十块以上呢!” 郝水:“你打的几十条豺狗,都被村民们抢走了,有人卖了皮,赚了一大笔呢!” 两兄弟还提议,去跟那些村民把豺狗皮抢回来。 郝牛摇摇头:“算了,那得费多少力气,还不如直接去打豺狗!十里八乡的豺狗很多,把它们打完,我们都能做万元户了!” 郝水惊奇地问:“牛哥,你这么有雄心壮志,要把十里八乡的豺狗全打完?” 郝牛嘿嘿一笑:“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要打就打彻底,而且不单单打豺狗,以后打野猪打山豹打黑熊……哥要养狗打猎,做个猎人!” 既然重生回来,郝牛就把一切计划好了。 养狗打猎,享受猎王人生! 郝山郝水同时一拍大腿。 郝山:“郝牛哥,你真变样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啥突然变得这么猛,但我喜欢!” 郝水:“我也喜欢,以后我们跟你一起打猎咋样?” 郝牛正色说道:“行是行,但打豺狗,光靠人可不行,得有猎狗,我刚才在村子兜了圈,也没发现有适合培养成猎狗的土狗。” “没有猎狗的猎人,那叫啥猎人?” “现在当务之急,得找到值得培养的猎狗,你们知道哪有吗?” 郝山郝水左思右想,抓着后脑勺,把头发都挠断好几根。 忽然,郝山一拍大腿:“我想到了!” 第12章 垃圾坑的疯狗能做重托! 郝山就提了个富有建设性的宝贵建议。 “要不咱们去垃圾坑看看,村里的土狗都是软骨头,平时见了豺狗,就只会夹着尾巴跑,但垃圾坑那边有群流浪狗。” “它们可不一样,敢跟豺狗抢吃的!” 郝水直点头:“我哥说得对,垃圾坑那边的狗,指定比土狗强,但保不准也有几只疯狗,疯起来连人都咬,有点不安全。” 郝牛眼睛一亮:“对头!垃圾坑那边,没准能捡到几条值得培养的狗,疯狗不要紧,我干得过,就怕它不够疯,现在就去看看。” 垃圾坑在一座大山下边,附近十几个村庄每天产出的垃圾,都送过去。 那里挖了一个很大的坑,专门填垃圾。 没多久,三人来到垃圾坑。 这里臭气熏天,还有些村民和流浪汉翻找有用的东西。 零零散散地,也有两三十只狗,用爪子刨来刨去。 郝牛站在垃圾坑旁边,左右打量,很快就有些皱眉了。 这些流浪狗营养也太跟不上了,太瘦,几乎皮包骨头! 村里的土狗虽然壮不到哪去,但比起它们,可好多了。 他直摇头:“这的狗虽然有几分凶性,但体质跟不上啊,看起来风一吹就倒。” 话是这么说,但郝牛也不是太失望,反正来垃圾坑,就是碰运气。 这时,垃圾坑远处,有个流浪汉拿着根木棍拨来拨去,翻找有用的东西,突然被一声咆哮,吓得连连后退! 他连背上的箩筐都不要了,丢到一边,一溜烟儿跑出去几十米。 原来,在垃圾堆里趴着一条大狗。 流浪汉惊扰了它,它猛然跳起,龇牙咧嘴,一双眼睛透着凶残,还带着几分血红,冒出的牙齿非常尖锐。 它的咆哮声不大,非常低沉,却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只是这条狗也不怎么壮,看起来高大,是因为骨头架子大,其实差不多也称得上皮包骨头。 不过,跟其它狗比起来,确实要威猛很多,还有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郝牛看着它,眼睛一亮。 “是串串,看这体型,毛发又长又密,肚黄背黑,头很宽,嘴巴大,獠牙比一般的狗要长,应该是藏獒和狼狗杂交的。” 看郝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郝山郝水不由透出几分敬佩。 郝水说:“牛哥,你啥时候变这么厉害了,还会看狗?” 郝牛回答:“学的呗!这条狗不错,训练到位了,多给它喂点吃食,长壮了可以当重托犬。”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啥叫重托犬?” 郝牛也确实有意把两个堂兄弟培养成帮手,就一五一十说了开来。 一个猎狗团队,大致分为四种狗类。 第一种是头犬,它鼻子得特灵,反应特灵敏,速度也要很快,能迅速找到猎物,并发出警报。 接下来就是快帮犬。 快帮犬是头犬的第一助手,能迅速帮它把寻获到的猎物重重围困,没法逃脱。 接下来,就是拖狗! 拖狗,顾名思义,是对猎物发起正式攻击的急先锋。 它们能迅速咬住猎物,将其拖住,并通过撕咬,让它的战斗力不断降低。 厉害的拖狗四五只,就能把一只两百斤以内的野猪撕碎! 而猎狗团队里最具有杀伤力的,就是第四种:重托犬。 它往往牛高马大,势大力猛! 凭一己之力,就能把两三百斤,甚至更重的野猪重重压垮,使其动弹不得。 更别说像豺狗这种中小型猛兽! 郝牛现在看到的那条大串串,要是把它养壮,就很适合当重托犬。 听完,郝山郝水眼睛也直发亮,盯着那条大串串,就像看着宝贝。 大串串也发现了他们的目光,当即一阵阵嘶吼,龇牙咧嘴,显得非常凶悍,还一步步逼来。 旁边翻找垃圾的一个流浪汉喊:“哎哟我去!你们找死吗?这条狗,垃圾坑里最厉害的,千万别招惹它,有好几个人都被它咬了!” “我还亲眼见过,它撕碎一条豺狗!” 一个附近的村民也连连点头,他认识郝牛,就大声劝阻。 “郝牛,带着你两个堂弟赶紧走吧,你们被那条疯狗盯上了,再不走,它会咬人的,千万别盯着它看,谁看它,就会被它当敌人!” “这条疯狗,戾气可重了!” 大串串越逼越近,十几米了,吓得郝山郝水不断后退。 郝山喊:“牛哥,愣在那干嘛,赶紧退!这条狗咬过人啊,咬过人的狗,收不住!” 郝牛依然站在那,直勾勾盯着大串串,同时,一股意念发了出去。 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了,大串串确实越来越暴躁,随时都会扑过来咬人! 它也非常凶残,别看瘦,但咬合力肯定非常惊人。 接着,郝牛脸上就透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甚至朝大串串吹了声口哨,朝它勾了勾手指。 大串串猛然扑来,简直就像下山猛虎! 哪怕十几米外的那些流浪汉和村民,都吓得赶紧丢掉手中东西,扭头就跑。 郝山郝水急得大嚷:“牛哥,别站在那!它要扑过来咬人了!这种疯狗是驯服不了的!” 远处的村民,也在呐喊。 “郝牛,你真疯啦找死也不能这么找的嘛,你要被它咬了,你就完蛋了,哪怕不被撕碎,也会得狂犬病!” 郝牛却满脸轻松,淡然一笑。 “放心,没事,我能收服它。” 跑到远处的人们,听到这话,有的苦笑,有的嘲笑。 郝山郝水虽然怕被疯狗咬,但看见郝牛站在那,还是硬着头皮跑过去,要把他拉过来。 “牛哥,你别倔了!这真不行……哎呀呀我怀疑你脑瓜子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傻眼了,还挺不可思议地喊了起来! 只见大串串虽然扑到郝牛前面,相隔不到半米,却没朝他扑咬,竟一下子趴了下去,摇头摆尾。 卧槽啊! 这是摆出了臣子觐见皇上的节奏啊。 远处的村民和流浪汉也都看呆了。 有人喊着问道:“郝牛,你咋办到的?那条疯狗都要咬你啦,怎……怎么还朝你趴下来了?” 郝牛笑了笑,蹲下身子,在大串串脑袋上拍了拍。 “真乖,我看你体格不错,够凶猛,以后就跟着我干,跟我去打豺狗,有我吃的,就肯定有你吃的,愿意跟着我不?” 郝牛都不用问的,光靠意念,都能感觉出来。 驭狗神通果然非同小可! 这条大串串虽然确实有点疯,但一下子就被他驯服了。 大串串乖乖点头,显得颇通人性。 旁边的郝山郝水都看呆了。 郝水嚷着问道:“牛哥,你太神了吧,你咋三下五除二就把它驯服了呢?” 第13章 狗下河洗个澡,还逮了条大青鱼 郝山兴奋无比地嚷:“我也看过别人驯狗,但得用很多方式,萝卜加大棒,但你啥都没有,光几句话就让它听话了!” “牛哥,你天生就是狗领导啊!” 靠! 这啥话? 郝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郝山赶紧捂住了嘴,嘿嘿傻笑。 郝牛又显得高深莫测地说:“这是秘诀!走吧,这垃圾坑,也就大串串有用,其它很一般,大狗,先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你够凶够狠,脾气也暴,以后就叫你炮筒子!” “这两个是我兄弟,自己人,以后他们说什么,你也要听,明白没有?” 炮筒子很懂事地把狗头一点。 三个人,就带着一条垃圾堆里捡来的大狗离开了。 虽然只找到一条有用的,但郝牛挺满足了。 有了开头,离发展还会难吗? 那些捡垃圾的村民和流浪汉看着,都震得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咋回事啊! 人见人怕,鬼见鬼闪的疯狗,却被郝牛三下五除二收服了? 郝牛把炮筒子带到一条清澈的河边,朝河里一指。 “炮筒子,去洗个澡!要不浑身发臭很难闻!” 可不! 一路走来,仨兄弟都直捂鼻子,被炮筒子的臭味呛得受不了。 那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炮筒子乖乖听话,猛然跳进河水,把水花都溅得半天高。 郝牛就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郝山郝水也坐在他旁边,都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驯服炮筒子的。 郝牛自然不可能讲出金手指,他故作神秘。 “少动嘴多动心,用心去感应狗,让它愿意听你使唤。” 说完,郝牛微闭双眼,老僧入定。 郝山郝水面面相觑。 郝山:“牛哥说的,你懂吗?” 郝水:“咋不懂?不就是用心嘛!我的目标不大,先用心控制一只蚂蚱试试。” 他瞅准了一只蚂蚱,也微微闭眼,开始用心。 郝山:“……” 他默默对另一只蚂蚱用上了心。 郝牛是心思一动,想进一步控制炮筒子,看能不能产生更神奇的事。 这驭狗神通,好像还可以进一步发挥。 没多久,郝牛赫然发现,他好像附体到了炮筒子的身上。 但说附体吧,又不绝对。 相对而言,炮筒子更像他延伸出去的眼睛和肢体。 他能通过炮筒子,察觉河里正发生的一切。 虽然河水变得浑浊,但郝牛能清晰感觉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发现在炮筒子左侧十几米外,有一条大青鱼,起码二十斤! 郝牛立刻动用意念,驱使炮筒子朝那边窜过去。 紧接着,炮筒子以一种狗在水里绝对达不到的速度,猛然一窜。 厉害了我的狗! 炮筒子一下子就在水里蹿出去十几米。 大青鱼刚想逃,就被咬住了。 鱼:“……” 郝牛一阵惊喜! 在他驱使炮筒子的那一刻,仿佛他的力量,也融入了它的身体。 这是一人一狗的共同作用力。 所以速度贼快! 炮筒子从水里跳了出来,偌大的青鱼,还在它嘴里不断摇晃,搞得它都有些吃力,身子摇摆不定,要被拍回水里啦! 它赶紧一松嘴,大青鱼就掉到草地上。 这条大鱼还拼命蹦跶,想把自己甩回水里头。 而炮筒子呢,低着头,拱着嘴,用力地把大青鱼推到郝牛面前。 它汪汪叫着,好像邀功一。 郝山郝水睁开了眼,都看呆了。 “卧槽!好大的鱼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青鱼!” “炮筒子你牛逼啊,让你下河洗个澡,你顺便逮了一条大青鱼!” 两个人赶紧扑过去,紧紧按住大青鱼。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条河啊,也不知有多少村民来打过鱼,早就把鱼打得绝种了。 哪怕手指头大小的鱼,都难得一见。 这可是二十斤重的青鱼,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简直就是奇迹! 炮筒子也兴奋地张大嘴巴,吐出舌头,不断流着口水。 郝牛大手一挥:“愣在那干嘛,把这条鱼宰了,咱们吃个痛快,烤鱼还是煮鱼?” 郝山马上发表意见:“炖鱼汤喝吧!能吃鱼肉,又能喝鱼汤,比吃烤鱼爽!” 郝山立刻把头一点:“我家还有条大萝卜,我去偷过来,够咱们三兄弟好好吃一顿啦。” 郝牛一点头:“快去!再弄点豆油过来,别忘带锅,我来宰鱼!” 郝山郝水马上跑回家去了。 而郝牛也就近挖了点野姜,顺便生了一堆火,还拿了几块石头,架在火堆周围,变成炉灶。 他随身带着一把小刀。 三下五除二,就把大青鱼开膛破肚,掏出内脏,留下鱼肚。 砍下青鱼的一大截尾巴,加内脏都有三四斤重了,都丢给炮筒子吃。 炮筒子趴在草地上,吧唧吧唧吃,吃得痛快! 它平时在垃圾场,唯一能吃到的鲜肉就是老鼠。 这新鲜的鱼肉,比老鼠肉可好吃多了! 郝牛又把鱼腩切下来,跟鱼肚放到一边,这是要带回去给阿婆吃的。 阿婆牙口不好,鱼腩和鱼肚没骨头,肉质又软,适合她吃。 很快,郝山郝水一溜烟儿跑了过来。 一人手里提锅,一人怀里抱大萝卜。 郝牛立刻架上了锅,把已经切碎的姜末丢进去。 姜末炒干水分,炒得金黄,哧啦啦!豆油倒进去。 没多久,野姜的香味呼呼呼往外冒,熏得人想要打喷嚏。 剁好的鱼头鱼身,也一股脑儿全部倒进去。 一阵炸响! 那煎鱼的香味,很快就把大伙儿给搞得五迷八道。 包括郝牛,都使劲儿地抽着鼻子。 这味儿,闻着舒服啊! 整个身体都打开了,好像要变成一张大嘴巴,把整锅鱼都给吞进去。 郝山郝水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被煎得金黄的大块鱼肉。 眼珠子快要掉到里头去了,口水禁不住往下流,流成了小瀑布。 郝山说:“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鱼肉了,今天能吃鱼肉吃到饱啊咦哈哈哈!” 两兄弟幸福得发出桀桀怪笑。 郝牛把鱼煎好了,再把两勺子干净的河水倒进去。 滋啦! 没多久,清澈的河水,变成奶白奶白的鱼汤。 萝卜已经切成了块,丢进去。 又摘来一张芭蕉树的大叶子,当成锅盖盖上去。 过了一会儿,锅里咕嘟咕嘟直冒泡。 当成锅盖的芭蕉叶子都一跳一跳。 郝山突然一拍后脑勺:“哎呀,忘记带碗!” 郝牛说:“没事,掰几根树枝当筷子,直接锅里夹鱼肉吃。” 很快,三双筷子掰好了。 三兄弟迫不及待,拿着大筷子,往锅里一捞,大块鱼肉就捞了出来。 一边用筷子夹着,一边用巴掌托着,虽然烫得龇牙咧嘴,但抵不过鲜香火辣的气息呀! 很快就开动了,每个人都吃得香喷喷的。 郝水说:“好久没吃过这么嫩的鱼肉,还这么多,随便吃!牛哥,呜呜我爱你!” 郝牛打了个激灵,望向天空问:“你看,天上飞来飞去的是啥?” 郝水一愣,左看右看:“没瞅着!” 郝山朝他后脑勺一拍。 “飞来飞去的,是牛哥的鸡皮疙瘩啊!” 仨兄弟哈哈大笑,很快就把一锅鱼肉全部吃掉。 连硕大的鱼头,都几乎把骨头啃没了。 剩下的大半锅汤,就用勺子舀着,你一口我一口。 热乎乎的,鱼香味儿都粘稠了,贼好喝了!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大喇叭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郝牛,你在吗?郝牛,你在吗?!” 第14章 养鸡场遭到豺狗攻击了,郝牛带队出击! 这个声音,明显就是大队长王保军的。 郝牛马上翻了个白眼:“这喊啥呢?好像我不在了似的,晦气!” 王保军继续喊着:“郝牛在的话,听到喇叭,立刻来大队部,有急事找你!有急事找你!速来!” 他的语气就透着一个味儿:你快来啊!救命啊! 郝牛站了起来,让郝山郝水收拾东西,并把鱼腩鱼肚带回给阿婆。 他去大队部看看到底发生啥事。 没多久,郝牛就来到了大队部。 王保军正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急得抓耳挠腮,差不多就要变成孙猴子了。 看见郝牛进来,他就像看到救星,赶紧扑去,抓住他的手臂。 “郝牛,刚才我去你家找你,你阿婆说你出去溜达了,话说你现在行不行的?” 郝牛被问得满头雾水,顺口回应:“我行不行,也没办法跟你展示啊,要不你先给我找个老婆,我向她展示了,再让她告诉你?” 王保军愣了愣,憋不住哈一声笑出来。 “小子你别逗行吧,我是很正经地在问你!” 郝牛说:“我也很正经回答你啊,难不成你问的是别的事?” 王保军朝后脑勺一拍。 “哎呀,我都急糊涂了,就是打豺狗的事啊!本来还想等你休息两天的,但咱们村的养鸡场,遭到了十几只豺狗的攻击啊!” “被咬死了很多鸡啊!连人都被咬伤了!你现在恢复得咋样了,有没有办法带帮狗去把豺狗干掉?哪怕赶走也成啊!” 村里有个养鸡场,是国营农场办的,主要是为城区提供鸡肉和鸡蛋,养了三四千只鸡,规模算比较大的了。 鸡的胆子普遍比较小,遭到十几只豺狗的攻击,也许咬死的鸡不多,但吓死的更多。 所以,王保军才会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也不管郝牛是不是恢复,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让他出动。 他担心郝牛还不愿意,就说:“对了,养鸡场的邓主任说了,只要你杀死一只豺狗,就奖励你三块钱,杀死十只,就是三十块钱呀!” “这个赚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郝牛眼睛一亮。 1979年,山村农民收入低着呐! 一天忙活下来,能赚个一块八毛都算不错。 现在打只豺狗就三块,划得来! 最重要的就是,打死一百只豺狗了,就能开启一级空间。 那是能救黑蛋子的啊! 郝牛马上点头说好,想想又问:“有没有钢叉?给我三把!” “有!” 王保军立刻叫民兵队长去拿钢叉。 郝牛拿了,是打算把郝山郝水也给叫上。 正巧了,他刚走出大队部,郝山郝水就熊冲冲地奔了过来。 “牛哥,发生啥事了?” 郝牛长话短说,然后就问:“敢不敢跟我去养鸡场打豺狗?” 两兄弟稍微犹豫,马上应好,接过钢叉。 炮筒子也一直跟着,它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显得兴奋。 郝牛看看郝山郝水,又看看炮筒子,突然叹了一口气。 “咱们力量还是太弱了点,把垃圾坑那些流浪狗也叫上吧,虽然它们弱,但至少算份力量,能牵制豺狗。” 说着,他心里有些不忍。 把那些瘦不拉几的流浪狗带去对付豺狗,恐怕凶多吉少,但现在也没法。 很快,他跑回垃圾坑。 一帮仍在捡垃圾的流浪汉和村民看见他,纷纷表示好奇。 “小子哎!你不会又过来收狗吧?” 郝牛把头一点:“我得把这些流浪狗全部叫去帮忙,帮我对付豺狗。” 那帮人就笑,一个村民说:“郝牛,你真那么牛?刚才被你把那条疯狗带走,现在还想把所有流浪狗都给带了?” “你叫个试试,我们看看,你是不是那么神奇!” 这个村民不是云来村的,还不知道郝牛昨晚的光辉事迹。 郝牛悠然一笑:“那就试试。” 他猛然把巴掌一拍:“都跟我走,咱们去干架!干赢了,让你们有顿饱饭吃,还都是肉!” 郝牛不骗狗。 把豺狗干掉,有的是肉。 旁边,炮筒子也威风八面地汪了几声。 它可是垃圾坑狗王,大大小小的流浪狗都听它的话。 双管齐下,几十条流浪狗马上扑过来。 接着,郝牛拎着钢叉,大步流星朝养鸡场奔去。 后边跟着炮筒子和郝山郝水,更后边还跟着几十条流浪狗。 顿时,形成一支流浪狗大军,把那帮村民和流浪汉都唬得一愣一愣。 我的妈呀! 这郝牛咋神成这样? 一下子就把所有流浪狗招呼走了? 养鸡场里,惨不忍睹。 几千只鸡躁动不安,起码得有几十只倒在血泊中。 还有几条看守养鸡场的土狗也被咬死,有两人被咬伤,靠着墙角,哀嚎不已。 地面也倒着两只豺狗,很明显是被猎枪轰死的,但用猎枪轰豺狗,没多大作用。 豺狗灵活着呢,上窜下跳,左奔右躲,让你的枪口转都转不过来。 而且,豺狗向来团队作案,报复心极强。 你哪怕一枪轰中一条豺狗,其它豺狗也会马上朝你扑去,让你连换子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它撕咬住了,没准还会咬死。 受伤的两人,就是这样被放倒的。 十几只豺狗简直发疯了,咬死了鸡,并没就这么叼走。 它们还扑向那些活蹦乱跳的鸡,不断咬死! 很显然,养鸡场的人把这帮豺狗惹毛了,这是在给人类立个下马威! 养鸡场的邓主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这一幕,急得汗水直流,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的鸡啊!老子养点鸡容易嘛,你叼走几次就算了,还咬死了这么多,该死的豺狗,卧槽你十八代祖宗啊!” 邓主任嚷着,一个冲动,拎着把铁铲,就要去拍一只豺狗。 那只豺狗敏捷一闪身,躲过了,然后朝邓主任扑过去。 眼看就要把邓主任扑倒,到时再给他脖子来上美滋滋一口,这邓主任就会见太奶奶去了。 就在这时,养鸡场门口传来一声暴喝:“炮筒子,上!” 紧接着,一道疯狂闪电蹿了过去,瞬间就把那只豺狗撞得摔倒在地,还连打了几个滚。 炮筒子吃饱了鱼肉,现在不知多精神,战斗力堪称爆表,把豺狗撞倒后,又马上扑过去! 第15章 郝山郝水,你们真是猪队友啊! 虽然豺狗比较壮实,但炮筒子够高大啊,三下五除二就把它压得死死! 两张血盆大口,不断你咬我我咬你,嗷呜连声,战况激烈。 其它豺狗见状,疯狂地朝炮筒子冲过去。 不得不说,豺狗团队作战能力强,万狗一心那种。 郝牛一声令下:“都给我上!” 几十条流浪狗,本来看见那些豺狗,都产生了本能的畏惧,不断后退,但被郝牛一喊,神奇地就来了勇气,都发出嗷嗷声,全部冲了过去。 十几只豺狗,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你们这帮流浪狗,啥时候也这么齐心协力这么勇了,没把咱们当豺狗了啊! 一下子,它们全被撞翻。 郝牛深吸一口气,马上用意念作出安排。 两只流浪狗对付一只豺狗,也不需要作殊死斗争,尽量把它缠住。 炮筒子就速战速决,不断攻击被其它流浪狗缠住的豺狗,趁机把它咬死! 这样做,流浪狗充当的,就是快帮犬的角色,而炮筒子,当仁不让就是重托犬! 此时,遭到炮筒子率先攻击的豺狗,已被它狠狠咬住脖子,用力一撕。 半截脖子都被咬碎了,一命呜呼! 接着,炮筒子就朝第二条豺狗扑去。 而郝牛,为了尽量减少流浪狗的损失,也抓着钢叉冲过去。 他大喊:“郝山郝水,别愣着!对准豺狗就是干,先看我怎么干,跟着我做机油手!” 他大步冲到一条豺狗身边。 这条豺狗,正被两只流浪狗围攻,一只咬它尾巴,一只扯它前腿,把它搞得很懵逼,嗷嗷叫着,不知道保护自己哪里好。 正在心慌意乱之际,一把锋利的钢叉,斜刺儿扎入它的心脏地带! 豺狗一声惨叫,顿时倒地不起。 两条流浪狗可兴奋了,马上扑过去,冲着豺狗一阵撕咬。 郝牛喝道:“闪开,去对付别的豺狗,别把皮给我咬烂了,值钱呢!待会儿给你们吃肉!” 两条流浪狗贼听话,立刻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郝牛郝山,拎着钢叉却有点像傻叉,奔到郝牛面前,还傻乎乎问他啥叫机油手,要怎么跟着做。 郝牛急促地说:“你们看啊,现在的豺狗,就像是一只只杀人的机器,它的心脏是发动机,血就是它的机油!” “我们要做的,就是干掉它的发动机,放掉它的血,这就叫机油手!” 郝山郝水一点头:“明白了!但还是……有点怕嘿嘿。” “怕个蛋蛋!”郝牛没好气地喝道:“看到我刚才怎么干没有?反正豺狗被流浪狗拖住了,你们冲过去,拎着钢叉就朝它心脏扎!” “别误伤了流浪狗就行!” “也没让你们分别上,一起干,别磨蹭!恐惧是怎么来的?磨蹭带来的!干就完了!” 说话间,他又朝着一条被流浪狗拖住的豺狗奔了过去。 手起叉叉落! 一下子,就把那条豺狗刺翻在地。 郝山郝水本来真有点害怕,但看见郝牛轻易解决掉两条豺狗,心里就琢磨着,以前的牛哥怂头怂脑,现在都威武无比,咱们也不能差啊! 于是,哥哥弟弟咬着牙,朝着一条豺狗冲了过去。 鼓起勇气,干就完了! 疯狂输出吧! 两把钢叉,同时朝着它捅了过去。 紧接着,一阵嗷嗷乱叫。 咬住那条豺狗的两只流浪狗,吓得夹住尾巴就跑,一下子窜出老远。 幸好跑得快,要不非得被叉死不可。 饶是如此,它们身上的毛,也被叉得满天飞。 它们在几十米外,死死夹着尾巴,冲着郝山郝水发出充满幽怨的嚎叫声,简直催人泪下。 不是,不一伙的嘛,干嘛朝我们身上叉? 遇到奸细还是猪队友了? 郝山郝水懵逼了,这太慌乱了,完全叉错对象了。 他们喊起来: “不好意思啊认错狗了!” “哎呀误伤队友!” 那只豺狗都傻眼了,不是要叉我么,你叉它们几个意思啊? 同情我啊? 同情我也得咬! 这只豺狗凶相毕露,朝着郝山郝水扑了过去,就要撕咬,吓得他们慌忙后退,抱头鼠窜。 幸好这时炮筒子从豺狗后边扑了过来,一下子就咬住它的尾巴,狠狠一扯。 啪嗒! 炮筒子好样的啊,刹那间就把豺狗的尾巴咬断了。 豺狗疼得交关,想要看看自己的尾巴伤成什么样了,这可是它身上最帅的地方了,所以它原地不断地转着圈圈,转得都跟陀螺有一拼。 我的尾巴……我的尾巴! 炮筒子把尾巴吐在地上。 喏,你的尾巴! 郝牛在一边喊:“郝山郝水,你们他娘的愣在那思春啊!” 郝山郝水如醍醐灌顶,赶紧扑了过去。 两把钢叉,也不管叉中什么部位了,反正没叉错狗就好了。 嗤! 嗤! 一把叉进那只豺狗的肚子,一把叉在屁股上。 豺狗放声大嚎,带着两把钢叉倒在了地上,很快就只剩下抽搐的份。 郝山郝水终于成功拿下一豺,兴奋得双手对击。 “耶!” “耶个毛啊!赶紧拔出钢叉,继续战斗!小心点,别再叉队友了,真是I服了you and you!” 郝牛一边喊着,一边又深深扎进了一只豺狗的心脏。 紧接着,双手用力,猛地一甩,砰! 豺狗竟被甩出七八米,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郝牛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啥时候,我的力气变这么大了? 也是重生福利? 一下子,郝牛更是信心百倍,十几只豺狗还不够我打,但定睛一看,又有些胆战心惊。 刚才下达的战术,虽然产生一定效果,但豺狗非常凶残,并且富有战斗经验。 分别让两只流浪狗对付一只豺狗,那些豺狗就先逮着一只,拼命撕咬,把皮肉都大块咬下来。 这吓得那些被撕咬的流浪狗到处乱窜,哇哇惨叫,失去战斗力。 接着,豺狗又调转了头,对付另一只流浪狗。 这倒是把人类先按住一个打的战术,学得淋漓尽致! 炮筒子虽然到处救火,但也架不住这么多凶猛豺狗啊,还被咬了两口。 至于郝山郝水,虽然拔出钢叉,想要继续战斗,但被一条比较庞大的豺狗扑过来,顿时吓得丢掉钢叉,滋遛滋遛,一下子爬上了墙头。 平时也爬不了那么高啊。 他们蹲在那大喊:“牛哥,赶紧跑!这些豺狗太凶残了啊,咱们的流浪狗对付不了!” 说话间,好几只豺狗朝郝牛扑过去,张嘴就要撕咬! 第16章 谁打死的豺狗,就是谁的! 郝牛意念一动,马上命令那些被咬得到处乱窜的流浪狗扑过来,从背后狠狠咬住豺狗的后腿,狠狠地往后拖。 顿时,不少凶猛的豺狗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顾不上郝牛了,也一扭身,冲咬它们的流浪狗咬去! 郝牛逮着机会,扬起钢叉,一下子就把一只豺狗的脖颈捅个洞穿,又拔了出来,狠狠捅在另一只豺狗的心脏上。 刹那间,两条豺狗毙命。 忽然,炮筒子冲这边狂嚎,还迅速逼近。 郝牛顿感不妙,猛然扭头,只见一只特别凶猛的豺狗扑来。 头豺! 郝牛看见它时,它已经扑得无比近,不到两米,猛然跳起! 张开血盆大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瞅准了郝牛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这凶猛的劲儿,把郝牛都吓了一跳。 下意识想要举起钢叉叉过去,但来不及了。 钢叉太长,距离太短,叉不了! 忽然,他旁边窜过一阵风声。 正是炮筒子! 它一下子冲了过来,在空中迎接头豺,狠狠咬在它的脖子下边,瞬间把它掀翻在地。 当即,两条狗在地面上疯狂撕咬,打得狗毛横飞,沙尘滚滚。 郝牛吞了一口唾沫,单手扬起钢叉,观察了一会儿,突然大喊:“炮筒子,跳开!” 炮筒子很听话,马上一跳。 头豺也猛然跳起,就要发起攻击! 郝牛已经死死盯住它的心脏地带,用尽九牛二虎之力,猛然把钢叉捅过去。 呲啦! 锋锐的叉尖,瞬间洞穿头豺的心口,把它钉在地上。 头豺嗷呜嗷呜叫着,不断吐血,带着钢叉拼命翻滚,但不管如何都爬不起来了。 周围本来还有四五只豺狗,要伺机发起攻击,可看见头豺阵亡,都吓得连连后退。 不用郝牛进一步指示,炮筒子又冲一条豺狗扑过去。 炮筒子厉害了,天性爆发,所向披靡,刹那间就把一条豺狗扭翻在地。 周围稀稀拉拉的流浪狗,在郝牛的催促下,也扑向其它豺狗。 而豺狗见头豺已死,已没有战斗之心,纷纷想要撤离,却被一帮流浪狗死死拖住。 此时,已经是三四只流浪狗对付一只豺狗! 炮筒子果然生猛,很快把扑住的豺狗咬死,又扑向第二只。 在流浪狗的牵扯下,没一只豺狗能顺利逃脱,全部丧生于炮筒子之口。 好样的! 再喂壮一些,绝对可以做重托犬了! 但流浪狗,也被凶残的豺狗咬死好多只。 郝牛用力从头豺身上拔出钢叉,顿在地上。 他扶着钢叉,就像抓着拐杖,呼哧呼哧直喘气,快活地盯着这一幕。 郝山郝水也鼓起勇气,从墙头跳了下来。 他们抓起掉在地上的钢叉,把剩下的一两只豺狗全部干掉。 他们兴奋地喊起来,奔到郝牛面前。 郝山说:“牛哥,看我们多厉害,把这些豺狗全部干掉了。” 郝山也眉飞色舞:“干得好过瘾啊!老子从没想过,能亲手用钢叉插死豺狗。” 郝牛送给他们一个大白眼。 “刚才谁跳墙头躲的?要不是你们这么干,勇敢点,也会少死几条流浪狗,最凶猛的,还是咱家的炮筒子!” “炮筒子,过来!” 炮筒子很听话,立刻奔来,就在郝牛身边蹲下,把身子挺得笔直。 “所有狗,都给我过来!”郝牛又大喊道。 差不多三十条流浪狗,现在只剩不到二十条,身上也基本受了伤。 它们都大步奔来,学着炮筒子的样儿,在郝牛面前蹲下,宛如一帮训练有素的战士。 郝山郝水被郝牛训得抬不起头来,满脸羞愧。 郝山马上立下军令状! “牛哥放心,我们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打豺狗,把自己吓跑了,第二次绝对不会了!” 郝水也猛然点头:“牛哥,再给我们机会,下次肯定拼死作战!” 郝牛摆摆手:“也不要你们拼死作战,毕竟自己的命最宝贵,但把吃饭的家伙丢掉,跳到墙头上躲豺狗,确实不像话。” “以后我会好好锻炼你们!” “再教你俩一个战术,真遇到大帮豺狗围攻,要不背靠着墙,要不两人背贴着背,这就能尽量避免伤害!” “等以后咱们训练了更多猎狗,就不用这么害怕了。” 郝山郝水马上点头说好。 忽然,郝牛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 【咚!你已一共斩杀55只猛兽,还剩45只,就可以开启一级空间!】 上次斩杀37只,这次斩杀18只。 开启一级空间还任重而道远呢,还需要整整45只豺狗! 郝牛刚琢磨着,养鸡场的邓主任就大步走来。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满脸震撼和感激。 “你就是郝牛吧,王保军说要把你叫来时,我还不大相信,你有那么厉害,我就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想法啊!” “想不到,你还真行,能叫来这么多流浪狗,帮忙干掉豺狗,太好了!” 郝牛直奔主题:“大队长说了,帮你们养鸡场干掉豺狗,有奖励的,对吧?” 邓主任马上一点头:“有有有,每只豺狗奖励你三块,咱们一起数数,死了多少只豺狗,郝牛,你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养鸡场的救星!” “要不是你,我这些鸡恐怕被咬死的咬死,被吓死的吓死,损失惨重啊!” 没错,他看着郝牛的眼神,就是看着大救星! 两人一起算了,死掉的豺狗有多少只。 确实就18只,一共奖励五十四块。 邓主任也相当豪爽,拿出五张十元钞票,再数出四张一元钞票,拍在郝牛手里。 郝牛点点头,又朝那些豺狗一指。 “这些玩意儿是我打的,我可以带走,是吧?” 邓主任这一听,就急了,赶紧摇头。 “这可不成,豺狗虽然是你打的,但毕竟是在我的养鸡场打的,是我叫你来打的啊,我也给了你奖赏,所以这些豺狗应该留给我!” 郝牛还没发话,郝山郝水就挺身而出。 郝水嚷了起来:“凭什么啊!要不是咱们,你这养鸡场,起码被十八只豺狗毁掉一半,谁打的豺狗,豺狗就是谁的!” 郝山义正词严地说:“就是!别把我们当傻子耍,豺狗肉就不说了,光豺狗皮,就算有被戳烂的,缝缝补补也还能用,一张起码二十块!” “十八只豺狗啊,得多少钱?” 第17章 分豺狗,赚钱钱 郝山干脆掰起手指,算了起来,结果越算越迷糊,直抓后脑勺。 郝牛说:“十八只豺狗,按照每张豺狗皮二十块算,就是三百六十块。” 郝山郝水可劲儿点头。 “没错,三百六十块!” “你要想留下这些豺狗也行,必须再拿三百六十块出来!” 邓主任更急了:“哪有这样的,我可跟王保军说好了,就让你们来打豺狗,打死一只,奖励三块,可没说打死的豺狗,也让拿走啊!” “要这样,我还会奖励三块吗?” 双方争执不下时,王保军大步走了进来,看见倒满了地的豺狗,他兴奋得一拍巴掌,满脸自豪。 “哎,我们云来村的郝牛就是厉害,看看,打死了这么多豺狗,邓主任,你可得好好谢谢他呀,奖励给了没有?” 郝牛黑头黑脸地说:“奖励给了,但按理说,我们打死的豺狗,自然归我这边,咋变成他的了?” 王保军了解了事情经过,脸上也挂出黑线。 邓主任叫嚷:“王大队长,你可得评评理,我让他们过来打豺狗,打一只奖励三块钱,我是奖励了吧?又没说给豺狗给!” “在我养鸡场打死的,自然归我所有,我损失也很严重,总得收这些豺狗来弥补损失吧!” 郝牛冷冷地说:“行啊,以后你这养鸡场再来豺狗,别让我来打,玩不起就别玩!踏马,我要是不打,养鸡场所有鸡死光光!” “你还想弥补损失?” 郝山郝山异口同声:“玩不起就别玩!!” 邓主任的脸,一下子垮了。 一想到以后,要还有豺狗群来养鸡场大开杀戒,可找不到人来治了,他就慌。 这种事,极有可能再发生,现在豺狗凶猛得紧嘞! 但整整十八条豺狗,就这么给人家,他的损失怎么补? 王保军突然开口了,显得语重心长,义正词严! “邓主任啊,不是我要说你,这打一条豺狗就三块钱的奖励,不是你养鸡场发的吧?那是镇府下达的嘉奖令,镇府出的钱!” “别说你的养鸡场,其它地方打了豺狗,也是一只奖励三块!你出了什么钱?” “所以,打死的豺狗,当然得归郝牛所有!” “你要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让他再来打豺狗了!” 邓主任这一听,更是傻眼了,满脸尴尬。 郝水嚷:“原来奖励还不是你发的,你还好意思扣下所有豺狗?你是真的狗啊!” 邓主任脸红脖子粗,突然一咬牙,啪! 他竟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这咋突然就打起自己来了? 良心发现也不用这么搞吧? 紧接着,邓主任就可怜巴巴地看着郝牛。 “好同志!好兄弟!刚才是我不对,明明是你打的豺狗,我还想强留下来,但我没办法啊!我这是替国家养的鸡,现在被咬死这么多!” “要是没有点补偿,我会被撤职,甚至被严厉处罚!” “我上有老下有小,丢了工作还被处罚,一家子都没法活了啊!” “所以,一时糊涂,作出这种事,你能不能原谅我?” 郝牛都被整不会了。 不是,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现在就扮可怜相了? 郝山呵呵一笑:“十八只豺狗,全部是我们的,可以考虑原谅你!” 邓主任不理他,知道郝牛才是主角。 他冲着郝牛点头哈腰,差不多都要跪下来了。 “好兄弟,你看,十八只豺狗,要不一人一半,我好向上头交差啊,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你遇着啥事,尽管找我!” “我保证给你解决!” “下次我养鸡场还来豺狗,你打了,全部是你的,镇府的奖金也照样有!给老哥一个面子好吧,我死了这么多鸡,没点补偿真会被上头惩罚!” 要是邓主任硬下去,郝牛保管拎了所有豺狗就走。 但人家低声下气地求,倒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周围确实是死了很多鸡,人家作为养鸡场的管理者,多少得担责,没及时收拾豺狗! 而且,这也算有点能耐的人,结交好了,以后是有好处。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淡淡地说:“这次,我算给大队长一个面子,对半分就对半分,但下次打的豺狗,可全部得归我!奖金也不能少!” “好好好!” 邓主任大喜:“就这么办!下次还有豺狗来,打的全归你,这事后我会加固养鸡场,保证损失控制在我的免罚范围内。” “我就可以不求着你分豺狗了!好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够义气!” 他抓着郝牛的手,晃个没完,都感激涕零了。 确定下来,一人分了九条豺狗。 邓主任还让郝牛先挑,先把肥的挑走。 这家伙,也是挺会做人的。 挑完了,郝牛问邓主任借了把锋利的刀子,把一条豺狗开膛破肚。 他三下五除二就将皮剥了下来,把肉分成一块块,丢给炮筒子和那些流浪狗吃。 一帮流浪狗本就饿着肚皮,加上之前奋不顾身跟豺狗搏斗,肚子早咕咕叫了,闻着血腥味十足的肉块,马上大口嚼了起来。 炮筒子之前吃的鱼肉也消化完了,把豺狗肉啃得津津有味,吧唧吧唧。 吃吧!吃吧! 吃壮实了,做我的重托犬,打猎更有力! 郝牛的下刀手法,把王保军和邓主任等人吓了一大跳。 王保军皱眉问:“阿牛,我看你这宰狗还挺麻利,你啥时候学了这刀功?” 郝牛自然不会说,上一世离开云来村后,跑到城里,他在一家屠宰场打了整整三年的工,早把刀法练得炉火纯青! 他就嘿嘿一笑,含糊过去。 “宰豺狗不是很容易嘛,对了,大队长,你能不能批给我一块荒地,反正咱们村荒地那么多,山坡上的也无所谓。” “这些死掉的流浪狗,都是跟我奋勇抗战的,我得有个地方把它们埋了!” “这可相当于战友,可不兴吃,总得有个好归宿!” 王保军立刻点头:“这些流浪狗每天都吃垃圾,有剧毒,以前村民还把它们宰了弄来吃,结果差点吃进阎罗殿,所以没谁敢吃。” “荒地也确实挺多,我就批给你一块,把它们埋了吧!” 郝牛点头说好。 他前一世是流浪狗收容中心的负责人,每条流浪狗死掉了,都会郑重地将其埋掉。 郝牛深信不疑,狗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 当然,豺狗不在此列。 接着,他借用养鸡场的地方和工具,三下五除二就剥掉九条豺狗的皮,肉也剁成大块大块。 豺狗肉虽然不大好吃,但比起流浪狗要好太多了。 就像王保军说的,流浪狗都是捡垃圾吃,身体里堆积的毒素非常多。 人吃了,轻则肚子疼,重则可能丧命! 豺狗要不就在森林里,要不就在村庄里,专门捕杀各种家禽小兽,所以肉虽然比较腥韧,但还能下口,在市场上也卖得出价。 郝牛想了想,直接就问邓主任,他的养鸡场要不要这些豺狗肉和豺狗皮,要就便宜点卖给他。 邓主任说:“我这养的鸡,是卖到镇上和县里去的,可以搭着豺狗肉一起卖,我能收下来,不过,豺狗肉的口感和味道,肯定要比猪肉和鸡肉差。” “我按八毛钱一斤收,好兄弟你看咋样?” “至于豺狗皮,我可以转手卖到毛皮厂,不过这些皮都被咬烂了,要不就被钢叉戳了,品相不大好,二十块一张怕卖不了。” “我就一张十八块跟你收,行不?” 郝牛盘算了一会儿,为了方便起见,同意了。 反正以后还能逮着更多的豺狗,甚至其它野兽,一点钱就不计较了,迅速出手为好。 “行,九张豺狗皮全部卖给你,肉我留下五十斤,其它就全卖了!” 接着,数钱! 第18章 安排守门的两条土狗咬人了! 九张豺狗皮,一共卖了162块。 郝牛分到的九条豺狗,总重量四百斤上下,宰杀后,还剩两百八十斤的肉。 他留下五十斤,卖两百三十斤,每斤八毛,又赚到184块钱,再加上卖皮的162块,就是346块,加上之前奖励的54块,正好四百块。 拿到这笔钱,郝牛也是眉飞色舞。 1979年,这可是一大笔钱,能买三千斤大米,买猪肉也能买到三四百斤! 现在郝牛最想的,就是把家里的房子翻修,最好推倒重建。 房子实在太破烂了,还是太公手里留下来的。 当年分家,大伯和二伯都不稀罕这破烂家,直接把存款分走,把烂房子留给郝牛的父亲。 那年头,四百块差不多也够盖一间半简单的土坯房。 要是想盖更好的砖瓦房,可就贵了,每间大概要七八百块钱,甚至更多。 不过,现在郝牛对未来充满希望! 养鸡场这里,一下子赚到了四百块! 这离赚到四千块四万块还远吗? 一点都不远了。 他又跟养鸡场借了辆板车,叫郝山郝水帮忙,把所有战死的流浪狗堆到上面。 接着,推到王保军给他划定的一块荒地,挖了个长长的大坑,并排埋了流浪狗。 郝牛还砍来厚实的木板,用小刀刻了一块墓牌。 1979年5月21日,十九条流浪狗大战豺狗,不幸牺牲! 他把墓牌重重插入泥土。 看着堆起的土包,他若有所思。 “以后,还有狗跟我们并肩作战,一不小心,就会死掉!到时,还得再埋这来。” 郝山郝水点点头,都来了几分伤感。 虽然流浪狗跟他们毫无关系,但并肩作战过,是战友! 王保军也一路跟着,看见这一幕,同样有点唏嘘。 “对!为保护咱们的财产而死掉的狗,就应该埋了,不管是啥狗!对了,阿牛,我看你这么快就恢复了,不错啊!” “明天早上来大队部,我带你去挑狗!” 郝牛答应了,王保军就先回去了。 至于其它流浪狗,郝牛还把它们送回垃圾坑。 他现在没办法收养这些流浪狗,培养成猎狗也不顶事。 毕竟,不是每条流浪狗都叫炮筒子。 他能做的,就是以后再宰杀了豺狗或其它野兽,分点肉给这些流浪狗吃。 搬来的五十斤豺狗肉,郝牛给郝山郝水一人分了十斤,然后一人给了五十块。 “根据你们今天的表现,其实没法拿这么多钱,但咱们是堂兄弟,关系也不错,我看好你俩,以后要愿意,就跟我好好混!” “钱是少不了赚的!” 郝山郝水眼睛直发亮,把脑袋点得像鸡啄米。 两人都想不到,跟着牛哥混,一天还能一人拿到五十块! 他们最开头想着的,就是打着豺狗,可以在别人面前吹牛逼,没准还能分到些肉。 而现在,不单单分到十斤豺狗肉,还分到五十块钱! 太爽了啊! 他们家现在除了种田,还会去打点小工,搞点副业,但一年撑死了,还赚不到三百块。 两兄弟,一天就赚了一百块! 郝山说:“牛哥,五十块很多了,而且,是我跟我弟一人五十块,还分了整整二十斤豺狗肉,以后咱们就跟着你混。” 郝水兴奋地嚷:“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跟着牛哥混,吃喝不用愁!我们会赚越来越多的钱。” 这会儿,也五点多了,太阳快下山了。 郝牛交代郝山郝水,明天早上七点就来狗狗坟场,要对他们进行训练。 接着,扛上三十斤豺狗肉,带着炮筒子回家了。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阵激烈的狗叫声。 正是上午郝牛出门前,安排的两只土狗在叫。 隐隐约约,黑蛋子也在叫。 还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两条疯狗敢咬我!老子把你们砸得脑袋开花,再带回去炖了!”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长得倒也相当孔武有力。 他就是郝牛的大堂哥,也是郝庆国的儿子郝红兵。 他身上出现了几处伤口,都是被狗咬的,鲜血淋漓。 他挥舞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狠狠砸向两只土狗。 这郝红兵,跟郝山郝水截然相反。 郝山郝水经常背着父母,跟郝牛玩在一起,真正体现了啥叫堂兄弟。 郝红兵却丝毫没把郝牛当堂弟看待,甚至把他当长工,有啥事都指使他干。 当然,这是以前的郝牛。 现在郝牛可没这么傻了。 两条土狗到处闪躲,但郝红兵也发了狠,猛然一棍子,砸在其中一只土狗的背上。 顿时,砸得它嗷嗷直叫,一下子瘫倒在地。 郝红兵又猛然扬起棍子,朝它狗头就砸,这真是要把狗头砸爆的节奏啊。 阿婆站在门口,惊慌地喊:“红兵,你不要打它……不要再打它了!” 郝红兵红着眼喊:“我凭啥不打它,它咬了我啊,你还是不是我阿婆了,看狗咬我,不心疼我不说,还让我别打狗?!” 阿婆说:“是你听了你爸的,想要把黑蛋子打死带走,这……这两条狗是看不惯,它们可能是黑蛋子的朋友,所以才攻击你。” “你不能跟你爸一个德性呀。” “阿婆求求你,放了那两条土狗,我……我这里还有点钱,给你去买东西,我……我还有鱼腩鱼肚,你带回去吃吧。” 阿婆说的鱼腩鱼肚,就是郝牛让郝山郝水送回来的,她还没舍得吃呢。 郝红兵呵呵笑着。 “这两条狗咬伤了我,我肯定得把打死带回去,吃肉好好补补,黑蛋子我也带走,鱼腩鱼肚我也要,你这老太婆手上还有点钱是吧?” “也该给我这大孙子花嘛!” “等我打死了这两条狗,你就把钱给我!” 说着,棍子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一条凶猛的影子扑去,一下子把郝红兵撞倒在地。 郝红兵大惊,扭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一条非常凶的大狗! 比两条流浪狗加在一起还大! 最要命的就是,一看就会吃人! 炮筒子舒舒服服地把郝红兵压在身下边,腥臭的涎水,都直往他脸上掉。 密密麻麻的獠牙,更展现出一种非同凡响的威力。 这可比两条土狗要厉害多了! 郝红兵也算彪悍,手里还握着木棍呢,挣扎着扬起来,就要朝狗头上砸。 这么凶猛的狗,可不会被打着,它猛然一张嘴,咬住木棍。 咔嘣! 木棍就被咬得崩裂! 这牙齿,太牛了! 接着,炮筒子把碎裂的棍子甩到一边,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郝红兵的脑袋咬去。 郝红兵吓得都尿裤子了,大喊起来:“别咬我……别咬我!” 第19章 教训恶毒堂哥,出了口气真爽! 幸好郝牛开口了:“炮筒子,回来。” 炮筒子马上跳起来,摇头摆尾跑回郝牛身边。 郝牛也来到了门口,先关切地看向阿婆。 “阿婆,你没事吧?” 阿婆直摇头说:“我……我没事,还好!阿牛啊,幸好黑蛋子有两个伙伴陪着,要不就被……就被红兵打死了呀,他咋跟他爸妈一样呢!” “老想打黑蛋子的主意!我要有力气,都抽他一耳光!” 郝牛阴沉着脸说:“阿婆放心,以后他们打不着了,谁想打死我家的狗,我就打死他!” 郝红兵挣扎着爬起来,狠狠指着郝牛。 “郝牛,你踏马变牛了啊,连我爸的手臂都敢打断,我们就上门要你这条快死掉的狗,反正都死了,吃它肉咋了?” “干嘛把我爸打成那样!现在还打我,你反了是吧,是不是反了?” 他还走过去,颐指气使地,用手指头直戳着郝牛的胸膛。 “你踏马现在立刻跪下道歉!还有刚才这条狗,是你让它咬我的吧?” 郝牛后退几步,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没错,是我让它咬你的,但没咬着你,倒把你吓得尿裤子了,郝红兵,原来你胆子是老鼠胆呀。” 郝红兵一听,满脸尴尬。 “他娘的你还敢说,信不信我揍死你!别忘了,我以前怎么揍你的,你马上跪下去,向我磕头认错,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 “阿婆的钱是我的,鱼腩鱼肚是我的,黑蛋子的肉也是我的!” “还有这两条土狗,你帮我打死它们,我也要带回去吃肉,听到没有,快点!” 郝红兵还以为郝牛是以前的郝牛呢,继续逼过去,用手指头狠狠戳着他的胸膛。 郝牛没往后退了,脸上还透出几分杀气。 “我连你爸的手臂都打断了,你猜我会对你咋整?” 郝红兵喝道:“你还敢对我咋整?老子一只手就可以把你脖子捏碎,要不要试试?” 他猛然抬手,就要抓住郝牛的脖子。 他以前可没少这么欺负过郝牛! 忽然,郝牛伸手,抓住他一根食指,猛然向后一掰。 咔嚓! 郝红兵疼得发出猪叫! 一下子,满头满脸都是黄豆大的汗珠。 他嘶嘶直吸气,满脸痛苦惊慌地喊:“你……你踏马还真敢掰断我手指!你吃错药了吧。” 郝牛刚才是掰断食指,现在又抓住郝红兵的中指。 他呵呵一笑:“我连你爸的胳膊都敢打断,你咋还这么大胆,戳我胸膛,还想掐我?“ 咔嚓! 中指又被郝牛掰断! “啊啊啊……疼死我了!” 阿婆都看呆了,赶紧说道:“好了好了,阿牛,你不要再掰他手指了,他……他咋说也是你堂哥啊。” 郝牛说:“我哪有这种堂哥,以前就把我欺负得够呛,现在看我家的狗快死掉了,还要抢它的肉吃!郝红兵,要不是阿婆说情——” “我一定会把你这五根手指掰断!你踏马还不赶紧滚!” 说着,狠狠一脚踹在郝红兵肚子上。 那是真不留情,踹得他肚子都快要烂掉了。 他摔了出去,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时间,都不知道抱手指好,还是捂肚子好。 也难怪郝牛这么痛恨郝红兵! 前世,就是郝红兵要讨老婆,把他和阿婆从家里赶走,占据了他的地来盖新房子。 当时,郝牛还不愿意的,赶走了,他和阿婆住哪啊。 郝红兵挥着一把大铁锤,把他家的墙壁都给砸碎了,屋顶都塌了! “住啊……让你们住啊!我讨老婆没新房住,你们也别想住!” 这凶狠恶毒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回荡呢。 此刻,郝红兵盯着郝牛,脸上透出几分恐惧。 “郝牛,你……你咋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你都不敢这样的!” 郝牛冷笑着说:“以前不敢这样,不代表一直不敢这样!老虎要发威了啊郝红兵,告诉你!以后别再招惹我,也别再欺负阿婆!” “要不,我就把你们全家弄死,还不赶紧滚!” 郝红兵挣扎着站起来,还不服气。 “你他娘的给我等着,我……” 郝牛打断他。 “炮筒子!” 炮筒子马上冲了过去,吓得郝红兵不敢再丢狠话,扭头就跑,比猴子还快。 一不小心摔倒了,磕得满头都是血,还连滚带爬继续跑。 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郝牛看向两条土狗,在它们的脑袋上拍了拍。 然后掏出刀子,切下两块各两斤的豺狗肉丢出去。 “好狗,谢谢你们保护了我家,肉拿去吃!” 两条土狗兴奋不已,咬起那块肉,溜到一边,津津有味啃了起来。 接着,郝牛扶着阿婆走进院子。 炮筒子也跟了进去,把阿婆吓了一大跳。 “阿牛,你从哪弄来这么大一条狗?看起来挺凶,会不会咬人啊?” 郝牛说:“阿婆放心,它被我驯服了,要咬也咬那些欺负你的人,炮筒子,给我阿婆磕三个头。” 炮筒子果然蹲了下去,身子往前一趴,嘴巴在地板上敲了一下,又挺身重复了两遍。 阿婆一看,笑不拢嘴。 她大着胆子,伸手在炮筒子脑袋上摸了摸。 “真是条好狗啊,看起来那么凶,性子却很温顺。” 郝牛嘿嘿一笑。 “阿婆,它性子可不温顺,凶着呢,但也要看谁,对你肯定温顺,你都不知道,今天它咬死了多少只豺狗!” “看看,这就是豺狗肉,我们今天的战利品之一。” 阿婆忧心忡忡地说:“唉,中午大队长来找你,想看看你好没好,能不能抓豺狗,说养鸡场来了豺狗群,十万火急,火烧眉毛!” “我就知道,你八成会再去打豺狗,我这心都七上八下……你还真去打了!” “阿牛,你咋那么大胆,豺狗可千万别再去招惹,它们报复心强,我都担心,昨晚被你打的那些豺狗,会不会来找你报仇!” 郝牛眼睛一亮:“我就担心它们不来报仇呢,不来,我咋多打些豺狗,多赚点钱?” 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没说出来。 不多打些豺狗,咋能开启一级空间。 接着,他也把下午在养鸡场干的事说了出来,让阿婆听得惊心动魄。 “幸好有炮筒子,还有那些流浪狗,要不……你咋斗得过那么多豺狗,可惜死了那么多流浪狗,它们都是狗英雄啊!” 郝牛说:“所以,我把它们埋葬了,活着的,也给了吃的,对了,阿婆,这里有三百块!” 他掏出钞票,塞到阿婆手里。 “一共赚了四百,郝山郝水帮了我大忙,所以一人分了五十块,剩下这钱,你拿着。” 阿婆捧着一叠厚厚的十元钞票,呆了一会儿,突然老泪纵横! 第20章 算算讨个老婆多少钱,把阿婆吓傻了! 阿婆抬起袖子,抹着眼泪。 郝牛都有些傻眼了:“阿婆,你怎么哭了?这是高兴的时候,你得笑啊!” 阿婆直点头:“我笑我笑,阿婆会笑的,阿婆就是……就是太激动了。” 她捧着钞票,扭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在她房间里,还供着两个灵位,是郝牛的父母。 阿婆把钞票收拢整齐,端端正正摆在供桌上,又点了三柱香,插入香炉。 她双手合十,喃喃地说:“治国啊!丽蓉!你们的儿子现在有出息了,一天就赚了几百块,他能打豺狗了!” “打豺狗赚了好多钱啊!” “你们没了后,阿牛每天都垂头丧气,做啥事都没精气神,这让我看着,心里很怕,他本来就老实巴交,会不会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变成废人!” “现在不会了,他振作起来了,还赚了这么多钱,可不止这三百,是整整四百,还能分钱给两个堂弟,你们一定要保佑他啊!” “这辈子,都得安安全全的,没啥猛兽能伤着他!” 她深深地拜了几拜。 郝牛也来到她背后,同样眼眶发红,鼻子发酸。 “爸!妈!我一定会照顾好阿婆,带着阿婆好好过日子。” 阿婆抽了抽鼻子说:“你这孩子,以前全村人都说怂,说你太老实,搞得阿婆都不敢给你找老婆,现在你变了样,还能赚钱!” “你也二十出头,也该讨个老婆了,现在手头上有这三百块,足够聘礼加成亲的花销了吧,明天我就把李媒婆叫来!” 郝牛顿时眼前一黑,赶紧双手连摇。 “阿婆,不急不急,我还小,不着急成亲。” “什么不着急!” 阿婆一瞪眼:“刚才我都说了,你二十出头了,咱们村里村外多少小伙子,十七八岁就结婚的,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有了,还能打酱油去了。” “你有没有看中的姑娘,我找李媒婆上门说媒去?” “三百块,一定能让那家人把姑娘痛痛快快嫁过来!” 郝牛翻了个白眼说:“阿婆,你说错了,还以为是你年轻的时候啊,我给你算算,三百块够不够讨个老婆!” 接着,他一五一十算了起来。 “就说这聘礼,要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再加收音机,就这一套加起来,便宜的也要五百块,贵的差不多得一千块。” “这还得聘金,至少得两三百块吧?” “搞一个婚礼布置场地,倒不很贵,五十块左右,但你办酒席就贵了,你就算一桌三十块,咱村那么多人,起码得凑十桌吧?就三百块!” “还有啊,得请人写对联和帮忙吧,豪华点,还得去镇上请人来拍照呢,这也差不多得一百块!” “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没一千五都拿不下来,没准差不多要两千了!” 阿婆一听,急了! 她抬起十根苍老的手指,不断算来算去,越算,心越慌。 “阿牛,还是你懂得算,阿婆真以为三百块就够了,想不到,这办场婚礼,要这么贵啊,我把自己的棺材本贴出来,也不够哇!” “以前给你爸,还有大伯二伯办婚礼时,也不见得这么贵,完了……三百块还真不够!” “你结不成婚了!” 郝牛松了一口气说:“可不是嘛,所以阿婆,你还是等我多赚点钱,这事不急,人家不常说,立业成家嘛!先立业,再成家!” 阿婆有些疑惑:“不对啊!我听人家说,是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 郝牛马上一瞪眼问:“阿婆,你信人家还是信我?我说立业成家,就是立业成家!难不成我还能骗你?” 阿婆也被搞糊涂了,赶紧双手连摆。 “好好好,我信我孙子的,就是先立业再成家,但你可以先找个姑娘谈谈恋爱啥的,培养了感情,就可以结婚了啊!” “没准把感情培养好了,人家不要你出那么高的聘礼,又能省一笔钱。” 郝牛哑然失笑。 咱这阿婆,是懂省钱的。 忽然,他脑子里鬼使神差般,晃过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 正是苏璞玉! 那晚在丛林里,为了给她治伤,那真是看遍了她的身子! 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么美好的娇躯,就是到处都伤口,看着让人心疼。 顿时,他心里满满当当都是苏璞玉的倩影。 直到阿婆几根手指在他面前挥来挥去。 “孙子哎,你想啥?是不是真想老婆了?赶紧说啊,你到底喜欢哪家的,阿婆让李媒婆去找!” 郝牛回过神来,有些慌乱,赶紧一摇头。 “不不不,我自己找就行了,好了阿婆,差不多该吃晚饭了,我给你弄来的鱼肚鱼腩,你咋没吃啊。” 阿婆说:“我中午都吃了饭,郝山郝水把鱼肚鱼腩送过来,我也吃饱了啊,就等着你回来,咱们婆孙一起吃!” “哎哟,还有豺狗肉呢,我现在就去炖上!” “炖一大锅肉汤,给你好好喝喝,补补身子,你这孩子肯定累坏了。” 说着,就把那三百块钱拿了起来,塞到郝牛手里。 “阿婆老了,记性不好,钱收着收着就忘了,你自己拿起来,别乱花,虽说现在讨老婆不够,但攒着攒着就够了!” “阿婆这里也还有点积蓄,都是攒着给你讨老婆的!” 她颤颤巍巍走了出去,来到灶房,开始忙活。 郝牛也算松一口气,他走出屋子,就看见炮筒子趴在黑蛋子身边,好奇地瞅着它。 黑蛋子是条母狗,炮筒子是条公狗,没准这两条狗看对了眼呢。 黑蛋子却懒得理会它,就闭着眼睛,趴在那休息。 看它这状态,更加差劲了。 郝牛不敢怠慢,赶紧切了两斤豺狗肉,又剁成肉糊糊,直接在小院子里生了一堆火。 拿了狗盆,把肉糊糊煮熟,放了点盐巴。 黑蛋子这状态肯定吃不了生肉,很难消化,只能吃点熟肉,还越稀碎越好。 郝牛把一盆香喷喷的肉糊糊,放在黑蛋子的嘴边,在它脑袋上轻轻摸着,老心疼了。 当时要不是黑蛋子,他哪怕没死,也得受个大伤! “黑蛋子,多少吃点,别饿着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再打四十五只豺狗,没准就能让你活过来了!” “到时你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狗!” 第21章 郝牛这兔崽子,丧尽天良啊! 黑蛋子好像听明白郝牛说什么,微微抬起脑袋,点了点。 接着,就有些艰难地把嘴巴凑到狗盆里,一点点吃起了肉糊糊。 而灶房里也飘出了香味,阿婆炖了一锅豺狗肉,放足大料,香喷喷的。 鱼肚鱼楠也被她用豆油煎得金黄焦脆,闻着就香。 换成以前,阿婆可舍不得用这么多豆油,可现在,孙子厉害了,不单单不畏头畏脑了,还能赚大钱了,她很欣慰,自然让让他吃好点。 夜幕彻底降临了。 灶房里点着煤油灯,郝牛抓着一块焖得贼香的豺狗肉,啃得津津有味。 虽然豺狗肉焖得挺久了,但阿婆牙口不好,吃不了,只能喝点汤,吃鱼肚鱼腩。 不管鱼肚还是鱼腩,虽然煎得金黄,看起来有点焦,但一点不硬,一嚼还有点爆汁。 郝牛吃得很幸福,眯着眼笑:“阿婆,你手艺真不错,我就喜欢你做的菜,好久没吃了……” 最后一句,他很小声地说,有点耳聋的阿婆,肯定听不到。 几十年没吃阿婆做的菜了,想不到能重生回来,想不到还吃得上! 重生,真是最好的后悔药啊。 阿婆咧开嘴笑着:“哪是阿婆手艺不错,是有肉吃!这肉啊,只要有,怎么做都好吃。” 郝牛立刻立下豪言壮语:“阿婆你放心,以后我们有的是肉吃,以后我就以打猎为目标,先打豺狗,打完豺狗打野猪。” “打完了野猪,这山林里,还有各种野物等着我打呢。” “你要是吃不了野兽的肉,我就拿去换土猪肉,换鸡鸭鱼肉!” “咱们会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等攒到了足够多的钱,我就把这破房子推倒,重新盖几座大瓦房,院子也要更大!” “到时我买个足球,跟阿婆在院子里踢!” 他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不带一个喘的。 描绘着以后的画面,心里美滋滋的。 阿婆笑得满脸皱纹,直摆着手。 “阿婆这把老骨头,哪还能跟你踢啥足球呢!” “你呀,就赶紧讨老婆,阿婆在旁边看着你跟她踢,你再跟你老婆生几个大胖儿和女儿,组个足球队,希望到时阿婆还活着……” “能看着我的乖孙子和乖孙媳妇,还有一帮曾孙子曾孙女踢球!” 郝牛说:“阿婆,别的老人是长命百岁,你呀,我保证你长命三百岁,别说曾孙子曾孙女,你连你曾孙子曾孙女的曾孙子曾孙女,都能瞅得着!” 阿婆笑得老牙都快掉了。 “你这孩子,把阿婆哄得这么开心!那你赶紧把老婆讨了,要不阿婆真担心没抱曾孙子的那天,盖房子那事,不急!” 郝牛的脑子里,突然又把苏璞玉的倩影给冒了出来。 也不知道她现在啥样了,还会不会回来。 他含糊应对:“必须盖房子!林子的雄鸟都得搭好窝,才能引来雌鸟,人更不能差!” “倒有道理啊!” 阿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就好好赚钱,也用不着盖太大,现在这房,阿婆住,你们盖新房住。” “不行!”郝牛大摇其头:“我就算娶了老婆,也得跟阿婆住一起。” 阿婆直摆手:“我没几年好活了,住新房,过一两年没了,晦气!我住老房就好。” 郝牛一瞪眼:“阿婆,刚才都说了,要让你长命三百岁,你就别扯这些不吉利的,要不我不高兴了。” 阿婆直点着头:“好好好,不说了,你赶紧吃,这一锅都要吃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阿婆要看你壮壮实实的!” “有了力气,以后打豺狗,也没那么危险。” 阿婆还是担心,摇头叹息着:“豺狗凶,你要小心,别为了赚两钱把小命丢了,明白不?” “我明白。” 郝牛点点头:“我要训练猎狗队,主要让狗上去跟豺狗斗,我就在旁边捡便宜。” 就在郝牛跟阿婆津津有味吃饭时,他大伯家。 郝庆国可真要气炸肺了! 他胳膊被砸断,刚打了石膏,费了一笔钱,本想着儿子能替他出头,把郝牛狠狠教训一顿,把他家那条狗抢过来。 他都想好了要怎么吃了,炖着吃!烤着吃!焖着吃! 总之就得好好补补身子。 哪知儿子一回来…… 两根手指头也被郝牛折断啦? 还捂着肚子直喊疼? 张丽娟直拍大腿,恶毒地骂着。 “郝牛这兔崽子,简直丧尽天良啊,不单单把我老公的手臂打断,还把我儿子的两根手指掰断,他咋就那么狠呢!” 旁边还有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女子,长着一副刻薄相,一双眼睛白多黑少,还满脸横肉,简直是一只母熊。 她叫郝红英,是郝红兵的妹妹。 她愤恨地说:“报警!把郝牛抓起来,关个三五年,让他赔一大笔钱!” 郝庆国摇着头:“不容易,大队长都说了,现在郝牛是打豺英雄,说咱们是去抢他家的狗,想要吃肉,才遭到报应!” “要是报警,他就会跟派出所同志说清楚,保证不会让郝牛被抓走!” “现在到处都闹豺灾,民警也不会抓!” “没天理啊!” 张丽娟继续拍着腿。 “什么打豺英雄,打个屁,他就是仗着帮土狗,咬死那帮豺狗的,要不他都被豺狗咬死了!我们可是亲戚呀,他家的狗要死掉了——” “去分点肉不是很正常嘛!咋就变成抢他家的狗了,咋就变成遭报应了?” “这王保军还真不是个东西,话都不会说!” 郝红兵阴沉着脸:“爸,现在咋整啊,就这么忍气吞声?我真搞不懂,郝牛这个软骨头,啥时候变这么猛了。” “自然不会这么算了!” 郝庆国咬牙切齿地说:“人多力量大,咱们一家不够,去找你二叔!你二叔两个儿子长得也挺壮实,有他们帮忙,还愁对付不了郝牛那小子?” 郝红兵说:“可郝山郝水跟郝牛好像走得挺近啊。” 张丽娟大声嚷着:“走得挺近又咋样,还不是得听他们爸的,郝兴国都被郝牛砸了个满头血,作为儿子,他们不该给老爸报仇吗?” “再说了,杀到郝牛家去,他那条狗起码四五十斤,咱们两家分,一人都能分起码二十斤,我就不信他们不嘴馋!” 一家人说干就干,很快来到了郝兴国家。 第22章 这家里头咋到处都是肉味儿 只见他家,不管院子的门,还是里头的房门,都紧关着。 郝庆国伸出那只没被砸断的手,推了推院子的栅栏门,还被锁上了。 他嚷:“兴国,出来!现在还挺早,咋就把院门跟房门关上了?你们在里头干嘛呢!” 这一喊,屋子里好像传来一阵骚动,过了起码两分钟,里头的门才打开。 郝兴国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还跑到这来?我们可吃完饭了。” 他好像点心虚。 郝庆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讲得好像我们馋你家一口饭!我家至少还有两斤腊肉,你家就只能炒盘野菜下饭吧?” “让我进去,有事跟你说!能吃肉的大事!” 郝兴国看起来不大乐意,但没办法,还是把大哥一家放了进去。 这一进屋,郝红兵和郝红英就用力抽起了鼻子。 郝红英说:“咦,有股肉香味,你们家不会炖肉了吧?炖得这么香啊!” 陈绿芳赶紧说道:“哪有炖肉,我们家可吃不起肉,你家还有两斤腊肉,我家一点肉瞅不着。” 郝兴国连连点头:“对对对,一点肉瞅不着!我估摸着……这是哪家炖了肉,飘到我们家来了,我家那是好久都没见肉了!” “除了自己身上的!” “可你们的嘴,咋都带着油光呢?好像是刚吃了肉。” 张丽娟死死盯着这一家四口的嘴,感觉他们的嘴,一个比一个亮,油味儿十足! 她都想凑过去闻闻,到底是啥味儿。 郝山没好气地说:“往嘴巴抹了猪皮,吃起饭来,才能带点油味儿,香点,不行?” 郝水也直翻白眼,直截了当赶人:“你们没啥事就走吧,我们这也没茶水招待!” 郝庆国一瞪眼:“有这么跟大伯说话的吗?我来,是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让郝红兵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郝红兵两根断掉的手指,已经去村医那处理好了,但仍疼得要命。 他抬着手指,咬牙切齿。 “看到没有,我这两根手指被郝牛掰断了,没准以后都得丧失一点能力,你们可是我堂弟,要不要帮我报仇?” 郝水振振有词:“可郝牛也是我们堂哥呀。” “放屁!” 郝庆国嚷嚷起来:“他算哪门子堂哥,他根本不是咱们的亲戚!要是,会把我手臂砸断?会把你爸的脑袋砸破?” “难道你俩就不想替你爸报仇,把郝牛狠狠整一顿?” 张丽娟连连点头:“是啊,还有他家的黑蛋子,几十斤肉呢,你们就不馋?不想把那条狗宰了,一家分狗肉?” 郝红兵说:“还有,老太婆手里应该有点钱,我们拿过来,分了!她还不知道从哪搞来鱼肚鱼腩,也分了!对了——” “郝牛居然还扛回来几十斤肉,馋死我了,也分了!你们不想?” 郝兴国一家同时摇头:“不想!!” 郝庆国四口子傻眼了。 郝红兵气急败坏地嚷:“二叔,这可不像你啊,脑袋被砸了,还能忍住这窝囊气,不去找郝牛报仇?不把他揍一顿?不把他家的狗抢过来?” 这一说,郝兴国的神情也有些矛盾。 而郝山直接就嚷:“报啥仇啊!抢啥狗啊!有什么好抢的,本来就是你们不对,就算牛哥家的狗死掉了,也轮不着你们去抢来吃!” “你这啥意思?”张丽娟不满地喊:“都是亲戚,他家狗快死了,我们去分点肉有啥错?” “当然有错!” 郝水梗着脖子嚷:“你们家,还有我爸妈,平时有啥好吃的好用的,想过牛哥没有?想过阿婆没有?都没想过!” “他家的狗要死了,就一窝蜂冲过去,想抢肉吃!” “还说什么亲戚!有你们这么做亲戚的吗?” 郝庆国气得暴跳如雷。 “兴国,看看你这儿子说啥话,我们来这,是跟你商量,两家一起去找郝牛报仇,把肉抢过来的,这样大家都有肉吃!” “怎么还变成咱们的不是了?” “他可是连你这亲爸都骂进去了,你不教训他吗?” 郝兴国朝郝山一瞪眼:“你说啥呢,我……” 没说完,就被郝山打断:“反正就是他们错了!爸,还不赶人,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郝兴国顿时哑火,还情不自禁一扭头,往不远处的壁橱看了一眼。 他又赶紧收回目光,呵呵一笑。 “大哥,我们确实还有点事,找郝牛报仇,以后再谈,看看你手臂都折断了,你儿子两根手指也断了,就说要去报仇,你们也用不上力啊。” “难不成只让我和我两个儿子出力,这不对吧?走吧走吧,明天再谈,不,后天再谈!” 陈绿芳说:“要不大后天再谈?”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永远都别谈!!” 接着,郝庆国一家就满头雾水,被莫名其妙赶了出来。 砰! 院子的栅栏门关上了。 砰! 屋子的门也关上了。 这四口子呆呆站在外边,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郝红兵突然大嚷:“太不对劲了!爸,以前二叔多听你的话,你让他干啥就干啥,再说了,这是报仇大计!” “他都被郝牛砸破了脑袋,去报仇,还能抢到肉来吃,咋一点不心动呢?” 郝庆国阴沉着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我怎么闻到这肉味儿,越来越浓了呢。” 他还抬起手臂,在自己的身上闻来闻去。 “我还闻着身上都有肉味儿了。” 张丽娟等人也赶紧抬起手臂,在身上闻来闻去,都纷纷确定,身上染上了肉味儿。 “不对!太不对了!” 郝庆国一拍大腿:“他们肯定是在吃肉,还是吃大肉,但哪来的肉啊?” 这一说,其他三人的眼睛都直冒绿光了。 他们一家也好长时间没吃肉了,虽然家里确实有两斤腊肉,但谁也不舍得吃。 平时吃饭就把腊肉摆在盘子里,放在饭桌中央,看一口腊肉,扒一口饭,就好像吃了肉。 郝红兵说:“要不咱们偷偷翻过去,看他们是不是真在吃肉?” 一家四口马上点头同意。 他们一个接一个,偷偷翻入栅栏门,走到屋子旁边的一扇窗户前。 这是竖格子窗户,里头还掩着窗板。 那时候,村子里的窗户哪有啥窗玻璃,就连窗帘都没得! 竖格子里头,就两扇杉木做的小窗板,要透气打开,不透气了就掩上。 郝红兵伸出一根手指,探入竖格子,轻轻一推小窗板,里头就微微透出一股光亮。 那股肉香味,马上更加浓郁了。 哎!勾魂的肉香啊!! 大家迫不及待朝里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第23章 郝庆国一家子真狡诈,各种点火 只见那屋子里头,饭桌上,放着满满的一大锅红烧肉,一看就知道香得不得了,一看就知道好吃,一看就让人口水冲倒龙王庙! 那四口子坐在一起,正大块吃肉。 旁边还放着一堆蒜头,剥一颗蒜头,吃一块肉。 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那吧唧吧唧的声音,窗外的人都听得到。 他们全部咕咚直吞口水。 郝红英喃喃地说:“他们这……把肉当饭吃啊!哪来这么多肉,我第一次看见把肉当饭吃的,天啊!羡慕死人了!” 郝庆国气愤地兜到门口,猛然一脚板把门踹开。 他大声嚷嚷:“好你个郝兴国,有那么多肉,自己藏着吃,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大哥分点!” 一下子,郝庆国一家全部冲了进去。 四双眼睛,宛如饿狼,死死盯着饭桌上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 郝兴国一家有些发愣。 紧接着,陈绿芳就嚷了起来:“你们不说不馋我家这一口吗?那么激动干啥!” 张丽娟大喊:“我们说不馋你家那一口,是不知道有这么多肉吃!原来,我们一跑过来,你们就把肉藏起来了!” “咋能这么做人呢!咱们是亲戚呀,有肉不得一起吃吗?” 她都痛心疾首了。 郝红兵也嚷了起来:“你们这些肉哪来的?这……这闻着气味是狗肉啊……红烧狗肉!” 既然被发现,郝兴国一家也不藏着掖着了。 陈绿芳说:“没错,我两个儿子带回来的,整整二十斤肉呢,够我们好好吃几顿了,你们家有肉,也不见得给我家吃啊。” “凭啥我家有肉就得给你们吃,没这个理!” 郝红兵干脆看向郝山郝水,更起劲地嚷:“你们哪来这么多肉?整整二十斤,有这好处,也不知道让我这大堂哥沾点,还能好好做人吗?” 本来郝山郝水看见大伯家一来,父母就赶紧藏肉,都有些不满了。 有啥好藏的,就让他们看看! 所以,现在暴露了,哪还管那么多。 郝山说:“怎么着,不给吃肉,就不能好好做人了?是你们先不会好好做人,才没肉吃,而且,我们不单单有二十斤肉,还赚了一百块呢!” 郝庆国一家傻眼了,异口同声:“啥,还赚了一百块?” 郝水直接就从母亲的裤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熊气吧啦地拍在桌子上。 “看到没,这十张十元钞票,都是我跟我哥今天赚的!是我们俩跟着牛哥一起赚的!” 他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今天,他们告别郝牛,带着整整二十斤肉,还有一百块钞票,回到家里,可把父母震住了。 郝山郝水也没隐瞒,就把肉和钱是怎么来的,一五一十说了。 郝山还放话。 “爸!妈!你们以前看不起牛哥,觉得他太老实,让他干这干那,但现在牛哥不一样了,以后大伙儿都得把他当神一样供着!” “他能带我们赚钱打猎!” 郝兴国和陈绿芳一听,都惊喜交加,纷纷表态,让郝山郝水以后跟着郝牛混,最好每天都能都把肉啊钱啊往家里带。 郝兴国也突然觉得被砸了的脑袋不疼了,被郝牛砸了有啥呢,没啥!又没把人砸死! 此刻,郝庆国一家听完这些,嫉妒得脸孔扭曲,眼睛直发绿光。 郝红兵嚷:“我就说嘛,今天郝牛咋扛回那么多肉,老太婆还说有鱼肚鱼腩啥的,原来是这小子变厉害了,又去打了豺狗!” “还赚了这么多钱!” 郝山说:“我劝你们还是去跟牛哥认个错,保证以后好好对他,也许牛哥会给点好处,想硬来,迟早还会被他收拾!” 郝水直挥着手:“还不赶紧走,别影响我们吃肉!想吃,也没你们的份,一块都没有!” 这把郝庆国一家气得啊,差点七窍冒烟。 张丽娟眼珠子一转,忽然冷笑起来。 “瞧你们两个傻小子,得意成这样,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陈绿芳一愣:“你啥意思?” “难道不是吗?” 张丽娟理所当然地说:“打豺狗多危险啊,一不小心就会被咬死,这可成群结队的,连牛都能撕成碎片,更别说人!” “郝牛叫你两个儿子帮他打豺狗,这不让他们做挡箭牌嘛!就想想,真去打豺狗,要挨它咬了,是谁先被咬?肯定不是郝牛!是郝山郝水!” “是谁死?肯定不是郝牛!是郝山郝水!” 顿时,郝兴国和陈绿芳脸色一变,狐疑不定。 郝红英真会跟她妈打配合,更是大放屁词,不断输出挑拨的话。 “再说了,这可是要命的活儿,郝牛赚了四百是吧,才分给你两个儿子一百块,一人五十块!他自己独吞三百块,咋没平分呢?” “我看啊,郝牛就是以前的黄世仁,郝山郝水就是杨白劳!” 张丽娟阴阳怪气地说:“我女儿说得太对了,杨白劳给黄世仁打工,还没多大的生命危险,但你两个儿子被狗咬死,分分钟没命回来了!” “亏你们还得意成这样,赚了一百块和二十斤肉,就高兴得没天没地!” “没准下一次收到的,就不是钱和肉,是你两个儿子的尸体!” 看着郝兴国和陈绿芳愣在那,郝庆国一家顿时就像是大热天吃了冰镇西瓜,大冷天烤了暖暖的火,舒服得很! 扳回一局啊这是! 郝庆国还把头一点,显得特语重心长。 “是啊兴国,你咋那么傻,这是让你两个儿子去卖命呀,卖命才卖了一点钱,人家郝牛一个人赚三百,你两个儿子才赚一百,像啥话?” “换成我,不单单不会再让儿子跟郝牛去打豺狗,还会让他把剩下的三百块拿出来——” “大家!平分!!” 郝庆国一家子煽风点火完了,扭头就走。 临走前,还死死盯了那一大锅红烧豺狗肉一眼。 走出门口。 郝庆国阴森森一笑:“让他们躲起来吃肉!现在肉不香了吧,钱也没劲了吧?” 郝红兵嘿嘿笑着:“我看,他们真会去问郝牛要钱平分,也不敢再让郝山郝水跟着打猎,二叔和二叔姆可把郝山郝水看得跟宝贝疙瘩似的!” “能舍得让他们干这么危险的事啊?” 第24章 郝兴国想把郝牛赚的钱全部搞到手! 张丽娟说:“照我对郝兴国的了解,遇到这事,他非拿多些钱不可,都不用咱们再说什么,就会去跟郝牛对着干!” 一家四口阴笑着走了。 屋子里,郝兴国猛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果然肉不香了! 他怒气冲冲地说:“卧槽!郝庆国说得对,我咋没拐过这个弯来?其实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陈绿芳也嚷着:“该死的郝牛,把我两个儿子当杨白劳呀,他赚四百块,只给你们一百块,他拿了五十斤肉,也只给出二十斤!” “我们太亏了!” 郝山郝水不乐意了。 郝山:“咋亏了,牛哥愿意带我们去打豺狗,我就很高兴了,本来能分到二十斤肉,就很满意,结果还一人给了五十块。” 郝水说:“就是嘛,做人不能太贪!牛哥说了,以后带着我们打豺狗,等有经验了,能打更多了,还能分更多钱。” “放屁!” 郝兴国又一拍桌子。 “他说什么,就信什么?打豺狗啊,这可是要命的活儿,有危险就你们先上,他在后边等着数大钱,反正死掉的又不是他。” “我当时咋就没想到呢?郝庆国他们倒是一言惊醒梦里头的人啊!” 陈绿芳也直点头:“没错,你们可不能那么傻,被人当枪使,明天不准去了。” 郝山郝水不乐意。 陈绿芳大嚷:“敢去,就别再回来,我也死给你们看!我好不容易生了两个儿子,不是让人骗去跟豺狗斗,被豺狗咬死的!” “天啊!” 她一屁股坐倒在地,用力拍着两条大腿。 “我咋生了两个蠢儿子啊,拿命去帮人家打豺狗,却只分了一百块和二十斤肉,还高兴成这样!太傻了!太傻了!” 郝兴国阴沉着脸说:“总之明天不能去了,不能再跟郝牛混在一起,要不,你们迟早会被豺狗咬死,赚了四百,却只分你们一百!” “这就能看出,他的人,心肠有多坏!” “不行,明天我要去找他!他起码得拿回一百五十块给我!” 陈绿芳喊:“起码得让他拿两百块,我两个儿子啥也不懂,差点被豺狗咬死,不该拿多点吗?” 见郝山郝水又要反对,郝兴国大声呵斥:“都踏马给我闭嘴,就这么定了!绿芳,你明天看着他们,不准出门,我去找郝牛算账!” “岂有此理,砸破了我的头,又想把我两个儿子骗去打豺狗,他还赚大头,真是比黄世仁还黄世仁一百倍啊!” …… 郝牛吃了饭,早早就睡下了。 他总觉得累,说不出的累,仿佛精气神都完全被抽走了。 肯定是动用了大量精气神去打豺狗,才造成这种情况。 也许等开启了一级空间,能躺进去休息,就会迅速恢复。 但还得再打四十五只豺狗。 四十五只啊! 夜里郝牛做的梦都是,他不断地打豺狗,打到最后—— 死豺狗哗啦啦地从天上掉。 哈哈哈! 第二天,郝牛一大早就起来了,果然年轻,感觉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 阿婆用昨天剩下的鱼腩鱼肚,给他煮了一碗红薯粉条。 稀里哗啦吃完,郝牛就来到了猎狗坟场。 他琢磨好要怎么训练郝山郝水了。 用钢叉对付豺狗还是太笨重些,用猎刀比较合适。 打猎的刀法,也不会太花里胡哨,大致两种,直刺和挥砍。 只要经常练习,熟能生巧,就能在打猎中产生非常好的作用。 等郝山郝水来了,就带他们去镇上的铁匠铺,一人挑把猎刀,再回来学习刀法。 除此之外,再做些力量和速度训练,差不多够用了。 最主要的,还得实战时所得到的经验! 不过,郝牛等了挺久,都没见到郝山郝水过来。 他有些疑惑,正打算去他们家看看,不远处走过来几个人。 郝牛一看,眼睛微微一眯,顿时透出几分杀气。 郝兴国走在前头,后边还跟着三四个吊儿郎当的家伙,都是村里的混混。 为首的牛高马大,满脸横肉,二十七八岁。 他叫黑山,郝牛经常被他欺负。 黑山在村里村外能搞到些重体力活,打零工那种。 他就会把郝牛还有一些老实巴交的青壮力叫过去,让他们帮忙。 干完了活,他跟主家拿了钱,就几分一毛丢给你。 你要不愿意,就会被他拳打脚踢。 对于郝牛,他甚至一分钱都不给,丢两颗番薯土豆算数。 那时的郝牛,敢怒不敢言! 郝兴国走到郝牛面前,抬手朝自己绑着绷带的脑袋指了指,语气凶狠! “他娘的,我可是你二伯啊,你拿棍子砸我脑袋,砸得我现在还疼,砸我脑袋不算,还让我两个儿子跟你去打豺狗,差点把他们害死!” “结果你赚了四百块,却只给他们一百块!郝牛,你还是人吗?” 这一听,郝牛大致明白了,但也懒得解释,就笑吟吟地问:“你想咋整?” 郝兴国继续指着脑袋大嚷:“还能咋整,四百块起码得平分吧,但昨天打豺狗,我两个儿子肯定很危险,因为啥都不懂,差点被你害死。” “所以,你得再拿出两百来!” “然后,你身上还有一百块是吧,我脑袋被你砸伤,也得医疗费,你给!” “三百全给我,要不,我就让黑山他们把你揍死!” 黑山带着几个手下逼到郝牛面前,呲牙一乐,上下打量着他。 “哟,郝牛,变得这么牛了,还敢打豺狗?但听说,你是让土狗去打,自己躲旁边看热闹吧?这也算了,想不到——” “你还让两个堂弟去打,你这人以前是怂,但现在是又怂又坏呀。” 他抬起两根手指头,朝郝牛心口戳了戳。 郝牛盯着他,不掩饰要刀人的眼神。 以前任你欺负,但现在老子不会再惯着你了。 他问:“所以黑山,你又想咋样?” 黑山嘿嘿一笑。 “我不咋样,我就是主持公道!是兴国叔又怕挨你打,就叫我过来,给他撑撑腰,你还不赶紧把剩下的三百块拿出来,交给兴国叔。” “要不,我保管你以后就像豺狗,只能到处乱爬乱咬!” 他又抬手,在郝牛脸上拍了拍。 “你倒挺有本事,这点我得认,能让那么多土狗帮你打豺狗,还找到了生财之道啊,能赚四百块,以后村里村外,哪有豺狗要打,你就给我去打!” “打着了,钱就是我的,你这么荣幸,能给黑山爷我干活赚钱,是不是很高兴啊?” 第25章 郝牛打你,肯定没有打错的道理! 郝牛冷笑:“以前让我帮你干活赚钱,现在又让我帮你打豺狗赚钱,你想得挺美。” 黑山嘿嘿一笑:“我不单单想得美,还做得美,你敢咋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要不,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厉害,我……” 没说完,郝牛憋不住火气了,那就不憋了! 来个痛快!! 去尼玛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去尼玛不是不知道你厉害! 郝牛猛然把左拳砸了出去!! 而黑山,先入为主,认定郝牛不敢出手,所以离他不到半米,在那摇头晃脑打嘴炮,又怎么想得到,郝牛会突然出手。 砰! 是左勾拳啊。 就像打耳光,但又比打耳光强劲多了,瞬间砸在黑山的右脸上。 顿时,砸得他脑袋都向另一侧翻了出去。 哇! 黑山狗叫,吐出两颗牙齿一口血。 他捂着脸,不可思议地嚷:“你踏马敢打我,有本事再动我一下试试!” 郝牛毫不客气,又一记右勾拳狠狠打去。 “好咧!” 砰! 打中他另一边脸,打得他脑袋又甩了出去。 颈椎骨都一阵嘎吱乱响,仿佛要断掉。 黑山一下子扑倒在地,两边脸都被打肿了,他变成猪头了!变成猪头了! 他捂着脸,疼得眼泪哗啦啦流,发出暴戾的吼叫。 “你踏马狗胆包天了啊,真找死,给我弄死他!弄死他!” 几个混混马上朝郝牛扑过去。 郝牛扭了扭脖子,松松筋骨,就想大打出手。 前世惯着你们,这一世摁死你们! 忽然,不远处有人大声怒喝:“住手!给我住手!谁敢对郝牛下手,我王保军,保管让他下半辈子都不好过!” 王保军大步走来,气势汹汹,手里还抓着一根木棍。 这也不知从哪找来的,反正够粗!够结实! 几个混混一看,赶紧闪到一边,脸上透出几分恐惧。 作为云来村的大队长,王保军特别有威信。 他还是退伍兵,当过连长带过兵,打过仗! 平时看起来挺温和,但一旦发脾气,就是条火爆的汉子。 哪怕黑山都被他教训过。 所以,黑山也突然就有点怂了,但这不妨碍他恶人先告状。 “大队长,你看这小子,两拳就把我的脸打烂了,我怕我家人见了,都认不出我是谁。” 王保军冷冷喝道:“这么打就对了!踏马打得太好了!要不阿牛,你再当着我面,打他两拳,我没看到,就感觉挺遗憾的!” 郝牛兴致勃勃一点头:“好啊。” 黑山气愤地喊:“你可是大队长啊,你要主持公道,他打了我,你该抓他,怎么……还让他继续打?” 王保军说:“要不然呢,就你这种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东西,我敢打赌,郝牛打你,肯定打得对,就没打错的道理!” “所以,这怎么一回事?” 他又冷冷瞪了郝兴国一眼,瞪得那厮顿时变成了缩头乌龟。 然后,王保军看向郝牛,语气马上变得温和。 “阿牛,我在大队部等了你挺久,都没等到,就琢磨着你会不会在这,所以跑来看,结果还真是,到底什么事,你跟我说!” “我给你主持公道。” 郝牛就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王保军顿时满脸怒气,马上风一般刮到郝兴国面前。 郝兴国吓得胆战心惊。 大队长身上的威风,不是他能扛住的呀。 他瞬间气焰全无,他畏畏缩缩。 “大队长,你……你要公道地评评理啊,我两个儿子被他叫去打豺狗,他赚了四百块,却只给郝山郝水一百块,他自己拿三百块!” “哪有这个理!” “这可是卖命的活呀,万一我两个儿子被豺狗咬死了怎么办?咬伤了也不行啊,我就两个儿子,还等着他们给我养老送终哇。” 啪! 王保军二话不说,狠狠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顿时,把郝兴国的脸都要打碎了。 他捂着脸,悲愤地嚷:“大队长,你……你还打我,你不讲道理!” 王保军朝他一指。 “行,我就给你讲理!昨天在养鸡场的事,我虽然没及时赶到,但也听邓主任说了,你那两个儿子纯粹就是去看热闹,给郝牛拖后腿的。” “那么多豺狗啊!都是郝牛带着一条特别厉害的大狗,还有一帮流浪狗干掉的,郝山郝水干了什么?撑死干掉两三条豺狗。” “那都还是受了伤的,没什么攻击力,被他们占便宜!” “听说,郝山郝水还吓得把家伙丢了,跳到墙头看热闹,就这,换成我,一分都不给,顶多给几斤肉打发!郝牛还一人给了十斤肉,又一人给五十块,还想咋样?” “你踏马说出这种话,不嫌丢人啊?!” 他压不住怒火,又一耳光打在郝兴国的脸上,再次把他打翻倒在地。 郝兴国两手捂脸,疼得脸孔扭曲,却屁都不敢吭一个。 王保军呸了一声,朝他身上吐了一口痰。 “亏郝牛还说,要把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培养成猎手,跟他一起打猎,以后让他们赚更多钱,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但凭你这作为,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一扭身,又朝几个混混走去,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王保军可一点都不客气,抡起棍子,就一通狠砸,把他们全部砸倒在地。 他气呼呼地说:“现在郝牛可是我们的打豺英雄,他带着土狗,打了两次豺狗,挽回多少损失啊,还救回一个知青的命!” “你们还敢对他下手!” “要是把他伤着了,打不了豺狗,信不信老子砸爆你们的脑袋,都没人敢说什么?” “别看现在比较安定,老子就不敢杀人!真狠起来,跟十几年前一样,你们这些坏种,想杀就杀!” 王保军这话倒也没假,十几年前还很乱,黑山这种货色,他都不知杀了多少。 几个混混一听,更是屁滚尿流。 包括黑山,完全不敢跟大队长对着干,扭头就跑。 跑出十几米了,黑山才扭头大嚷! “郝牛,你有种,大队长保着你,但你砸了我两拳,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等着!你家阿婆哪都去不了,我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她?” “小心你哪天回去,就看见你阿婆没了老命!” 顿时! 郝牛脸上透出无穷的杀气。 本来砸黑山两拳,他还觉得不够,但看大队长帮他出手就算了。 现在听到一话,他马上憋不住了。 就算黑山只是放狠话,不会说到做到,他也得以防万一。 他从王保军手中夺过木棍。 “大队长,棍子借我。” 紧接着,就朝黑山他们飞奔而去。 黑山吓傻了,拔腿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郝牛,你想干啥?你想干啥?大队长,我都挨他两拳了,也不跟他计较了,现在我跑还不行嘛!” “他……他还追上来打我嗷嗷嗷!” 第26章 狗狗大军集合,郝牛挑中一条让人意想不到的 郝牛飞起一脚,猛然踹中黑山的背心。 一下子,就把他踹飞出去,重重砸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一张脸正好砸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几乎砸了个稀巴烂,牙齿都不断脱落。 郝牛冷笑,挥舞着棍子逼去。 扬棍,狠狠一砸。 砰! 把黑山的左腿砸了个稀巴烂! 他抱着腿,发出一阵阵哀嚎。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把我的腿打断了,你干嘛打断我的腿啊!” 郝牛呵呵一笑:“一条不够,还有一条。” 紧接着,又扬棍把他另一条腿打断。 这份狠劲,让不远处的王保军都心惊肉跳。 接着,郝牛把沾满血的棍子砸在黑山的脑袋上,拍了拍手。 “你要是不扯我阿婆,不拿她威胁我,我看在大队长份上,就不跟你多计较了,但你这么一说,为防了你真去欺负我阿婆,就别怪我不客气!” “把你两条腿打断,我不信你还能爬着去!” “别再跟我作对,要不下次砸碎的,就不是你两条腿,是你的脑袋!” 黑山发出鬼哭狼嚎声。 做梦都想不到,以前随他捏圆捏扁的郝牛,现在变得这么狠! 这一出手,就把他的脸打成猪头。 再出手,还把他两腿打断! 他也不敢向大队长喊冤了。 毕竟大队长是在郝牛那边的。 他只能撕心裂肺喊着:“赶……赶紧背我去医院……看看这两条腿还有没有救!” 救是救不回来了,以后只能爬着这样子。 骨头都被打得粉碎了! 一帮混混赶紧驮着黑山跑了。 郝兴国也看呆了,一声不吭,扭头就跑。 要不是看在郝山郝水份上,郝牛都得追上去,给他一通教训。 他走到王保军面前,拍了拍手。 “大队长,谢谢你,我把黑山的两条腿打断,估摸他这辈子站不起来了,没事吧?” 王保军摆摆手:“没事,你现在可是打豺英雄,不管咋样,我都会把你保住,也是黑山罪有应得,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跟我去挑挑狗?” 他的脸上,还透出浓重的忧色。 “就在昨晚,又有四五个村庄遭到豺狗袭击,我心里急呀,虽然咱们云来村暂时没豺狗来,但迟早还会发生这事!” “而且,我不能只顾这个村子,最好把所有村子的豺狗打跑!” “大家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郝牛本想先训练郝山郝水,再带他们去找王保军的。 但现在情况这么急,郝山郝水估摸也出不来了,就答应了王保军。 两人坐上一辆拖拉机,来到三四公里外的平远村。 很快,就到了村大队部。 平远村的大队长叫周建军,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看见王保军带着郝牛来,就上下打量着。 他还有些疑惑:“这位小同志真能打豺狗?” 王保军眉飞色舞地说:“老周,你要信我,就得信阿牛,他可两次出手了,一次救回了苏璞玉知青,一次把我们村养鸡场的那么多鸡保住了!” “据我掌握的情况,他现在打到的豺狗,已经多达五十五只!” “虽然我还搞不清楚到底咋回事,但他对狗非常有号召力,哪怕那些很怂的土狗,被他一召唤,都拼了命上!” 周建军兴奋地点起了头。 “好好好!我也做好了准备,现在就让家家户户把狗带来,让郝牛你挑,希望能挑中几只特别凶猛的狗,打更多豺狗!” 周建军马上通过大喇叭,把村民们叫过来。 显然在此之前,他也跟村民说了这件事。 没多久,一阵又一阵的汪汪叫声传来。 所有村民都把自家养的汪星人带来了,起码得有七八十只。 周建军说:“郝牛,你看这些狗哪只合适的,尽管挑走,带去做猎狗,不需你出一分钱,死了也不会问你要赔偿!” “只要在我平远村遭到豺狗攻击时,能过来打就行。” 没多久,这些土狗全部在郝牛面前集中,啥颜色都有。 郝牛一眼架去,没多久,脸上就透出失望之色。 虽然也有几只大狗,但都是很普通的品种,根本不适合用来做猎狗,看家护院勉强能行。 王保军和周建军都充满希望地看着他,时不时就问上一句—— 这条你觉得怎么样? 这条呢? 我行不行? 郝牛直摇着头:“这些狗都不行,上去打豺狗,只有做炮灰的份,我需要那种生性凶猛,敢咬敢杀,身强体壮,咬合力强的凶狗,都没见着。” 这一说,周建军和王保军脸上都透出失望之色。 周建军说:“这大几十条狗,真没有用的吗?这……这也太让人不开心了吧?” 忽然,郝牛眼睛一瞄,瞄中一条狗。 这还算是条小狗,撑死半岁大,虎头虎脑,浑身虎斑。 它显然不是来参加郝牛的选秀,就跟着来看热闹。 这会儿,趴在一棵大树下,百无聊赖看了这里一眼。 它隐约透出几分威势。 郝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笔尾灰犬,是正经八百的猎狗! 郝牛上一世打造的流浪狗收容中心,有挺多这种笔尾灰犬。 那时,已经因为很少人再打猎,这种挺出名的猎犬,也渐渐退化了强大的狩猎功能,沦为肉犬。 啥叫肉犬? 就是专门给人类提供肉食的。 现在这条笔尾灰犬,看起来虽然很小,却非常有发展潜力。 一直以来,它都被当作猎犬和看护犬使用。 要是成群结队,甚至可以狩猎到大型猎物。 野猪、豹子、老虎、黑熊…… 都完全不在话下。 它喜欢奔跑和追逐,咬合力虽然不是很强,体型也只能算中等犬,但在狩猎时,却表现得非常凶猛,奋不顾身! 所以,这种猎狗虽然不适合培养成重托犬,但培养为拖狗,却完全不是问题。 郝牛马上用意念控制了它。 没多久,就感到它身体里涌动着一种勃勃英气,资质优秀! 只要挖掘出来,肯定是一条合格的猎犬。 郝牛蹲下身子,冲小小的笔尾灰犬勾了勾手指。 小狗明显愣了愣,然后跳起,一个晃身。 嗖! 奔到了郝牛面前! 郝牛顿时心生欢喜,速度不错,爆发力也强。 他在笔尾灰犬的小脑袋上,轻轻拍着,然后抬头。 “两位大队长,其它狗都不行,就这条小狗还算相当不错。” 周建军大跌眼镜,苦笑着说:“可郝牛同志,这条狗也太小了,能打豺狗吗?三下五除二,就会被豺狗咬死啊。” 郝牛笑着说道:“现在虽然打不了,但它可以培养成非常优秀的猎犬。” 说着,他又眨了眨眼皮子。 “其实,它现在也可以挖掘出一些战斗力,以小胜大!” 周建军呵呵一笑,有点不以为然,就扭头看向王保军。 “老王,你带来的郝牛同志,好像有些喜欢吹牛,这么条小狗,还能以小胜大,干掉大狗?” 郝牛说:“干掉挺难,但绝对可以把大狗咬得哇哇乱叫,灰溜溜跑掉!” 王保军也有些不大相信,把头一摇。 “咋可能啊,这条狗最多半岁,再培养个一年半载,没准可以当合格的猎犬用,现在真不行。” 郝牛站起身子,含笑说道:“那就试试!我也想看看它的潜力,周大队长,你挑出一条大狗,不管多大都行!” “我让这条小狗,把它打败!” 第27章 不叫死,叫牺牲,烈士狗! 周建军抓抓后脑勺,左右一看,指向一条白色大狗。 大狗的主人立刻把它牵过来。 其他村民就牵着狗,退到一边,空出空地,都好奇地瞅着。 小狗要打败大狗? 这…… 感觉这后生仔不讲科学啊! 郝牛弯下腰,抱住笔尾灰犬举起来,放在大狗对面。 “小狗,加油!只要你能打败大狗,我就把你带回去,以后让你吃好喝好,做优秀的猎狗!” 笔尾灰犬好像听得懂,汪汪两声后,主动冲大白狗扑去! 大白狗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闪身。 而笔尾灰犬一下子窜了过去,差点因为用力过猛,撞在一棵树桩上。 村民们哈哈大笑。 周建军一边笑一边摇头:“这傻头傻脑的小狗,我真不信它能打败一条大狗。” 王保军也凑到郝牛身边,面有难色。 “阿牛,你可千万别让我丢脸,要不以后会被他们笑死。” 郝牛满脸平静:“放心,大队长,我绝不会让自己丢脸,更不会让你丢脸。” 笔尾灰犬扭过头来,显得有点气急败坏,又蒙头蒙脑朝大白狗冲去。 大白狗汪了两声,显得有些好笑,突然挥起爪子,朝笔尾灰犬一拍。 当即,小狗被拍得打了几个滚,滚出五六米外。 周围的村民,更是爆发大笑! 周建军摇头笑着:“小狗能把大狗打败,千古奇闻啊!我看,只有大狗随便玩它的份呀。” 王保军苦恼地抬起左手捂住眼睛,没眼看了。 想了想不够,又把右手也给捂上了。 郝牛却神情如故,巴掌一拍:“小狗,加油,咬它!” 笔尾灰犬两次攻击失利,也激发了戾气,一连串汪汪大叫,再次朝大白狗冲去。 大白狗漫不经心扬起爪子,又要把它拍开。 哪知笔尾灰犬突然跳起来,一下子跳到了大白狗的脑袋上面。 张开嘴巴,猛然咬住它的耳朵。 顿时,大白狗发出凄厉的喊叫,拼命甩动脑袋,把笔尾灰犬甩得像风中的旗帜,摇晃不定。 笔尾灰犬死死咬着它耳朵,不管怎么甩,就是不松口。 大白狗疼得受不了,干脆趴在地上,脑袋都贴住地面,抬起一只前爪,用力朝头上的笔尾灰犬拍去。 笔尾灰被拍得跳到一边。 大白狗也发了威,猛然张开大嘴,就要朝它咬去。 笔尾灰犬非常敏捷,呲溜一下,就窜到大白狗后边,又是张嘴一咬,还用力一扯。 大白狗作为一条公狗,那个地方遭到袭击,瞬间就受不了了,汪汪直叫。 要是转换成人类语言,估摸是喊:俺的蛋呀!俺的蛋呀! 笔尾灰犬可不管它怎么挣扎,就垂在它肚子下边咬定青山不放松! 大白狗被咬得不断嚎叫,窜来窜去。 笔尾灰犬一松嘴,它就马上窜出老远,紧紧夹着尾巴,庞大的身躯,都显得有些萎缩了。 而笔尾灰犬乘胜追击,又汪汪叫着扑去。 这吓得大白狗一溜烟儿,跑得不见影了。 丢脸不可怕,保蛋最要紧! 村民们都看呆了。 周建军和王保军也张口结舌。 这小狗也太神奇了! 还真打败了一只大白狗。 郝牛哈哈一笑,蹲下身子,巴掌一拍。 笔尾灰犬一下子窜了过来,小脑袋贴着他的巴掌蹭着。 郝牛在它脑袋上轻轻一拍,满脸赞许。 “不错,虎头虎脑的,反应也很快,还懂得攻击敌人的薄弱处,以后就管你叫虎头!” 他站起身子问:“这条笔尾灰犬是谁的?我要了。” 一个村民举了举手。 “你尽管拿去吧,这是我家的一条小狗,镇上买的,才花了两块,本来要看家护院的。” 郝牛点点头,刚要开口,突然,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惊慌喊叫。 “大队长!大队长!不好了,西山坡上放的羊,遭豺狗攻击了,怕得有三四十头,现在有三四只羊被咬死,快要被拖走了!” “咋办?咋办呀?” 周建军脸色大变。 那群羊一共有五六十头,是村集体养的,咬走一头都算损失重大,更别说三四头。 他赶紧看向郝牛,脸上充满希望。 “郝牛同志,现在到了要你出手的时候了,能不能帮我们大队的忙,赶紧把那些豺狗收拾掉啊?” 郝牛面有难色。 虽然现在也很想收拾豺狗,毕竟还要四十五只才能开启一级空间。 问题就在于,手头上没有合适的猎狗呀。 这只笔尾灰犬太小,炮筒子也留在家里,没带出来。 他说:“我单枪匹马的,比较难斗。” 周建军喊:“这不还有大几十条狗吗?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它们没啥战斗力,就算跟着你去斗豺狗,也会做炮灰!” “但没办法,总不能任由那些羊被吃掉呀!” 王保军也沉声说道:“阿牛,我知道你不忍心这些没啥战斗力的土狗去送死,真没法,能不能将就一下,我们之后再努力找猎狗?” 郝牛有件事还没说。 这些土狗不单单战斗力差,也正因如此,需要他消耗更大的精神力。 如果消耗过度,脑袋都像要炸掉,整个人简直生不如死。 这种滋味,他可不想多尝试。 但看了看两个大队长充满殷切的眼神,只能无奈一耸肩膀,干了! “如果这些村民不在意自家的狗被咬死,我可以试一试。” 一帮村民赶紧喊起来,说他们不介意,总比村集体遭到重大损失,那么多羊被豺狗咬死好。 周建军也说:“我之前跟他们商量好了,真有狗被咬死,集体赔偿!” 郝牛一点头。 “行,但我还有个小要求,这些土狗如果死了,因为是跟豺狗战斗而死,所以不叫死,叫牺牲,是烈士狗!” “我希望你们不要吃死掉的狗,我想把它们好好埋葬。” 郝牛这么说,倒不是矫情。 反正在他心中,并肩战斗过的同伴,哪怕只是土狗,也值得尊敬! 周建军稍微犹豫,但还是把头一点。 “行,我在此作出保证,这些土狗要是有战死的,就……就全部当做烈士处理,好好埋葬,谁也不能吃,明白没有?” 那帮村民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点头。 王保军说:“郝牛,咱们出发吧。” 郝牛点点头,看了看那群土狗,动用意念,贯入到它们的头脑中,瞬间完成掌控。 他把手一挥:“走!” 接着,当先朝村口大步走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大几十条土狗全部跟上了他。 顿时,形成浩浩荡荡的土狗大军! 第28章 由两头头豺率领的群豺,势不可挡! 周建国看见这一幕,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猛然扭头说道:“老王,我信你了,这……这郝牛果然好牛啊,他到底咋办到的,能让这些狗一心跟着他去作战!” 说着,也不等王保军回答,他赶紧跑了过去。 还要带路呢! 西山坡是座草坡,密密麻麻都是各种野草,还稀稀疏疏长着不少矮树。 平时村民们放羊放牛,都喜欢来这。 此时,草坡上到处血迹斑斑,已有七八头羊倒在血泊中了! 其它羊也到处乱窜,发出阵阵哀鸣。 怕得有四五十头豺狗,对这些羊群发起狂猛的攻击! 有些羊,已经快要被拖进茂密的丛林里了。 还有一头四五百斤重的大牛,也被咬得血迹斑斑! 不少豺狗都对它发起攻击,搞得大牛也发火了,低着牛头,狠狠冲向一只豺狗,要把它撞飞。 豺狗非常灵活,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另一只豺狗,还采取了非常阴险下流的攻击,冲大牛背后来了个掏肛。 刹那间,大牛疼得死去活来,壮硕牛躯都快倒在地上。 情况,绝对十万火急! 七八十条土狗在郝牛的驱使下,气势汹汹冲去,把那些豺狗吓了一大跳,但很快恢复镇静。 其中有两条体型特别庞大的豺狗,仰天发出咆哮。 没多久,本来散落各处的豺狗聚拢过来,二话不说朝土狗群扑去。 显然这是两支豺狗队伍,因为有两头头豺在指挥! 这种情况很少见。 因为豺狗群相互间也是竞争对手,很少一起合作。 大概因为看见这的羊群特别多,就来了个团队协作,共同出战! 郝牛也冲了上去,看见这一幕,有些胆战心惊。 靠! 这么多豺狗?! 真是怕你不来,又怕你来得太猛! 他手里已经拿着一把长矛,是刚才周建军塞给他防身的。 郝牛并没立刻加入战团!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意念,立刻指挥一大帮土狗。 也是采取夹击战术,两只土狗对付一只豺狗。 一帮土狗看见豺狗群时,还吓了一大跳,有不少还下意识扭身,灰溜溜想要逃跑,却被郝牛用意念硬生生扭转。 他突然大吼:“冲!杀啊!!” 顿时,一帮土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汪汪叫着,朝那群豺狗扑去。 这让刚刚跑上来的周建军和王保军,看得一愣一愣。 周建军低声说道:“郝牛同志确实有本事啊,本来这些土狗见到豺狗,哪怕再多,都会吓得赶紧溜掉,就像遇见克星!” “现在啊,这么勇猛!” 王保军满脸自豪地大声说道:“我拉你讲,我们云来村的郝牛,绝对是狗神附体!” 远处的郝牛听到了,满脸黑线。 神特喵狗神附体! 冲过去的土狗大军按照郝牛交代,分为两只一组,各扑一豺狗。 它们的数量,比眼前这群豺狗多出一倍左右。 正好二对一! 郝牛紧握长矛,满脸严肃。 这一战,绝不会低过前两天丛林一战,还有养鸡场一战。 有两条体型特别庞大的土狗,包括之前被虎头打败的大白狗,是郝牛特意挑出来的,让它们去攻击其中一头头豺。 只要把头豺干掉,就大概率能让那帮豺狗失去领头军,变得慌乱,战斗力大降,从而比较轻易地取得胜利。 两条大狗朝一只头豺猛扑而去,一左一右,准备夹击。 但头豺却冲大白狗直接扑过去。 另外一条大狗刚想张嘴,去咬它一条腿,却被敏捷闪过。 一下子,头豺扑到大白狗的身上,一探豺头,朝它脖子狠狠咬去。 当即,锋利的牙齿,完全嵌入大白狗的喉咙,咬得它发出惨烈无比的喊叫。 头豺还凭借强健身躯,一下子把大白狗压在下边,狠狠一扯。 顿时,一大片皮肉被它扯下来,大白狗的脖子瞬间血流如注,染红身躯! 就这一下子,把大白狗咬死了。 吓得另一条大狗赶紧扭身,夹着尾巴逃窜! 头豺如此凶猛,把郝牛都搞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得不动用意念,引来整整五条土狗,同时围攻头豺。 必须先把这头头豺拿下,才对接下来的进攻有利。 擒贼先擒王! 五条土狗虽然面对凶狠头豺,透着几分恐惧,但在郝牛的催促下,还是围绕着它,发起猛攻,不顾一切扑去。 有的咬中了头豺,有的却被它狠狠一闪躲开了。 头豺哪怕被咬住,却依然威风不减。 它猛然扭头,张开血盆大口,朝咬住它的土狗咬去。 吓得土狗赶紧松开嘴巴,闪到一边。 此时,刚刚溜走的大狗又被郝牛轰了回来,孤注一掷地朝头豺扑去! 正好头豺扭头吓走咬住它的土狗,把一边的脖颈冒了出来,形成一个空门。 大狗一下子就咬在上边,狠狠一甩,顺势把尖利的牙齿,全部啃了进去! 顿时,头豺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喊叫。 它拼命甩着脖子,想把大狗甩开。 大狗禁不住这股力量,被甩得四只爪子离地而起。 远处其它豺狗听见头豺喊叫,纷纷扑来。 郝牛一心两用,命令一大帮土狗拦住那些豺狗,不让它们过来。 然后,催促刚才五只土狗再次扑去! 五只土狗看见大狗已经咬住头豺的脖子,也来了勇气,纷纷扑到位了,有的咬住它尾巴,有的咬住它前腿和后腿,拼命往四面八方拉。 这就形成了拖狗作用,把猎物拖得站都站不起来,甚至东倒西倒! 不过,这些土狗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差,咬合力也不怎么样。 头豺拼命反抗下,眼看就要挣脱。 此时,郝牛已经扑了过去。 他深深知道,机会难得,稍纵即逝! 他扬起手中长矛,对准头豺身体一侧最贴近心脏的位置,狠狠捅去。 锋利的矛尖,顺畅无比地刺入头豺的身躯! 郝牛还感到了,扎进它心脏了! 头豺更是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都剧烈挣扎着。 它以最后之力,把六条狗全部甩出去,就连郝牛,都差点没控制住长矛,让它脱手飞出。 郝牛狠狠一咬牙,两手紧紧抓住长矛,狠狠一甩。 当即,头豺也有三十四五公斤重的身子,就被郝牛甩飞起来。 神力! 不远处的两个大队长都看呆了! 紧接着,一具血淋淋的身躯飞出十四五米,砸在一帮豺狗中间,吓得它们马上四散而逃。 郝牛充满气势地喊:“你们的头已经被我干掉了,继续来呀——给我咬!!” 第29章 土狗几乎全部战死! 一帮土狗看见对方死了条豺狗,还是头豺,也来了勇气,纷纷扑去。 不过,刚才郝牛让土狗们去阻挡扑过来救头豺的豺狗,它们已经死了不少。 豺狼太凶猛了! 平时多半只会吠叫的土狗,拿啥比啊! 它们的战斗力,比起山羊也强不了多少的。 远处看着的周建军、王保军和其他村民,禁不住啧啧称赞。 周建军说:“郝牛好牛啊!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一只头豺,看来今天能打败这些豺狗了。” 王保军骄傲地说:“当然,我们村的郝牛可是打豺英雄,不过豺狗太多,你得赶紧叫人拿几支猎枪过来,以防不时之需。” 周建军赶紧点头,扭头交代民兵队长王武去拿。 此时,不少豺狗眼看都有点涣散了,突然,另一头头豺发出了激烈的咆哮。 它仿佛在重振士气,鼓舞斗志! 这头头豺,更加凶猛,眼神凶戾! 本来要跑开的豺狗又纷纷聚集,冲那帮土狗扑去。 虽然它们数量只有土狗的一半,但一个个富有战斗经验,又怎么是一帮只能说乌合之众的土狗能挡住的! 很快,又有好几只土狗死在血盆大口之下。 甚至,有的土狗半边脖子都被撕了个稀巴烂。 而第二只头豺直接冲郝牛疯狂扑去。 它认定了郝牛是头儿,也是抱着擒贼先擒王的心。 所到之处,拦在前面的土狗要不被撞飞,要不被狠狠咬住脖子,甩到一边。 郝牛不由一惊,双手紧握长矛,严阵以待,同时不断控制一只只土狗朝头豺拦去,为他争取最有利的时机! 头豺扑得越来越近,一下子就不到三四米。 所到之处,那些土狗全部溃不成军。 又一只土狗在郝牛的驱使下,扑向头豺。 郝牛趁机窜去,长矛向着前边,借着土狗的掩护,寻找空隙,要刺杀头豺。 头豺猛然张嘴,咬住那条土狗的脖子。 此时,郝牛也找到空隙,稍微闪身,长矛就朝头豺心口狠狠捅去,速度飞快。 头豺却突然把脑子一甩,被它咬住的土狗马上挡在前边。 刺啦一声! 长矛捅进了土狗的身躯! 头豺太狡猾了! 郝牛的战术,它也会! 成功用土狗做了挡箭牌后,立刻松开嘴巴,猛然跳起,越过土狗,朝郝牛扑去。 郝牛更是一惊! 万万想不到,这只头豺,狡猾到了这种地步。 他赶紧又驱使另一只土狗,从后边发起攻击,咬向头豺的后腿。 同时拔出长矛,心里对那只被自己捅个正着的土狗,说了声对不起。 紧接着,扬起长矛,找准机会,又要捅向头豺。 头豺的后腿被一只土狗咬住,但它却非常彪悍,猛然扭身,借着惯势,把咬住后腿的土狗朝郝牛甩去。 如果这只土狗是训练有素的猎狗,咬合力肯定非常强,能咬住头豺不放。 但土狗的咬合力太差了,身形也非常不稳。 被头豺一甩,就朝郝牛飞出去,恰巧又被他举起的长矛刺中。 土狗死了! 这只头豺简直成精了! 它只是舔了舔后腿小小的伤口,又朝郝牛扑去。 郝牛连连后退,一咬牙,猛然把长矛一拔,但刺入土狗身体里的矛尖,好像被骨头卡住了。 因为用力过猛,只把木棍拔了出来。 金属矛尖,留在了土狗的身体里,只微微冒出一截。 一下子,郝牛极度危险! 头豺猛然扑倒郝牛,身子牢牢压在他上边。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气息,直贯他的鼻子。 郝牛被熏得眼前直发黑! 而头豺微微一歪脑袋,就朝郝牛的脖子狠狠咬去。 郝牛一咬牙,猛然一拳,狠狠砸进它的血盆大口,还紧紧插入喉咙。 头豺发出激烈的吼叫,拼命摇摆脑袋。 它的獠牙,把郝牛的手臂刮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郝牛吼叫:“想要咬我,老子砸死你!砸死你!” 他扬起另一只手,紧紧捏着拳头,朝头豺的脑袋用力砸着,砸了一下又一下。 周围的土狗,仿佛受到郝牛情绪的感染,变得更加激烈,主动扑咬豺狗! 头豺想要挣脱,但一道暗黄色影子猛然窜来。 正是虎头! 它一下子咬住头豺的耳朵,拼命往后扯。 头豺疼得嗷嗷叫,更加用力甩动着脑袋。 郝牛忍着痛,没再拿拳头去砸头豺的脑袋,而是把手伸出去,拼命挪着身子,朝刚才第二只被自己扎死的土狗摸去。 他用力挪啊,好不容易,手才碰到土狗,紧张摸索。 此时,头豺也身形暴退,一下子就把郝牛那只手吐出来。 再狠狠一甩脑袋,虎头就被甩飞七八米! 而头豺那只耳朵,赫然也被咬掉了半边。 它发出疯狂的咆哮,再次朝郝牛的脖子狠狠咬去! 此时,郝牛的另一只手已经收回,猛然朝头豺的脖子一捅! 他手里隐约闪出一道寒光,正是矛尖。 刚才扎进土狗身体里的矛尖,被郝牛拔出来了。 把它当做刀子,一下子扎进头豺的喉咙里,再狠狠一划。 刹那间,头豺的脖子,被划开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鲜血飙射而出! 第二只头豺倒在了郝牛的身上,沉沉压着他。 周围仍传来一阵阵激烈的嚎叫。 土狗也咬疯了,跟那些豺狗拼命斗在一起。 都疯了!! 郝牛呼哧呼哧喘着气,感到一颗心脏快炸碎。 那只头豺的血盆大口,还压在他脸上,能感到獠牙的锋利。 差一点点,就被这獠牙咬进了自己的喉咙里啊。 郝牛从没感到过,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哪怕前世因为多器官衰竭,就要死掉时,都没现在这么刺激! 他猛然咆哮,双手用力,狠狠把头豺推到一边。 紧接着,挺起身子一看,禁不住大惊。 整座山坡上到处是血,到处是豺狗和土狗的尸体。 虽然两只头豺死掉,但对那些豺狗来说,仿佛并没产生太大震慑作用。 它们竟更疯狂了! 大几十条土狗,战得只剩十几条! 它们的士气越来越弱,终于扭头就跑! 虽然郝牛还可以把它们叫回来,但并没叫。 剩下这些已经起不到多少作用,全部力竭,只会白送狗命。 而豺狗,也从四十多只,变成十四五只,被那些土狗干掉了一半有多。 但这起码用了六七十只土狗啊,去换二十多只豺狗的命! 太壮烈了! 太惨烈了! 甚至,让郝牛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到底值不值得? 很快,他就没办法考虑太多。 因为十四五只豺狗并没退却,还朝他包围过来! 第30章 天生的猎人猎狗组合 一个个龇牙咧嘴,眼神血红,充满狰狞。 一道暗黄色影子突然窜到郝牛脚边,紧贴着他的脚脖子,警惕盯着周围。 正是虎头! 它没像其它土狗那样跑掉,不愧有做猎狗的潜质。 郝牛蹲下身子,在它脑袋上拍了拍:“好狗!小心!” 接着,他就捡起一根长棍,就是之前套矛尖的。 他双手拎着木棍,冲那帮豺狗大喊:“来呀!” 一条豺狗迫不及待朝他扑去,还相当狡猾,跳得不怎么高,并不是去咬脖子,而是咬肚子。 郝牛只穿着单衣,一旦被豺狗咬住腰腹,再用力一扯,就是肠穿肚烂! 砰! 郝牛眼明手快,猛然一棍,砸在豺狗脑袋上。 顿时,打得它嗷呜一声,栽倒在地。 而虎头也趁机扑去,瞬间咬住它脖子。 它趁着豺狗还直发晕时,猛然把喉管撕碎。 虽然还是条不算成年的狗,但咬合力也相当惊人。 所有豺狗,同时扑来!! 郝牛沉着应战,双手紧抓木棍,猛然一棍,又把一只豺狗的脑袋打个正着。 它应声倒地! 虎头跟郝牛配合得恰到好处,又扑了过去,把第二条豺狗的喉咙也给撕碎。 第三棍! 第三只豺狗! 撕碎喉咙!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仿佛就是天生的猎人猎狗组合! 这让郝牛禁不住惊叹。 看来我挑到了一只宝呀! 都不用怎么用意念控制虎头,它就非常积极,跟其它土狗,有非常截然的区别。 剩下的豺狗还有十一只,团团围攻,一人一狗都快抵挡不住了。 忽然,一只豺狗猛然扑到郝牛身上,咬住他肩膀,把他掀翻在地。 肩膀传来的剧痛,让郝牛感到,一颗颗尖锐獠牙是怎么扎进皮肉的! 他一咬牙,稍微挺身,抬起一条手臂,用小臂狠狠压在豺狗的脖子上。 用尽浑身力气,往下碾压。 稍微一扭身,就把肩膀从它獠牙里拔出来。 豺狗却拼命用四肢爪子蹬着,锋利的爪尖,很快就把郝牛抓得浑身伤痕,鲜血淋漓。 这回虎头并没帮他,而是朝周围吠叫不已。 因为还有整整十只豺狗虎视眈眈。 要不是虎头冲它们发出极具威胁性的吼叫,恐怕已经扑过来了。 但虎头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郝牛速战速决,猛然跳起,抓住棍子,趁豺狗被压得有点窒息,还没回过神来,又一棍子狠狠砸在它脑袋上,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砰! 棍子从中断成两截,豺狗也被硬生生砸晕过去。 而虎头终于hold不住十条豺狗。 它们纷纷扑来! 此时,不管郝牛还是虎头都已经力尽。 危急时刻,突然不远处的王保军喊了起来:“郝牛,趴下!” 郝牛毫不犹豫,一下子扑倒在地,顺便把虎头压在怀里。 砰! 枪响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砰砰声。 散碎的铁弹在空中乱飞,一下子就打中了好几只豺狗。 不过,他们是在比较远的距离开枪,超过十米。 铁弹虽然打中了豺狗的皮肉,打得鲜血淋漓,但并没打死! 这些豺狗马上扭过身子,凶狠地朝那边扑去。 王保军、周建军还有几个山村猎人都在那。 刚打完第一枪,他们就赶紧装弹,但装弹速度起码得七八秒。 而豺狗的速度非常快,三五秒就可以扑到。 这也是人很难用猎枪对付豺狗的原因。 第一,豺狗的速度很快;第二,豺狗是团队作战。 如果没有足够的猎枪,同时把豺狗团队干掉,只是打死一两只,甚至几只,其它就会纷纷扑来。 你完全来不及装弹,就会被它们扑倒,把喉咙咬碎! 一帮山村猎人,包括两个大队长,都吓了一大跳,纷纷扭头就跑。 这要等装完了弹,也被豺狗扑倒在地,必死无疑。 只有逃跑才是最明智的。 王保军以前参军时,受过点伤,行动不是很利索,慢了半拍。 跑没几步,就被一只豺狗狠狠从背后扑倒,压在身上。 那些先跑出去的人想要回头来救,但看见其它豺狗还在扑来,又吓得赶紧逃跑。 想救人,也得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呀。 王保军已经感到,豺狗的涎水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很快,那张血盆大口就要咬在脖颈上! 他闭上眼睛,一声苦笑。 他知道豺狗的咬合力有多惊人。 这一咬,恐怕会把颈椎骨瞬间咬碎,回天无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豺狗本来要咬碎他脖颈的嘴巴僵住了。 仿佛被什么定了下来。 王保军挣扎着扭头一看,一下子又惊又喜! 原来是郝牛扑了过来,骑在豺狗身上,两只巴掌还狠狠按住它脑袋,猛然一扭。 咔嚓! 豺狗的嘴巴,本来要咬王保军的后脖颈,但尖锐的獠牙,只是从皮肉上一划而过。 王保军一阵刺痛,脖颈被划出好几道伤痕,可至少是皮肉伤。 虽然会有些感染,但回去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就行。 总比被咬断脖颈好了千百倍! 而豺狗的脖颈,竟被郝牛硬生生拧断! 这力气,绝对牛! 他抓着豺狗,翻倒一边,呼哧呼哧直喘气。 王保军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激动万分。 “阿牛,你救了我一命……救了我一命呀!老子差点被这豺狗咬死!” 郝牛说:“实际一点,要不再送我家几斤腊肉?” 王保军:“……” 战斗还没结束,郝牛抓起猎枪,又从地上捡起王保军之前掉在地上的一颗子弹塞进去。 咔嚓! 猎枪装了回去! 那几只豺狗,没对跑远的那帮人紧追不舍,而是调转身子,又朝郝牛扑来。 它们好像知道其他人不重要,但必须把郝牛咬死! 郝牛哈哈大笑,猛然抬起枪口,大声怒喝:“来呀!” 他一点都不着急,等一帮豺狗扑到七八米时,才骤然扣动扳机。 对这种猎枪来说,七八米内,是最好的射击范围。 一下子,两只豺狗被打得扑倒在地,动弹不得,但其它继续冲猛扑来。 郝牛大笑,笑得有些悲壮! 她抓住还有些火烫的枪管,立马就把双筒猎枪当做烧火棍。 虽然来不及装第二发子弹,但哪怕用枪头,老子也要干你们。 郝牛心里直发狠,一只特别凶猛的豺狗瞬间扑到,猛然跳起,居高临下就要把郝牛扑倒。 忽然,斜刺儿窜出一道庞大身影,一下子就把那条豺狗撞到一边。 紧接着,冲它狠狠撕咬。 豺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被咬住了,喉咙刹那间被撕碎! 郝牛眼睛一亮,喊了起来:“炮筒子,你怎么来了?” 第31章 宜将剩勇追穷豺 突然杀到的,就是被郝牛留在家里保护阿婆的炮筒子。 紧接着,又是一个声音。 “牛哥,是我们带来的,我和阿水也来了!” 郝牛扭头一看,喊话的是郝山! 郝山郝水都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钢叉。 他们嗷嗷叫着,好像是用声音壮胆,朝剩下的几只豺狗冲去。 剩下几只豺狗,本来看见突然有一条凶狠的狗扑来,把一个同伙瞬间收拾掉,都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又看见两个人挺着钢叉冲来,更是一愣一愣。 这一刻,郝山郝水同时抬着钢叉,朝豺狗扑去,简直就像哼哈二将,其势无穷! 几只豺狗在猝不及防之下—— 其中两只就倒了个大霉,被钢叉狠狠扎在前胸,一下子扎入心脏! 甚至,还被郝山郝水推得往前摔出三四米。 两人两豺狗同时倒在地上。 还剩下三只豺狗,顿时发了疯,朝郝山郝水扑去。 郝山郝水本就靠着一股血气之勇,在干掉两只豺狗后,已经浑身乏力。 看见它们扑来,都吓得怪叫不已。 郝水喊了起来:“救命啊!” 声音都带着颤音。 而炮筒子已经毫不犹豫窜过去,虎虎生威扑向三只豺狗。 它的气势比三只豺狗加在一起,还要磅礴! 郝牛也一个翻身,滚到郝山郝牛身边,抓起一把钢叉跳起,继续作战。 三只豺狗愣了愣,紧接着就做出一个决定。 它们同时扭头,夹着尾巴,朝远处跑去。 那边还有几只豺狗,但都属于比较胆小那种,一直畏畏缩缩,不知道要不要进攻。 看见三只豺狗奔来,马上汇合,又扭头朝山林里跑去,瞬间消失了。 郝牛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感到浑身像脱力了,从头到脚,无处不疼。 就在这时,脑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咚!你到现在为止,一共斩杀九十三只豺狗,还差七只,就能开启一级空间!】 真是不让人歇着啊! 郝牛本来没了劲的,但一听到这声音,突然又来了力气。 还差七只啊。 宜将剩勇追穷寇,再干七只豺狗,就能开启一级空间,黑蛋子也有救了。 此时,郝山郝水也扑了过来。 郝山兴奋地喊:“牛哥,我们没给你丢脸吧?我一钢叉就捅死一条豺狗啊!” 郝水也兴奋点头:“我也是呢!” 郝牛问:“你们怎么来了?” 郝山郝水本来被母亲看着,也溜不出来。 但后来母亲发现外边有人偷菜,就马上跑出去骂街,两人才趁机溜出来。 他们先跑到猎狗坟场,没发现郝牛,又跑到他家里,但阿婆也不清楚他在哪,猜他很可能又去打豺狗了。 郝山郝水要跑去大队部问情况,但被阿婆叫住了,让他们把炮筒子跟上。 打豺狗怎么少得了猎狗呢。 于是,郝山郝水带着炮筒子跑到大队部,才知道郝牛去了平远村,就一人拎了把钢叉来了。 接着,收到了更确切的消息,又一口气跑到这,正好赶上一个晚场。 郝牛赞许点头:“你们不错,现在先好好休息,我得进去追杀那几只豺狗。” 此时,王保军大步走来。 他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 “小牛,你伤得这么重,到处伤口,哪还有啥力气,先好好休息,剩下几只,不足为患!” 郝牛也没办法说出秘密啊,就问王保军要了把猎枪和一把匕首。 “我非把那几只豺狗干掉不可!要干就干得彻底!炮筒子,跟我上!” 他仿佛不知道疼,大步冲向丛林,炮筒子也兴奋地跟了上去。 郝山郝水拎上钢叉,也要跟着。 郝牛却一扭头,把手一摆。 “别跟着了,有炮筒子就够了,进去里头比较危险,而且,你们现在也没办法再战斗。” 郝牛一眼看出郝山郝水各干死一条豺狗后,已经脱力。 虽然看起来还蛮精神,但估摸跑没多久,就会站都站不起来,现在就是亢奋状态。 郝牛带着炮筒子追进丛林,后边突然传来一阵汪汪叫。 郝牛扭头一看,原来是虎头也跟上来了,速度还挺快。 他就对炮筒子说:“以后咱们都一个战队的,它叫虎头,你是大狗,要好好照顾它。” 炮筒子稍微顿住脚步,等虎头追上来,接着,它低下脑袋拱了它一下。 虎头顿时被拱得飞起,落在两三米外,砸在一堆茂盛草丛上,幸好没摔伤。 它打了两个滚,立刻跳起,冲炮筒子发出一阵恼火吠叫。 郝牛哭笑不得,大概这就是炮筒子对同类表示亲热的一种方式? 他快步往前追,越跑越快,炮筒子和虎头都有点赶不上了。 郝牛也有点吃惊。 怎么经历了一场大战,还受了重伤,按理该精疲力尽,怎么还跑得这么精神呢? 又是穿越福利啊! 跑了大概七八分钟,虽然一直盯着豺狗的踪迹,却老没发现它们。 不知不觉,炮筒子和虎头都跑到前边去了,你追我赶。 不过,虎头速度再快,毕竟才半岁,怎么跑得过炮筒子? 炮筒子一溜烟儿窜出老远,还会停下来,扭头冲着虎头就一阵吠叫。 不知道是嘲笑它慢,还是给它鼓劲,让它快点。 虎头很恼火,不服气,跑得前腿后腿都纠在一块了,时不时就摔一下,连滚带爬的。 郝牛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也加快脚步追过去,很快就蹿过了一片灌木丛,突然,前边的虎头猛然来了个急刹车,掉头朝着郝牛奔过来。 郝牛都快要追上它了,这收势不及,赶紧往旁边一闪,自己也绊着自己了,噗通! 摔得屁股都变成四瓣了。 他恼火地喊:“虎头你想死啊!” 虎头不管他,蹿回了刚才那处灌木丛,低着脑袋,不断嗅着。 郝牛刚要爬起来,呼! 炮筒子又蹿了过来,吓得他连滚带爬翻到一边,差点没被撞上。 郝牛好恼火,这两条狗发神经呢! 接着,就看见炮筒子也凑进灌木丛,不断抽着鼻子,好像在闻些什么。 紧接着,虎头毫不犹豫钻了进去,炮筒子紧随其后! 有情况! 第32章 虎头厉害啊,发现了隐藏的豺狗 郝牛赶紧倒回去,盯着灌木丛。 太茂密了,两条狗能钻进去,但他没办法钻,只能抬头看了看,看见旁边有棵不粗不细的树,就马上爬了上去。 这居高临下的,就看见灌木丛不断摇晃,里面传来一阵阵激烈的咆哮。 郝牛看到了! 里头竟藏着三只豺狗! 虎头的嗅觉可以啊,跑过去都被它闻出来了。 三只豺狗见躲不了了,直接朝炮筒子扑去。 它们也不管虎头,就狠狠撕咬炮筒子。 显然认定这条大狗才有杀伤力,小狗随便它咬几口也没关系。 炮筒子马上和三只豺狗斗在一起,一下子搞得枝叶都不断折断。 郝牛把猎枪搁在树枝上放稳,又拔出匕首,紧紧盯着灌木丛里的情况。 灌木丛束缚了炮筒子的争斗,让它几乎施展不开身手。 三只豺狗一咬住它,就拼命撕扯。 再这么下去,炮筒子真会被活生生咬死! 而虎头身形比较小,进出自如,但杀伤力,不被三只豺狗放在眼里。 虽然左咬一下右咬一下,却没办法帮炮筒子多少。 郝牛终于瞅准时机,猛然扑去,一下子就砸在一只豺狗身上,硬生生把它砸翻在地。 接着,毫不犹豫扬起匕首,朝它脖子狠狠一捅。 刹那间,整把刀刃捅进豺狗的脖颈里,它发出了一阵嗷嗷怪叫。 而郝牛龇牙咧嘴,不单单把匕首捅进去,还拼命左右扭动。 豺狗的血喷涌而出,眼见就要活不了了。 其它两只豺狗松开炮筒子,朝郝牛扑去,就要撕咬。 不过,其中一只马上被炮筒子一扭身,压在下边,冲它脖颈就一阵疯狂输出。 而另一只,也陡然发出一阵惨叫。 原来,虎头逮着机会,从后边咬住了它的蛋蛋,还拼命往后撕扯。 不管是人还是狗,被这么咬住,可真是钻心的痛啊。 豺狗猛然扭头,狠狠咬向虎头。 虎头下意识松开,扭头往另一头窜,结果被那只豺狗狠狠咬住后腿,就要一撕。 忽然,空中寒光一闪,锋利刀刃瞬间捅进它的心脏! 正是郝牛! 他扭转身形,顺势把第二条豺狗干掉了。 此时,炮筒子也把最后一只豺狗咬碎了脖子。 一人两狗,配合默契,把三条豺狗干掉。 很快,他们钻出了灌木丛。 郝牛观察地面才发现,应该有七八只豺狗从这里跑过。 他刚才只顾朝前找其它豺狗,却没留意其中有三只钻进这灌木丛躲藏,幸好被虎头发现。 现在还剩四只豺狗,就可以开启一级空间! 郝牛一咬牙,决定继续追逐。 他先爬上了树,把猎枪取下来,然后一挥手。 “走,跟着老子继续干!” 他快步奔去,一大一小两条狗也不知疲倦跟着。 两条狗的野性仿佛被完全激发,这丛林,就是它们驰骋的乐园。 不管炮筒子还是虎头,天生就是猎狗,但侧重点不同。 虎头的嗅觉非常灵敏,反应灵活,刚才别说郝牛,就连炮筒子都没发现,灌木丛里藏着三只豺狗。 所以,比起把虎头培养成快帮犬或拖狗,还是更适合培养它成为头犬。 虎头并没朝丛林深处跑,而是在跑出七八百米后,换了个方向,冲进一条下山的路。 郝牛并没丝毫怀疑,继续跟着,炮筒子紧随其后。 没多久,前边赫然出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草,都有两三米高了。 这是甜象草,一种牧草,附近村民专门种来喂养牲畜的。 虎头一头扎进甜象草中,郝牛和炮筒子一直跟进,但不管人还是狗,都在瞬间变得更加警惕。 特别是炮筒子,放慢了脚步,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盯着周围。 郝牛也如临大敌,只有虎头满是欢脱样,完全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会儿钻进去,一会儿又跳出来,简直就是在那撒欢。 这还有打猎的样子嘛,是来度假的吧? 郝牛有点哭笑不得,刚想命令它警惕点,却突然感到不对劲。 他猛然扭头,只见从茂密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道凶猛身影,一下子扑向了他。 正是一条豺狗! 它张开大嘴,对准郝牛的脖子就咬。 郝牛赶紧抬起猎枪,横架过去。 一下子,就把枪管横横地顶在了豺狗嘴里。 豺狗倒也彪悍,拼命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尖利的牙齿,把枪管都磨花了。 郝牛眼明手快,突然松开枪管,猛然伸手。 两只巴掌,顿时狠狠掐住豺狗的上下颚,用力往里挤压,几乎把嘴巴封住。 豺狗拼命挣扎,郝牛甚至能够听到,闭拢的獠牙,狠狠磕在枪管上的声音。 他马上抬起大脚板,朝豺狗的肚子狠狠踹去! 不管人还是兽,肚子都是相当柔弱的部分。 两脚下去,豺狗就被踹得嗷呜嗷呜直叫,拼命扭动反抗。 虎头也窜了过来,猛然一跳,咬住它一条后腿,拼命拉扯。 炮筒子也要扑过来,但从另一边草丛里,又陡然窜出两只豺狗。 一条咬住它后腿,猛然往后一拖,炮筒子一下子扑倒在地。 另一只豺狗也瞬间扑来,要咬向炮筒子的肚子! 这只豺狗非常狡猾,没去咬炮筒子的喉咙,大概是怕这样咬,容易遭到反咬。 虽然它很狡猾,但炮筒子也很机灵。 哪怕后腿被咬得痛苦不堪,也猛然翻身,第二只豺狗没咬中肚子,就咬在了它的腰椎骨上。 这不是要害部位,哪怕被咬着,一时半会儿也伤不到哪去。 而郝牛看见虎头拼命撕咬豺狗的后腿,就喊了起来。 “傻狗,咬它肚子啊,咬腿有啥用!” 虎头好像听懂了,马上松嘴,一下子又咬住豺狗的肚子,拼命拉扯。 它的咬合力确实相当不错,这一扯,一块肚皮就扯了下来。 血淋淋的! 豺狗更是痛得嗷嗷直叫。 郝牛也马上松手,反手从腰边摸出匕首,趁豺狗还没回过神,猛然一刀,扎进它心口。 再用力一搅动! 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豺狗马上死掉了。 而咬炮筒子腰椎骨的豺狗,发现咬不下嘴,就干脆松口,扭身朝郝牛扑去。 又对准他的喉咙咬! 哪知虎头在侧后方猛然起跳,倒先把它喉咙咬住了。 甚至,整个身子都吊在上边,把豺狗拉得向下摔倒。 豺狗刚要反咬虎头,但郝牛已经瞅准它后背的心脏地带,猛然把匕首扎了下去。 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 就像钉子,将它死死钉在地面上! 而另一只豺狗,也被炮筒子反身咬住喉咙,狠狠撕碎。 又干掉了三只豺狗! 一人两狗坐倒在地,呼哧呼哧直喘气。 郝牛很满意,左手拍着炮筒子的脑袋,右手拍着虎头的脑袋。 “好样的,现在就只剩一只豺狗了,希望还能打着。” 这刚说完,炮筒子和虎头就不约而同跳起,冲那边狂吠不已。 紧接着,草丛里缓缓走出一道庞大而凶猛的身影…… 第33章 史上最小空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 好大一只豺狗,比刚才那两只头豺还大。 豺狗是中型猛兽,一般来说,雌性撑死也就十六七公斤,雄性最多二十公斤上下。 而这陡然出现的豺狗,看体型怕都在三十公斤往上走,比炮筒子和虎头加在一起还重。 这只豺狗,之前在草坡上并没有出现过。 郝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种豺! 在豺狗群里,实力凶猛的头豺,一般都由雌性担任,而雌性头豺的配偶,就是种豺。 种豺不单单拥有头豺作为妻子,跟群里头的多名雌性,也保持不正当的雄雌关系,甚至,还能跟别的头豺有暧昧。 它精力旺盛,体型庞大却又一般不需要捕猎,坐享其成,负责繁衍和壮大族群就行。 现在豺狗都被干掉了,它出动了。 种豺是能够正面硬杠豹子和野猪的存在! 而虎头正是战意磅礴的时候,竟不顾身形悬殊,猛然扑去,同时汪汪两声。 郝牛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在跟炮筒子交代任务。 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就趁机对它发起致命攻击! 这虎头别看身形还小,但已经有领导者风范。 炮筒子也紧跟着扑过去。 而虎头还是失算了。 那只种豺相当机灵,以闪电般的速度,猛然咬住虎头,用力一甩。 顿时,虎头发出一阵嗷嗷痛叫,被重重砸倒在草丛中。 紧接着,豺狗就朝炮筒子扑去。 炮筒子虽然也挺壮,但跟这只豺狗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然,如果炮筒子每天吃饱喝足,好好养膘,一两个月内,体型绝不会比这只豺狗差,但现在还远远不敌。 郝牛突然大喊:“炮筒子,闪开!”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炮筒子猛然窜到旁边。 而巨大的豺狗,干脆就直接朝郝牛扑来。 血盆大口猛然张开,好像能把郝牛的整颗脑袋,一下子咬下来! 郝牛丝毫不退也不闪,紧紧盯着种豺,握紧猎枪。 八米! 七米! …… 三米! 好了!! 他猛地抬起猎枪,扣动扳机。 砰! 距离三米,猎枪的杀伤力发挥到了极致。 一下子,打穿巨大豺狗的身躯,都打出好几个血窟窿。 豺狗也猛然扑到郝牛的身上,把他压倒在地。 郝牛被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心里直喊晦气。 靠,今天被第二只豺狗压了! 幸好都是死掉的,要不,老子这条命真得被阎王爷一笔注销。 此时,郝牛已浑身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豺狗压着。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发出了声音。 【咚!恭喜你,已灭掉一百条豺狗,现在开启一级空间!】 紧接着,郝牛就感觉到了,旁边的虚空中,产生一阵能量波动。 他扭头一看,旁边出现一个黑洞,里头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长方形的,好像一口棺材,体积最多也就一立方米。 虽然漆黑一片,却散发着一种让人舒服通透的气息。 郝牛下意识把手伸进黑暗空间。 他的手上也到处是伤口,刚伸进去没多久,伤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没多久,只剩下几道疤痕,好像很快也会消散不见。 郝牛一边惊叹一级空间的牛逼,一边吐槽。 不是,就这么一点大? 跟棺材似的! 我一个人钻进去都嫌拥挤。 你这是哪门子系统? 咋这么寒碜呢! 郝牛越想越委屈。 人家穿越或重生得到的空间,都很大,要不就像仓库,要不就像别墅。 甚至,有的空间还有青山绿水大草原! 轮到老子重生了,却给我一副棺材? 他脑子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咚!再斩杀一千只猛兽,可升级为二级空间,并触发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问:“这二级空间多大?” 系统:“比一级空间大一千倍。” 郝牛心里好过了一些,大一千倍,那就是一千立方米,也算有点大了。 “一级生态系统是啥?” “到时便知。” 此时,炮筒子也凑了过来,非常积极地咬着压在郝牛身上的巨大豺狗,用力拖到一边。 郝牛才算是缓过一口气,浑身血液好像又能流动了。 他抬手在炮筒子脑袋上轻轻一拍:“好狗!” 炮筒子咧咧嘴,透出一个憨厚的笑。 虎头也摇摇晃晃走来。 它身上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刚才那只豺狗咬住它,狠狠一甩,把皮都给剥了,骨头也咬碎好几根。 它的伤势,比黑蛋子都不会差到哪去。 郝牛赶紧把它抓起来,丢到一级空间,再看看炮筒子,也有不少伤势,又把它丢进去。 虽然这个一立方米,郝牛钻进去伸不直腿,挺不起腰,但两条狗塞进去还算宽裕。 他先坐着休息,看着里头两条狗的变化。 大概十分钟后,虎头已经明显好转,炮筒子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又过了十分钟,它们基本好了。 郝牛把炮筒子和虎头拉出来,捏捏虎头。 它本来碎掉的骨头现在基本愈合,炮筒子也没什么大碍。 郝牛嘿嘿一笑,也钻了进去。 没多久,就感到一丝丝轻盈的元气,涌入身体,让到处都是的伤口不断愈合。 同时,几乎损耗殆尽的力气,也迅速复原。 大概十分钟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身上的伤也好了七八成。 他没等完全好,就钻了出来。 可不敢让伤口全好掉,要不,落在别人眼中,不变成怪物了嘛。 做人还是得低调点,这个道理郝牛懂。 另外,总不能让这个黑洞老跟在旁边,就算跟着,也不能显现,要不多怪异。 谁家孩子不管去哪,身边都跟着一黑洞啊? 郝牛想了想,意念一动,黑洞消失,再意念一动,黑洞出现。 这随身空间除了小,倒也没啥毛病,挺好玩。 郝牛想了想问系统:“死掉的豺狗丢进去,会不会复活?” 系统:“开启三级生态系统之后,可以复活一百斤以内的生命体。” 还得再打一千只猛兽,才能开启一级生态系统呢,三级?遥遥无期。 既然现在不能复活死掉的生命体,郝牛就放心地把被宰杀的四条豺狗丢进去,然后招呼虎头和炮筒子,离开草丛。 接着,从灌木丛拖出三条被干掉的豺狗。 到了林子口,就把空间里的豺狗搬出来,让炮筒子和虎头先看着,他跑了出去。 “郝山!郝水!过来帮我把这些死掉的豺狗搬回去!” 正在那边山坡上焦急等待郝牛的郝山郝水,立刻丢掉钢叉,兴奋跑来。 “牛哥牛哥你最棒,打猎惊动党!中!央!” 第34章 这一回,全部豺狗归郝牛 郝山郝水看见又是好几条死豺狗,其中一条还特别大,更是兴奋得直跳,充满崇拜。 “牛哥我决定了,你就是我的偶像!” “对对对,一辈子的!” 郝牛翻了个白眼:“废话那么多,赶紧帮我把豺狗搬到草坡上,咱们清点战利品!” 大概半个钟头后,血迹斑斑的草坡上,排列着整整两排豺狗。 清点后,一共四十五只。 旁边还有死去的土狗,一共六十一只。 郝牛主要就是靠这六十一只土狗,打掉了四十五只豺狗。 当然,活着的虎头和半路杀到的炮筒子,也功不可没。 那么多土狗战死,让郝牛心里有些难受,特别是其中两条。 就是开头被他驱使着挡住头豺,结果却被头豺当挡箭牌,被他刺死的。 他吐出一口气。 “用六十多条土狗换四十多条豺狗的命,也不知值不值得。” 周建军说:“值得,为什么不值得?要是不把这群豺狗干掉,这回可能叼走十几只山羊,下一回又十几只!” “迟早,几百上千只山羊都会被叼走。” “村里其它家禽牲畜也会遭到毒手!” “现在全部干掉了,以后就没啥损失了,所以,这些土狗死有所值。” 郝牛一笑:“说的也对。” 周建军正色说道:“郝牛同志,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平远村作出的贡献,之前老王也跟我谈了,这些豺狗全部归你所有!” “我不像养鸡场的邓主任,还要跟你分一半。” “帮我们打掉这么多豺狗,绝对值得了啊,而且,打豺狗,县府还有奖励,打一只奖三块,现在你打掉四十五只——” “就是135块。” 周建军显然把钱准备好了,拿出一叠钞票递过去。 “本来钱没这么快到,我们大队先垫上,之后再去跟县府要。” 郝牛有些感动。 “周大队长,这怎么好意思啊,要你先自掏腰包。” 周建军一挥手:“没啥不好意思的,也不是我自掏腰包,这都是大队公款,你打狗辛苦了,耗损也挺严重,正好拿着这钱,搞点什么补补。” “我只希望以后平远村再有豺狗,你能第一时间赶来处理。” 郝牛也不客气了,接过钱,兜里揣。 “周大队长放心,这些钱我拿了,也打算去县城看看,有没有好的狼狗种子,买下来,要不光靠土狗确实不行,死伤太严重了!” “另外,我之前提过,战死的土狗不能吃,得安葬,它们是战友,人类不能吃自己的战友!” “没问题吧?” 周建军说:“我明白,虽然有些村民可能想不通,但我会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 郝牛点头说好,想了想又说:“这样吧,这些豺狗我只要皮,不要肉,肉给村民们分分,皮我就拿去卖了。” 做人就是这样,你有情,我有义。 周建军笑了。 “这也好,我做通村民们的思想工作就更容易了,分给那些损失土狗的村民,我看一人也能分到十几二十斤肉。” “另外,卖这些豺皮,你要是找不到销路,我帮你,县毛皮厂采购科副科长,是我一个老同学,我能帮你争取一个不错的价钱!” 郝牛眼睛一亮:“这个再好不过。” 王保军说:“先把死掉的土狗堆一边,到时麻烦老周叫上他的民兵队,用拖拉机送到猎狗坟场,再帮忙挖坑埋掉。” “这也中午了,老周刚才说了,死了那么多条羊,干脆今天中午就好好款待你,吃顿羊肉。” 郝牛经过一上午的奋战,早就饥肠辘辘。 一听到王保军这么说,顿时肚子咕咕叫。 郝山郝水听得眉飞色舞,好歹也算过来帮了忙,干掉了几只豺狗,肯定也有一顿好肉吃吧? 接着,平远村几乎全村出动。 在周建军招呼下,把四十五头豺狗全部宰了。 平时村民们对这帮豺狗就深恶痛绝,现在每人能分豺肉,一个个都兴致高昂,力气十足。 不到一个小时,四十五只豺狗全被宰完,肉归肉,皮归皮。 一些不要的内脏什么的,就丢给没死掉的土狗吃,也算犒劳它们。 同时间,也另外宰了一头羊。 做法相当简单,架上一口大锅,熬上一锅水,把宰好的羊肉、切成大块大块的萝卜和姜片丢进去。 另外,又做了一盆秘制辣酱。 熬了一个多钟头,一大锅熬得香喷喷的羊肉块萝卜块,你翻我滚,相映成趣,冒着诱人鲜味。 就在这山坡上,大家席地而坐,拿着大块鲜嫩的羊肉,蘸着香辣可口的辣酱,吃得酣畅淋漓。 此时,周建军在县毛皮厂采购科做副科长的同学也来了,他叫杨大壮。 看着四十五张被冲洗得干干净净,显得很厚实的豺狗皮,他瞪大双眼。 “好家伙,老周,你们到底是咋打到这么多豺狗的?这光县府颁发的奖金,都不少了吧?还能卖豺狗皮!” 周建军直摆着手,介绍了郝牛。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都是云来村的郝牛同志打的,他太厉害了,为我们村挽回重大损失,这些豺狗皮,你一定要看在这份上,尽可能高价收购!” “好说!” 杨大壮一点头,上下打量郝牛,摇头感叹。 “真是英雄出少年呀,现在咱们县,好多村庄都有豺狗为祸,就得多一些像你这样的少年英雄,老百姓才能少些损失啊。” “看在老周份上,再加上你是打豺英雄,这豺狗皮我就按照内部价收购,一张二十三块。” 郝牛立刻感叹,果然还得要有关系啊。 上次十八块一张豺狗皮,看来卖亏了。 早知道就留到现在,卖给杨科长。 每张能多赚五块呢,那就是几十斤大米。 他把头一点:“谢谢杨科长。” “不客气!” 杨大壮把手一挥。 “以后你要是还打着豺狗,可以再把皮卖我,就一张二十三块给你收,另外,打了其它野兽,比如蟒蛇、野猪、狐狸、狼,甚至包括兔子这一类,都可以把皮毛卖我。” “我统统以内部价向你收购,多多益善。” 接着,就算起了账。 四十五张豺狗皮,一张23元,一共得多少钱? 第35章 黑蛋子不愿意死在家里头 很快算出来了,每张23块,就是1035块。 杨大壮爽快地掏钱给了郝牛。 加上之前得到的135块奖金,现在郝牛也算千元户了,足足赚了1170块。 接下来,杨大壮也没客气,吃了顿萝卜炖羊肉,吃得心满意足。 郝牛又给了郝山郝水一人五十块。 “我还以为你们被看住了,不能再来跟我打豺狗呢,没想到还敢来,而且一来就杀了两条豺狗,这钱奖励你们!” 郝山郝水连连摆手,坚决不要这钱,就算要给,以后再说。 这钱,还是留着买好些的猎狗。 郝牛也不勉强。 “那么,以后再跟我出去打豺狗,或者其它野兽,只要是你们打的,打到多少,卖了多少钱,钱都会算给你们。” “我们一起打的,就平均分!” 郝山忧心地问:“牛哥,是不是我爸跟你说了特别难听的话,才让你这么做?” 郝水眼巴巴地说:“反正我们兄弟俩一分钱不要,就要跟牛哥去打猎,管饱就行。” 郝牛说:“不管你们爸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反正你哥俩跟着我打猎,总不能亏待,就这么决定,但话说回来——” “你爸妈要是再犯到我手上,老子也不吃素!” “该整的,我还会再整,你们也别怪我!” 郝水说:“牛哥放心,我会拼命劝我爸妈,以后别跟你作对,以前你任劳任怨,帮他们干活,但一分工钱都拿不到。” “现在醒悟了,难不成还得任由欺负啊!” 郝山哼一声:“他们还敢跟你较劲,我就不认这爸妈了,我们搬过去跟阿婆和你一起住!” 郝牛说:“这是个好主意!对了,为什么你爸突然跑来问我要三百块,还不让你们跟我一起打猎?” 郝山郝水也没隐瞒,就把昨晚郝庆国一家子跑到家里撒泼,又煽风点火的事说出来。 听完,郝牛满脸狰狞,桀桀一笑。 “这郝庆国一家子,我不好好收拾,我都不姓郝!” 以前郝牛很老实,你欺我,我就忍着。 现在重生归来,还忍个毛线呀。 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前一世的窝囊气,这一世要全部出掉! 这会儿,周建军也把民兵队全部拉来了。 二十多个人,还开着两辆拖拉机,把六十一条死土狗全部搬上去。 接着,突突突开到了猎狗坟场。 猎狗坟场正好位于平远村和云来村之间,不很远。 这帮民兵还带了锄头和铁铲,按照郝牛交代,开始挖坑。 郝牛打算挖一条长坑,把这些野狗并排着全部放进去,然后安葬。 这起码要三十米左右,幸好不用挖太深,一米多就够了,人多也好办事。 二十多个民兵立刻开干,郝山郝水加入其中。 郝牛就先不奉陪了。 他要赶紧回去,把黑蛋子救回来。 现在黑蛋子的性命岌岌可危! 他招呼着炮筒子和虎头,先回家去了。 这一到家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阿婆的哭声,还特别凄凉。 郝牛心中一紧,赶紧窜了进去。 炮筒子也紧跟着窜入。 虎头就在大门边上闻了一会儿,然后凑到一头,扬起一条后腿,撒了泡尿,好像是做个标记,以后这里就是咱家了! 接着,它也一溜烟儿窜了进去。 郝牛走进去,就看见阿婆瘫坐在旁边,紧紧抱着黑蛋子,在狗头上轻轻拍着。 她老泪纵横啊。 “黑蛋子,你别死啊……你死了,以后谁帮我干活?我去摘野菜,谁帮我咬回来?谁帮我田里拔野草,又谁给我驮东西啊。” 黑蛋子确实非常能干,还很通人性。 阿婆上山摘了一篮子野菜,都是它用嘴巴咬着,一摇一晃带回来。 阿婆田里长了野草,也是黑蛋子张嘴咬住一大把,用力连根带土拔出来。 阿婆平时买了什么东西,也直接放到黑蛋子的背上,它会妥妥背回家。 加上这又是三儿子留下的念想,所以在阿婆眼中,除了小孙子,最重要的就是黑蛋子。 郝牛赶紧走过去,蹲在阿婆身边,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阿婆,我看黑蛋子是不是死了,看还能不能把它救回来。” 阿婆扭头看他一眼,眼泪汪汪。 “救不了了,没得救了……刚才我在扫地,本来黑蛋子都瘫在那一动不动的,突然爬起来,走到我身边,用脑袋蹭蹭我的腿。” “蹭了两下,就扭头朝外走,摔倒了,又站起来……继续走!” “黑蛋子是知道……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想留在家里,它向我告别,要去外边找个地方死啊!” “黑蛋子是条好狗,要死了,不愿意脏了家里……”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郝牛已经去试探黑蛋子的鼻息和心跳,确实没呼吸,心也不跳了。 不过,身体还是温热的,刚死没多久。 郝牛的心一个劲往儿下沉。 也不知道一级空间能不能把黑蛋子救回来,但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他马上动用意念,然后,旁边就出现了一个黑洞。 按照郝牛的意思,一下子把黑蛋子吞了进去。 而阿婆伤心地直抹眼泪,都没发现黑蛋子消失不见了。 郝牛用意念观察。 一级空间里,隐约有一丝丝白气,生机勃勃地,不断渗透到黑蛋子的身体里。 郝牛向天祈祷。 “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把黑蛋子救回来,黑蛋子是条好狗,以后能帮我打猎的!就算不帮我打猎,也能让阿婆开心呀。” “保佑保佑!” 他心里头实在没把握。 因为空间要开启了三级生态系统,才能把死去的生命体给救回来。 可现在连一级生态系统都没有啊! 只能求老天爷保佑了。 忽然,郝牛看见黑蛋子的身体动了下。 他还以为眼睛发花了,又紧紧盯着。 过了一分钟,黑蛋蛋的脑袋稍微往上一抬。 郝牛顿时一阵惊喜! “系统,不说死了的生命体,一级空间救不回来?” “狗没死,心脏还有活力。” 郝牛瞬间放下了心。 黑蛋子能活过来,他也不着急了! 他就扶起阿婆,朝她房间走去。 “阿婆,你先在屋里躺躺,好好休息,黑蛋子不会死的,一定会回来好好陪你,还会陪你很长时间呢。” 阿婆哀叹着。 “人死都不能复生,更别说狗了,黑蛋子那么好,都被豺狗咬死了,唉,也是天注定……黑蛋子就是老天爷派下来,陪咱们一段时间的。” “救了你,就要回天上去了。” “它肯定是二郎神身边那条狗,是神狗,对不对?” 第36章 猎狗坟场出事了 郝牛憋着笑,一个劲儿点头。 “对对对,阿婆,你说得太对了。” 阿婆伤心得脑子都有点迷糊了,躺在床上后,还抹着眼泪。 郝牛就一边安慰,一边盯着黑蛋子的情况。 过了十分钟,黑蛋子的尾巴能轻轻摇晃了。 过了二十分钟,脑袋也微微晃动。 过了三十分钟,它挺起了身子。 只是一级空间实在太小,让它活动不灵,只能汪汪汪叫了起来,叫声还有些委屈。 看它那样,像已恢复,郝牛赶紧把它放出来。 黑蛋子一回到现实世界,马上跳了起来。 两只前爪,趴在郝牛的腿上,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来舔去。 一直趴在屋外的炮筒子和虎头,也马上窜过来。 炮筒子立刻亲热地用脑袋去摩擦黑蛋子的脖颈。 黑蛋子也撞了它两下。 虎头就围着黑蛋子转起圈圈,一边转圈,一边自个儿转个不停,就像地球绕着太阳转。 转着转着,黑蛋子似乎被转得头有点晕,干脆把狗头一探,将虎头撩到一边。 当即,虎头肚子朝天。 但它很快跳了起来,继续转着圈子汪汪叫,就很爱玩。 阿婆也听到了一阵阵狗叫声,张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去。 顿时,她吓了一大跳。 “咦,黑蛋子咋起来了?这……这人死了变成鬼,狗死了也会变成鬼吗?黑蛋子,是不是……是不是你的鬼回来了?” 黑蛋子马上跳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床板上,尾巴不断摇来晃去。 它冲阿婆汪汪叫着,兴奋地吐出舌头去舔她。 阿婆被舔得左摇右晃。 “哎哟我去,你别舔我了,臭死了……奇怪,这人死了变成鬼,吐出的气是冷的,狗死了,应该也一样啊!” “咋这气还热烘烘的,口水也是热的。” 阿婆伸出一只手,捏住黑蛋子的膀子,用力捏了下。 真别说,老人家也挺有力气的。 黑蛋子疼得嗷嗷叫。 阿婆一阵惊喜,一下子翻起了上半身。 “黑蛋子,我捏你,你会疼啊,会疼就说明你没死啊!你没变成鬼,鬼是不怕疼的!哎呀哎呀,黑蛋子活过来了。” “这到底咋回事?还一下子这么生龙活虎了。” 她抱住不断躁动的狗头,在它脑袋上不断拍着。 黑蛋子兴奋得直摇晃,差点把阿婆给甩出去。 阿婆松开黑蛋子,惊喜交加地看着郝牛。 “孙子哎,这咋回事?咋黑蛋子突然活过来了,还好像一点事没有?” 郝牛想了想,决定了一件事! 不能把拥有神秘空间的事跟阿婆说。 阿婆人虽然很好,但也跟村里其他老人一样,把不住嘴,喜欢唠叨。 万一不小心把这事说出去,被别人知道,可就不好了。 所以,郝牛就一本正经地瞎扯淡。 “阿婆,可能是我爸妈在天之灵,看到你很舍不得黑蛋子,他们又不能回来陪你,就赶紧用了什么仙术,把黑蛋子复活,让它继续陪你。” 一下子,阿婆老泪纵横。 刚才是因为伤心,现在是因为欢喜。 她直点着头。 “说……说得对,肯定是你爸妈不忍心黑蛋子离开我,要让它帮我干活,所以用仙术把它送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一个劲拍着黑蛋子的脑袋,把它拍得都翻白眼了。 忽然,阿婆发现了虎头,眼睛一亮。 “小牛,你又带回来一只小狗,这小狗挺精神呀,像只小老虎,它叫啥名字?” 郝牛说:“虎头。” 阿婆立刻招呼着:“虎头上来!” 虎头果然够机灵,一蹦就蹦到了床上,直往阿婆怀里钻。 阿婆抱着它,兴奋得直笑。 “好了好了,现在咱家有三条狗,热闹了!就是不知道养不养得起啊,养黑蛋子都挺困难的。” 郝牛说:“阿婆放心,我会打豺狗了,今天我又打了很多豺狗,赚了很多钱,别说养活几条狗,养活几十条都不是问题。” 他兴奋地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 然后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 阿婆听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幸好郝山郝水来了,把炮筒子带去了,要不你……你也被豺狗咬死了。” 郝牛安慰道:“不会的,我有保命的办法!阿婆你放心,反正以后我打豺狗打猎物赚钱,你就在家安享晚年。” “我不会有事,咱们一定会越过越好。” 阿婆不知道第几次老泪纵横了, 她直点着头。 “你爸妈的在天之灵啊,看到肯定很高兴,他们的儿子,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精神了!勇猛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我要去给你爸妈烧支香,谢谢他们把黑蛋子送回来!” “再告诉他们一声,小牛啊……有出息了,大出息了呢!打豺狗,赚大钱!” 阿婆下了床,颤颤巍巍去烧香了。 郝牛就让黑蛋子、炮筒子和虎头留在家里,照看好阿婆,他还得回猎狗坟场。 郝牛刚回到猎狗坟场,就听到一阵阵吵嚷声。 有个中年男人的嗓音,还喊得特别凶悍! “你们发疯了吗?这么多狗,得大几百斤肉,就这么埋掉,分给我们吃多好!大家说,是不是?” 紧接着,就是一大帮人在那喊:“是啊!是啊!!” 这声音,郝牛一听,就听出是谁的。 黑山的父亲黑河! 黑山之所以这么张狂胆大,逼别人干活,再把工钱收走,给人家仨瓜两枣打发,跟他父母的纵容不无关系。 黑河也不是个啥好东西,是个老混混。 他老婆李菊花,更是远近闻名的泼妇。 以前郝牛可没少被这一家子欺负! 他大步走过去,只见黑河和李菊花带着起码上百个村民,正围住一堆土狗的尸体,叫叫嚷嚷。 甚至,有比较大胆凶猛的还上了手,要抢土狗。 这么一条土狗,少的有两三十斤肉,多的甚至三四十斤。 这要带一条回去,能吃好多天了,狗皮剥下来,也是保暖的好东西。 二十多个民兵,再加上郝山郝水,真拦不住。 眼看双方都要打起来了! 郝牛一个箭步窜出去,口吐霹雳。 “谁敢抢烈士狗去吃,老子就把你活埋了!卧槽你们个大爷的,想死的来!!” 第37章 郝山郝水,把他们活埋了! 这一声吼,充满力量,震得那帮村民打了一个抖。 郝牛还真没客气,讲究一个言出必行! 他找了根粗重的棍子,拎着就冲过去,把那些要抢狗的村民,打得嗷嗷直叫,抱头鼠窜。 而黑河看见他,简直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大声叫嚷:“郝牛,你踏马真该死啊!你把我儿子的两条腿都打断了,你赔我儿子的腿!” 郝牛一点都不惯着他,勾了勾手指。 “好好好,来来来!” 这黑河,也是敢打敢杀的东西,何况断儿腿之仇,不共戴天! 他带着一帮村民来闹事,一方面是为了抢狗肉吃,一方面就是为了报仇啊。 黑河马上拎着准备好的铁棍冲过去,朝郝牛的脑袋就狠狠砸过去。 “我先砸碎你脑袋,再打断你两条腿!我不单单要让你赔我儿子的腿,我还要你死!信不信老子打死了你,别人都不敢说什么!” 在他说话间,郝牛已经敏捷一闪。 当即,黑河就打了一个空,铁棍劈了下去,他也朝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郝牛突然高抬大脚板,一下子踩住他手中的铁棍,狠狠踩在地上。 所以,本来黑河不会摔的,却突然摔了个狗啃泥。 铁棍也脱了个手。 郝牛顺脚把铁棍踹出去,摇头冷笑。 “就你这狗模狗样的,也想打断我的腿,做梦吧你?” 黑河狼狈不堪地挺起身子,喊了起来:“老子还非弄死你不可!” 郝牛已经看准时机,抬脚朝黑河狠狠一脚踹去,正中心口。 砰! 这一脚的力量可就大了。 黑河也有一百六七十斤重,但都被踹飞了,飞出去两三米。 轰! 砸在地上,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这回真是啃了满嘴的泥,还哇一声吐了血。 李菊花见状,气得冲过去,扬起锋利的指甲,朝郝牛脸上就抓。 这个李菊花老牛逼了! 江湖人称鹰爪婆,她的指甲,不知掀翻过村里村外多少男女老少的脸皮。 就连张丽娟见了她,都得喊声大姐。 郝牛也没惯着,看着她冲过来,猛然抬起一脚,就要踹出去。 而李菊花,变脸比翻书还快,当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拼命蹬着两条大粗腿。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郝牛打人了……快要把我打死了!” “救命啊,快来救我呀,一个大小伙打女人了!” 郝牛冷哼一声,懒得理她,就看向那帮村民。 他满脸凌厉,威武不凡! “这些狗,都是跟豺狗作战牺牲的,它们是烈士,我跟王大队长说了,都要安葬!你们还不赶紧滚,谁敢抢来吃吃,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一帮村民被郝牛的气势,吓得有点缩头缩尾。 他们还很诧异。 郝牛不是一个老实鬼么? 咋变成凶神恶煞了? 接着,几个歪头斜脸,吊儿郎当的混混走了出来,冷冷盯着郝牛。 其中一个说:“斗豺狗死掉的咋了,就变成烈士狗了?就算烈士狗,老子也要吃,大几百斤肉,不能就这么埋了!” “你不让我吃,老子还跟你急呢。” “你不让我吃,老子吃你的肉行不行?” 黑河捂着心口喊:“跟他扯那么多干嘛,把他打趴,两腿打断,脑袋打爆,我看他还怎么拦!都别愣着,一起上!” “你们不会被一个愣头青吓住了吧!” 几个混混马上朝郝牛冲过去,上百个村民也蠢蠢欲动。 郝山郝水急了,拎着铁铲拦了上去,却被郝牛挥手,赶到一边。 他一声冷笑,意味深长。 “想要吃狗,就要防着被狗吃啊。” 紧接着,他把手一拍。 此时,周围也有十几条土狗。 本来是跟着这帮村民来看热闹的,正看得不亦乐乎呢,突然打了个激灵,紧接着,猛然跳了起来,二话不说朝几个混混扑过去。 一下子,本来相当温顺的土狗,变得凶悍非常。 一口就咬住了那些混混肩膀,甚至脸庞,还挂在那里。 顿时,几个混混疼得撕心裂肺,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有的还一下子被咬倒在地。 他们赶紧反抗,但没多大作用。 被郝牛控制的十几只土狗,变得狂猛无比,宛如疯狗。 没多久,有混混的肩膀,被咬掉一大块肉。 有的脸皮,都被咬掉一块。 他们吓得扭头就跑! 而那些土狗,还冲一帮蠢蠢欲动的村民龇牙咧嘴,发出充满威胁的嘶吼。 一帮村民都傻眼了! 有的大喊:“旺财,你踏马可是我的狗,敢冲我叫,你要咬主人啊!” 叫旺财的狗毫不客气扑过去,吓得那个村民屁滚尿流,扭头就跑。 郝牛拍了拍脑袋,觉得有点晕。 一下子控制十几只土狗作战,太损耗精神力了。 这也是他一心想要找好猎狗的原因,要不迟早把老子的脑细胞给全部搞死! 他霸气地说:“做人被人看不起就算了,还被狗看不起,多丢脸啊!要不是这些战死的狗,都不知村里要遭到多大损失。” “别以为今天是平远村,就跟咱们村没关系,要是不把豺狗除掉,明天后天就轮到我们村遭殃!” “这些土狗立下汗马功劳,还要吃它们?你们是先把自己的良心吃掉了吧?” 义正辞严,声色俱厉! 就把一帮村民骂得抬不起头来。 黑河挣扎着爬起来,还在那鬼哭神嚎。 “怕啥,咱们上百号人,还怕他一个,还怕几条狗?哪条狗敢作乱,你就把它打死,再好好吃肉!” “这可是几百斤肉啊,大家带回去,每人都能分好几斤,够吃几天了!” “这年头,吃饭都吃不饱,有这么多肉不吃,跟浪费粮食有啥两样!” “听我的,把这小子干掉,咱们分肉!” 李菊花也大声叫嚷。 “我一个娘们都敢跟他拼,你们一帮大老爷们怕啥!杀呀,把他打死又咋样?难不成王保军还能把大家送进监狱吗?” “吃肉重要啊!” 郝牛突然朝他们冲过去。 猛然一脚,又把黑河踹出七八米,正好砸在民兵们刚挖的土坑里。 接着,反手一巴掌,重重打在李菊花的脸上。 啪! 打得她扑倒在地,哭爹喊娘。 女的咋样了? 惹毛了老子,照样打! 接着,郝牛就像踢足球一样,一脚接一脚往李菊花身上踹。 踹得她不断翻滚,也滚进了土坑,跟她老公摔成一团。 接着,郝牛大手一挥,威势十足。 “我想安葬的狗,你们要吃是吧?行,就让你们代替烈士狗被埋在这!” “郝山郝水,别愣着,把他们活埋了!” 第38章 咱们要把这些该死的豺狗打完! 郝山郝水滑溜溜听话,二话不说冲过去,挥舞铁铲,把一铲一铲的土往大坑里浇。 黑河和李菊花挣扎着哭喊着,要爬起来。 郝牛也从旁边拎了把铁铲,朝他们脑袋和肩膀就拍! 拍得他们硬生生跌回坑里。 十几个民兵也来凑热闹,拿着铁铲,一铲铲土拼命往土坑里浇。 没多久,黑河和李菊花都被埋了大半边了。 他们不断咳嗽,泥巴都往鼻子和嘴巴里钻。 此时,两人真感到了彻头彻尾的痛苦和恐惧! 他们先是喊着,让那帮村民过来救人,把自己拉出去。 而十几只土狗马上形成一堵狗墙,龇牙咧嘴叫着,让那帮村民压根儿不敢靠近。 接着,黑河和李菊花又连连求饶。 黑河喊:“郝牛!牛爷!放了我们吧,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跟你计较……把我儿子两腿打断的事了,咱们就这么算数吧!” 郝牛呵呵一笑:“算数?有那么容易吗?你不跟老子计较,老子还跟你计较呢!你这种人死有余辜,就该被活埋!” 要说这年头,还是比较乱的。 加上穷乡僻壤,民风彪悍,有人干出这种事,真不稀罕。 没多久,不管李菊花还是黑河,肩膀都被埋掉了,只剩两颗脑袋透在外边。 他们已经脸红脖子粗,看起来相当可怕,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一个人骑着辆又残又旧的摩托车奔过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吓了一大跳。 正是王保军。 他喊:“郝牛,这……这发生啥事了?干……干嘛要活埋黑河和他老婆?” 郝牛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还气呼呼问:“大队长,你说这对狗娘养的,应不应该活埋?带着一帮村民来,想要抢走烈士狗吃肉,今天啊,老子就得杀鸡儆猴!” 满脸杀气,让王保军都吓得脖子一缩,心里就不由得嘀咕。 以前的郝牛,可不是这样的,是能与人为善就与人为善。 别人欺负了他,还抱着吃亏是福的想法。 现在咋变得这么牛气冲天了? 比他以前当兵时,遇到的那些兵王和战神都差不了多少。 不过,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他赶紧扭身,冲那帮村民怒喝! “听到没有?郝牛要杀鸡儆猴,埋掉这两个家伙,以后你们谁还敢吃烈士狗的肉,就会被活埋,难不成一点都不怕吗?” “郝牛一发威,我都拦不住!他现在可是打豺英雄!而且,你们做事也非常不地道!” 一帮村民,早已被郝牛的气势吓成了一堆缩头乌龟。 加上王大队长的面子也是必须要给的嘛。 他们就赶紧摇头说不敢了。 王保军扭头看向郝牛,一声苦笑。 “小牛,你也看到了,这帮村民肯定不敢了,杀鸡儆猴的作用起到啦,咱就不用再杀鸡了吧?把他们放了,好吗?” “毕竟是两条人命,我保证,要是还敢,我首先干掉他们!” 郝牛哼了声,见好就收吧,就把铁铲一丢。 “行,要不是大队长你求情,我非把这两人活埋不可。” 王保军一挥手:“愣在那干嘛,赶紧把人挖出来啊,再这么埋下去,肯定得憋死。” 一帮民兵跳了下去,好不容易才把这对狗夫妻挖出来,丢到上边。 黑河和李菊花呼哧呼哧直喘气,浑身泥污,吓得跟两条虫子似的。 他们惊恐无比地盯了郝牛一眼,然后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摔跤一边跑了。 几个被狗咬的混混,还有一帮村民也赶紧跑掉。 谁也不敢跟凶神恶煞作对了呀。 别为了吃上一口肉,就把自己命搞没了! 这小子变得太勇了,得罪不起啊。 郝牛带着人,重新整理土坑。 接着,就把61条土狗,一只挨一只摆下去。 他的脸上,已透出悲壮之色。 他带着郝山郝水和一帮民兵,在狗坑面前,挺立如松,举起猎枪,冲天空扣动扳机。 砰砰连声! 子弹冲天而起,打得山谷间声响回荡! 不管郝山郝水,还是那帮民兵,脸色都严肃无比。 在他们眼中,这些土狗已经不单纯是狗,而是帮忙对抗敌军,挽回损失的战友。 接着,安葬! 王保军还说:“小牛,你放心,往后三天,我都会找个民兵在这值守,绝不会让谁再把狗挖出来吃肉,三天后,他们想吃也不敢吃了。” 郝牛把头一点:“谢谢大队长。” 王保军笑呵呵地说:“谢什么呀,你可是有功之臣,现在帮两个村子保住损失,我谢你都来不及呢,你这会儿要是有空——” “咱们就继续去别的村子挑狗,看能不能挑中几条能干活的。” 郝牛点点头,让郝山郝水先回去休息,然后这个下午,就跟王保军逛狗。 每个村子都愿意把土狗拿出来,跟着郝牛去打豺狗。 大家饱受豺狗伤害,夜不能寐啊。 只要能把豺狗干掉,作出些牺牲又咋样? 但让人遗憾,土狗们实在太稀松平常了,都没办法训练,要不就得郝牛花巨大的精神去控制。 这对他来说,消耗太大,实在顶不住! 上午干了一仗,虽然经过一级空间的恢复,伤势好了少,但脑袋仍晕晕沉沉,恶心想吐。 最后,郝牛无奈地说:“大队长,村里这些土狗挑不出能用的,我明天去县城看看,那里有正宗的猎狗卖,我买几条回来。” 王保军的脸上透出忧色。 “可那些好猎狗,价格高!我听说,普通的猎狗都得几十上百,好一些的,受过训练的,甚至得几百上千,我这边,可能提供不了钱。” 郝牛把头一摇。 “没事,我现在也赚了些钱,两三条好猎狗总能买到,买到了,打了豺狗又能换钱!” 王保军感动得直点头。 “好好好,就这么决定,反正你有啥需要,只管问我,我能提供的,绝对提供!咱们要把这些该死的豺狗打完!” “至少赶回深山老林,让它们不敢再冒头!” 郝牛想到了一件事,摸了摸后脑勺,压低声音。 “大队长,我想买两百斤糙米,但粮票不够,咱们这附近有黑市吗?” 第39章 大队长带郝牛去找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那会儿,山村人还很少吃精米,吃的基本都是糙米。 毕竟用来加工精米的机器还远没普及,其实就算普及了,也没人愿意去搞。 加工糙米,损失比较少,精米好吃但加工起来损失大,营养也不能跟糙米比。 听了郝牛的话,王保军一惊。 “你买那么多糙米干嘛?” 郝牛说:“不单单我跟阿婆要吃,我养的黑蛋子、炮筒子和虎头也要吃,等以后拿下更多的猎狗,它们也得吃啊。” “有足够的粮食吃,以后跟我一起打猎,才有足够的力气干活!” “大队长,你该知道哪有黑市,说呗!或者啥人能卖我两百斤糙米。” 王保军抓抓后脑勺,有点无奈。 “这种事吧,我身为大队长,本不该配合你,但你毕竟是打豺英雄,提出的要求也情有可原,是为了以后能更好打豺!” “这黑市,镇上和城里才有,村里可没,但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吧!” “她手头上有不少粮食和物资,也都是拿来卖的。” 王保军推出破破旧旧的摩托车,载着郝牛一起去。 1979,摩托车还是稀罕物。 这辆摩托也不知道转了几回手,是前两年,王保军花了八十块钱买下来的。 他载着郝牛,来到大埠村。 大埠村是个大村,比平远村和云来村加在一起还大,足有七八百户人家,都有点小镇子的样子了。 村东。 一个三合院的门口,王保军停下车子,一扭头,压低声音。 “对了,待会儿见着人,可别老往人家身上看,偶尔看两眼就行,要不会让她不高兴。” 郝牛有些纳闷:“干嘛我会老往人家身上看?” 王保军嘿嘿一笑,老脸一红:“等见到了人,你就知道了。” 嗐!这还搞得挺神秘。 就在这时,门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咆哮。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人禁不住毛骨悚然。 郝牛一听,顿时眼睛发亮。 “杜宾犬!” 王保军惊讶地看他一眼,连连点头。 “不愧狗神,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杜宾犬啊。” 郝牛瞪他一眼:“大队长,跟你商量件事,以后能不能别叫我狗神,我咋听着像骂人呢。” 王保军哈哈一笑,赶紧摆手。 “好好好,以后不说了,但你咋听出里面的狗,是杜宾犬的?” 郝牛说:“每种狗的叫声都不大一样,杜宾犬的特色是音色比较清脆,不像大狗那样低沉浑浊,也不像小型犬那样叫得嘹亮短促。” “它是狗中音,声音有穿透力。” 王保军心悦诚服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狗……啊!不对,不愧是郝牛,哈哈哈……” 郝牛也懒得跟他计较,就带着几分兴奋。 “杜宾犬速度快,嗅觉强,反应灵活,善于挑衅对手,用来做快帮,再合适不过,想不到,在咱们这穷乡僻壤,还有杜宾犬。” 郝牛确实有些意外。 虽然,杜宾犬早在1934年,就被引入当时的北平,还成立了杜宾犬俱乐部,专门培育推广杜宾犬。 但哪怕到1980年,这种洋狗,也就只有在大城市里比较多,小县城相当罕见。 王保军说:“狗不寻常,养狗的人也不大寻常呀。” 说着,他敲了门,扬声说:“玫瑰妹子,你在吗?” 那条杜宾犬,叫得更加凶狠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个甘甜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 “黑虎,给我闭嘴!” 杜宾犬很乖,马上停止叫声。 没多久,两扇木门咿呀一声打开。 一条三十多公斤重,显得高挺威猛的狗窜了出来。 这条杜宾犬的品相相当不错,浑身毛发,乌黑透亮,油性十足。 它的嘴巴和四肢与爪子,又是土黄色的。 爪子显得非常有力,四肢更是强壮。 这足以说明,它的速度怕能赶上摩托车。 两只耳朵又大又长,像是天线般矗立在脑袋上边,显得非常机灵。 它围着王保军和郝牛转起圈圈,还时不时抽抽鼻子。 这如临大敌的样子,让郝牛越看越喜欢。 这种狗要是做快帮犬,肯定能缠住猎物,等拖狗和重托一上,还能帮忙去咬,不说是六边形战士吧,三边四边是可以的。 王保军扯了扯他的袖子说;“来,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宋玫瑰,你叫她玫瑰姐就好。” 此时,郝牛才抬起头来,这一看,有些惊讶。 他万万想不到,王保军带他来找的,是个特别丰美的女人。 三十上下皮肤白,压根儿看不出是待在乡下的人。 穿着也很时髦,上边是蝙蝠衫,虽然宽松,但仍被她又火又辣的身材,撑得有点崩。 下边还穿着黑色健美裤,又叫踩脚裤。 这可是紧身裤,腿型都展现出来了。 这种女人有点像妖精,男人不能多看,多看几眼,晚上都会睡不着。 王保军也向宋玫瑰介绍起了郝牛。 他一边介绍,一边盯着她不放,还显得很痛苦。 能看得出来,想要压制自己,别老朝人家身上瞅,但心想做到,眼睛做不到。 宋玫瑰打量了郝牛一眼,淡淡哦了声:“两百斤糙米是吧,进来。” 她扭身就朝里头走去。 郝牛刚要跟进去,却突然发现,旁边的王保军还站在那不动。 他一扭头,只见大队长的一双眼睛啊,还紧紧盯着宋玫瑰丰好的背影,喉结都在不断蠕动。 显然在狂吞口水。 怕是差不多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郝牛又好气又好笑,压低声音。 “大队长,你让我别多看,可看看你,眼睛都快被人家夹住了。” 王保军这才如梦初醒,嘿嘿一笑,老脸通红。 他很羞涩地搓了搓手,走了进去。 叫黑虎的杜宾犬仍在旁边相当警惕地盯着。 郝牛也来了好奇心,低声问道:“大队长,这玫瑰姐到底啥来路?看起来不像乡下女人,像城里来的,她真能卖我那么多大米?” 第40章 寡妇啊,你真有钱! 王保军同样压低声音。 “她是个寡妇,听说她的死鬼老公很有来头,丈夫死后,她就回了老家,背后挺有关系,但脾气不大好,你可千万不要老盯着她看。” “不然她一发飙,把你赶出去,你就买不了她的米了。” 郝牛好笑地说:“可是大队长,我没怎么看她,倒是你盯着不放,看看,现在还一边跟我说话,一边盯着她看。” “嗯……她腚真有那么好看?” 顿时,又给王保军闹了个大红脸,咳嗽两声,变得严肃,好不容易才把眼珠子拔出来。 这会儿,宋玫瑰已经打开一扇门。 这屋子里,简直就是个仓库。 各种紧俏物资,应有尽有。 糙米都用两米高的大桶装着,好几大桶。 这一桶,怕得有一两千斤。 郝牛一看,心里直呼好家伙! 光这一屋子物资,怕都值个上万。 寡妇啊,你真有钱! 宋玫瑰淡淡地说:“两百斤糙米是吧,自己装,然后上秤,我盯着就行,有粮票就一毛钱一斤,没有就两毛五!” 王保军陪着笑脸说:“玫瑰妹子,没粮票,你看这价……能不能往下降点?现在郝牛可是咱们的打豺英雄,他买这么多米——” “也是为了能养好几条猎狗,打更多的豺狗!” 宋玫瑰这才有些惊讶,俏丽的丹凤眼盯了郝牛两下。 “你买这些米回去,是要给狗吃?” 郝牛把头一点,不亢不卑。 “猎狗得吃好点,才有力气打更多猎物。” 宋玫瑰点点头,稍微犹豫了一个。 “看你是为百姓除害的份上,就一毛八一斤,不能再降,我卖给关系好的朋友,都得两毛。” 王保军顿时笑了,直点着头。 “玫瑰妹子,太感谢你了,郝牛,还不谢谢你玫瑰姐,她可没说错,卖给朋友都得两毛一斤,一毛八不用粮票,你占了个大便宜。” “她还会有点损失呢。” 郝牛赶紧说道:“谢谢玫瑰姐,以后我再来跟你买大米,是不是还一毛八一斤?” 宋玫瑰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你这小子还想一直打我这主意啊,下次你来买,要一毛八一斤也行,但起码得买一千斤,要不我还真损失了。” 王保军瞪大双眼:“一千斤,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郝牛却马上点头:“好,就这么说定!” 买一千斤,算一算,一斤一毛八,十斤一块八,一百斤十八块,一千斤也不过一百八十块。 以后肯定还得养更多猎狗,一千斤大米也吃不了多长时间。 接着,郝牛说:“一百斤就是十八块,两百斤三十六块,玫瑰姐,钱你先收好。” 他数出一叠钞票,递了过去。 宋玫瑰漫不经心接过来。 接着,在王保军的帮忙下,郝牛找了个布袋子,装起了米,再放到旁边的大秤上称。 足足两百斤,装了两只布袋。 王保军要帮郝牛扛一袋。 郝牛却一摆手。 “没事,我自己来!” 王保军说:“整整两百斤,你咋扛得动?而且,你刚打完豺狗,也没这力气啊。” 说着说着,他就满脸震撼了。 只见郝牛先抓起一袋大米,轻轻松松摆到肩膀上。 然后,又单手抓起第二袋,往上一扬。 顿时,这袋大米就落在第一袋上边。 扛着两百斤,他一点事没有,朝外走去时,还显得特别轻松。 这让宋玫瑰都看得有些傻眼。 “这细哥的力气,咋这么大呢!” 王保军嘿嘿一笑:“可不,打豺英雄的力气能小到哪去?” 不过,话说回来,郝牛以前也不见得有这么大力气啊。 这是吃了什么神药吧? 王保军有些嫉妒。 扛着两袋大米的郝牛,走到院子门口,黑虎还紧跟着。 看了看它,郝牛突然心中一动,扭头看向宋玫瑰。 “玫瑰姐,你这条杜宾犬卖不卖?” 宋玫瑰呵一声就笑了,带着几分不屑。 王保军赶紧瞪了郝牛一眼。 “你可快别说傻话,这黑虎,是你玫瑰姐的贴身保镖,看家护院的宝贝,不可能卖!” 郝牛有些遗憾地说:“让杜宾犬看家护院太浪费了,这么好的狗,就该去打猎,做一条猎犬!” 宋玫瑰呵呵一笑,满脸不屑地说:“瞧你说的,好像还能让我的黑虎跟你去打猎?我可告诉你,以前也有人想要我的黑虎,但它只跟我!” “他们还拿钱跟我打赌呢,结果只有我赢钱的份。” 郝牛随口说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能让黑虎跟我去打猎。” 宋玫瑰笑得花枝乱颤,让一边的王保军又看直了眼。 “行啊,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能拿出多少钱跟我赌?我赚点钱给黑虎买吃的也不错。” 郝牛挠挠后脑勺问:“玫瑰姐,你真的要打赌?我怕你输了,会很伤心。” “放心,伤心的是你!” 宋玫瑰断然说道:“因为黑虎只会跟着我,打赌三百块咋样?” 看来,宋玫瑰捞这种外快,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 郝牛毫不犹豫一点头:“行,成交!” 王保军可就急了,拼命朝郝牛打着眼色,眼睛都快扭伤了。 郝牛好像没看到。 王保军没办法了,他只能开口了,声音急切。 “牛啊你别冲动,你确实有些驯狗的本事,但这可是特别聪明的杜宾犬,还完全被你的玫瑰姐驯服了,不是一般的土狗!” “你咋能让它听你话呢?” “你这三百块钱,绝对是输定了的啊!”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这真是! 宋玫瑰笑呵呵地说:“王队长,别着急嘛,万一这个郝牛是有点本事,能让我的黑虎听他的话呢?我愿意给他机会试试,你也别拦着。” 王保军一阵无语。 我别拦着? 我不拦着,这傻乎乎的小子,就要没掉三百块了啊! 三百块好挣吗? 大部分老百姓大半年的工资了! 郝牛说:“大队长放心,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玫瑰姐主动提出打这个赌,那就赌呗,也许不是我输三百块——” “是她要把黑虎输给我呢?” 宋玫瑰冷笑着说:“行,我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但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暴力压制我的黑虎,曾经有人想要这么干——” “结果被咬得躺进了医院!” 郝牛说:“优秀的驯狗师,从不用暴力。” 他蹲下身子,冲黑虎招了招手。 “那啥……黑虎!过来。” 第41章 山人自有妙计,但天机不可泄露 黑虎盯着他,动也不动,眼睛带着蔑视。 就你? 也想叫我过去? 呸!! 宋玫瑰噗一声就笑了。 “细哥,你太天真了,就这么一招手,让我的黑虎跟你走,简直就是侮辱它!换成再普通的狗,也不可能被你这么带走啊?” “黑虎,你说是吧?” 她要抬手去摸黑虎的脑袋。 黑虎依偎在她怀里,乖乖地点了点头。 王保军不由得一声惊呼。 “玫瑰,这狗也太聪明了,很通人性啊!” “阿牛,我看算了,别打这个赌了,你看看黑虎,多听你玫瑰姐的话,你真不行的,别吃这个亏了,整整三百块呢!” “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虽然王保军是见识过郝牛的本事,能对一大帮土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这是完全被人训练出来了的杜高犬啊! 它那么听宋玫瑰的话,怎么会受到别人的摆布? 宋玫瑰咯咯一笑:“王队长,你这就不对了吧,这个郝牛要跟我打赌,就让他打呗,你还能拦着他干这干那不成?” “细哥,你不会后悔了吧?” 她一挑柳眉,戏谑地看着郝牛,就像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 郝牛叹了一口气说:“要不,玫瑰姐,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这赌就算了,我真怕你没了黑虎会哭死,君子不夺人所好啊!” 宋玫瑰噗一声笑:“你真是后悔了,不敢跟我赌了,却这么说,不觉得很幼稚么?” 郝牛巴掌一拍:“行!赌了,玫瑰姐要送条好狗给我,我自然接受的!” “黑虎,你可是优秀的猎狗种子,你应该跟我去驰骋山野,笑傲山林,去打野猪!打豺狼!打各种各样的野兽!” “你的狗生啊,才会有意思!” “堂堂大狗,岂能屈居小院?你的征途,是高山密林!跟我去打猎吧!” 说话间,一丝意念,已经渗入黑虎之心,激发着它的猎狗血脉。 黑虎浑身微微一抖,本来平平无奇的眼神,突然有了光。 宋玫瑰咯咯笑着:“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让黑虎跟我走?呵!黑虎没准还听不懂你说什么呢?黑虎,对吧?黑虎……” “咦!你怎么了?” 说话间,黑虎已经挣脱了她的怀抱,居然朝着郝牛走了过去。 宋玫瑰惊讶地喊:“黑虎,你去哪?给我回来?黑虎,回来!” 王保军也目瞪口呆了,他喊:“哎哎哎,这咋回事?郝牛,黑虎还真听你话了?” 他惊讶得直抓后脑勺,头发揪断好几根。 宋玫瑰急了,赶紧蹲了下去,不断拍着巴掌。 她用很温柔的声音喊着:“黑虎,回来好不好?黑虎乖,赶紧回妈妈身边来!” 得! 妈都用上了。 而黑虎,只是稍微顿住脚步,扭头看她一眼,还是义无反顾朝郝牛走去。 宋玫瑰急了!慌了!快要炸毛了! 她喊:“黑虎,我命令你,给我立刻回来!你是我的狗,干嘛去他那,回来啊回来!” 郝牛却显得相当冷静,甚至都不说话,只是有微微朝黑虎招着手。 而黑虎,离他越来越近。 宋玫瑰猛然站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 王保军喊:“玫瑰妹子,你……你这是不是违规了?你可以招呼黑虎回来,但不能过去拉它呀!” 宋玫瑰根本就不理他! 她气急败坏地喊:“郝牛,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为啥能一下子让黑虎这么听你的话?不行,黑虎是我的!” “我把它养大,我们情同母子!” “黑虎,给我回来!” 她大步走到黑虎身边,抱住了它,硬生生往回拉着。 黑虎却急得嗷嗷叫,用狗头把宋玫瑰顶开,一下子跑到郝牛身边。 宋玫瑰:“……” 郝牛站起身子,在它脑袋上拍着,显得既欣慰又开心。 “黑虎,告诉我,愿不愿意跟我去做猎狗,纵横大山,去抓豺狗!抓野猪!抓捉各种野兽?” 刚才宋玫瑰问黑虎,是不是不会被人带走时,它只轻轻点了个头。 而现在郝牛一问,它就迫不及待连连点头,一下子点了十几次。 都把脑袋晃成残影了。 太神奇了啊!! 这阵仗,宋玫瑰啥时候见过呀。 她家黑虎再通灵性,也不可能通到这种地步吧?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郝牛,更加气急败坏。 “你到底咋整出来的?” 郝牛说:“山人自有妙计,但天机不可泄露!反正现在黑虎愿意跟我去打猎了,就算你拖着它,它也不愿意跟你走。” “玫瑰姐,言而有信,黑虎以后是不是就跟我走了?” 宋玫瑰盯着黑虎,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黑虎,去打猎很危险的,那些豺狗还有野猪豹子黑熊什么的,你斗得过吗?一不小心,就会被咬死,回来好不好?” 黑虎却冲她摇了摇头,目光显得非常坚定,好像在告诉原主人—— 我就要去打猎! 宋玫瑰整个人都懵逼了。 不管怎么劝黑虎,黑虎就是要跟郝牛走,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想耍赖把黑虎拉进屋里,黑虎虽然没对她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却总是无比坚决地顶开她。 要不就闪来闪去,不让她碰。 郝牛笑着说道:“玫瑰姐,之前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黑虎愿意跟着我了,可就这么定了,它要跟我去打猎了!” 黑虎的雄心,已经被郝牛用驭狗神通给激发出来了。 它的眼光,不单单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最后,宋玫瑰无可奈何了,只能瞪着郝牛。 “想不到,你还真有些本事,能让黑虎听你话,我打小养它,它一直都听我的,现在却不管用了,行,你要保证——” “让黑虎做猎狗,就不能让它受到任何伤害。” 郝牛马上摇头:“打猎就像打仗,怎么可能不受伤,但我能保证,不会让黑虎死!它会一直活得好好的!” 他确实是有这把握,因为有空间嘛。 他接着又说:“你要想见黑虎了,也可以来我家找我,要不我定期把黑虎带过来跟你见见,黑虎是条好狗。” “它的狗生,不该给人看家护院,而是纵横山野,打猎无数!” 这一说完,黑虎都仰头狂啸,充满壮志,就让人觉得,它确实很想打猎! 盯着它,宋玫瑰的眼泪都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一咬牙,把头一点。 “好,我跟你打赌输了,黑虎又愿意跟着你,我也没办法阻拦,但我懒得去你家,每半个月,你就得把黑虎带回来,给我见一次。” “你要是害它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郝牛,我绝不会放过你!” 郝牛说:“行!” 宋玫瑰这人也不赖,愿赌服输,只能放手,让黑虎跟着郝牛走。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除了会打豺狗,还会打什么?” 第42章 四条狗这是要打打打起来? 郝牛说:“只要是野兽,我都会打。” 可不,有了猎狗,啥野兽不能打? 宋玫瑰深深看他一眼说:“一个月内,给我打一只黑熊过来,就当补偿我,毕竟,我把黑虎养了那么多年,把它当亲儿子,被你赢走了!” “当然,你打着了黑熊,我也不会亏待你,按市价给钱!” “我有几个朋友,很想弄到一些熊皮熊胆和熊掌!” 郝牛爽快地把头一点。 “定了!让你把黑虎送我,我确实得补偿个啥,打黑熊还能赚钱呢!” “一个月内,我打只黑熊给你。” 他凶猛地扛起两袋糙米,放摩托车后座上,然后一拍后脑勺。 “对了,玫瑰姐,你这里还有没有新鲜猪肉和油盐这一类的?我还要买。” 果然有! 这个宋玫瑰的家,简直就是一个食品站。 郝牛又买了二十斤新鲜猪肉和各种副食佐料,也就花了不到五十块钱。 王保军载着他,回云来村去。 黑虎就在旁边跟着,越跑越快,果然不愧是能做快帮犬的,主打的就是速度! 宋玫瑰真希望它能突然跑回来。 但黑虎跟着摩托车,很快就跑得不见了影。 宋玫瑰靠在门框上,苦笑连连,又宛如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郝牛,你到底咋做到的?怎么几句话,就能让黑虎乖乖跟你走呢。” 她做梦都想不到,郝牛是用意念激发了黑虎的血性。 像它这么好的狗,就该打猎,而不是给人看家护院。 这股血性被激发出来,吸引了猎狗对猎物天生的向往,郝牛再稍加控制,黑虎自然乖乖听话。 王保军一边开着摩托,一边感叹。 “阿牛,你太神了,黑虎真对玫瑰妹子忠心耿耿的,都能被你拐过来,真想不到呀,本来是买两百斤大米——” “结果还被你拐走一条那么好的狗。” 他笑了起来。 对郝牛拐走黑虎这件事,也是乐见其成。 毕竟,这么好的狗,不用来打猎,他都感觉浪费。 本来就想帮郝牛找好狗,找不着,他心里硌得慌。 这不,一条好狗上门了! 郝牛含笑不语。 王保军把他送到了家门口,一下摩托,就闻到从屋里传来的蒸腊肉的香味。 他问王保军要不要留下来吃顿晚饭。 王保军一摇头:“不用了,你婶子在家把饭做好了,下次找机会,把老周叫上,咱们好好吃顿肉,喝点酒!” 郝牛把头一点:“没错,最好是吃豺狗肉,炖着吃!烤着吃!炸着吃!大口肉,大口酒!” 王保军哈哈大笑,然后开摩托走了。 炮筒子、黑蛋子还有虎头听到动静,窜了出来。 一看见黑虎,瞬间就变成三根利箭一般,冲了过去,将黑虎包围了。 虎头发出清脆嘹亮的吠叫。 而黑蛋子和炮筒子也龇牙咧嘴咆哮,如同老虎。 黑虎自然不甘示弱,同样发出尖锐的咆哮,缓缓转着身子。 它很快对准了虎头,显然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照杜宾犬的强壮身躯,以及凶猛的性子,估摸不用一个回合,虎头就会饮恨西北。 郝牛一皱眉就喊:“你们都是伙伴,以后要和谐共处,亲亲热热的,明白吗?” 话音一落,三条狗就朝黑虎扑去。 黑虎也朝它们扑去。 郝牛大惊:“咋了,敢不听我话?要造反啊!” 很快,他就看到四条狗非常亲热地凑在一起。 刚才还龇牙咧嘴,要咬虎头的黑虎,伸出舌头,狠狠舔了虎头的脸几下。 然后又去舔黑蛋子和炮筒子。 接着,三条狗一起伸出舌头,狠狠舔着黑虎,把它舔得满脸口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郝牛一阵毛骨悚然。 靠,这也太恶心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狗们之间表示亲热的一种方式,也就没管了,轻轻松松拎着两袋米,还有一堆食品大步走了进去。 蒸腊肉的香味更加浓厚了。 郝牛大步走入灶房。 阿婆正在忙活呢,刚把一盘香喷喷的腊肉从锅里端出来。 她扭头一看,欣喜地说:“你这小子真会赶时间,我刚蒸好腊肉和米饭,就回来了,趁热吃,我还担心你不知道啥时候才着家。” 郝牛走过去,把二十斤猪肉和其它东西往灶台上一放。 “阿婆,今晚咱们不吃腊肉,腊肉给狗狗们吃!咱们炖新鲜的猪肉吃,剩下的,都卤了,做卤肉,袋子里头有我买好的卤料!” 阿婆一瞪眼:“说啥混话呢,这么好的肉给狗吃,能赚几个钱就浪费了?我可不答应!” 郝牛说:“阿婆,以后咱们养的狗狗,伙食得很好,要跟我打猎呢,吃得好,力气才够,力气够了,才能打到更多猎物。” “打到更多猎物,就能赚更多钱,你说对吧?” “而且,今晚我想吃新鲜的肉,咱们就萝卜炖肉吧!你出去休息,我来!” 说着,他撸起了袖子。 阿婆没办法,只能走了出去,紧接着,她眼睛一亮。 “哎呦,我家又来了一条狗,这么神气啊,比炮筒子还要神气,黑的狗,你叫啥名字?” 她朝黑虎走去。 郝牛在灶房里喊:“阿婆,它叫黑虎!黑虎,这是我阿婆,好好听话啊!” 本来黑虎看见阿婆走来,立刻满脸警惕,但听到郝牛这么说,马上趴下,把尾巴摇来晃去。 当即,把地都扫干净了一大片。 阿婆笑得脸上皱纹都快开出花来了,频频点头。 “好好好,这尾巴好……以后院子的地就归你扫了!” 黑虎:“……” 其它狗:“:):):)” 阿婆搬过一张小板凳,在黑虎旁边坐了下来,在它脑袋上拍着。 “好狗啊,以后跟我孙子去打猎,可要小心保护好我孙子哟!遇到有啥凶猛的野兽攻击他,你就扑过去咬死它!” “别让它伤我孙子一根寒毛,懂不懂啊?” 黑虎好像真听得懂,马上点头,还温顺地嗷了两声。 灶房里,郝牛手脚麻利烧了一锅水,取了三斤肥瘦相间的猪肉,直接丢进锅里。 紧接着,又拿了一根大萝卜,麻利地削了皮,也整个儿丢下去。 盖上盖子炖,这就完事了。 接着,又把阿婆蒸好的腊肉切成小块,把另一口锅里的米饭全部舀出来。 阿婆显然也蒸了三条狗的,满满一锅。 但现在多了黑虎,哪怕人不吃,也才勉强够。 所以,郝牛把锅里的饭舀出来后,又重新蒸了一锅。 舀出来的饭,跟切好的小块腊肉混在一起,搅成一堆,倒进一个大铝盆里。 端出去,放在地上。 郝牛把巴掌一拍:“开饭!” 四条狗嗷嗷叫着,捅了马蜂窝一样样的,冲了过来,还卷起滚滚沙尘,把阿婆都看呆了。 吃个饭是去打仗啊。 干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这没头没脑的,都撞郝牛身上去了! 他也嗷嗷叫,差点没被撞一个大马趴,赶紧闪到一边。 他怪叫:“你们这是吃饭还是吃我啊!!” 第43章 上门要债,脚踩堂哥! 不过,四条狗虽然冲得那么快,但吃起来的时候,挤挤拥拥却不争不抢。 换成普通的狗,没准会护食,斗在一块。 猎狗一点不会,聚餐一样,欢快和谐。 这是猎狗的基本素养之一。 一起吃饭会你抢我夺的,绝不是好猎狗。 郝牛看了一会儿,又走回灶房,拿出几根小米辣,切成小圈圈。 再拿出几颗蒜头拍碎,剁成蒜泥,跟着米辣小圈圈放在一个小碗里,再倒点酱油。 接着,在另一个小碗里也倒了点酱油。 还加了点芝麻香油。 饭蒸好了。 萝卜炖肉也搞好了。 一打开盖子,肉香味还有萝卜清香混在一块,带着烟气,直往鼻子里钻。 闻着,别提多舒爽了。 郝牛早已经饥肠辘辘,吞了口口水,拿着一根筷子,扎进大块猪肉里,把它挑出来,放在案板上,快手快脚用菜刀切成薄片,再摆盘。 又拿着一只边缘细薄的铁勺,把锅里一整条炖得软绵绵的萝卜,剜成小块,再撒上一把葱花。 搅拌一会儿,萝卜肉汤就好了。 “阿婆,吃饭了!” 桌子边,郝牛把没加辣的酱油摆在阿婆面前,又给她舀了一碗萝卜肉汤,盛了饭。 “阿婆,尝尝这肉,蘸点酱油,可好吃了,大火炖了半个钟头,也够绵软。” 阿婆直点着头,拿起筷子,夹了块肉,蘸了点酱油,放进嘴巴里嚼。 她立刻眯着眼笑。 “好吃,这肉虽然炖得简单,但有萝卜香,再蘸点酱油,太鲜了。” 说着,又喝了一口热汤,更是眉开眼笑。 “萝卜肉汤呢,好久没喝过了,以前你妈啊,也经常这样子做来吃,可惜那时吃肉抠抠搜搜,就二两肉,肉少萝卜多!” “哪像现在,满嘴肉味儿,有肉吃,真好!” 郝牛嘿嘿一笑,也夹了一块肉,放进小碗里,沾上酱油,裹满蒜泥,带着几个米椒小圈圈,塞进嘴里。 这一嚼,又辣又香又鲜。 让人吃了一块,还想再吃一百块! 他又夹了一块,同样裹满蘸料,塞进嘴里,再扒一口饭,吃得更有滋有味了。 再喝上几口热乎乎的萝卜肉汤,小日子不知多美满。 昏暗的灯光下,郝牛和阿婆一边吃肉喝肉汤,一边扒饭,处处透着幸福劲儿。 外边,四只狗也吃饱了,你趴着我、我趴着你,慵懒地睡在了一起。 吃完了饭,郝牛嘴巴一抹。 “阿婆,我出去有点事。” 说着,风一样窜出门口。 这一窜,四条狗兴奋起来,纷纷跳起,就要跟上。 郝牛一扭头:“别跟着,保护好我阿婆!” 四条狗立马来了个急刹车,有点不高兴地回院子去了。 阿婆喊:“小牛,你早点回来!今天累了一天,要好好休息啊,这孩子,变得精神了,但也不老实了,老喜欢上窜下跳。” “都这么晚了,吃饱饭不睡觉,还去干嘛呢!” 她自然不知道,郝牛是要去找郝庆国算账。 郝牛风风火火,两口气就跑到郝庆国的家里,猛然抬脚。 砰! 把他院子大门踹了个四分五裂,摔了进去。 屋子里传来惊呼。 郝牛凶猛地大步走进院子,这回换了另一条腿,又是一踹。 屋子里的门板,也被踹得朝里头摔进去。 正好砸在一个家伙的身上,砸得他嗷一声叫,杀猪似的,一下子扑倒在地。 这个倒霉鬼就是郝红兵。 他刚才想开门看动静,结果还没碰着门,门先把他碰倒了,还把他压在下边。 他哎呦叫着,刚想推开门板站起来,结果呢? 郝牛直接一脚踩在门板上,把下边的郝红兵又踩得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顿时,后脑勺都磕出一个大包。 里头这一家子,显然也刚吃完饭没多久,还在那收拾碗筷。 看见这一幕,他们都呆住了。 张丽娟嚷:“郝牛,你个该死的东西,造反是吧,踹我家的门,踹倒我儿子,还从他身上踩过去!” 从门板上走过去的郝牛扭头一看,肩膀一耸。 “哎哟,原来我把堂哥踩脚下边了,话说你咋那么不小心?活该!” 郝红兵狠狠把门板推到一边,一不小心,碰到断了两根手指的伤口,又是一阵哇哇惨叫。 他狼狈不堪爬起来,疯狂大喊:“郝牛,你来这干嘛?送死吗?!” 顿时,郝牛怒气冲冲了。 一切情绪,酝酿到位! “你们这帮混账啊,敢在二伯那挑拨离间,煽风点火,让他带着一帮村痞跑来找我,把我的三百块全部抢走了!” “我越想越气啊!只能找你们要回这笔债,赶紧拿出三百块给我!” 来找大伯一家算账,自然不可能只揍他们一顿出出气,还得搞一笔钱过来。 所以,就算郝牛当时是把郝兴国吓走的,现在也理直气壮,装模作样! 就要从郝庆国身上拿这三百块。 没办法,明天要去县城买猎狗,钱自然越多越好。 多三百块钱,没准能多买一条。 而且,郝牛不单单要这三百块,还想要更多。 他进一步酝酿情绪,满脸苦大仇深! “还有这些年,你们要我免费帮忙干活,看看这窗户,我装的,这桌子和椅子,是我钉的!这屋顶,我补的!” “你们一分钱没给过,还到了饭点就把我赶走,连顿饭都没留过我吃!” “工钱也得给回来,起码三百块!赶紧给我六百块!” 他伸出右手,不断招着。 这番话,把郝庆国一家四口全部气得目瞪口呆! 郝红英大嚷:“郝牛,你啥时变得这么大胆了?还敢问我们要钱,要死是不是?” 郝牛说:“总之一共六百块,我应得的,要是不拿,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顿时,郝红兵可就冲动了,突然朝屋里冲进去,速度飞快。 没多久,他又冲了出来,手中端着一把猎枪。 枪口狠狠对准郝牛,得意大笑。 “郝牛啊郝牛,你打断我爸一条手臂,又掰断我两根手指,把我们父子打得这么惨,我正打算拿着这把猎枪,去找你算账。” “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还有!” 郝红兵一边说,一边端着猎枪逼去。 “我不知道你那三百块,是不是真被二叔拿走了,但就算被他拿走,你也还有钱,我听人说了,你跑到平远村去——” “又帮他们干掉了不少豺狗,拿到了一大笔奖励。” “这怕都有一千来块,赶紧把这笔钱拿出来,要不老子就把你狗头爆掉!” 第44章 一家四口,被哈巴狗追得满天飞 有枪在手,万事不愁! 其他三个人,都轻松了,得意地笑了起来。 张丽娟张牙舞爪地嚷:“对对对,想跑上门来,逼我们给钱,你这是跑上门送钱啊,这一千多块,你都得一分不少交出来!” “要不,我儿子就把你脑袋打爆!” 说着,还有一条哈巴狗从门外窜进来,冲郝牛汪汪直叫,来了个狗仗人势。 这条狗是张丽娟养的,别看个子不大,但被主子宠坏了。 张丽娟是泼妇,它就是泼狗。 郝庆国喊:“赶紧啊!愣在那干嘛,把钱拿出来,一千多块呀!” 他浑身都在颤抖,激动得没办法控制自己。 这年头,一千多块绝对是笔大钱,能用来盖两三间大房子! 郝牛呵呵一笑,果然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在空中一晃。 “想要是吧,来拿呀。” 顿时! 郝庆国一家的眼睛,全部跟着那叠钞票转来转去。 脸上,透出无比垂涎的光芒。 钱! 钱!! 郝红英嚷了起来:“有了这么多钱,我……我就可以买很多衣服,打扮得跟城里姑娘一样!” 她都有些冲动了,跑了过去,就要从郝牛手里夺过那叠钞票。 却抓了一个空。 郝牛手一收,一闪身,猛然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 顿时,郝红英朝郝红兵那边摔过去。 一下子! 枪口戳在了郝红英的心口上,戳得她哇哇痛叫。 郝红兵下意识赶紧把猎枪往里一收。 而郝牛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一个箭步冲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重重砸在郝红兵的面门上。 当即,砸得他鼻梁都塌了,疼得哇哇叫。 双手又下意识一松,要去捂脸。 猎枪自然也掉了下去,被郝牛用脚尖一挑,撩了上来,抓在手中。 紧接着,马上对准郝红兵的脑袋,似笑非笑。 “不好意思啊堂哥,刚才是你逼我拿出一千多块,但现在得我逼你拿出六百块了,还不赶紧把钱还我,要不,子弹可不长眼睛!” 张丽娟还是那么嚣张,张牙舞爪冲过来,大声喊着。 “有本事你冲我开枪啊!开枪啊!我就不信你这狗崽子还敢开枪杀人,来呀!” 她锋利的指甲,都要往郝牛脸上戳过去了。 郝牛不得不闪开。 张丽娟又猛然扭身,如同一个超级泼妇,继续扑去。 “别闪别闪,你不说要开枪吗?不说子弹不长眼睛吗?你倒开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种!” 像张丽娟这种泼妇,哪怕村里不少混混都退避三分。 她就认准了郝牛不敢开这个枪! 她养的那条哈巴狗也继续狗仗人势,朝郝牛冲去,嗷呜嗷呜直叫。 张丽娟喊:“发财,给我咬他!从他身上撕下几块肉来,快!” 发财马上冲过去。 郝牛呲牙一乐,本来还不大好对付的,但来了狗,就变成哥哥的专长啊! 他意念一动,发财刚要扑到身上,却突然扭身,朝正扑来的张丽娟窜去。 而且,一下子跳得老高,扑到了张丽娟的脸上。 别看这哈巴狗小,但爪子锋利啊。 扬起两只前爪一抓,张丽娟就发出无比凄厉!无比痛苦的喊叫。 她那张大胖脸,被抓出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皮开肉绽! 满脸是血,恐怖无比。 她一屁股坐倒在地,疼得死死捂脸,嘶哑着喊:“发财,你脑子有问题啊,干嘛突然抓我,我是让你去抓他,去咬他啊!”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郝红英冲过去,猛然一脚,踹向发财。 “你这条死狗,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还抓伤我妈,你要死啦?!” 本来发财是避不过这一脚的。 但突然,它非常灵敏地一扭身,闪了过去。 紧接着,一张嘴巴朝郝洪英的腿肚子狠狠一咬。 这腿肚子上的肉,多肥!多嫩啊! 瞬间就被发财咬得死死。 顿时,郝红英也疼得惨叫连天,同样一屁股坐倒在地。 她拼命蹬着腿,但发财就是咬着腿肚子不放。 郝红英大喊:“疼疼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爸!哥!你们愣着干嘛,赶紧拿棍子,把……把这条疯狗砸死啊!” “哎呀哎呀!它快要从我腿上撕下一块肉了!” 郝庆国急了,赶紧扭身,找来一根扫把杆子,朝发财狠狠砸去。 而发财又呲溜一下,瞬间闪到一边。 砰! 扫把杆子就重重砸在了郝红英的那条腿上! 顿时,小腿骨都快被砸断了。 伤上加伤,不要太惨! 她疼得哇一声哭出来。 “阿爸,你跟这条狗一样,都疯了吗?它咬我腿肚子,你就打我腿骨,你们都是一路货色!疼……好疼!我的腿被你打断了呜呜呜!” 郝庆国傻眼了。 而郝红兵忍着脸上的痛,抓起一只小板凳,朝闪到一边的发财狠狠砸去。 “我砸死你个狗娘养的!” 砰! 发财简直犹如神助,又一下子闪过去了。 板凳在地面砸了个四分五裂。 接着,它发疯一般,朝郝红兵冲去,龇牙咧嘴,汪汪直叫。 真的宛如一条疯狗! 郝红兵吓得扭身就跑。 但他刚才是大步走到墙角拿板凳的。 所以这扭身一跑,慌不择路的,前边就是墙壁,相隔还不到半米。 砰! 他整个人都撞了过去,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当即,整个人都傻掉了,直挺挺向后摔倒。 轰! 地板都一阵颤抖! 刹那间,郝家四口就只剩郝庆国站着。 但他也不能光站着呀,还得报仇。 他气急败坏冲过去,直接抬起一只大脚板,朝发财狠狠踏去。 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 要是不出意外,发财一定会被当场踩得肠穿肚烂! 但要是不出意外,意外还是出现了。 发财敏捷无比,又猛然跳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朝郝庆国的裤裆狠狠咬去。 顿时,郝庆国就跟刚才撞墙的儿子那样,僵在了那。 抬起的一条腿,都定在空中。 他的一张脸,从愤怒变得呆滞。 从呆滞变得不可思议。 从不可思议变得痛苦不堪。 紧没多久,他脸孔扭曲,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叫。 “该死的狗啊,你踏马要把我咬成……太监了!疼疼疼!” 这会儿,他才收了腿,一屁股坐倒在地,疼得捂住裤裆,满地打滚。 这种痛,没被咬过的人都懂! 郝牛已经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拄着猎枪,完全从刚才的参与者,变成了现在的吃瓜众。 而发财已经完全发疯了,追着郝庆国一家子,不断狠狠咬去。 他们想打又打不着,想躲也躲不开,一个个哀嚎连天。 甚至,这哀嚎声还引来了附近村民,纷纷跑进院子里看热闹。 郝庆国赶紧发出求救的信号。 “傻柱兄弟!小娥嫂子!二大爷!三大爷!赶紧救命啊,把……把这条疯狗打死!打死啊!” 第45章 要我救人也行,六百块拿出来! 只不过,一帮看热闹的人,没一个出来救。 就在那抱着膀子看热闹。 一个个,还幸灾乐祸呢! “你们家这条发财,我可不敢碰,上次来偷吃我家的咸鱼,我挥起扫把赶了它,被你老婆骂了整整三天三夜,骂得我头疼!” “就是!你老婆不说了,谁敢动你家发财一根毛,都会把那人的手打断!” “上次发财扑过来咬我,我就踢开它,郝红兵咋干的,拿着锄头,把我家大水缸都给打烂了,还说我敢再踢发财,就把我脑袋打烂!” …… 原来,郝庆国家的发财平时挺凶悍,不知欺负了周围多少邻居。 但有张丽娟他们撑腰,谁也不敢把这只狗怎样! 现在看见,它把自己的主子们咬得到处是血,还挺开心的呢。 郝庆国、张丽娟他们哑巴吃黄连了。 平时他家的狗咬谁,都觉得没啥,现在咬起了自己,人家自然也觉得没啥咯。 可惜四人都被咬得剧痛难忍,力气全无,逃也逃不出去。 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这只疯狗咬死! 不就是一条哈巴狗嘛! 咋来这么大的威力。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郝牛,慢悠悠开了口。 “其实吧,我倒能救救你们,好歹我也是打豺英雄,打只小狗还不手到擒来?” 郝红兵大嚷:“那你他娘的还坐那干嘛,不赶紧把这只疯狗打死!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你亲大伯一家都被它咬死吗?” “呸!” 郝牛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就很没好气。 “什么亲大伯,老子眼里,可没你们这种狼心狗肺!卑鄙无耻的亲戚!要我救人也行,六百块钱拿出来!” 接着,他看向不远处那帮吃瓜众。 他很大声。 “乡亲父老们,你们评评理,以前我给我大伯家修这个修那个,忙活一整天,连口水都喝不上,更别说工钱,一分没给过!” “就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啊!” “现在我来要个三百块钱的工资,不算过分吧?” 乡里乡亲谁不知道,以前郝牛就是一个大老实。 他经常被亲大伯使来唤去,什么牛马活没干过,一分钱也见不着到手。 还经常有人劝他别这么傻,但他也不敢去做啥。 现在猛了啊! 所以,村民们都纷纷点头,支持郝牛要回三百块。 郝牛继续说着。 “还有,我帮养鸡场打豺狗,赚到了四百块,郝山郝水跟着我去打,我一人给了五十块,但郝庆国一家子却怂恿郝兴国——” “把我那三百块钱也抢走了。” “我来问郝庆国要这三百块,过不过分?” 郝牛也不叫大伯二伯了。 反正这两家除了郝山郝水,谁也不是好东西。 他这一说,围观的村民都群情汹涌了。 “养鸡场的事,咱们也听说了,郝山郝水没出啥力啊,郝牛你能分他们一人五十块,仁至义尽了!” “是啊,我听说郝山郝水跑到养鸡场,看见那么多豺狗,吓得连打狗的家伙都丢了,自己跳到了墙头上!” “郝庆国,你太卑鄙了,还让你二弟去跟郝牛要剩下的三百块!你哪来的脸,他又哪来的脸?” “我支持郝牛要回这个三百块,和那个三百块,一共六百块!” …… 一方面群情汹涌,震得郝庆国一家都不知所措。 另一方面,小疯狗儿还拼命撕咬他们,咬得浑身鲜血淋漓。 终于,郝庆国熬不住了。 他大喊:“郝牛,是不是我……我把这六百块给你,你就让这条疯狗停嘴,别再咬我们?” 郝牛把头一点。 “你愿意赔我钱,我自然也会想办法,帮你们摆脱痛苦嘛。” 郝庆国喊:“你……你进我房间,在……在我那个大衣箱里,底下……你把中间那块板揭开,下边有个暗格。” “说好了,你只能……只能拿六百块!” 张丽娟喊:“凭啥要给六百块,咱们好多年省吃俭用,才……才存了这么点钱!不行,我不答应!” 话音一落,小狗就朝张丽娟扑去。 眼看尖利的牙齿,就要啃在她鼻子上了。 张丽娟吓得大喊:“郝牛,你赶紧去拿钱!拿了钱,就……就帮我们把疯狗赶走!” 这变得比谁都快。 郝牛钻进了他们的房间。 这年头,农村里还没啥衣柜,就一个大衣箱,一般都用樟木打造,可以防蟑螂、蚂蚁等虫子。 上边大盖,下边大箱,空间很大,一个成年男人钻进去都不是问题。 里面堆满衣服,郝牛也毫不客气,随手抓出这些衣服,丢到一边。 很快揭开下边的那块木板。 此时,外边还传来郝庆国的喊叫。 “郝牛,我告诉你,我一共有八百三十五块,你只能拿六百,不能把所有钱都拿走了,要不……要不我跟你没完!” 郝牛数了六十张十元钞票,走了出来,在巴掌上一拍。 “看好了!六十张大团结!这钱是我应得的,我就拿走了。” 郝庆国声嘶力竭地喊:“你还不赶紧让这疯狗滚开,让它滚啊!” 郝牛朝发财一指:“你待在那干嘛,还不赶紧滚,想把人家咬死是吧。” 发财很听话,扭身呲溜一下,窜了出去。 目的达成,六百到手。 郝牛也不想再留在这了,就走了出去。 他又想了想,数数人头。 大概有二十多人在这围观。 他就拿出三张十元钞票,拍在一个老者手上。 “二大爷,也辛苦你们过来看热闹,还为我撑腰,做了一把主,这些钱拿着,一人一块分了,要是有多,就归你了。” 这二大爷,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钱交给他分,保管不会出错。 二大爷眼睛一亮,这一人分一块,也相当带劲,买米都能买差不多十斤了。 他开头还双手连摇。 “这咋好意思,都是你的血汗钱!” 郝牛看向周围,哈哈笑着。 “各位父老乡亲,就是一点小感谢,一人一块,你们能收下来吗?” 谁不想要一块钱啊! 全部点头说好。 “二大爷,看到没有,大家都想分一块钱,这是你们应得的,拿着吧。” 他把三张十元钞票塞到二大爷手中,扭身走了。 虽然拿回这笔钱对郝牛来说,是理所当然,但要传出去,难免传得走样。 毕竟是整亲大伯一家一顿。 给点好处给吃瓜众,他们自然也会帮着说话。 反正对现在的郝牛来说,三十块也不算啥。 他走了,吃瓜众们也兴高采烈分一块钱去了。 血迹斑斑的屋子里,一家四口倒在那。 一个个满脸凄凉绝望。 张丽娟用力拍着肥厚的腿。 “我的六百块呀!我的六百块呀!” 第46章 以后别叫牛哥了,要叫神哥! “嚎什么嚎,哭丧啊,老子还没死呢!” 郝庆国气急败坏地嚷:“还不是你这娘们怂恿郝兴国,去问郝牛要这三百块的,要不他也不至于跑上门来找咱们要,顺便还补啥工资!” “卧槽他个十八代祖宗的!气死我了!” 他忘了郝牛的祖宗,也是他的。 地底下的那帮人可就不高兴了。 郝红英也哭丧着脸喊:“还有那条狗,平时对我们都很乖,现在……现在咋回事啊,突然咬了这个咬那个!” 郝红兵满脸阴沉。 “没说的,肯定是郝牛这混蛋用了啥花招,让……让发财来咬我们,要传出去,他也可以说,又不是他打的,是狗咬的!” 郝庆国说:“他能指使那么多土狗去打豺狗,肯定也能指使发财咬我们,这个杀千刀的!真是一个打靶鬼!” 张丽娟嚷嚷着:“那么多啰嗦干啥,赶……赶紧去卫生院呀,得打狂犬疫苗,我被咬得好疼啊……疼死我了呜呜呜!” 郝庆国也不由带出了哭腔。 “老子的蛋……好像都被咬碎了。” 一家四口好不容易爬起来,你扶着我,我扶着你,跌跌撞撞走入夜幕。 郝牛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睡了一个觉。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闻到了一股猪肉粥的香味。 他赶紧跳起来,冲出去刷牙洗脸。 阿婆已经用他昨晚带回的猪肉,熬了一锅粥,还撒了一把香葱。 她还不知从哪儿搞来两个皮蛋,捣碎了放进去一起熬。 香味儿特别扑鼻。 郝牛呼啦啦喝了两大碗,然后又把粥喂给四只狗吃。 阿婆熬了很多,反正郝牛带回来整整两百斤大米。 吃不完。 真的吃不完! 吃完了饭,郝牛就交代四条狗在家里好好守着阿婆。 阿婆要去哪,也得做她的贴身保镖,防止有人捣乱,欺负阿婆。 四条狗用力点头,非常非常通人性。 接着,郝牛就要走。 阿婆问他去哪。 郝牛说:“我去县城再买几条猎狗,家里四条还不够,我要打造猎狗团!” 阿婆很同意,直点着头。 “对对对,多买几条猎狗,这样你去打豺狗和打猎,也安全很多,我身上还有一百多块,现在拿给你。” 她颤颤巍巍就要回屋里。 郝牛赶紧把她拉住。 “阿婆,不用了,昨晚大伯还支持了我六百块呢,现在我身上都有两千多块了,买两三条好些的猎狗,绰绰有余。” 说着,就窜了出去。 阿婆看着他背影大喊:“慢点!别跑那么快……咦,你刚才说啥,你大伯支持了你六百块?他啥时候变那么好心了!” “你停下来跟阿婆说说!喂喂喂……跟阿婆说说!” 一时间,阿婆八卦心大起。 但郝牛都跑没了。 “哎哟我去,咋一下子不见影了,啥都不跟阿婆说,这个臭孩子!” 郝牛先跑到郝兴国家,隔得远远,捡起一块石头,朝院子的门板砸去。 砰! 再砸一颗! 这是他跟郝山郝水约好的信号。 没多久,两兄弟就风风火火从屋里冲出来。 郝兴国和陈绿芳在后边大喊:“去哪?给我回来!又跟郝牛打猎是不是?不准!他是拿你们做挡箭牌,是想跟着去喂豺狗吗?” 郝山郝水才不管那么多呢。 翅膀硬邦邦的! 头也不回冲出去,很快就汇合了郝牛。 郝山兴奋地说:“牛哥,咱们现在就去县城买猎狗吗?” 郝水蹦蹦跳跳。 “我好久没去县城了!去了县城,起码下午才回来,中午咱们找个餐馆吃小炒咋样?” 郝山毫不客气地朝他后脑勺一拍。 “每天就想着吃吃吃,我就不一样了,除了想着吃,还想买好些的猎狗,以后打猎才有更得力的帮手。” 郝水摸着后脑勺,没好气地说:“你还不是想着吃!” 郝牛憋着笑。 “对,咱们待会儿就去县城,但也不着急,先跟我去趟学校,我答应了那的孩子,先给他们做代课老师,我得讲一堂课。” 郝山郝水不可思议,异口同声。 “牛哥,你还会做代课老师啊?” 郝牛扭身就走。 “你们的牛哥啊,是无所不能的。” 很快,他就来到学校。 一进校门,就听到里边传来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郝牛让郝山郝水在门口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教室里,班长王爱英正在带一帮孩子读书。 他们一边读,一边扭头往外看。 看见郝牛出现,马上站起身子,异口同声大喊:“郝老师好!!” 郝牛走了进去,抬起一只巴掌,轻轻往下一压。 他倒真摆出了几分老师的威严。 “同学们好,坐回去,爱英同学,你也先回座位,我给你们讲一堂课,可要认真听。” “讲完了我还有事,大家就自习。” 接着,郝牛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给这帮孩子讲了一节语文课、一节数学课。 幸好比较简单,他能应付,深入浅出,也讲得相当生动。 一帮同学都听得津津有味。 外边的郝山郝水,也听得有点入神。 郝山压低声音说:“郝水,你有没有感觉,牛哥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又会打猎,又会教书!” 郝水点点头:“这肯定神仙附体了啊!以后别叫牛哥了,得叫神哥!郝神啊!” 郝牛教完了课,布置了一堆作业,都已快要十点。 他得去县城了,急吼吼就要走。 王爱英却叫住了他。 “郝老师,我们有件事想跟你说说,让你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郝牛一回头:“啥事?” 王爱英和一帮同学就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原来,他们想给苏璞玉写一封信! 问她现在情况咋样,伤好了没有,还会不会回来教书。 不过,写了信也不知道寄到哪去啊。 甚至去哪寄都不知道。 郝牛想了想。 “正好我要去县城,咱们现在就写这封信,我带到县城,往邮局门口的大邮筒一丢!” 一帮孩子欢声笑语起来。 王爱英又眼巴巴问:“可郝老师,这信要寄到哪去啊?你知道苏老师住哪吗?” 郝牛也犯了难,抓了抓后脑勺,很快有了主意。 “先把信写好,我再去找王大队长,他应该清楚。” 王爱英直点着头:“好好好,咱们写些啥好呢?” 郝牛当机立断! “你们每人撕一张纸,把最想跟苏老师说的,写下来,时间有限,不要超过一百个字,赶紧,麻溜溜的!” “记得留下自己的名字,让苏老师知道谁写的!” 一帮孩子马上撕下一张作业纸,咬了一会儿笔头,很快就下笔如有神。 没多久,王爱英写好了,然后去把大家的作业纸收过来,叠得整整齐齐,递给郝牛。 郝牛好奇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眼眶就有些发热了。 “苏老师,你现在咋样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因为你是好老师,好老师肯定长命百岁!” “苏老师,你还会回来教我们读书吗?我爸妈说,你可能不回来了,但我还是觉得你会回来,因为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苏老师,我太想你啦!我每晚都梦见你站在讲台上教书,带我们去野外,看蜻蜓和蝴蝶,教大家认各种树叶!” “苏老师,虽然你说不要迷信,但我们每天早上来学校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地上,求老天爷保佑你还活得好好的,能回来教大家读书!” …… 其实纸条写得远远没有这么通畅,有的是错别字,有的用拼音。 但这就是世界上最真挚的感情之一啊! 郝牛抽了抽鼻子,想想,也问王爱英要了纸笔,写了几句话。 “苏知青,虽然孩子们都很想你,希望你回来教书,但一定要先养好伤,不着急,在学校里,我也会尽量教他们,不落下功课。” 本打算就签个名字,但想了想,又加了一段话。 “你受伤后,我给你检查过身子,主要就是皮肉伤,很快能好,但可能会留疤,要是你担心,可以回来,我有办法把你治好。” 写完,他才签下名字。 这么说,郝牛自然有把握。 他在平远村跟那么多豺狗斗,也被咬得伤痕累累,但在一级空间里待了一会儿,现在身上基本就没留下什么疤了。 一个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身上有难看的疤痕。 一级空间,绝对可以帮到她! 写好了,郝牛就把所有纸条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衣兜。 他看着一帮充满急切神色的孩子,把头一点。 “我待会儿就去县城,把信寄出去,放心,苏老师肯定能收到。” 一个小男孩大声问道:“郝老师,你说苏老师收到了信,看了,会不会回来教我们读书?”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为难。 凭着上一世记忆,他知道,就算苏璞玉想回来读书,也会遇到非常强大的阻力。 所以,他不能骗这些孩子。 要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笑着说道:“我们尽力就好,反正你们每天向老天爷祈祷,希望苏老师能回来,也许老天爷听到了,会帮忙呢。” 一帮孩子嗯嗯连声,小脸上充满希望。 这希望,让教室都亮堂了不少呢! 郝牛正经八百地布置作业,然后交代王爱英继续带孩子们读书。 他走出教室,又带着郝山郝水走出校门。 忽然,听到后边传来啜泣声。 第47章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郝牛扭头一看,只见郝山郝水的眼睛都红了,还在那揉着眼睛。 郝牛没好气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你们干嘛呢。” 郝山抽抽搭搭地说:“孩子们太感动人了,为了能让苏知青好起来,回来教书,每天一大早就跪在地上,求老天爷保佑。” 郝水直点头:“是啊,要是苏知青能回来就好了,不瞒各位,我暗恋她,虽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每天能看她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郝牛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们扯淡,就飞快跑到大队部。 王保军在里头。 郝牛马上把刚才的事说了,然后拿出那厚厚的一叠作业纸。 “大队长,你应该知道苏知青现在在哪吧?我想把这封信寄出去。” 王保军面有难色。 “我也不大清楚撒!我就知道,她受伤后,是直接送到县里,又迅速送到市里,嗯!应该是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你可以把地址写到那,说明转交苏知青,她应该能收到。” 他还很贴心地拿出一个黄色信封,帮郝牛把那些作业纸全部塞进去,用浆糊抹了封口。 又往上边贴了一张8分邮票。 “你可以等邮差来了,把信给他,邮政局在村里没驻点,但镇上倒有一个。” 郝牛摇摇头:“不用了,邮差三天才来一次,我现在就去县城买猎狗,顺便把信寄出去。” 他看了看信封,心中一动。 问王保军要来一支笔,直接就在信封上写了几句话。 然后,带着郝山郝水,出了村子口。 村子口有个破破旧旧的凉亭,已有两三个人站在那,都是等车子去镇上或去县城的。 几个人等了七八分钟,远处就开来一辆三蹦子。 这三蹦子其实是机动三轮车,烧柴油。 前边一个车头,后边是露天车厢,经过改装。 两边各有一条焊在那的铁架子镶长木板凳子。 长凳下边,还摆着若干张小板凳。 乘坐的人,可以坐在长凳上。 人多了,就把小板凳拿出来坐。 这种三轮车,一个钟头就有一辆路过,接送各村的人到镇上和县城。 它相当于后来的公交车。 因为它有三只轮子,再加上现在的路还不是水泥路,都是黄泥路,难免坑坑洼洼,这一开起来,就一蹦一蹦的。 所以它有个形象的名字:三蹦子。 大伙儿坐上去后,三蹦车摇摇晃晃启动了。 现在三蹦子上边除了司机,一共有六个人。 很快,就经过平远村,又上来两个年轻小伙子。 八个人了。 开了三公里左右,到了蕉岭村。 这还没到上车点,车上边的几个小伙子,包括郝山郝水,除了郝牛—— 全部直勾勾朝上车点看,眼睛都直了。 甚至,嘴巴微微张着,眼看就要有口水流出来! 蕉岭村的上车点,也是一个凉亭。 里头站着一个大长腿美女,梳着两条辫子,身高起码一米六八。 她穿着条牛仔裤,把腿型展现得相当笔挺而动感。 这年代,大城市的女孩子才比较常穿牛仔裤呢! 乡下非常少见。 这么穿,称得上泼辣大胆,毕竟啥轮廓都展现了。 这不是要诱人犯罪嘛! 女孩子还穿着一件蓝白格子衬衫,衬衫下摆塞进牛仔裤。 这让她的上半身,也展现得相当婀娜多姿,再配着一张鹅蛋脸,称之为乡村女神也绝不为过。 而她动人的小脸上,却挂着几分冷傲。 三蹦子在旁边停下来,几个棒小伙子的眼睛,都直勾勾盯着她看。 她冷冷瞪了一眼,富有杀气地说出一句。 “谁再看我,我就让我爸把他眼睛挖出来!” 这个女孩叫肖美月,她爸叫肖红升,是蕉岭村的大队长。 蕉岭村也是个大村子。 而肖红升,十几年前可是非常厉害的。 他在十里八乡干了不少那时候的大事. 连王保军见了他,都得喊声大哥。 肖红升就肖美月这个女儿,掌上明珠那种,要啥有啥。 这也养成肖美月颐指气使的范儿. 不管吃喝打扮,还是其它方面,都跟城里女孩没什么两样。 十里八乡,不知多少小伙子对她都是爱在心中口难开。 因为口一开,就会碰一鼻子灰。 肖美月呢,就压根看不上村里任何一个细哥。 她爸还放出话来,我女儿啊,要嫁到大城市去的! 她绝不可能留在穷乡僻壤的地方,跟哪个乡下细哥一起吃土。 所以,打她主意的,都给我安分点。 但照郝牛的了解,肖美月的结局,非常凄惨! 好像就是有一回,她去县城,被一帮人贩子看上,把她拐走了,后来就不知卖到哪去了,怎么找也找不着。 她父母甚至变卖家产,背井离乡,全国各地去找。 没找到! 找的人都不知下落了,再也没有回村子。 可恶的人贩子,把一个好好的家给全部毁了!! 郝牛琢磨了一下时间,突然有点心惊肉跳。 照上一世的记忆,肖美月就是这阵子出事的。 难不成她这回去县城,就会被人贩子拐走? 这会儿,三蹦子也停了下来,肖美月轻快地蹦上了车子。 顿时,一帮小伙子全部站起来,殷勤招呼着肖美月来这坐。 除了郝牛。 肖美月就像孔雀般高傲,掏出一张乡下人还很少用的洁白纸巾,丢到一个座位上。 她冷冷地说:“帮我把凳子擦干净。” 几个棒小伙一通乱抢,最后…… 郝山抢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巾,把肖美月指定的位置擦了个干干净净。 他还涎着脸说:“美月,你人长得漂亮,身上也香,连纸巾都是香的,真好闻呀。” 他还把擦过凳子的纸巾放在鼻子边闻了闻,透出满脸的陶醉。 肖美月就两个字:“恶心。” 接着,坐了下去。 其他几个原本在旁边坐的小伙子,纷纷要坐回去。 肖美月高傲地喝道:“喂!你们有资格跟我坐在一起吗?不有小板凳,自己搬小板凳坐!” 小伙子们也不敢说什么呀。 他们只能委委屈屈地,从长凳下边,拖出小板凳坐下来。 肖美月还不满意,让他们尽量挤在一起,别跟自己靠太近。 “你们身上有股泥腥味,别让我染上了,离我远点啊,要不,我让我爸对你们不客气!” 这肖美月,真有点狗仗人势,动不动就把爸搬出来。 而郝山,不得不跟郝牛挤在一起。 他手里还拿着那张纸巾,放在鼻子边闻了又闻,还想收进口袋,珍惜无比啊。 郝牛没好气地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郝山惊讶地问:“牛哥,啥叫舔狗?” 第48章 你印堂发黑,怕有血光之灾 郝牛淡淡地说:“你这样就是舔狗,人家让你拿纸巾给她擦凳子,你就去擦,擦完纸巾还舍不得丢,想收起来当宝贝?” “咱得把它丢了!不丢纸巾,你就是丢人,明白吗?” 被郝牛一阵义正辞严教训,郝山羞愧地低下了头。 郝水刚才也跟他哥抢纸巾来着,但没抢着。 现在,就幸灾乐祸拍起了巴掌。 “牛哥说得太好了!哥,你就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郝山老脸挂不住,狠狠把纸巾揉成一团丢掉了。 肖美月自然也听到郝牛的那番话。 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很自信地说:“装模作样,就想吸引我注意!” 郝牛都懒得跟她扯淡。 想到前世发生的事,又禁不住有些同情。 肖美月这小娘们,虽然飞扬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毕竟长得漂亮。 这要真被人贩子拐走,从此颠沛流离,受尽折磨羞辱,也不是郝牛想看到的。 所以,他就开口问道:“肖美月,你去县城吗?” 肖美月懒得理他,就扭头看向旁边的田野。 郝牛又问:“你去县城,是要干些什么?” 肖美月猛然扭头,狠狠瞪他一眼。 “你管得着吗?有资格管吗?” 郝牛耐心地说:“我是想提醒你,你印堂发黑,怕有血光之灾,到了县城,不要跟陌生人接触,不要跟着他走。” “陌生人跟你打招呼啥的,千万别傻乎乎跟着走!” “要不,你怕永远都回不来了。” 肖美月顿时大怒,狠狠指着他。 “你这张嘴吃过屎吧,咋这么臭呢!你敢咒我,信不信我跟我爸说,我爸保证找上门去,把你家都给拆了!” “还把你舌头切下来,丢给狗吃!” “狗都不吃!” 郝牛:“……” 靠! 他也动了怒,没好气地说:“好言不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你不听劝就算了。” 说完,闭目养神。 肖美月发狠地说:“你给我等着,我去了县城回来,就让我爸收拾你,老在咒我,不安好心!就算装模作样想吸引我注意,也太过分了。” “神经病!” 这搞得,三蹦子上的一帮小伙子,除了郝山郝水,都怒气冲冲瞪着郝牛。 一时间,车上安静下来。 肖美月也闭目养神了。 而其他小伙子,总会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 越看越爱,可惜求之不得。 大概半个钟头后。 前头的司机大喊:“野猪!怎么有头野猪……从山上冲下来了!哎哟我去,还挺大的!” 郝牛睁眼一看。 这会儿,三蹦子正在过一条下坡的山路,也就两三米宽,特别坑洼。 左边是遍布杂树杂草的山,右边是一条差不多两米深的山沟。 而一头野猪,正从山上冲下来。 这怕得两百多斤,要是冲到山路上,怕就会直接朝三蹦子撞来。 司机吓得直挥手:“滚开!滚开!” 郝牛喊:“你赶紧掐刹车啊!” 司机这才想到,立刻掐了刹车,但迟了。 野猪直接撞过来,吓得司机赶紧一扭车把。 当即,这辆三蹦车就朝旁边山沟摔过去。 嗐! 还不如直接撞野猪呢。 顿时,车里头的人,就像是下饺子,往山沟里摔。 郝牛听见一声惊呼,只见肖美月也一头摔去。 这一摔,怕得把她摔个鼻青脸肿。 所以,郝牛下意识搂住了她,带着她往下一摔。 郝牛背部重重砸在地上,幸好有他做了肉垫子,要不,肖美月一定会摔得不轻。 啥都会摔得扁扁的。 她趴在郝牛的怀里,吓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旁边一帮乘客还有司机,全部倒在山沟沟里。 基本上,每一个都摔得鼻青脸肿。 幸好三蹦子在摔下来时,碰着一块凸起的石头,弹了开去。 要不,再被三蹦子砸中,骨头都得断几根。 感受着娇躯,郝牛也有些气息不稳。 这抱着的是人吗? 不是! 是一整个香喷喷的春天呀。 这身上喷的啥香水,还挺好闻的。 然后郝牛就皱着眉头说:“喂,你干嘛还压在我身边,起来呀。” 此时,肖美月才回过神来,怒气冲冲大骂:“你干嘛?谁让你抱我的?流氓!” 她扬起小手,朝郝牛的脸打去。 啪! 打了他一耳光! 虽然力量并不大,但仍火辣辣疼。 顿时,郝牛怒从心起。 “他娘的!要不是我抱了你,你没准都摔死过去了,我救你,你还打我!” 肖美月怒气冲冲地,从他怀里撑起身子。 她大声说道:“我有让你救我吗?你摆明想趁这机会抱我,龌龊!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郝牛也不是好惹的,同样一耳光,打在了肖美月的小脸上。 刹那间,打得她朝旁边摔倒,差点把额头磕在石头上。 她捂着红肿小脸,不可思议地喊:“你敢打我!”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郝牛理直气壮地喝道:“我干嘛不敢打你?你打我,我也打你!总得把这一耳光要回来啊!妈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肖美月都气呆了。 还从没人,从没人! 对她这么粗鲁过。 她捂着脸,带着哭腔喊:“你等着,我非让我爸收拾你不可!” 接着,一扭头,气呼呼朝山沟沟上边爬。 郝牛朝上边看了看,呵呵一笑。 “你要有本事,就千万不要让我再救你。” 肖美月喊:“我有让你救我吗?是你自作多情,我根本不可能让你救我!你算什么玩意儿!” 她倒爬得挺快,一下子就爬到了山路上。 她恼火地朝回路上走,估摸要回村里,找老爹告状。 县城都不去了! 老恼火了! 姑奶奶还没被男人碰过! 被你这么一抱…… 丢脸!! 就在这时,她突然一声惊呼:“野猪!野猪!它又来了!” 可不,刚走没几步,前边草丛又出现那只野猪。 大摇大摆走着的肖美月,简直是移动的美食。 一下子就被它盯上了。 野猪龇牙咧嘴,冒着两颗尖锐的獠牙,鼓足了劲儿冲过来。 此时,大伙儿也纷纷往上边爬,基本都爬到了山路上。 一看这一幕,几个棒小伙又吓得赶紧跳了回去。 只有郝山郝水,看见郝牛也爬到了上边,才一咬牙,赶紧跟上。 而肖美月已经扭头跑了回来,还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她一下子跑到郝牛面前,继续大喊:“拦住它!赶紧拦住它!不要让它吃我!” 第49章 郝牛一不小心变成了猪八戒 郝牛马上闪到一边。 他冷冷地说:“你说这话不嫌害臊吗?刚才还说不会让我救,现在又嚷着喊救命,闪一边去,野猪老大,你尽管撞她!” “把她吃了都不关我事!” 那头野猪窜了过来,吓得肖美月赶紧闪到郝牛的背后。 郝牛还是不想管她,继续往旁边闪。 肖美月也发狠了! 不管了,保命要紧! 她猛然朝他背上一扑,两条手臂,紧紧扣住他脖颈。 腿也把他扣住了。 就这么着,形成一个猪八戒背媳妇的架势。 郝牛都吓了一大跳。 这娘们! 这都可以?! 他没好气地喊:“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赶紧下来!我这黄花大闺男的身子,你有资格碰吗?” 肖美月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她直喊着:“你赶走野猪啊!你赶走野猪,我就下来!” 郝牛本想把她甩开。 才懒得理这种一点没知恩图报想法的臭娘们。 但野猪又窜了过来。 它瞪着两只犀利的小眼睛,好像要把郝牛连同他背上的肖美月同时撞翻。 郝牛不得不背着肖美月,赶紧闪到一边。 顺势蹲身,马上捡起一块挺大的石头,两手紧紧握着,高高举起。 此时,大野猪又冲了过来。 郝牛瞄准猪头,迅速而有力地砸了过去。 呼! 隔着仅仅三四米,石头重重砸在野猪的脑袋上,还弹了回来。 吓得郝牛赶紧闪身,躲了过去。 而这一记重砸,瞬间让野猪顿在那。 猪脸上,都透出一副懵逼样儿。 好像忘记了它是谁,它要干嘛。 不过,这野猪也算得上彪悍。 换成人,哪怕一个粗壮男人,被这一砸,脑袋都会开花,人也会晕倒在地。 它还保持一定的清醒。 郝牛喊:“郝山郝水,上!把它压住!” 紧接着,他又用力一甩背上的肖美月。 “你还不赶紧下来!” 肖美月紧紧勒着他脖子,都快把他勒晕过去了。 “我不,我就不!我一下来,野猪就会撞我,你又不管我!” 而郝山郝水,无比听郝牛的号令,已经冲了过去。 趁野猪还迷迷瞪瞪时,扑到它的身上。 一下子把它掀翻在地,死死压着。 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 郝牛不得不背着肖美月冲过去。 又捡起一块大石头,猛然跨坐在野猪的大脖子上。 此时,野猪已经稍微回过神来,嗷嗷叫着,不断扭着雄壮的猪躯。 这强大的力,量差点把郝牛和郝山郝水掀出去。 幸好,郝牛背上还趴着一个肖美月。 这娘们也有上百斤重,算得上一份力量。 等于是四个人死死压住野猪! 郝牛不再犹豫,双手抓着石头,再次高举。 他大声吼着。 “给我压住!压住!压不住就完蛋了!压得住,能赚一笔钱,还有猪肉吃!” 本来郝牛只说完蛋,郝山郝水还会有点害怕。 但听完后半句,眼睛都亮了起来。 亮得跟灯泡一样样的! 是啊! 一头两百多斤重的野猪,能卖多少钱,能刮下多少肉啊! 他们死死抱着野猪,整个身子压了过去。 吃肉! 吃肉! 吃肉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郝牛高高抬起石头,狠狠朝下一砸。 砰! 砸在了猪头上! 砸得它一阵嗷嗷直叫,身体更是以狂暴的力量,不断甩动。 这一甩,把哪怕刚才郝牛用力甩都甩不开的肖美月,给甩开了。 她一屁股坐倒在旁边。 看着这凶猛惊恐的一幕,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郝牛坚持着,又高高抬起石头,再次朝野猪的脑袋上,狠狠一砸! 没办法啊,没有刀子,只能抓着石头上! 但他速度很快,力量很足,砸了一下又一下。 一连四五下! 别说一头野猪,哪怕猪八戒也扛不住啊。 野猪的脑袋被砸出一个血窟窿。 它一命呜呼了。 郝牛松了一口气,翻倒在一边。 只见郝山郝水仍用尽吃奶的劲,死死压着野猪。 他喊:“好了!搞定了!” 郝山郝水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惊又喜。 郝山大嚷:“牛哥,你太厉害了,这……这头大野猪被你活生生砸死了!” 郝牛笑了笑。 “也多亏你们,要不我一个人可搞不定,三个人紧紧压着它,再加上它开头被我砸了一石头,脑袋晕,就这么被干掉了!” 郝山郝水嘿嘿笑了起来,同时扬起一只巴掌。 郝牛也扬起一只。 啪! 三兄弟大喊:“大功告成,击个掌儿!” 三人站起身子。 郝牛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说道:“咱们干脆把这头野猪带到城里去,找个地方卖了,我看这野猪剥皮放了血——” “肉起码还得有两百斤,一斤卖一块,就是两百块。” “这猪皮也挺值钱,一张四五十块怕是卖得到,这又有两三百块进账!咱们三人平均分。” 郝山郝水喜上眉梢。 郝水说:“就知道跟着牛哥混,绝对吃不了亏,看,这还没到城里,咱们就能每人分个几十块,几十块啊,我爸干半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此时,肖美月也回过神来。 她呆呆看着被活生生打死的野猪,还不可思议。 “野猪……野猪被砸死了?它真死了吗?” 三兄弟都懒得理她了,又跳到山沟沟里,帮司机把三蹦子好不容易拉回山路。 再把野猪搬上去。 加上一头野猪,车费得多出两个人的,但无所谓了。 虽然遇到野猪冲撞,但总算有惊无险,还大有收获。 一帮人整理好了自己,又坐上三蹦子,继续朝县城开。 三蹦子果然不愧是三蹦子,皮实得很,除了有些凹陷,照样开! 肖美月并没离开,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只是一张小脸,没再带着冷傲的神色,显得相当尴尬。 她还时不时偷偷瞅郝牛一眼。 哎! 刚才被他抱也就算了,他主动的。 可后来,我咋老往他背上跳啊,抓住他脖子就不放啊! 好丢人啊! 想着想着,肖美月又想跳下车去。 郝牛继续闭目养神,懒得理她。 到了县城,大家纷纷下车,朝自己的目的地奔去。 肖美月想了又想,突然喊了起来。 “喂,你们记住,刚才……刚才遇到野猪,我……我的那个事,不能向外边说,谁也不能说,要是被我知道,我就让我爸把你们脑袋打爆。” 郝山故作不解:“遇到野猪的你的那个事?到底啥事啊?” 第50章 咱们凭本事进的门,干嘛要交钱? “你知道的,用不着我多说!” 肖美月狠狠盯着他。 “反正要是泄露出去,我看你就是最有可能泄露的人,我非找你算账不可!” 郝水怪腔怪调地说:“哟,不会开头三蹦子摔下去,我牛哥抱住你,免得你摔个鼻青脸肿,你不感恩,还骂他,打他耳光,说不需要他救你!” “结果野猪又跑过来,你蹦到他背上,死死黏着他不放的事吧?” 噗! 噗!! 顿时,周围的一帮人,哈哈大笑。 肖美月气得小脸铁青,用力一跺脚。 “等着,给我等着!敢欺负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回头我叫我爸收拾你们!” 说完,扭头就走。 看着她气冲冲又摇曳生姿的身影,郝牛终究有些不忍。 他大声喊着。 “肖美月,你最好记住了,遇到陌生人,千万别理会,要不你真可能出事的,明白没有?” 走出老远的肖美月,突然一扭身,一个动作,让郝牛目瞪口呆! 她! 她! 她居然竖起一根笔直的中指?! 郝牛真是服了! 你说一个乡村细妹,从哪学来这么龌龊的手势啊! 这还是1980年,不科学啊。 难不成她也是重生回来的? 郝山郝水都藏不住地忧心忡忡。 郝水问:“牛哥,你说肖美月不会真有啥危险吧?” 郝山言之凿凿:“肯定有!牛哥现在很厉害,神仙附体,既能打猎,又能训狗,还能教书,所以,会算命也不足为奇!” 郝水大惊,都感到头皮有些发麻了。 他赶紧说道:“要不咱们跟着肖美月,看她是不是真会遭到危险!要有,英雄救美啊!” 郝山一点头,就充满崇拜地看向郝牛。 “牛哥,到时你就做这英雄救美的英雄,没准肖美月就被你打动,以身相许呢!” 郝牛的脑子里,却晃过另一道倩影。 对他来说,那个人才是良配! 这个肖美月,打小就被宠坏,而且,一心想要嫁到大城市去,看不起乡下人! 这种贪慕虚荣的女子,他才不要呢。 他撇撇嘴。 “算了,她既然不听劝,就由着她去,咱们别操这个心,赶紧去黑市,把野猪卖了,不快快宰了它,血在里头留太长时间,肉都发臭。” 郝山郝水虽然担心肖美月,但还是决定听牛哥的。 他们还找了两根竹竿,以及一截麻绳,把野猪绑在中间,就像扛轿子。 你前边,我后边,把野猪扛起来。 去黑市还有三公里多,两人走了不到一半路,就气喘吁吁,累得受不了。 旁边,郝牛不耐烦了。 “我来吧。” 他让郝山郝水把野猪放下,抽走两根竹竿,解开麻绳,双手各抓住猪颈和猪腚,一用劲就提了起来,扛在了肩膀上。 突然间,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 “咚!你已经斩杀1只猛兽,再斩杀999只,可开启二级空间!可开启一级生态系统!” 嗯,野猪? 当然也是猛兽! 这时的郝山郝水看呆了。 两百多斤重啊! 牛哥别太牛啊,咱们感觉差距太大了。 郝牛健步如飞,朝前走去。 这大路上人来人往,不少人看见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人也太生猛了吧! 那么大的一头野猪猪,他轻轻松松扛在肩膀上,还走得那么快。 天生神力! 郝牛为了避免太出众,街头捡了块烂麻袋给猪盖上了。 郝山郝水面红耳赤地感叹着。 “牛哥,啥时候咱们才有你这么厉害啊。” “有一半,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郝牛一边沉稳地快步走着,一边回应。 “上次把你们叫来猎狗坟场,本想好好训练,让你们的速度和力量都能提高。” “这样吧,回去后跟我好好训练,不说三下五除二能变得像我这么猛,但至少一年半载的,体质肯定大有提高!” “这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猎人。” 郝山郝水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用力点头。 到了黑市。 黑市还挺大,就像一个操场,周围围着差不多两米高的红砖墙。 红砖早就长满青苔,绿油油的,还生长各种杂草和小叶榕。 两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敞开着,两个人守在那。 按照黑市的规矩,进去买东西不收费,卖东西,就得收管理费。 看你摆摊的面积大小,然后看卖的啥东西,收的钱,从几毛到十几块不等。 这门口的两人,就是专门收费的。 他们看见郝牛扛着一个大东西走过来,晃着膀子拦过去。 一个:“小子,你这啥东西?扛来卖的?” 另一个:“来卖得收管理费,这么大的东西,起码得收两块!赶紧拿钱!” 说话的第二个,还手贱贱的,把烂麻袋一下子掀开。 顿时看见一颗硕大无比,狰狞非常,充满煞气的大猪头! 吓得他啊一声叫,赶紧后退,差点没撞在门框上。 另一个也赶紧闪到一边。 “野猪啊!好大的野猪!这得……两百多斤吧?你打的?你咋扛得那么轻松?还能走得那么快,这……好大的力气啊!” 开头还威风八面的,现在吓得跟龟儿子似的。 看着郝牛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这人太牛了。 他的姓名里头,一定有个牛字吧? 后边的郝山郝水,就像两个护卫,与有荣焉地,雄赳赳气昂昂跟着牛哥走进去。 走进去老远了。 两个掌门的,才想起什么。 “喂喂喂,你们是来卖野猪的吧?” “卖东西得交管理费,那么大一只野猪,得交五块钱,快回来交!” 郝山郝水听见,刚要顿住脚步。 前边扛着野猪的郝牛,却面不改色地说:“别听!不回去交钱了,咱们凭本事进的门,干嘛要交钱?” 郝山郝水深有同感一点头,异口同声。 “没错,不理他们!五块钱不是钱啊,反正咱们凭本事进门了,不交不交!” 两个开门的也没办法。 还要守门呢。 毕竟这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们不敢面对。 打了头大野猪,还直接扛着到处走的人,虐他们不跟虐小朋友一样啊。 还是装没看到吧。 行走江湖第一要则:保住小命! 黑市里,卖啥的都有,很快,郝牛就瞄上一个专门卖刀的摊档。 “老板,给我一把杀猪刀,最好的!要多少钱?” 老板抬头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细哥啊,你咋宰了一头那么大的野猪,我第一次见直接把一头野猪搬到黑市上卖的,这是要现场宰割吗?” 郝牛点头:“没错!” 摊档老板马上拿起一把显得特别厚重锋利的杀猪刀。 “这把十五块,别说宰一头死猪,你把它带到丛林里,斩杀猛兽都完全没问题!两三刀,就能把这颗猪头砍下来!” 十五块,当时能买十五斤猪肉了。 买一把杀猪刀,嗯……其实也不算很贵。 郝牛猛然一抖身子,就把大野猪丢到一边。 轰! 砸得跟地震似的。 刹那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郝牛先掏出十五块递给老板,然后接过杀猪刀,拔下一根头发,朝刀刃吹去。 果然,头发碰到刀刃的那一刻,瞬间断成两截。 他点头赞许。 “真是好刀咧!” “那可不!” 摊档老板骄傲地说:“我卖的刀是整个黑市最好的,绝不诳你,不信砍砍,最多三刀,猪头砍下!” 话音一落,郝牛已经手起刀落,猛然劈去。 呲啦! 粗厚的猪脖颈,一下子就被郝牛完全斩断! 硕大的猪头,滚出两三米远。 大股污血,喷着出来。 摊档老板吓了一大跳说:“我的天啊,细哥,你的力气也太猛了吧?一刀就把猪头砍下来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猛的人!” 接下来,郝牛的表演,简直让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第51章 这头野猪真好卖,赚大钱啦! 郝牛把刀,对准大野猪的腰腹,从上到下,猛然一刀切开。 接着,三下五除二把一张猪皮剥下。 简直是庖丁解牛了。 郝牛一刀接一刀划过去。 野猪身上的各个部位,应声而落,被一块块分解开来。 时间不到二十分钟。 要知道,哪怕一个熟练的屠夫,处理一头中等大小的猪,起码都要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而郝牛,这么一点时间,就完全搞定! 周围响起一阵赞叹声!鼓掌声!叫好声! 与其说郝牛是宰头大野猪,还不如说,他在表演一种神奇的刀术。 其实,郝牛的内心也感到诧异。 虽然他上辈子在屠宰场干过两三年,但也没这么熟悉过刀法。 现在也不知咋回事,他一动刀,就好像犹如神助,把上一世的经验完全超水平发挥。 所以也是穿越福利吧? 宰好了猪,他才看向卖刀具的摊档老板。 “老板,我就在你这旁边卖猪肉,不成问题吧?” 老板连连摇头。 “不成问题,你尽管卖,小兄弟,我墙都不扶就服你!我以前也是宰猪的,但宰这么一头差不多三百斤重的大野猪,起码得一个半小时。” “你不到二十分钟就搞定了,简直是天生的刀手!” 郝牛微微一笑:“过奖。” 而郝山郝水扬起了头。 他们的鼻孔都可以接雨水了,还来了个异口同声。 “我们牛哥简直就是神仙!人会的,他会,人不会的,他也会!!” 郝牛白了他们一眼,把猪皮当做摊布,把宰下的猪肉分门别类堆在上边。 接着,吆喝起来。 “刚宰掉的野猪,还热乎着,便宜卖了!一斤一块,不要肉票!” 那时候,土猪的猪肉,一斤接近一块,但必须配着肉票。 而肉票,每人每月只能领半斤。 虽然离了肉票,在黑市里也能买到猪肉,但价格就贵了去了。 起码得要一块五一斤,甚至两块。 对比起来,一块一斤的野猪肉,便宜太多。 哪怕野猪肉没有土猪肉那么好吃,比较韧,还发骚,但架不住老百姓对猪肉的渴求呀。 所以,在黑市里,猪肉向来都是热门货。 郝牛一喊,郝山郝水也接着喊。 没多久,周围就围了一帮又一帮的人: “我要肥肉!给我两斤肥肉!” “五花肉给我来一斤!” “这骨头给我来二十斤,我要熬高汤!” “猪下水卖不卖?能不能便宜点?” …… 在大家的起哄中,郝牛才发现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东西,就是秤杆。 幸好,旁边卖刀具的老板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副秤杆,说借给他,这才解了燃眉的急。 不到一个小时,什么猪肉、猪骨头、猪下水,全部卖完了。 就连猪头都被郝牛砍成几大块分开卖。 这脑壳骨,拿回去熬汤喝,放萝卜,放土豆,放黄豆……都是一绝! 哪怕猪皮都有人买。 买回去干嘛呢,自然是吃。 这猪皮处理干净,放水里熬,熬出的水就会变成胶,能做皮冻,也是难得的美味。 也有一些比较穷苦的人呢,买猪皮回去是解解馋,炒啥菜的时候,往烧热的锅底抹几下猪皮,那就沾了油星。 先不说是不是真更好吃了,至少心理上觉得开了荤。 郝牛本想留下一整块皮毛,卖给毛皮厂的杨副科长。 但架不住大家热情似火啊! 只能把猪皮一块块切开,分了出去。 终于,一头活生生的野猪被郝牛卖掉了。 1979年,像这么一头大野猪,大概能卖一百五十块到两百五十块左右。 这会儿,郝牛一共卖了一百八十块,也算不错了。 主要就是开头太冲动,想要试试杀猪刀的锋利,所以很帅气地把猪头劈下来。 这导致猪血全部淌光,要不哪怕在猪身上积了一会儿,这猪血也能卖点钱。 杀猪刀确实好用! 郝牛又给郝山郝水各买了一把。 “这刀,一人一把,咱们以后刀猎!” 要是排除猎狗不算,大致分为三种,刀猎、弓猎还有枪猎。 其中的刀猎,在有猎狗的辅助下,是最盛行的。 猎狗一旦发现猎物,一哄而上。 用枪猎和弓猎,就很容易误伤队友,刀猎安全很多。 在猎狗们把猎物压得不能动弹时,一溜小跑过去,一刀子捅进猎物的心窝。 能让它瞬间毙命! 当然,除了这三种猎兽方式,还有比较小众的毒猎,网猎、机关猎等。 本来郝牛还打算带着郝山郝水,去铁匠铺打几把猎刀。 不用了! 杀猪刀就好使! 老板还便宜卖了,两把只收了二十五块钱,合并郝牛之前买的那把,一共四十块。 必须便宜卖给郝牛啊。 刚才郝牛用他的刀,一下子劈断厚重的猪头,行云流水般地切割猪肉,这等于是给他的刀做了一场特别好的广告。 所以,郝牛卖猪肉的时候,他就卖刀。 都卖完啦! 卖完野猪,到了中午,三个人都饥肠辘辘了,决定先好好吃一顿再说。 在黑市里,除了卖各种货品,也有不少食档。 郝牛找了家比较干净的,刚走过去,三人就直吸鼻子。 郝山眼睛直发亮。 “好香啊,这是熬什么汤?哎哟!太香了。” 他凑到一口大锅前。 只见大锅下边烈火熊熊,火舌不断舔着锅底,锅里翻滚着香浓的汤水。 虽然带着一丝丝腥骚味,但闻着就贼舒服。 里面都是大骨头,还有大块姜片。 显然,姜片是用来去腥的,同时能让汤汁变得更加香辣。 这是一大锅猪骨头汤。 食档的老板一抬头,嘿一声笑。 “你们不就在那边卖野猪的嘛,我这二十斤猪骨头,就是刚跟你买的,一买我就拿来熬汤了,大火熬了一个钟头了,香着呢!” “要不要来一碗?便宜,一大碗一毛钱,一把葱花撒下去,保管喝了一碗,还想再喝一碗!要想省点钱,三毛钱一碗米饭,有粮票,就是二两粮票加一毛五一碗米饭。” “用这骨头汤泡着米饭吃,香啦啦的!” 老板说得简简单单,但不知道为啥,不管郝山郝水还是郝牛,都听得口水直流。 郝牛拍板决定:“没粮票,老板,给我三大碗骨头汤,再来六碗米饭,另外,你这有啥菜?” 老板嘿嘿一笑。 “小兄弟,看来你今天卖野猪赚了不少钱,要大吃一顿呢!菜都在桌上摆着,你自己点,有新鲜的肉,也有卤肉腊肉。” “还有各种青菜,你想咋调配,选好就行!” 果然,灶台旁边摆着一张大木板。 木板上,左半边是各种肉类,右半边是各种蔬菜瓜果类。 都是洗好了,摆在大碗里,或是竹篮子里。 郝牛让郝山郝水点。 郝山郝水就没有出来这么吃,太奢侈了! 所以,他们怯生生的,不大敢点。 第52章 打野猪的钱,一定要平分! 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郝牛又好气又好笑。 他干脆说道:“那我就做主了,总之今天中午,咱们吃好喝好,除了不能喝酒,想吃啥就吃啥!” 他点了好几样菜。 葱爆羊肉、宫保鸡丁、蒜苔炒腊肉,盐焗鸡…… 想了想,又让老板切盘卤猪头皮,炒样青菜。 老板眉开眼笑了。 “后生细哥,就是能吃啊!行,骨头汤自己舀,葱花自己撒!我先给你们舀六碗米饭,然后炒菜。” 郝山郝水吓了一大跳。 郝山说:“牛哥,用不着吃这么多吧?出门在外节省点。” 郝牛把手一摆:“人是铁饭是钢,吃得够油水,腿才不发慌!跟我出门别想节省,大口吃肉就对。” 说着,找了张桌子坐下,郝山郝水也挨在他旁边坐下。 郝水说:“可咱们还要买猎狗呢,得省!” 郝牛不以为然地说:“省什么省,出门在外,就得吃好喝好,反正跟着我出门,大口吃肉就是,我安排,你们只管接受!” 这霸气的样子,确实像个老大哥。 郝山郝水都乖乖点头。 老板端上来六大碗米饭,摆在一边,就屁颠颠炒菜去了。 郝牛掏出刚才卖野猪得来的一百八十块钱,数出六张十元钞票,摆在郝山面前。 又数出六张十元钞票,摆在郝水面前。 “一百八十块钱,正好一人分六十块。” 郝山郝水一愣,就要摇头。 郝牛马上一瞪眼! “我上次怎么说来着,你们打猎赚的钱,归自己所有,我们一起打的猎,平分!怎么着,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郝山:“可牛哥,这头野猪也不算我们打的呀,就是按了几下,是被你打死的。” 郝水:“是啊,所以就算要分钱,也应该你分大头,我跟郝山一人拿十块,感觉就差不多了。” 两兄弟要推回五十块给郝牛,却被他阻止了。 “你们这么做,我可不高兴了,就算只按了几下野猪,也算咱们一起打的,不要再反驳,要不兄弟都没得做,更别想我再带着打猎!” 这义正词严一番话,让郝山郝水热泪盈眶。 郝水哽咽着。 “牛哥,你对咱们真掏心掏肺好,亏我爸妈觉得你要拿我和郝山做挡箭牌,说你赚了钱,也只是分我们一点点!” 郝山也满腹牢骚。 “是啊,还受到大伯怂恿,去跟你作对,想问你把三百块也拿到手,他们真不是人,也不是东西!” 说着,两人还不好意思拿这笔钱,坚决要推回给郝牛。 他们说,待会儿还要买猎狗,免得钱不够。 郝牛嘻嘻一笑:“放心吧,我昨晚从郝庆国那,搞到了六百块钱。” 郝山郝水一睁眼:“啊?” 郝牛就把昨晚发生的事,给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最后,郝山郝水笑得差点摔在地上,抱着肚子直不起腰。 郝山充满敬佩啊! “牛哥,你还真是牛人,把他们整得这么惨,还搞到了六百块,买猎狗是妥妥的了!够了啊!” 郝牛点头:“够啦!两千多块呢!” 接着,他硬生生把钱塞到郝山郝水的手里,又站了起来。 “走,舀汤喝,这骨头汤熬得又香又浓,肯定好喝。” 仨兄弟,一人舀了一大碗直冒油花的骨头汤,又抓了把葱花撒下去。 看见桌上还摆着一大碗辣酱,又各自舀了一勺子进去。 回去喝没几口,浑身都暖融融的,额头上还冒出了汗珠。 郝山美滋滋地说:“自己打的野猪,熬的骨头汤,喝着就是舒服!热乎乎的,好香啊!” 此时,老板也把一盘切好的猪头皮端上来,往桌上一放。 黄澄澄的猪头皮,刚卤好没多久,还透着一股鲜嫩劲儿。 油汪汪的,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动。 老板还往上边撒了一把炸过的白芝麻,摆上一碟酱油,一碟辣椒油。 你们先吃着,其它菜很快就好。” 三兄弟就把脆生生的猪头皮,嚼得嘎嘣响,再扒上一口大米饭,别提多香。 其它菜陆续上桌。 半个钟头,风卷残云。 啥菜都吃光了。 果然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连米粒都没剩下一颗,三个人直打饱嗝。 郝牛算了账,向老板问清楚卖狗的区域在哪,就朝那边走去。 没多久,听到一阵汪汪叫。 这里摆着各种铁笼,不单单卖狗,还卖羊卖牛,卖鸡卖鸭,全部混在一起。 这气味挺呛人的,郝山郝水捂住了鼻子。 郝牛倒是处之泰然,一双眼睛在周围扫视不已,就像雷达。 很快,就被他发现远处的一个独特区域。 正是猎狗区! 他大步走过去,只见这边的猎狗品种多样,但数量不是很多,也就三四十只左右。 基本都是成年犬。 土猎犬、箭毛猎犬、太仓猎犬、骨嘴沙皮犬…… 倒是应有尽有。 只是看起来都偏瘦,没多大气势。 话说也是,这年头人都吃不大饱,更别说狗。 当然,要把这些狗买回去,好吃好喝供着,再好好训练,十天半月肯定能大改模样。 郝牛倒想把所有狗买回去,可囊中还是有点羞涩。 虽然大概有两千五百块,不管放到哪,都是一笔巨款,但要买两三十条猎犬,还是比较难的,只能优中选优。 招呼声不断,一个个非常热情。 “小伙子,来买猎狗吧?看看我的太仓猎犬,别看它体型小,但鼻子灵,爆发力和持久力也挺不错,用来打野兔野鸡啥的,一打一个准!” “小兄弟,要不要看看我的骨嘴沙皮犬,虽然身子骨稍瘦点,但够结实,而且很积极,适合在丛林地区狩猎!” “来来来,看看我这胡子狗,相当不错,是天生猎狗啊!” …… 郝牛只是看来看去。 郝山郝水倒问起了价。 比较普通的猎狗,大几十上百块。 最贵的,是两三百块。 它们比农村那些普通土狗要强很多。 除了有打猎天赋,或是性子比较凶猛,也多少经过训练。 训练这一课,能给它们增加不少身价。 但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郝牛还是想买最好的。 他看来看去,倒也看中几种,比如虎纹犬。 这种狗,可是古代皇家猎犬之一。 顾名思义,它的皮毛就像老虎,性格也相当凶猛。 而且,这虎纹犬看情况,还比较纯。 郝牛不用问售价也知道,起码都得三四百块。 他还看到下司犬,这种猎狗,可是世界级的! 它奔跑速度很快,耐力和爆发力也很强。 用来做拖狗,再合适不过。 这价格比起虎纹犬,恐怕只高不低。 仔细看了一会儿,郝牛突然眼睛一亮。 他发现了一条绝世好狗!! 第53章 这头猎犬之王,我一定要弄到手! 郝牛快步走到一根铁柱子边。 铁柱上拴着一条非常强壮的狗,肌肉结实,几乎都是腱子肉。 一看,就知道营养很好,平时就不挨饿! 一双眼睛又阴又冷,透着一股锐利气息。 它体型也相当庞大,称得上大型犬。 郝牛惊喜地嘀咕着:“杜高犬,想不到在这,能看到杜高犬!” 杜高犬,被称为猎犬之王。 它的肌肉非常发达,有足够的力量和勇气,去控制大型猎物。 哪怕是三四百斤往上走的野猪,让它冲过去撕咬和压制,也完全能做到勇者无惧。 郝牛抬头看向卖狗的人。 那个人,大概四十上下,高高瘦瘦,显然就卖这一只杜高犬。 郝牛一眼就判断出来了,他并不是专业卖猎狗的。 看样子,倒有点像公职人员。 他笑呵呵地问:“大哥,杜高犬卖多少钱一条?” 中年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优越感。 他摇摇头:“你买不起。” 郝山不服气了:“你咋知道买不起?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牛哥,多的是钱!” 中年男人有些轻蔑地笑了,不屑地打量了一眼他们的穿着。 在他眼中,这三个小伙子就是从乡下来的穷光蛋。 肯定没啥钱! 这种目光,对郝水也造成了一种伤害。 他大声说道:“牛哥,把你兜里的钞票拿出给他看看!别让他狗眼看人低!” 郝牛摆摆手:“这有啥好斗气的。” 他已经提起精神力,去感应杜高犬现在的状态。 他能感觉,在杜高犬彪悍的外表下,带着几分恐慌。 仿佛做了一件大错事,所以才会送到这来卖。 探查了一会儿,郝牛基本了然于胸。 而中年男人,呵呵笑着。 “哟,敢情你们还带了不少钱啊,有多少?几十还是几百?” 郝山憋不住了,大声说道:“我们带了两千五百块,还不够买你这条狗吗?” 中年男子一愣,眼神也变得有些诧异。 “哟呵,你们还带了这么多钱,两千五百块呀,这可是一个农民,干十年才能赚得到的钱了。” 郝水得意洋洋:“所以,够不够买你这条狗?” 中年男人把头一摇,嘴角还是勾起一丝轻蔑。 “两千五百块?不够!我这条狗要三千五百块,你们还差一千呢。” 顿时,郝山郝水倒吸一口凉气。 郝山嚷起来:“这啥狗啊,二郎神家的哮天犬吗?咋卖这么贵,三千五百呢,你干脆去抢好了,我看你一辈子也卖不掉!” 中年男人耸耸肩膀:“反正我上边交代,就得卖三千五百块,卖不掉就干脆宰了。” 那只杜高犬,显然也颇通灵性,一听这话,不由打了一个抖。 郝牛说:“大哥,这条杜高犬咬了人吧,咬的人还不一般,要不就是你上头,要不就是你上头的亲人。” 中年男人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你咋知道的?” 郝牛哈哈一笑。 自然不会说,他是从杜高犬的精神状态里,探查出来的。 他就说:“猜的呗!但话说回来,狗咬了人,可千万不能要了,确实得赶紧处理掉,但要处理,就得有处理的诚意。” “三千五百块太高了,要不我就两千五百给你买了。” 顿时,郝山郝水瞪大双眼,满脸不解。 他们甚至以为郝牛疯了! 花两千五百块,买这么一条狗? 这么多钱啊! 其它猎狗能买十几条了好不好。 郝牛自然看得懂了他们的意思。 他淡淡地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中年男人双手一摊,满脸无奈。 “我也想赶紧处理掉,但没办法,上头交代了,就得卖三千五百块,这是最低价格了,开头要卖四千五百块的。” “我跟上头说,这个价绝对卖不出去,才降到三千五百块!” “这条杜高犬,是我领导直接跟国外买的,都不是花国内的钞票,是外汇券!” “整整花了七千五百元外汇券啊。” “你知道换算成国内货币,是多少吗?” 郝牛算了算。 “五千块。” 中年男人本来是带着嘲弄的语气,根本没想过,这种乡下小子能算得出来。 所以,这一听,一阵惊讶,一拍巴掌。 “哟呵!想不到你这乡下细哥,还知道外汇券跟国内货币的汇率啊!所以,三千五百块,你觉得贵吗?而且,这杜高犬买来差不多一年!” “每天都好吃好喝招待着,可惜呀……” 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就像你说的,咬了咱领导的孩子,这还不得赶紧把它处理掉啊,但处理价也不能太低,要不说不过去。” “总之,三千五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郝牛软磨硬泡,中年男人都咬定青山不放松。 这一刻,郝牛都想动用超强控制力,让杜高犬跟自己走了。 但是,眼前这卖狗的人,身份肯定相当不简单,不能贸然从事。 他只能阴沉着脸,扭身就走,郝山郝水赶紧跟上。 郝水问:“牛哥,咱们不买猎狗了吗?” “当然要买。”郝牛说:“我现在琢磨着,再从哪弄一千块,凑够三千五百块,买下杜高犬。” 说着,他满脸兴奋。 “你们都不知道杜高犬有多强大,买回去了,我再好好训练,给它装上一身护甲,别说野猪,就连老虎和黑熊都斗得过。” “这条狗不可多得!它必须是我的!” 郝牛见猎心喜,非得拿下不可。 看见郝牛下了狠心,郝山郝水都面面相觑。 郝山苦巴着脸:“可这是整整一千块啊,咱们去哪弄?” 郝水提议:“要不咱们现在去之前发现野猪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再打几头。” 郝山没精打采:“这也不现实啊,起码得打五六头才够!野猪可没那么好打,比豺狗还难招惹。” 郝牛一手抱着膀子,一手摸着下巴,沉思中。 那条杜高犬。 他势在必得! 猎狗之王啊。 用来做重托再好不过。 恐怕打起来,炮筒子和黑虎联手,都不会是它对手。 不过,从哪弄到这一千块呢? 要不…… 赶紧先回家去找王队长,看看哪有豺狗群,再干它一大票? 就怕这中间会出变故啊! 郝牛正琢磨着,突然抽了抽鼻子,疑惑地抬起了头。 嗯? 有股熟悉的香水味? 第54章 这个婶子不简单,她是省级媒婆 他一抬头,看向刚从身边擦过去的一帮人。 一共三男两女。 女的,有一个老太婆,一个中年妇女。 男的,一个中年男人,两个青壮年。 女的神情,有点鬼鬼祟祟。 三个男的,显得相当阴狠,三双目光,还充满警惕地扫来扫去。 郝牛皱起眉头,又用力抽了抽鼻子。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地问:“牛哥,你这是咋了?” 郝牛若有所思:“你们闻到啥气味没有?” 郝山郝水立刻把鼻子变成了狗鼻子,用力抽来抽去。 但毕竟不是狗鼻子哇! 一个:“我闻到了尿骚味。” 一个:“我闻到了卤猪头皮的味儿。” 郝牛丢给他们一记卫生眼。 他盯着五个正在远去的身影,一字一顿。 “我闻到了香水味。” “啊,什么香水味?”郝山郝水就喜欢异口同声,果然不愧双胞胎。 郝牛说:“肖美月身上的香水味,还是国内大牌子的,我从他们身上闻着了,那两女三男,怎么看,也不像会用这种香水吧?” “走,跟过去,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 郝牛确实闻到了香水味。 当时在路上,三蹦子摔下山沟沟,他抱住肖明月,闻到的就是这股味儿。 郝山郝水兴奋起来,一直还担心肖美月呢,不过看郝牛不在意的样子,他们也不敢开口。 现在看似要去英雄救美了? 于是赶紧点头说好。 三个人悄悄跟了上去。 郝牛一边跟着,一边打量。 他发现,那五人时不时摸摸肚子,打个饱嗝,显然刚吃完饭。 手里还拎着几只肉包子,也不知带回去给谁吃。 而且,在黑市见到少女和小孩子,他们总会多看几眼,目光更是透出几分诡异。 没多久,郝牛就基本确定了,这几个人怕是拍花子! 拍花子,就是旧社会对人贩子的称呼。 他们用药物和骗术,专门对良家少女和妇女,以及孩子下手,拐卖他们。 上一世,肖美月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那么,很可能就是眼下这两男三女! 这几人,在黑市上又买了些东西,其中还有见不得光的。 比如一把54式手枪! 不得不扯,这黑市啥都有,除了飞机大炮整不出来。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从黑市后方一处坍塌的墙壁上,跨越了过去。 他们走向后山。 山上有一些荒废的百年老屋! 此时此刻的肖美月,快被自己蠢哭了。 她很后悔当时没听郝牛的,要不,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她来县城,是答应了一个大婶,跟她吃顿美滋滋的午饭,再认识认识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说起这个大婶,还是两天前,肖美月去镇上赶集时认识的。 那天,肖美月骑着辆凤凰牌自行车,徜徉在热热闹闹的小镇上,还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是1979年,哪怕在镇上,自行车也还比较少见。 何况骑它的,是个特别漂亮的大姑娘。 肖美月一边享受那么多棒小伙的目光,一边对他们不屑一顾。 哼。 都是癞蛤蟆,让你们看看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名五十上下的大婶,骑着一辆橘红色的,外形酷似单车的摩托。 相比自行车,摩托车更少见,在县城都见不到几辆。 这款橘红色摩托车,肖美月也只在画报上见过,好像叫做济南轻骑15A。 骑着它,飒爽得很,绝对能走上人生巅峰了。 肖美月早想拥有一辆,但它太贵了,起码要五六百一辆,而且,有钱也买不到,还得工业券。 她爸是有些能耐,但也拿不到这种工业券啊! 就在肖美月一边看一边眼热时,骑轻骑的大婶一拐车头,来到她身边,热情地打着招呼。 肖美月并没啥戒心,甚至还有些开心。 毕竟人家开着很少见的摩托车,绝对不是一般人,没准是高干! 她的衣服也非常整洁高档,有气质,就像市里人。 这个婶子说她叫邬美凤,还掏出一个红本本给肖美月看。 上边三个烫金大字:媒婆证。 媒婆也有证件吗? 这把肖美月唬得一愣一愣,打开来看,还是省上边颁发的。 邬美凤头头是道告诉肖美玉,她是省级认证的媒婆,专门给高干子女找对象。 县上有个大干部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还没找上合适的女朋友。 他说喜欢乡下妹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够淳朴贤惠。 他父母也非常支持,就拜托邬美凤来村镇上找。 而邬美凤,一眼就相中了肖美月,觉得她就是大干部儿子想找到的对象。 所以,就来问她有没有嫁人,愿不愿意嫁到县城去。 而且,大干部前途无量! 以后还很可能往上挪位置。 不说省里吧,也起码是市里。 这一听,肖美月心如鹿撞,嘴角勾起笑容,连珠穆朗玛峰都压不住那种。 她还怯生生地说:“可我就是一乡下细妹,咋配得上人家县城干部的儿子?” 邬美凤满脸正色。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也是农村出来的,就信任咱们农村细妹,城里的,他不稀罕,你要不信,这两天来县城一趟。” “我带你认识他,顺便吃顿饭。” “你要满意,就谈下去,不满意就算了,但不管满不满意,人家干部的儿子都会包个面花钱给你,这一包,起码都是五十块!” 面花钱,就是相亲的时候,细哥要给细妹的红包。 五十块啊! 都相当于肖美玉她爸两个月的工资了。 她看看手上的省级媒婆证,再看看眼前开摩托车,衣着整洁,高大上的媒婆,不知不觉就相信了,点头答应。 于是,跟邬美凤约好时间。 邬美凤还告诉她,亲事没定下来之前,先不要到处宣传,就算父母也不要去说。 毕竟,人家是干部,有头有脸,现在跑到乡下找老婆,成了没问题,但要是不成,可能就会被人笑话。 肖美月直点头说好,表示理解。 两人就约好了见面的具体时间地点。 临走前,邬美凤还送了一瓶香水给她。 这瓶香水,肖美月喜欢死了! 也是她一直想要得到,但有钱都买不了,因为它在穷乡僻壤的地方,太少见了。 它叫谢馥春,在1979年,算是国内顶级的香水牌子了,得卖十几块钱呢。 肖美月更加相信了,回到了家,跟谁也没说这件事。 今天一大早,就说要去县城玩,换了特别好看的衣服,喷了香水,走人了。 在县城里,气呼呼离开郝牛后,肖美凤很快在约定地点,见到了媒婆邬美凤。 第55章 痛打人贩子,就一个字:爽! 媒婆仍骑着那辆济南轻骑,笑盈盈说要载肖美月去吃饭。 人家大公子,已经在全城最好的餐馆里等着了。 肖美凤不疑有它,马上坐上摩托,任由邬美凤载着,穿街过巷。 不过,她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这全城最豪华的餐馆,不该在很热闹的地方嘛? 怎么道儿越走越偏僻了。 她就问了起来。 邬美凤一点不慌,振振有词。 “你不懂,城里的高档人,就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吃饭,像小庄园这一类,快要到了,你放心吧!像我这么老实的人,会骗你吗?” “细妹!我是想给你一场美好的人生啊!” 这语重心长的,把肖美凤感动得都快哭鼻子了,马上点头。 “美凤婶子,你绝对没骗我!你真是个大好人,要把一场好姻缘送给我。” 没多久,这个大好人,就在一个阴森森的巷子边停下了。 肖美月左看右看,难以置信。 她弱弱地说:“这这这……这就是全城最好的餐馆,高档人都喜欢吃饭的小庄园?怎么还有一条那么大的臭水沟?” “婶子,我突然感觉我真被骗了……” 接下来不用她感觉了。 突然从小巷子里窜出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满脸阴森地抓住肖美凤。 很暴力地把她从摩托车上拽下来,拖进巷子。 肖美凤下意识拼命反抗,却被一耳光打在脸上。 顿时,打得脑袋嗡嗡响,整个人都不清不楚了。 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绑在一张特别厚重的厚木椅子上。 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挣脱不了。 旁边还绑着两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邬美凤和一个脸上有红斑斑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中年男,两个青年男走了进来,上下打量她。 那眼神,敢情就是屠夫打量一头大肥猪,要咋下刀。 他们很过分啊,接下来还当着肖美月的面,商量要把她卖到哪去,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肖美月都惊呆了! 是不是还要我帮你们数钱啊?! 她哭着问邬美凤,不是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嘛! 邬美凤痛痛快快承认了,就是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嘛。 但不是啥县里干部的儿子,是把她介绍到几百公里外的山沟沟里。 那里的空气,比这里还好。 说着,这两女三男都龇牙咧嘴笑了。 肖美月:“……” 她再笨,也知道落入了人贩子之手。 但已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接着,这五人商量着去吃顿饭,再买点防身武器。 到了下午,就带着这三条肥羊离开县城,然后卖掉! 五个人贩子走了。 肖美月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原来一切早被郝牛看出来。 她却完全不听他的话! 要是听了,也不会遭此一劫。 她拼命哭喊,把嗓子都给喊哑了,但外边却没任何动静。 两个小男孩还弱弱劝她不用喊。 他们早就喊了很多,可除了挨打,没人来救。 肖美月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她精疲力尽后,就慢悠悠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推门声把她吵醒,五个人贩子走了进来。 顿时,她拼命大喊:“放了我放了我!我保证,只要你们放了我,能把我卖多少钱,我就让我爸给多少钱!” “我爸很疼我的,他一定会给!” 邬美凤带着嘲讽说道:“细妹,你把咱们当傻子啊,放了你,让你去跟你爸要钱,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两样?” 脸上有红斑斑的年轻女子,拿出三只肉包子,分别塞到两个小孩嘴里,他们立刻大嚼起来。 红斑斑又走到肖美玉面前,拿出最后一只肉包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要不要吃?” “我吃不下,放了我,求求你们!” 肖美月含着眼泪,不断哭求。 红斑斑却直接把肉包子用力塞到她嘴里,还恶狠狠地说:“不吃也得吃,我可不想把你饿死,饿得脸色不好看,都卖不了那么多钱了,给我吃!” 她扬起巴掌,拼命把肉包子拍进肖美月的嘴里。 把她呛得都没办法呼吸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又急又慌,都要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砰! 门板突然被踹开,一个人冲了进来。 肖美玉看见他,现实不敢置信,然后就惊喜大喊:“郝牛,救我!求求你救我!” 这一喊,一股憋闷的气直冲脑门。 她终于扛不住了,晕了过去。 冲进来的人,正是郝牛,后面还跟着郝山郝水。 三人像三条猛虎,一冲进来,就把屋子里的人贩子搞得措手不及。 郝牛朝中年男扑过去。 郝山郝水就扑向另外两个男的。 显然早有分工! 中年男赶紧抬手摸口袋。 那把54式,就塞在口袋里! 但之前郝牛跟着时,就看到了,所以率先扑向他啊。 重生回来的郝牛,速度惊人! 那家伙想把手枪拔出来,完全办不到! 郝牛就像疯虎般撞过去,还是用厚实的肩膀,撞他心口。 当即,把中年男撞得向后飞起来,重重砸在墙壁上。 口袋里的54式也飞了出去,还没落地,就被眼明手快的郝牛抓在手中。 此时,郝山郝山和另外两个青年男已经扭打起来。 不愧做伤天害理事情的人贩子,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没多久,就反制了郝山郝水,把他们打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甚至,郝水还被对手一脚踹翻在地。 对54式手枪,郝牛没陌生感,上一世也在打靶场玩过。 他马上推子弹上膛,二话不说,朝踹翻郝水的青年男扣动扳机。 砰! 一颗子弹打在了他脚边,把水泥地面都给打出个窟窿。 顿时,青年男吓得呆若木鸡! 郝水猛然跳起,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把他砸倒在地。 郝水就像疯子,狠狠踹着他的肚子和心口。 “让你拐卖妇女!让你拐卖儿童!让你踹我!让你没乖乖跪下让我打!!” “卧槽你祖宗十八代!十九代!” 那家伙被踹得中午吃的东西都吐了。 另一个青年男胆大妄为,直接冲郝牛扑过去,想要夺他手中的枪。 好天真的孩子啊。 郝牛都不用枪。 他呵呵一笑,突然单手抓住旁边一张靠背椅,用尽腰力,抡起椅子,狠狠砸去。 那家伙的速度虽快,但根本比不上郝牛。 完全比不上啊! 轰! 靠背椅子重重砸在他身上! 顿时,炸得四分五裂,连郝牛手上,都只剩歪歪扭扭的靠背。 那家伙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刚才被郝牛一脚踹到墙壁上的中年男,突然掏出一把锋利匕首冲过来。 朝郝牛的胸口就捅! 第56章 这钱藏得老严实了 郝牛呲牙一乐。 “你这是不把我拿着的枪当枪呀。” 他猛然抬起枪口。 中年男人已经扑到近前,不由吓了一大跳,硬生生来了个急刹车。 不敢打了,扭头就跑。 但怎么跑得了。 郝牛毫不客气抬起大脚板,朝他背心狠狠一踹。 中年男人真是倒霉催的! 刚才是被撞飞,现在是被踹飞,还比第一次惨多了。 他在空中一阵手舞足蹈,整个身子的正面,就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这就像挂画,在上面贴了整整一秒,才慢慢滑下。 而破旧的墙壁上,染上了一条长长血迹。 三男失去战斗力了。 邬美凤和红斑斑尖叫着,扭身要跑。 郝牛大大喊:“郝山!郝水!上!” 郝山马上朝比较靠近的邬美凤冲过去,学着郝牛的样子。 一脚重重踹在她腰侧,也把她踹翻在地! 邬美凤疼得捂住老腰,哎呦哎呦直叫,痛不欲生。 而郝水朝红斑斑扑去。 红斑斑知道逃不过,赶紧顿住脚步,仰起一张小脸,苦苦哀求。 “细哥,别踹我!我不敢了,求求你……只要你不打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很会伺候男人的。” 红斑斑虽然脸上有红斑斑,但也挺具姿色,身段儿挺妖娆的。 说的话又好听。 血气方刚的郝水,哪见过这种阵仗。 让他打这还挺漂亮的少妇,也有点不忍心下手。 少妇赶紧从他旁边掠过去,就要窜出大门。 郝山没好气地喊:“郝水你丫的,脑袋发抽啊,别让她跑了,是个女人,你就不忍心下手了?还怎么跟牛哥混!” 郝水一咬牙,猛然伸手,抓住了少妇的头发,硬生生扯了回来。 红斑斑啊一声尖叫,立刻疼哭了。 郝水多少带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还是得揍你。” 紧接着,一脚踹在少妇的小肚子上。 当即,把她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倒地哀嚎。 在仨兄弟通力配合下,五个人贩子缩成一团,惶恐无比。 邬美凤喊:“你们是谁?到底想干嘛?” 郝牛嘿嘿一笑:“看你们不像好人,想抓去见官。” 邬美凤脸色一变。 “细哥,有话好好说,你们又不是条子,抓我们见官干嘛?抓了也没啥好处啊!” 郝山随口就说:“咋就没好处了,抓你们去见了官,没准还能得到赏金呢。” 这一说,倒让邬美凤误会了。 “呵呵!把我们抓去,能得到多少奖金,这事,我比你们更清楚,撑死也就十块钱,只要放了我,我……我一人给一百,一共三百块!” 这一听,郝牛还没咋样,郝山郝水就眼睛一亮。 郝水问:“你有这么多钱?” 邬美凤不敢怠慢,赶紧点头。 “有有有,我……我去拿钱,保证一人一百。” 她抬起双手,小心翼翼站起身子。 郝牛把枪口对准她,没说话,就稍微一摆枪口。 郝山帮腔:“你可小心点,别整蛊作怪,要不爷的子弹不吃素!” 这就一个好家伙! 本来是别人的子弹,现在变成他的了。 一帮人贩子受不了这委屈啊。 邬美凤哭丧着脸:“我……我咋敢啊,命都被你们捏在手里呢。” 她走到墙角,蹲下身子,从墙角抠出一块砖。 这块砖只有外边半截,被人敲断,所以里头能藏东西。 就藏着一个厚厚的布包。 邬美凤拿出布包,还尽量用身子遮掩着。 不过,郝牛稍微偏身,就能清清楚楚看到。 只见邬美凤小心翼翼打开布包,里面出现了一叠钞票,都是大团结! 这起码得有三四百张。 就是三四千块钱! 呵!这钱藏得老严实了。 郝牛眼睛亮了,瞬间想到那条杜高犬。 邬美凤取出三十张十元钞票,再把其它钱包起来,塞回空洞,就要把砖头塞上。 郝牛已经毫不客气冲过去,一脚把她踹开,把布包抓了过来。 邬美凤惊慌大喊:“你干嘛?只给你们三百块的,不要把我的钱全部抢走!” 那三个男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要扑过去。 郝山郝水眼明手快,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翻在地。 而郝牛,连邬美凤手里的三十张十元钞票也没放过,夺了过来。 看着这厚厚一叠钞票,他喜笑颜开。 有了这叠钞票,买杜高犬就绰绰有余了。 反正这钱肯定不干净! 老子就来个黑吃黑呗。 他二话不说,把这叠钞票揣到兜里。 而邬美凤哭天抢地。 “你们是抢劫犯啊,比我们还可恶啊!咱把我的钱都抢走了,还给我,这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 她要扑向郝牛,又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郝牛说:“好不容易攒下的?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拐卖了多少妇女儿童,才赚到的这笔钱?老子这是替天行道,用你这钱去干好事!” “都给我滚到墙角去。” 三兄弟把五个人贩子逼到墙角,命令他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能动。 接着,郝牛就带着郝山郝水走到门口,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五人,看样子留不得,就算送官,没几年也能出来,照样为非作歹,老子最讨厌拐卖妇女儿童了,这帮人绝对死有余辜!” “只要把他们收拾掉,以后就不知多少孩子女人能逃脱一劫。” 郝牛说得没错。 1979年,对贩卖妇女儿童这种极度恶劣行为,还没完全整治,量刑很低,五年以下。 郝山郝水听了,赞许点头。 郝牛又说:“再讲了,他们身上这钱,我们拿了,也不方便留着人。” 他的脸上,透出一丝狠色。 郝山郝水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重重把头一点。 郝山还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把他们干掉!” 郝牛却摇头:“把他们干掉,我们不就变杀人犯了,这绝对不行,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接着,他就一阵耳语,郝山郝水心领神会,佩服得翘起大拇指,但又有些疑虑。 “牛哥,这办法是好,但做得到不?” “嘿!我想做,就做得到!干吧。” 三兄弟一边聊着,一边紧盯里头,所以五个人贩子啥都不敢做,也没听到啥。 接着,郝牛迈了进去,大摇大摆解开绑着肖美玉的绳子。 可怜的肖美月还昏迷不醒。 郝牛马上把她背在背上,又让郝山郝水分别背起一个孩子,大步朝外走去。 郝牛突然一扭头,冲五个人贩子呲牙一乐。 “还想把钱拿回去?想就来呀,就怕你们没这胆子。” 说着,把54式卸了,将所有子弹揣进兜里,枪丢回去。 “这玩意危险,咱不要!我们走!” 第57章 贼喊抓贼,倒打一耙! 郝山郝水故意起哄:“他们怎么可能有这胆子嘛!” 接着,三人就大摇大摆背着人,朝外走去。 而屋子里的五个人贩子,气得暴跳如雷。 中年男咬牙切齿。 “美凤姐,就这么算了?任由他们把钱拿走?三千多块呀,我还打算干完下一单买卖,分到了钱,就拿回去盖房子。” 其他人也苦大仇深,嚷着不甘心。 邬美凤显然是这帮团伙的头儿。 她狠狠地说:“那小子草率了,还把枪丢回来了!要是他手中有枪,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手中没枪,我们就带些家伙,赶紧追上去!” “非把他收拾掉不可,再把钱抢回来。” 钱就是他们的命啊! 一个个听了,马上点头说好。 五个人贩子挣扎着挺起身子,有的找来菜刀,有的找来斧头,赶紧追出去。 中年男还把没子弹了的54式,揣回口袋。 没子弹的枪,也是枪啊! 就像没牙齿的老虎,也是老虎啊。 这是山头上的荒废老屋。 站在山头上,还能隐约看见山脚下的黑市,但山上没啥人来。 这也是几个人贩子,敢把肖美月抓到这,任由她大叫大嚷的原因。 隐隐约约,人贩子们还能看到三个小伙背着人,往山下溜。 中年男喊:“追!” 一帮人迅速跟上。 而郝牛,背着仍昏迷不醒的肖美月,蹦蹦跳跳朝黑市那边跑。 上百斤重的肖美月被他背在背上,跟玩儿似的。 郝山郝水背着小孩,也相当轻松。 他们跑得不快不慢,悠哉悠哉,还时不时扭头看一下。 好像要等着那帮人追上来,别把他们追丢了。 后边的人儿,越追越近。 中年男喊:“小子,有本事别跑,把钱留下来!还有你们的命!!” 其他两男两女,也不断叫嚣。 郝牛可劲儿刺激着他们。 “别追了,命是我的!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你们算哪根葱呀,还想追过来问我要人要钱,也不撒泡尿照照!” 郝山郝水虽然不是骂架好手,但平时在村里也跟泼妇学到了不少。 同样一边跑,一边叫骂,脏话使劲地往外边泼,骂得就特别瞧不起人那种。 这让五个人贩子歇斯底里,拔腿狂追。 不为钱! 为了一口气,也得把这三个小子搞死! 没多久,仨兄弟就回到刚才从黑市出来的地方。 黑市后边,破破烂烂的围墙塌半边。 塌下的石头和砖块,堆成一座小山。 之前,三兄弟就是跟着五个人贩子,从这里走出去的。 他们小心翼翼踩着砖块,又溜了进去。 过没半分钟,五个人贩子就追到了这边,稍微顿住脚步。 “美凤姐,要不要继续追下去?” 邬美凤咬着牙喊:“都追到这份上了,咋可能不追,三千多块得追回来啊!” 红斑斑也说:“是啊,要他们只把人带走就算了,犯不着冒这风险,但把我们的钱都搜刮一空了,必须追!” 五个人贩子马上钻进去,继续拔腿狂追。 而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跑过去的方向,正是刚才看猎狗的区域。 猎狗区里,有的人看狗,有的狗看人。 忽然,一阵沙尘滚滚。 只见三个棒小伙把腿转得跟风火轮似的,跑了过来。 一个背上背着个漂亮细妹。 两个背上各背着一个小男孩。 顿时,不管人和狗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 有些猎狗情绪莫名变得激动起来,不断吠叫。 正当一帮人和狗搞不清楚发生啥事时,又有两女三男跑来。 手里还拿着菜刀!柴刀!斧头! 同样沙尘滚滚! 一个个都在那喊着:“别跑!别跑!” 他们跑得气喘吁吁。 而前边,郝牛陡然顿住脚步,郝山郝水也赶紧顿下来。 后边的邬美凤等人看见了,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向前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直喘气。 中年男还挥舞一把柴刀,狠狠指着不远处的郝牛等人。 “有……有本事别……别跑,把……把老子的钱还给我……还给我!” 红斑斑也嚣张大喊:“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反正对方手中没枪,还处于逃跑状态,他们的气势,自然要更旺盛一点。 而邬美凤,不愧是心狠手辣之辈。 她眼珠子一转,马上大喊。 “大伙儿,他们是人贩子啊,看到没有,那个细妹还有两个小孩,都被迷晕了,拐了就跑,我们是见义勇为啊!” 红斑斑一听,马上心领神会,也嚷了起来。 “对对对,他们还抢了我们的钱,抢了三千多块,麻烦大伙儿帮忙拦住这帮劫匪和人贩子!” 这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虽然这年头,人贩子的量刑并不重,但在老百姓眼中,这种存在怕比杀人放火还严重。 再看看两个小男孩还那么小,细妹又长得水灵灵的,顿时觉得这三个小子简直丧心病狂。 马上有不少人朝他们冲过去。 一个个都在那喊着。 “人贩子,把人留下!人贩子,把命留下!!” 邬美凤等人得意地笑了。 看来这回用不着亲自出手,正义的人群,就会把他们就地正法! 这一幕,把郝山郝水吓呆了,赶紧解释,但他们的话头,完全淹没在老百姓的怒火中。 郝牛却不慌不忙,冷冷一笑,就好像对方一切的作为,都在他的计算中。 他稍微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紧接着,那些本就不断吠叫的猎狗,突然发疯一般,拼命挣扎。 没多久,就把拴住它们的铁链和绳子啥的,扯得纷纷崩断。 顿时,把它们的主人,以及周围的老百姓吓了一大跳! 卖杜高犬的男子,。也眼睁睁看着他的巨狗挣脱束缚,奔了出去。 他赶紧大喊:“老杜!老杜!你去哪?赶紧回来,你可千万别再咬人了,要不就得把你枪毙啊!” 给这条狗起名字的人,倒也真相当懒。 人家叫杜高犬,就叫它老杜! 而杜高犬,完全不听话,勇往直前。 一狗当先,朝邬美凤等人扑去。 刹那间,就把最壮实的年轻小伙扑倒在地。 不单单是它,其它猎狗也纷纷化身凶神恶煞,扑了过去! 第58章 你们真是正义的使者,善良的化身 这在刹那间,就是猎犬们充满戾气的吼叫。 以及五个真正的人贩子的惨叫! 一帮本来要收拾郝牛等人的百姓,都被这一幕震呆了,难以置信看着。 这真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三下五除二,三男两女几乎被撕成碎片。 郝山郝水都不敢看了,别过头去。 而郝牛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倒不是喜欢这血腥场景,而是仔细观察其中哪些猎狗最狠。 虽然这些猎狗的出身和品种都相当不错。 但同样品种的猎犬,也有优劣之别。 比如说同样是川东猎犬,有的跟土狗没啥两样,有的却凶猛得像老虎。 就跟人类一样,有的聪明有的笨! 观察一阵子后,郝牛已经心中有数。 而那些猎狗,在撕咬了五个人后,也心满意足地舔着嘴巴,纷纷回到原先呆着的地方。 人群中,不断爆发一阵阵惊恐至极的喊叫。 都不敢相信有五条人命,在眼前永远消失了。 甚至,有不少人掉头就跑,怕也遭到那些猎狗的撕咬。 就连猎狗们的主人看见狗回来,都吓得赶紧闪躲。 此时,郝牛走了出去,巴掌一拍。 “果然是好狗,它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人贩子,所以全咬死了!” “你们这些人啊,还真比不上狗!” 他冲那些听信谗言,要把自己收拾的人,投去恨铁不成钢的一眼。 顿时,把他们瞪得满头雾水! 有人大喊:“小伙子,你这啥意思?他们才是人贩子,你们不是?” 郝山马上用史上最经典的方式来自证清白。 “我们要是人贩子,天打五雷轰,出门车撞死!” 郝水大声嚷道:“我们是救人英雄!这细妹,还有两个小孩,是我们从他们手里救回来的,所以才遭到追杀!” “要是不信,问问这两个小孩,也把细妹叫醒来问!” “小孩子说话可能不算数,大人说话总算数了吧?” 郝牛毫不客气,抬手在肖美月的脸上拍啊拍的。 啪! 啪啪! 拍得她的柔嫩小脸,都通红一片。 嗯,还挺好拍的,挺弹的,拍得爽爽的。 郝牛还想多拍几下,肖美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这会儿,郝牛已经拉过一张椅子,把一直背着的她,放在上面。 肖美月睁眼一看见郝牛,马上张开两条手臂,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她发出惊魂至极的喊叫。 “郝牛,我早该相信你的,我要真听你话,就不会被人贩子抓走了!你救我……你赶紧救我啊,我不想被人贩子卖到别的地方去!” 两条手臂,顿时把郝牛勒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踏马! 这女子属蛇的嘛! 还是属蟒蛇的那种! 郝牛翻着白眼,好不容易才把肖美月那充满力量的小手扯下来。 接着,抬手按住她脑袋。 左一转,右一转。 “看清楚周围的情况没有,把你救出来啦!但有人误会我们才是人贩子,你赶紧解释。” 此时,郝山郝水也把两个小男孩放下来了。 小男孩一直没昏迷,只是被吓得神志不清,看起来迷迷瞪瞪。 郝山郝水让他们把谁是人贩子说出来,两个小男孩才哇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被狗咬死的才是人贩子,把我抓走了,要卖到很远的地方去呜呜……” “三个大哥哥是好人,救我们的!” 肖美月看着周围,渐渐恢复了彻底的清醒。 哈? 我已经被救出来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卖到更深的山沟沟里去了! 她也赶紧直点着头。 “喂喂喂!你们可别误会,他们绝不是人贩子,是来救人的……咦!人贩子在哪呢?” 郝山郝水,默默朝那堆残缺不全的人儿指了指。 虽然被撕得挺碎,但依稀还能辨认清楚。 肖美月愣了愣,立刻指着它们,喊了起来。 “没错,那些才是人贩子,但咋碎成这样了?” “那个杀千刀的大婶,就是她把我骗到县城来的,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干部子弟,做相亲对象,还要请我去最豪华的餐馆吃饭!” “结果是个最大的臭水沟,呜呜……” 好气啊! 一辈子没被这么欺负过! 差点被坑死了。 周围的群众,立刻向郝牛等人道歉,还表扬他们是好样的,新时代的模范青年! 有的冲到碎人贩子身边,冲他们吐口水。 “麻蛋!丧尽天良还诬陷好人,阎罗王应该多开一层地狱,叫第十九层,把你们全部推进去!” 而郝牛,默不作声走到那堆碎人贩子身边,蹲下来故作检查,其实是以身体作遮挡,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把中年男兜里的54式给掏了出来,然后丢入空间。 这可是好家伙,号称众生平等器,拥有者,享有超等福报。 兜里还有七八发子弹,关键时刻,那可是能起大作用的。 没多久,派出所的一帮同志赶过来了,看见几个人贩子的惨样,直皱眉头。 他们迅速深入了解情况。 听完后,一个个都瞪大双眼,不可思议。 “怎么你们认不出谁是人贩子,狗倒认出来了,还把他们咬成这样?” 大家也很稀奇啊! 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事。 只有郝牛,故作深沉。 “也许这是老天爷出手,不想让人贩子再祸害妇女儿童!” 大家纷纷点头认同,朝他翘起大拇指,夸他说得对。 郝牛使劲儿憋笑。 这种暗暗把自己当老天爷的感觉,真不要太爽。 派出所的同志,也赞许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们也很不简单,能把一个细妹和两个小男孩,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真是正义的使者,善良的化身!” 郝牛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 想了想,也该发表几句义正词严的话语。 他就满脸严肃。 “我觉得,这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做的,我相信不管谁,见到这样的事,都会出手,把无辜者从罪恶者的手上解救出来!” “只要我们都献出一丢丢爱,人间将变成美好的世界!!” “说得好!” 派出所同志直鼓掌,带动着周围都一大片掌声。 接着,郝牛就笑呵呵地问:“民警同志,咱这也算办了件大好事,有没有奖励啊?我要求不高,不需要奖啥东西,奖钱就行。” “奖多少,看你们的心意吧。” 郝山郝水一听,也两眼直发亮,直搓着手。 “对呀对呀,有没有奖钱?”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 第59章 贵得离谱,那也要买! 几个本来满脸笑容的同志,也一下子变得尴尬。 这? 刚夸你们就要钱? 不大好吧兄弟? 其中一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介个介个…………我们向上头汇报,上头会研究的,有就奖,先留个地址吧。” 郝牛欢快地报了地址。 接着,派出所同志也赶紧叫来殡仪馆的人,把五个死状凄惨的人贩子收拾收拾带走了。 现场只留下一片血迹。 一群猎狗突然攻击人贩子的事,一定会成为黑市上的不朽传奇! 另外,两个小男孩也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会给他们找到父母。 至于肖美月,就让她自己去找父母了。 毕竟一个成年人,就是蠢到被人从镇上骗到县里,差点没卖掉。 人群渐渐散开。 肖美月感动地看着郝牛。 “你……你叫郝牛是吧?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我这辈子毁了。” 郝牛淡淡一摆手:“说谢谢谁都会,你到底要怎么表示感谢,才是最重要的。” 郝山立刻嚷起来:“牛哥说得对,我看小说里头,英雄救美,美人都要以身相许,要不肖村花,你就嫁给我们牛哥得了!” 肖美月是她那个村当之无愧的村花。 这一听,郝水也直起哄。 顿时,肖美月小脸通红,眼神里又隐约带着不屑。 要不是刚被人救了,就要骂人了。 哼。 你们也配? 郝牛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立刻呵斥。 “别扯淡,别乱点鸳鸯谱!我可看不上她!” 郝牛是真对肖美月没兴趣啊。 他心里装着的,是那道温柔而善良的倩影。 比起来,萧美月算个啥! 连苏璞玉的一根头发都不配做。 肖美月顿时大为光火,嚷了起来:“郝牛你啥意思啊,你看不上我,你配得上我么?” 郝牛懒得理他,就朝那个卖杜高犬的人走去。 萧美月冲着他的背影喊:“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要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让我觉得你有多了不起,没准会看上你,呵呵!呵呵!” “多大人了,还这么天真!!” “别以为救了我,我就高看你一眼,最多让我爸请你吃顿肉感谢感谢!” 她就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郝牛都装没听到。 跟这种飞扬跋扈的女子计较,那不是浪费精力嘛! 郝牛问卖杜高犬的男人。 “你这条狗是卖三千五百块是吧?” 现在有钱了,得买了! 这条杜高犬,对比起旁边几十上百,撑死两三百的土猎狗,确实贵得离谱。 但它也真值这个价! 在郝牛的前一世,像这种国外进口的优良品种,十万怕都拿不下来! 郝牛脑子里都晃出来了,杜高犬作为重托,一口把再强大的猎物都给定住的情景。 那是大将之风啊! 男人稍微犹豫,摇了摇头。 “不卖三千五百块了。” 跟上来的郝山郝水顿时一愣,然后恼火了。 郝水:“你开头明明说卖三千五百块的,咋现在又不是了呢?” 郝水:“你是不是又想把价钱抬高啊,三千五百块够多了好吧,其它猎狗,几十上百。” 男人心平气和地说:“我这条杜高犬,可是进口的超级猛犬,我们单位还请专人训练过,是一般猎狗能比的吗?” “不过,我不卖三千五百块,不是要抬高价格,是要降价,两千五百块卖给你。” “如果要,就把它带走!” 他把系着杜高犬的绳子,递到郝牛面前。 郝牛一愣:“你之前还说,这杜高犬用外汇券买的,换算国内货币,都要四五千,也必须要卖三千五,咋变成两千五了?” 男人定定看着他,微微一笑。 “因为你救了两个小男孩和一个细妹。” 说着,他有些感伤。 “我有个儿子,也是两岁多时,被人贩子拐走,就再也没找回来,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所以,我特别痛恨人贩子!” “细哥,你办了好事啊!要是当年,我儿子能遇上你,那可就太好了,可惜他没这运气。” “我愿意顶着压力,把这条杜高犬,两千五百块卖给你!” 说着,把绳子塞到郝牛手里。 郝牛有些感动。 万万想不到,收拾了几个人贩子,不单单赚到三千多块,还能再省一千块。 他说:“大哥,你这回去,会不会被上头刁难?” 男人一摇头。 “有啥好刁难的!我就说把它卖给一个见义勇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像你这么喜欢做好事的细哥,没准还能让杜高犬也跟着你做大好事。” 郝山郝水都激动起来,直点着头,朝男人翘起大拇指。 “你还真没说错,我们牛哥买杜高犬回去,就是要用它来捕猎豺狗,你该知道,今年到处都有豺狗祸害农庄!” 郝牛掏出一叠十元钞票,仔仔细细数出二十五张,递给男人。 “谢谢你了,大哥。” 男人说:“不用谢,说实话,这条狗,我之前觉得三千五百块卖了还可惜,可现在两千五百块卖给你,我觉得值了!” “小兄弟,带着它,好好干!你会是它的好归宿!” 说完,男人扭头就走。 其实,他虽然决定就两千五百块把杜高犬卖给郝牛,却不是回去这么向上头汇报。 他愿意自掏一千块来补贴! 人家可是从人贩子手里,救回一个细妹,两个小男孩! 细妹也就算了。 两个小男孩,让他想到了当年自己儿子被拐走后,整个家庭笼罩的绝望。 人家做了好事,就有两个家庭不用受他当年的苦! 贴一千块虽然挺多,但值得。 当然,也是他出得起这个钱! 肖美月一直在旁边看着。 看见郝牛花两千五百块买下一条狗,还很不可思议。 “郝牛,你疯了,这么贵的狗都买,你要买狗,买几十块的不就行了,连两三十块钱的都有!这两千五百块,能买差不多一百条狗了呀!” 郝牛平心静气看着她。 “这十里八乡那么多细妹,几千个都有吧?但你觉得有哪个能比上你?” 这一问,立马激发肖美月的傲气。 “还真没有!” “这不就对了。”郝牛说:“几千个细妹都比不上你一个,我也可以告诉你,几千条狗都比不过我这一条杜高犬!” 肖美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嗯嗯,你说的有道理……咦不对!” 她突然一瞪眼,恼火地喊:“郝牛你个混蛋,你你……你把我比成狗!” 第60章 从此以后,我叫高山! 郝牛懒得理会她,就在杜高前面前蹲下身子。 这杜高犬确实非常高,郝牛蹲下了,都比它矮了点。 盯着它,郝牛说:“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你得乖乖听我话,帮我好好打猎!”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人语重心长。 “小伙子,这可不容易,杜高犬是出了名的凶狠,也是出了名的不听话,它对人类的忠诚度,并不很高,哪怕打小把它养到大的主人——” “都有可能遭到伤害!” “你花两千五百块,买这么条悍狗,恐怕以后会有苦头吃。” 另外一个也说:“你知道刚才那男人从哪来嘛!是GA单位的!那边买了这条狗,执行艰巨任务,结果这狗不听话,还把谁咬伤了,这才要把它卖掉!” “会咬伤人的狗,不管你怎么训,它都不会听话的。” 郝牛还没表态,肖美月咯咯乐。 “郝牛,原来你变成了个冤大头,花大钱,买了只完全不会听你的话,还会咬你的狗,有啥用!你这钱,够讨一个老婆了!” “你傻坏了!!” 郝牛站起身子,在杜高犬脑袋上拍了拍。 “谁说它不中用?” 他左右一看,朝二十多米外的一截木头指了指。 “去,给我把那截木头叼回来!” 周围的人,噗嗤笑。 一个个都是卖猎犬的,自然知道,刚买下的一条成年猎犬,要培养成很听话的程度,没个一年半载,怕都不行! 何况,还是杜高犬。 刚来就想指挥它干这干那。 小心它咬你! 就在大家的嘲笑中,杜高犬猛然扭身,像一道闪电,朝那截木头奔去! 很快,就把它咬到嘴里,叼了回来。 还一屁股坐在郝牛面前,高高扬起狗头,摆出要把木头递给他的架势。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有人喊:“奇怪,这杜高犬……咋那么听话?就算普通猎犬,忠诚度高,服从性强,也不至于一下子听成这样吧!” 而郝牛,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把这截木头咬碎!” 咔嘣! 杜高犬一下子就把木头咬碎了! 周围的人,再次惊呆! 这条狗的服从性,也太好了吧? 让它把木头叼过来,就叼过来! 让它把木头咬碎,它就咬碎! 郝牛点点头,很满意。 “这可是黄檀木,木质坚硬,能拿来做锄头柄!你能一下子把它咬碎,咬合力相当不错啊,哪怕遇到野猪,也能把它咬得嗷嗷叫。” “张嘴!” 杜高犬马上把嘴巴张得老大。 接着,郝牛就做出一件让所有人更加目瞪口呆的事。 他竟把手伸进杜高犬的嘴里,还用手指头弹着它的牙齿。 有人禁不住提醒。 “细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干,很危险!杜高犬是超级烈性犬,一般的狗,摸它牙齿,都会让它产生本能反应,下意识去咬!” “更别说这种狗!” “你也看到了,它刚才咋把黄檀木咬碎的,这一咬,你手都会比黄檀木碎得更碎!” 就连郝山郝水都惊呼:“牛哥,小心!!” 肖美月没好气地问:“还没见过想把自己搞成残废的人!” 而郝牛,笑吟吟的,几乎弹遍杜高犬每一颗牙齿,一点都不在意被咬。 而杜高犬,就乖乖地张大嘴巴,一动不动,任由新主人弹它的牙口。 弹完了,郝牛才把手收回来。 “不错,牙床非常坚固,是条好狗,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得给你起个雄壮些的名字,你又高又猛的,以后就叫高山!” 杜高犬好像听得懂,汪了两声。 接受了! 从此以后,我叫高山! 周围的人,又惊掉了一地下巴。 接着,郝牛开启购买模式。 他之前在一帮猎狗攻击人贩子时,已经认准了其中五条。 两条虎斑犬,一条下司猎犬,还有两条川东猎犬。 虎斑犬适合用来做快帮犬。 而下司猎犬和川东猎犬,力量和咬合力都很强,就用来做拖狗,协助杜高犬撕咬猎物! 其实,拖狗和重托犬都是一个类型。 只是重托犬的身躯更强大,肌肉更发达,属于托狗里的战斗机。 所以,又把它从普通拖狗里单列出来。 当头狗和快帮犬围住大型猎物,比如野猪时—— 首先是重托犬像闪电般扑过去,一下子咬住猎物。 接着,拖狗分四面八方将它咬住。 而快帮犬和土狗,在周围警戒,防止猎物逃脱。 这五条狗,每条都价值三百到五百块钱。 不过,卖猎狗的人,看郝牛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人,为了向他致敬,全部打了折。 五条狗,一共花了一千五百块。 这让郝牛是喜上眉梢,意想不到啊。 搞了几个人贩子,还能接二连三收到惊喜。 不单单买杜高犬省了一千块,买这五条猎狗也起码省了五百块。 从人贩在那里,大概搞到了三千七百块。 买杜高犬花掉的两千五百块,是自己带来的。 现在再花一千五百块,还剩两千两百块。 感觉就好像没花钱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更应该感谢的,应该是肖美月。 要不是因为她,也不可能跟踪几个身上沾了她香水味的人贩子,也不可能发生后来这些事,更不可能被他捡到大便宜。 当场,郝牛又给五条新购置的猎狗起了名字。 两条川东猎犬很结实,就叫大锤和二锤。 一条下司猎犬,身躯庞大,浑身毛白又夹杂着几处黑斑,就叫奶熊吧! 还有两条虎斑犬,一条尾巴像镰刀,一条尾巴像军刀,根据这特色,分别叫镰刀和军刀。 交完了钱,郝牛兴致高昂! 一下子收获了六条猎狗,还总的说来没花啥钱。 带来二千五,还剩二千二。 他本来以为,所有钱花光都还不够的呢! 一开头,还为没足够的钱买下高山而郁闷。 现在,啥郁闷啊, 一扫而空! 天助我也!! 他大喊:“高山!大锤!二锤!奶熊!镰刀!军刀!走,咱们回家,以后跟我好好打猎,老子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每顿都有肉吃!” 六条狗兴奋得汪汪直叫。 接着,郝牛和郝山郝水各牵两条,朝黑市外边飞奔而去。 第61章 河里头,蟒蛇吃人啦! 肖美月呆呆站在那,仍百思不解。 “先花两千五百块买条狗,又花一千五百块买五条狗,一共花了整整四千块!真是败家子!四千块都够你讨几个老婆了!” “买狗有啥意思?四千块,哪怕你要娶我,没准我都……” 她突然顿住了,抬起小手,在脸上打了下。 她神气活现地教训自己。 “肖美月,你扯什么呢,你要嫁到城里去的,嫁给大干部的儿子!郝牛算什么啊。” 她抬头看去,愣了愣,赶紧喊起来。 “喂喂喂,你们等等我!等等我呀!” 一行人出了黑市。 在黑市外边,还有好几辆三蹦子在那守着。 一些人来黑市,会买很多东西,光靠自己,自然没办法搬回去,就会租一辆三蹦子,既能载货,又能载人。 比如,现在郝牛有整整六条猎狗,再加三个人,没三蹦子都不能回去。 还需要最大的才行。 他找了一辆大型三蹦子,问回云来村要多少钱。 从县城到云来村,大概一百公里左右。 司机算了算:“你们一共三个人,加六条狗吗?” 郝牛马上一点头。 但后边,立刻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 “你们忘了我啊,还有我,四个人,我回蕉岭村!” 郝牛扭头看她一眼,有心拒绝,但终究没开这个口。 要不是这傻乎乎的细妹,别说买六条猎狗,就连杜高犬都买不下来。 所以,他冲司机点点头。 “没错,四个人,六条狗。” 这一听,肖美月不知道为啥,有一点点开心。 司机又算了一番。 “去云来村本来八块左右,但你们这么多狗,又有四个人,肯定会增加我的耗油量,所以,还得再收点钱,十块钱得了。” 肖美月嚷:“十块钱?你咋不去抢,十块够我买一瓶高档香水了!” “给我闭嘴!” 郝牛冲她一瞪眼:“又不是你花钱。” 虽然对郝牛来说,十块钱确实有点多,但现在身上还有两千多块呢。 刚才买狗就像没花钱。 他财大气粗一点头。 “十块就十块,但你得赶快!” 这辆三蹦子,比之前载郝牛等人来的,还要大还要宽。 而且,上边的长凳子包了软垫子,坐起来舒服多了,这是高级车啊。 四人六狗全部上车! 虽然有点拥挤,但也挤不到哪去。 四人分两边坐,六条狗就在中间蹲。 肖美月硬生生挤到郝牛身边,坐在了他旁边,还理直气壮。 “那两个家伙不配跟我坐在一起,你算有点本事,毕竟救了我,所以,我就不把你赶那边坐了,允许你坐我身边。” 郝牛默默地想一脚把她踹下去。 转念一想,这娘们毕竟给我带来不少好处。 所以,他站起身子,默不作声坐到对面。 “你!你什么意思?”肖美月怒气冲冲。 郝牛欣赏着买来的六条猎犬,懒得跟这千金大小姐般的村花扯淡。 三蹦子慢悠悠启动。 这种车子,时速大概六十公里到八十公里左右。 开快一点,一个多钟头就可以回到云来村。 郝牛让司机先从邮政局大门口过去,基本也算顺路。 远远地,郝牛就看见那只绿色的大邮筒,矗立在大门口。 三蹦子停了。 郝牛跳了下去,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那封厚厚的信件,郑重其事地塞进去。 他默默念叨一句:“苏璞玉,你可一定要收到啊。”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比那些孩子还期盼苏知青回来。 郝牛回了三蹦子。 肖美月好奇地问:“哟!你还会寄信啊,寄给谁啊?” 郝牛翻了个白眼:“没兴趣告诉你,给我闭嘴!” 肖美月气得差点把一头秀发都给炸了。 接着,她就呵呵冷笑。 “我懂!你这种人,就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别人是讨好我,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装不理会我!” “以为这样,我就会理会你?” “哼!我也不理你!!” 她气鼓鼓一扭身,差点没把小蛮腰给扭着。 一路上,郝牛看着六条猎狗,本来挺高兴的,但渐渐又皱起眉头。 这里六条,再加上家里四条,就整整十条猎狗了。 这怕是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是十张嘴巴嗷嗷待哺。 每天光买肉都得花多少钱? 看来一回去,就得赶紧投入到任务中。 打豺狗打野猪! 打各种猎物。 为民除害,赚钱买肉! 郝牛决定,回去就找王保军,说已经成立狩猎队,随时可以战斗! 这一刹,郝牛都把狩猎队的名字想好了。 要起就起最好的,就叫牛冲天。 牛冲天狩猎队,简直牛爆了! 他正喜滋滋想着,突然,前面司机开了口。 “哎哟,那边发生啥事了?是不是有谁掉进河里了?” 大家纷纷看去。 路边就是一条河,不大也不小。 此时,正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河滩上,注视河水,时不时惊呼。 甚至,里头隐约传来哭喊。 “我老婆啊……我就这么一个老婆!谁来救救我老婆?” 司机很显然,也是喜欢看热闹的吃瓜众。 也不管雇主同不同意,就在路边把车子停下,在那探长脖子,瞅来瞅去。 郝牛干脆在三蹦子上边站起来。 嘿! 他也喜欢热闹! 谁不喜欢热闹哇! 这路面,本就比河滩要高不少,一站起来,更是站得高,望得远。 密密麻麻人头的前方,郝牛赫然看见! 河里出现非常恐怖的一幕。 一条蟒蛇,紧紧缠住一个女人,正琢磨着怎么对她下嘴。 这条蟒蛇,目测得有五六米长,相当沉重,起码得百来斤。 郝牛心中一动,马上跳下了车,然后大吼:“所有狗,跟我出动!” 此时,六条猎狗脖子上绑着的铁链或绳子,已经被郝牛解开。 凭郝牛的控制力,压根儿用不上这些东西。 他一马当先冲下去,六条猎狗紧跟而上。 郝山郝水也赶紧跳下车子。 至于肖美月,犹豫了一会儿,也跳下车去看热闹。 而且…… 比郝山郝水跑得更快! 快要跑到人群聚集处,郝牛大喊:“都让开点,让我救人!快闪开啊,人命关天!” 前边围拢的人群纷纷扭头来看,只见一个人带着六条大狗冲来。 顿时,他们一阵惊喜。 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有人喊:“是猎狗!这些都是猎狗!哇,还有一条好大的猎狗,它们没准能把人救回来!” 第62章 六条猎狗,协同作战,杀啊! 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没过膝盖的河水里,直跳着脚。 显然,被蟒蛇缠住的女人是他老婆。 但他又不敢冲下去救人,只在那干嚎。 看见郝牛带着六条猎狗跑来,他喊:“求求你救救我老婆!救救我老婆!” 郝牛并没着急行动,而是观察了一会儿。 接着,他把手一挥。 “高山,上,咬它脑袋!” 高山二话不说,猛然扑进水里。 它的身姿,在河面上快速向前游动。 乍一看,真有点像一条鳄鱼,很快就游到蟒蛇头部。 此时,蟒蛇早已刚张开大嘴,要咬向女人的脑袋。 蟒蛇的嘴巴构造,非常特殊。 首先,头骨是由很多块小骨头组成,骨头间的连接也很松散,有许多可以活动的关节。 所以,它嘴巴能张得很大。 再加上嘴部周围的肌肉和韧带,也具有很强的弹性和伸缩性。 嘴巴一张,肌肉和韧带就可以被无限拉伸! 一条蟒蛇,只要极力张大嘴巴,完全能把比自己体型要大的动物吞进去。 它这一张嘴,女人别说脑袋,哪怕肩膀都可以被一下子吞进去! 就在这时,哗啦啦一声响,高山猛然从水里跳出来。 它的弹跳力果然惊人,在水里都能跳这么高。 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咬在蟒蛇的脑袋上。 甚至,一颗獠牙深深扎进它的眼睛! 气势汹汹,勇猛无匹! 果然不愧三千五一只。 本来蟒蛇相当灵活,具有非常敏锐的感知能力,但可能饿极了。 它全心全意要干饭,没咋关心周围的状况。 一下子,它就被高山咬住了! 它瞬间疼得松开女人,拼命扭着脑袋,要反咬高山。 此时,岸上的郝牛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镰刀!军刀!去咬它那,给我用力咬!”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朝蟒蛇狠狠砸去。 砰! 石头正好砸在蟒蛇的七寸上。 小石头不大,但郝牛力气十足。 砸得那庞大的蛇躯,都一阵剧烈晃动。 疼啊! 而高山,也趁机进一步咬住它的脑袋。 军刀和镰刀的执行力非常强,立刻窜进水中。 它们的辨认能力也好得不得了,窜到蟒蛇身边,马上分成左右,同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郝牛刚才用小石头砸中的地方。 紧接着,拼命撕咬! 蟒蛇的七寸,就是心脏地带。 虽然凭两条猎狗的牙齿长度,还咬不着心脏,但在拼命撕咬下,也产生了强大的撕扯力,压迫着蟒蛇心脏,让它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高山作为重托犬,咬合力特别强,非常凶猛! 而军刀和镰刀,虽然是快帮,但牙齿锋利,也具有一定的咬合力。 咬蛇而已,小意思的啦! 一下子,三条狗就让大蟒蛇丧失大半战斗力。 而它,还在垂死挣扎! 凭借五六米长的身躯,疯狂翻卷,想把咬住它的猎狗给卷住,狠狠勒死。 此时。 岸上的郝牛下达了第三个指令。 “大锤!二锤!奶熊!咬它屁股!”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朝蟒蛇砸去,精准砸中。 他让剩下三条猎狗咬的地方,其实称为屁股并不合适。 科学名字,叫泄殖腔。 但只要位置砸对就行。 剩下三条猎狗也马上窜进河里,扑了过去,很快咬住了那个位置,拼命撕咬。 这个地方对于蟒蛇来说,是相当软弱而敏感的。 顿时,大蟒蛇就因为剧烈疼痛,而导致身躯几乎完全软塌。 六条猎狗同时撕咬,哪怕蟒蛇有五六十斤重,强猛无比,也经受不住啊。 河面涌出大量血液。 蟒蛇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脑袋、七寸处和泄殖腔都咬了个稀巴烂。 此时,女人的丈夫也不顾一切跳进河里,把她拉了回来。 女人虽然昏迷不醒,但没生命危险。 周围的村民,发出了一阵阵激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随着郝牛的命令,六条猎狗,也齐心协力把大蟒蛇拖到了岸上。 这毕竟是在水里,蟒蛇又很沉重,五条猎狗一上岸,顿时就趴在河滩上,吐着长舌头,呼哧呼哧直喘气。 只有高山,猛抖身上水,还咬着大蟒蛇的喉咙部分,怕它没死。 其实,蟒蛇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战斗力全无! 郝牛非常满意,眉开眼笑。 六条猎狗第一次协同作战,就完成得如此完美。 最重要的就是,他基本上只要发出指令就行。 用不着再花多余的精神力,去控制它们勇往直前,并有技巧性地攻击猎物。 这样一来,几乎就没啥精神损耗。 “好狗!” 他把头一点:“待会儿回去,请你们吃蛇肉!” 这可是百来斤的大蟒蛇,带回去了,够一大群狗和人美滋滋吃几天。 为了安全起见,郝牛还拿着从黑市买来的杀猪刀,朝蟒蛇的七寸狠狠捅下去。 直到把它彻底收拾! 郝山郝水也来帮忙,帮郝牛把大蟒蛇搬到三蹦子上边。 女人的丈夫赶紧上来道谢,还掏出六七块钱。 “细哥,谢谢你救了我老婆,要不她就没命了,我……我身上也没啥钱,这钱你收着,就做当做辛苦费了。” 这点钱,郝牛还真看不上了。 一把将村民的手推回去。 “大哥,钱就不收你的了,没看到我打着了一条大蟒蛇嘛,我这很有收获了,这钱买只鸡,给你老婆好好补补身子吧。” 他招呼着六条猎狗跳上车子。 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 三蹦子又朝云来村的方向奔去,只留下一帮惊讶无比的村民: “这细哥是哪个村的?咋这么神奇呀,靠六条狗就把那条大蟒蛇干掉了!” “他也真厉害,我从没见过,能这么轻巧支使六条猎狗,指哪打哪!” “嗐!我有这么厉害的六条狗就好了,给我一条,我做梦也会笑醒,上山打野鸡野兔啥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 三蹦子上,郝牛主动说道:“司机同志,多了这百来斤的重量,待会儿我再补你两块钱。” 司机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我能不要你这两块钱吗?给我两三斤蛇肉就行,我带回去给老婆孩子解解馋,我们也大半个月没吃肉了,这蛇肉是又鲜又嫩啊。” 郝牛痛快把头一点:“好,到了给你切三斤蛇肉!” 忽然,他一皱眉,看向肖美月。 “你老盯着我干嘛?” 第63章 你啊,注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原来,打一上三蹦子,肖美月的眼神就一直留在郝牛脸上,好像舍不得挪开。 她的心里,仍然跌宕起伏。 刚才郝牛站在河边的威武,好像是指挥千军万马打仗的将军啊。 肖美月这小心脏的,都禁不住产生了几分崇拜。 这会儿,被郝牛一问,她马上把目光收回来,装着没好气。 “谁看你了,你脸上又没长花,我是看你那边的河,看还有没有蟒蛇,没准你还能再去打一条呢!对了,你咋那么厉害,能让六条刚买的猎狗指哪打哪?” 郝牛说:“说了你也不懂,懂了你也不会,会了你也不做,我告诉你干嘛?” 顿时,气得肖美月直瞪眼睛。 旁边的郝山郝水,哈哈大笑。 郝水还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肖美月,你再牛,也牛不过我们牛哥。” 肖美月哼了一声,保持沉默了。 而郝牛突然变得如有所思起来。 因为他的脑袋里响起一个声音。 【咚!你斩杀1只猛兽,再斩杀998只,可开启二级空间!可开启一级生态系统!】 没错,蟒蛇也是猛兽。 只是还要斩杀998只,太任重,太道远啦。 快要到蕉岭村,肖美月看了一眼那粗得可怕的蟒蛇。 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作为乡下小村姑,肖美月打小就见识过蟒蛇。 所以,她也不害怕,还有点想吃。 蛇肉熬粥,那可鲜啦! 她禁不住说:“喂,郝牛,我也想吃蟒蛇肉,你能不能给两三斤我?” 她都怪不好意思的,觉得脸皮挺厚。 她又慌忙地说:“我……我可以花钱跟你买!” 郝牛二话不说,掏出杀猪刀,非常麻利地在蟒蛇的尾部切开一个口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蛇皮往外一剥。 白花花的蛇肉就冒了出来。 他剜出一大块,递给肖美月。 “喏,给你,不用钱。” 肖美月又惊又喜! “这可起码得五六斤啊,我只管你要两三斤,你给我五六斤还不要钱,你咋这么大方?” 郝牛翻了个白眼:“爱要不要,不要拉倒,问那么多干嘛。” “我要!我肯定要!啊啊啊谢谢郝牛,我对你的印象开始好了……咳咳!但没好到对你特别有好感的份上,你别自作多情啊。” 肖美月赶紧抓过一大块蛇肉。 三蹦子停下了,肖美月跳下了车,走出几步,突然扭头看了一眼。 她的小嘴里,嘀咕着。 “还装模作样!还骂我!我看你肯定喜欢我,要不怎么舍得,一下子割五六斤的蛇肉送我吃!” “呵呵,还表现得对我爱理不理!你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吧,你这小心思,我怎么会看不懂?但我是要嫁给城里人的。” “你啊!注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村花肖美月傲娇地,把额头边流下的一缕长发丝向后一甩。 美艳动人的脸蛋上,充满了青春的光辉。 这是她这一辈子最美丽的时候啊。 她自以为是地喜滋滋想着,抱着蛇肉回村里去了。 她啊,做梦都想不到! 郝牛是因为她带来那么多好处,才切下一大块蛇肉给她。 很快,三蹦子也回到了云来村。 郝牛没食言,割下差不多三斤蛇肉送给司机。 司机喜滋滋开车走了。 他还扭头大喊:“细哥,下次找我带你,车费我给你打八折!” 这会儿,夕阳往下落,灿烂的余晖,染黄了周围丛林和溪流。 光芒从树冠里透出来,让人看着就光芒万丈,精神百倍。 云来村的村子口,不少村民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郝牛为首,郝山郝水排在后边,肩膀上扛着一条大蟒蛇。 后边还跟着六条凶猛的猎狗! 不管人还是狗,都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让人一看,就感觉不得了。 村民们纷纷惊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郝牛,你们从哪打来这么大一条蟒蛇?这肉十天半月都吃不完吧?这蟒蛇肉,烤着吃、熬汤吃,都是鲜得不得了啊。” 郝牛也不理他们,知道一理,人家肯定会上来求着分一两斤肉。 你一两斤我一两斤,没准扛回去就只剩条尾巴了。 听不到!听不到! 三人扛着一条大蟒蛇,很快回到郝牛家。 大门口,黑蛋子、炮筒子、黑虎还有虎头,马上窜了出来。 它们兴奋得汪汪叫,是在欢迎主人回家呢。 紧接着,它们就提高了起码十个分贝,叫得有点凶狠。 六只新兵猎狗冲了过来。 眼看双方就要混战在一起! 郝牛马上大喊:“都住手……不,都给我住嘴!都是一伙的,你们以后要帮着我打猎呢!” 当即,两方本来要撕咬在一起的猎狗,马上你蹭我我蹭你,还纷纷抬起爪子,在对方身上拍了拍,就像两方热情的客人,相互拍对方的肩膀。 一下子,显得非常亲切而友好,透着和谐。 看着十条瞬间混在一块的猎狗,郝牛相当欣慰。 虽然只有十条猎狗,还不算多,但不管咋样,班底有了。 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好好训练它们,得把这个团队尽快拉起来! 人和狗一窝蜂冲进院子,阿婆正在里面拣青菜。 看见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一张老嘴。 “哎哟,怎么又来了这么多狗狗,咱家都成为全村甚至全镇养狗最多的人啦!” “哎哟,还有这么大一条蛇!” “阿牛、阿山、阿水,你们是怎么打到的?没受伤吧?没事吧?” 阿婆吃惊得都快站不起来了。 而郝牛带着郝山郝水两兄弟,得意洋洋走过去,把大蟒蛇丢到了阿婆的脚下。 阿婆也不害怕,还伸手在巨大蟒蛇上摸来摸去,感慨着。 “孩子们啊,我想起了你们的阿公,他年轻时也挺会打猎,我还记得很清楚,他打过几条蟒蛇,但都没这条大。” “这蟒蛇皮可是好东西,能做很多皮具,这么大一条蟒蛇,还能卖不少钱呢,得赶紧宰了,把皮剥下来,要不硬了,粘在蛇身上——” “就很难剥了,快快快。” 阿婆直挥着两只苍老的手,比郝山郝水还激动。 郝牛也没休息,立刻招呼郝水郝水帮忙。 他拿来一把非常锋利的小刀,对蟒蛇一阵开膛破肚。 之前虽然从它身上切下几块肉,都是先把蛇皮剥开。 所以,并没对蛇皮造成啥伤害。 一顿操作猛如虎,再看输出,绝对靠谱! 一整条蛇皮被郝牛三下五除二剥下来,完完整整的。 阿婆直点着头,非常欣慰。 “阿牛,你这剥蛇皮的技术比起你阿公,还更厉害啊,我怎么不记得他教过你?” 第64章 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排着队想嫁给你! 郝牛桀桀一笑:“自学成才!” 他上一世在屠宰场干过三年,宰过不少兽类,其中包括蟒蛇。 但那时候没这么厉害。 重生回来,好像所有手艺都得到了极大提高。 阿婆也没闲着,以前她丈夫打回啥猎物,都是由她处理兽皮。 蛇皮、兔子皮、野猪皮,甚至狼皮、狐狸皮…… 都不知道弄过多少。 她用清水把蟒蛇皮洗得干干净净,把血迹泥土啥的,都洗没了。 又拿了一块干燥的毛巾,把蛇皮身上的水分完全吸干。 接着,摊在一边,阴干一下。 又去找了个大盆,找了袋明矾,烧了水。 水并不烫,也就五六十度的温水,倒在大盆里,把明矾洒在里边,融进水里。 再把洗干净的蟒蛇皮泡在里头。 最后,阿婆满意地拍拍手。 “好,就这么泡着,到了明早再拿起来晾干,这么泡了后,就不担心腐烂了,等晒干了,阿牛,你就可以去镇上或城里把它卖掉。” 郝牛一点头! “行呐!我认识了县毛皮厂一个采购科副科长,他会以比较好的价钱,跟我收购各种皮毛,这么大一条蟒蛇,起码能卖七八十吧?” “好一点,上百块行啦!” 阿婆笑不拢嘴,几颗老牙都要掉下来了。 “好好好,阿牛现在能赚钱了,赚了钱也不要乱花,要好好攒起来讨老婆,你上次说讨个老婆,差不多要两千块呢。” “你可要好好赚钱,阿婆等着抱孙子,嘎嘎嘎!” 老人家笑得老开心了。 一想到有孙子抱,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善良淳朴的老人,一辈子的心愿也就这么简单。 郝山郝水在旁边听着,就有些酸溜溜了。 他们异口同声:“阿婆,你就不巴望我们也赶紧讨老婆,然后生孩子陪陪你?” 阿婆认认真真地说:“你们牛哥没了爸妈,就只有我关心他,你兄弟,还有爸妈关心呢,但不管咋样,阿婆也巴望着大家赶紧讨个好老婆!” “生多几个大胖儿子和女儿!” “你们跟着阿牛打猎是吧,以后仨兄弟要团结一心,你顾着我,我顾着你,一起赚钱,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知道吗?” 郝牛和郝山郝水都用力点头。 在阿婆处理蟒蛇皮时,郝牛也把蟒蛇处理了,把内脏啥的取出来,蛇胆就放到一边。 这玩意儿拿来泡酒相当不错。 特别是老人家,每天喝上一点点,能缓解风湿痹痛,关节酸痛。 所以,郝牛打算拿它泡酒给阿婆喝,其它内脏就丢给那些狗。 一帮狗一通疯抢,三下五除二就瓜分光了。 全部清理干净,剩下的蛇肉差不多还有六十斤。 郝牛看向郝山郝水,也不废话。 “按理,这蟒蛇该分你们些,带回家吃,但我现在整整十条狗,还得喂它们,就不让带了。”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先把猎狗喂饱重要,还得帮我们打猎呢!!” 郝牛一笑:“我也是不想打着的蟒蛇,要给你们爸妈吃,今晚留下,咱们打蛇肉火锅,吃不完就给猎狗吃!” 顿时,郝山郝水欢呼起来:“打火锅!打火锅!” 阿婆喜笑颜开:“好,我现在去把咱祖传的火锅拿出来。” 她颤颤巍巍走进杂物间,很快搬出一只还挺大的火锅。 这火锅金灿灿的,乍一看,像黄金打的,其实是黄铜。 中间有一个烟囱般的东西,周围就是锅体,呈圆筒状。 它是用木炭加热的,把木炭从烟囱上放进去,点燃没多久,整个火锅就发热发烫,还能用来熬汤。 阿婆先把黄铜火锅洗干净。 郝牛和郝山郝水,就进一步把蛇肉一片片切下来,摆在盘子上,又把比较大块的骨头剁开。 找了一口锅,先把蛇骨丢进去熬汤,熬出的汤就是汤底。 阿婆洗好了锅,又跑到菜园子里摘了些芹菜、生菜、油麦菜。 甚至,还把珍藏很长时间的干香菇拿出来,先用水泡发。 夜色逐渐降临。 院子里,一张方桌子上,中间摆着黄铜火锅。 郝牛把另一口锅熬好的蛇骨汤倒进去。 用蛇骨头熬的汤,虽然没猪骨头那么浓郁,但也微微透着一股奶白,散发带着微微腥味的清香。 因为放了几块姜的缘故,闻起来还有股暖暖辣辣的感觉。 两大盘被切得薄薄的蛇肉摆在两边,中间摆着各种青菜,以及泡得很鲜嫩的香菇。 郝牛还做了两碗简单的蘸料。 一碗是酱油,浇了点芝麻香油。 另一碗一样,但还加了蒜蓉和剁碎的小米辣。 切得薄薄的蛇肉,用筷子夹着,在滚烫的蛇骨汤里,烫个七八秒就熟了。 再沾上蘸料,放进嘴里一咬,可鲜!可香! 郝牛切的蛇肉还不带骨头,特别适合阿婆吃。 阿婆食量本来不大,但都吃上了瘾,夹了一片又一片。 烫熟后,沾沾酱油,吃得好痛快嚟! 郝山郝水还有郝牛,半大的小伙子,食量惊人,更是风卷残云一般。 没多久,两大盘蛇肉都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郝牛不得不又切了一大盘。 吃饱喝足,剩下的所有蛇肉,全部剁成大块,倒进一个大盆里,放在地上。 十条猎狗早就饥肠辘辘,看见轮到自己吃了,都嗷呜嗷呜叫着扑过去。 围绕着大盆子,几乎把它淹没了。 阿婆看着有些心疼:“阿牛,咋不留下一块,明天还可以吃啊。” 郝牛豪气地把手一挥。 “就让这些猎狗吃个饱,明天再作打算!去打豺狗,吃豺狗肉,瞅着啥猎物,就打啥猎物!现在咱家有十条猎狗——” “试问天下野物,谁能逃出我郝牛的手!” 郝山郝水也兴奋地挥舞手臂,都像叱咤风云的将军。 这把阿婆看得直笑,她太高兴了。 “我这三个孙子,都很不错啊!都很有男人气概!特别是阿牛,现在你又能打猎,又能赚钱,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排着队想嫁给你呢!” 顿时,郝牛又想到了苏璞玉。 他想到了,那封在县城里塞进邮筒的信。 也不知道它现在到哪了,最后能不能到苏璞玉的手里。 而在郝牛驱使刚买的猎狗跳进河里,救人杀蛇时—— 县城邮政局的大门口,就有邮差来了。 第65章 这封珍贵的信,像是跑了一场接力赛 邮差打开邮筒下边的小门,把信件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带回邮件分拣中心。 寄给苏璞玉的那封信,自然也在其中,很快就被分到一个类别。 第二天早上,用邮电专用汽车,把这些信件送到市里。 市里又经过分拣,到了下午,被送到市医院收发室。 收发室里,有一张大桌子,专门摆着各类信件,还有报纸啥的。 负责这方面工作的老头,把一封封信正面朝上,摆在桌子上,像菜市场要卖的菜。 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透过窗口,就可以看到桌子上有没有自己的信。 收发室老头看见认识的人,也会招呼声:“哎!你的信!” 此时已是下班时间。 一个中年女人推着辆自行车,刚要走出去。 收发室老头就喊:“韩护士长,你的信!” 韩护士长在窗口边停了下来。 “廖叔,麻烦你了,把信给我。” 老头儿从桌面拿起了信,递了过去。 韩护士长还瞄了桌子一眼,咦了声。 “那是谁写的信啊?咋信封上还那么多字?” 这纯粹就好奇一下。 老头看了眼,笑呵呵地说:“是寄给一个叫啥苏璞玉的,可咱们医院没这号人吧。” 韩护士长摇头:“确实没这号人,没准地址写错了。” 她接了自己的信,就推着自行车,朝外走去。 嘴里,嘀咕着。 “不对啊!这苏璞玉的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她突然想到什么,把自行车推了回来。 “廖叔,我想起苏璞玉是谁了,咱们医院刚收治没多久的病人,因为伤势太严重,经过她父母的强烈要求,又送省第一医院去了!” “但咋会有寄给她的信呢?写了啥?” 老头摇摇头:“我大字不识几个,看不大明白,要不你看看?” 他抓起那封信,透过窗口,递给韩护士长。 韩护士长接过来,念起了信封上的字。 【这封信,非常非常重要!麻烦一定要转交苏璞玉同志,里头是几十个孩子写给她的信,孩子们都是她的学生,知道她伤得非常严重,都很关心,哇哇直哭。】 这段话,就是郝牛留下的。 他担心苏璞玉离开了市医院,收不到这封信,就希望信能能引起人的注意,帮忙转给她,所以,干脆在信封上写下这段话。 这一看,韩护士长有些动容。 她自言自语。 “那个苏璞玉,我也照顾过,伤得很严重啊,还担心学生没人教,她肯定是个好老师,这些也是一帮好孩子。” “要是信留在这,她一辈子也看不到啊,算了,做个好事吧。” 本来注定哪天会被丢掉的信,就这么被一个好人带走了。 韩护士长找了个文具店,买了个稍大点的信封。 她小心翼翼把原信封上边的那段话剪下,贴在新信封上边。 再把信塞进新信封,糊了口,贴了一张八分钱邮票。 担心不够,又贴了一张。 接着,就送到市邮电局,塞进邮筒。 又过了一天。 下午,这封特殊的信经历了同样的程序,只不过,这回是被送上火车。 从市里到省城,有直达火车。 所以邮电局的人,就没再开车送,而是通过火车专递。 再过了一天。 这封信被送到了省邮电局,然后又是分拣。 下午,就送到了省第一医院的收发室。 收发室的也是个老头,但比市医院的要有文化多了。 他看到信封上的那段话,立刻意识到这封信不同寻常。 所以,看见一个小护士走来,老头赶紧把信递给她看。 “小张,你认不认识这个苏璞玉?” 张护士看了看,点了个头。 “好像是外科刚接过来的一个重伤号,听说被好几条豺狗撕咬,咬得很惨!咱们医院从来没收过这种伤者,所以都传遍了。” “幸好她命保住了,只是以后恐怕会留下很多疤痕,万幸的就是,脸没被咬伤,要不,那么漂亮的大姑娘,真会变成丑八怪呢!”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那封信,有点感动。 “这个苏璞玉,听说还挺有背景,父母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想不到,还跑到穷乡僻壤,给一帮乡下孩子教书!” “她心善呐!这封信,我得交给她。” 第二个好人出现了。 张护士不属外科,但还是跑到那边,问了人后,知道苏璞玉在哪间病房,就走了过去。 正好这时,病房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 张护士赶紧把信递给她。 “你好,这是苏璞玉的信,我想交给她。” 中年女人接过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她淡淡地说:“我是苏璞玉的母亲,给我,我转交就行。” 张护士点头说好,扭身离开。 中年女人确实是苏璞玉的母亲,叫杜秋月。 她恼火地看着信封上那一段话,冷哼一声。 “我女儿就是为了教你们,老不愿意回城里,结果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还想着伤好后,再回去教呢,我是绝不会让她走了!” “再让她去,就是害死她!这封信,不能让她看到。” 杜秋月把这封带着几十个孩子希望的信,塞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忙自己的事去了。 这封信,就跟很多垃圾待在一起。 很快就到了晚上。 收垃圾的大姐来了。 把一袋子垃圾从桶里头拎出来,刚要放到小推车上,大姐微微一愣。 “咦,这啥?谁把一封信丢到这?” 她把那封信拿起来看,也看到了上边那段话。 “信都没拆封呢,干嘛丢垃圾桶里,难不成不小心掉的?苏璞玉?是这间病房的吗?” 她轻轻拧开病房的门,把头探了进去。 “请问这里有个叫苏璞玉的人吗?” 这病房,是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一张病床。 病床上躺着的,就是苏璞玉。 经过几轮急救,她已经保住了命,但浑身都缠在绷带里。 她本来昏昏欲睡,但听见声音,就微微张开了眼,冲门口探头探脑的人点了点头。 她微弱地问:“大姐你好,我是苏璞玉,有啥事吗?” 大姐走了进去,把那封信递给她。 “这是你的信吧?咋丢到外边的垃圾桶里了,幸好我收垃圾的时候瞅着了,要不当垃圾收掉,你不就看不到信了嘛!” 苏璞玉大惊,赶紧忍着疼接过来,一下子就看到了上面那段话。 顿时,双眼禁不住红了,甚至泪光闪烁! 第66章 牛冲天狩猎团,成立啦! 苏璞玉一叠声向大姐道谢。 “大姐,谢谢你,这封信对我很重要,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掉垃圾桶里了,幸好你捡回来……谢谢你,你是好人,来,吃苹果!” 她朝床头柜指了指。 床头柜上,摆着满满一大盘水果。 苹果、雪梨、香蕉、橘子啥的都有。 这年头哪怕省城,这种水果,也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 大姐赶紧摆手。 “我就正好看到了这封信,给你送进来,用不着吃苹果的。” 她扭头就要走。 苏璞玉喊:“大姐,你就拿两个苹果回去给孩子吃吧,这封信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得谢谢你呢!” 大姐想了想,一扭身,憨憨一笑。 “我正好有两个孩子,也挺馋水果的,行,我……我就拿两个苹果带回去给他们吃。” 大姐拿了两个苹果走了。 看着厚厚的信,苏璞玉热泪盈眶,喃喃自语。 “大姐真是个好人,要不是她,我……我怕一辈子都看不到这封信了。” 她却不知道,在大姐之前,还有两个好人。 少了其中任何一个,她都看不到这封信。 就像我们这辈子,在你没察觉的背后,有人总在默默诋毁你,也有人总在默默帮着你。 苏璞玉有些吃力地拆开信封,然后微微一愣。 “咦,怎么还有一个信封?” 她也没多猜,就把第二个信封拆开来。 满满一叠作业纸出现在面前。 第一张是郝牛写的。 看完后,苏璞玉不由得微微一笑。 “郝牛,想不到你也能教书呢,可千万别给我把孩子教坏了,要不我回去非揍你不可!咦,你有什么灵丹妙药……” “能把我这些疤痕全部恢复?” 嘀咕着,小脸已经熠熠生辉。 她现在倒不愁有生命危险,就是愁满身疤痕会跟随一辈子。 医生已经说了,这些疤痕很难再恢复。 但郝牛好像有好招? 本来苏璞玉不大相信,却突然想到,当时他把自己从一群豺狗嘴里救出来,到处找草药给她敷伤口的事。 之后送到医院。 医生还说,幸好有民间有高手,用中草药给她止了血消了炎。 要不,很可能救不回来了。 所以,也许他真有办法呢? 苏璞玉心里嘀咕着,然后一张接一张看那些作业纸。 每张作业纸上的话,虽然不多,甚至歪歪扭扭,有些还很难辨认,但苏璞玉却看得很认真。 看着看着,都有眼泪从脸颊上滑落,掉在作业纸上。 最后,她下定决心。 “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云来村!这辈子不能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不活得跟鬼一样嘛。” 就在这封信投入邮筒,再到苏璞玉手上的这几天,郝牛的新人生,已经豁然展开。 吃完蛇肉火锅的第二天早上,他就带着十条狗来到了猎狗坟场。 从此这里不单单是坟场,也是训练场。 这一回,郝山郝水来得比他还早,腰间都别着在黑市里,郝牛买下的杀猪刀。 这犀利的家伙,以后也会被他们当猎刀使用。 郝牛雄赳赳站在郝山郝水前边。 而郝山郝水后边,是十条猎狗。 它们全部蹲在地上,挺直身躯,一个个充满威猛劲儿。 郝牛清清嗓子,发表讲话。 “废话不多说,现在呢,咱们就成立一个狩猎团!我是团长。” “郝山郝水,你们分别是副团长。” 郝山郝水马上鼓掌。 后边的十条猎狗,也不会抬起前爪拍几下呀。 它们就吠叫着,表示心中的激动。 郝牛接着说道:“蛇无头不行,团无名不立!我们这个狩猎团的名字,就叫牛冲天!” “好!非常好!” 郝山激动地拍着巴掌。 “牛哥,你这名字太威风啦,令人一听,浑身血液都沸腾了,好像真能把老天爷都冲下来!” 郝水更加用力鼓掌。 “牛冲天狩猎团,太牛逼了!” “我怕以后去打猎,把我们团的名字一报出来,不管豺狗还是野猪,又或其它猛兽,一听,就会夹着尾巴,掉头就溜!” 郝水直点着头,进行了可贵的补充。 “以后在深山老林里,哪家野兽崽子不听话,做爸妈的就会来上一句,再不乖,牛冲天狩猎团就要把你抓去焖了!” “保证能让那野兽崽子立刻打住哭声!” 郝牛满意点头:“说得好!说得呱呱叫!!” 接着,他给十条猎狗安排职务。 黑蛋子鼻子最灵,速度很快,由它做头犬。 虎头鼻子也很灵,炮筒子没闻出来的味儿,都被它闻着了,也有做头犬的潜质,所以,就是备用头犬,以后跟着黑蛋子好好学习。 炮筒子和高山势大力猛,咬合力惊人,就是重托犬。 奶熊!大锤!二锤! 虽然体量和咬合力比不上炮筒子和高山,但也不会差,所以做拖狗。 而黑虎!镰刀!军刀! 做快帮犬再合适不过。 这一番安排下来,三人激烈鼓掌。 十条猎狗更是叫得震天价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喊叫。 “郝山郝水,赶紧跟我回去,不准跟郝牛这王八蛋去打豺狗,你们不要命了吗?” 三人扭头一看,只见陈绿芳还有郝兴国,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陈绿芳手里还抓着一根竹竿,冲郝山郝水没头没脑打去,打得他们到处乱窜。 郝牛一皱眉,伸手就把竹竿抓过来,猛然拗成两段,丢到一边。 他冷冷地说:“你们儿子满十八岁,是成年人了,他们有权决定以后要怎么做,跟着我打猎也没错,能培养男子汉气魄,又能赚钱!” 郝兴国嚷嚷着:“赚你个屁钱,你就是想让他们打头阵,给你做挡箭牌,自己在后边看着,让我两个儿子去跟豺狗打!去送死!” 郝牛满脸好笑:“你有毒吧?还是中了谁的毒?我啥时候,让郝山郝水去做挡箭牌了?” 郝山大嚷:“爸,你别瞎说,难道你没脑子的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牛哥才不会拿我们做挡箭牌!” “每次去干豺狗啥的,都是他冲在前边!” 郝水也直嚷嚷:“没错,牛哥把我们保护得很好,只教打猎,带我和郝山赚钱,做挡箭牌这回事,是你自个儿想的!” “再说了,打豺狗打猎,都是猎狗冲在前边,咱们逮着机会才上!” “就是!”郝山大喊:“你们赶紧走吧!不要打扰我们跟牛哥学习打猎!” 郝兴国瞪着他们:“真要跟郝牛学打猎,就不怕他打猎赚了钱,做了黄世仁,你们变成杨白劳?” 第67章 好,我给你们六千块!啪! 郝山郝水满脸不屑。 郝水:“爸,听过一句话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看你就是这号人。” 郝山:“没错,牛哥很厚道,他说,自己打猎卖的钱,就归我们所有,一起打的猎,就大家平分,这叫啥黄世仁,叫啥杨白劳?” “这就是好兄弟,你不要瞎扯淡。” “行!” 郝兴国把头一点:“你们真要跟着郝牛打猎,我也没办法拦着,但是……” 他朝郝牛一指。 “我让我两个儿子跟着你,但你也不能亏待我们,没有我两个儿子,你找谁跟你一起打猎?所以,一个月给我三百块!” 郝山嚷了起来:“一个月三百块?爸,你要把我们卖掉吧,干嘛不去抢!” 郝兴国振振有词:“一个月三百块多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变得挺牛,又打豺狗又打野猪的,昨晚还扛回一大条蟒蛇!” “他这么能赚钱,我让两个儿子给他卖命,一个月给我三百块不过分吧?” “一点都不过分!” 陈绿芳嚷:“而且,不单单要每个月三百块,还得另交三千块保证金,万一我两个儿子跟你出事了,要送去治伤啥的,你不出钱咋办?” “给了三千块做保证金,就好很多了!” 郝山郝水都气炸膛了,异口同声! “爸!妈!你们还能不能好好做个人啊!!” 陈绿芳冷冷呵斥:“这是为你们好,万一郝牛不分钱咋办?万一真受伤咋办?反正郝牛,一个月三百块,先给三个月的!” “另外,再交三千块押金。” “一年后,要是我两个儿子跟着你,没遇到啥事,我可以考虑把三千块押金还你。” 哟,还是考虑啊? 郝牛看着他们,不由心中冷笑。 这两口子好算计呀。 开头嚷嚷着,不让两个儿子跟他打猎,怕有生命危险,其实吧! 早就盘算好了,这时候要弄一大笔钱花花吧。 他爽快地说:“三千块没问题,五千块钱都可以的嘛!” 顿时,郝兴国和陈绿芳眼睛直发绿光。 郝兴国疑惑地问:“你真这么大方,愿意给我们五千块?” 郝山嚷了起来:“牛哥,千万别听他们的,一分钱都不用给!” 郝水也愤恨不已! “我爸妈简直没救了,完全钻到钱眼里去了,凭啥呀!牛哥,你真一分钱不用给,反正我和郝山跟定你了!” “别说我爸妈!我祖宗十八代一起出来拉我,也拉不回去!” 郝牛摆摆手:“没事,你们爸妈要钱啥的,也挺正常,我给就是了。” 他朝郝兴国和陈绿芳走去,一边掏口袋。 两口子,已经迫不及待把手一伸。 郝兴国兴奋地说:“来呀,赶紧给钱,这可是你说的,保证金五千块,另外,再先交三个月的辛苦费,一共是五千九百块!” “要不就凑个整数吧。” 郝牛呵呵一笑:“也对,一共六千块,我比较好计算。” 陈绿芳大喊:“你倒是拿钱出来呀!” 啪! 郝牛突然一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 顿时,打得她差点扑倒在地,脸上腾起一道五爪金龙。 陈绿芳不可思议,捂脸大喊:“你……你打我?你不给我钱,还打我!” 郝牛振振有词。 “我现在不就给你钱嘛,一巴掌五百块,没错呀,所以六千块,就是十二巴掌,对吧?” 啪! 他又一耳光打在郝兴国脸上! 陈绿芳冲过来,挥舞爪子,就要跟他拼命。 啪! 第二个耳光把她打倒了! 紧接着,郝兴国也挨上了第二个。 顿时,两口子的两边脸都爬着五爪金龙了。 相映成趣,非常有趣。 郝兴国撕心裂肺地喊:“我可是你亲二伯,你……你踏马敢打我!” 啪! 郝牛又毫不客气,一耳光甩去。 他傲气地否认了。 “我没打你啊!你不是问我要钱吗?你看我现在,又给了你五百块,一共给了两千五百了,还有三千五百,再给再给!” 他又一巴掌,要朝陈绿芳打去。 陈绿芳赶紧扭头大喊:“郝山郝水,看到没有?郝牛丧心病狂,他打我,打我呀!你们可是我亲儿子,赶紧过来阻拦他,把他打个半死啊!” 郝山郝水却背过身子,聊起了今天的天气。 郝牛的巴掌再次强势出击。 十条猎狗也龇牙咧嘴,发出充满威胁的嗷呜,逼了过去。 这一刻,陈绿芳和郝兴国的心态都崩了,充满惊恐。 郝兴国喊:“郝牛,你踏马是真敢下手啊,给我等着!” 他赶紧扭头逃窜。 陈绿芳也跳着脚喊:“郝山郝水,爸妈被这畜生打得这么惨,你们还在那……聊天气?有本事今晚别回家,以后都别回家了!” 啪! 郝牛又送给她五百块! 两口子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郝牛还在那喊着:“别急呀,六千块只给了一半,还有三千块不要了吗?” 两口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很快就不见了影。 郝山郝水这才回过头来,默默冲郝牛翘起了大拇指。 郝牛淡淡地说:“治乱世,用重典,灭歹人,下重手!你们爸妈无理取闹,我得用点狠办法,别往心里去。” 郝山郝水直摇着头。 郝山说:“换成别人打我爸妈耳光,我自然非跟他好好讲讲拳头不可,但牛哥你不一样。” 郝水嗯嗯连声:“是啊,牛哥不一样,都是我爸妈财迷心窍,对你狮子大开口,这不打一打,让他们知道厉害,以后还没完没了了。” 郝牛一笑:“就不怕回不去了?” 郝山郝水嘿嘿一笑,同时说道:“大不了就去跟你和阿婆住,还能多跟你练练呢!!” 郝牛点头道:“行,不说废话了,我教你们几招简单实用的刀法,最主要是眼明手快,然后就是对猎物的要害部位下手!” “千万别手软,猎物狠,咱们就要更狠。” 他有板有眼,教起了怎么去砍猎物的脖子,又怎么捅心脏。 遇到野兽攻击时,怎么避开它的锋芒,找机会反击! 郝牛一边说,一边挥舞杀猪刀,假装正有凶猛野兽扑来,然后进行反杀。 虽然上一世他也练过些功夫,但都很稀松平常。 奇怪的就是,穿越回来后,之前练的这些,他都好像变得很有体会,甚至能举一反三。 脑子和身手,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郝山郝水跟着他,练得津津有味。 郝牛说:“练武者常说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筋骨皮大家都懂,就是好好锻炼身体,不断加强力量和速度。” “而内练一口气,也不像小说里说的那样玄乎!” “这一口气说的,就是意志!!” “哪怕面对再凶猛的野兽,你都要有敢跟它搏斗的勇气,猛虎扑于前,而面不改色,一战到底!” “提着这一口气,再配合足够的速度和力量,还有灵敏反应,又有这么多猎狗配合,哪怕再凶猛的野兽,我们都能干掉!” 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震得郝山郝水不由热血沸腾,猛然点头。 他们专心致志跟着郝牛,有板有眼一五一十练着。 而十条猎狗也在周围相互角逐,把彼此当做猎物,不断锻炼。 就在热火朝天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喊叫。 “郝牛,你真在这啊,我……我家来豺狗了,赶紧跟我去打豺狗啊!” 第68章 四条猎狗都要被淹死了 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跌跌撞撞跑过来,满脸惊慌。 他叫钱伟国,也是云来村的一个村民。 郝牛一听,顿时来了兴奋劲儿。 正想着打豺狗呢! 毕竟,打够一千只猛兽,才能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他抓着杀猪刀,大步走去。 “伟国叔,来了多少只豺狗?” 钱伟国说:“还能多少只,一只就够了,那只豺狗太狡猾了,大白天就跑到我院子,咬死我的狗,叼走老母鸡!” “我那老母鸡得有四斤重,留着生蛋的,被它叼走了!呜呜……我的蛋啊!” “你能不能帮我把老母鸡抢回来?” 郝牛一愣:“就一只?你确定?豺狗都喜欢成群结队,不大可能只一只。” 钱伟国用力点头:“我确定只一只,我也奇怪,咋就来了一只呢,但总比来一群好吧?来一群没准连我都叼走了!” 虽然只一只,但总比啥都没的好。 而且,一只豺狗没准能牵出一群。 他带着郝山郝水,还有一帮猎狗就要走,却突然想到什么。 这要是追豺狗,没准得挺长时间,阿婆还一个人在家呢。 陈绿芳和郝兴国吃了亏,没准会去找阿婆算账的。 这可不行! 所以,郝牛下了命令。 黑蛋子、炮筒子,还有大锤二锤,全部跟着他去。 其它狗就回家保护阿婆。 一帮猎狗非常听从命令,马上分成两批。 除了郝牛指定的四条,其它都跟虎头往家里跑了。 郝牛带着一帮人和狗,很快就来到钱伟国的家里。 一条瘦不拉叽的土狗就倒在门边,浑身是血,喉咙都被咬了个稀巴烂。 钱伟国还在那形容来这的豺狗。 “身形还挺健硕,怕得四五十斤,但缺了只耳朵,身上还有些爪痕,受伤了,好像跟狗还是其它猛兽搏斗过!” “看起来……就有点老!” 听着钱伟国的描述,郝牛蹲下身子,检查地面出现的几只豺狗爪印。 他说:“这条豺狗有点不简单,是头老豺。” 郝山好奇地问:“牛哥,你咋看出它是老豺的?” 郝牛说:“不管豺狗还是啥,只要有经验,看它爪印,就能看出大概多大年龄,年龄越大,爪子就会显得越松散。” “所以,根据爪印判断,它应该七八岁左右,算进入老年期了。” “但这只老豺还相当雄壮,所以才能一口把这只狗咬死!我们追过去看看吧。” 他站起身子,带着郝山郝水,还有黑蛋子、炮筒子、大锤、二锤,迅速顺着爪印和血迹,追了过去。 没多久,进入丛林。 进入丛林后,黑蛋子作为头犬,显然闻到了味儿,一狗当先! 大锤二锤紧随其后,相反,炮筒子慢了点。 炮筒子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没多久,还处在恢复期,但这并不是它跑得最慢的原因。 它跑得慢,是要保存体力。 它显然很清楚现在自己的位置,是作为重托犬的存在。 先让黑蛋子它们找着猎物,把它缠住,自己再趁机爆发。 所以,要保存实力! 落在后边的郝牛和郝山郝水,紧追不舍。 不过,两条腿毕竟跑不过四条腿的。 没多久,前面四条狗,完全窜入丛林之中。 云来村依山傍水,后边就是大片山林,甚至绵延两百公里,绝大部分都是原始森林。 里面各种飞禽走兽都有,据说还有老虎出没。 如果把时间回溯四十年,这里还经常能见到老虎,甚至看见它出来伤人。 所以,当时民间自发组织了打虎队。 茂密丛林里,不单单有各种猛兽毒虫,也有其它风险。 所以,郝牛一边奔跑,一边提着劲儿,注意观察四周。 丛林越来越茂密,虽然还见不着多少参天大树,但已经看不着路了,到处荒草和灌木丛。 后边的郝山郝水已经气喘吁吁,毕竟没有穿越福利。 郝牛扭头说道:“你们要撑不住了,就在这等等,慢慢来,别着急。” 刚说完,前边就传来一阵汪汪叫声。 是四条猎狗在吠叫! 而且,这声音显得有些惶恐和着急。 郝牛心中一沉,四条猎狗好像同时出事了。 他更是大踏步冲过去,一口气冲出一里多路。 紧接着,他大惊! 四条猎狗竟同时陷入一大片沼泽里! 它们拼命挣扎,但那片沼泽非常凶险,淤泥不知多深。 越挣扎,就被吸得越紧! 体型比较小的黑蛋子,很快就只剩一颗狗头冒在上边,嗷嗷直叫。 再不救,四条猎狗迟早会被沼泽吞没。 这种沼泽,往往被大片荒草掩盖其下,就连人都很难察觉。 一旦陷入,轻则被困,重则活生生被淤泥淹死。 郝牛着急起来。 靠! 咋回事啊! 四条狗都中招了? 按理说,不该这样啊。 忽然,他听到沼泽那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非常刺耳,好像还带着几分兴奋? 郝牛一愣,抬头看去。 顿时,看见一只豺狗出现在四五十米外,沼泽那边,一棵大树下。 它缺了只耳朵,嘴边还叼着一只死鸡。 它阴森森盯着这边,发出的嗷叫,充满挑衅的味儿。 它身上确实有不少伤痕,有被抓出来的,也有被咬出来的。 甚至有不少毛皮都被咬掉了! 看起来相当狼狈,但它又散发着一股威猛的气势。 正是那头老豺! 郝牛还发现,它也是头豺。 只有头豺才会有这种气势! 但为什么这只头豺落了单,没有豺群保护,身上还到处是伤呢? 很快,郝牛明白过来! 这只头豺,肯定是受到豺群其它雄壮豺狗的挑战,被打败了。 它不得不离开豺群,变成了独豺。 这是一只非常富有战斗经验的老豺,还非常狡猾。 它一定是故意把四条猎狗引到沼泽,让它们陷入其中。 而它却绕开沼泽,跑到了那边。 或者,在沼泽里,它有独属的秘密通道。 这会儿,它正在向郝牛示威哩! 此时,郝山郝水也跑过来了,气喘吁吁,身体朝前俯着,按住膝盖。 看见眼前一幕,他们也被吓得一愣愣。 郝水喊:“牛哥,咋整?得赶紧把四条猎狗救出来呀!” 郝山朝前面一指:“那条……那条豺狗!我怎么感觉着,它发邪气呢!” 郝牛沉声说道:“别管那么多了,先把黑蛋子它们救出来!” 第69章 这只老豺又毒又狡猾!(上) 幸好在沼泽旁边不远,就有一大片竹林,竹子长得又高又直又壮。 几十年老竹那种! 郝牛当机立断,马上冲过去,瞅准一根合适的竹子,手脚并用,蹬蹬蹬爬了上去。 郝山郝水目瞪口呆。 郝水:“看来,在我们心里,牛哥的本事又多了一样——爬树!这爬得比猴子还灵活啊。” 郝山:“我都还没回过神,他爬上去了!” 郝牛已经爬到竹子中部,再往上一点点。 他扭头看了看,把身体对准泥沼的方向往下坠。 紧紧抱住竹子! 用力! 再用力!! 没多久,竹子被坠得朝泥沼这边倾倒。 但竹子太粗太坚韧了,虽然被郝牛坠得几乎跟地面平行,却相差还五六米高度。 茂密的竹叶,在空中不断颤抖,哗啦啦作响。 郝牛朝下大喊:“别愣在那,赶紧爬到竹子上来,快!” 郝山郝水哪还不明白郝牛要做什么,赶紧往巴掌里吐了口唾沫,冲了过去。 按他们的小样儿,这种又高又直的竹子,很难爬上去。 但现在被郝牛拉下来了啊! 只需抱住竹子,双脚挂在上边,小心翼翼就能爬上去。 两兄弟一前一后沿着竹子,不断朝郝牛那边爬。 三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就有点可观了。 厚重的竹子,被拉得不断往下坠。 直到竹冠落在了几只猎狗的头上。 黑蛋子和炮筒子,还有大锤二锤,都快陷入泥沼了。 都只剩一颗狗头,可怜巴巴悬在上面。 看见竹冠落下来,它们知道,这是唯一救命的机会! 赶紧拼命地从泥沼里探出两只前爪,要去抱竹子。 但这一挣扎,陷得更快了。 黑蛋子和炮筒子还好些。 大锤和二锤几乎连脑袋都陷进去了一半,爪子也抱不住竹叶和竹子呀。 郝牛无奈地喊:“笨狗,以为你们是人啊,用爪子去抱!用嘴咬,咬稳点!” 四条猎狗恍然大悟,纷纷张开血盆大口,咬定竹子不放松! 看它们完全咬得牢实了,郝牛才说:“郝水,你先下去。” 郝水赶紧爬了下去。 随着重量减轻,竹子往上翘起了些。 靠着强大的弹性,硬生生把四只猎狗从泥沼里拉出不少。 不过,四只猎狗带着身上沾染的泥浆,重量也相当不轻。 它们的后腿还陷入泥沼。 拼命蹬着,甩得泥浆纷飞。 竹竿也哗啦啦作响,摇摇欲坠。 幸好四条猎狗的咬合力都还行,要不都被晃出去了。 郝牛又让郝水下去。 竹冠再次翘起来一些。 接着,郝牛也小心翼翼往竹子根部爬。 每爬下去一点,竹冠就翘起一点。 而四只猎狗,仍死死咬住竹子不放。 乍一看,好像是四条大鱼被钓起来了。 情景有些壮观,又有些好笑。 随着郝牛落在地上,粗大的竹子也翘回去三分之二。 四条狗已经完全脱离泥沼,但它们并没解除危险,还悬在空中。 离地面起码有七八米高! 它们转动着一双双惊恐的狗眼,也不敢往下跳啊。 这要是猫还好些,狗咋跳? 没准一跳,也会成为猎狗坟场中的一员。 郝山郝水仰头看着,有些惊心动魄,异口同声。 “要咋样才能把它们放下来呀!!” 郝牛也抓起了后脑勺,让这些猎狗跟人一样,抱住竹子慢慢滑下,肯定不现实。 不过,郝牛不愧是郝牛,巴掌一拍。 “用老办法呗。” 他大喊:“黑蛋子!炮筒子!大锤!二锤!咬住竹子别放,千万别松嘴,别掉下来!” 四条猎狗一边咬着竹子,一边艰难嗷嗷叫着。 意思好像在说:你倒是赶紧来救我们呀。 郝牛又赶紧噌噌噌爬上竹子,瞅准方向,朝另一边用力下坠。 没多久,这根粗大的竹子,就朝泥沼旁边的方向,缓缓歪下去。 当郝牛爬到竹子中部时,四条猎狗也垂下不少,离地面只有六七米了。 但这么跳下去,还是有危险。 郝牛又把郝山郝水招呼上来。 三兄弟就像开头一样,齐心协力之下,竹冠几乎垂落地面。 四条猎狗马上松开了嘴,轻轻松松跳到地上。 它们拼命甩着身子,把皮毛上的泥浆甩干净。 郝牛和郝山郝水爬了下来。 黑蛋子它们马上围过去,兴奋地蹭着三人,把他们蹭得大呼小叫。 可不! 虽然几条狗把身上的泥巴甩掉一大半,但还脏乎乎的。 这三下五除二,郝牛和郝山郝水都变成了泥人儿。 好不容易,郝牛才控制住这些猎狗死里逃生的兴奋劲儿,朝沼泽那边看去。 顿时,他微微一惊。 那条头豺还在! 甚至趴在地上。 被它叼走的那只鸡,啃得只剩一半。 郝山郝水气愤不已,纷纷发出大叫。 “上!把那条老豺抓住!!” 四条猎狗也愤怒不已。 刚才就是被这条老豺引着,一不小心才摔进泥沼,差点丢了四条狗命。 它们马上绕过泥沼,朝老豺扑去。 而老豺不慌不忙,慢悠悠挺起身子,前弓后箭伸了个懒腰。 接着,叼起吃剩半只的老母鸡,扭身就跑。 当四条猎狗跑到老豺刚才吃鸡的地方时,那里就只剩一滩血迹。 它们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黑蛋子像箭一般朝前窜去! 大锤二锤紧跟而上。 炮筒子继续保持体力,以较缓慢速度跟去。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满脸阴沉,大步赶去。 郝山一边跑,一边嚷嚷着:“从没见过这么狡猾的老豺!好像成了精呀!” 郝水有些担心:“没准它接下来,还会弄什么怪招阴招呢,看它那样,就两个字:邪门!” 郝牛说:“不管咋样,以不变应万变,非把它拿下不可,我就不信三人四狗,还斗不过一条老豺。” 窜出一片丛林。 前边出现了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大概有两百米那么高。 那条老豺猛窜而上,窜到半山腰,还停了下来,扭头看看。 看见三人四狗继续朝它追,这才放心回过头去,继续朝山上狂奔。 郝牛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难不成,这条狡猾的老豺又在搞什么阴招? 忽然,跑到山顶的老豺停了下来。 它这回站在一大块凸起的石头上边,高高矗立在那,宛如一条豺王,居高临下,威风凛凛看着正扑来的三人四狗。 它的眼神里,竟还透出几分轻蔑。 郝牛看了看它站着的位置,又往岩石周围看了看,顿时把心脏提到嗓子眼里。 他明白了! 他喊了起来:“黑蛋子,回来!赶紧回来!” 不过,已经迟了。 第70章 这只老豺又毒又狡猾!(中) 四条猎狗,已经扑到离老豺不到十米的地方。 只见老豺突然狠狠跳起差不多一米高。 紧接着,重重踏在凸起的岩石上! 岩石已经风化严重,刚才,郝牛就是看见它周围出现不少裂缝才大喊。 果然,随着老豺狠狠一踏—— 一大块岩石猛然四分五裂,崩塌! 碎石朝山下滚滚而去。 而老豺只是一个趔趄,差点跟着那些碎石头滚落而来。 不过,它很快稳住身形,赶紧一扭,窜到一边,停下脚步,继续观看。 岩石崩塌后,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头滚落下来。 这还只是第一波! 因为在大岩石下边,还有很多碎石头,也不知啥时候崩碎的,都悬在比较险要的位置。 现在,上边的石头一滚,撞在它们身上,带着这些石头也往下滚。 哗啦啦! 有点山崩的感觉了。 声势浩大的石头潮,朝近在咫尺的四条猎狗卷过去。 四条猎狗都吓傻了,呆呆站在那。 在郝牛的再三叫唤下,它们才嗷嗷直叫,赶紧扭身,夹着尾巴朝旁边躲着冲。 郝牛冲郝山郝水赶紧一摆手。 “愣在干嘛,跑啊!” 说着,他朝侧边冲去,却突然感到,郝山郝水没跟过来。 他扭头一看,哭笑不得! 这两个二货! 朝山下跑? 他喊:“侧边跑!侧边跑!避开石头潮啊!你们以为自己的腿是风火轮啊,能比过石头的速度,这些石头越往下窜——” “力道就越足,小心砸成肉酱!” 不愧穿越而来的郝牛,在喊这番话时,已经有惊无险冲出两三十米远,避开轰然冲下的石头潮。 郝山郝水看见这一幕,也赶紧朝侧边跑。 但才两条腿,再快也比不过四条腿的猎狗啊。 而四条猎狗,虽然朝侧边跑,也仍没完全避开石头潮。 它们被几块石头一撞,瞬间摔倒在地,跟着不断往下翻滚,嗷嗷直叫。 幸好已经避开最凶猛的部分,没被砸死。 至于郝山郝水,也是用尽吃奶的劲,拼命跑向侧边。 但同样还是被石头潮的边缘撞上。 幸好侧边的石头不多,也比较小块,虽然把他们砸出几个包,栽倒在地,但抱住脑袋,卷着身子,也没遭到多大伤害。 郝牛再往下一看,激烈的石头潮,轰隆隆砸下山底。 把几棵长在那的松树,砸得拦腰折断!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骨头都不知得断掉多少根。 惊险! 太惊险了! 要人命啊!!郝牛咬牙切齿,猛然抬头。 只见老豺还站在山头,还把剩下的半只母鸡啃光了。 它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宛如在嘲笑郝牛等人和狗。 接着,扭身朝山那头飞掠而去。 郝牛不甘心啊! 他赶紧跑过去,问郝山郝水有没有啥事。 两人只是脑袋上被砸出了包,皮肤略有擦伤,也没多大妨碍。 不幸中之大幸! 还是有菩萨保佑着的。 至于四条猎狗,也因为郝牛的及时提醒,避开了大浪潮,没砸出啥事来。 只是一条条都张着嘴巴,吐着舌头,呼哧呼哧直喘气。 刚从泥沼脱困不久,又遇到石头潮,累得都只想趴地上了。 郝牛先让郝山郝水原地休息,然后把手一挥。 “黑蛋子!炮筒子!大锤二锤!跟我继续追,追上了那条老豺,把它全部吃光光,让你们饱餐一顿!” 这一喊,四条猎狗就来了精神。 嗷呜嗷呜叫着,立刻跟上。 很快,一个猎人四条狗,越过山顶,继续追击。 郝山不甘心,咬着牙站起来,但走没两步,双腿一软,一下子栽倒在地。 郝水也想起来试试,也一头栽倒在他哥的身上。 两兄弟摔成一团,相对苦笑。 郝水说:“咱们身体素质还是跟不上牛哥啊,得好好锻炼。” 郝山点点头,心有余悸:“差点咱们就被石头砸死了,果然干猎人这活挺危险!” 郝水问:“你会不会后悔?” 郝山马上摇头:“绝不后悔!一定要跟着牛哥干到底,做猎人多爽啊,名头好,又能赚大钱,所以,现在咱们还得先好好休息。” “啊啊累死我了!” 他也顾不得浑身疼痛,仰躺在山面上。 郝牛带着四条猎狗越过石头山,猛扑而下。 黑蛋子作为头犬,仍一狗当先,直冲一条宽敞的山谷。 而前边的老豺,不紧不慢跑着,还时不时扭头看一眼。 仿佛是在挑逗追击者。 郝牛对这条老豺已不敢掉以轻心! 他深深感到,它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一条豺狗,都要老辣狡猾。 这不单单是头豺,还是非常非常有经验的头豺。 它很懂得利用一切自然条件,对付敌人! 看它这节奏,恐怕前边还有什么危险。 所以,郝牛大声招呼:“黑蛋子!炮筒子!大锤!二锤!给我小心,不要再着了它的道!” 四条猎狗纷纷叫嚷着,扑得越来越快了。 此时,郝牛也看见山谷上,有一条涌动得非常激烈的河流。 它倒不是很宽,也就十四五米左右,却营造出一种惊涛拍岸的气势,波涛滚滚。 它从右到左,一泻千里! 在五十多米外,却好像突然消失,只有大片水雾腾起来。 阳光照耀下,隐约出现彩虹。 郝牛一看,就知道那边是处断崖,只是不知多高。 这道断崖,显然把一条激流,变成瀑布! 此时,老豺也扑到了河边。 从这边到那边,架着一座独木桥,怕有几十年了,显得有些腐朽。 朝上的一面,被人削去小半边,形成一个平面,方便来往。 但它显得非常丝滑,甚至长了不少青苔。 这种独木桥,哪怕再小心过去,可能都会产生一定危险。 一不小心,掉落激流,就会被瞬间卷入四五十米外的瀑布。 一坠而落,生死难料! 所以,当老豺快速通过独木桥后,四条猎狗虽然一下子扑到了位,却裹足不前。 不管是谁,哪怕黑蛋子,都不敢轻易走上独木桥。 老豺是真正的野兽! 它怕在这独木桥上,来来往往不知多少回,早就轻车熟路。 但四条猎狗,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阵仗。 同样跑来的郝牛,还从它们眼里,看出了几分恐惧。 他一抬头,只见老豺就趴在对岸的乱石滩上,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伸出舌头,舔着嘴巴,显得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它看向这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轻蔑。 仿佛在说:你们根本不敢过来! 第71章 这只老豺又毒又狡猾!(下) 郝牛催促着四条猎狗上。 但哪怕黑蛋子,都有些忌惮地往后退,几次摆出要冲上去的架势,都终究泄了气。 郝牛突然想到了一级空间里,还有从人贩子手上赚到的那把手枪。 赶紧掏了出来,对准老豺。 老豺一呆,竟好像见识过这种玩意儿的厉害,马上跳了起来,迅速扑向一边。 郝牛瞄准了它,不断扣动扳机。 砰! 砰砰! 子弹不断打出去,但老豺的身手太灵活了,左闪右闪的,就像鬼精灵一般。 子弹不断在石头滩上溅出火花,但却没有打中老豺一根毛。 老豺突然就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边,完全消失不见。 郝牛屏住呼吸,把枪口牢牢对准那块大石头。 他娘的! 有种你就一辈子别出来! 突然,嗖—— 老豺窜了出去。 郝牛马上看扣动扳机。 砰! 顿时从老豺的身体上,飚出一道血花。 但它仍然飞快窜向远处。 郝牛这才看到,这颗子弹只是从它的皮毛上掠过去。 伤是受了,但很轻。 他赶紧再次扣动扳机! 砰! 咔哒! 第一声,还是子弹迸射发出来的。 但第二声,打空了! 没子弹了! 郝牛傻了眼,下意识地又扣动了几下扳机。 还是咔哒!咔哒! 踏马!就很恼火。 老豺太狡猾了,打空了所有子弹,只是伤了点它的皮毛。 老豺好像也知道了什么,顿了下来,扭身舔了舔身上的血迹,接着居然一摇一晃地走过来,就隔着江面,冲着郝牛嗷呜嗷呜直叫。 好像是嘲笑他! 接着,它又在河滩上趴了下来,两只前爪相互搭着,显得很悠闲。 郝牛不甘心啊! 把手枪收回去,咬牙喝道::“跟着我来!” 他小心翼翼踏上独木桥,稳住身形,一步一脚印朝前挪动。 他能充分感到,这独木桥的桥面,确实很丝滑。 稍有不慎,就会掉落。 四条猎狗在后边呜呜叫着,好像让郝牛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而对面的老豺,稍微抬起脑袋,津津有味看着正走来的人类。 郝牛屏住呼吸,很快就通关一半。 当他还要踏足向前时,本来舒适趴着的老豺,突然跳起! 紧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 郝牛吓了一大跳! 这条老豺太狡猾了,它趁这个机会主动攻击了,要扑过来把我击倒? 嗖! 郝牛马上把背后的杀猪刀拔出来。 你敢来,我敢劈! 不过,郝牛还是低估了老豺的歹毒。 它并没扑上独木桥,而是抬起两只前爪,借助冲过来的惯性,狠狠推在独木桥一端。 这条独木桥,早就腐朽不堪,勉强可以让人踩着通过而已。 甚至,不知啥时一踩,就会断裂。 而被老豺用尽全力狠狠一推,独木桥瞬间一摇。 桥面都微微崩裂! 郝牛站在上边,本就够丝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哪经得住被老豺这么一推啊! 他很难抓住重心,一下子就摔入河水。 眼看激流就要把他冲走! 郝牛赶紧伸手抱住独木桥。 不过,桥体太滑,而且太大,郝牛抱不过来。 根本抱不过来! 一下子,两只巴掌就从桥身上滑过去。 最要命的就是—— 从上流冲下的水实在太激烈了,他根本挡不住。 他瞬间被卷出四五米远! 老豺仰头发出得意的尖叫。 上次坑狗! 这次坑人! 老子厉害! 四条猎狗汪汪叫着,赶紧顺着下流追去。 见黑蛋子和炮筒子还要往水里跳,郝牛赶紧大喊:“别跳!别跳!快去把那边的葛藤咬下来,丢到水里救我!” 他朝岸边一指。 那边,一片山崖上,密密麻麻都是葛藤。 葛藤相当坚韧,也有一定长度,直径在一厘米以上。 而这边的,直径更大点,快要接近二厘米。 能长在这种地方的葛藤,也格外坚韧。 黑蛋子二话不说,赶紧朝那边扑去,咬住一截葛藤,狠狠拉扯。 一下子,就被它拖出好几米长。 但葛藤纵横交错,非常坚韧,根本扯不断。 炮筒子也跟着扑过去,张嘴就咬。 两条狗齐心协力,终于拖出一条大概有六七米长的葛藤,又扭头朝岸边扑去。 大锤二锤也没闲着,同样也咬下一根差不多长短的葛藤,冲向岸边。 这会儿,郝牛已被激流冲下去二十多米远,离瀑布还有二十多米! 幸好他眼明手快,赶紧抓住激流一侧的一块岩石,死死抱住。 这块岩石离岸边,也不过两米左右,但郝牛完全不敢松手,没办法游过去。 稍微一松,激流就会把他冲走! 此时,黑蛋子也扑到相对应的岸边,狠狠一摆狗头,用尽浑身力气,把嘴里的葛藤一甩。 葛藤朝郝牛扑去,郝牛一伸手,眼看就要抓住! 不过,黑蛋子是条狗,没足够的高度啊! 所以,葛藤很快落在水里,被激流冲到一边。 郝牛抓了个空,另一只抱着岩石的手都差点没抱稳。 他几乎要被激流冲走! 吓得他赶紧缩回要抓葛藤的手,紧紧抱住岩石。 黑蛋子不泄气,把葛藤拖回来,再次用嘴巴咬住,又狠狠朝郝牛一甩。 郝牛还是没有抓住葛藤。 它又被激流冲到一边! 狗的高度还是差些,换成人,就能高处扔,郝牛没准抓得着,不至于让葛藤一而再再而三被冲走。 黑蛋子没办法了,轮到炮筒子来试。 炮筒子虽然力气比较大,但仍没办法把葛藤甩到足够的位置,让郝牛抓住。 郝牛越来越危险了! 这条河实在太汹涌,冲得他整个人都漂浮在河面上,两腿不断晃动。 一不小心,就会被冲走,摔下十几米外的断崖瀑布。 此时,郝牛也几乎力竭,两条手臂死死抱住岩石,却能明显感到双臂不断脱离。 岩石太滑了,他越来越难以支撑! 就算猎狗还能把葛藤甩过来,他也没办法去抓啊。 这一抓,肯定会脱开岩石,瞬间不知被激烈河流卷到哪去。 岸边,四条猎狗急得汪汪直叫。 而远处的老豺,却发出兴奋的尖叫。 一双眼睛,充满阴毒! 这条老豺还真成精了。 先用泥沼困住四条猎狗,差点把它们淹死。 接着又利用山上乱石,差点砸死三人四狗。 现在,在它的阴谋诡计下,郝牛也快要被冲下瀑布! 郝牛十根指头都快抠进岩石了。 指头崩裂,有血流出! 他抬头看向两米多外,冲他吠叫不已的黑蛋子,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马上启动强大精神力,控制住黑蛋子,用意念传输一条指令。 顿时,黑蛋子浑身打了个激灵。 紧接着,它叼起葛藤,包括大锤和二锤扯过来的那根,抬起狗头,冲其它三条猎狗摆了摆。 炮筒子和大锤二锤一下子就明白了,赶紧咬住两条葛藤。 而黑蛋,咬住两条葛藤的另一端,猛然往河里一跳。 顿时,激流把它打出去,眼看就要冲到下边。 千钧一发之际,郝牛猛然松手,朝黑蛋子扑去。 黑蛋子体型庞大,比葛藤好抓多了。 郝牛一下子就抱住了它! 岸上三条猎狗,被河里的一人一狗,拉得差点一头栽进河水,幸好已经做好准备。 它们四肢用力,爪子狠狠抠住地面! 整个身子都往后摆,同时死死咬住葛藤。 抱住黑蛋子的郝牛,赶紧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两根葛藤,然后把手腕一转。 当即,葛藤就在他小臂上绕了个圈,紧紧勒住。 郝牛另一只手,仍抱住黑蛋子,冲岸上大喊:“拉!赶紧拉!” 炮筒子和大锤二锤马上拼命往后退,一点点拉着。 一下子,两条葛藤被绷得死紧,郝牛和黑蛋子也被一步步拉到岸边。 郝牛一用力,先把黑蛋子推了上去。 啪嗒! 其中一根葛藤突然崩断! 第72章 郝牛在老豺的心里,埋下一颗痛苦的种子 郝牛身子一晃,差点又被激流冲到河里。 另一条葛藤,更是拉紧,瞬间也有崩断的迹象。 都裂开了! 郝牛吓了一大跳! 这是唯一的机会,要是葛藤断掉,老子还能不能再重生一回啊! 他猛然伸出右手,狠狠扣住河滩,五根手指头都深深陷了进去! 一是还能借力的葛藤! 二是紧抠河滩的手指! 借助这两方面的力量,他狠狠一翻身,一下子就翻到了河滩上。 仰面朝天,呼哧呼哧直喘气。 两条腿还落在河里,被激流冲得晃动不已。 但大半截身子,都躺在河滩上了。 他安全了。 但整个人也脱力了,动都不想动。 妈呀! 这完完全全,就是死里逃生! 要不是四条猎狗,他真要冲下瀑布了。 听那边的冲击声,起码得有七八十米的落差。 这一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四条猎狗都亲切地凑到他身边,伸出舌头,在他身上舔来舔去。 郝牛这才感到双手传来激烈的疼痛。 抬手一看,有些不寒而栗。 十根手指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沾满沙土,甚至隐隐透出白骨。 忽然,四条猎狗又突然激烈吠叫起来,充满仇恨。 郝牛挣扎着挺起身子,朝河对岸一看。 老豺还待在那,没离开。 它发出得意的尖叫声,就像大奸贼在笑。 郝牛火冒三丈,跳了起来,冲那边大吼! “你踏马再牛逼,还不是被豺群赶出来了,以前是只头豺吧,带着几十只豺狗,作威作福,但现在你啥也不是!” “老婆被抢走了,孩子也没准被咬死了!得意个什么劲呀!” 此时,郝牛通过层层分析,已经基本确定,老豺一定是被豺群赶出去的前头豺。 从它身上那些伤痕,就已足够辨认。 都是豺狗抓出来的嘛! 在他喊这番话时,也发出一股意念。 把这段话的意思,冲击到老豺的脑壳子里。 虽然凭郝牛的驭狗神通,没办法对付这种完全跟人类作对的豺狗。 但要让它明白自己的意思,也相当容易。 果然,双管齐下—— 老豺突然发出一阵无比激烈的吼叫,充满愤恨。 郝牛哈哈大笑。 “无能愤怒有啥用,有本事对付我们,却没本事对付那条头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霸占你的子民,驱使它们赶走你!” “你变成了废物,啥也不是!” 老豺不堪其辱,猛然扭头,愤怒无比地跑走了。 而郝牛的脸上,透出一丝诡异的笑。 他自言自语。 “嘿嘿!迟早有一天,我会抓住你,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没准你还能带给我惊喜。” 说话间,他看向自己的手指头,顿时一阵惊喜。 刚才还皮开肉绽的,现在都开始结疤了。 虽然还是很疼,但离痊愈显然没多久了。 郝牛干脆把手放入河水,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忍痛召唤出一级空间,两手塞了进去。 没多久,他就感到一丝丝奇妙的气息,缭绕着十根手指头,渗入伤口。 很快,火辣辣的疼,消失一大半。 当郝牛把双手从一级空间抽出来,基本只剩下疤,还不怎么疼。 郝牛带着猎狗回到石头山上,郝山郝水正坐在那东张西望。 看见郝牛带着四条猎狗回来,他们赶紧跳起来。 郝山喊:“牛哥,那条老豺呢?有没有抓住?有没有打死?” 郝牛摇了摇头:“那条老豺太狡猾了,老子还差点被它害死。” 他把之前发生的事,大致说出来。 郝山郝水都听得心惊肉跳。 郝水咬着牙:“这条老豺,不会变成豺狗精了吧,咋就这么会搞事呢!” 郝牛淡淡一笑:“人老作妖,兽老成精,都很正常,放心,我相信它还会来找我,等它找到我的那天,我就要它死得明明白白!” 郝山郝水一阵奇怪,异口同声:“牛哥,你怎么知道它还会来找你?” 郝牛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咱们回去吧。” 三人四狗朝来路返回。 没有打着那条老豺,不管是人还是狗,其实都有些郁闷。 郝山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第一次进山打猎,却啥都没打着,还被只老豺玩得团团转,这是不是不大吉利啊。” 郝水直点头:“我看也不大吉利,要不咱们看看哪有野兔山鸡啥的,好歹打一两只回去啊,今天中午也有顿肉吃。” 接着,两人就看向郝牛。 郝牛琢磨着,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不能进宝山而双手空空啊。 对人来说就算了,看看四条猎狗,一只只耷拉耳朵,没精打采。 猎狗也是通人性的,进山打猎没打着,对它们的斗志来说,多少是种打击。 没准以后狗生都会蒙上一层阴影。 郝牛刚想着要去哪打猎,突然—— 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出一只小小的东西。 乍一看,是老鼠,但又比老鼠要大些,上边,还有从头到尾巴的黄褐色条纹。 不过,这小东西好像受伤了,跑起来一瘸一拐,还一阵吱吱乱叫,显得有些痛苦。 它后肢还带着几分血迹,就从三人四狗面前窜过去。 顿时,郝牛他们顿住脚步,惊奇看着这一幕。 郝山说:“这是一只花栗鼠啊,它不在树上爬的吗?咋跑地上来了?” 话音一落,灌木丛突然一阵摇晃。 紧接着,一头还挺大个的野兽冲出来,猛然扑向花栗鼠! 花栗鼠刚想逃窜,但之前明显被咬伤,速度没野兽快,眼看就要被追到爪! 郝水惊奇地喊:“我去,这只猪獾挺大个,怕得有四十斤了吧!” 郝牛一看,就摇了个头。 “不是猪獾,是狗獾,猪獾哪有这么大个儿,撑死二十斤左右,只有狗獾才能达到四十斤以上,但像这么大个的,也确实相当少见。” 确实,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的,是只狗獾。 猪獾和狗獾的形状虽然相当相似,名字好像也没多大差异,但要摆在一起,区别还挺大。 狗和猪比,肯定是猪的体型比较庞大。 但狗獾和猪獾比,狗獾的体型却要更大。 猪獾的鼻子很像猪鼻,喉咙和爪子一般都是白色,而背部毛色要不棕色,要不灰褐。 狗獾看起来就要讲究些,背上的毛通常是银灰色,带有灰褐色斑纹,四肢黑。 眼睛周围,还有一圈黑色斑纹,就像你经常熬夜后的样子。 不过,不管狗獾还是猪獾,都是差不多荤素不忌。 只是猪獾更倾向于吃素。 而狗獾更倾向于吃荤。 这也许是狗獾体型比猪獾更大的缘故。 花栗鼠这种小型哺乳动物,也是狗獾的盘中美餐之一。 这狗獾在山林里,也称得上一种猛兽,脾气还特别暴躁。 一躁起来,哪怕野猪豹子,它都不放在眼里,横冲直撞,有些像大草原上的平头哥。 事实上,它跟平头哥还属于近亲。 此时,狗獾就充分体现了这一点。 就不信它没发现旁边的三人四狗,但仍直往直去,抓那只花栗鼠! 而花栗鼠,竟像求救一般,扑到了一帮猎狗的脚下! 第73章 狗獾钻洞里,烟都熏不出来? 狗獾仍横冲直撞,直接冲过去,倒是把黑蛋子它们吓得赶紧闪躲。 紧接着,狗獾就咬住花栗鼠,又抬头冲几条猎狗龇牙咧嘴,摆出要冲撞的架势。 这把四条有点不知所措的猎狗,吓得更是闪开老远。 没见过这玩意儿,不知道好惹不好惹。 看着蛮凶的, 先躲躲看。 狗獾这才得意洋洋一晃脑袋,就要往灌木丛里钻。 这架势,把郝牛都气笑了。 “狗獾啊狗獾,你这是没把猎人当猎人,没把猎狗当猎狗啊,要被你跑了,我郝牛,还好意思带猎狗打猎嘛。” 接着,他把手一挥。 “上,把它抓住!” 四条猎狗回过神来,马上凶猛地钻进灌木丛。 郝牛就带着郝山郝水绕到一边,发起追击。 郝山啊!郝水啊! 兴奋得双眼直发光。 郝水嚷嚷着:“这狗罐的肉,可是出奇鲜美,用来做红烧,真是一绝,好吃极了!” 郝山直点头:“没错没错,我记得小时候有猎人进山,打着了只狗獾,我妈花五毛钱跟他买了三两肉,就是带回来做红烧的。” “一人一小块,就能下一大碗糙米饭,真是绝了。” 郝牛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好了,不许说了!再说,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追!” 三人绕过灌木丛,就看见四条猎狗紧追着前面的狗獾。 狗獾已经没有之前的耀武扬威了。 但它还紧紧咬着吱吱叫着的花栗鼠,拼命朝前逃窜。 它突然一扭头,冲后边追击的四条猎狗,发出极具威胁性的吼叫。 它还以为能把四条猎狗吓退呢,就像刚才。 而已经定下心神的黑蛋子它们,完全不把狗獾放在眼里了。 这玩意儿,就是第一眼看起来凶,第二眼看起来好吃! 在它们的眼中,这就是一大块香喷喷的!会移动的肉! 而狗獾这一喊,花栗鼠就掉在地上。 花栗鼠这是死里逃生啊! 赶紧一瘸一拐地,朝着旁边的灌木丛窜了进去。 狗獾本来想追,不甘心啊! 到嘴的肉肉。 不过一看到后边穷追不舍的四只猎狗,还是作罢,逃吧! 别人身上的肉算了,先顾着自己身上的肉。 死里逃生的花栗鼠,估摸着这辈子都有得吹了。 想当年,老子落入狗獾之嘴,九死无生,想不到被四只猎狗救了。 狗獾加快速度,继续朝前逃窜。 七八分钟后,它跑到一处山崖下。 这里杂草堆积,狗獾却一头撞了进去,然后…… 神奇地消失了。 四条猎狗站在那,冲草丛里不断吠叫。 郝牛带着气喘吁吁的郝山郝水,也跑到了位。 他赶紧拔出杀猪刀,把面前野草拨开。 顿时,一个山洞冒出来。 山洞不大不小,刚好让那只狗獾钻进去。 四条猎狗,没一条能钻。 里面还传来狗獾得意的吱吱声。 显然,它觉得自己很安全。 回到了老窝,就算天王老子也没办法把我抓出来。 三人四狗蹲在那,大眼瞪小眼。 郝水问:“牛哥,现在咋整?怎么把它抓出来?” 郝山趴下身子,朝洞里看,然后怒气冲冲。 “这家伙,钻进去起码得有三四米,咱们也钻不了呀。” 郝牛当机立断! “非把它抓住不可!一条老豺暂时抓不着,难道一只狗獾也抓不着?起火,用烟气把它熏出来!” 郝牛让郝山郝水拿出火柴起火。 他就从周围找了一些比较具有刺激性的野草。 比如豚草、荨麻草、白茅草这一类,随随便便就拔了一大堆。 回到洞口,郝山郝水已经用枯枝败叶把火烧起来了,就堆在洞口。 郝牛把手中的野草,一股脑儿丢过去。 这些野草虽然还带着不少水分,不是那么好烧,但正是郝牛需要的。 带水分的野草烧起来,才会出现大量烟雾。 没多久,烟雾腾腾。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马上趴在地上,鼓起腮帮子,拼命把烟雾往洞里吹。 四条猎狗也算得上积极,同样趴在地上,张着狗嘴,不断吹气。 但很快郝牛就把它们赶开了。 “乱吹!乱吹!阿嚏!把我呛着。” 郝山郝水也一个劲打起了喷嚏。 搞得四只猎狗特别不好意思,赶紧闪到一边看热闹。 三人趴在洞口边,不断往里头吹烟雾。 大片烟雾贯了进去,但这果然是獾坚强! 一直就不钻出来。 郝牛狠狠大嚷:“老子就不信邪了,还不能把你熏出来,给我继续加把劲!” 三个人更是鼓足腮帮子,拼命吹气,都脸红脖子粗了。 而旁边看热闹的四条猎狗懒洋洋趴在地上,反正也没它们的事。 忽然,黑蛋子挺起身子,抽了抽鼻子,转身朝山崖旁边窜去。 炮筒子赶紧跳起跟上。 大锤二锤也二话不说,立刻跟上。 此时,四条猎狗都已经以作为头犬的黑蛋子为核心。 它去哪,其它狗就跟着去哪。 没多久,四条猎狗消失了。 而郝牛还带着郝山郝水,继续往洞里狠狠吹烟雾。 这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狗獾给熏着。 倒是他们被熏得受不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赶紧远离洞口,坐在一边。 郝山郝水还直揉着眼睛。 郝水:“哎呦,我眼睛被熏得快瞎掉了,好疼啊。” 郝山:“我也差不多,这没把狗獾熏出来,倒把咱们熏死了,牛哥,现在咋整?” 郝牛也觉得有些丢脸。 本来满打满算,用烟气能把狗獾熏出来,但咋不见效果呢。 他一咬牙! “干脆用水灌,烟熏不出来,老子不信了,水也灌不出你来!” 郝山郝水抓着后脑勺,都感觉好像有点难。 郝山:“牛哥,咱们怎么把水灌到这个洞里?” 郝水:“是啊,也没容器,回去拿水桶?但太远。” 郝牛看了看周围,把头一摇。 “用不着,砍一根竹子的事。” 他朝不远处的竹林一指。 “把最粗的竹子砍下来,斩成三截,把里头的竹节捣穿!我们来的时候,离这五百多米,不有个小水潭嘛!” “把水装竹筒里,能装不少了,再扛回来往洞里灌!” “我就不信,还不能把这该死的狗獾灌出来!” 说干就干,他拔出杀猪刀,大步朝竹林走去。 雄赳赳,气昂昂! 今天还非吃狗獾肉不可! 这个做法倒不错。 那么粗的竹子砍下一根,再砍成几截,捣穿里头的竹节,就能装不少水。 然后往獾洞里一灌,没准真有效! 但就在这时,郝牛背后,传来郝山惊奇的声音。 “牛哥,我看不用去砍竹筒装水灌獾洞了。” 郝水也说:“是啊,我感觉这事……已经搞定了!” 第74章 阿牛啊,你老婆本又多了一笔! 郝牛一愣,把头一扭:“咋就搞定了?狗獾出来了吗?” 郝山郝水把头一摇:“狗獾自己没出来,但你看!” 两人朝侧面一指。 郝牛看了过去,顿时一阵惊讶。 四条猎狗轻快地窜了过来,其中,炮筒子还咬着一只兽物的喉咙。 那只兽物肥嘟嘟的,不就是刚才钻进洞里的狗獾嘛! 但现在已经被咬死了。 一下子,四条猎狗奔到郝牛面前。 炮筒子神气活现把狗獾丢到郝牛脚下,还汪了两声。 意思好像在说: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把狗獾打下来了! 郝牛很惊奇,赶紧蹲下身子检查。 他发现,狗獾只是喉咙被咬穿,流了不少血,身上没有其它伤痕。 可想而知,炮筒子是一击而中,一咬致命! 郝牛就有些尴尬。 老子用烟雾熏不出狗獾,还打算去砍竹子装水,来个水漫金山。 想不到,咱这四条猎狗,倒是把狗獾抓来了。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狗獾也跟兔子一样,来了个狡獾三窟,肯定还有别的洞口。 而四只猎狗明显发现了,就跑到别的洞口去。 狗獾受不了洞里烟雾的刺激,从另一边窜出来,正好被四只猎狗逮了个正着。 “优秀啊!” 郝牛一拍巴掌:“你们谁先发现,狗獾会从另一头钻出来的?” 紧接着,炮筒子和大锤二锤就纷纷抬起一只爪子,搭在了黑蛋子的身上。 黑蛋子扬起狗头,汪汪叫了两声,很是得意。 接着,又朝炮筒子叫了两声,朝大锤和二锤各叫了一声。 郝牛听得出来,这是黑蛋子在说四只猎狗,都有各自的功劳。 毫无疑问,是黑蛋子先闻到狗獾的气息,带着三条猎狗绕到另一头去抓它。 朝炮筒子叫两声,说明它是主要的出力者。 而大锤和二锤,显然扮演了快帮犬的角色,把狗獾围住了。 作为重托犬的炮筒子扑过去,把它咬死! “好狗,老子都没干到的事,却被你们干到了,回去一起吃狗獾的肉,吃不了豺狗肉,吃狗獾肉还更美滋滋呢!” 郝牛兴奋地笑了。 【咚!你斩杀1只猛兽,再斩杀997只,可开启二级空间!可开启一级生态系统!】 狗獾勉强也算是猛兽吧? 不过,它是四条猎狗打的,功劳也归在我头上? 说起来也对。 毕竟,猎狗是我的,它们打的,就是我的。 郝牛心里美滋滋。 他把差不多四十斤的狗獾扛在肩膀上,高高兴兴回村子。 郝山郝水吹着口哨,兴奋跟着。 虽然没打着豺狗,但打着了个狗獾,没那么失落了。 回到村子,郝牛先去找钱伟国,打了个招呼,说那头老豺非常狡猾,没抓着,但赶到深山老林里去了,他会继续想办法,把老豺收拾掉。 钱伟国直点着头。 “把它赶走,不会回来再吃我的鸡就好,我家小黄都被它咬死了啊!哎哟!你打了这么大一只狗獾,咋打着的呀?” 他就有些眼馋地看着郝牛扛着的狗獾。 郝牛笑着说道:“没打着老豺,但回来的时候,撞见这冒冒失失的家伙,就顺手打了,好了,伟国叔放心,打着了那只老豺——” “我会送过来的,肉归你,皮归我,就这几天的事。” 郝牛显得非常有信心。 事实上他也很有信心。 他相信,奸猾成精的老豺绝不会放过自己,还会有所行动。 到时吧,就手底下见真章! 郝牛扛着狗獾,带着郝山郝水,还有四条猎狗,就回家去了。 钱伟国站在大门口,一直看着他消失,还咕咚一声,吞了口水。 “我去,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狗獾,这郝牛也真是的,要不是帮我去打老豺,哪遇得着这只狗獾!” “遇不着,你咋可能打着它,也不知道分我两斤肉!” 郝牛要是听到,估摸得啐他一脸。 害我们差点损兵折将! 害我差点死掉! 还想分我的肉? 做梦去吧。 这会儿,都是大中午了,家家户户基本飘起了炊烟,一股饭香味往鼻子里钻。 虽然不带啥肉味,都是很简单的饭菜,但也让三个棒小伙子直吞口水。 一回到家,郝牛就兴奋地喊:“阿婆!阿婆!看我打着了什么!” 其它几只没跟着去的猎狗,也涌了出来,一只只汪汪叫着。 甚至,扬起两只前肢,人立而起,搭在郝牛的身上。 阿婆从灶房里走出来。 “你这又打着啥了?我刚把饭放下去蒸,哎哟我去,狗獾,好大的狗獾呀!以前你阿公也打过狗獾,但都没这只一半大!” “你到底是咋打到的?” 阿婆惊喜跑过来,蹲下身子,在狗獾身上拍来拍去。 她不住地感叹着。 “这皮毛真好,就喉咙被咬了,哪条好狗干的呀?没伤皮毛就好,把它剥下来,我再加工一下,这狗獾皮卖出去,可跟蟒蛇皮差不多的价钱了。” “阿牛啊,你老婆本又多了一笔!” 郝牛不由翻了个白眼。 “阿婆,不要老琢磨给我讨老婆,我不说过嘛,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等我把房子翻新盖好,该添置的家当添置了——” “腰包里鼓鼓的,做了万元户,都不用你找媒婆了。” “到时十里八乡的姑娘都会把咱家门槛,踏得跟地面一样平。” 阿婆喜笑颜开,直点着头。 “说得对,说得太对了!阿牛啊!我的孙子有出息了,你爸妈在天之灵不知有多高兴呢。” 她还在郝牛脸上摸来摸去,让郝山郝水看得都挺嫉妒。 接下来,郝牛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狗獾剥了皮,交给阿婆处理。 阿婆处理这些皮毛,特别有一手,搞出来的都是高品质,能卖不少钱呢。 郝牛先把狗獾的内脏挖出来,丢给猎狗们,让它们先解解馋。 而脂肪,就按照阿婆的要求,交给她处理。 阿婆把脂肪切成一块一块,丢到一口锅里。 锅里装了八分满的水,就这么熬。 熬久了,脂肪就会融化进水里。 再冷却后,脂肪就会在表面形成一片脂膏,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狗獾油! 第75章 突然就有人跑进来抢肉吃! 狗獾油这东西,有特别好的药效。 像什么烧伤、烫伤、晒伤,还有皮肤干燥开裂,甚至各种皮肤病,用狗獾油抹个三五天,哪怕不好,也会有好转。 狗獾的骨头,包括头骨,差不多得有十二三斤,全部剁下,丢给一帮猎狗吃。 没多久,院子里就一片嘎吱声,一帮猎狗啃得不知有多香。 去除了皮毛、脂肪和骨头啥的,剩下的肉还有差不多二十斤。 按照郝山郝水的提议,决定做一顿美滋滋的红烧肉吃。 做红烧肉用到的佐料不少,五花八门,家里没有的,郝山郝水就溜回家去,偷了一批过来。 做红烧肉除了八角、桂皮、香叶和各种香料,还有冰糖、料酒、酱油。 现在都有了。 郝牛把狗獾肉切成大块大块,放到锅里加水,放了姜片、葱段和料酒,用大火煮开,差不多了,就捞了出来。 接着,烧热一口锅,放了豆油。 等油开始吱吱作响了,就把捞起来了还沥干水分的狗罐肉,放进去! 哗啦啦! 没多久,大块的肉,就煎得金黄金黄的,那带着油劲儿的肉香味,把鼻子都快要熏融化啦。 别说郝山郝水,阿婆在旁边闻着,都禁不住直吞口水。 把大块的狗獾肉煎好,就加入各种香料,进一步炒出香味。 阿婆也用了一口小锅,放些冰糖,炒成糖浆再倒进锅里,放些酱油。 翻炒一阵子,加些热水,基本大功告成。 锅盖一盖,任由它炖着。 虽然现在大家都很饿,肚子咕咕叫,但一想到炖好了肉,就有大块红烧肉吃,全忍了。 而阿婆也煮好了糙米饭,先一人盛了一大碗。 大火猛炖不到半个钟头,一大锅香喷喷的红烧肉焖好了,直接把锅放到饭桌上。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一人捧着一大碗糙米饭,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咬一口,吧唧吧唧香。 再扒口饭,整个人,一下子就像从冬天到了春天,生机勃勃。 嘴巴敞开了! 喉咙敞开了! 肚子敞开了! 浑身都跟着敞开。 就这么一口红烧肉,对山村里很少能吃到肉的人来说,绝对是最幸福的生活了。 何况还是狗獾肉! 郝牛和郝山郝水都是年轻人,胃口特别好,加上折腾了一上午,都饿得肚皮贴上脊梁骨了。 锅里的红烧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失。 没多久,就少了起码一半,一半就差不多十斤呀。 再舀些红得发亮的肉汁,浇到糙米饭上,三下五除二,米饭也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三个棒小伙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按着鼓胀胀的肚子,别提有多舒服了。 郝牛说:“剩下这些红烧肉,待会儿带一半回去给你们爸妈吃。” 郝山说:“用不着了吧,牛哥,他们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也用不着记挂,这肉咱们吃了就行。” 郝水直点头。 郝牛说:“算了吧,毕竟打了你们爸妈几耳光,就当补偿,也得让他们知道,跟我打猎,虽然会吃苦,但也能吃肉。” 郝山郝水咧嘴一笑,点头答应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喊叫。 “阿牛,你在吗?你在吗?你在不在呀?” 郝牛顿时眼前一黑。 最讨厌别人问他在不在了! 搞得老子好像不在了一样。 没说的,这喊话的人又是大队长王保军。 他风风火火朝里头跑,又猛然一抽鼻子。 “好香啊,这是红烧肉吧,红烧的啥肉啊,咋香成这样子?” 王保军一冲进门,就直勾勾盯着饭桌上剩半锅的红烧肉。 眼睛直发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虽然作为大队长,比普通村民,一个月能多吃上两三顿肉,但像这么丝滑的大块红烧肉,也是第一次见。 一下子,他都忘记来的事了。 就盯着那锅红烧肉,嘿嘿傻笑。 阿婆倒颇通人意,赶紧说道:“大队长,你还没吃饭吧,来,我给你盛碗饭,就着这红烧肉,不知道有多好吃呢!” “我三个孙子,一人就吃了两大碗饭,四五大块红烧肉。” 王保军嘿嘿笑了,大老爷们还扮出一个羞涩的表情。 “这……这不大合适吧?这么大块的红烧肉,可是稀罕物呢,我……我不好意思吃!这一来,就吃你家的红烧肉,多不合适啊!” 郝牛说:“阿婆,大队长不好意思吃,你就别劝他吃了。” 本来王保军一边说,一边把郝山撵到一边,霸占了他的凳子坐。 现在听郝牛一说,他顿时张大嘴巴,尴尬了这就! 麻蛋哟! 老子就是客气一下咋滴? 连一块红烧肉都不给我吃了? 阿婆赶紧解围。 “好了,大队长可是好人,要不是他叫你去打豺狗,你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呀,大队长,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拿碗筷。” 王保军都等不及了,拿起郝山刚才用过的筷子,直接掀起衣角擦了擦。 接着,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用巴掌托着,吧唧吧唧的,咬得不知有多香。 满嘴流油那种! “好吃!太好吃了!我还以为这是豺狗肉,原来不是啊,这肉香着呢,也不是猪肉,有嚼劲,猪肉可没这种劲头!” 说着,把淌到巴掌上的肉汁也给舔了。 郝水在旁边骄傲地说:“这可不是普通的肉,是狗獾肉,我们跟牛哥上午进山打的。” 郝山直点头:“可不,四十多斤重的狗獾呢,这肉能不好吃嘛!” 王保军瞪大双眼,咕咚一声,把最后一口肉吞进了肚子里,又迫不及待夹了第二块。 他直点着头。 “原来是狗獾肉啊!我还从没吃过狗獾肉呢,难怪这么好吃,我再来一块哈!阿牛,我多吃你两块肉,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此时,阿婆已经端出一大碗糙米饭,摆在王保军面前。 她说:“阿牛咋会怪你呢,你尽管吃,吃饱了再说有啥事。” 王保军也真是饿极了,加上红烧肉的诱惑,本来有急事的,但都顾不上说。 他就一口气吃了三大块肉。 这加在一起,超过一斤了! 接着,又把肉汁舀了两大勺,浇在糙米饭里,三口两口扒完了。 他拍着肚子,满足地说:“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肉,这么好的饭了。” 郝牛翻了个白眼。 “好了,大队长,你到底有啥急事找我?” 第76章 牛哥,我们现在就去打野猪! 王保军一愣,猛拍后脑勺。 “哎哎,看到这么好的红烧肉,我连急事都忘了,阿牛,你打不打野猪?隔壁兴宁村的毛芋种植基地,来了群野猪,起码得有十二三头。” “据说还有四百多斤重的野猪王!” “那边大队长说了,只要打到野猪,野猪就归打到的人,而且,打一头,一百斤到两百斤的,奖励十块!两百斤到三百斤的,二十块!” “三百斤以上的,三十块钱!” 顿时,郝牛眼睛发亮。 这报酬,算相当丰厚了。 最主要就是打了野猪,全部归我。 他现在兵强马壮,拥有十条凶猛猎狗。 虽然其中一条还是半大不大的,但也很牛了。 他马上把头一点。 “打!我现在就去打!” 王保军说:“你要去打,我也不拦着你,但你手下的猎狗够不够?那些野猪可比豺狗要凶猛,一不小心,就会出危险!” 郝牛马上吹了声口哨。 十条猎狗,之前啃骨头啃完,都钻进郝牛专门准备的一间房子里休息。 所以王保军进来没看到。 而随着这一声口哨,马上从屋子里,龙精虎猛冲出来! 王保军一看,吓了一大跳,然后喜上眉梢。 “哎呀阿牛,你去县城,还真招兵买马了,多了这么多猎狗,身子都很壮呀,而且看起来很凶,这条狗,做重托完全行!” 他指着高山。 郝牛介绍道:“这是杜高犬,非常凶猛,身强力壮,势大力猛,做重托犬的极品妖孽啊!有了这些猎狗,打野猪,容易!” 郝山郝水也听得热血沸腾,喊了起来。 “牛哥,我们现在就去打野猪!” 虽然上午累得够呛,但现在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会儿,感到劲头无比足。 加上上次去县城,路上遇到一头野猪,把它打下来,一个人都分了大几十块钱呢。 他们眼中闪烁着的,就是一张张大团结。 郝牛把头一点,带上杀猪刀。 “咱们现在就走。” 想了想,他又朝黑蛋子一指。 “你留下陪我阿婆。” 接着,又朝虎头一指。 “你还太小,也留下陪阿婆。” 本来黑蛋子和虎头还欢喜雀跃。 这可以出去打猎啊! 一听这话,顿时没精打采,又不敢违背主人,只能走到阿婆身边,垂头丧气趴下来。 阿婆说:“黑蛋子不用陪我,它现在很厉害,这可是打野猪啊,大队长说得对,野猪比豺狗凶猛多了,黑蛋子必须跟你去,有虎头陪我就行。” 郝牛还想反驳,但阿婆苍老的脸上,散发着威严的光。 “听我的,黑蛋子,你跟阿牛去打野猪,一定要保护好他。” 黑蛋子一下子来了精神,猛然跳起来,欢快地用脑袋蹭了下阿婆的裤腿。 接着,一狗当先,冲出了门! 牛冲天猎狗团中,黑蛋子不亏头犬。 它窜出去,其它狗也跟着往外窜。 只有虎头带着满脸失望,看它的大哥哥大姐姐们窜到外边。 郝牛也没办法,只能朝虎头一指。 “你就在这,保护好阿婆,不管是谁,要是上门欺负阿婆,你就把他往死里咬。” 虎头汪汪两声,瞬间来了点精神。 它磨牙霍霍了。 接下来,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拎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直扑兴宁村。 后边九条猎狗,紧紧跟随。 跑没多久,郝山郝水就有些受不了了。 郝山喊:“牛哥,等等,我刚才吃太饱了,肚子有些撑,这一跑,有些不舒服啊!” 郝水也喊:“我也是!我也是!” 郝牛头也不回地大声说道:“你们慢点,不用急!确实老这么跑,也不是一回事,等打猎赚了钱,一人买一辆自行车!” “咱们牛冲天狩猎团,必须有自行车冲锋才行!” 刹那间,郝山郝水的脑子里,就冒出三兄弟踩着自行车,呼啦啦向前冲,后边跟着一大帮猎狗的情景。 这气势肯定绝了! 跟指挥打仗的大将军没啥两样。 一下子,两个人来了劲头。 郝水大喊:“我肚子突然不疼了,走,咱们去打野猪,打完野猪,一人买一辆自行车!” 一下子,他们跑得比郝牛还快,都跑到前头去了。 郝牛摸着后脑勺,有点不解。 “我说的话,这么有力量的吗?!” 兴宁村就在隔壁,毛芋种植基地,正好位于两个村子之间。 这个基地,占地怕得有上百亩。 毛芋的叶子非常宽敞,比荷花叶子要大几倍。 它们的茎也很长,不少都接近两米。 这一看,遮天蔽日,非常壮观! 而情形,非常不容乐观。 到处都是遭野猪撞毁的情景,种植毛芋的带水淤泥翻得到处都是,坑很多。 里头的毛芋都被野猪挖出来啃了。 还造成了浪费,不少毛芋啃了一半就扔了。 损失怕有点惨重。 边上,有四五条血迹斑斑的死狗倒在那,一动不动。 它们显然是守卫毛芋基地,防止别人来偷的。 结果防得了人,却防不了野猪。 都被野猪干掉了。 甚至,还有好几个村民断胳膊断腿倒在那,不断哀嚎。 现场也来了不少医生护士,给他们包扎。 郝牛很快就发现了状况。 远处一片毛芋地里,趴着一头起码三百斤重的野猪。 它正用嘴拱着一片淤泥,把毛芋从里头拱出来。 这真是没把周围的人当人啊,还享受着它惬意的猪生。 不远处,两个三十多岁的猎人正端着一把双筒猎枪,缓缓靠近。 他们在野猪的背后。 所以野猪还没发现。 王保军是开着摩托,先一步跑过来的。 他把一个胖嘟嘟的中年男人拉过来,给双方进行介绍。 其实不用介绍,也都认识。 这个男人,就是兴宁村大队长李红卫。 他上下打量郝牛和郝山郝水,有点不信任。 但看了看带来的一大帮凶猛猎狗,脸上又透出一丝笑容。 “阿牛,我已经听说了你的丰功伟绩,干了好几次豺狗,把它们打得找不着北,但这野猪,你和你的猎狗也能对付?” 郝牛把头一点:“问题很小,我打造的这些猎狗,最主要还是对付野猪,看着吧!” 郝山那是一开口就向钱看,向厚赚。 “李大队长,刚才王大队长说了,干掉的野猪,全部归我们所有,另外,按野猪的重量不同,还有奖金是吧?” 第77章 杀野猪,枪猎真不管用啊! 李红卫爽快点头:“没错,只要能打死野猪,它就是你们的!另外,还有奖励,要钞票也行,要粮票也可以。” 郝牛刚一点头,不远处就传来嗷呜一声。 原来,两个持枪猎人不断逼近大野猪,终于把它惊动了。 它猛然扭头,盯着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却完全没一点害怕。 甚至,龇牙咧嘴,摆出要冲过去的架势。 何方妖孽! 这么大,胆打扰老猪我啃毛芋! 郝牛看了看,大声说道:“喂,你们的猎枪可能对付不了它,交给我吧!” 远处的两个猎人,扭头看了一眼,又赶紧回过头去,继续把枪口对准随时可能扑来的野猪。 其中一个,大笑一声。 “哟,啥时候刀猎的,还敢跟我们枪猎的叫板了?别以为带来一帮猎狗就好使,这世上打猎,不管打啥,都是枪最好使!” “你们那些猎狗要敢上,看到那几条死狗没有!就跟它们一模一样!” 郝牛说:“我的猎狗,才是对付野猪的王道撒!我担心你们不行,别被伤着了,对付这种野猪,猎枪不大管用!” “不想受伤先回来。” 另一个猎人吼:“踏马闭嘴,想跟咱们抢钱抢功劳?细哥,你有那样的本事没有!” 开头说话的猎人冷笑。 “幼稚!我还没听过猎刀和猎狗,能比过咱们猎枪的,就让你长长见识!” 此时,野猪已被吵得不耐烦,就要扑过来了。 其中一个猎人,稍抬枪口,扣动扳机。 轰! 一颗霰弹打了出去,瞬间化作十几个弹丸,重重打在野猪的身上。 之前,两个猎人不断靠近野猪,就是想寻找一个合适的距离,让霰弹发挥最强作用。 这会儿,距离也差不多刚刚好。 顿时,打得它跳了起来,吼叫着,冲过来。 开枪的猎人,马上转到另一个猎人背后。 拗开枪管,装填子弹! 而另一个猎人,也朝野猪抬起枪口。 野猪虽然被霰弹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却显然没大碍。 它皮糙肉厚得很! 这一枪反而激怒了它,越扑越猛! 第二个猎人猛然开枪。 轰! 第二颗霰弹,重重打在野猪的身上! 打得它猪躯一顿,扑通一声,倒在淤泥里。 第二个开枪的猎人,立刻又转到第一个开枪的猎人背后。 第一个已装填子弹成功,马上抬起枪口。 他后边的猎人扭头,冲郝牛呲牙一乐。 “看见没有,就是这种打法,长见识了吧?我知道你啥意思,这枪要没打死野猪,就会遭到它的反击,子弹都来不及装填!” “但这种打法,一枪接着一枪,干不掉野猪,我就跟它姓!” 此时,野猪又颤颤巍巍跳起来。 它完全发了狠,猛然冲过来。 果然是一猪二虎三熊! 像老虎黑熊,连挨两颗子弹,都扭头跑了。 只有野猪仗着皮糙肉厚,仍有狂战能力。 轰! 第三枪响起! 开枪猎人马上转到后边,已经把子弹装好的另一个猎人,再次抬起枪口。 忽然,他尖叫:“不好!” 连挨三枪的野猪非但没倒下,反而冲得更快了。 那个猎人,还没来得及把枪口对准野猪,就被它猛然一扑,瞬间撞在身上。 猎人马上向后摔去,把另一个猎人也撞得扑倒在地。 先被撞倒的猎人都来不及挺身,看着继续冲来的野猪,赶紧抬起猎枪,但来不及了! 大野猪使出了绝招,两只前蹄猛然向上扬起。 巨大猪身,几乎人立而起。 紧接着,朝下边狠狠践踏。 砰! 刹那间,把枪管踩得变形。 而那个猎人,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心口都被踩得微微塌陷。 一下子,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他大口吐血。 另一个猎人吓得要死。 凶猛的野猪,近在眼前! 他怎么也没勇气再举枪口。 他当机立断,马上扭身,朝郝牛这边跑来。 他刚想大喊救命,凶猛野猪已经狠狠冲来。 它低下硕大坚硬的猪头,朝他屁股狠狠一顶。 当即,就把猎人顶飞,朝前一阵手舞足蹈。 砰! 正好砸在郝牛脚边! 他抬起一张充满痛苦的脸:“救……救命……” 刚才还让郝牛别跟他们抢生意呢,一眨眼就求救起来。 野猪仍疯狂冲来,眼看就要把郝牛也给撞倒。 郝牛迅速倒退,大声喊着:“都给我上!骂它!骂死它!” 早就虎视眈眈、磨刀霍霍的一群猎狗纷纷冲过去。 这狗多势众,吓得要发起冲锋的野猪顿时僵在那里。 紧接着,九条猎狗把它包围了,吠叫不已。 这就是郝牛说的,骂死野猪! 其实这是一种威慑手段。 通过激烈的吠叫,在气势上压制野猪,让对方产生畏惧心理,就不敢轻易发动攻击,也不敢找机会逃脱,只会待在那团团转。 不过,这头受伤的野猪,确实相当彪悍。 它盯紧一群狗里头,看起来比较瘦弱的黑蛋子,猛然扑过去。 吓得黑蛋子赶紧一跳,闪开攻击,但很快又转过身子,冲它更努力地吠叫。 头狗不能怂! 其它猎狗,也迅速一拥而上,再次把野猪包围。 汪汪叫声震得野猪头昏脑胀,不断转着圈圈。 忽然,一道彪悍的身影冲过去,像是一道激烈的闪电,瞬间咬住野猪厚重的脖颈! 甚至,直接把它掀翻在地。 正是高山,两头重托之一。 在炮筒子还没养肥养壮之前,它绝对是这群猎狗中,最威猛的存在! 哪怕野猪重达三百来斤,都一下子被它压制。 其它猎狗,不管拖狗还是快帮犬,马上一拥而上,还各自找准目标。 有的咬屁股,有的咬肚皮,有的咬那对招风耳,狠狠扯着! 野猪嗷嗷直叫,拼命反抗! 却被整整九条猎狗,压得几乎动弹不得。 不管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挺身。 郝牛见时机到了,扭头看向郝山郝水。 “你们谁去放血?” 放血,就是拿着刀,直接捅进野猪的心脏或喉咙,让它一命呜呼! 郝山郝水,虽然看见野猪被九条猎狗完全压制,几乎动弹不得,但脸上还是透出几分恐惧。 你看我我看你。 手里紧抓杀猪刀,却不敢上去。 郝牛呸了声。 “没用的东西,上前一刀就是了,野猪都被完全控制住了,你们怕个鸟!看我的!” 第78章 这野猪王,还有左膀右臂啊! 郝牛大步而上,扬起杀猪刀,对准猪心的位置,狠狠一捅! 锋利无比的杀猪刀,迅速穿透野猪厚重的皮肤,直接捅进要害。 顿时,野猪浑身一抖,发出悲鸣,然后瘫了。 但九条猎狗仍死死咬着不放! 郝牛退了回去,朝郝山一指。 “你先上,这头野猪死了,拿它练练胆子和刀法。” 看着野猪确实死掉,郝山也放心了,赶紧冲过去,狠狠一刀捅向野猪。 然后换郝水上。 接着,两人都兴奋地喊起来。 好像那头野猪是被他们捅死的,搞得郝牛都一阵无语。 但不管咋样,他们这也算迈出人生最关键的一步。 这回杀死猪,下回就是杀活猪了。 只是那头大野猪,保管死得很憋屈。 捅我一刀就算了,还要换个人捅我一刀,又换个人再捅我一刀! 两个枪猎的猎人,伤得都比较严重,被拖拉机送医院去了。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还有九条猎狗,继续追击,深入毛芋林。 这一大片毛芋林,以水培为主,所以大家踩的都是淤泥,上边还有浅浅一片水,就像踩进沼泽,行动相当困难。 不过,九条猎狗倒相当欢腾,一直跑在前边。 整整三十六条强劲有力的腿,不断撒着欢儿,把淤泥和水向后直甩。 甩得郝牛和郝山郝水满身泥污,气得炸毛。 没多久,在毛芋林深处,郝牛就有了发现。 只见三个猎人抓着猎枪,站在淤泥之中。 他们旁边,还倒着整整三头野猪,都有两百斤上下的重量。 他们端着枪口,显然正在搜索下一个目标。 看见郝牛带着一大帮猎狗冲来,顿时紧紧皱眉。 其中,一个大胡子猎人满脸不满。 “谁让你们来的?这毛芋基地的活,我们疾风狩猎队包了!” 郝牛都懒得理他们,郝山就反唇相讥。 “还你们包了呢,包个屁呀,外边两个拿枪的猎人,也是什么疾风狩猎队的吧,都被野猪撞翻了,送到医院去了!” 郝水一点头:“没错,你们拿枪的,还真比不上我们拿杀猪刀!带猎狗的!” 三个猎人瞬间满脸黑线。 其中一个大块头,狠狠朝泥浆上吐了一口痰。 “毛都没长齐,还跟我们较劲?小心真有野猪冲过来,你们吓得屁滚尿流,这些猎狗,还会被野猪全给撞死!” “接下来要找的,可是头大野猪,估摸不下四百斤,我劝你们还是回家玩泥巴得了。” 三个猎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黑蛋子像闻到什么,一头扎进毛芋林,不断朝前窜。 郝牛马上下令:“跟上!全都跟上!” 一帮猎狗又要追过去。 大胡子显然是猎人首领。 他也马上下令。 “走走走,那条猎狗可能发现野猪了,赶紧的,别让他们抢了先!这毛芋基地的野猪,全部都是我们疾风狩猎队的!” 不愧训练有素的猎人,哪怕在泥泞中,也能迅速拔腿狂奔,一下子冲了进去。 瞬间冲了三四百米! 郝牛也不甘示弱,紧紧跟上,只有郝山郝水还落在后边。 跑了差不多上千米,这密密麻麻的毛芋基地,确实够大的。 后边跟着的众人陡然听到,里头的黑蛋子传来一阵叫骂声。 肯定是有发现了,大家迅速加快脚步! 黑蛋子确实发现了一头四百多斤重的大野猪,然后狠狠吠叫。 大野猪也在拱着毛芋吃,被黑蛋子一骂,都有点懵逼了。 它抬起硕大的猪头,阴森森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它。 以这头野猪的分量,足以登上猪王榜单! 此时,大胡子等人也赶到了。 他马上大喊:“黑狗,赶紧滚蛋!这头大野猪是我们的!” 说着,三个猎人赶紧朝大野猪举起枪口。 而正冲大野猪吠叫的黑蛋子,也在射击范围内。 郝牛跑了过来,看见这一幕,马上怒声喝道:“别开枪!别把我的狗伤着了。” 大胡子冷笑着。 “不想我们伤着你的狗,就赶紧叫开,要不,连它一起打!” 黑蛋子依旧冲大野猪狂吠不已。 吠叫中,还传递着一个信息,让其它狗赶紧上,把大野猪包抄。 那些猎狗也完全不顾三个猎人的枪口,就一拥而上。 大块头大嚷:“直接开枪得了!不单单干掉这头大野猪,把这些猎狗也给干了,狗肉可比野猪肉好吃多了!” 其他两个猎人,顿时大笑,跃跃欲试。 还真要把九条猎狗和一头大野猪全部收拾了! 郝牛看得出来,这帮猎人真的说到做到。 而且,他们总得朝大野猪开枪。 这一开,猎狗们难免受到波及。 他不得不喊:“黑蛋子,全部撤回!” 接着,他冲大胡子冷冷地说:“你要考虑好,这头大野猪很凶猛,怕是三个人三把枪,都干不掉它,还会被它干掉!” 大胡子问:“小子,你懂还是我懂?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三把枪干不掉它,你让我跟谁姓都行!” 大块头同样地,满脸讽刺。 “反正你和你的狗,都闪一边别动,这些野猪,是我们疾风狩猎队的!你们连根猪毛都捞不到,敢跟老子抢野猪打,小心被我打了!” 郝牛冷笑:“行啊我不动,你们要被大野猪干掉了,也别来求我,求我,我也不会动!” 三个猎人更是大笑。 大胡子连连摇头:“你哪来的自信,要我们向你求救?老子手上有枪,想干谁就干谁,别到时候,是你求救!” 三个猎人端着枪口,朝大野猪逼去。 大野猪早就蓄势待发,看见人逼过来了,就嗷嗷叫着,朝他们冲去! 这片泥泞之地,哪怕猎狗都没办法跑得快。 但对野猪来说,却是天生的战场,跑得麻溜溜的。 一时间,泥浆纷飞。 轰轰连声! 三个猎人手中的枪同时爆发,一下子打在大野猪的身上。 大野猪猛然顿住,三个猎人赶紧装填子弹。 旁边的郝牛,已经满脸好笑。 “刚才那两个猎人,还知道轮流开枪呢,你们一起开,还不是找死?换成之前那头野猪,也许三枪就把它轰死了!” “现在这是推土机啊!你们真不把野猪王当野猪王!” 郝牛早已看穿一切。 果然! 三个猎人还没把子弹装进去,大野猪就被激发了所有凶性。 它嗷嗷叫着,真像推土机,狠狠撞过去。 这头大野猪,比起之前那头,不单单身形更庞大,性子也更凶猛。 最要命的就是,从旁边的毛芋林里,又赫然钻出两头野猪。 而且,差不多得有三百斤重! 跟之前那头,差不多的体型。 这野猪王,还有左膀右臂啊! 第79章 敢威胁我,老子就不救你们! 三头庞大的野猪,同时扑向三个猎人。 而郝牛这边,大概有一帮猎狗虎视眈眈的缘故,三头野猪都没朝这边扑。 野猪也会欺软怕硬来着。 三个猎人吓坏了! 又来不及装子弹,赶紧扭身就跑。 而在泥泞中,他们能跑多快呢? 一下子,就各被一头大野猪撞上了。 砰! 被撞飞! 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泥浆里。 一张张脸,都变成了泥巴脸。 张嘴痛叫,泥巴就往嘴里灌,太狼狈了! 三头大野猪继续冲过去。 三个猎人拼命挣扎,爬起来继续逃跑。 大块头首先求救! “那……那个细哥,你赶紧放猎狗把它们赶走啊,咬死最好了!快快!” 他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其他两个猎人也拼命催促,喊着救命。 此时,郝山郝水也赶到了,看见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 郝山下意识大喊:“黑蛋子,你们上啊,赶紧救人!” 一帮猎狗倒也听话,马上要冲过去。 郝牛却冷冷地说:“给我定住,用不着救。” 大胡子喊:“你那么多猎狗,干啥不救我们?快点呀!” 郝牛悠悠然一笑:“刚才不说,我这些猎狗斗不过野猪,手中有枪才能干掉它们嘛,而且,你们是不会向我求救的。” 这会儿,三头野猪已经扑到了位,拼命用硕大的脑袋顶着三个猎人。 他们被顶得满天飞,不断砸在泥地上,一阵阵哀嚎。 大胡子喊:“我们错了还不行嘛,赶紧救人!我告诉你,小子,你要不救,就等于,大伙儿是被你害死的,你……” “你还得吃上人命官司!” 郝牛呲牙一乐:“还威胁起我来了,我就不救,看你们怎么样!” 这些人,一开头就激怒了郝牛! 要是到了现在,好好哀求着,没准郝牛会心软。 没想到,现在还敢说出威胁的话。 难不成老子会怕啊。 郝牛马上决定不救。 绝对不救! 三头大野猪,硬生生把三个猎人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倒在淤泥里,一动不动了,这才罢休。 它们又一扭头,狠狠盯着郝牛这边。 看见郝牛有九条猎狗保护,也不敢妄动,倒是盯上另一头的郝山郝水,龇牙咧嘴就要扑过去。 郝山郝水吓得赶紧往郝牛这边靠。 而郝牛,也立刻下达指令。 “高山!大锤!二锤!你们去干那头最大的野猪!” “黑蛋子!炮筒子!黑虎!干那条!” “奶熊!军刀!镰刀!干那条!” 任务相当艰巨,本来九条猎狗同时对付那头野猪王,都有些困难了。 现在也不得不干啊! 九条猎狗非常听话,凶猛地朝三头野猪扑去。 它们果然分为郝牛划定的三组,窜向各自的目标。 这一幕,让郝山郝水都看傻眼了。 郝山又惊又喜:“牛哥,这些猎狗也太听你话了吧,还真分出来了!” 郝牛一笑:“我们就紧盯着,哪头野猪被压制住了,就立刻上去放血!对准要害部位放!记住,不要怂,千万不要怂!” “咱们一怂,狗就会出狗命,人也会出人命!” 这话实在了! 野猪被压制了,那肯定是暂时的,它会反击啊。 如果不乘机给它放血,它一反击,狗多半会受伤。 反击成功,就轮到人出事了! 这会儿,必须配合妥当! 郝山郝水热血翻涌,马上说好。 之前已经给一头野猪放了血,虽然是死猪,但也算练了胆子。 现在,已经多了很多勇气。 郝牛的安排也相当科学到位。 高山作为一直被养得膘肥体壮的杜高犬,加上血脉,充满彪悍力量和凶性。 由它对付最大的野猪,再合适不过。 大锤和二锤也是身高力猛的存在,配合高山,就算暂时干不掉最大野猪,但至少能牵制住。 炮筒子作为另一只重托犬,虽然现在身形不是很庞大,但彪悍性子,不会比高山低多少,咬合力也相当之强。 它有黑蛋子和黑虎配合,干掉一头稍小些的野猪,也不是多大问题。 军刀和镰刀的反应非常敏捷,哪怕咬合力不是很强,可配合奶熊,暂时也能控制分给它们的野猪。 奶熊作为最接近炮筒子和高山的拖狗,体型相当庞大,能行的! 首先被压制的,就是炮筒子、黑蛋子和黑虎联手收拾的野猪。 炮筒子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野猪的一边肩膀,猛然把它摁在地上。 野猪也露出獠牙,还想去啃咬炮筒子! 而黑虎,朝它的脸部发起攻击,一会儿咬耳朵,一会儿咬鼻子,折腾得它根本没法产生有效反击。 黑蛋子最阴损,溜到野猪背后,掏它的蛋,把它扯得嗷嗷直叫。 郝牛见状,马上大喊:“黑蛋子,压住它屁股,别让它动!黑虎,咬它脑袋!” 当即,黑虎死死咬住野猪的一块头皮。 尖利的牙齿,完全嵌入其中,狠狠向下压着,扯得野猪的脑袋都快要贴到泥浆里了。 当然,这也有炮筒子的一份功劳。 炮筒子可是咬住野猪的肩膀就拼命摁的! 黑蛋子果然用两只前爪,狠狠按住野猪的屁股,还去撕咬它的肚子。 野猪拼命顽抗,但暂时也挺不起身子,只能嗷嗷乱叫! 时机到了,郝牛赶紧拎着杀猪刀,就要冲过去。 郝山突然大喊:“牛哥,这次让我来!”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狠狠冲了过去! 双手紧抓杀猪刀,朝后一拉,紧接着,对准野猪在被三条猎狗钳制下,冒出来的心脏地带,狠狠一捅! 这是真敢捅! 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 嗤! 刀刃几乎完全捅进去了! 野猪临死前拼命挣扎,把黑虎和黑蛋子都甩了出去! 只有炮筒子,仍死死咬住它肩膀不放,几乎整个身子都压上去。 充分展示了它惊人的咬合力! 郝山也重重压在了野猪的身上,压得杀猪刀的刀柄,都要捅进去了。 他呼哧呼哧直喘气,眼中有恐惧,也有兴奋! 野猪挣扎了一会儿,终于不动了。 郝山气喘吁吁地挺起身子,看着这一幕,发出了兴奋的喊叫。 “老子杀猪了!老子终于杀了一头野猪!是活的,不是死的,哈哈哈!” 他笑得很得意,让郝水都很嫉妒。 炮筒子、黑蛋子和黑虎一跃而起,不顾疲累,不用郝牛招呼,马上朝野猪王扑过去! 配合高山、大锤和二锤! 六条猎狗,狠狠压制! 第80章 头犬的行动,就是命令! 之前大野猪遭到高山、大锤、二锤的疯狂撕咬,已经被整得有点回不过神来。 还有一个重点! 它开头被三个猎人用枪打中,毕竟受了大伤,浑身鲜血淋漓。 随着流血过多,渐渐体力不支。 所以,现在再加上三条猎狗,马上把它按住了。 郝牛看向郝水,笑吟吟地问:“你上还是我上?” 郝水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就大声喊:“卧槽啊肯定是我上!这头野猪,可比郝山干掉的那头大多了,要是把它给放了血,老子就比郝山厉害!” 说着,拎着锋利的杀猪刀,兴奋地扑过去,猛然一刀就扎。 结果因为有些慌乱,没扎中心脏,扎偏了。 大野猪在刺痛下,猛然奋起吃奶的劲儿,把大锤二锤和黑蛋子、黑虎都甩了出去! 郝水被甩得摔出两米多,一屁股坐倒在地,顿时头晕脑胀。 大野猪嗷呜叫着,身上还挂着高山和炮筒子呢,就朝郝水冲过去。 张开血盆大口,要把他脑袋给啃一啃! 果然不愧是野猪王,强悍!! 郝水吓得屁滚尿流。 幸好被甩飞出去的四条猎狗又赶紧扑上来,配合炮筒子和高山,再次咬住大野猪。 狠狠地,把它拖住了! 郝牛大喊:“郝水,继续上,干掉野猪王,你就是真正的猎人了!” 这番话,简直给郝水打了兴奋剂。 他再次抓紧杀猪刀,跌跌撞撞扑过去,大喊一声。 “老子捅死你!” 这简直要来一通乱刺了! 搞得郝牛都一下子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喊:“郝水你他娘的别乱搞啊!小心看着点我的狗,我咋觉得你不是捅野猪,是在捅我的狗呢?” 可不,那几只死死咬住野猪王的猎狗,也傻眼了。 赶紧闪躲! 不是,你这猪队友呢还是猪对手? 郝水赶紧顿住,调整方位,想了想,又干脆直接把刀尖对准野猪王的心脏区域。 野猪王也心知不妙,嗷嗷叫着,拼命反抗! 它几乎要把压着它的六条猎狗都给甩走了。 郝山看得都着急了。 “快快快,动作要快啊!杀啊!” “杀——” 郝水暴喝,用整个身子,把杀猪刀压了下去。 野猪王嗷嗷一阵叫,拼命甩着,但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而郝水也完全脱力,带着浑身的泥水,倒在了大野猪的身上。 但他整个人是兴奋的。 他大声喊着:“郝山,你看到没有,我比你厉害!我杀掉的野猪比你大!” 郝山呸了一声,有些不服气。 “我杀掉的野猪,被三条猎狗按着,你杀掉的,是被六条猎狗按着!” “还好意思吹牛,得了吧您!” 此时,大锤二锤,黑蛋子黑虎都累瘫了。 但炮筒子和高山却仍然气势汹汹,完全不想休息。 嗖! 它们化作两道闪电,扑向第三头野猪。 把正在控制它的奶熊、军刀和镰刀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两只重托犬分两边咬住野猪的脖子,狠狠一扯。 当即,鲜血狂涌。 它一下子栽倒在地。 死不瞑目啊。 至于嘛。 一条重托咬我喉咙就算了,还一下子给我来两条? 三头野猪就这么被干掉了。 不管猎狗还是人,都感觉有些被透支。 哪怕郝牛,都想坐下休息一会儿,不管这地方到处泥水。 就在这时,黑蛋子像发现了什么。 它突然不休息了,来精神了,立刻朝更深处的毛芋林扑进去。 头犬的行动,就是命令! 黑虎、镰刀军刀作为快帮犬,立马跟上,一下子就跑没了影。 大锤、二锤、奶熊紧随其后。 炮筒子和高山仍是慢一些的,也不着急。 等头犬发现猎物,由其它狗将其围困,它们到时再发起致命攻击。 郝牛无奈地耸耸肩膀,看见郝山郝水瘫坐在地,明显暂时无法行动的样子,就说:“你俩先在这休息,我进去看看!” 他大步走进更深处,但已看不见任何一条猎狗了,只隐约听到,里边传来激烈的吠叫。 郝牛拔腿狂奔,但跑出去老远,都还没发现。 只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非常低沉且激烈的咆哮。 郝牛一听,禁不住毛骨悚然。 这绝对是一头超级大野猪! 听这种咆哮,就能感知。它的身躯怕是接近五百斤! 这比刚才那头还要猛! 刚才的,四百四五十斤的样子,都堪称野猪王了。 这不会又冒出一头野猪王吧? 如果后边的猎狗没立刻跟上,跑到最前边的黑蛋子和一帮快帮,恐怕会有危险。 郝牛有些着急,想了想,立刻把一丝意念传过去。 没多久,就感知到了黑蛋子的存在。 郝牛的神识融入其中,瞬间有了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某种程度上,他好像变成了黑蛋子,还能察觉黑虎、镰刀、军刀都在旁边。 一共四条狗,把一头庞然大物牢牢围住了。 这庞然大物,明显就是一头野猪。 果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野猪都要庞大! 郝牛观察着,喉咙不由一阵干涩。 又是一头野猪王! 还更加庞大。 他一边朝那边奔跑,一边用意念发出指令。 “黑蛋子,你们围住它!使劲骂它!别让它逃出掌控,等着炮筒子和高山上。” 话音一落,就感觉野猪王朝黑蛋子这边冲过来。 黑蛋子虽然反应非常敏捷,闪身就跑。 但野猪王确实非常可怕,反应也相当快。 看见黑蛋子一闪身,它也马上来了个急刹车,一扭身,继续朝黑蛋子撞去。 黑蛋子在之前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没法再躲。 砰! 强壮无比的野猪王,就狠狠顶在了它的身上! 顿时,把意念贯注黑蛋子这边的郝牛,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隐约间,他还听到黑蛋子发出的凄厉惨叫。 遭到重创了! 他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把两腿迈得跟轮子似的。 而在那边,黑蛋子确实不负头犬之名,很快发现一头极为庞大的野猪。 它带着黑虎、镰刀、军刀,马上围过去。 但并没发起进攻,而是包抄,狂骂不已。 不过,这头野猪王显然很有战斗经验,二话不说,就把黑蛋子先撞飞了。 它还不罢休地冲过去,猛然扬起獠牙,要把黑蛋子咬个肠穿肚烂! 黑蛋子瘫软在地,没办法再闪了。 黑虎、镰刀、军刀看见这一幕,本来以骂为主,但现在也没办法,使劲儿扑过去,张嘴就咬住野猪王厚实的皮毛,拼命朝各个方向拉拽。 野猪王怒吼,猛然扭身,强大的力量,瞬间把三条猎狗全部甩飞。 紧接着,它朝军刀冲去! 军刀赶紧跳起,扭头就跑,但也被它一脑袋撞飞。 然后就是镰刀和黑虎被撞飞! 这头野猪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换成一般野猪,哪怕再凶猛,但被几条猎狗这么围着狂吠,也会心慌意乱,最多驱赶,然后想办法逃离。 哪像它这样! 非把你往死里干不可! 而且,这头野猪王还相当记仇。 可能知道黑蛋子是这帮猎狗的头儿,所以把黑虎它们撞飞后,又扑向了它! 猪突来了!! 第81章 主人是只鬼? 野猪王扬起两只前蹄,凶狠地朝黑蛋子狠狠踩去。 众所周知,野猪就是程咬金三斧头。 第一斧头,用硕大猪头狠狠把你顶飞。 第二斧头,用满嘴獠牙把你撕成碎片! 第三斧头,也是最厉害的,就是猛地扬起两条粗壮前蹄,这么一踏! 哪怕一块大石头,都可能被踏得四分五裂。 眼看黑蛋子就要被踩碎! 突然,旁边一道暴烈的风卷过来,撞在野猪王的脖颈处,一下子就把它撞翻了。 岂止撞翻! 猛烈的血盆大口,也狠狠咬在了野猪王的脖子上,咬得它嗷嗷直叫,不断翻滚。 这突然扑过来的,就是牛冲天狩猎团第一猛将!第一重拖犬! 高山!! 它的体型和重量,还远远比不过野猪王,但靠冲过来的力量,又用了一点巧劲,刹那间就把野猪王掀翻。 炮筒子紧随其后,猛然咬住野猪王的屁股,狠狠拉扯。 两条重拖犬,一条咬着脖颈,一条咬着屁股,疯狂撕扯。 野猪王一时间仰翻在地,嗷嗷叫着,没办法挺起身子。 就在它回过神来,想用力甩开炮筒子和高山时—— 大锤!二锤!奶熊! 也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有的咬它耳朵,有的咬它肚皮,拼命撕扯。 三条拖狗,两条拖狗中的战斗机,瞬间对野猪王形成压制姿势。 此时,郝牛也扑到了位,手里紧紧抓着锋利的杀猪刀。 他看见黑蛋子等狗倒在一边,不断吐血,也知道它们凶多吉少。 顾不上去查看它们的伤势,立刻朝野猪王扑过去! 杀猪刀扬起来! 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野猪王的心脏地带,放它的血啊! 就在这时,野猪王怕也感到了极度危险。 它用尽所有蛮力,粗壮强大的身子狠狠跳起。 一下子,就把奶熊和大锤二锤掀翻。 就连炮筒子,都被掀得歪在一边! 而炮筒子,果然强悍,马上跳起,再次一口咬去。 至于高山,哪怕被野猪王带得东歪西倒,仍狠狠咬住它脖颈不放。 甚至,两只前爪拼命按在它粗大的脖子上,尽力压制。 郝牛喊:“上!都给我上!咬住它!咬住它!” 大锤二锤和奶熊并没啥大碍,赶紧跳起来,又扑过去狠狠撕咬野猪王。 而黑蛋子、镰刀、军刀和黑虎,哪怕受创严重,但军令如山,也挣扎着爬起来。 它们跌跌撞撞往野猪王挪动! 这一幕,让郝牛都有点眼热。 他喊:“黑蛋子!镰刀!军刀!黑虎!你们先休息,不用管!” 接着,他朝野猪王狠狠冲过去。 虽然现在并不是最恰当时机,但因为这是野猪王啊! 将近五百斤重! 别说四条狗,再多来两三倍,恐怕也难以压制。 一不小心,郝牛都会被撞翻。 可管不上那么多了! 要不赶紧收拾野猪王,怕剩下的四条猎狗也会遭到重创。 所以,他杀猪刀一抓,必须干! 野猪王看郝牛持刀而来,更加猛烈翻身。 刹那间,本来消耗得差不多的四条猎狗,包括高山,都被掀飞出去。 而野猪王也在瞬间敞开了肚皮,脖颈和心脏部位完全展现。 就在它要挺身跳起时,郝牛扑到位了。 狠狠一刀,朝它心脏刺去! 野猪王却猛然一个翻滚,这一刀还是失去了准头,扎进了它的肚子里。 野猪王发出凄厉无比的喊叫,又猛然跳起,还一下子把郝牛掀翻在地。 而且,野猪王就像马一样,翘起两只后蹄,朝郝牛狠狠踹去。 郝牛双手仍拼命抓住杀猪刀的刀柄! 而刀刃,则完全扎入野猪王的肚皮! 看见两只后蹄踹过来,他躲避不及,只能赶紧扭身,尽量用坚实的后背去挡。 砰! 粗重有力的后蹄踹中郝牛肩膀,踹得他一下子摔出四五米,砸倒在地。 就连手中的杀猪刀,都差点甩出去。 郝牛疼痛无比,感觉肩胛骨都快被踹碎了。 他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憋住了! 他怕野猪王再次发起攻击,猛然跳起,双手抓着杀猪刀,双眼血红大吼:“来呀!” 野猪王也是怕了,不敢再冲撞他,冲毛芋林另一边跑去。 隐约可见,它肚皮已被郝牛拉开一个大口子,肠子啥的,都掉出来了。 这种伤,堪称致命! 但对野猪王来说,暂时不会让它失去战斗力。 甚至,完全有逃之夭夭的能力。 郝牛眼见野猪王遭到重创,不想这么放过啊,立刻咬牙追过去。 忽然,肩胛骨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只能大声喊:“高山!炮筒子!奶熊!大锤!二锤!上,咬住它!拖垮它!” 五条猎狗赶紧跳起身子,嗷呜叫着,朝野猪王凶猛地冲过去。 野猪王虽然还能逃跑,但肠子啥的都流出来了,大量鲜血也如同小瀑布般倾泻。 实在跑不了多快。 没多久,就被五条凶猛猎狗一哄而上,再次把它压制在地。 野猪王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嗷嗷嗷——” 这回不管它怎么疯狂挣扎,都没办法摆脱了。 甚至,奶熊还几乎把半颗脑袋钻进它的伤口里,疯狂往里撕咬。 这种剧痛,更是让野猪王恨不得去见太奶奶。 郝牛忍住疼痛,抓着杀猪刀,跌跌撞撞走过去。 他左手死死按住野猪王的脖颈,右手拿着杀猪刀,找准心脏部位,用尽浑身力气,狠狠一捅。 接着,野猪王就失去了所有力气,翻倒在一边。 五条猎狗仍死死咬着野猪王,趴在它身上不动。 郝牛知道自己受伤严重,也不迟疑,赶紧打开一级空间,迅速钻了进去。 躺在空间里,他呼哧呼哧直喘气。 这个空间虽然狭窄,却出奇舒适。 一丝丝神奇的能量,迅速渗入伤口,修补着受伤的血肉和骨头。 没多久,郝牛就感觉舒服不少,力气也恢复了一大半。 他想在一级空间里待下去,直到伤势完全愈合,力量恢复,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外边的黑蛋子、黑虎、军刀、镰刀伤得很严重,恐怕随时都会死掉! 黑虎要是死掉,恐怕那个叫宋玫瑰的寡妇会找他拼命。 所以,郝牛赶紧从一级空间里钻出来。 仍死死咬着野猪王的五条猎狗,都惊奇地盯着他。 主人刚才突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了? 主人是只鬼? 第82章 打野猪,拿奖励! 郝牛冲它们点点头。 “可以了,它死了,休息一下吧。” 接着,他跌跌撞撞回到原地。 只见黑蛋子和其它猎狗东倒西歪趴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野猪王是在最凶猛有力的时候,把它们撞倒的。 一个个差不多肠穿肚烂,骨头都不知断了多少根。 郝牛二话不说,赶紧把它们收进一级空间。 虽然一级空间只有一立方米,但幸好四条狗是中型犬,勉强能容纳进去。 就是比较尴尬。 要是换成高山或炮筒子这种大型犬,除非剁碎了,才能往里头塞。 关闭一级空间,郝牛也任由它们在里面休养。 此时,郝山郝水也跑了过来。 看见这无比惨烈的一幕,他们都目瞪口呆。 郝山说:“来迟了来迟了,那么大一头野猪,超级野猪王啊,要能跟牛哥并肩奋战,干掉它,肯定会成为我人生的一大传奇。” 郝水也摇头叹息,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干嘛刚才要休息,要不现在干成了大事,以后就有得吹了。” 郝牛没好气了。 “别扯马后炮,下次遇到野猪王,交给你们上,一定要给我好好干!” 郝山郝水马上一拍胸膛,慷慨激昂表示,下次再遇到这种野猪王,就由他们上。 牛哥嘛,旁边喝茶! 好歹也是杀过野猪的人了,野猪王也照样杀,意气风发着呢。 接着,两人又突然觉得不大对劲,扭着头看来看去。 郝山说:“咦,还有几条猎狗呢,黑蛋子呢?还有黑虎和镰刀军刀呢,咋不见了?” 郝牛摆摆手,含糊其词。 “我让它们先回去休息了,放心,这些猎狗都没事。” 此时,王保军和李红卫也跑来了。 看见那头像座小山般的野猪王倒在地上,都不由连连称赞。 李红卫翘起两根大拇指,还差点把大拇指翘断。 他惊喜连连! “阿牛,你太厉害了,真太厉害了!你这干掉的,可都是大野猪,还有两头野猪王!那叫什么疾风狩猎队的——” “虽然人人手上有杆枪,但跟你比起来,差太远了。” “他们也打了七八头野猪,但只有两头上了两百斤,其它都是不到一百斤的小猪猪!” “而且,这五个猎人都完蛋了,就算不死也残废。” 说着,他直拍大腿。 “幸好开头签了生死状,要是能拿下野猪,野猪就归他们,我这边还有奖励,要是受伤或者出了其它问题,就不关我事了。” “要不赔都赔大发了呀。” 郝牛嘿嘿一笑:“我看开头你也想跟我们签生死状吧,只是没找着时间,就干上了。” 李红卫嘿嘿一笑,双手一摊。 “这也没办法呀,希望你们理解。” 郝牛干脆利落把头一点。 “理解!正常!所以,我们一共打了五头野猪,对吧?” 这话音一落,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声音。 【咚!你斩杀5头野兽,再斩杀992只,可开启二级空间!可开启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表示有点满意。 郝山郝水干掉的,也算在我头上啊。 看来只要我下命令干的,都算我头上,这个可以有! 李红卫马上点头。 “对对对,对得不能再对了,不能说五头野猪,必须说五头大野猪,两头起码三百斤,最开头那头,三百五十斤以上!” “两头野猪王就牛逼了,四百斤以上!”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凡是三百斤以上的野猪,打一头,奖励三十块,五头就是一百五十块。” 他掏出十五张大团结,爽快地递了过去。 然后又笑着说道:“另外,你打到的野猪,归你所有,尽管搬走,我这边也有大板车,需要可以借给你用!” “我让村民帮忙,把野猪抬到板车上去!” 郝牛很满意地说:“李大队长,我就喜欢你这性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红卫爽快地说:“我可算见识你本事了,之前老王说你多厉害,我还不信,以后要是还有豺狗跟野猪来——” “我就叫你!其他人哪怕手中有枪,看来都靠不住。” “可以,随叫随到。” 郝牛朝胸膛一拍。 接着,就麻烦李红卫叫人拉来一辆大板车。 又在一帮村民的帮助下,把五头大野猪全部搬了上去。 差不多两千斤重啊! 压得大板车都快塌了。 郝牛兴高采烈地告别了李红卫和王保军,带着郝山郝水,齐心协力把一板车野猪推回去。 后边,五条猎狗雄赳赳气昂昂跟着。 郝山郝水还提心吊胆,左看右看,满脸担忧。 “黑蛋子呢?黑虎呢?镰刀和军刀呢?咋都不见了?不……不会真出事了吧?” 郝牛一听,也有些紧张,赶紧悄咪咪朝一级空间看了看。 四条猎狗明显好了很多,伤势怕得痊愈了七七八八。 就是一级空间太狭窄,搞得它们翻个身都不方便,正在那委屈地呜呜直叫。 好像在问:我们做错了啥?干嘛要关进棺材里? 这关进棺材里也算了,就不能一狗一棺么?太挤了啊! 郝牛也有些不忍心,就悄悄把它们放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接着,他装模作样没好气。 “什么乌鸦嘴!我家的猎狗,一个个都长命百岁,绝不会出事,看,现在不是来了嘛。” 话音一落,草丛里的黑蛋子等狗,飞快窜了过来,和其它五条猎狗汇合。 相互厮磨,亲热无比。 一下子,郝山郝水就从忧心忡忡变成了怒气冲冲。 郝山生气地说:“你们这四条狗,我们打野猪打到半条命都没了,你们跑哪了?” 黑蛋子等狗才不理他呢。 就围着郝牛绕圈圈,好像在问他咋回事。 咋躺了一回棺材,大家都好了? 郝牛和郝山郝水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一板车野猪推回村子,推到家里。 这一路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纷纷问这是咋回事。 郝牛懒得开口。 郝山郝水了就眉飞色舞了,把在兴宁村毛芋种植基地打野猪的事说出来。 郝山还大声说道:“以后我们跟着牛哥混,打野猪打豺狗,打各种野兽,很快都会变成优秀的猎人!” 在一大帮村民艳羡的目光下,三兄弟终于把一板车野猪全部推到院子门口。 郝牛擦了把汗,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正是李红卫给的那一百五十块钱。 他数出十张,爽快地递给郝山郝水。 “你们一人一半!” 郝山郝水一下子涨红了脸。 第83章 禁止售货员殴打客人! 郝牛看看他们,脸色严肃。 “怎么着,又不想要?那可不行!这次打野猪,算我们仨共同打的,所以这钱平均分,别说不要,要不,以后都不好意思带你们去打猎。” 郝山郝水面有难色,还是直摇头不敢要。 郝水:“牛哥,要不下次?这次野猪,基本都是你带猎狗打的,我们开头还不敢上。” 郝山:“就是!野猪都被猎狗们压住了,我们才去放个血,要是收了这钱,半夜爬起来都得打自己的耳光。” 郝水接着说道:“不要买自行车嘛,钱你先收着,等攒到了足够的钱,就拿来买自行车,以后去哪打猎,也快很多。” 郝山连连点头。 郝牛却把头一摇。 “听我的,把钱收下,得回去跟你们爸妈说,但别把钱交出去,成年人了,钱自己保管,别乱花就行!得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混——” “肯定能赚钱,也算帮我出一口气,明白没有?” “还有,自行车不用你们的钱买,我还有两千两百块,明天就用这钱,去镇上买自行车!” 买自行车用不着去县城,在镇上就有供销社卖。 郝山郝水被郝牛训了一顿,这才乖乖接过钞票。 虎头早就窜出来了,跟狗大哥狗大姐们闹在一块。 阿婆听到动静,也钻了出来。 她看见这一幕,顿时大惊。 “阿牛,这些野猪,都是你跟阿山阿水打的?这……这真打了五头野猪啊,这两头怕得有四百多斤啊,是野猪王吧?” “咋打得这么多打得这么狠?” 郝牛嘿嘿一笑,骄傲地把手一挥。 “你孙子的本事,杠杠的!” 他话不多,但郝山郝水就有一肚子故事要讲,马上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说出来。 这让阿婆简直惊心动魄,老心脏啊,就像坐过山车。 她直摇着头。 “太惊险了啊!阿牛!阿山!阿水!你们以后可要小心,打这种野猪很危险的,一不小心,被它一撞再一踏,小命就没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不?”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连连点头应是。 接着,郝牛就做安排了。 他打算把这几头野猪全宰了,肉拿来烘干,以后就当猎狗的狗粮。 当然,人也可以吃,就不卖了。 毕竟,现在养了整整十条猎狗,食物需求很大。 猪皮也不卖,要给十条猎狗做护甲。 另外,人也要做上一套,以后出去打猎,才能多重保护。 九条猎狗,刚才打野猪,有的被咬了,有的在奔跑过程中,出现了各种擦伤、撞伤和摔伤。 要是有坚韧的猪皮做护甲保护,肯定会好不少。 阿婆把头一点。 “行,我就用这些猪皮给大家做护甲!” 接下来,院子忙活开了。 幸好有郝山郝水帮忙,要不,郝牛都不知啥时候能把整整五头大野猪宰完。 宰好了,把猪下水留下来,最适合吃的那部分给阿婆吃。 剩下的,全部丢给十条猎狗,做开胃小点。 它们累坏了,也饿坏了。 肉剁下来大块大块的,放到火上边烘。 烘干的猪肉用来熬粥啥的,也挺好吃,人可以吃,猎狗也可以吃。 甚至,去山上狩猎,还可以当干粮,拿出来火一烤,烤软了,也可以嚼得吧唧香。 至于骨头,如果要长期保存,也不是不行,就是太费事,干脆就这两天全部炫完。 人可以熬骨头汤吃,狗就直接啃骨头。 让猎狗啃骨头的好处也不少。 骨头里含有钙和磷,这东西能强大狗狗的骨骼,让它们变得更雄壮。 咬骨头,还可以锻炼狗的牙骨肌肉和咬合能力。 这撕咬猎物,更得心应嘴。 郝牛拿出口大锅,把猪排骨剁成大块大块,全部丢进去熬骨头汤喝。 今晚喝骨头汤,啃排骨都能填饱肚子。 郝牛也没忘记王保军,都是大队长给他找事做,才能赚钱又赚肉。 多少得送点好处。 他拎了大概十斤最好的猪排骨和二十斤最嫩的猪肥肉,跑到他家。 王保军也没客气,笑呵呵收了,还要留郝牛坐下喝两杯酒。 郝牛说:“下次!我回去还有事做呢。” 他回了家,跟郝山郝水填饱肚子后,三人又帮阿婆处理猪皮。 阿婆可忙了。 她先帮郝牛和郝山郝水量好尺寸,又让十条猎狗全部在院子里站成一排。 她就拿着皮尺,先给黑蛋子量,又给炮筒子量,给高山量…… 一条条狗也非常守规矩,挨个儿走过去,让阿婆量尺寸。 郝牛就在旁边,拿着纸笔记下来。 等给猪皮做了防腐处理,还有一系列加工后,就可以做护甲了。 差不多十点,郝山郝水也回去了。 仨兄弟约定,明早在猎狗坟场会合。 到时先锻炼身体,练练刀法,再去镇上买自行车。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三兄弟早早来到猎狗坟场。 但一条猎狗没带,全部留在院子里陪阿婆,好好休息。 毕竟,昨天也累坏了。 三兄弟锻炼体能后,又练了一会儿刀法,就去镇上。 镇子离村子也就十四五公里,正好一路小跑过去,顺便锻炼身体。 一路跑跑停停,十一点多就到了。 供销社是个大平房,正中间的大门上,还有一颗巨大红心,下边是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供销社里就像菜市场,分为若干个区域,卖啥的都有。 三兄弟钻进去看,这里头还挺多人。 他们直奔卖自行车的区域,这里摆着两三十辆自行车。 郝山立刻大喊:“售货员呢?售货员!我们要买自行车!” 一个大姐懒洋洋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们,就有点没好气了。 “细哥,自行车一辆一两百块钱,有钱买吗?别瞎闹,光看不买,浪费我的时间!” 郝水呵呵一笑:“你看不起谁呢!我们当然要买,而且,一买就三辆,一人一辆!” 大姐噗一声笑了。 “三辆自行车,起码得五六百块,多少个人,一年还赚不了这么多钱呢!把钱拿出来啊!有,我就好好服务!” “没钱就赶紧走走走,没时间跟你们瞎扯淡,我……” 这供销社的售货员,果然就像传说中的那样,喜欢看不起人,态度极端不好。 难怪旁边的墙壁上,用红漆写着一行字:“禁止售货员殴打客人!” 但大姐没说完,她就傻眼了。 只见郝牛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 两千多块,都是大团结! 那厚度,差不多都能当砖头砸人了。 一下子,大姐脸色变了,惊讶地看着郝牛,透出很警惕的样子。 那眼神,完全就是看坏人! 第84章 吃着牛肉面,郝牛突然哭了 大姐恶狠狠地问:“你一个二十上下的细哥,哪来这么多钱,偷的?抢的?我得叫派出所同志来查清楚!” 郝山不满地喊:“你眼睛长脚后跟去了?这么看不起人,我们需要偷钱抢钱吗?谁不知道牛冲天狩猎队有多厉害!” “我牛哥横行十里八乡,不管啥豺狗野猪,看了都马上闪得远远,要不,就会把它收拾掉!” “就靠打猎,大把赚钱!” 大姐哈一声笑出来,满脸不屑。 “唬谁呢,三个半大不小的细哥,还真能打豺狗打野猪?见你们个鬼,我看……”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就盯着郝牛,一阵惊喜。 “他们叫你牛哥?你是……狗神郝牛?” 郝牛:“???” 郝牛:“!!!” 郝牛:“……” 郝牛:“我是郝牛,但不是狗神,这也太难听了!” “咋就难听呢。”大姐嚷了起来:“大家觉得你厉害,才叫你狗神,原来,你就是能带一大帮土狗,把豺狗全干掉的狗神啊!” “我拉你讲,我平远村的,你帮大队干掉那么多豺狗,保住村里的羊群和资产,整个村把你当护农英雄!哎呀,我真有眼无珠!” 大姐抬起巴掌,在脸上拍了下。 她一下子就前倨后恭了。 “我还怀疑你这钱是偷来抢来的,原来都是你打豺狗赚的!狗神,大姐对不起你,要是被我们大队长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 “你们买自行车,也是为了更好地去打猎吧?放心,我可以给个优惠价!” 大姐开头不知多冷漠,多看不起人,但一下子就变得热情朝天,疯狂地给郝牛等人介绍自行车。 这供销社的自行车,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多,但品种还有不少。 飞鸽! 永久! 凤凰! 这三款,是七八十年代国内自行车的三剑客,都是名牌。 只不过,因为是名牌,所以比较紧俏,得花车票购买。 就像买米要粮票,买肉要肉票。 也有些不是那么知名的二三线品牌自行车,是不用票的,比如白云、白山、金鹿这些。 大姐热情洋溢地说:“你们要是没票,我建议买白云牌自行车,双杠载重,载重能力贼强,哪怕载五六百斤的货物,都没啥问题,很结实。” “在山里骑自行车的人,都选这种,价格也比飞鸽它们要少些。” 郝牛马上搬出一辆白云双杠自行车,跳了上去,就在供销社里兜了个圈。 他直点头:“不错,踩着有劲,车也够结实!大姐,我买三辆多少钱?” 大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其它车都是一百五十块到两百块之间,这白云牌开价是一百四十,你要买三辆,我也能做点主,本来要四百二十,零头抹掉——” “四百块三辆卖给你。” 郝牛马上把头一点:“行,谢谢大姐!” 他数出四十张十元钞票递过去。 接着,一人踩着一辆又崭新又结实的自行车,冲出供销社。 在镇上的街道,迎风踩车,不知多爽快。 少年啦飞驰! 但郝牛驾驭一辆自行车,自然不在话下。 而郝山郝水还没骑过呢,歪歪扭扭的,差点摔跤,还差点撞上人家的店门。 他们吓得一阵阵大呼小叫,惹得周围路人狂笑不已。 郝牛都被笑得有点尴尬了,指点他们怎么骑,好不容易才学会了。 这会儿,也快到中午了。 兄弟三人也不急着回去,干脆找了间面馆坐下,点了三碗牛肉面,都是大份的。 牛肉面一块一碗,还要配上五毛钱粮票。 幸好郝牛出来时,带了些粮票。 没多久,香喷喷的大碗牛肉面端上了桌。 这牛肉面老实在了,上边铺着五块比小孩子巴掌薄不了多少的牛肉片。 汤也是用牛骨头熬的,冒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舀上两三勺特制辣酱,拌一拌,那香就更浓厚了。 一块热乎乎的牛肉咬在嘴里,带着点韧劲,越嚼越香。 接着,扒拉一大口面,喝上一口热乎乎的牛骨头汤,辣得额头见汗。 吃着吃着,郝牛突然就湿了眼眶,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同样大口扒拉着面条的郝山郝水发现了,顿时一愣,异口同声。 “牛哥?你咋了,你咋哭了?!” 郝牛擦擦眼睛,笑了笑。 “没事,辣酱放太多了,辣的!” 牛肉面的烟气里,他却好像看到了父母。 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父母和外婆带他来镇上买日用,到了中午,要抓紧回去吃饭。 但小郝牛快饿死了,挪不动脚,正好走到这间面馆的大门口,他就哭开了。 “我要吃面条!我要吃面条!” 那时候的面条,比现在还要便宜,才五毛钱,但这五毛钱,对一家子来说,太不容易赚了! 外皮哄着他:“小牛,面条不好吃,我们回家去,我熬苞谷粥给你喝,还有香喷喷的煮土豆呢!” “不不不不不……” 郝牛喊:“苞谷粥不好吃!煮土豆不好吃!我要吃面条!牛肉面!有牛肉!牛肉!!” 郝治国没办法了,只能说:“妈,孩子长这么大没吃过牛肉面,就买一碗给他尝尝吧。” 一家子进了面馆,只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条真劲道,比什么苞谷土豆红萝卜好吃多了,牛肉真香!肉汤真好喝! 小郝牛吃得浑身热乎乎的,感觉自己能吃上十大碗,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阿婆!阿爸!阿妈!你们咋不吃啊?咋就我一个人吃?” 他看见三个大人,就坐在一边,看着他吃。 阿妈说:“我们不饿,你吃!你赶紧吃,吃完了就回家。” 阿爸说:“你自己吃就行了,别说话,吃!” 阿婆:“小牛好好吃,别噎着了,乖!” 郝牛看着周围,不管是谁,面前都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吃得可香了。 就他这,只有他吃,他的阿婆、阿爸、阿妈光看着。 那一刻,他懂得了什么,他好像变得懂事了。 他默默跳下凳子,去拿来三个小碗,摆在三个大人面前。 笨手笨脚地,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夹过去。 “我吃!阿婆吃!阿爸吃!阿妈也吃……都吃!” 三个大人都不想要,让他自己吃,但郝牛哭了。 “都吃!都吃!一起吃!要不……我也不吃了!” 而那时的面馆老板,心善,默默舀了几勺牛骨清汤,倒在了他们的碗里,还分了一扎面条。 一家四口,边吃边笑,笑着笑着又流了泪。 后来,郝牛这辈子,吃了很多碗牛肉面,都觉得没有那次的好吃。 这会儿回想,郝牛就觉得遗憾。 咋重生回来,没回到父母出事前呢? 要能那样,就带上阿婆,阿爸和阿妈,来这,痛痛快快地吃牛肉面。 吃多少都行! 只吃牛肉不吃面都行!! 郝牛用力抽了抽鼻子,抽回思绪。 果然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三兄弟,很快就把三大碗牛肉面吃了个精光。 不够! 又叫了三大碗,牛肉多加一份。 有钱,任性! 快要吃完时,突然,外边传来一阵阵骚动。 只见有不少人,正朝一个方向跑去。 男女老少都有,大呼小叫,就好像鬼子进村,在后边追赶。 隐隐约约的,还听到有人喊:“熊!好大的熊啊!” 第85章 黑熊发威,猎狗惨死! 熊? 还是听错了? 三兄弟赶紧把最后一口面汤灌进嘴里,交了钱,一抹嘴巴,冲了出去。 他们就看见大家往镇子外边跑。 郝水一伸手,抓住一个中年男人。 “大叔,你们这是去哪?有钱发还是有米发?” 中年男人甩开他的手,白眼一翻。 “你白日做梦呢,还想发钱发米,镇子外边出事了,来了头黑熊,好像还咬伤了人,以前只见过豺狗和野猪跑镇上伤人的。” “想不到,这回还冒出一头黑熊了,得去看看。” 他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三兄弟对看一眼,不约而同一点头。 没多久,三人踩着崭新的自行车,朝那边奔去。 镇子旁边有片樟树林,樟树长得很茂盛,都有上百年了,树干又粗又高,遮天蔽日的。 镇上的人,就是往樟树林那边跑。 跑到那边,顿时发出阵阵惊呼,比看马戏团的表演还热闹。 三兄弟被撩得受不了,赶紧把自行车推到一边,上了锁,立刻钻进人群。 他们把不少人挤得东倒西歪,还差点摔倒了,惹来骂声一片。 才顾不了那么多呢! 骂就骂呗,又骂不掉我们身上一块肉。 第一现场看热闹最重要。 没多久,三个棒小伙子,就挤到了最前边。 这一看,嘶—— 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是郝牛。 脸上马上透出兴奋之色! 好大一头黑熊啊! 目测怕得有三四百斤重,堪比野猪王。 虽然还不是最大的黑熊,但体型已相当可观。 旁边就是大山。 这头黑熊,估摸从山上跑下找吃的,结果被人发现。 黑熊可是个好东西,全身是宝。 镇上好些个猎人已经出动,对黑熊发起攻击。 把它干掉,可能够大大发一笔横财! 不过,横财不是他们想发就能发。 三四个猎人,现在被黑熊狠狠一巴掌拍翻在地,打得人事不省,满脸是血。 也有猎人拿起双筒猎枪,瞄准黑熊要轰。 一个三十上下,显得霸气的年轻男子赶紧大声呵斥! “开什么枪呀,开个鬼,这一开,把熊皮搞坏了!熊的皮,可仅次于熊胆,好东西啊!一张熊皮,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青年男子显然有些威信,这一喝,那帮猎人就纷纷收了枪。 此时,一辆大型三蹦子突然冲过来,大家听取狗叫声一片。 郝牛扭头看去,眼睛一亮。 三蹦子载了七八条猎狗,每条都相当不错。 当然,比起郝牛精挑细选的,还差了不少火候。 但有一条,相当令他眼睛发亮。 矫健的身形,四肢充满力量,背部是黑色的,腰、腹部和四条腿是黄色。 赫然是一条德国牧羊犬! 这狗子在1979年,还相当少见。 虽然不一定是直接从国外购入,价格比杜高犬高山便宜,但也差不到哪去。 千儿八百怕是要的。 这种德国牧羊犬用来做头犬,再合适不过。 它的嗅觉非常灵敏,智商也很高,很机警。 最重要的就是,它属于中大型犬,力量、耐力、咬合力都相当不错。 哪怕黑蛋子在它面前,怕都得黯然失色。 头犬一狗当先,追踪到猎物后,后边的快帮犬和重托犬啥的,还在奔跑的过程中。 所以遇到的猎物,比较凶狠的,可能会先把头犬干掉! 而德国牧羊犬,不单单要速度有速度,还具有相当的战斗力。 发现猎物,可以立刻展开撕咬,强行压制,等其它猎狗冲上来。 这只德国牧羊犬,郝牛一看就知道正值壮年,拿来打豺狗打野猪,做头犬简直绝了! 郝牛的一双眼睛,都粘在了上边。 这么好的狗,要是属于我,那该多好! 这些猎狗,显然都是青年男子的,从三蹦子上边跳下来,马上扑到他脚边,嗷呜直叫。 青年男子朝黑熊一指。 “把它抓了,尽量锁喉,不要破坏那张皮!这皮,比你们加在一起都值钱!” 一帮猎狗二话不说,马上冲黑熊扑过去。 德国牧羊犬更是如箭一般! 黑熊正靠在一棵大树下边,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显得暴躁不安。 想跑感觉又不好跑的样子,它正琢磨接下来咋整。 不就下山找点东西吃嘛,你们还打上我的主意了?! 那帮猎狗冲过来,它突然人立而起,扬起两只前爪。 背靠大树,蓄势待发! 首当其冲的,就是德国牧羊犬。 它扑得特别快,眼看黑熊一记熊掌,就要狠狠拍在它的脑袋上。 熊掌威力无穷,一棵碗口粗的树,都可以被瞬间打断! 德国牧羊犬的反应,果然快得不得了。 本想去咬黑熊喉咙,但它一记巴掌扇来,马上顿住身子,往后一仰。 紧接着,两条后腿重重蹬在黑熊的心口上。 然后弹出,落在地上。 而其它猎狗就没这么好的反应了。 它们达不到牧羊犬的智商,傻头傻脑地直扑。 结果,被黑熊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全部拍翻在地。 有的猎狗,脑袋都被打爆了! 熊掌威猛,武力无穷!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给震呆了。 郝山郝水禁不住抓住郝牛的衣角,异口同声。 “牛哥,这黑熊也太彪悍了吧!!” 郝牛点点头,却不大以为意。 他只是更加欣赏地看着牧羊犬。 “有速度!有力量!反应特别灵活,要是让它做头犬,肯定为咱的狩猎团来个如虎添翼!” 此时,青年男子显得非常不满意。 他吼了起来:“天将,你踏马也太胆小了,其它猎狗都前仆后继,你闪开了?我买的这些猎狗,你是最贵的,可别给我做孬种!” “上,咬死黑熊!咬它喉咙!” 天将看着同伴纷纷惨死,也有几分恐惧。 但在主人的逼迫下,还是不得不朝黑熊扑去。 但它并没去咬黑熊的喉咙。 这太危险了! 去咬,就相当于落入熊掌的覆盖范围。 所以,天将干脆扑向黑熊下方,去咬它的荔枝。 黑熊吓了一大跳。 跟人类男子一样,它最忌讳这个地方受到伤害了。 这一受,不得断子绝孙啊! 它也不方便再一熊掌拍下去。 它看得出来,这条狗的反应非常快,一拍,万一被它闪开,不是把自己拍中了嘛。 所以,黑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扭身,往树上一跳。 黑熊可是爬树高手,前爪在抓,后爪在蹬。 哧溜溜的! 一下子就爬上去三四米,还往更高处爬。 这棵树得有二十多米高,长得非常结实,完全能承受一头黑熊的重量。 青年男子一看,顿时急了,大喊起来:“天将,咬它!赶紧咬它!别让它爬到树上去了!” 天将非常听话,猛然一蹬,跳了起来,正好跳到三米多高。 猛然一口,咬在黑熊了屁股上! 第86章 花两百块钱买一条死狗 当即,黑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感觉屁儿为之一疼。 接下来,出现一幅奇景。 黑熊不断往上窜着,越爬越高。 而天将,咬着它屁股不放,整个身子悬在空中。 随着黑熊向上爬动,它也不断晃动,看起来非常危险。 青年男子的双手,在嘴边围成喇叭状。 他大声喊着:“天将!天将!把它扯下来!扯下来!让它摔在地上,摔死这头黑熊,这样,至少熊皮还能保持完整!快啊!” 这会儿,黑熊已经爬上差不多二十米。 这种高度,它要真掉下来,九成九得砸死。 站在离青年男子不远处的郝牛,皱起眉头。 “你让狗把黑熊扯下来,不连带着它也会往下掉?黑熊摔死,你的狗也会砸死。” 青年男子扭头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只要我能拿下黑熊,天将死了又咋滴,天将我不过买了一千五百块!” “但这头黑熊全身是宝,最起码能卖个四五千块吧,甚至更多。” 不出郝牛所料,德国牧羊犬,果然能值这个价! 1979年,牧羊犬因为不常见,加上各方面素质不错,很适合用来做护卫犬、警犬、军犬和猎犬,所以价格居高不下。 没训练过的,傻头傻脑那种,都要三四百块。 而天将,显然经过专业训练,所以能值个一千来块。 此时,青年男子继续叫嚣。 天将也非常听话,死死咬着黑熊屁儿的嘴,用力地晃动和撕咬起来,想要把它扯下去。 这条牧羊犬,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黑熊紧紧抱着树干不动,倒是天将的身躯,像旗帜般摇来晃去,险象环生。 不过,黑熊也被咬得嚎叫不已,痛得要命。 它干脆一只前爪死死抱住树干,另一只朝后狠狠一拍。 这一记熊掌,足够将天将送去见它太奶奶。 天将吓了一大跳,闪无可闪,下意识一松嘴。 熊掌没打中它,但它的身躯,直线下坠! 砰! 砸在了地面上! 将近二十米的高度,砸得它哀嚎一声。 当即,狗嘴吐血,瘫在那几乎一动不动。 哪怕不死,也离死不远。 青年男子见状,气急败坏大步冲去,朝天将狠狠踹了一脚,踹得它更是哀鸣不已。 “见鬼的,老子每天又是肉又是骨头喂你,养狗千日,用在一时,你却踏马连头黑熊都咬不下来,还把自己摔死了!” “真是一条蠢狗!” 青年男子越说越气急败坏,还抬脚踩在天将的脑袋上,狠狠往下碾压。 天将更是被踩得呜哇呜哇直叫,声音凄惨无比,透着一股子绝望。 郝牛看不过眼了,大步走去。 “喂,你让它去对付一头黑熊,本来就很难,它尽力了,也快要摔死了,你还踩它干嘛?你也是养狗的人,对狗就没有点爱惜吗?” 青年男子冲他呵呵一笑,有点阴阳怪气。 “老子养的狗,想怎么踩就怎么踩,踩死了也没关系,啥时候轮到你关心了,这么关心是吧,你把它买走,去养它呀!” 他松了脚,又朝天将心口狠狠一踹。 天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是嘴里不断流血。 这么好的一条牧羊犬! 这么忠心执行主人交代的任务! 却因为没完成,还摔伤了,就遭到这样的毒打。 郝牛真恨不得一拳把青年男子放倒。 但他也看得出来,这家伙应该有些背景,不好对付。 他就冷冷地问:“行啊,我买下来,多少钱?” 青年男子讶异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条狗都快死了,你还要买回去,是宰了炖狗肉吃啊?” 郝牛硬邦邦地说:“你管那么多干嘛。” “行啊。” 青年男子说:“反正这条狗要死了,我拎回去也没用,就算没死,没用的狗留着也没意思,不过咋说,我也花了一千五百块,就五百块卖你好了。” 郝牛刚要点头说好,郝山郝水就冲了上来。 郝山:“你狮子大开口啊,你这条狗再好,都快要死掉了,还能值五百块?我看最多三百块。” 郝水说:“三百块也不值,两百块还差不多,我们是猎人,我牛哥很喜欢猎狗,跟野兽搏斗死掉的狗,他都要带回去安葬!” “我们还有一个猎狗坟场,专门埋这种狗!就两百块,不能再多了。” 青年男子低头看了看牧羊犬。 狗一动不动,看起来都死掉了。 要是死了,就算剥皮去卖肉,最多也就六七十块。 还不如花两百块卖掉呢。 想要治好,那就不知道花多少钱了。 他干脆把头一点。 “行啊,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挺有同情心,要把死掉的猎狗拿去埋掉,只要你掏出两百块,猎狗就卖给你了,掏不出,你就滚蛋!” 他还抽出一根香烟,有滋有味抽了起来。 郝牛本想答应五百买下牧羊犬,他有一级空间,只要狗没死,就能让它痊愈,时间问题而已。 想不到,郝山郝水这误打误撞,还帮他省下了三百块。 郝牛毫不犹豫,马上掏出二十张大团结递过去。 青年男子抽了一口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递过来的钱,接过来数了一遍。 “哟呵,还真有点钱,你这乡下小子还是隐藏富豪啊,行,这条死狗你带走吧。” 接着,他扭身大喊:“愣在那干嘛,赶紧去找几把锋利的斧头,把这棵树砍掉,就不信今天我董学军,拿不下这头黑熊!” 他猛然抬头,看向大树顶端。 黑熊紧紧抱住顶端的一根粗大枝桠,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盯着地面。 它想爬下来,冲回山上去,但现在看来不容易。 董学军的脸上,充满贪婪。 只要把这头黑熊拿下,就真不知能赚多少钱了。 他是冲两个手下喊的。 手下就赶紧去拿斧头了。 此时,郝牛也抱起了牧羊犬,扭身就走。 看着他背影,董学军呵呵笑着。 “神经病,花两百块买条死狗,你爸妈知道了,会不会把你抽死啊,败家子!” 郝山郝水其实也有些无语,跟在郝牛背后。 郝山忍不住说:“牛哥,咱们这代价有点大啊,花两百块买下这条狗,把它埋掉,真的划不来!” 郝水说:“是啊,这条猎狗,又不是跟咱们打豺狗打野猪的,用不着对它这么好吧?” 郝牛淡淡地说:“你们在这等着,别跟着我。” 他抱着牧羊犬,钻进路边一个茅厕。 郝山郝水顿时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问出一句:“牛哥把那条狗抱进茅厕干嘛?” 第87章 带着死而复生的猎狗,进山打熊! 茅厕里。 郝牛马上把牧羊犬丢入一级空间。 牧羊犬没死,一息尚存,心脏还在跳动。 凭感觉,郝牛很快发现一级空间里,有一丝丝生机勃勃的能量贯入牧羊犬的身体。 显然在对它疗伤! 能疗伤,就代表不会死,代表自他花两百块,就买下价值一千多,非常罕见的德国牧羊犬! 一想到这,郝牛的嘴角,就勾起了一丝笑容。 虽然黑蛋子很适合做头犬,但确实还比不上这种德国牧羊犬。 而且,郝牛也有意让黑蛋子多陪陪阿婆。 要真因为狩猎,黑蛋子有个三长两短,阿婆怕得哭死过去。 以后有了这条牧羊犬,真是如虎添翼! 很快,郝牛就感觉牧羊犬有所好转。 他嘀咕着。 “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也别叫天将,我给你起个更霸气的名字,就叫风云吧!” 看风云并没那么快好转,他先走出茅厕。 郝山郝水赶紧迎过去,继续异口同声,惊讶地问:“牛哥,那只狗呢?” 郝牛神秘一笑:“就等着我们的牛冲天狩猎团,再添一员猛将吧!” 郝山郝水不明所以地摸着脑袋,扑到茅厕去看。 但狗也不在里面呀。 他们猛然扭头,看向郝牛的背影。 郝山:“我觉得牛哥越来越神秘了。” 郝水:“我甚至感觉他不是人。” 郝山:“你踏马敢说牛哥不是人。” 郝水:“因为他是神呀。” 这会儿,董学军两个手下已经叫来三四个大汉。 每个大汉手上,都拿着一把锋利的斧头,很有伐木工的架势,挺光头强的。 郝牛站在人群中,听到别人在议论董学军,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镇上有个国营厂,专门做塑料的,赚的钱还不少。 而董学军就是塑料厂厂长的儿子,在镇上算得上一霸。 他喜欢玩狗,但看来,今天狗全被他玩死了。 最优秀的那条猎狗,还被他卖给了别人。 砰砰有声! 几个大汉按照董学军的交代,很快砍起了大树。 这棵树虽然粗壮,但也经不住几个大汉这么砍啊! 没多久,摇摇晃晃,不少枝叶哗啦啦往下掉。 周围的百姓,赶紧退出老远,怕遭到池鱼之殃。 黑熊可就急了! 它也知道,树一旦被砍倒,它摔下去,就跟刚才那条狗的命运,没啥两样。 它怒吼! 狗逼急了跳墙,熊逼急了也会下树的啊! 它突然就贴着笔直地树干,滑滑梯一样,滑了下来。 还有七八米时,它猛然一跳,从树干上跳下,在空中一个扭身。 紧接着,来了一记泰山压顶,朝那帮正砍树的大汉扑过去。 黑熊不单单擅长爬树,厚实的皮毛和皮下汹涌的脂肪层,也能保证它从高处跳下时,能减轻冲击力。 七八米高往下跳,对它来说,基操而已。 不过,却把那帮大汉吓了一大跳,赶紧扭身就跑。 其中一个比较倒霉,一下子就被黑熊砸倒在地。 这个大汉都被砸扁了,相当凄惨! 黑熊又猛然跳起来,冲那帮大汉发出非常具有威胁性的嘶吼。 扬起两只熊掌,在空中不断挥舞,卷起一道道风声。 远处的董学军不敢靠近,但他有一张狂妄的嘴巴啊! 他喊:“愣在那干嘛,你们有斧头,朝它劈!快点朝它劈!” 几个大汉还真扬起斧头,就要冲过去,劈向黑熊。 但黑熊只是弯了个熊腰,朝他们扑去,顿时,吓得他们扭头就跑。 谁敢跟将近四百斤重的黑熊硬顶啊! 这不纯纯找抽嘛。 黑熊也不恋战,猛然扭身,朝远处的山林奔腾而去。 别看它显得很笨重,但这一跑,速度倒很快。 呼呼呼—— 没多久就钻进丛林中。 董学军傻了眼。 之前为了拿下黑熊,损兵折将,死了好几条猎狗,但都是他自己买的。 死了虽是损失,但也失不到哪去。 可现在黑熊一跳下来,砸死了一个人。 这可惨了。 他必须要负最大责任呀! 赔个一两万块,都很有可能。 一下子,他的脸垮了。 为了逮一只大几千块钱的黑熊,现在就要赔一两万给人家?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山林窜去,直追黑熊。 顿时,董学军更是傻眼!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那边,喊了起来。 “天将!天将!你不是我的天将吗?你没死啊,怎么……怎么还一点事都没有!” “天将,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可不,就是刚才那只德国牧羊犬! 它神武非凡地窜入丛林,劲头比开头的时候要足很多。 郝牛也紧紧跟着,朝山林奔去。 他还扭头大喊:“郝山!郝水!你们愣在那干嘛?” 郝山郝水确实发愣了。 之前,他们亲眼目睹,德国牧羊犬惨到了什么程度! 怕都已经死了啊,咋突然又出现了? 还变得这么生龙猛虎?! 他们抬起双手,揉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 被郝牛一招呼,才如梦初醒,赶紧追上去。 此时,董学军整人懵逼,脑袋都要炸掉了。 这到底咋回事? 明明摔死的狗,咋又复活了? 还变得这么猛! 郝牛深深知道黑熊的价值,既然董学军拿不下来,就轮到老子拿了。 所以,他把已经恢复的风云从一级空间放出来,让它追踪。 很快,一狗三人窜进莽莽丛林。 黑熊的最高时速,在四十公里左右。 而德国牧羊犬,可以达到六七十公里以上。 至于人类才两条腿,就没办法比了,能有二十公里都相当不错。 郝牛算是佼佼者,跑得飞快,几乎都要赶上黑熊。 他大喝一声:“风云!窜过去拦住它!” 此时,郝牛跟以前的天将,现在的风云,好像已经建立了某种心灵契约。 所以,风云已完全把他当主人,立刻嗷一声,猛然朝前一窜。 一下子,就越过了黑熊,猛然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扭身,冲黑熊一阵狂野叫骂。 黑熊也马上急刹车! 几只巨大的爪子,在地面卷起一道道尘烟。 它盯着风云,估摸这会儿的脑子也是蒙圈的。 这狗…… 刚才不摔死了吗? 怎么现在又生龙活虎来堵我了? 一看见这狗,黑熊就感觉屁股疼得要命。 它马上发出疯狂的咆哮,就要朝风云扑去。 砰! 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 它疼得抬起两只前掌,紧紧抱住脑袋,愤怒扭身。 郝牛已经跑近,找了块石头,狠狠砸在黑熊的脑袋上。 紧接着,他一扭身,冲正追上来,还在三四十米外的郝山郝水大喊! “都站在那别动,听我指挥!” 郝山郝水马上顿住脚步,不敢过来了。 郝牛又猛然一跳,从旁边树上掰下一根粗大树枝,冲黑熊不断挥舞,嗷嗷叫着。 意图很明显,就是激怒它! 果然,黑熊被激怒了。 它放过了前面的风云,猛然朝郝牛扑去。 它的强壮身体,像是小山,快速移动,眼看就要把郝牛撞飞! 第88章 黑熊在下,郝牛在上 远处的郝山郝水一看,吓得心脏都要从喉咙眼里飞出来了。 他们同时大喊:“牛哥,小心!!” 郝牛早就做好准备啦! 他猛然扭身,扑向旁边的大树。 紧接着,就像是猴子一样,身子灵活无比,噌噌噌的! 一下子爬到了树上。 而黑熊,猛然冲到树底下,抬起厚脸一看,顿时有些纳闷。 这个人类,脑子有问题吧,还往树上爬? 不知道爬树是俺老熊的强项啊! 它二话不说,也跳了过去,震得整棵树都微微摇晃。 它噌噌噌的,比郝牛还快,不断往上爬。 一时间,不单单郝山郝水看愣了。 连风云也看愣了。 它跑到树底下,冲上边吠叫不已。 咱这新主人,咋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不知道黑熊也会爬树啊,你还往树上爬? 这跟往绝路上走有啥两样。 所以,风云焦急地叫来叫去,想把黑熊从树上骂下来。 黑熊才不管它呢,继续往上边爬。 此时,郝牛大喊:“风云,让开点!” 风云虽不解其意,但很服从,马上闪到好几米外。 此时,黑熊已经越爬越高,又爬到二十米左右的高度。 离几乎蹲在树冠上的郝牛,只剩四五米。 它张牙舞爪,发出凌厉的嘶吼,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而郝牛浑身紧绷,全神戒备。 他摆出一个要往下跳的架势,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说时迟,那时快! 黑熊已经扑到位了。 它猛然扬起一只前掌,朝上边的郝牛狠狠拍过去。 对! 就是这个时候! 这就是时机! 趁着黑熊刚刚扬起前掌,张开胸膛,郝牛一咬牙,居高临下,猛然扑了下去! 一下子,就撞在了黑熊的怀里。 两只手,也瞬间紧紧抓住它的皮毛。 甚至,两条大粗腿都蜷起来,用力顶住它的腰腹。 郝牛尽量让自己整个人,都处在黑熊的怀抱! 而黑熊,因为扬起前掌要去拍郝牛,导致它并没那么牢固地抱住树干。 被郝牛奋起力量一砸,整个熊躯都离开树干,朝下边飞坠而下! 兵行险着,出奇制胜! 黑熊的身体可比郝牛沉重多了。 加上郝牛又紧抓它,有意识地调整方向。 所以,在整个快速的坠落过程中,都是黑熊在下,郝牛在上。 轰然巨响! 黑熊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得它发出激烈的哀嚎! 而蜷缩在黑熊怀里的郝牛,也猛然感到浑身一震,仿佛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他不敢怠慢,早就蓄势待发,双脚在黑熊的肚子上用力一蹬,一下子弹开来。 他再次摔在旁边的地面上,但来不及稍微休息,就赶紧撑起身子,看向黑熊。 黑熊显然遭到重创,但并没立刻死掉。 它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吼叫,死死盯着郝牛,挣扎着要爬起来朝他扑过去。 郝牛喊:“风云,上!” 旁边早就磨牙霍霍的牧羊犬,狠狠冲了过去。 它张开嘴巴,露出獠牙,用力咬上了黑熊的脖子。 一阵用力撕咬! 刹那间,尖锐牙齿贯穿黑熊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黑熊嘶吼着,奋力反抗! 但它从二十多米高的树上摔下来,哪怕皮糙肉厚,也禁不住啊。 更何况,这是被郝牛扯着摔下来的。 如果是它自己跳,还能通过一些方式,减轻冲击力。 你小子够狠啊,把我撞下来,还把我当作熊肉垫子! 我就说你干嘛要爬树! 此时,郝山郝水也大呼小叫着,跑了过来。 郝山不可思议地喊:“牛哥,你太聪明了,我还以为你被黑熊追着,慌不择路,只能爬到树上去,忘记了黑熊也会爬树!” 郝水惊叹连连:“是啊真想不到,你就是故意把它引到树上的,再扑到它怀里,把它撞下树去,用它做了肉垫子!” “你自个儿没啥事,黑熊摔死了!牛哥,你太伟大了。” 他扑过去,惊喜抱住郝牛。 郝山也冲过去抱。 郝牛顿时一阵咳嗽,差点没吐出血来。 他没好气地说:“闪开闪开,让我透下气,老子也摔伤了,我进去休息一会儿,你们都别进来,黑熊应该死了,先给我守着。” 他扭身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郝山郝水一愣一愣的。 搞不清楚牛哥这是干嘛。 休息都要躲着人? 好像是去干见不得人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郝牛要干的,确实见不得人。 他马上钻进一级空间,好好调养。 换成没有一级空间,郝牛哪怕打死,也不敢做这么危险的事。 把黑熊引到树上,再从上一扑,让它摔死! 这跟同归于尽都没啥两样了。 因为一级空间能迅速让受伤者痊愈,郝牛才敢这么做。 死不了就往死里干呗! 此时,风云也完全撕碎黑熊的喉咙。 黑熊死了。 风云倒在一边,呼哧呼哧直喘气。 别看只是干掉一只摔成重伤的黑熊,但也消耗了巨量体力。 郝山郝水惊讶地走过去,冲着它看来看去,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摔死的狗,现在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没多久,郝牛走了出来。 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他看了看那头差不多四百斤重的黑熊,脸上透出了欢快的笑。 这头黑熊能带给他莫大的财富啊。 那么问题来了。 不适合光明正大地搬出去啊。 一方面,四百多斤重啊,搬起来很难。 他能扛起两百多斤的野猪,但四百多斤的黑熊,爷做不到。 另一方面,就这么扛出去,太引人注目了,做事还是低调点。 他就说:“郝山郝水,你们先出去,把自行车看好!那么好的自行车,千万别被人偷了。” 顿时,郝山郝水一愣,同时看了看大黑熊一眼,又是一个异口同声。 “牛哥,我们不一起搬大黑熊吗?” 郝牛一本正经地回应:“山人自有妙计,听我的,快去吧。” 郝山郝水用力瞅了郝牛一眼,心中更加确定,咱们牛哥,肯定是神仙无疑了! 他们二话不说,马上扭头朝外跑去。 没多久,就跑得不见了影。 风云在旁边蹲着,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新主人。 这个新主人,要怎么处理黑熊呢? 不会让我拖吧,我可拖不动! 骤然间,它就诧异地瞪大一双狗眼!! 第89章 我的新主人是魔鬼吗? 只见新主人的身边,突然多出一个黑洞,而且,里头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力。 一下子,就把黑熊吸了进去。 黑熊呢? 没了! 风云差点炸掉狗下巴。 这都行? 它吓得嗷嗷直叫,扭头就跑,一下子跑出老远! 它突然顿住身子,又回过头来,惊恐地看着新主人。 我的新主人是魔鬼吗? 郝牛之所以要支开郝山郝水,就是要用一级空间把黑熊收走。 这种事,阿婆都不能说,更别说郝山郝水,就怕他们的嘴没拴上门。 一旦跟外边说了,郝牛所面临的,恐怕是极其不妙的下场。 至于狗看到了,倒无所谓。 它只会汪汪叫,看见了人想说出自己的新发现,谁也听不懂。 一级空间虽然只有一立平方米,活着的黑熊肯定没办法弄进去,但死掉的没问题。 再加上郝牛也有感觉,这个一级空间,周围并不是像坚硬的墙壁那样。 它倒更像橡皮,有一定弹性。 所以,勉强能塞进一头黑熊。 但真的是勉强啊! 塞满了! 郝牛无比期待能达到二级空间。 到时就有整整一千平方米,几十头黑熊也塞得下去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咚!你击杀一头猛兽,现在还需要991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之前在去县城的路上,干掉一头野猪。 回来的路上,又干掉一条大蟒蛇。 然后,干掉的狗獾也算猛兽。 加上在毛芋种植基地,干掉了五头大野猪。 还有现在这头黑熊,一共是九头猛兽了。 还要991头! 郝牛抓抓后脑勺,带着风云跑回去了。 此时,在林子外边,一帮人正磨刀霍霍。 有的带猎刀,有的带猎枪,甚至带来更多的猎狗。 组织者就是董学军,他正在那发话。 “我们一定要抓住那头黑熊,尽量不要伤着它的皮毛,谁给我打来了,我就给谁奖励,想让我给他安排一份好工作——” “都完全没问题,明白没有?” 所有人大喊:“明白!!” 郝山郝水已经站在一边,听着这话,使劲憋笑。 他们还真想喊出来,你们要打的黑熊,已经被我家牛哥打着了! 但也不敢说啊。 同时,也担心这帮人会不会一冲进去,就看见那头已经死翘翘的黑熊。 就在这时,两人也看见郝牛从里头走出来。 董学军几乎同时看到了,顿时脸色一沉。 他死死盯着跟在郝牛旁边,摇头晃尾的牧羊犬。 他大步走过去,喊了起来:“我这条狗明明摔死了,咋现在又活了?”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你那条狗确实摔死了,我这条狗不是你的,它不叫天将,叫风云!” “放屁!” 董学军粗俗地喊:“我的狗我会不认识?这条狗从脑袋到尾巴,都是我的天将!” 郝牛呵呵一笑:“你说它是你的天将,你叫一声,看它应不应?” 董学军冷笑:“我叫它,它要是应了,你就必须把它还我,这可是我花了一千五百块买下的纯种德国牧羊犬!” “你有什么资格得到它?” 董学军就挺无耻的。 看着自家的狗摔死了,还去踩它脑袋。 人家花两百块买,他还很开心。 现在看见狗活过来了,又要抢回来! 郝牛却一点不担心,耸耸肩膀。 “行啊,你叫啊,它要是应了,就是你的,叫不回,它就是我的。” “天将,回来我身边,快点!” 董学军威风八面喊着。 而以前的天将,现在的风云,却继续蹲在郝牛身边,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冲它吼叫的人。 那是满脸莫名。 你是谁呀? 我认识你吗? 董学军急了,大声嚷着:“愣在那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我是你主人啊,天将,过来!” 风云冷漠地垂下脑袋。 以前的天将死了,现在只有风云。 而郝牛,扭头朝郝山郝水走去,同时说道:“风云,走,我们回家。” 风云猛然跳起来,立刻跟上去,还时不时蹭一下郝牛的腿,不知有多亲热。 看见这一幕,董学军完全傻眼。 “不对啊,明明就是我的天将,啥时候变成他的风云了?这……这到底咋回事?” 他风中凌乱了。 不管怎么呼唤,风云就是不理他,还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旁边,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学军,咱们还要不要进去逮黑熊?” 董学军没办法了,逮黑熊比较重要。 他马上一挥手:“走!” 接着,大踏步冲进丛林,后边一帮人和一群狗牢牢跟着。 仨兄弟回到了自行车旁边,郝山郝水才哇一声笑出来,笑得都捂着肚子,差点摔倒在地。 郝山说:“太搞笑了!真是太搞笑了!明明是他的狗,却不理他,变成咱们牛哥的了,他怎么叫也没用啊!” “两百块把一千多的好狗卖给了牛哥,牛哥真牛逼。” 郝山直点头:“更好笑的就是,他们还不知道黑熊被牛哥打着了,黑熊是牛哥的了,还想进去打黑熊,找一百年也找不出一根熊毛啊,牛哥牛逼!” 郝牛已经跨上自行车,淡淡地说:“走吧,回去。” 郝山郝水又不约而同想到一件事,赶紧凑到郝牛身边。 郝山压低声音:“牛哥,那头黑熊呢?是不是被你藏到林子里去了,会不会被他们翻出来?” 郝牛说:“反正被我处理了!别担心,等把黑熊彻底处理好,少不了你们那份!” 郝山郝水很实诚,马上摇头,异口同声。 “我们可不要,都没参与打黑熊,就跟着跑了一会儿腿!” 郝牛说:“再讲吧。” 他踩着脚蹬子,朝云来村方向奔去。 风云紧跟其后,郝山郝水也赶紧踩上了自行车。 此时,郝牛还感受着一级空间的动向。 他开头担心,黑熊塞到一级空间里,会跟待在外边一样,血液凝固,身体僵硬。 但很快,他就发现空间的另一个好处。 死掉的黑熊,跟刚死没啥两样。 皮肉都还是暖暖的,软软的。 这代表回去后,剥它的皮,挖它的熊胆,切它的肉,还照样新鲜。 甚至,都不用那么着急,有空了再处理。 三人一狗优哉游哉回云来村去了。 而在镇子旁边的莽莽丛林里,一帮人怎么也找不到那头黑熊。 黑熊消失了,好像永远消失了。 董学军发出愤怒的喊叫。 “黑熊呢?我的熊呢?为了逮着你,我的狗都死光了,还死了个人,我得赔很多钱啊!” “你踏马到底跑哪去了?” 嗐! 从此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倒霉鬼。 第90章 几十斤的猪,被猞猁叼走了! 一路风驰电掣! 三个少年狂踩脚蹬,就像进行自行车赛跑。 这种白云牌自行车,果然非常皮厚耐。 哪怕再坑坑洼洼的山路,都能骑得很妥当。 冲上山坡时,用力一蹬,一下子就能窜出老远。 冲下山坡时,更是呼啦啦往下窜,让他们好像一头撞进风里,不知道有多舒服。 而后边被郝牛起名为风云的牧羊犬,也撒开四腿,拼命要追上三辆自行车。 不愧牧羊犬,也不愧猎犬之王。 它奋力奔跑,还赶过三辆踩得风一样的自行车。 山野上! 田野中! 三个风一样的少年充满叱咤风云的味儿,让四面八方看到的人,都禁不住看了又看。 青春真好! 这是郝牛在心里发出的感慨。 上一世孤独终老,只有一大帮流浪狗陪着他,感觉这辈子要是能重来该有多好。 肯定会抓住青春的每一步,昂首挺胸做人,意气风发过日子! 想不到,还真回来了。 他双手紧紧抓着车把,猛然挺身,几乎站在两个脚蹬子上。 仰头长啸,宛如虎吼! 郝山郝水见牛哥这样,也有样学样。 顿时,周围传来一阵叫骂。 “神经病!吓屎人!!” 三兄弟却哈哈大笑,踩累了就在一个池塘边坐下。 三辆自行车歪七斜八倒着。 郝山郝水盯着牧羊犬,看个没完。 他们啧啧称奇,之前快要摔死的这条狗,现在咋又生龙活虎了呢。 郝牛就一句。 “命不该绝呗!风云注定要给我做头狗,你们都不知道它速度多强,简直快如闪电。” 郝山好奇地问:“这到底多快呀?” 郝牛想了想,嘿嘿一笑。 “要不咱来做个实验,让风云多跑两百米,它跑三百米,你们就跑一百米,看谁先到终点。” 郝水怪叫道:“牛哥,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好不好?风云比我们多跑两百米,难不成我和郝水还跑不赢它嘛,绝对能赢啊!” 郝山马上点头。 正好郝牛想再试试这条牧羊犬的速度。 他马上跳起身子,先让郝山郝水走出两百米左右,而风云就留在原地不动。 郝牛再越过郝山郝水,走出一百米,在那里放了一块石头当终点线。 接着,他大喊:“郝山!郝水!风云!我喊三二一,你们就立刻跑!” 郝山郝水:“好咧!!” 风云:“汪汪汪!” “三!二!一!” 郝山郝水赶紧朝终点冲刺,一下子跑出十多米。 扭头一看,风云还站在原地,微微晃着尾巴,动也不动。 郝山得意地笑了:“敢情这是条傻狗啊!它不会动!” 两兄弟接着往前跑,又跑出两三十米。 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风云已经跑到他们背后,相隔不到两米! 紧接着,就眼睁睁看风云窜过去,卷起一道风,卷得他们的衣服和头发都摇晃不已。 刹那间,风云冲到终点,还朝郝牛扑去。 郝牛抱着风云,用力揉着它脑袋,欢声笑语。 “不愧是顶配牧羊犬,这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郝山郝水,你们服气没有?” 两兄弟跑到目的地后,就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哧呼哧直喘气。 他们又震撼又兴奋地盯着风云。 郝山嚷:“这条狗太厉害了吧,这速度绝了!它还知道再让我们几十米呢!” 郝牛兴奋地拍着风云的脑袋。 “所以说它是头犬,又聪明又霸气,以后打猎主要就看你了!风云,明白没有?” 风云汪汪叫着,也显得非常兴奋。 郝牛其实还有一种感觉。 风云之前应该没这么厉害,但遭到重创,被他放进一级空间疗养后,就变得有些神奇了。 力量和速度都有了小幅度提升! 郝水说:“真希望现在就出现啥野兽,能让风云试试身手,让咱们看看它的厉害!” 郝牛一笑:“要不现在就去找王大队长,看看哪有豺狗打?” 话刚说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汪汪叫声。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骑着一辆比王宝军那辆摩托还破旧的摩托,嘟嘟嘟往前跑,背上还挎着一把双筒猎枪, 他满脸严肃,透着几分杀气。 后边整整四条猎狗跟着,看起来也相当强悍。 摩托车飞驰而去! 四条猎狗看见风云,都下意识顿住脚步,扑了过来,汪汪叫着,似乎是跟它打招呼。 这好像是一种看见强大同类的喜悦,惺惺相惜。 猎狗不像普通土狗,见到不认识的狗,可能会打在一起。 它们很有素质,凑过来也是因为好奇。 风云也冲它们汪了两声。 而前边,骑摩托的挎枪者扭头大喊:“愣在那干嘛,赶紧跟着我,去打猞猁!” 四条猎狗不敢怠慢,赶紧跟了过去。 郝水说:“那个人我认识,五华村的猎人孟达标,在十里八乡都挺有名气,打野猪打豺狗,打各种野兽都挺厉害!” “他这是要去打猞猁啊。” 郝牛眼睛一亮:“咱们跟过去看看,没准也能让风云打打猞猁。” 当即,三个人都来了精神,推起自行车,疯狂踩着,朝那边冲去。 风云就在后边紧追不舍。 没多久,就到了另一个村子:清远村。 清远村位于一座大山脚下,风光秀丽。 这会儿,村口正堆了一群人,地面上斑斑血迹。 还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婶在那拍着腿,哭天抢地。 “这猞猁好大好大呀,吓死我了!把我养的架子猪都叼走了,这猪,还是猪仔,我就买到了手,一把屎一把尿地养了差不多四个月!” “现在都五六十斤了,养成架子猪了,被叼走了呜呜呜!” 她发出的哭声,简直惨绝人寰。 懂的都懂,辛辛苦苦把一只猪崽喂到五六十斤重,得多不容易啊! 就为了年底能宰上一头大肥猪,好好吃肉,结果却被猞猁叼走啦? 所谓的架子猪,指的就是这种几十斤,不到一百斤的半大猪儿。 还没完全长肥,只是有点架子了,所以称为架子猪。 此时,叫孟达标的猎人也把摩托开到众人面前,大致问了情况后,就看了看地上的血迹。 那些血是架子猪被猞猁叼走时,洒下来的。 很快,孟达标确定了位置,猛然一拧把手。 呼呼呼! 摩托就朝山上冲去! 他喊:“大黑!二黑!大黄!二黄!跟上!” 四条猎狗跟着摩托车,直窜丛林。 第91章 凶猛的猞猁,划破猎人的脸! 乡村里,猎人养的猎狗一般没起花里胡哨的名字。 黑的就大黑二黑三黑…… 黄的就大黄二黄三黄…… 彩的就大花二花三花…… 很快,一人四狗就冲进了山林里。 而郝牛和郝山郝水也踩着自行车,气喘吁吁赶来了。 他们二话不说,马上朝孟达标那边跟进。 风云自然昂首阔步,立刻跟上。 到了山林里,摩托车已经没办法冲上去了。 虽然还有山路,但属于羊肠小道,非常陡峭,高低不平。 哪怕再富有经验的骑手,也不敢贸然行事。 孟达标没办法,只能把摩托车放到一边。 此时,四条猎狗已经朝山上冲去。 它们仿佛闻着了什么味儿,一个劲猛扑。 没多久,就把一只显得非常凶狠的家伙逼到树下边。 正是猞猁! 在南方的山林里,时不时能遇上的一种中等猛兽。 世上的猞猁分为四个品种,出现在这的,是其中体型最大,也最凶猛的欧亚猞猁。 一般的欧亚猞猁,重达四十斤上下,体长能达到一米二三。 而这只猞猁,体长都有一米三四了,体重肯定也超过四十斤。 它算是猞猁中的王者。 这种猞猁虽只是中等猛兽,但绝不好对付。 它可谓中等猛兽里,最凶狠残暴的。 一旦发威,就像疯子,连狼群都会怕它! 所以,它有个外号,叫捕狼神器。 也有人把它称之为缩小版的百兽之王。 此时,猞猁看着四条猎狗逼过来,还显得非常淡定。 它一松嘴,就把跟它体重差不多的架子猪放下来了。 架子猪已经死了,瘫在那。 四只猎狗还没正式开始攻击呢,猞猁倒先扑了过来。 如同闪电,扑向一只猎狗! 紧接着就张开嘴巴,狠狠咬住它的喉咙。 猎狗顿时疼得浑身一抽,嗷呜嗷呜痛叫。 猞猁拼命扭着它的脖颈,好像要把它的脑袋揪下来! 这只猞猁太精明了,深谙打斗真理。 遇到围攻,先揪住一个杀! 刹那间,一猎狗一猞猁疯狂地扭打在一起,把地面上的尘土,都卷得滚滚飞起。 旁边三只猎狗看傻眼了,不知从何下嘴。 这一下子,猞猁和它们的同伴,就扭打得几乎只剩影子! 其实,认真看,真正进行撕咬和扭打的,是猞猁! 猎狗虽然也甩动得很快,但主要因为剧痛难忍,想要摆脱猞猁的獠牙。 孟达标冲过来,看见这一幕,也有点胆战心惊。 他来不及喘一口气,就大声喊着:“愣在那干嘛,都给我扑过去咬!把它咬死!” 三条猎狗不得不扑了过去,但都有点愣头愣脑。 猞猁晃动得实在太快,让它们有点找不着北。 一条猎狗猛然张嘴咬了过去,咬住了一条腿! 但发出来的,却是它那个正跟猞猁搏斗的同伴的惨叫! 咬错了! 误伤队友! 那条猎狗非常郁闷。 我被猞猁咬住喉咙,都够惨了,你还来咬我后腿? 平时看你像狗队友,现在才发现是猪队友!! 咬错腿的猎狗赶紧松口。 而猞猁,已经猛然把脑袋一甩! 当即,被它咬住喉咙的猎狗摔出三四米外。 脖颈竟被扯下小半边,血流如注。 猞猁嘴里也都是血,还叼着一块狗皮。 它目光极端凶狠,宛如嗜血的魔王,又像从丛林里钻出的妖兽! 三只猎狗硬着头皮扑过去。 换成一般猛兽,估摸会被它们逼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而猞猁却又瞅准一只猎狗,狠狠扑过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一下子咬住它的喉咙。 不单单速度非常快,角度也很精准。 第二只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鲜血迸溅。 其它两只猎狗,赶紧进逼! 而猞猁,一边往后退,一边疯狂地摇摆脑袋,晃得被咬住喉咙的猎狗,都不断地晃来晃去。 这在很大程度上,阻止了两只猎狗进攻。 这猞猁确实狡猾,不能说像人,简直跟人一模一样。 这是一石二鸟! 一方面可以把猎狗咬死,另一方面,也阻挡了其它两只猎狗的进攻。 没多久,它又狠狠把第二只猎狗,同样甩了出去。 第二只猎狗呜呜叫着,虚弱无比,眼看也快要没命了。 孟达标盯着这一幕,心痛如绞! 四只猎狗,都是他精心栽培的,可说吃得比人还好。 平时孟达标舍不得吃的,都给猎狗吃。 但现在,一下子就被猞猁干掉两条! 他发出嘶哑的喊叫。 “让开,我开枪!” 两只猎狗猛然闪到一边。 孟达标马上抬起猎枪,就要扣动扳机。 猞猁二话不说,猛然冲到树上,窜进了茂密的树冠中。 如果说猫会爬树,猞猁爬树就更厉害了。 它可是不折不扣的猫祖宗! 孟达标猛然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轰! 子弹打了出去,十几颗弹丸马上窜入树冠。 孟达标赶紧一边装弹,一边窜到树底下,抬头看去。 他很希望看到猞猁被打伤! 紧接着,他就毛骨悚然。 赫然看到,猞猁毫发无损地蹲在高高的树枝上。 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正冷冷盯着他。 甚至,还抬起一只爪子,舔了舔。 孟达标赶紧装好子弹,就要抬起枪口。 猞猁却突然居高临下地扑了下来,两只锋利的前爪,狠狠抓在孟达标的脸上! 在所有猛兽中,猞猁爪子的锋利度,绝对能排前五! 常年打猎的人,都这么形容它爪子—— 猞猁爪,刮骨刀! 当即,孟达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只爪子,从他额头到下巴,狠狠拉了下去! 一时间,把他整张脸毁得面目全非。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恐怖至极。 孟达标疼得丢掉猎枪,双手紧紧捂着脸,发出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当兵不免阵上亡,打猎难逃林中伤! 猞猁又陡然亮出锋利的獠牙,朝他的脖颈扑去。 够狠! 这只猞猁,虽然体型不大,但凶狠劲儿,怕是连老虎狮子看了都得摇头。 它会主动进攻人类,还是锁喉! 猞猁在丛林里,可是出了名的喜欢以小博大。 眼看孟达标的喉咙要被猞猁咬碎! 突然,旁边又窜出一道迅速无比的黑影。 用闪电形容,闪电怕都会不好意思。 风云出动了! 第92章 郝牛和风云联手,干掉猛兽! 在郝牛的驱使下,风云冷不丁窜了过去! 它猛然张开嘴巴,在猞猁就要咬住孟达标的喉咙时,先把它半边脑袋连同嘴巴,狠狠咬住! 风云的作战能力也非常丰富,不知是平时得到了充足的训练,还是与生俱来的血脉。 它一咬住猞猁的脑袋,就拼命摇摆。 顿时,猞猁就像迎风乱舞的旗帜,就像它之前咬住晃动的其它猎狗。 而这种摇摆,是猛兽的一种攻击特色。 通过剧烈摇摆,能让猎物浑身瘫痪,脑子都变得如同浆糊,失去大半战斗力。 最主要就是,这种摇摆等同于撕扯,能让锋利的牙齿,更加深入对方的皮肉。 狠狠撕碎! 当然,这对攻击方的咬合力,要求也相当高。 而风云,恰恰具备这方面优势。 虽然它体型算不上特别庞大,但咬合力很强。 这一摇摆,两排獠牙都深深扎进猞猁的鼻子和脑袋,疼得它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嗷嗷叫。 猞猁也不是好对付的! 虽然被摇得找不着北,但四只利爪却拼命地挠来挠去。 短兵相接,利爪一挠,就很容易挠中风云充满力量的身躯。 一下子,就在它身上留下许多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淋漓。 风云也疼得嗷嗷叫,但仍咬定猞猁脑袋不放松,像要把它的头壳骨咬碎。 再这样下去,一旦被猞猁抓住它的要害部位,比如喉咙什么的,就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风云果然够狠,开头怕就抱着玉石俱焚的志气冲上来,咬猞猁脑袋! 郝牛扑了过去,看见孟达标身上有把匕首,马上抽出来,冲向猞猁。 他喊:“风云,拍它!” 风云马上心领神会,本来是左右摇摆猞猁,突然把头高高昂起。 紧接着,用力往下一拍。 风云的力量也相当惊人。 猞猁体重跟它差不多,都被它重重砸在了地上。 砰! 猞猁被砸得有些七荤八素,身形也刹那间顿住了。 郝牛没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然扑去,扬起匕首。 锋利的刀刃,瞅准猞猁的心口,狠狠扎去。 而这一扎,郝牛根本不敢停。 因为一停,垂死挣扎的猞猁肯定会用利爪攻击他。 所以,郝牛双手抓着匕首,狠狠往下一划。 刹那间,就把猞猁开膛破肚,肠子啥的,全部流出来。 一下子,猞猁死了,而风云也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它嘴巴仍紧紧咬着猞猁的脑袋,身上伤痕纵横交错,血都不知流了多少。 郝牛无比心疼,刚把风云收过来,就让它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得不说,这只牧羊犬确实非常敢拼,但以后不能让它这么拼了。 对付敌人得讲究技巧,尽量先保住自己,再给予致命一击。 要是动不动就这么同归于尽,多少猎狗也不够用啊。 郝牛本想把风云立刻收进一级空间,但空间又被黑熊塞得满满当当。 他只能让风云先忍着,虽然现在受伤看起来很严重,幸好只是皮外伤。 所以,郝牛也赶紧从旁边摘了些能止血消毒的草药,让郝山郝水帮忙嚼成糊糊,敷到风云的身上。 同时,也有村民大步跑来! 看见这一幕,都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孟达标送去疗伤了。 孟达标也不愧硬汉子,哪怕脸上受伤严重,但仍朝郝牛翘起一根大拇指。 “你这条狗不错,要是我的猎狗,有你的那么强,也不至于死掉两只,我也……我也不会有枪,都被伤成这样!” 这会儿,郝山郝水也给风云敷好了草药。 郝牛捡起猞猁,这野物当然要带回去。 猞猁的皮毛,也相当有价值,它有着漂亮的花纹。 剥下来拿到县上去卖,肯定能卖出非常不错的价钱。 不过,猞猁肉就不大好吃了。 不单单酸,还带着一股奇特的腥味。 但只是人吃不了,狗吃没问题。 这么大一只猞猁,剥下了皮,也起码还有二三十斤的肉。 够家里一群猎狗造两顿了。 这时,他的脑子里也冒出一个声音。 【咚!你击杀一头猛兽,现在还需要990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猞猁算猛兽? 那必须算啊!! 风云很坚强,哪怕浑身伤痕累累,力气消耗殆尽,却依然能跟着郝牛,回到家里。 顿时,一帮猎狗围了过来。 郝牛正经八百地给双方进行一番介绍。 由此,风云也正式加入了牛冲天狩猎团。 这会儿,天擦黑了。 郝牛让郝山郝水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联系。 郝山郝水走后,郝牛赶紧搬出黑熊,然后把风云塞进去。 此时,阿婆看见孙子刚收的一条猎狗伤痕累累,就扭身回屋里拿药。 等拿药出来,她却吓了一大跳。 “咦,叫风云的狗呢?咋不见了?呀,怎么多出一头黑熊……好大的黑熊啊。” 郝牛赶紧在嘴巴前竖起一根食指:“嘘,阿婆,别太大声。” 阿婆赶紧点头,表示她懂。 这黑熊,可比啥野猪豺狗啥的,值钱多了。 自然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免得树大招风。 阿婆就悄咪咪问:“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咋没看见黑熊?” 郝牛说:“刚才放在了外边,你进去拿药时,我就把它搬进来了。” 阿婆点点头,也没啥怀疑,就问叫风云的狗呢。 郝牛虽然不忍心骗阿婆,但有一级空间的事,真不能随便向人泄露。 他就说:“风云很神奇,自己上山采草药吃了,吃了就会好。” 阿婆一愣一愣。 “我知道狗会采草药,但没听过那么重的伤,自己采药吃就会好的,它伤口得处理呀。” 郝牛神秘一笑。 “好了阿婆,别在意细节,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看见活蹦乱跳的风云,现在还是赶紧干活吧,得把猞猁和黑熊宰了!” “咱们又能多两副珍贵的毛皮。” “到时卖了,盖新房子也多了一笔钱。” 阿婆喜笑颜开,但想到的事,却跟郝牛完全不一样。 她咕哝着:“只要卖了漂亮的毛皮,我孙子离讨老婆,又近了一步。” 顿时,郝牛眼前一黑。 婆孙俩也没闲着,郝牛拿着锋利的刀子,先把猞猁的皮切下来。 至于肉骨头啥的,就交给阿婆处理。 接着,郝牛又开始宰黑熊。 虽然黑熊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但神奇的是,待在一级空间里,皮毛都还软乎乎的,带着温热,真的就像刚死。 甚至,当郝牛给它放血时,血也没凝固,能流出来。 这熊血也是一样大宝贝,等凝结成块,用来熬成熊血粥,要不煲豆腐,或或者跟肉沫一起焖,不单单好吃,还特别补元气。 山村里的人,能喝到一碗熊血汤,可以热乎一整年。 所以,郝牛小心翼翼地把熊血给接进了一个桶里。 然后,把黑熊皮剥下来,开膛破肚。 接下来就是开盲盒的时间! 自古以来,凡是猎人宰熊,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郝牛的心,都激动起来。 第93章 这条狗,是遇到老神仙啦? 没错,就是开熊胆! 拿着锋利的小刀,郝牛在黑熊的肋下上开出一个口子,先找着肝区,然后顺着它,摸到了胆囊,一刀,把它切了下来。 熊胆就像是一个小布袋,上边细,下边大。 郝牛取出来的这颗熊胆,四十多克。 他有些失望了。 果然是开盲盒了,没开出特别好的熊胆,就一般般。。 熊胆这东西,一般分为三个级别。 级别最高的叫金胆。 比金胆差的,叫铁胆。 比铁胆差的,也是最差的,叫菜胆。 而郝牛取出的熊胆,看光泽和颜色啥的,就是铁胆。 算是品级比较高的铁胆,阴影中带着点暗金色。 熊胆得晾干,这颗晾干后,应该能有三十克左右。 1979年的熊胆,按克计算价值,铁胆的话,每克能有十元左右。 所以,这颗铁胆晾干后,应该能卖个三四百块。 熊胆是必须晾干卖的。 晾干了,药效才更为明显。 卖新鲜熊胆,价格还得低上不少呢。 所以,郝牛把熊胆交给阿婆处理。 熊皮熊掌熊鞭啥的,也挺值钱。 郝牛打算把这头黑熊分割好了,先全部存入空间。 这两天带到县城卖,加在一起,包括其它皮毛,能赚不少钱呢。 此时,郝牛也朝一级空间瞅了瞅。 风云的皮肉伤基本好了,伤口愈合,也恢复了不少精神,正趴在那有些郁闷。 显然,它不大喜欢待在这种又狭窄又黑的地方。 看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郝牛就把它放了出来。 接着,把一桶熊血,以及熊掌和大部分熊肉啥的,放进空间。 至于熊皮,阿婆还要再处理。 此时,阿婆刚把猞猁皮给作了初步操作。 她回头一看,有点傻眼。 “咦,那么大一只熊呢?咋就剩下熊皮和一块熊肉了?还有一大桶熊血呢?” 郝牛只留下三斤左右的一块熊肉,打算今晚吃掉。 熊主要还是吃素为主,而且最喜欢吃蜂蜜,所以它的肉虽然比较坚韧,但熬久了,香喷喷。 他笑呵呵地说:“阿婆,其它我都处理好了,你处理熊皮就行。” 阿婆有点傻乎乎地看着郝牛。 “你这孩子,咋变得越来越神秘兮兮了,好像还会魔术,还有这条狗,啥时候又被你变出来了?之前伤得不挺严重吗?” “现……现在好像都好了?” 她招呼着风云过来瞅个几眼。 风云也知道这是主人的阿婆,乖乖凑过去,摇头晃尾。 阿婆在它身上轻轻摸着,越摸越惊讶。 “哎哟我去!是开头我看错啦?看见它身上到处是伤,但现在都是疤,而且,这疤快掉了。”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没准是风云跑到山上捡草药吃,正好遇到一个老神仙,老神仙看它太惨,就使用仙术让它好了呢。” 阿婆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阿婆是老!是迷信!但我也没傻,信你个鬼!” 郝牛嘿嘿一笑:“那你咋解释,风云一下子就好成这样了?” 这一问,阿婆也懵逼了,抓着白发苍苍的脑袋。 “是啊,咋一下子变成这样了?风云啊,你是不是真遇到老神仙了?” 可惜风云不会讲话,只能扭头,冲郝牛汪了两声。 郝牛说:“好了,阿婆,你继续处理这两张兽皮,我去给咱们还有这帮狗弄吃的。” 之前郝牛宰杀猞猁和黑熊,把不要的内脏丢掉,被一帮猎狗分享了。 这会儿,他直接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下边烧起了火。 把剁成大块大块的猞猁肉丢到里面,盖上盖子,随便它炖。 接着,又拎着三斤重的一块熊肉来到灶房,把肉洗干净。 其中两斤,切成薄薄的片,摊在一个大盘子里,再把大盆子放到锅里,直接开蒸。 薄薄的熊肉,蒸熟后也比较好咬,适合阿婆的牙口。 这种做法虽然简单,却原汁原味。 还有一斤,切成小块,丢到锅里,又放了一把大蓟根,熬熊肉汤喝。 这种大蓟根可是好东西,从地里头挖出来的野生药根,能够散淤,治疗各种跌打损伤,还有培补元气的作用。 郝牛刚跟黑熊搏斗,一起从树上摔下来,虽然经过一级空间的治疗,好了很多,但身体各处还微微肿痛。 喝了这药根炖熊肉汤,能够疗伤和增加能量。 忙完后,走出灶房,一看天色,已经擦黑。 外边柴火上的大锅,也咕嘟咕嘟直冒泡了,锅盖都在那一抖一抖。 一共十一只猎狗围着它,张着嘴巴,哈喇子直往下流。 它们扭头看见郝牛出来,都汪汪直叫,好像是在说:熟了!吃! 郝牛走过去,揭开盖子,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让他都想捡一块尝一尝。 肉倒熟了,但骨头肯定还差点火候。 不过,看一帮猎狗饿得饥肠辘辘,也不等了。 他拿出一只竹篮子,把所有肉骨头舀出来,倒入一盆冷水之中。 紧接着,大锅端开来,又用竹篮子把泡凉的肉骨头舀起来,甩干水分。 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了下来,给狗喂肉吃了! 他喊:“给我排好队,一个接一个来!黑蛋子,你先!” 在他说这番话时,十一只猎狗都非常听话,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在他面前蹲下,蹲成一排。 这一喊黑蛋子,黑蛋子扑过来。 郝牛抓起一块肉骨头,朝空中一抛。 黑蛋子猛然跳起,张开嘴巴,一下子咬住了,然后窜到一边,津津有味啃起来。 “炮筒子! 炮筒子应声而到。 郝牛刚拿起一块肉骨头,它就先跳了起来,跳得还挺高。 郝牛不得不朝它跳的的方向扔过去。 “嘿!你还指挥起我来了!” 炮筒子接过一大块肉骨头,美滋滋溜到黑蛋子身边,啃了起来。 这还挺好玩,郝牛每叫一只猎狗的名字,那只猎狗就跑出来。 一块肉骨头丢出去,立刻被大嘴接住,叼到一边,美滋滋啃着。 没多久,十一只猎狗都分到了一块肉骨头,在院子各处,夹着尾巴啃得津津有味。 嘎吱嘎吱! 吧唧吧唧! 这声音此起彼伏,让郝牛听着,也不知道为啥,就很舒服。 高山果然厉害,第一个狼吞虎咽啃完,又跑了过来,冲着郝牛汪汪叫。 这回,郝牛把一整个脑壳骨丢给它啃。 你牙口好,你多啃点! 发完了肉骨头,郝牛拍拍巴掌,起身指了指那锅肉骨头汤。 “等汤凉了,再把它喝完哈。” 接着,他扭头喊道:“阿婆,我们差不多也该吃饭了,别忙了,明天再处理吧!” 这会儿,阿婆还在处理两张兽皮。 熊胆已经被清理干净,晾在一边阴干。 阿婆点点头:“走,吃饭去!” 世界上,最让人幸福的事,就是吃饭了! 第94章 一帮半死不活的孩子 灶房里,煤油灯的映照下,一大碗熊肉汤、一大盘薄薄的熊肉片摆上。 郝牛还往上边撒了片葱花。 熊的身上,除了四只熊掌比较骚,要用大料炖,其它部分清蒸都挺好吃。 阿婆给两人各盛了一碗糙米饭,郝牛夹了片熊肉,蘸了酱油,放在阿婆的碗里。 “阿婆,尝尝我这熊肉片,应该挺好吃。” 阿婆笑得都合不拢嘴了,骄傲地说:“我孙子打到的熊,自然非常好吃,我孙子好厉害呀,不单单能打豺狗!打野猪!打蟒蛇!打狗獾!” “连黑熊都能打了。” “你爸妈要还活着,得多高兴呀,能看你赚很多钱,盖新房子,娶新娘子,生大胖儿子!” 说着说着,阿婆眼眶就湿润了,抬起手指,抹着眼泪。 郝牛说:“阿婆,伤心的事,咱就别去想了,要高高兴兴的,来,再喝一碗热乎乎的熊肉汤。” 灶房里,灯光虽然暗淡,只有婆孙两人,但也其乐融融。 郝牛扭头一看,看见外边一帮猎狗,把各自的肉骨头都啃完了,围成一团,吧唧吧唧喝着锅里放凉的肉骨头汤。 很快,又过去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郝牛就醒了。 他交代阿婆,要是郝山郝水来了,就告诉他们,他去学校了。 他也把阿婆昨晚处理好的毛皮和熊胆,收到一级空间。 现在要去学校,给孩子们上一堂课。 要是没其它事,就去县城,把这些东西卖了,再赚一笔钱。 接下来,他得好好为盖新房子的事打算了。 吃完阿婆煮好的早餐,郝牛就踩上自行车,冲出门口。 忽然,后面传来一阵汪汪叫。 郝牛扭头一看,只见虎头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猛然一跳,一下子就跳到了车尾架上。 后腿,都差点被翻滚的车轱辘夹着了。 它身子一扭再一跳,就完全落在车尾架上。 蹲在了那,坐得四平八稳。 它冲郝牛汪汪两声叫,好像让他赶紧开车。 郝牛哑然失笑,再回头一看,门口挤着一大堆狗,都充满渴望,盼望郝牛带它们去溜达呢。 郝牛把手一摆:“你们就待在这,好好休息,陪着我阿婆,要打猎了,再带大伙儿去!” 一帮猎狗汪汪叫着,表示听见了。 郝牛本想把虎头丢开的,想想,虎头怪鬼灵精怪的,要不就多带带它,培养感情。 这长大了,也是帮忙打猎的超级好手。 于是,也没管它,就踩着脚蹬子,朝学校奔去。 这一路上,虎头妥妥蹲在车尾架上,不摇不摆,神气活现,引来不少村民津津有味看着。 刚出村口,郝牛就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感觉。 他猛然扭头,看向不远处一片竹林,却什么都没发现。 郝牛一阵毛骨悚然! 他刚才感觉在竹林里,好像有双眼睛盯着他。 让他的头皮,都有点发麻! 咋回事? 错觉? 郝牛想了想,没多管,继续踩着自行车向前奔。 没多久,经过一条小河,他又感到了! 就在芦苇丛里,有双眼睛盯着他,阴气十足那种! 郝牛干脆一扭车头,冲了过去,跳下了车,左右一看,捡起一根粗大树枝,拨开芦苇,并全神戒备,看到底是啥东西在暗中盯着他。 虎头也紧张起来,凑了过去,不断闻着。 它好像闻到了什么,又好像没闻到什么,急得团团转! 把芦苇丛拨开后,郝牛也没看见啥,难不成真是错觉? 但要是错觉,也不至于让虎头这么烦躁吧? 郝牛心里嘀咕着,只能暂时不管了。 他很快来到了学校大门口。 刚走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朗朗读书声。 这声音让郝牛听着,心里暖暖的。 这帮孩子,还是很用功的。 哪怕老师走了,又没校长和其他老师,但还是愿意来读书。 要是苏璞玉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吧。 他走入教室。 当即,一帮孩子全部站起来,宛如小鸟一般,扑到他面前,还冲他手上看来看去。 郝牛被搞得满头雾水。 “你们瞅啥呢?没带吃的!” 王爱英眼巴巴地说:“郝老师,我们不要你带吃的,你咋没把苏老师的信带来呀?你没把她的信带来,也该带着她的人来啊。” “是啊!是啊!!” 一帮孩子都焦急起来。 不单单瞅着郝牛空荡荡的手,还朝他背后瞅来瞅去。 就好像,苏老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郝牛翻了个白眼。 “你们傻啊,那封信我从县城寄出去了,但才过多长时间,没准还没到市里呢,现在苏老师都可能不在市里,怕在省里!” “估摸起码还得一个星期,她才能收到信。” 顿时,一帮孩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像被霜冻打了的茄子。 一个个没精打采,回到各自的书桌后边,趴在桌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连王爱英也是这样。 郝牛也理解他们的心情,但理解不代表支持。 他走到讲台后边,咚咚咚用指关节敲了好几下桌面,疾言厉色了就。 “就算苏老师现在还不能回来,不能有任何回信,你们也得打起精神,好好读书!” “想一想,要是苏老师哪天回来,看见大家的功课落下来了,一个个还半死不活,她会怎么想?她会想——” “我怎么教出一帮挺不起腰杆的小兔崽子!” 顿时,一帮学生噗噗有声,笑了起来。 他们赶紧挺直身子,两条手臂上下整齐叠在课桌上。 “这才对嘛。” 郝牛把头一点。 “我现在给你们上堂课,上完后,再由班长带着,好好学习,要相信,苏老师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继续带大家读书的!” “相信吗?” 所有孩子异口同声大喊:“相信!!” 郝牛给孩子们上课时,就看见门外晃过了郝山郝水。 他们蹦哒来蹦哒去,抓耳挠腮,好像有什么急事。 但看见郝牛在给学生们上课,又不敢轻举妄动。 郝牛也懒得管他们,从两人的神情上看,确实有事,不过应该没啥大不了的。 所以,他慢条斯理讲完课,布置了作业,交代王爱英要怎么辅导学生后,这才走了出去。 郝山郝水一左一右,赶紧拉住他,还充满兴奋。 郝山说:“牛哥,要不要去看场大热闹?两头大猛兽相互干架呢。” 第95章 牛魔王和牛神一号大比拼! 郝水直点头:“是啊,就在蕉岭村!真的很热闹,不得不看。” 郝牛想了想就问:“你们是说斗牛吧?” 郝山郝水直点着头。 郝牛把手一挥:“就去看呗。” 斗牛,是十里八乡最热衷的一种运动,各个村庄都会不定期举办。 每次举办,都会引来一大帮人观看,甚至押赌下注,搞得跟过年一样热闹。 三人就踩上自行车,朝蕉岭村奔去。 虎头依然虎虎生风,猛然一跳,这回直接跳到了车尾架上,明显比上一次熟很多。 这让郝山郝水看着,只感觉稀奇。 此时,郝牛又感到旁边的荒草丛里,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靠! 这也太诡异了吧。 他呵呵一笑,迟早会把你揪出来的! 没多久,三人踩着自行车,来到蕉岭村。 村口一大块黄土地上,围了一大圈的人,正发出震天价响的喊叫。 三人停好自行车,钻进密密麻麻的人群。 虎头可机灵了,跟着三人往里头钻,逮着空隙,就猛然窜过去,一下子跑到了前头。 周围都用厚实木栅栏围了一圈。 中间的空地,直径大概五十米左右,两边各一扇门。 这会儿,已有两头粗壮无比的公牛,从门里走出来,彼此对峙。 每头公牛,都有吨多重,肌肉非常坚实,令人望而生畏! 这边的乡下,太热衷斗牛了,甚至有千把年的历史! 有斗牛的人家,宁愿自己缺衣少食,都要把斗牛喂饱,让它充满精力。 一场斗牛下来,能赚不少钱呢! 少则几十块,高则上百块。 要是能够晋级,就赚得更多了。 规则很简单,两头牛在比赛开始后,相互角力,保持六分钟。 在这段时间里,要是势均力敌,两条牛都能晋级。 有哪头牛不敌,或是逃了,或是被撞倒了,它就输了! 别看牛是温顺的动物,但斗牛在主人的各种激发下,脾气会变得很暴躁。 一旦斗起来,激发了血气,尖锐的牛角,随便能把对手开膛破肚! 被粗壮坚硬的牛头撞在腰腹处,也随时会要了牛的命! 从来都不乏有斗牛死在现场! 当然,牛主人也会做好防护措施。 一旦两头牛斗得你死我活,非得见血不可,也会想方设法拉开。 所以,在斗牛的两条后腿上,都拴着坚韧的尼龙绳。 尼龙绳的另外一头,由几个壮实的汉子拉着。 一旦斗牛要至死方休,那就赶紧拉开。 这斗牛,对人类也相当有危险性。 毕竟在千把斤重的斗牛面前,人类都变得微不足道。 一旦斗牛发疯,拉牛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顶飞,轻则重伤,重则惨死! 所以,拉牛的人,一般都由牛主人亲自上阵,带着亲戚或好兄弟。 要不一旦出了事,倾家荡产赔吧! 当然,这种情况比较少出现,养熟的斗牛,还是很听主人话的。 这时,两头牛已经准备完毕! 随着双方主人在牛屁股上用力一拍,它们立刻朝对方冲去,低着硕大的牛头。 砰! 两颗脑袋重重撞在一起! 粗大坚硬的牛角,马上绞在一块。 双方立刻进入较劲状态。 牛角微微扭动。 牛头狠狠顶着! 健壮无比的牛身,用力朝前推着。 那粗壮的蹄子,狠狠压着地面。 你不让我! 我不让你! 就看谁的力气比较大。 力气大的,把力气相对小的顶到一边,再趁机向它心口或腰腹,发起冲撞。 这很可能就会造成严重伤害! 有经验的斗牛,会赶紧调整方向,再次把脑袋顶过去。 经验不足,或是胆子比较小的,就会吓得赶紧扭头溜号。 而这一溜,就代表它输了! 两头斗牛的身上,还用白漆各喷着一个名字。 一个叫牛魔王! 一个叫神牛一号! 果然是魔神对决啊。 在斗牛身上下了注的百姓,纷纷叫喊。 “牛魔王,加油,你最棒了!” “神牛一号,给我顶,狠狠顶!把它顶飞!” “牛魔王必胜,俺说的!” …… 忽然,牛魔王猛然一晃脑袋! 两根巨大的牛角,马上一绞! 一下子,绞得神牛一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牛魔王一声嚎叫,一鼓作气,继续低着脑袋,那牛角,就朝神牛一号的脖颈狠狠扎下去。 一下子就扎中了! 厚实的牛皮,都被挑破。 暗红色的血,流了出来。 神牛一号疼得哞哞直叫,也急眼了! 一歪脑袋,朝牛魔王冲去。 轰! 两颗硕大牛头再次撞在一起! 而牛魔王,几乎在同时,狠狠一摆脑袋,又把神牛一号撇到一边。 它再次朝神牛一号的身体一侧撞过去。 一下子,就把神牛一号撞得差点摔倒! 神牛一号的主人大喊:“神牛一号,你踏马给我顶住!给我冲!冲啊!” 一号也发了狠,低着牛头,主动发起攻击,狠狠一撞。 轰! 牛魔王被撞得退后几步,而神牛一号再次撞去。 又是轰的一声! 牛魔王被撞得差点翻倒在地。 而且,其中一只牛角从根部崩裂,血涌了出来。 牛魔王吓着了,扭头就跑。 神牛一号趁势追击,朝它屁股狠狠一顶。 刹那间,都快爆了它的屎窟窿! 牛魔王一声痛叫,更是四蹄飞扬,到处乱窜。 神牛一号嗷嗷叫着,继续冲过去。 胜负已分! 神牛一号赢了。 一开头发起强势攻击的牛魔王,输了! 控制神牛一号的几个人赶紧紧抓尼龙绳,要把它拉住。 但神牛一号却像疯了,依然疯狂地朝牛魔王冲过去。 山一般的体重啊! 拉着它的几个汉子虽然健壮,但又怎么扯得住! 一下子,被神牛一号拉得扑倒在泥地上,磕了个鼻青脸肿。 神牛一号的主人见状,着急了。 对方输了,如果咱这边再扑过去,把它搞伤,可要赔不少钱。 他情急之下,赶紧一溜烟儿跑到神牛一号前边,抓住它的牛角,拼命往后扯。 神牛一号发威了,咆哮一声,猛然把牛头狠狠一甩。 当即,牛头扎进它主人的肩膀上,扎出一个血窟窿。 这个倒霉蛋也飞出六七米,重重砸倒在地。 此时,神牛一号也改变了攻击方向,朝主人扑去。 它低着牛脑袋,朝主人身体猛然一撞。 它主人吓了一大跳,赶紧滚身。 但还是没来得及滚出去,被牛角一挑,就飞出七八米。 重重砸在泥浆地上,砸得烂泥纷飞。 他疼得大声惨叫,腰眼都被捅出一个血洞了! 神牛一号竟发疯了,开始横冲直撞! 赛场大乱!! 第96章 疯牛追肖美月,肖美月追郝牛 这场比赛刚开始的时候,离郝牛七八米,靠着围栏,有个漂亮的村姑,也看得津津有味。 她就是肖美月。 她是蕉岭村大队长的女儿,自己家举办的斗牛赛,她当然也会来看。 她还穿着刚买的,特别时髦特别好看的衣裙,跟周围的村民,显得格格不入。 一映衬,好像周围的人都是黑白的,她是彩色的。 正看得津津有味呢,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美啊,你也来了?干嘛不跟我说声,咱们一起来呀。” 肖美月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头也不回。 “我干嘛要叫你一起来?要知道你来,我都不来呢。” 这话也是老大不客气了。 跟她打招呼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细哥,还穿得有模有样,不像乡下人,像是城里人。 这家伙叫罗鸿泉,蕉岭村红砖厂厂长罗红星的儿子。 这间红砖厂属于私营性质,在1979年的山村里,还比较少见。 毕竟,这会儿虽然渐渐转向自由发展,但大多地方还是村集体制。 不管生产经营啥的,基本都归村集体所有。 只是罗红星在县上有人,加上正处在开放初期,所以他也算喝到了头道汤,开起了红砖厂,生意还相当不错。 生产的红砖,大部分送往县里,甚至市里,赚了不少钱。 此时,还没啥万元户的概念。 但在所有人眼中,他跟过几年诞生的万元户也没啥区别。 罗鸿泉沾了他爸的光,自然吃好穿好。 而肖美月这老大不客气的一番话,让他的脸,顿时有点阴沉。 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笑。 “美啊,你咋这么对我说话,咱们两家不挺好的嘛,前两天,我爸妈还上门向你提亲。” 肖美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爸妈同意没有?” 罗鸿泉说:“你爸妈是没同意,但只要你同意就行,现在大城市都讲究自由恋爱,咱们不应该让那个啥,父母支配了感情!” “要勇敢追求真爱!” 这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一套一套的,就不像个乡下人。 肖美月更用劲地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我爸妈都不同意,你觉得我会同意?咱俩不般配,说更深入点,你配不上我。” 罗鸿泉瞪了个双眼。 “我咋就配不上你了?我家比你家还有钱呢!我爸开红砖厂,你也知道每年能赚多少,我也不差,虽然还没正经工作——” “但我好歹也是个猎人!经常上山打猎!” “你想吃啥,我就能给你打啥,打到的猎还能卖不少钱!” “我真要认真玩起来,赚的钱都不会比我爸差!” 肖美月满脸不屑。 虽然罗鸿泉确实有点钱,个人也有点能力,但她就看不上。 肖美月心气老高了,她必须嫁到城里去的! 甚至,连县城她都嫌小,得嫁到大城市。 她刚想呛罗鸿泉,就出现了神牛一号发疯事件! 而且,神牛一号在挑飞主人后,竟朝这边冲过来。 肖美月顿时傻眼了。 她直勾勾盯着撞过来的神牛一号,搞不明白这咋回事。 不过就是拒绝了配不上自己的人,也没做错什么啊。 怎么老天爷,就派了这么一头大蛮牛来撞她? 我只想来看斗牛,我不想被牛斗! 此时,她周围的人都一边尖叫,一边轰然散开。 重达千斤的神牛一号,踩得污泥飞溅,直冲肖美月。 这一幕,太惊心动魄了! 哪怕隔着一层木栅栏也没用啊。 对于发疯的斗牛来说,栅栏就跟纸糊的一模一样。 罗鸿泉赶紧大喊:“美月,赶紧跑!别怕,有我,我会救你的!” 他就要抓住肖美月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 她回过神来,一扭身,惊慌失措地朝远处跑去。 此时,围观的人群都炸开了锅,到处乱飞。 神牛一号,势不可挡! 谁也不追,就追肖美月! 肖美月扭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干嘛老追着我撞?干嘛老追着我撞?天啊!” 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特别爱漂亮,今天穿了一条崭新的红色连衣裙。 人家斗牛,看见红色的东西,自然就喜欢撞过去。 肖美月傻眼了,干脆大喊:“救命……救命啊啊啊!” 本想救她的罗鸿泉,顿时把要英雄救美的心掐死了。 这牛,是一股劲儿地要撞肖美月啊! 他要冲上去救人,没准也会被撞飞。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肖美月也没巴望他能救自己,就扭头看来看去,大声喊着:“爸!爸!” 只不过,她爸不在。 就在这时,肖美月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睛直发亮。 完全就是惯性啊,她毫不犹豫地朝那个人跑过去。 “郝牛救我!郝牛救我!!” 此时,郝牛也挺懵逼。 说好来看斗牛大赛,怎么就变成牛斗人了呢? 要是被这头横冲直撞的牛盯上了,撞那么一下下,都是死路一条! 一千斤重的斗牛啊。 约等于两头野猪王! 他招呼着郝山郝水,抱着虎头,就要赶紧撤离。 幸好斗牛没冲自己这边冲。 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还大声求救。 郝牛下意识扭头一看,就见肖美月朝他奔来! 而且,斗牛又直奔肖美月而去! 郝牛吓傻了,喊了起来:“喂!喂!你别过来,别过来!赶紧闪一边去!” 他用力甩着手,但肖美月却不管不顾,仍然朝他扑去。 “郝牛救我!郝牛救我!救我救我!!” 郝牛抱着虎头,扭身就跑。 “我救不了你,真救不了你,我又不是神仙,我拜托你了,肖美月,你赶紧往别的地方跑,不要向我跑啊!” 他一边跑,一边扭头看。 只见肖美月不断朝他追着。 后边斗牛又不断追来。 这要是被肖美月追上了,就等于被斗牛追上了。 他还不得饮恨西北啊! 郝山郝水也跟着郝牛跑。 郝牛喊:“你们赶紧闪一边去,很危险!一旦被那头牛撞上,三条命都得报销,别跟着我!” 他还把虎头丢开去。 “你也别跟着我,对了……快点回家!把那些狗都叫过来!” 郝牛知道疯牛发起疯来,非常可怕,绝对势不可挡。 哪怕有枪都不大对付得了! 所以,干脆让虎头去把其它猎狗叫来。 十多条猎狗,也许就可以对付这头疯牛了。 而且,这对猎狗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磨练机会。 虎头果然聪慧,嗷呜两声,表示听懂。 它猛然扭身,如箭般,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97章 以后见到肖美月,咱就绕道走! 郝牛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毕竟从蕉岭村到云来村,还有挺长一段距离。 他一扭头,看见肖美月还在狂追。 他无奈且气愤地喊:“肖美月,你别追着我跑啊!我俩又不是很熟!” 郝牛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朝前跑。 肖美月也把吃奶的劲拿出来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盯紧郝牛。 脑子里,还晃出上次郝牛从大野猪的爪下,救她的情景。 所以,现在啥都来不及多想,就想着那个人能救自己。 “郝牛,你别跑……救救我!” 斗牛越追越近! 要不是她跑得快,疯牛体型又太庞大,跑太快控制不住自己,摔了两跤,现在—— 肖美月已经被它顶上天了。 另一头,罗鸿泉都七窍冒烟,头皮要炸开了。 那小子到底是谁? 干嘛肖美月不要我救,甩开我,却拼命朝他跑去? 难不成肖美月不想拉着我一起死? 就想拉着那小子一起死?! 罗鸿泉不服气了,赶紧扭身,要迅速回家拿东西,大干一场。 肖美月仍紧追郝牛不放。 仿佛现场那么多人,唯一的指望就是那家伙。 毕竟,算是被他救了两次,再救我一次也没关系吧? 就在这时,她一不小心,被块石头绊着了。 顿时,朝前扑倒,两只膝盖都被砸烂了,疼得哇哇直叫。 她一扭头,疯牛正以勇猛无比的气势冲来,都快要追上了。 她发出哭喊。 “郝牛救我!郝牛救我呜呜呜!” 郝牛扭头看见肖美月摔倒,而疯牛正朝她冲去。 但现在谁敢救呀! 谁救,就等于向阎罗王报到。 眼看疯牛就要把她踩成肉酱! 郝牛终究不忍心,猛然来了个急刹车,又飞一般朝肖美月扑去。 这一刻,他都有些诧异。 怎么我的速度快成这样了。 确实,在旁人眼中—— 他几乎化为一道闪电,一下子窜到肖美月的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疯牛也轰轰烈烈冲来。 相隔,不到半米! 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 郝牛抓着肖美月的肩膀,猛然一扯,带着她一起窜到一边。 而疯牛,从肖美月刚才趴着的地方,轰隆隆冲了过去。 这简直是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差一点点,就一点点,一个一心想嫁到大城市去的大姑娘,就得被踩成碎片。 肖美月惊魂不定,呼哧呼哧直喘气。 她带着哭腔喊:“郝牛,我就知道你会救我,你你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啊啊郝牛它又来了!” 果然,疯牛冲出二十几米,硬生生来了个急刹车,踩得地面都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痕迹。 紧接着,它猛然扭身,又扑了过来。 当即,肖明月就跟上次遇到野猪一样,朝郝牛身上一跳,又跳到他的背上。 两条手臂,紧紧勒着他的脖颈! 郝牛无奈大喊:“你咋又来这招啊!”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特别是那些细哥,一个个羡慕嫉妒恨。 咱们求之不得的村花,却往你背上跳! 还这么用力抓着你。 都压扁了! 气死人了!! 肖明月带着哭腔喊:“为啥这头疯牛老盯着我啊,我招谁惹谁了!!” 看着疯牛继续冲过来,郝牛又甩不开肖美月,只能撒开脚板,背着她到处乱窜。 他一边窜一边喊:“谁让你穿红裙子的,那么爱招摇干嘛,你看看在场那么多人,谁穿红色衣服的,不挑你撞,挑谁撞啊!” 肖明月哭喊:“我穿红裙子也有错吗?” 郝牛都懒得跟她扯淡,左右一看,看见两三百米外,就是一处山坡。 也有十几米高,还挺陡峭。 他马上朝那边冲去,简直百米冲刺啊。 而疯牛仍紧追不舍! 速度,越来越快。 郝牛还背着一个人呢,之前又跑了那么久,实在有点熬不住。 他大口大口喘气,就像拉风箱。 他喊:“你踏马两只胳膊能不能别勒我脖子!老子快被你勒死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肖美月就勒得更紧了。 腿也夹得紧紧的! “我……我怕勒得不紧,会被你甩掉,要是被你甩掉了咋办?” 郝牛气急败坏地嚷:“卧槽你个大爷的!你啥话,你就非拉着一个人,跟你一起死吧?” 肖美月哭了起来,滚烫的泪水,都掉到了郝牛的脖颈上。 “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我还没嫁人,我还想……嫁到大城市去,过好日子,你赶紧跑啊,跑那么慢干嘛!” “你跑快点,疯牛就追不上,它追不上,咱俩就不会死!” 好好好,这还怪我了是吧? 郝牛发誓,不再跟这臭娘们扯淡了。 以后见到她,就绕路走! 但现在主要是得活下去! 此时,他也跑到了山坡的前边,猛然往上一跳。 一下子,就踩住一个坎,继续往上窜,两手也抓住凸起的石头或野草。 轰! 好像整座山坡都在晃动,郝牛被震得差点摔下去。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 那头疯牛真够疯的,直接撞过来,差点把山撞塌。 幸好郝牛手脚并用,猛然冲上山坡。 而疯牛,仰着硕大的牛头,狠狠瞪着山上的两人,也没办法爬上去呀。 郝牛一屁股坐了下来,肖美月也从他背上滑落,靠着他,直喘气。 郝牛嫌弃地把她推开了。 肖美月看看下边,又惊又喜,灿然一笑。 “郝牛,我就知道赖着你,你肯定能救我,我会让我爸好好奖赏你的,起码奖你二十块!” 忽然,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冲过来。 正是罗鸿泉! 他拿着一把双筒猎枪,冲到疯牛身边,抬起枪口。 他对准疯牛大吼:“老子一枪毙了你!” 接着,他抬头看向坡顶的肖美月。 “美月,看我怎么替你报仇,把这疯牛干掉!你干嘛要找那小子啊,都不找我,我踏马比他更厉害!他只会逃,但我能干疯牛呢!” 你没枪试试! 郝牛说:“你这枪不行,千万别打,要不你肯定完蛋!” 罗鸿泉呵呵一笑:“别看不起我的枪,这种双筒威力特别强大,哪怕野猪,都可以一枪轰倒。” 砰! 他扣动扳机! 这双筒猎枪,果然够牛逼,后挫力震得罗鸿泉都后退一步。 紧接着,十几颗弹丸全部打在疯牛的身上,打破了粗糙的皮肉,出现了许多血洞。 顿时,血哗啦啦往下流。 但疯牛却没被打倒!! 第98章 群狗斗疯牛! 疯牛皮糙肉厚,身体庞大,就连野猪王都比不上。 哪怕你猎枪再狠,也没办法一枪把它放倒啊! 反而把它激怒了。 眼看要追的人追不到,坐在山坡上,它正有火无处宣泄! 就一下子朝罗鸿泉扑去。 罗鸿泉其实也没想着一枪,把疯牛打死,但至少能轰倒吧? 哪知它这么彪悍,没倒不说,还朝自己冲过来。 罗鸿泉吓了一大跳,赶紧换子弹。 但相隔那么近,疯牛已经飞快冲来。 他吓得大喊:“有本事你等等……等我换了子弹再说!” 说得好像疯牛会会听他的,站在那等。 瞬间冲到他面前! 而罗鸿泉也迅速上完子弹,猛然抬枪。 想要扣动扳机,但迟了。 硕大的牛头,狠狠撞在了枪管上。 一下子把双筒猎枪撞得折断! 罗鸿泉也被震得摔了出去,重重砸倒在地。 疯牛继续朝他扑去,吓得罗鸿泉一扭身,连滚带爬,也朝山坡爬。 不过,他没有郝牛的好身手,刚爬上两三米,一不小心,太心慌意乱了,手没抓稳,就往下滑。 正好疯牛冲了过来,牛头一下子顶在他的屁股上,拼命顶压。 罗鸿泉发出杀猪般的喊叫。 “别顶了!别顶了!你踏马快要把我顶碎了……哎哟,我屎都快被你顶出来了!” 顿时,山坡上的肖美月噗一声笑出来。 周围的那帮村民,也禁不住哄笑连连。 罗鸿泉气得都想把自己干掉。 真他娘的太丢人了。 那就继续丢人吧…… 他持续性哀嚎:“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而疯牛,大概发现这不是办法,马上后退几步。 当即,罗鸿泉就从山坡上滑下去。 疯牛再次一冲。 它这次还扬起蹄子,就要狠狠踩下去。 这一踩,骨头都不知得断多少根! 人会死! 罗鸿泉吓得抱住脑袋。 这下完蛋了! 想要在心上人面前显摆显摆,却搞得自己要去见太奶奶。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声激烈的狗叫。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猛窜而至,速度飞快。 正是牛冲天狩猎队的那群猎狗! 冲最快的是风云,紧随其后的是黑蛋子,然后是一帮快帮犬,也跑得很快。 后边跟着拖狗。 最后边的,是重托! 炮筒子! 高山! 刹那间,黑蛋子和风云等狗窜到疯牛前边,冲它马上开骂。 汪汪汪! 嗷嗷汪! 一阵阵激烈无比的吠叫,震得本想一脚踩死罗鸿泉的疯牛都一愣,一下子顿住了。 紧接着,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炮筒子冲了过来! 一上来就使出无赖打法,叼住疯牛的荔枝,狠狠拉扯。 高山本来也想叼荔枝的,但炮筒子抢先一步,它就干脆从疯牛两条后腿下边窜进去。 虽然高山体型庞大,但很灵活,而且疯牛也很高大,有足够的空间让它钻。 紧接着,高山一仰头,狠狠咬住了疯牛的肚皮! 它的四肢,都借了力,猛然抬起来。 整个身形,狠狠往下坠! 再加上炮筒子的配合,疯牛的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此时,奶熊!大锤!二锤! 也扑到了位。 挑选了一个适合下嘴的位置,狠狠咬去。 既可做头犬,咬合力也相当不赖的风云,也猛然一口咬住疯牛的脖颈下方。 它还学着高山的样子,扬起四只爪子,整个身体悬空,利用下坠的力量,要把疯牛拖倒。 黑神!镰刀!军刀! 还有黑蛋子! 全部出嘴,咬! 就连最后边跑来的虎头,在疯牛周围转了一圈,也猛然一蹦而起,竟跳到了疯牛的脖颈上边。 果然不愧能跳车尾架的! 它张嘴就去咬牛角。 郝牛居高临下看见这一幕,哭笑不得。 “虎头,你咬角干嘛,咬耳朵也比咬角好啊!傻不拉叽的!” 虎头这才回过神来,猛然咬住疯牛的耳朵。 十一条猎狗齐心协力,狠狠对这头千斤重的疯牛进行压制! 疯牛终于经受不住,轰然倒地。 其实,它经过长时间的奔跑,也已精疲力尽。 刚才一脑袋撞到山上,更是七荤八素。 又被轰了一枪,鲜血淋漓,也是元气大伤。 要不,咋可能被十一条猎狗压得扑倒啊! 毕竟,这些猎狗加在一起,也就它一半重量。 郝牛赶紧扭身,就要跑下山坡。 突然,裤腿被一只小手抓住了。 他差点朝前摔个狗啃泥,幸好稳住了身形。 气急败坏地扭头一看,肖美月一只小手正紧紧抓着他。 她仰着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担惊受怕地问:“郝牛,你去哪?” 郝牛没好气一抬脚,甩开她的手。 “我去哪关你屁事,你赶紧回去换掉红裙子,真是太招人眼!你个骚……” 哎哎! 算了不骂人,不说难听的话。 然后,大步跑了下去。 肖美月惊讶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郝牛的背影。 他对我说脏话? 还对我这么凶! 有啥资格啊! 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这么神气。 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注意,好让我喜欢你。 但你算什么东西? 小乡巴佬! 你再怎么着,我都看不上你,我肖明月可是要嫁到大城市去的。 还让我把红裙换掉?真把自个儿当我男人了?使唤我? 你也配!! 尽管心里直发狠,觉得郝牛啥也不是,却又特别不是滋味。 郝牛跳下山坡。 他知道,十几条猎狗虽然一起发力,把疯牛掀翻在地,但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等疯牛稍微回过了神,恢复了一点体力,就会挺起身子,到时猎狗们怕也难逃一劫。 他大喊:“谁有刀?赶紧给我!” 现在他有点恼火,怎么就没把杀猪刀带出来呢。 幸好有人赶紧跑过来,拿着一把开山刀,还挺锋利的。 郝牛二话不说,夺过开山刀,大步扑去。 而疯牛,已经稍微缓过了劲,拼命挣扎。 已经有咬合力比较差的猎狗,被它甩了出去。 眼看疯牛就要挺起身子! 郝牛二话不说扑过去,扬起开山刀,对准它心脏位置,狠狠一捅! 顿时,刀刃没入皮肉,只剩刀柄。 疯牛发出一阵凄厉的喊叫,整个身子剧烈挣扎。 所有猎狗都被它甩了出去,包括身体最强悍的高山。 郝牛同样被甩出三四米远,重重砸倒在地。 他就地一个翻滚,赶紧跳起来。 只见疯牛竟还猛地站了起来,嗷嗷叫着,就要朝他冲去! 第99章 对郝牛的灵魂拷问! 这把郝牛吓了一大跳! 靠,这还不死? 还有攻击力? 幸好,疯牛很快又扑倒在地,没多久就死了。 终于,郝牛松了一口气。 【咚!你击杀一头猛兽,现在还需要989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哈! 这头疯牛也算猛兽! 周围的那帮村民纷纷跑来,小心翼翼盯着疯牛。 确定它死了,就有不少人冲过去踹它。 刚才可把这些村民吓坏了,还有好几个人受伤,要不就是被它撞伤,要不就是吓得到处乱跑,被人踩伤摔伤。 刚才把开山刀递给郝牛的那个中年男人,也跑了过来,抓住他一只手,用力握着。 “细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是云来村的郝牛吧,早就听说你厉害,能打豺狗和野猪,想不到,现在还被你把我们村这头疯牛制服了。” 这个男人,是蕉岭村民兵队队长邱德志。 郝牛收了手,嘿嘿一笑。 “说谢也没啥用啊,能比过实际的好处?我累得够呛,我的狗也累得够呛。” 他朝旁边一指。 十一只猎狗,包括虎头都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虽然它们没受伤,但对付一头一吨重的疯牛,实在太费力气了。 邱德志一愣,面有难色。 “实际好处?可也没办法拿啥给你呀。” 他还以为郝牛想要点钱呢。 郝牛呵呵一笑。 “这不就有现成的嘛,这头牛死掉了,总得宰了分掉吧?我和我家猎狗们,立下这么大发功劳,分几十斤牛肉,不过分吧?” 牛肉贼好吃了! 牛骨头拿来熬汤,更是特别鲜美。 只不过,在山村里,牛一般都是耕作的重要劳动力,要不就得作为斗牛。 所以,想吃回牛肉,实在太难了。 比猪肉还难! 邱德志很快就笑了,把头一点。 “该的该的!这么大、的一头牛,肯定不能浪费,而且,郝牛同志得占大份,你可是救了不少人啊,连我们大队长的女儿都被你救了。” “要不是你,美月就死定了,她爸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没了,一家子得多伤心呀!” “不过,这牛也得查清楚,是因为啥原因疯掉的。” “要是被野兽咬了,得了啥狂犬病,可就吃不得。” 郝牛说:“刚才我看出来了,这头牛被人下了麻黄,下得过量了,肉能吃。” 邱德志一呆。 “被人下了麻黄?” 这麻黄,能让人或动物变得非常兴奋。 给斗牛下麻黄,没说的,是要让它的战斗力更旺盛。 但这是要过量,也会神志不清,就像发疯。 郝牛说:“邱队长要不信,找兽医检查。” 邱德志满脸气愤! “一定要找兽医,看看是不是真用了麻黄,要这样,牛的主人就严重违反比赛规则,岂有此理,给牛下麻黄,想让它赢?” “结果害惨了那么多人,连他都被搞了个半死不活,活该!” 邱德志果然找来兽医,检查一番,确定了这头牛就是被人下了麻黄。 这让他对郝牛更是高看一眼。 人家兽医都要再三检查才能确定,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为了防止牛死后淤血积压,导致肉质变坏,邱德志赶紧叫人解牛。 郝牛也在旁边帮忙,毕竟宰了牛,他也有份,还是大份。 一想到牛肉的味儿,就禁不住口水直流。 他要了一截牛后腿,连肉包骨头,大概有五十斤。 又要了十斤左右的牛里脊。 这牛里脊,是牛身上最嫩的一个部分,带回去给阿婆吃最好,毕竟她牙口不大好。 邱德志虽然有些心疼,但不得不给他。 毕竟人家是大功臣! 于是,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载着五十斤牛后腿、十斤牛里脊,欢天喜地回家去了。 十几条猎狗也知道有好吃的,赶紧跟着回去。 肖美月看着郝牛满载而归的背影,不知为啥,就有些咬牙切齿。 总想狠狠啃他几口似的! 此时,旁边传来一个特别不高兴的声音。 “美月,你干嘛老盯着那小子看?他有啥好看的?” 肖美月回头,看了旁边说话的罗鸿泉一眼,呵呵一笑。 “比你好看。” 罗鸿泉说:“我爸可是开红砖厂的,每年都能赚不少钱,以后要在县城买房子,甚至在市里买房子,你想嫁到大城市,其实嫁给我也差不多。” “那叫什么郝牛的小子,一辈子都得做乡巴佬,他算什么东西,能跟我比?” 肖美月张张嘴巴,想反驳几句,又闭了回去,只是哼了声,扭头就走。 罗鸿泉还想跟上。 “别跟着我,看见你就烦,滚远点!” 罗鸿泉不敢跟过去了。 他又一抬头,狠狠瞪了郝牛的背影一眼。 虽然没说啥,但眼神分明在表示:小子,咱们没完! 要不是郝牛的猎狗队及时赶到,他小子都没命了啊! 回到了家,阿婆迎了过来,有些莫名其妙。 “阿牛,刚才发生啥事了?咋虎头风风火火跑回来,汪汪几句,一大帮狗子,还有黑蛋子都跟着它跑了,现在没事了吧?” “咦?咋这么多肉?牛肉?!” 都不用郝牛回答,郝山郝水争着把刚才在斗牛大赛上发生的事,给说出来。 阿婆听着,直拍心口。 “俺的妈呀,你们这帮臭孩子,也太大胆了,这可是头千斤重的大牛啊,都敢去斗!阿牛,你可是小牛,小牛咋跟大牛斗?” 郝牛同样还没开口,郝山就兴高采烈地喊:“阿婆,小牛把大牛打败了!牛哥别提多威风了,简直就是打牛英雄!” 郝水直点头,对郝牛那是满脸崇拜。 “是啊阿婆,可惜你没在现场看,要不就会看到,周围一帮人瞅咱牛哥的眼神,就像看着英雄,就连蕉岭村村花看了俺牛哥——” “口水都哗啦啦直掉,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许!拉着他入洞房!彩礼都不要,就要人!” 啪! 郝牛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扯你个蛋呢,别瞎说,今天中午就留在这吃饭,我想好吃啥了,咱们来烤牛腿吃吧。” 郝山郝水眼睛直发亮,口水真要流出来了,赶紧点头说好。 当即,仨兄弟就忙活起来,在院子里烧了一堆火。 而心灵手巧的郝牛,跑到后山,摘来各种香草。 这些香草拿来做香草酱,抹在牛后腿上边,再架在火上烤,不知得多香。 回到院子,把香草洗得干干净净,拿了个捣盅,全部捣成糊糊。 接着,又加了香油、盐、胡椒粉、酱油啥的。 郝山郝水也把火堆烧起来了,按照郝牛的要求,也没烧得太旺。 郝牛找来一根木棍,把一头削尖,窜进牛后腿里头,从另一边钻出去。 郝山郝水帮着忙,找了几根木棍,绑成两只木架子,放在火堆两边。 接着,把串好的牛后腿架上去,用小刀在上边纵横交错切了很多刀。 三兄弟,各拿着一把小刷子蘸着酱料,不断往牛腿上刷,还时不时转转木棍,这让整只牛后腿都烤得着。 十一条猎狗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抽鼻子都抽得贼过瘾! 而阿婆翻出十多斤晾干的野猪肉,剁成小块,合着糙米一起熬了肉粥,给猎狗吃。 毕竟,这一大条牛后腿看起来挺多,真要给猎狗都分分,还真不够。 阿婆又把牛里脊切了两斤,切成片做牛肉汤喝。 她一边干活,一边感叹。 “一整条牛后腿架起来烤,整整两斤牛里脊拿来煮牛肉汤喝!换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她嘀咕着,笑逐颜开。 “我这孙子太厉害了,真该给你找个老婆了。” 郝牛都要晕倒了,嚷嚷起来。 “好了,阿婆,你咋就一门心思琢磨给我找老婆啊,我还想先立业,后成家呢。” 阿婆冷不丁问:“要是苏璞玉苏知青现在就来,说要嫁给你,你还要不要先立业,后成家?” 这简直就是灵魂拷问啊! 第100章 学校出事了? 顿时,郝牛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对。 阿婆得意地笑了。 “小胖友,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郝山郝水也有点傻眼了,直勾勾盯着郝牛。 郝山嚷:“牛哥,原来你是念念不忘苏璞玉啊,难怪每天都跑学校,给那帮孩子上课!” 郝水也喊:“没错没错,我都感觉蕉岭村村花看上你了,虽然表面还那么傲,但没准你对她稍加追求,她就会答应。” “但你却没把她放在眼里,原来心上早有苏知青!” 郝牛老脸尴尬。 郝山郝水同时朝他翘起大拇指,异口同声。 “不愧是牛哥,品位老高老高了,肖美月都看不上,就看上苏知青。” “可给我闭嘴吧!” 郝牛终于忍无可忍,喊了起来:“要是还想吃烤牛腿,嘴就用来吃东西,憋说话!!” 郝山郝水很有默契,同时举起两根手指,朝嘴巴比了个拉拉链动作。 只有阿婆,丝毫没把郝牛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个小鬼,还真敢不让阿婆吃东西吗?” 所以,她一直絮絮叨叨,还说什么要是苏璞玉回来,就马上去向她提亲。 她还说:“阿牛,虽然苏知青是大城市来的,有那么点高不可攀,但没准人家真看得上你呢,毕竟,你爸妈还活着时,跟她关系就很好。” “你爸妈没了,苏知青还扑到你怀里哭呢!” “更别提,你从那么多豺狗的嘴里救了她,她会感激的!哎呀,我孙子确实有出息,挑老婆的眼光都高人一等!” “苏知青这个孙媳妇我喜欢!太喜欢了!桀桀!” 郝牛好想撕下一块牛肉去堵住阿婆的嘴,但也不敢呀。 老人得孝顺,只能装聋作哑。 此时,阿婆给一帮猎狗熬好肉粥后,也把牛肉汤煮出来了。 阿婆把牛肉切成薄薄的片,看起来就很嫩。 牛肉汤里还放了些木薯粉,撒了芹菜叶,看起来黏黏稠稠,跟粥一样。 这一闻,香气扑鼻。 郝山郝水早就饿坏了,赶紧先给阿婆和郝牛舀了一碗,再给自己舀。 没多久,就喝得龇牙咧嘴,享受无比。 “阿婆煮的牛肉汤真好喝,太香了,放了胡椒粉还辣辣的,哎呀,太美了,喝口牛肉汤,再吃一块烤牛肉!” “这小日子,我都不想讨老婆了。” 郝山说完这番话,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阿婆又唠唠叨叨。 “不单单阿牛要讨老婆,你们两个也要讨了……” 接着,就问他们看上哪家细妹,她上门去问问看。 郝山郝水跟郝牛一样,不想那么早讨老婆,打猎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怎么能让女人影响拔刀的速度对吧? 于是,一个个装聋作哑。 这会让,牛后腿表面的肉,也烤熟了。 这牛后腿太厚,不可能等全部烤熟再吃。 只能表面烤熟了,切下来先吃,再等里面的烤熟。 郝牛先切下一片,沾了不辣的酱汁,放到了阿婆的碗里。 “阿婆,你先吃。” 阿婆塞进嘴里,美滋滋嚼了起来。 她一边嚼,一边笑得两只老眼都眯成了缝。 “我孙子烤的牛肉就是香,不老不柴,很嫩很好吃,比阿婆煮的牛肉汤还好吃呢,以后你讨了老婆,我都担心你把老婆宠懒!” “她不愿意做吃的,因为你做得很好吃。” “苏知青要是嫁了你,她就有福气了。” “阿婆,你吃吧,别说太多,吃饭不要说话,免得呛着!” 郝牛恼火地切了几块香喷喷的烤牛肉,放到阿婆的碗里。 接着,冲正在憋笑的郝山郝水一瞪眼。 “笑啥笑!赶紧自己切来吃。” 把外边烤熟的牛肉切了吃完,没多久,里头的又烤熟了。 郝牛一边切着自己吃,一边切着丢给旁边的猎狗吃。 这帮猎狗刚才喝了猪肉粥,虽然饱了个七八分,但吃起烤牛肉,仍然争先恐后。 对猎狗,郝牛也不吝啬,自己吃啥,狗就吃啥。 以后还要靠这帮猎狗去打各种野物,把日子过得更好呢。 郝牛还多喂了高山几块。 这只花高价买来的杜高犬,确实不辜负猎犬之王的名声,和炮筒子简直配合默契! 要不是这两条重托以闪电攻势,对疯牛发起攻击,恐怕,其它猎狗都不敢直接冲上去咬! 好狗就该好好奖励。 院子里一阵阵欢声笑语,随着烤肉的香气,弥漫整个院子。 美美饱餐一顿后,郝山郝水跟郝牛挤在屋子里,睡了个午觉。 下午两点多,郝牛率领,三人十一狗,杀到猎狗坟场。 这里有广阔的天地,能进行各项训练。 三兄弟也把在黑市上买的杀猪刀带上了。 在郝牛的带领下,三人用杀猪刀做着朴实而无华且枯燥的锻炼。 砍! 捅! 切!! 虽然简单,但三人都练得有板有眼。 郝牛还提出要求,假设面前有头大野猪,而且没有任何猎狗的帮忙,必须孤身奋战! 要用各种刀法,把假想中的大野猪干掉。 这不单单能更好地练刀法,还能培养气势。 三人就在坟场上吼声连连,充满杀威。 好像真面对着成千上万的大野猪,干掉一头又一头! 至于11只猎狗,郝牛就找了一截粗大的树干,稳稳当当埋在地里,竖立起来。 让它们当作猎物,扑上去撕咬。 先大伙儿协作,把它扑倒在地,然后撕成碎块。 这既能锻炼团队作战能力,又能锻炼咬合力和撕咬力。 一帮猎狗演练得虎虎生威,很快,一大截木头都快要被撕成碎片了。 锻炼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郝牛一声令下。 “跑步训练!” 三人一马当先,后边跟着十一条猎狗,跑得浩浩荡荡,还朝村外跑去,一路上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 连别人家养的土狗看着都一阵稀奇,跟在了十一只猎狗后边。 三人越跑,后边跟着的狗就越多。 浩浩荡荡,宛如千军万马。 路上还挺多人打招呼。 “狗神,又带着一大帮狗去打豺狗啊!” 狗你妹啊! 郝牛气得表示不想跟他们说话。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还有一帮猎狗,绕着云来村跑了一圈又一圈。 那些土狗果然体质不行,接二连三地撤了。 跑第N圈时,突然,不远处一条土狗奔来,直扑郝牛。 紧接着,就咬住他裤腿,拼命往一个方向拽,还显得非常焦急,嗷嗷直叫。 郝牛一愣,马上辨别出了,这条土狗要拉他去的方向,是村小学的位置。 难不成学校出事了? 第101章 教室里头杀豺狗 郝牛赶紧一声令下! “咱们去学校!” 相隔不到二里路,很快跑到了学校门口。 校园的铁门是关着的,上边还有一个铁栓,但是没锁。 只要是个人,就能拉开铁栓,推门进去。 以前郝牛就是这么进去的。 走到门口,还没把铁栓拉开,郝牛就隐约听到,里头传来不少孩子的哭喊。 他们还在喊救命! 他心中一紧,赶紧拉开铁栓,大步走了进去,紧接着大惊! 紧跟其后的一帮猎狗,也纷纷嗷嗷叫了起来,叫得非常凶狠。 郝山郝水也吓了一大跳,异口同声:“卧槽!好多豺狗!!” 二十多只豺狗,正在教室的门口滴溜溜打转。 有的在撞教室门,有的往窗户上跳! 本来教室的门是开的,但现在,明显被里面的孩子顶住了。 那些豺狗撞不进去! 但也岌岌可危。 那么多豺狗,接二连三往门板上撞,撞得砰砰响。 迟早会被它们撞开! 窗户也随时会被攻破! 虽然窗页关了,但上边镶嵌的玻璃,都被豺狗打碎了。 幸好里头的窗框,还有不少用木棍撑起来的椂条,就像栅栏一样。 豺狗虽然厉害,但一时半会儿还奈何不了。 但也有几条特别凶残的,一个劲地用锋利的牙齿去咬! 咬得嘎吱嘎吱作响,木屑纷飞。 咋会有这么多豺狗攻击学校? 这是饿疯了吧? 郝牛紧紧皱眉,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豺狗,好像还有些熟悉? 但豺狗不都差不多的样子嘛! 郝牛来不及多想,因为他透过窗户,看到更可怕的一幕。 一条豺狗不知从哪钻进教室,正冲一帮孩子撕咬。 显然有几个孩子已经受了伤! 他们虽然有的大哭,有的大喊救命,但也在想办法团结自救。 有些年龄大点的,比如王爱英,更是英勇奋战,抡起板凳啥的,狠狠砸着豺狗。 不管咋样,这帮孩子最大也不过十一二岁,怎么斗得过一条穷凶极恶的豺狗? 郝牛心里直发急,大喊起来:“都给我上!” 当即! 十一条猎狗,包括半大不小的虎头都虎虎生威扑过去。 一群豺狗大惊,却没逃跑,而是扭身相扑! 大概它们觉得自己豺多势众,数量比扑过来的猎狗多了差不多一倍。 郝山郝水也纷纷抽出锋利的杀猪刀,满脸杀气地扑过去。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看见这些豺狗跑到学校里,要对孩子们下手,任何一个稍微有血性的人,也憋不住怒火啊! 郝牛更是满脸阴沉,同样抽出杀猪刀,大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步子越迈越大! 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条豺狗猛然朝他扑来,四肢离地,朝他喉咙就咬。 这只豺狗够狠毒! 但郝牛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挥起杀猪刀,瞄准豺狗的心脏部位,狠狠一捅。 哧啦! 坚硬锋利的杀猪刀,马上贯穿豺狗的胸膛,甚至从脊背刺出去。 顿时,整条豺狗就这么挂在杀猪刀上。 郝牛又猛然抬脚,朝它肚子上狠狠一踹。 当即,被一刀刺死的豺狗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郝牛走到教室门口,推了推门。 门里头显然被什么卡住了,只推开一条缝。 他大声说道:“给我开开门!” 一下子,里边的孩子惊喜大喊:“郝老师来了!郝老师来了!!” 很快,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肩膀上血淋淋的,显然被豺狗抓了。 他大声哭着:“郝老师!郝老师!好多豺狗来吃我们啊!” “没事,有我在呢!” 郝牛大步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他看见刚才堵门的是两张课桌,又把课桌推过去,继续堵上,防止外边的豺狗扑进来。 此时,大部分孩子都抓着板凳拉着课桌,缩在墙角。 那条豺狗正冲他们嗷嗷直叫,一逮着空隙就扑过去。 不少孩子都被咬伤了,特别是王爱英。 她大概用脚去踹了豺狗,脚腕上鲜血淋漓的。 看见郝牛走进来,孩子都在那喊:“郝老师,救命!郝老师,救命!!” 豺狗看见有人冲进来,马上扭身,二话不说朝郝牛扑去。 这条豺狗,比刚才在外边扑向郝牛的那一条,身形要瘦些,但显得更灵活,速度也更快。 郝牛刚要抬起杀猪刀劈去,它就已如同闪电般窜到了位,一下子咬在郝牛的右手手腕上。 豺狗的身形本来就非常灵活,速度敏捷。 是郝牛大意了! 顿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 郝牛下意识一抬手,想把豺狗甩开。 但豺狗仍紧咬他不放,四肢也离地而起。 它嗷呜嗷呜叫着,拼命甩着脑袋,撕咬郝牛的手腕,好像要把他的整只手撕下。 鲜血不断往下流! 郝牛疼得就连握着的杀猪刀,都不由得掉在地上, 幸好豺狗咬过来的方向是手背,尖锐牙齿被挡住了,没咬住脉门。 要不,血流得更多,人都会有危险! 虽然被咬得剧痛无比,但郝牛仍咬牙忍住。 他扬起另一只手,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对准豺狗左眼,狠狠戳了进去! 一下子,郝牛就感到,指头把豺狗的眼珠子戳爆起码三分之二。 戳进了眼窝子里,鲜血喷涌。 豺狗嗷嗷痛叫,嘴巴张开,摔在地上,但紧接着又跳了起来,要对郝牛继续撕咬! 郝牛想捡起掉地的杀猪刀都来不及,赶紧后退几步,正好看见旁边有张板凳,马上抓过来,狠狠朝豺狗砸过去。 砰! 郝牛用尽全力,板凳的腿都被震断了,而豺狗,也一下子摔了出去。 孩子们的胆子也很大,看见豺狗摔在地上,马上把板凳、书本、铅笔盒、书包啥的,用力朝它身上砸。 甚至,有几个小男孩同时发力,把一张课桌狠狠推过去,摔在它上边。 豺狗本就被郝牛的一记板凳,砸得骨头都好像断了,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么多东西一起砸过来,把它都砸懵逼了。 懵了一会儿,它狠狠一甩脑袋,狠狠跳了起来,就要反击。 但迟了! 一把锋利的刀刃猛然刺过去,瞬间刺穿它的喉咙,还把它顶在了后边的墙壁上。 豺狗的身子都被顶得吊了起来,嗷嗷叫着。 它拼命挥舞锋利的爪子,却抓不到掐着杀猪刀捅穿它喉咙的郝牛。 郝牛又猛然把刀柄狠狠一卷。 瞬间,豺狗的喉咙上,就被卷出一个深深的血洞,鲜血喷涌! 它嗷嗷叫了几声,终于歪下了脑袋。 郝牛抽出杀猪刀,看向那帮孩子。 “你们没啥事吧?” 孩子们哇哇大哭,连几个年龄比较大的,一直忍住不哭的,都哇一声哭出来。 王爱英凄惨地喊:“郝老师,突然有好多豺狗从……从围墙上跳下来,想要扑进教室里,幸好我们及时发现,赶紧把门推上了。” “但……但这条豺狗还是扑了进来!我用脚踹它,它就把我的脚咬伤了!” 她掀起裤管,脚腕出现几个深深的牙印,周围都红肿了。 郝牛赶紧给她检查。 幸好没多大事,算是皮肉伤。 比较麻烦的,就是感染,免不得要打狂犬疫苗啥的。 又赶紧检查其他几个孩子。 一共有五个孩子被豺狗咬伤,甚至有一个,被撕下一小块皮肉。 很难想象,这两三十个小孩刚才怎么对付一条豺狗! 要不是开头有条土狗报警,要不是郝牛反应快,恐怕,现在已经有孩子被豺狗咬死了。 哪怕教室的门被桌子挡住,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迟早会被那帮豺狗破门而入! 一想到这,郝牛额头上就冒出冷汗。 此时,外边仍传来激烈的撕咬声! 第102章 炮筒子救了高山,高山还冲它发威 郝山郝水带着猎狗,和一帮豺狗战斗正酣! 郝牛说:“你们都先待在教室,不要动,有伤有痛的忍着,我很快会把村里的大夫叫过来,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明白没有?” 一帮男孩大声应是,陡然多出不少勇气。 一个小女孩哭哭啼啼地问:“郝老师,那那……那我们女孩子呢?” 郝牛哈一声笑,在她小脑袋上轻轻一拍。 “你们女孩子啊,必要时刻也得拿出男儿气魄来,把自己当男子汉大丈夫,看班长多勇敢,脚腕被咬伤,出了这么多血都没哭!” 其实郝牛在说瞎话。 王爱英开头是没怎么哭,但当郝牛把豺狗干掉后,她马上哭了。 只是现在听到郝牛这么说,她赶紧抬起一只小手,用袖子狠狠地在脸上擦了两把。 紧接着,雄赳赳地一抬小脑袋。 “对,我没哭!我作为班长,要以身作则,勇敢跟豺狗作战!我我……才不会哭呢!” 郝牛微笑着用力鼓掌。 所有孩子也鼓起了巴掌。 郝牛说:“好,我现在先出去,把豺狗全部收拾掉,你们就在这待着,受伤的人不要怕,很快就会有大夫来的!” “而且,我希望你们以勇敢的心态,面对今天发生的事,不要有任何心理阴影。” “另外,都给我写一篇作文,把大家努力跟豺狗做斗争的事,写出来!” 所有孩子大声喊好。 郝牛打开了门,钻了出去,交代学生继续用课桌堵住门。 除非他叫,要不别开门,防止又有豺狗溜进去。 外边的小操场上,已到处血迹斑斑! 看见郝山郝水现在干的事,郝牛也有些欣慰,不愧这几天对他们的训练。 一帮猎狗,凶猛地跟豺狗作战,咬住它们的喉咙或其它致命部位,狠狠撕扯。 而郝山郝水,就拎着杀猪刀扑过去,瞅准时机,朝豺狗的喉咙或心脏狠狠捅去! 一刀没捅着,再捅一刀。 哪怕豺狗发出极具威胁性的吼叫,都没让郝山郝水后退,直到把豺狗干掉为止,又换下一条。 人跟猎狗,配合得相当默契。 猎狗控制豺狗,猎人一刀击杀! 而在墙角,又是另一番打斗场面。 高山不愧杜高犬,不愧是所有猎狗中,体型最庞大,力量最猛,性情也最凶悍的! 在它身边,已经倒着两只豺狗。 都是被咬断脖子死掉的。 还有三条特别高大的豺狗,正疯狂对它发起攻击,一起扑过去。 高山却没乱了手脚,也没躲闪。 它以攻为守,猛然扑向一条豺狗。 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它的脖子上。 接着,猛地一晃! 豺狗的脖子就被撕下小半边,血流如注,扑倒在地。 浑身只剩抽搐的份。 这就是重托犬和普通猎狗的区别! 普通猎狗,哪怕能咬住豺狗的脖子,都没办法将喉咙撕碎,它没这么强的咬合力,还得猎人帮忙,才能把豺狗干掉! 而对于高山这条重托中的重托而言,直接把豺狗的喉咙咬个稀巴烂,甚至把颈椎骨咬碎,就是基本操作。 一条豺狗趁机扑来,也想咬高山的喉咙。 但高山一闪身,豺狗就咬在它一条前腿上。 高山嗷一声痛叫,猛然扭头,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那条豺狗的脑袋。 当即,咬得豺狗吱吱直叫,拼命甩动脑袋。 但高山嘴巴就像钳子,夹住它脑袋不放。 紧接着,高山猛然一用力。 咔嘣! 把豺狗的脑壳骨咬得崩裂。 让不远处的郝牛看见,都禁不住一惊。 不愧是杜高犬! 一嘴就能把豺狗的脑壳骨咬碎。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是很稀罕。 杜高犬作为大型猛犬,咬合力真的非常强大。 众所周知,藏獒的咬合力也相当不错,但一般还不到两百磅。 而杜高犬的咬合力,能达到两百九十磅以上,甚至更多! 豺狗的脑壳骨虽然坚硬,但在高山嘴里,跟玩具没啥两样。 见第二条豺狗被高山凶残咬死,第三条豺狗都吓得失去战斗意志了。 它扭身就跑! 但高山怎么可能放过敌狗! 它一个猛扑,窜过去,狠狠张嘴,一下子就咬住豺狗的尾巴。 紧接着,硕大的脑袋用力一甩。 只有二十公斤左右的豺狗,哪能抵挡住这么强大的力量。 整个身子都被甩飞,重重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轰! 砸得它那叫一个七荤八素,马上倒在地上。 它一直叫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骨头估摸都被砸断了,刚撑起身子,又倒了下去。 高山猛然一扑,想给它一个痛快。 突然,又一条豺狗冲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被高山砸在墙上的那条要大很多。 起码得有三十公斤往上走。 它也特别凶残! 猛然张嘴,就咬住高山的一条后腿,咬得它都嗷一声叫,扭头想把那条豺狗咬住。 而大身形豺狗,随着高山的一扭身,又窜到它的后边。 仍紧紧咬着它后腿不放,拼命撕咬。 高山哪怕身形庞大,都禁不住这种撕咬。 嗷嗷叫着,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郝牛都要冲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狂暴的身影猛然窜过去,直扑大豺狗的喉咙。 一下子,就把它脖子咬住了,狠狠一扭。 顿时,尖利的獠牙,更是深深扎入豺狗的脖颈,鲜血狂涌。 豺狗疼得不由松了嘴,嗷嗷直叫。 紧接着,狂暴的身影,更是整个儿压在它身上,把脑袋用力向上一扯。 当即,扯下豺狗的一块皮肉。 鲜血更是喷溅而出,把狂暴的身影,都染得血红一片。 这道身影,在这一刻,简直就像王者。 正是郝牛旗下两条重托的另一条:炮筒子! 经过这几天细心的喂养,炮筒子比郝牛刚把它从垃圾堆里捡回来时,要强壮不少。 它的咬合力,也是相当惊人。 在所有猎狗中,怕只在高山之下。 甚至,假以时日,没准都可以跟高山并驾齐驱。 高山跳了起来,漫不经心看了鲜血淋漓的后腿一眼,然后就冲炮筒子狂吠不已。 炮筒子也不甘示弱,猛然冲去,跟它狗眼瞪着狗眼,狗嘴对着狗嘴。 几乎就要咬在一起! 高山似乎并不感激炮筒子的救腿之恩,好像还嫌它多事。 这苗头,其实郝牛早在高山来时,就瞅着了。 两条都是重托,彼此看不顺眼也挺正常。 他马上窜过去,厉声训斥。 “给我闭嘴!都是狗队友,不得团结协作,相互友爱?再让我看到你们这样,狗头打爆!” 顿时,吓得高山和炮筒子赶紧趴在地上,摇头摆尾,冲郝牛尽力挤出一个充满讨好的笑。 郝牛哼了一声,朝那边一指。 “一条豺狗都别放过,我要你们两条重托好好配合,打一场歼灭战!” 第103章 虎头干掉了它狗生的第一只猎物 高山和炮筒子完全听得懂,猛然跳起来,一前一后,冲不远处几条豺狗冲过去。 高山势大力猛,猛然就把一条豺狗扑倒,死死咬住它的脖子。 炮筒子也不甘示弱,一下子咬住那条豺狗的肚子。 紧接着,两条重托一左一右,同时发力。 刹那间,豺狗的脖子和肚子都被撕碎,惨嚎着,就这么死了。 估摸这条豺狗死得十分憋屈。 踏马! 你们一条都足够把我撕碎了,还两条一起来? 我值得被这么看重嘛! 炮筒子撕碎豺狗的肚皮后,又猛然扑向另一条,同样咬住它肚皮,狠狠一撕。 那条豺狗,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狗命,猛然扭身,也朝炮筒子狠狠咬去。 却没注意,又一条重型犬扑过来。 正是高山! 高山狠狠咬住它的后脖颈,然后,两条重托又跟刚才一样。 一左一右,就像拔河,猛然一撕。 刹那间,差点把这条豺狗撕成两半。 此时,在猎人和猎狗的通力合作下,二十多条豺狗只剩下三五条。 它们已不敢有恋战之心,赶紧冲操场那头的围墙扑过去。 这围墙也有两米多高。 但豺狗果然厉害,猛然一跳,两只前爪搭住墙头。 再用力挺身,就窜到了外边。 很快,就只剩最后一条豺狗。 它也猛然一扑,搭上墙头。 就要往外跳时,突然旁边窜来一条不大的狗狗。 狗狗虽不大,速度却很快。 它也凶猛一跳,咬住豺狗一条后腿,硬生生把它扯住了。 豺狗的两只前爪,仍搭在墙头上,却没办法再往外跳。 咬住豺狗后腿的,正是虎头。 它嗷呜叫着,拼命晃动身子,狠狠扯着。 豺狗一个没搭稳,就被虎头扯得摔下来。 豺狗发出凶狠的嚎叫,朝虎头咬去。 其它猎狗就要扑上去! 毕竟虎头这半大小子,恐怕还对付不了人家豺狗。 不过被郝牛叫住了。 “虎头,闪开!咬它喉咙,咬住了就闪,不要恋战!” 同时间,他把一丝意念贯注到虎头的身上,指使着它跟豺狗作战。 虎头果然朝旁边一跳,豺狗就咬了一个空。 紧接着,虎头一个扭身,朝豺狗喉咙扑去。 狠狠咬住那里,用力一撕! 刹那间,被它撕下了一块皮肉。 而且,在豺狗就要回头时,虎头又猛然跳到一边。 豺狗剧痛非常,彪悍的性子,也被激发出来了,凶狠地朝虎头扑过去。 在郝牛的意念支撑下,虎头一下子又闪到一边。 紧接着,如同闪电,扑向豺狗的喉咙。 又在它伤口上狠狠撕咬了一下。 然后立刻闪开! 豺狗虽然非常灵巧和敏捷,但在有郝牛加持的虎头面前,却显得相当不够看。 不管怎么扑咬虎头,都会被它闪开。 而且,虎头往往趁它一个扑咬,力气用尽时,再猛然反击。 三次! 四次! …… 就像郝牛交代的那样,虎头并不是咬住豺狗的喉咙不放,而是咬一口,就猛然一扯。 然后,迅速后撤! 这样一来,豺狗也没办法进行反咬。 没多久,它的脖子,就被接二连三地撕下了一大块,鲜血不断狂涌。 它终于撑不住了,倒在地上嗷嗷叫,没几下就死掉了。 而虎头,也已经浑身是血。 其它猎狗欢呼着扑过去,把虎头顶来顶去,表示祝贺。 毕竟,虎头才半岁大,能干掉一头体重起码是自己一倍的豺狗,确实相当了不起。 虎头就这么着,干掉了它狗生的第一只猎物! 郝牛虽然消耗了一些精神力,但也相当值得。 这等于是帮虎头提高功力。 被他用精神力开拓后,虎头以后的能耐,肯定会得到不小提升。 此时,学校外边也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和叫喊声。 没多久,一大帮村民冲了进来,为首就是王保军。 他们大概也收到动静了,赶过来了,但只能打扫打扫战场。 看见学校小操场上血淋淋的一幕,他不由胆战心惊。 “这咋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豺狗来攻击孩子?孩子现在啥情况?” 郝牛说:“孩子没多大事,就有几个受了伤,得赶紧处理伤口和打狂犬疫苗,赶紧把大夫叫来!” 王保军赶紧一扭头嚷:“听到没有!赶紧去叫大夫!” 郝牛说:“至于这些豺狗为什么要攻击孩子,应该有两个原因,第一,它们是来报仇的。” 说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阴沉。 之前踏入校门,进入操场,看见那帮豺狗,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豺狗,他好像见过,但当时来不及好好琢磨。 现在,他猛地想了起来。 这些豺狗,好像就是前阵子追咬放学小孩,结果被苏璞玉阻拦,然后把她拖进丛林的那帮。 之后,郝牛虽然带着一大帮土狗,去把苏璞玉救回来,把它们收拾了,但也有一部分逃了出去。 很可能就是,逃跑的豺狗又来咬小孩子,以求报复! 听郝牛说完,不管王保军还是其他村民,都不寒而栗。 王保军不可思议地说:“这帮豺狗,哪来这么强的报复心,这……不太可能吧?” 郝牛说:“我猜的,作不得准,其实第二个原因更接近,豺狗不老叼村子的鸡鸭鹅猪羊嘛,现在大家防范得挺好,把它们都关起来了!” “豺狗找不到吃的,看到学校里的孩子好对付,就跳过围墙,要叼走他们!” 王保军直点头。 “第二个倒很有可能,踏马!这帮豺狗,咋凶残狡猾到了这种地步,我都交代过了,孩子们上学后,要把校门和教室门关上!” “另外,上学放学,家长都得护送到位。” “想不到,这帮豺狗敢趁孩子们读书时发起攻击!” “以后咋办,不能让孩子来上学了吗?” 郝牛把头一摇。 “倒也没必要。” “第一,这帮豺狗吃了个大亏,被干掉了这么多,以后怕都不敢来了。” “第二,孩子们还是要读书,我想找两个比较强壮的村民来这做保安!工资我来发,一天一块。” 话音一落,涌过来的村民里,立刻有一些比较强壮的男子高高举手。 他们愿意来学校做保安! 第104章 黑虎要被巨蟒给勒死了! 1979年,山村里,青壮年的男性劳动力干农活,一天大概能赚10到12个工分,而10个工分,只能换到七八毛钱。 换句话说,他们一天都赚不了一块钱。 在学校做保安,一天就能拿一块钱,活又轻松,虽然看起来危险,但豺狗死了这么多,怕真不敢来了,真敢来,那就喊人啊! 谁都想干这活儿。 而这点钱,对现在的郝牛来说,也算不上啥。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把那封信寄出去后,总有一种感觉。 苏璞玉一定会回来! 不能让她回来后,看见学校已经荒废,孩子们都没书读了。 加上现在,正是国家越来越看重教育的时候。 这帮孩子,要是在这时候打下学习基础,以后上中学和大学,肯定都能成为人才。 王保军激动地看着郝牛,把头一点。 “阿牛,想不到你这么关心孩子的读书问题,放心,你这么说了,我全力支持!” 很快,王保军就选了两个青壮力做保安。 大夫也赶过来了,赶紧治疗。 郝牛看看墙头,上边,还有几只豺狗跳上去时,留下的抓痕。 他眼睛微微一眯,透出几分杀气。 又看了看郝山郝水,还有十一条仍显得很凶猛的猎狗,马上下了一个决定。 “我们去把那几条豺狗全部收拾掉,甚至,没准还有更多的豺狗,咱们宜将剩勇追穷寇!” 斗志仍旧昂扬的郝山郝水,马上大喊:“好!!” 十一条猎狗也汪汪大叫,显得非常兴奋。 接着,郝牛就带着牛冲天狩猎团,跑到学校后边。 不远处,就是一大片山林。 豺狗,肯定是从那边下来的。 郝牛猛然把手一挥。 “黑蛋子!风云!给我追踪!” “黑虎!镰刀!军刀!虎头!跟进!” “奶熊!大锤!二锤!你们是第三纵队,不用跑那么快,保存实力,一旦发现豺狗,迎头痛击!” “炮筒子!高山!你们是核心力量,同样保存体力,能跟上就行!” “今天我们要把那些豺狗,全部收拾掉!” 十一只猎狗按照郝牛的交代,猛然朝山林窜去。 而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抓着杀猪刀,紧跟而上。 后边一帮村民,心悦诚服。 还有村民嘀咕着。 “队长,郝牛咋回事啊,以前老实得屁都不敢吭一个,现在却变得这么凶狠,感觉他就是咱们村的保护神啊!” 王保军把头一点。 “可不,我也觉得他是云来村的保护神了,甚至是十里八乡的保护神,有了这位狗神,恐怕那帮豺狗,就不敢再来打咱们村的主意!” 要是被郝牛听到,王保军又把他称为狗神,估摸得疯狂吐槽。 很快,牛冲天狩猎团就冲进山林中。 风云和黑蛋子两狗当前,全速行进,不断追踪气味,深入丛林。 而后边,一波又一波猎狗迅速跟上。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也紧跟其后。 没多久,周围都是遮天蔽日的丛林,地面也长满杂树杂草。 对于一帮猎狗来说,这倒也没啥,横冲直撞就过去了。 而对于猎人来说,就有点牵绊。 他们不得不挥舞着杀猪刀,把拦路的藤蔓和树枝啥的,全部砍掉。 幸好郝山郝水刚练刀法,干脆把所有拦路虎当作假想敌。 稀里哗啦全都劈开! 尽量跟上猎狗。 跑着跑着,郝牛就嘀咕起来,左看右看。 郝山发现了异常,好奇地问:“牛哥,咋了?” 郝牛摇摇头:“我感觉有点不大对劲……没事,继续跟着!” 又往里头跑了差不多二里路,三人都有些气喘,突然,一大帮猎狗在前边停下了。 它们冲一处相当茂密的灌木丛,不断吠叫。 没多久,黑虎当先窜了进去! 紧接着,里头传来一阵撕咬声。 郝水心中一喜:“好像是有豺狗躲在里头!” 郝牛却眉头一皱。 “不大对劲,真有豺狗在里头,现在应该两方面都在叫,咋只有黑虎的叫声呢!嗯?黑虎叫得挺惨,它好像中招了!” 果然,灌木丛里,传来黑虎的一阵吱吱乱叫。 它显得相当慌乱,还带着一股恐惧。 黑虎可是杜宾犬,虽然身形不是特别庞大,但个性相当彪悍。 能让它发出这种叫声,灌木丛里,怕是藏着啥不得了的东西。 而灌木丛外,一帮猎狗好像感到了什么。 它们缓缓后退,冲灌木丛嗷嗷直叫,充满警惕味儿。 郝牛当机立断。 “都给我冲进去!” 炮筒子几乎在郝牛话音没落下来时,就已窜进灌木丛。 紧接着,高山也冲了进去。 其它猎狗汪汪叫着,争先恐后往里冲。 忽然,灌木丛激烈晃动。 狗叫声此起彼伏! 显然,在里头跟某种相当强大的野兽,产生了激烈对峙。 郝牛赶紧冲进去,挥舞杀猪刀,把灌木丛劈得凌乱一片。 郝山郝水也跟着冲,很快就劈开了一条路。 紧接着,他们大吃一惊,甚至毛骨悚然。 原来在灌木丛里,藏着一条巨蟒。 这比上次在河边看见的缠住一个村妇的那条蟒蛇,还要大了起码三分之一。 此时,巨蟒紧紧勒住黑虎,勒了一圈又一圈,把它勒得张大嘴巴,都没办法发出啥叫声了。 它舌头直吐,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这是血管受到严重压迫的征兆! 再被蟒蛇这么勒下去,恐怕过不了三五分钟,黑虎就会被勒死。 这扑进去的猎狗,也知道要救黑虎,所以不断撕咬蟒蛇的身躯,把它咬得鲜血淋漓。 但这虽然让大蟒蛇痛苦不堪,却反而刺激它进一步勒紧黑虎的身躯。 硕大的蛇头,也疯狂摆动,不断冲猎狗发起攻击。 这种大蟒蛇,除了身躯非常强有力,能轻而易举把猎物绞死,血盆大口,也具有狮子老虎般的威力。 特别是牙齿,非常锋利,牙齿还是倒钩状的,内侧甚至呈锯形,一旦被它咬住,猎物就挣脱不了了。 用力一拉扯,还可能轻易把猎物的大块皮肉撕碎! 这些猎狗,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还得一边躲避蟒蛇的大嘴攻击。 一时间,一帮猎狗和蟒蛇战得难解难分。 郝水紧紧抓杀猪刀,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牛哥,这条大蟒蛇不大好对付啊,奇怪了,咱们这不是追豺狗吗?咋……咋会撞到这条大蟒蛇?” 第105章 这下子,真捅了豺狗的老窝了 郝牛沉声说道:“很明显,那帮豺狗非常聪明,把猎狗引到这来,然后用蟒蛇身上的气味,掩盖它们的气味,这样一来——” “猎狗找到的就是蟒蛇,而不是豺狗,它们趁机逃脱!” 说着,他哼了声。 “蟒蛇身上气味很重,容易扰乱猎狗的嗅觉……先不管这么多了,把这条蟒蛇处理掉,看能不能再找到那帮豺狗!” 他大喊:“炮筒子!高山!找准机会,咬它脑袋,给我按住它!” 话音一落,高山和炮筒子就像找到了目标。 它们不再胡乱啃咬和闪躲,如同两道利箭,朝蟒蛇头部扑去。 蟒蛇也非常机警,张开嘴巴,狠狠咬向首先扑到近前的炮筒子。 炮筒子赶紧一闪。 高山也已经扑到了位,乘机窜到蟒蛇脑袋的后边,猛然张嘴,狠狠咬住它的头部,拼命摇晃。 炮筒子也加了一嘴,咬住蟒蛇下颌,狠狠拉扯。 同时,两条重托还把硕大的蛇头,死死按在地上,让它几乎动弹不得。 这就是郝牛要的机会! 他赶紧拿着杀猪刀冲过去,对准蟒蛇的七寸,狠狠一扎。 当即,锋利的刀刃贯穿蛇身,从另一端窜出去,直扎地面。 郝牛紧抓刀柄,左右绞动,蟒蛇的身躯,都跟着激烈晃动起来。 它发出嘶嘶嘶的声音,非常恐怖,硕大的蛇头也拼命摆动。 甚至,一度甩得炮筒子和高山晃动不已。 但最终,两条重托还是把蛇头按住了。 大蟒蛇的七寸遭到致命攻击,挣扎也不过十多秒。 终于,整条蛇都瘫了下去。 而黑虎因为被勒得过久,也瘫倒在地,四肢僵直。 郝牛赶紧把它拉出来,双手按住它心口,不断加压,帮助它心脉复苏。 终于,黑虎猛然一抖,活了过来。 它马上跳起来,摇头摆尾,呼哧呼哧直喘气。 郝牛在它狗头上亲切一拍。 “幸好你没啥事,要不那个漂亮寡妇得要我命了。” 郝山郝水看着死掉的大蟒蛇,嘿嘿一笑,异口同声。 “咱们又有蛇肉吃了,这蛇皮剥下来,也能卖不少钱呢!!” 郝牛却盯着周围,满脸不开心,同时还不甘心。 就这么被几条豺狗逃脱一劫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几条豺狗肯定跑回老窝去了! 在它们的老窝里,也许藏着更多的豺狗。 但现在都不知道往哪找。 就在这时,风云突然冲一个方向狂吠起来。 紧接着,黑蛋子也在那吠叫。 两条头犬一边吠叫,一边朝那边扑去。 郝牛抬头一看。 不远处一座小山坡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郝山顿时喊了起来:“老豺!是那条害我们差点没命的老豺!它怎么跑出来了?” 郝水狂吼:“这回非把那条老豺收拾掉不可!” 而老豺猛然扭身,一下子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郝牛心中一动,一下子就明白了。 之前一直感觉着,暗中有一双可怕的眼睛,盯着自己。 看来,就是这条老豺!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总算出动了,追!” 密林中,牛冲天狩猎团继续朝前追击。 追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冲进一座山谷。 这座山谷比较荒芜,低矮的灌木,稀稀疏疏。 黑蛋子和风云跑在最前头,其它猎狗依次跟着。 郝牛却放慢脚步,疑惑地盯着周围,又看向前方,搜寻老豺的踪迹。 他突然有些担心。 郝山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牛牛牛……牛哥!那条老豺非常狡猾,会不会又把我们引向啥陷阱?” 郝水直点着头:“这回一定要小心,上次真把我搞怕了,一会儿泥沼,一会儿落石,牛哥都差点被激流冲走了!” 郝牛突然用力抽了抽鼻子,紧紧盯住不远处的荒凉山谷。 此时,所有猎狗都冲了进去。 郝牛突然大声说道:“我知道老豺为啥把我们带到这来了,大家做好作战准备!” 紧接着,他更是扬声说道:“黑蛋子!风云!你们先停下来!” 前面一帮猎狗,马上来了个急刹车。 它们好像也发现有些不大对劲,立刻转着脑袋,看来看去,还不断抽着鼻子。 这会儿,就连郝山郝水都闻到了味儿。 郝水说:“咋这么大的骚味儿?好像就是豺狗散出来的,我们不会真来到豺狗老窝了吧?” 话音一落,周围的灌木丛里、石头缝里…… 突然探出一颗颗狰狞脑袋,赫然都是豺狗。 大致一数,三四十条。 嘶—— 郝山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踏马!这还真来到豺狗窝了?咋这么多豺狗?” 一下子,就连那些猎狗都闻到危险的味儿,缓缓后退。 唯一没退的,只有炮筒子和高山。 两条重托犬显然明白自己的职责。 它们是猎狗队的最强大武力,不能轻易言退! 郝山苦笑着问:“牛哥,现在咋整?咱们也跑了这么久,挺累了,猎狗们也消耗挺大,恐怕对付不了这么多豺狗啊。” 郝山直点头,喃喃地说:“靠!还冒出得越来越多了。” 可不,从山谷深处,也走出十几条豺狗。 这加在一起,五六十头都有。 这绝对是捅了豺狗老窝了。 郝牛也有点后悔。 踏马! 本来我是想直捣豺狗老窝,除豺务尽! 但也别一下子给我冒出来这么多啊。 这到底是谁除谁了? 他突然抬头,看山坡之上。 那条狡猾的老豺,在一堆乱石后边,又冒出了脑袋。 远远看去,它的眼神,阴森而得意。 郝牛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条老豺,可怕!真的成精了! 上次隔江骂它是条被豺群赶出去的废物,目的就是激怒它,让它不会善罢甘休,偷偷来找自己报复,到时,再想办法把它收拾掉! 所以,当时郝牛跟郝山郝水说,老豺迟早会被他收拾。 但想不到,老豺把他引到了豺狗老窝! 很明显,它就是被这群豺狗赶出来的。 而它的目的,是要让郝牛和他的猎狗,跟这帮豺狗相互攻击,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老豺不愧是老豺! 借刀杀豺,玩得真麻溜! 此时,郝牛要向一大帮豺狗发起攻击,真有可能两败俱伤! 同归于尽! 毕竟跑了那么远的路,之前在学校又爆发了一场激战。 不管人和猎狗,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郝牛左右一看,突然心中一动,猛然朝东南边指去。 “朝那边撤,跑!” 接着,一马当先,冲那边猛窜。 郝山郝水一愣,赶紧跟上。 那帮猎狗,虽然有点莫名。 啊? 不打了? 但也迅速跟上主子。 从山谷里钻出来的几十条豺狗,微微一愣。 刚才不是气势汹汹嘛。 咋现在打都不打,就这么跑了? 太不尊重豺了! 要不要追?! 第106章 上次的窝囊气,这次出了! 这帮豺狗,正犹豫着要不要追。 不追吧,挺没面子的,敌人都找上门来了。 追吧,又有点懒。 其实豺狗不大喜欢攻击成年人类,除非看着好欺负的。 但眼前这几个,看着不好欺负啊。 还有一群凶狠的猎狗! 突然,郝牛一回头,就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 正好砸在一条大豺狗的脑袋上,砸得它吱吱直叫。 它就恼火地扑过去。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呢! 何况我阿豺!! 这条豺狗,在豺群里显然也有些位置,这一扑,其它豺狗下意识赶紧跟上。 紧接着,就在这茂密的丛林里,展开一场追逐战。 前边三个猎人和一群猎狗拼命逃窜,后边四五十条甚至更多豺狗紧追不舍。 没多久,郝山郝水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郝山喘着粗气问:“牛哥,咱们现在……现在要跑到哪去?我……我好像快跑不动了。” 郝牛威胁:“跑不动也得跑,就把这当做极限锻炼,跑不动,就只有被豺狗吃掉的份!” 郝水虽然也累得够呛,但还有心情嘲弄郝山。 “你真没用,看看我,还跑得一点事没有,我感觉我比牛哥还强!你要跑不动了,就去喂豺狗吧,我跟牛哥继续跑!” 他一鼓作气,一下子冲出去七八米。 郝山不服气了,大声喊着。 “你算啥,老子就算跑不过牛哥,但跑过你,还不是三下五除二的事!” 他奋力摆动双腿,也一下子越过郝牛,追到了郝水前边。 郝牛哑然失笑。 这人的潜力一旦爆发,还真挺可观。 前面出现了一座光秃秃的山。 山上边几乎杂草不生,到处石头。 郝山郝水一看,顿时感觉挺熟悉。 郝山猛然扭头,喊了起来。 “牛哥,这不就是上次我们被那条老豺搞了场落石,差点砸死的地方嘛!” 郝牛把头一点,大声回应:“冲上去!越快越好!” 此时的他,处在断后位置,扭头一看,一群豺狗已经越追越近。 之前如果全是平地,怕早被这帮豺狗追上来了。 幸好一路到处杂草灌木,阻碍了豺狗发挥。 最重要的就是,一群豺狗的追击意愿并不是很强。 是郝牛时不时冲它们发出阵阵怪叫,甚至捡起石头砸过去,激发它们的怒火,才继续扑过来的。 要不,早就回家窝着去了。 郝牛也挺担心的。 又怕它们不来,又怕它们来得太猛! 郝牛再次下令:“都给我冲啊冲上去!” 郝山郝水,哪怕累得心脏快炸膛,但听到郝牛这番话,也不敢怠慢。 他们憋足劲儿,使劲往山上冲。 十一条猎狗同样猛冲不止。 几乎是一口气,三人十一条猎狗冲到了山顶。 郝牛赶紧大喊:“都给我停下!” 他顿住脚步,扭头一看。 一群豺狗已经快要冲到半山腰了,但速度明显放慢,有的甚至停下,左右观望。 也不知道它们是跑累了,还是察觉到不对,或纯粹懒得再追击。 郝牛二话不说,又捡起几块石头,狠狠砸下去,同时大喊:“快,骂它们!” 十几条猎狗马上冲山下一阵狂吠。 大概猎狗和豺狗都属于狗,语言互通,所以那帮豺狗似乎听明白了,还觉得很难听,也冲山上吠叫不已。 接着,又一鼓作气往上冲。 而郝牛,上次踏入老豺的陷阱之后,就观察了周围的地形。 这会儿站着的地方,往下大概三十米,就有一块凸起七八米的山崖。 这处山崖明显看得出来,风化比较严重,表面已经出现一些裂缝。 山顶还矗立一块大石头,大概得有两千斤重,跟下边凸起的山崖,几乎形成一条垂直线。 而这块石头,显然也是不知道啥时候,从别的更高的山峰上滚落下来的。 停在这,起码几十上百年了。 尽管如此,但它还算是能松动的。 现在,轮到郝牛来利用这种地势了! 他喊:“把这块石头推下去!” 他马上用双手按住石头,郝山郝水赶紧跟上去,紧紧按住石头就推。 那些猎狗也纷纷蹦过来,人立而起,扬起两只前爪,狠狠推着。 而大石头只是稍微晃动了下。 三人十一狗所产生的力量,还不足以把它推下去。 郝牛又试了一会儿,实在不行。 再往下边一看,那些豺狗已经越来越近,就要越过那处山崖了。 一旦越过,哪怕把这块大石头推下去,也产生不了多大效果。 而他们也岌岌可危,会遭到猛烈攻击。 那可真是玩火自焚了! 郝牛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大喊:“全部后退!” 当即,郝山郝水,还有那些猎狗,后退了十几步。 紧接着,郝牛大声说道:“我念一二三,一起向着石头冲,跳起来,用两腿狠狠去蹬!” 他还在空中跳起来,双脚猛然朝前一蹬,给那些猎狗做了示范。 一帮猎狗汪汪直叫。 能被郝牛吸收过来做猎狗的,脑子都特别灵光。 “好,一!二!三!冲!” 三人十一条猎狗猛然朝大石头冲去。 紧接着,郝牛跳了起来,郝山郝水跳了起来。 十一条猎狗也猛然一跳。 身子向后仰,两腿朝大石头狠狠蹬去。 人就先不说了。 猎狗两条后腿全力一蹬,所产生的力量,相当强大。 像高山,作为杜高犬,它这一蹬,大概能把三四百斤的物体蹬得摔出去。 更别说有三人和十一条狗。 而那块大石头又悬在山坡上,只要稍微移动一点,就会朝下滚落。 轰! 巨大石头果然被他们蹬得晃动起来,然后朝下边滚落。 三个人和十一条狗摔在地上,赶紧爬了起来,惊心动魄看着下边的情景。 大石头顺着山坡,轰隆隆向下滚落。 紧接着,又是轰然巨响! 正好砸在那块凸起的山崖上。 山崖本来就挺脆弱。 要是几个人在上边蹦,也许不能产生什么作用,但这么重的一块石头,从山顶滚落,重重一砸,瞬间就把它砸得四分五裂。 它化作无数碎石,朝下边滚落。 此时,更下方的几十条豺狗离凸起的山崖,也不过两三十米。 看见巨石滚落,它们赶紧顿住脚步,但还僵在那,没想到要夹着尾巴赶紧逃跑。 直到巨石撞碎山崖,无数石头滚落而下,它们才感到了惊慌。 马上一扭身,朝山下窜去。 不过,它们也犯了一个上次郝山郝水犯过的错误! 第107章 用同样的方式,干掉老豺! 这帮豺狗,应该朝两侧跑,而不是朝山下冲。 其实就算朝两边跑,也很难躲开了。 毕竟,这次落石的威力,是上次的十倍以上! 一群倒霉的豺狗啊,接二连三被石头砸中。 高度倒霉的,被比它身躯还大的石头砸中,浑身骨碎,死得倒也痛快! 中度倒霉的,被不大不小的石头砸中,顿时摔倒在地,拼命挣扎,却没办法爬起来,吱吱怪叫。 轻度倒霉的,被小石头砸中,瞬间翻倒在地,顺着山坡,不断往下滚。 这一场落石轰下去,五十条以上的豺狗,起码被砸死了三分之二! 而郝牛看着落石稍微消停,马上一挥手。 “上,把那些受伤的豺狗,全部干掉!” 十一条猎狗早就蓄势待发,一听主子下令,马上嗷嗷叫着冲下去,速度如电。 受伤的那群豺狗,看着敌狗猛攻而来,都吓得魂飞魄散。 它们拼命挺起身子,要朝山下跑。 但有几条能逃出去呢。 炮筒子跑得最快,一下子就扑住一条后腿被砸瘸的豺狗,狠狠咬住它的脖子。 顿时,一条猎狗和一条豺狗不断顺着山坡往下滚。 而在滚落过程中,炮筒子已经把豺狗的脖子咬碎。 高山也丝毫不弱! 它把一条豺狗咬得肠穿肚烂,又迫不及待扑向另一条豺狗。 每条猎狗都颇有斩获。 就连郝山郝水也挥舞着杀猪刀冲下去,扎穿几条豺狗的心脏。 到了最后,也就只有两三条豺狗逃跑了,其它全部留在了这。 光秃秃的石坡上,到处是血,到处是豺狗的尸体,令人触目惊心。 郝山郝水欢呼起来。 郝山还大声说道:“牛哥,你太厉害了!太爽了!上次是那条老豺利用这的落石,想把我们砸死,现在是咱们利用落石——” “把一大帮豺狗砸死,终于出了一口窝囊气呀,哈哈哈!” 所有猎狗都仰头长啸,显得非常兴奋。 上次它们也受够了窝囊气,被落石砸得恨不得用爪子抱住脑袋,到处乱窜。 这会儿,轮到对手到处乱窜了。 而且窜也窜不到哪去,全部被砸没了。 郝牛脸上也透着得意的笑,突然,眼角余光瞥到一道诡异的身影。 他猛然抬头,只见山顶上又出现了那条老豺。 老豺的神情吧,好像有些发呆? 它似乎都没想到,上次用来对付猎人的招数,会被猎人用来对付一大群豺狗! 这让它想要两帮敌人同归于尽的想法,落了个空啊。 一方倒是被干得差不多了。 但另一方毫发无损?! 该死的人类!! 它冲郝牛发出恶毒的咆哮,然后扭身就跑。 这一回,郝牛再也不会放过它了。 两脚一蹬,猛然窜去。 一下子,耳边呼呼生风,两腿跑得跟风火轮似的。 郝牛都有些诧异。 咋我能跑得这么快。 而郝山郝水看见郝牛一下子快要冲到山顶,都不由目瞪口呆。 郝水大嚷:“我去,牛哥跑得比猎狗还快呀!” 一帮猎狗赶紧追上,郝山郝水也马上去追。 暂时管不上满山坡的豺狗尸体了。 郝牛一口气就跑上了山顶,朝下一看,老豺已经快要跑到那边的山底。 他冷哼一声,马上又拔腿追去。 老豺拼命朝前奔逃,还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眼神里充满诧异。 估摸它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能跑的人类。 之前跑了那么久了,还有本事追着我不放? 这人类,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超人? 老豺也是使尽浑身解数,拼命奔跑。 一人一老豺,你追我赶! 很快,又跑到之前那条激烈无比的江水边。 江水滔滔不绝,发出惊涛拍岸般的声音。 不远处,水雾弥漫,那里是更为激烈的瀑布。 一下子,老豺就跑到了独木桥旁边。 独木桥已经不直了,稍微有些歪斜地横在江面上。 就是上次被老豺狠狠一蹬,蹬歪的。 也害得郝牛落在江水里,差点冲下瀑布,尸骨无存! 这一回,老豺在要跳过独木桥时,突然顿住脚步。 它猛然扭头,冲郝牛嚎叫两声,仿佛在嘲笑他。 这一回,你又拿我无可奈何! 有本事再追过来啊。 郝牛看老豺就要跳过独木桥,更是拔腿狂追。 老豺倒从容不迫,故意捉弄郝牛。 看见他追到两三十米外了,才轻盈地跳上独木桥。 不过,独木桥上到处青苔,它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朝前奔着。 很快就走到了一半。 此时,郝牛也冲到了独木桥旁边。 老豺扭头一看,就看见了人类狡猾得意的笑。 顿时,它心中一紧,深感不妙。 它赶紧朝江对岸冲去。 迟了! 郝牛猛然抬脚,学着上次老豺的样子,朝独木桥一端狠狠踹去。 砰! 独木桥被他踹得剧烈晃动。 老豺眼看都快扑到江对岸,后腿一蹬,就要窜过去的,却被郝牛的这一踹,后腿猛然打滑。 紧接着,它掉进激流中。 一下子被河水冲出七八米远。 它嗷呜叫着,拼命甩动四肢,想要朝岸上爬。 但这么狂猛的激流,它完全hold不住啊! 一下子,就被冲出老远,离瀑布越来越近。 顿时,它发出一阵阵无奈绝望的嚎叫。 这会儿,郝山郝水还有十几条猎狗也跑到江边。 他们看着这一幕,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就兴高采烈大笑。 郝水还直拍着大腿。 “这条老豺现在自作自受了吧,上次害我们牛哥差点被江水冲走,现在是它被冲走了。” 这番话还没说完,老豺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落入瀑布。 那么激烈的水流倾泻而下,哪怕一截结实的木头,都会被砸得四分五裂,更别说一头老豺。 除非它有逆天的运气,要不肯定会摔死。 郝牛拍了拍巴掌,得意一笑。 “把老子引到豺狗的老窝,想让我们来个两败俱伤,你就能同时报两方面的仇是吧?你啊!倒是被我用同样的方式收拾掉了。” “老豺,永别了。” 他冲瀑布方向挥了挥手。 郝山郝水也挥个手,兴奋地喊:“老豺,永别了!” 一帮猎狗:“汪汪汪!” 嗯,就也显得挺兴奋的。 而这时,郝牛的脑子里,也响起一个声音。 【咚!你击杀76头猛兽,现在还需要913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微微一怔。 这次这么多的么? 算了算,收获的豺狗,包括学校和山林里的,应该是七十四头,加上老豺是七十五头。 还得加上那条大蟒蛇。 那就对了! 这回很丰富啊。 大伙儿顾不上休息,往回走。 看到满石头坡的豺狗尸体,一个个都瞪大双眼,相当兴奋。 打了这么多豺狗,不单单可以领奖金,豺狗皮也能卖不少钱,豺狗肉也可以拿来吃,要不就拿来卖。 不过,郝山很快就犯愁了。 “牛哥,咱们怎么把这些豺狗拉回去啊?” 第108章 有人敢抢郝牛的豺狗? 郝牛嘿一声笑:“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朝山下边一指。 “咱们去竹林砍几根竹子,再找一些坚韧的藤条,弄一块拖板。” 三人直冲竹林,挥舞杀猪刀,三下五除二就砍下了几根竹子,又从周围扯了些特别坚韧的藤条。 山里长大的孩子,对编织这些东西,都有经验。 很快,就用藤条把竹子系在一起,变成一块拖板,前方还用藤条做了几条绳套。 接着,三人回到山坡,把那些被打死的豺狗拖下了山。 一帮猎狗也帮忙,咬住豺狗就往山下拖,干得热火朝天。 没多久,所有豺狗都被堆上拖车,堆得跟小山似的。 在郝牛的命令下,猎狗们纷纷钻进藤条做成的绳套,拖着拖板,朝前飞奔。 哗啦啦! 沉重的拖板,撞开一切杂草和灌木丛,朝前奔驰。 郝牛自然不会忘记被干掉的大蟒蛇。 那也是好多张大团结呀。 要养十多条猎狗,不管啥肉,肯定越多越好,养家糊口可不容易。 所以,又兜到那处灌木丛边,把三四百斤重的蟒蛇费力地拖出来,推在了拖板上。 幸好拖板够结实,回到云来村时,都还没散架。 一帮村民,看见郝牛和郝山郝水打了这么多豺狗回来,还有一条大蟒蛇,全部吃惊地瞪大双眼。 王保军闻讯而来,看到这一幕,非常不可思议。 他仔仔细细数了豺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啊!我的娘嘞!阿牛,你咋这么厉害,这……这些豺狗都是你打的?一共51只啊!还打了这么大一条蟒蛇,你咋做到的呀。” “我们云来村,自古以来也出过不少猎人,但我怎么感觉着,全部加在一起,都没你厉害?” 郝牛淡然一笑:“天生的吧?” 王保军疯狂吐槽! “天生的?咋你以前没展现出来,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我看你是山神大人附体了!” 郝牛想了想,干脆把头一点。 “怕就是!那么以后叫我山神就行,别再叫我狗神。” 王保军:“……” 嘿!这小子!! 郝山已经禁不住激动,问了起来。 “大队长,打了这么多豺狗,上边是不是还有奖赏?一共51只,学校那边也起码打了23只。 王保军把头一点。 “学校那边确实是23只,加在一起,整整74只,我都严重怀疑,咱们云来村周围的豺狗,被你们打光了!” “以后,村子再也不会来豺狗。” “没错,上头有奖赏,一只奖三块,阿牛要不先跟我去大队部,我先让财务把奖励发了!” 郝牛想了想,反正大队部离这不远,就让郝山郝水在这边看着。 接着,他就跟王保军跑到大队部办公室。 本来就算打着了豺狗,奖励也没这么快下放,还得向上头写申请,从镇上拨款。 但王保军考虑,大队部里还有这个钱,必须继续提高郝牛打豺狗的积极性,所以奖励越快给他越好。 这边先预支,再向上边申请发放,也不过两三天的事。 毕竟,整个镇甚至整个县,都把打豺狗当成了当务之急。 哪敢拖延这奖励的发放呀! 一共七十四只豺狗,每只奖励三块,一共222块。 郝牛接过钱数了数,把头一点。 “谢谢大队长!” 王宝保感叹地说:“谢我啥,打了这么多豺狗,我得代表周围村镇,好好感谢你,我会给镇上写份报告,到时还可能调你去别的村,甚至别的镇——” “打豺狗!打野猪!阿牛,以后你会得到重用的啊!” 他在郝牛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看这小子,都像看着大宝贝了。 “可惜我没生女儿,要不肯定主动上门,向你提亲,这么能赚钱呢。” 郝牛嘿嘿一笑:“对了大队长,那些豺狗,就我处理了?你还要不要干些啥,向上头证明,我确实打了这么多豺狗。” 王保军把手一摆:“这个不用,我点了就算数了,难不成还要把豺狗搬到镇上公社去啊?” 当时的村子,也就是这么质朴,是多少说多少,不大存在蒙人领奖励的情况。 郝牛点头说好,赶回去处理豺狗了。 刚走到交代郝山郝水守着一堆豺狗的地方,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阵激烈的吵嚷声。 郝水正在喊着:“你们不能拿这豺狗,绝对不能拿!这是牛哥的,给我放回去!” 接着,就是他妈陈绿芳的声音。 她尖声尖气地嚷:“为啥不能拿?就算郝牛打的,你们也有份,我拿一两只回去咋了,这豺狗肉挺好吃的,还有这豺狗皮,把它剥下来——” “一张能卖差不多二十块呢。” 接着,就是郝兴国的声音。 “你这两个兔崽子,是要造反吧,我们可是你们亲爸亲妈,拿几只豺狗咋了,找打不成!” 啪! 接着,就是郝水在痛叫。 郝牛顿时满脸阴沉,大步走去。 只见拖板周围,围着几十上百村民。 其中,郝兴国和陈绿芳正往拖板里抓着豺狗。 郝兴国还左肩膀上扛一只,右肩膀上扛一只。 这还不算,怀里又要抱一只。 郝山郝水上前阻拦,结果郝水就被他爸甩了一耳光。 此时,郝庆国一家四口也跑过来了。 看着满拖板的豺狗和那条大蟒蛇,一个个眼睛发光。 张丽娟还把巴掌一拍。 “绿芳,打的好!打的太好了!就得把你家这两个兔崽子打清醒,他们是不是被郝牛灌了迷魂汤,才跟着他跑去打豺狗的?” “这多危险的事啊,现在打完了,你们家起码得分个两三十只吧!” “拿几只算啥,还护着不让拿?” 郝红英也用力点头,阴阳怪气。 “对对对,就该打,郝山郝水,不是我要说,这可是亲爸亲妈啊!你们打到的豺狗,他们拿几只咋了,还敢拦着?” “有这么做儿子的吗?真是要天打五雷劈呀!” 郝兴国嚷嚷着:“听到没有,再不让开,再拦着我拿豺狗,信不信我又几耳光下去?” 陈绿芳呵斥着。 “你们啊,不单单不该阻止我和你爸拿,还得帮着再多拿几只回去,赶紧的,郝山郝水,一人拿三只,现在就回去!” 郝山郝水倔强无比地把胸膛一挺,异口同声。 “没有牛哥同意,你们连一根豺狗毛都不能拿,赶紧放下!!” 啪! 郝兴国又朝郝山的脸打了一巴掌。 “有种你再说一遍!”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突然打在了郝兴国的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顿时,半边脸火辣辣疼。 嘴角都被打裂了,流出了血。 郝兴国捂着脸,大嚷起来:“谁……谁打我?” 第109章 我郝牛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郝兴国一扭头,看见出手的正是郝牛,吓得赶紧后退十几步。 之前可被郝牛揍过两三回了。 被他打断的那只手,现在还没好呢。 一不小心就疼得直钻心。 他眼珠子一转,赶紧叫嚷。 “大家快看啊,我可是郝牛的亲二伯,他前段时间打折我一条手臂,现在又当着大家的面,甩我耳光!他还是人吗?他就是畜生啊!” 陈绿芳也直叫嚷。 “我两个儿子给他卖命,给他出生入死,打了这么多豺狗,我们拎回家几条咋了?还打人,你们说,这对不对?” 这一嚷,郝家大房也来劲了。 一家四口全部大声叫嚷,说郝牛绝不是人! 就算是人,也人面兽心! 打了大伯和二伯,还把二伯家两个儿子当做牛马使。 这把郝山郝水搞急了,赶紧大声解释,说牛哥根本不是那样的人,跟着他打猎,赚了不少钱了,每次打到了啥东西,只要有他们参与,都会平分。 气得陈绿芳指着他们大骂! “真是两个兔崽子,绝对被郝牛洗了脑,要不咋会胳膊这么往外拐呢,我和你们爸,帮你们争取好处,没想到——” “你们还站在郝牛那边,真是要气死爸妈吗?” 郝山郝水还要嚷嚷,却被郝牛阻止了。 打嘴炮有屁用啊! 得更狠的! 他左右一看,捡起旁边一根木棍,朝郝兴国狠狠一指。 “把你扛着的豺狗放回去,要不别怪老子不客气!上次打断你一条手臂,现在就再打断另一条!” 郝兴国马上大嚷:“乡亲们看看,这恶狗啊!还要打断我一条手臂,他六亲不认,你们评……” 没说完,郝牛就冲了过去,冲郝兴国扬起棍子。 吓得他扭头就跑,刚才扛在肩膀上的两条豺狗,都掉在了地上。 郝山郝水赶紧跑过去,捡起豺狗,放回拖板。 周围的乡亲,也觉得郝牛有点过分,要不劝导,要不指责,各种和稀泥。 郝牛冷笑不已。 “郝兴国和郝庆国这两家子,以前咋对我的,你们都能看到!现在,老子不吃那一套了,就算亲戚又咋样!老子打到的东西,干嘛要分给他们?” “但郝山郝水帮我的忙,我会分!” “谁再嚷嚷,我连他一起打,老子今天还就做恶霸了!” 一帮村民吓得胆颤心惊,不由连连后退。 现在郝牛可谓威名赫赫! 谁不知道他是打豺英雄,连豺狗野猪都敢打,更别说揍人。 郝牛也懒得解释那么多。 有时候,解释就是软弱的表现! 老子就不解释,看谁敢把我咋的? 我郝牛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他又举着棍子,朝郝庆国等人一指。 “你们也想分豺狗是吧,来呀!拿啊!随便拿。” 郝红兵就嚷:“你踏马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抢了我们家几百块,这一拖板的豺狗和蟒蛇,全赔过来都是应该的!” “你信不信我立刻报警,叫派出所的人抓你!” 郝牛二话不说,砰! 一棍子打在他的肩膀上。 当即,打得他龇牙咧嘴,嗷嗷痛叫,宛如杀猪。 “现在就去报警啊,去啊。” 郝牛用棍子指着他,威风八面。 顿时,吓得郝红兵和他爸妈,还有妹妹都不敢吱声了。 一方面他们心虚。 另一方面,郝牛这凶悍的样子,确实吓人,比村里最可怕的恶霸还恶霸! 要是报警有用,村里村外也不会有地痞流氓了。 郝牛又看向周围,淡淡地说:“现在我要十个乡亲父老帮我的忙,要敢杀豺狗,会剥兽皮的,谁愿意报个名?” “干完了活,一人分五斤豺狗肉。” 刚才一帮村民还冲郝牛嘀嘀咕咕,但现在一听,眼睛纷纷直发光,赶紧举手。 “我……我会剥兽皮,宰狗肉也在行!阿牛,算我一个。” 干这活,就能拿到五斤豺狗肉,省着点吃,能吃好几天了。 毕竟,一帮村民十天半月的,都吃不着一回肉啊。 这一下子能赚五斤豺狗肉,谁不抢着来? 打破头皮也要拿下这活呀。 郝牛马上点了十个人,然后把手一挥。 “麻烦大伙儿帮忙,把这些豺狗还有蟒蛇搬回我家去。” 那十个人欢呼着,都不用猎狗拖拖板了,亲自上阵。 能拿到五斤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刚才还对郝牛有点看不起,觉得他对亲戚太过分,但现在谁也不说什么了。 别看郝牛只是点了十个人,但这十个人就代表着十个家庭。 在村里,每个家庭,起码都是六七个人往上走。 除了家庭,还有亲戚呢。 所以,这十个人已经可以代表周围上百个村民了。 他们捞到了活干,有肉吃,哪个村民又还会说郝牛的不是? 他们赚了五斤肉带回去,最起码谁都能混碗肉汤喝吧? 郝庆国和郝兴国两家还想发动群众力量,戳郝牛的脊梁骨,结果却被他轻而易举化解。 这两家子全部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 忽然,陈绿芳大嚷:“郝牛太不是玩意儿了,好歹是亲戚,干嘛不叫我们去帮他宰豺狗,剥狗皮,要叫不关事的村民啊!” 张丽娟直点头,狠狠推了郝庆国一把。 “你愣在那干嘛,赶紧告诉郝牛,我们也可以帮他宰豺狗!剥狗皮!这起码能混上几斤肉,好歹还先弄点肉吃吃啊!” 这两家人,也真是把脸皮厚得没谱了。 他们赶紧嚷了起来。 “郝牛!郝牛!我们也可以帮你宰豺狗,剥狗皮,算大伙儿一份呀,都是亲戚,你不能光顾着让外人捞好处!!” 他们一边跑,一边喊。 郝牛扭头,冷冷一笑。 “算个狗屁亲戚,我就算叫流浪汉来帮我忙,也不叫你们,滚一边去,谁再跟着,老子就打断谁的腿。” 顿时,吓得郝庆国郝兴国等人顿住脚步,满脸难堪。 回到家。 阿婆看见郝牛他们拖了那么多豺狗回来,还有一条大蟒蛇,大吃一惊。 “咋这么多豺狗啊?阿牛,你……你这也太厉害了吧?都是你打的?” 郝牛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是,是我带着郝山郝水,还有一帮猎狗打的,把这帮村民叫过来,是帮我宰豺狗,毕竟七十多只呢,还有一条大蟒蛇,人多力量大。” “大伙儿,准备开工吧!” “对了,得麻烦你们回去把刀拿来,我没那么多刀,得用大家的刀!这样吧,我另外每人再加一斤肉,统统宰好了,一人分六斤肉。” 郝牛也是有财大气粗的资格。 别说大蟒蛇,哪怕是七十多只豺狗宰下来,光肉起码也有一千多斤。 别说分六七斤,哪怕一人分十斤,也不过一百斤,九牛一毛而已。 没多久,被他挑中的十个村民全部回家,拿着锋利的菜刀小刀啥的过来了。 作为山村里长大的,基本都杀过各种兽,就算不熟手,也差不到哪去。 就在郝牛家门口的一大片空地上,一帮村民热火朝天干着。 阿婆也很兴奋,烧了一锅水,拿出平时舍不得喝的白糖,给大家泡了糖水。 她还招呼着。 “大伙儿小心点,千万别把皮毛伤着了,这豺狗皮,还有蟒蛇皮,能卖不少钱呢,小心点哈!” 这会儿,郝牛开口了。 他一开口,又带给大家一个好消息,让他们欢喜雀跃,掌声雷动! 第110章 不要脸的两家人,死搅蛮缠的 郝牛说的是—— “大家辛苦了,把这些豺狗宰完,不单单一人分六斤肉,今晚还在这炖豺狗肉吃,可以把你们家里人叫过来,一人吃一大碗!” “今晚咱们就不吃粮食!光吃肉!” 一帮村民,喜笑颜开,感觉这简直占了大便宜呀。 只是宰几条豺狗,就能拿走六斤肉,还能现场再吃一碗炖豺狗肉。 不,不单单一碗! 是全家人都可以来这吃,这不比过年还热闹嘛。 他们杀得更带劲,也更仔细了。 郝牛这么做,当然也有他的意图。 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这么多村民得了他的好处,以后大伯二伯家搞风搞雨,也有人不会听风就是雨,甚至帮他叼那些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然后,郝牛把郝山郝水叫到一边。 “刚才我跟大队长拿了奖励,打了七十四只豺狗,每只奖励三块,一共是222块,你们一人70,剩下就是我的,我多赚12块。” 他把数好的钱塞过去,一人七张大团结。 郝山郝水显得相当为难,眼眶红了,热泪盈眶。 郝山说:“牛哥,你对我们太好了,我爸妈那么不要脸,还跟你抢豺狗肉,你一点不计较,这钱我拿着……心里有点不舒服。” 郝水直点头说是。 郝牛正色说道:“这钱本来就是大家应得的,干嘛心里不舒服,我跟你爸妈是会计较,敢抢我东西,我就敢骂敢打!” “但我不会和你们计较啥的,都拿着,要不我不高兴了。” 他把钱塞到郝山郝水手里,呲牙一乐。 “走,我们也去宰豺狗,今晚痛痛快快吃肉。” 郝山郝水活蹦乱跳起来。 这年头,谁不喜欢吃肉啊! 顿顿吃大肥肉都可以。 按照郝牛的交代,两兄弟先宰了两条豺狗,不管肥肉瘦肉,全部切出来。 接着,又剁了大块骨头,丢进一口大锅里熬汤。 熬出的骨头汤给人喝,骨头就丢给猎狗们啃。 这一回,郝牛亲自下厨,切了足足两斤姜丝,丢到热锅里烘干,再把豆油哗啦啦倒进去,炸得鲜香无比。 郝山郝水就抬着一大盆豺狗肉,倒进大锅。 顿时,一阵滋啦作响! 郝牛拿着一把洗干净的铁铲当锅铲,用力翻动。 没多久,就把一锅豺狗肉炒得金黄焦香,让人一闻,口水就像小瀑布般止不住流。 炒得差不多了,又倒进一大桶水,把八角、桂皮、香叶、花椒、肉蔻、小茴香、草果等大料,装进小布包,丢了进去。 把锅盖盖上,任由它炖。 不知不觉,锅里就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还在宰豺狗的一帮村民闻着,一边干活,一边流口水。 有人大喊:“阿牛,待会儿吃晚饭了,是不是真的大肉管够,随便吃啊?” 郝牛重重把头一点。 “我可是下了整整两条豺狗的肉,不管咋说都够了,尽管吃,要是不够,就再生堆火,咱们烤豺狗肉吃!” 大家纷纷喊好,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郝牛听到阿婆在喊他:“阿牛!阿牛!你过来!” 郝牛一扭头,顿时脸色阴沉。 他看见大伯二伯两家子跟在阿婆后边,笑呵呵看着他。 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咋又跟过来了。 郝牛大步走过去,阿婆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可怜巴巴的。 “阿牛,咋说这也是你大伯二伯,他们要求也不高,就来这帮忙,也想赚几斤肉回去吃。” “这要求的待遇,就跟其他村民一样,待会儿留下吃顿豺狗肉,回去时,再一人给六斤肉就行,你看咋样?看在阿婆份上呗。” 郝牛呵呵冷笑。 “阿婆,他们都是贪得无厌的混账!表面只要六斤肉,留下吃顿肉,咱们只要答应,就会打蛇随杆上,提出更多要求,你可别上当!” 顿时,郝庆国捶胸顿足。 “阿牛,你咋这么说大伯和二伯,咱们根本不是这样的人,能给你帮帮忙,混上五六斤肉,带回去吃吃,就很满足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张丽娟还抱着阿婆的手臂轻轻晃动,有点像撒娇。 “妈,我们真就想混点肉吃,家里都好几天没吃肉了,看着这么多的豺狗肉,馋!真没别的想法。” 这样子让郝牛看了,都汗毛倒竖。 啥时候对阿婆这么亲热了? 以前都老不死老不死的直叫! 阿婆因为家里没盐了,去她家就想要一点儿,都被她挥舞扫把赶出来。 郝牛真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到一百公里那么远! 但架不住阿婆心软呀。 毕竟,这是她的两个儿子。 在阿婆哀求下,郝牛只能答应。 他冷冷地说:“行,帮我干活,待会儿回去,一人能拿六斤豺狗肉,也能留下吃顿大肉,但除了这,啥都没有!” “别胡搅蛮缠,要不别怪我不客气。” 74条豺狗,加上一条超大蟒蛇,够十几二十人忙活了。 一直忙到了晚上七点多,终于把所有豺狗和蟒蛇宰完了。 七十四张豺狗皮,还有一张蟒蛇皮,也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被阿婆拿去处理了。 剩下的肉和骨头啥的,阿婆也有处理的方式,干脆全部用来做烟熏肉。 在院子里搭上个大架子,用绳子把肉和骨头大块大块地吊起来,又在下边生一堆火。 而且,都用松树枝和柏树枝去烧。 火不大,主要产生烟雾和热力。 这种树木燃烧产生的烟雾,有种特殊的香气。 把肉骨头熏熟了,就具有一种独特风味。 不单单能长期保存,也特别好吃。 不管拿来蒸肉、熬汤、熬粥,都是一绝。 这也是山里人没冰箱啥的,能长期储存肉类的一种方式。 一千多斤的肉和骨头,这么悬挂起来,情景也非常壮观。 当然,给村民们分的肉也安排好了,堆在一边,用袋子装着。 到了八点多,基本忙活完了,大家饿得肚皮包住脊梁骨。 就在院子外边,燃烧一堆篝火。 干活的村民带着家人,把自家的碗都拿过来了。 郝山郝水就站在大锅前,做了个掌勺大厨,把大块大块焖好的香喷喷豺狗肉,发到每个村民的碗里。 大伙儿吃得不知多开心。 有的人喜欢喝酒,还把自家酿的地瓜酒带来了。 一边吃着肉啃着骨头,一边喝着酒,美滋滋的,给个神仙也不做啊。 豺狗骨头熬的汤里,也放了不少姜片和香料,掩盖了豺狗肉的腥骚味,喝起来香喷喷热乎乎的。 这跟用土猪骨头熬的汤,自然没法比,但在缺衣少食的年代,非常难得了。 每个村民都喝得脸上放光,额头上直冒汗,不知道多美。 吃饱喝足,村民们就一人拎着一袋沉甸甸的豺狗肉回去。 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往后几天,家里不愁肉吃。 郝庆国和郝兴国两家见村民们都走了,也笑嘻嘻凑了过来。 郝牛都懒得理他们,郝山郝水也板着脸,一人分了六斤肉。 郝山说:“行了,你们刚才吃了够多的肉,现在还能拎着这么多肉走,快回去吧。” 郝庆国和郝兴国你看我我看你。 接着,郝庆国冲郝兴国使了一个眼色。 第111章 阿婆说,气得我少活两三年! 郝兴国这家伙,向来跟他大哥狼狈为奸。 他大哥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于是,他就冲阿婆开了个口。 “妈,你看看,你得了整整七十四张豺狗皮,还有一张蟒蛇皮,都能卖好多钱了,我要求也不高,就分我家十张吧。” 陈绿芳立刻叫起了苦。 “是啊妈,你都不知道我们家现在多穷,屋顶坏了漏水,窗户坏了直透风,都没钱修,还有郝山郝水,两个大小伙子,每天不知吃掉多少粮食。” “我们这是吃了上顿愁下顿呀,就分十张皮,这要求也不高吧?” 郝牛呵呵冷笑。 就知道,这两家子不会规规矩矩分了六斤肉就走。 这是一步一步谋算他呀。 接着,郝兴国和陈绿芳还扑通一声,朝阿婆跪下,异口同声。 “妈,可怜可怜咱们吧,就要十张皮,多吗?真的不多呀,我们拿了十张,你们还剩大几十张呢。” 话音一落,郝庆国就冲他老婆和儿女使了一个眼色。 接着,一家四口也跪在地上。 郝庆国说:“妈,不知道郝牛有没有跟你说,我家存款也不过七百多块,前阵子被他拿走了整整六百块,不拿他就对我们不客气!” “六百块呀,我家要多长时间来赚!” “现在也不求把这钱拿回来,但至少,豺狗皮给个两三十张吧?” 张丽娟一唱一和。 “就别两三十张了,我要求不高,三十张就行!妈,红兵跟他对象也差不多要结婚了,本来我那钱是留着给他结婚用的,现在都没了。” “难不成你不想抱个曾孙子吗?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分三十张豺狗皮吧。” 接着,郝红兵也诉苦。 “阿婆,我结婚对象还要两百块彩礼呢,我爸妈连这钱都拿不出来了,只分三十张皮就够了,还能风风光光把我对象娶进门。” “我可是你大孙子呀,你就不想看到我赶紧讨老婆,给你生几个曾孙女曾孙子吗?” 这两家子果然够狡猾! 不出郝牛所料! 开头求阿婆让他们留下干活分狗肉,看阿婆心软求着郝牛,让他答应了,现在还来了个得寸进尺,继续求着阿婆。 只要阿婆答应,郝牛就算不答应,也没办法吧? 这一听,阿婆有些傻眼了,恼火地哼了声。 “看来阿牛说得没错,你们就会打蛇随杆上,一人分了六斤肉,还吃了这么多,还想咋样?” “这些豺狗都是阿牛打回来的,我做不了主,你们真想要,得问阿牛肯不肯!” 张丽娟嚷:“妈,问他有啥用,他肯定不愿意啊,我们是求你,你说的,他一定会听,他不愿意,只要你愿意,他也没辙!” 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帮人也算看明白了,郝牛绝对不会理他们。 求阿婆才有用! 阿婆也没傻啊,果断把头一摇。 “我管不了那么多,是阿牛打的,你们就问他,问我没用。” 郝兴国嚷:“妈,你不能这么做事,就算这些豺狗是郝牛打的又咋样?他为啥能打这么多豺狗,还不是遗传了咱们家族的本事!” “我和大哥两家人都没这本事,全被他占了,所以,他打了豺狗,分我们一份不是很正常?” “不能把郝牛当一个人看待,得当一整个家族看待啊!” “他打了,大家就得有份!” 这番话把郝牛都气笑了。 卧槽! 这是啥歪理。 郝庆国更是厚着脸皮了。 “没错没错,兴国说的太有道理了,郝牛的本事,就是整个家族的本事,他打了什么东西,就应该整个家族来分!” “凭什么他一个人占了?” “再说了,他现在打了这么多豺狗,这么有钱了,不给家里人分,给谁分?独吃难肥啊!” “这要传出去多难听,他有了钱,只顾自己享受,不顾自家人!” 张丽娟也嚷了起来。 “可不是嘛,这么有钱了,不分点给大家用,传出去肯定被人笑话,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其实我们也不大想要,是不想让郝牛被人笑话!” “他被人笑话,就是整个郝家被人笑话!” 郝红兵干脆赤果果威胁! “阿婆,你要不让郝牛分点豺狗皮给咱们,或者分点钱,这做一家人也没啥意思了,我不认你做阿婆!” 郝红英嚷:“就是!我们也没多要,就分三十张皮,分了你们还有几十张呢!而且,也没要那张蟒蛇皮啊!” “更别说郝牛肯定还藏着好几张好皮毛,大家都没要!” 这越来越厚颜无耻了,让阿婆都没法听。 她就朝郝牛说:“阿牛,你要咋处理,就咋处理吧,我……我当啥都没听到!啥都没看到!我就不该当时心软,让他们留下来干活!” “真是气死我了,气得我起码少活两三年。” 她一扭身,颤颤巍巍回屋子了。 郝庆国和郝兴国赶紧冲过去,就要拦下阿婆。 而郝牛早就磨刀霍霍,呵呵一笑冲了过去。 他毫不客气,猛然一脚,把郝庆国踹出十几米远,滚进了那边的水沟。 水沟挺深的,郝庆国砸在里头,发出杀猪般的喊叫。 “我的头……我的头出了好多血,疼疼疼啊!” 郝兴国赶紧顿住脚步,惊恐地看着郝牛。 “你你……你疯了吗?你会把你大伯踹死的啊,难不成你……你也想这么踹我?” 问得非常正确! 郝牛也毫不客气,又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不过,看在郝山郝水的份上,就没把他踹那么远。 他戾气十足地呵斥:“郝山郝水,把你爸妈拖走,要不老子真控制不住自己了!啥玩意儿啊,真是极品亲戚,这话都说得出口!” 郝山郝水早在一边急了。 真恨不得自己没这样的爸妈,多丢人啊。 现在一听郝牛这么说,他们赶紧冲过去。 一个拉着郝兴国,一个拉着陈绿芳,马上往家的方向拖。 郝兴国和陈绿芳还在反抗呢,骂着兔崽子,让郝山郝水住手! 要不就不让他们回家,不认两个儿子了。 郝牛可不客气,拎起一根木棍,朝郝兴国和陈绿芳大步走去。 “行,想留下来是吧?留下就得挨打!把你们打个半死不活,丢到荒郊野外,让豺狗吃掉。” “我敢打包票,郝山郝水都不会拦着!” 看见郝牛凶神恶煞的样子,郝兴国和陈绿芳吓惨了。 本来拼命反抗,不愿被两个儿子拖回去的,但一下子,就变成他们拖着儿子回去了。 郝牛又拎着木棍,重重打在郝红兵的腿上,打得他嗷嗷直叫,抱着腿满地打滚。 接着,郝牛又一棍子砸在他的脑袋上,砸得他头破血流。 抱着双腿的手,都一下子抱住脑袋,大声惨嚎。 看见郝牛一棍子又要砸来,他慌了,他大声问道:“你干嘛老打我?干嘛就揪着我打?” 第112章 郝庆国一家子和地痞合谋的毒计 郝牛理直气壮地说:“你爸被我踹出去了,还没爬回来呢,你妈是个女的,你妹也是个女的,我不大好下手,就只有拿你出气了。” 他又狠狠一棍子,打在郝红兵的肩膀上。 打得郝红兵没法忍! 打又打不过,骂也不敢骂。 他只能大嚷:“爸!妈!我们赶紧走吧,这……这就是疯子,根本不会再给好处的!” “再留在这,真的……真的会被打死啊!” 山沟沟里,郝庆国好不容易才爬出来。 满头狗血的他,也是惊恐万状了。 “跑!我们赶紧跑……这这小子真是疯子!别忘了带上分给咱们的肉,赶紧的!” 这一家四口也彻底绝望了。 本来满打满算,只要求着阿婆心软,就能让郝牛再给点好处。 想不到,阿婆压儿不管,进屋去了。 眼里是真没了两个亲儿子呀! 再闹也没用了。 他们赶紧掉头就溜,还不忘拎起分给自己的几袋肉。 而郝牛,扬起棍子大吼:“把肉都给我放下!什么狗玩意儿,这肉我给我家的猎狗吃,也不给你们吃,放了!” 他挥起木棍冲过去,吓得一家四口赶紧丢下豺狗肉,飞一般跑掉了。 郝牛哼了声。 “还想利用阿婆,让我给好处,见你们个大头鬼,脸皮再那么厚,老子就用木棍打个稀巴烂!” 他把四袋肉捡了回去,果然当场就分给猎狗们吃。 一帮猎狗之前啃熬汤的骨头,还没啃过瘾呢,看见有两三十斤肉丢过来,不知道多开心,吃得不亦乐乎。 阿婆看见郝庆国他们跑了,也从屋子里走出来,老脸上灰暗一片。 “阿牛,阿婆对不起你,早知道就不该把他们留下干活的,还真干出这么厚脸皮的事。” “我咋生出这样的儿子呀!啥话都说得出来!他们还要不要点脸。” 郝牛安慰说:“阿婆,你也别往心里去,反正以后不管他们说啥,都当听不到,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你就当没那两个儿子也行!” “有我这个孙子,还有郝山郝水就够了。” “不值当的人,别去多琢磨!” 阿婆用力点头,不知不觉,老泪纵横。 郝庆国等人回到家里,还呼哧呼哧直喘气,噼里噼里啪啦骂着郝牛。 甚至突发奇想,请杀手把郝牛干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显得相当阴森。 “没错,这个提法好,把郝牛干掉,老太婆就没辙了,郝牛赚到的所有钱,理所当然都归你们大房所有!” “照我现在估摸,他都赚了大几千块了。” “有了这笔钱,你们大几年啥都不用干,每天翘着腿,吃香喝辣多爽啊。” 郝庆国等人一愣,赶紧抬头看去。 他们冲进来时,门是没关的,现在外边走进来一男一女。 正是黑河,云来村最大的地痞,甚至在十里八乡都有点名气。 还有他老婆李菊花。 郝庆国问:“黑河,难不成你有办法把郝牛收拾掉?” 黑河咬牙切齿地说:“要收拾个混小子,多容易的事,他打断我儿子两腿,还差点把我跟我老婆活埋了,我跟他的仇,不共戴天!” 李菊花尖声尖气地嚷:“没错,一定得把他收拾掉,收拾掉了,咱们都有好处,郝牛赚的钱,两家平分!” 她脸上都是贪婪。 显然,郝牛这几天到处打猎,赚了多少钱,他们心中还挺有数。 郝庆国一家,听到黑河和郝牛之间的恩怨,一个个眼睛都直发亮。 郝红兵迫不及待点头。 “我们也想把郝牛收拾掉,就像黑河叔你说的,把他干掉了,他赚的钱,理所当然都归咱们,但咋干掉他,这是个问题。” “他现在变得挺强,挺会打人,郝山郝水还帮着他!” “最要命的就是,他身边还有十多条可怕的猎狗。” 一帮人连连点头称是。 黑河嘿嘿一笑,抬起两根手指头,在脑袋上敲了敲。 “要收拾人,不单单靠武力,还有脑子,郝牛是挺厉害,还有郝山郝水和十几条猎狗,但又咋样,总有办法收拾他的。” “比如……”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 “咱们把老太婆绑了,威胁郝牛,让他把赚到的钱全部拿过来!” “收了钱,再把他收拾掉,这不就得了。” 顿时,郝家四口更是眼睛大放光芒,差点连屎窟窿都要放出一道光了。 他们丝毫没感到,绑架阿婆有啥不妥的地方。 唯一担心的,还是那些猎狗。 张丽娟说:“可要绑架老太婆,得先过猎狗那一关呀。” 黑河嘿嘿一笑。 “我观察了,那些猎狗又不是一直守在家里,等它们跟着郝牛去打猎了,家里最多就剩一两条,难不成我们这些做人的——” “连一两条猎狗都对付不了?” “随便丢几个有毒的肉包子,就能把它们搞死,然后!” 稍微一顿,他的语气更加阴森毒辣。 “就轮到你们办事了,我会给迷药,拿着迷药,往老太婆鼻子上一捂,最多半分钟,她就会晕过去,然后扶着她离开。” “要是遇到人,就说你妈得了重病,要赶紧送到医院,你可是她大儿子,谁会怀疑啊!” “然后我们会合,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办。” 黑河够心狠手辣,而且狡猾,一切法子,都被他琢磨透了。 这也是他来找郝庆国合作的原因。 这一听,郝家四口直点头。 郝红英却有些犹豫。 “这样会不会不大好?用迷药,会不会让阿婆一不小心死掉?毕竟她都一大把年纪了。” 黑河说:“无毒不丈夫,不这么干,怎么把郝牛的钱拿到手,又怎么把他收拾掉,出口恶气?” 张丽娟说:“就是,那死老太婆,也不知道帮亲儿子,我们只是要三十张豺狗皮,她都不答应,扭头就走!” “你这种阿婆要来也没用,死了拉倒!” “反正咱们能赚钱就行!能好好收拾郝牛那小子,就没问题!” 郝庆国也是恶向胆边生了。 “没错,就这么搞,赚到了钱,黑河,咱们一人一半,那小子就交给你处理,最好把他弄死。” 黑河嘿嘿一笑。 “我要打断他两腿,再活埋到地里,只剩一颗脑袋,看他还能不能爬出来,爬不出来,就活生生在里面憋死,你们看着吧!” 一条毒计,在黑夜里诞生! 第113章 骑在崭新摩托车上的暴发户 而郝牛洗了个澡,回到房间里,掏出这几天赚的钱,数了一数。 从县城回来后,他身上还有2200元。 之后,花四百买了三辆自行车,花两百买下风云,就还剩1600元。 打了个野猪,跟郝山郝水分后,得了五十块,就是1650块。 又加上之前打豺狗得到的奖励,82元,现在身上一共有一千七百多块。 有了这笔钱,差不多可以琢磨盖房子的事了。 自己和阿婆住的房子越来越老旧,真是漏风又漏雨。 要是遇到暴雨,没准还可能塌掉。 盖结实的新房子,就成了当务之急。 眼下还有各种皮毛,两张蟒蛇皮、一张狗獾皮、一张熊皮、一张猞猁皮,还有七十四张豺狗皮,这些皮毛拿到县城卖,能赚不少钱呢。 更别说一级空间里,还藏有一桶熊血,以及熊胆、熊肉、熊掌…… 都是能卖上价钱的好东西。 还有五张野猪皮,但不能卖,得给猎狗们上护甲! 郝牛决定第二天去县城,找毛皮厂采购科副科长杨大壮,把毛皮全部卖给他。 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郝山郝水就跑来了。 阿婆也用昨晚剩下的一些豺狗肉,焖了一大锅米饭,除了人吃,还给狗吃。 郝山郝水正坐在饭桌边,津津有味扒着豺狗肉焖饭。 郝牛跟着他们一起吃了后,就交代两个兄弟带着猎狗好好训练。 他要去县城卖毛皮,卖了毛皮再给他们分钱。 这会儿,郝牛也决定了。 蟒蛇皮、狗獾皮、熊皮和猞猁皮是他打的,赚到的钱都归自己所有。 七十四张豺狗皮,是跟郝山郝水一起打的,卖了钱就三人分。 一码归一码,这么做最妥当。 这么多豺狗皮,一张按23元算,郝山郝水也能分到一大笔钱了。 郝山郝水本想跟郝牛去县城,但听到要训练,也没办法。 毕竟,还要各种打猎,没有好的身体素质可不行。 前几次跟着郝牛打猎,都累得直发慌。 明显是身体跟不上,得练好才行! 他们答应了。 而郝牛,干脆把所有毛皮塞入一级空间,想了想,又小心翼翼把自行车塞进去。 虽然只有一立方米,但合理利用空间,还是能塞下的。 自行车直直放进去肯定不行,把前轮翘起来,这么一塞,剩下的空隙就放其它东西,毛皮啥的,倒也恰恰好。 接着,郝牛来到村口,等到专门载客的三蹦子后,就跳了上去。 没多久,三蹦子就朝县城进发。 大概半个小时后,来到蕉岭村村口,已经有几个人在亭子里等着了。 郝牛朝那边一看,顿时头有些大。 肖美月咋又在那呢? 不会又去县城吧? 就在三蹦子要开到亭子时,突然,从蕉岭村里冲出一辆崭新的摩托。 这年头,能骑摩托的人,真少之又少。 普通老百姓,有一辆自行车骑着,都相当了不起,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有钱人。 而在村里,摩托车更少见。 像王保军的烂摩托,都不知道是买到的第几手。 所以,崭新的摩托,绝对是非常稀罕的东西。 跟现在的劳斯莱斯都差不多了。 这骑在摩托上的,就是红砖厂厂长的儿子罗鸿泉。 此时,三蹦子也到了亭子。 郝牛刚好听到在亭子边停下来的罗鸿泉,向肖美月炫耀。 “美月,看看我这辆摩托咋样?今年刚出的嘉陵cJ50,知道要多少钱吗?差不多得一千两百块,普通老百姓,两三年都赚不到这么一笔钱呢!” “而且,有钱都买不了,还得要有准购证和工业票!” “一证一票,加上钞票,才买得了!” “别说县城,哪怕是市里,恐怕都很少有人买得起。” “但对我来说,就是点小意思。” 他把手一挥,满满暴发户气息。 看着崭新的摩托车,肖美月眨巴大眼睛,也有点羡慕,但她就撇了撇嘴就说:“你买摩托关我啥事,我又不会骑。” 罗鸿泉笑嘻嘻地说:“美月,你不会骑,我可以带你去兜风啊!在城里,有摩托车的细哥,就喜欢带细妹去兜风!” “两手朝左右一打开,身子挺起来,就像鸟一样,要飞到天上去了,甭提多舒服了!” “我载着你,你就可以这么干,保证很快活!” 肖美月听着,好像还挺美,有些心动了。 罗鸿泉继续怂恿。 “你要去镇上吧,我带你去,不用坐三蹦子了,坐起来不舒服,把人的心都要给蹦坏!我就从来不坐三蹦子!” “我这摩托车的减震能力很好,不会把你震着,坐着真舒服!我开摩托带你千里走单骑,浪迹天涯美滋滋!” 这话术,一套接一套,让肖美月确实挺心动。 但可惜,罗鸿泉不是大城市里的干部子弟,她真看不上,她再次撇嘴。 “我谢谢你啊,我不感兴趣!麻烦你离我远点。” 罗鸿泉自信地笑了笑:“我就不信你不感兴趣,不想坐这么好的摩托车,城里人都喜欢这么兜风,你不想做城里人吗?” “我先带带你尝尝这滋味呀!你看,这摩托车我开着多拉风。” 他还在马路上转起了圈圈。 他骑摩托确实挺有一手,这一转圈圈,还挺潇洒。 肖美月本想多看几眼,却突然发现刚开过来的三蹦子上边,坐着郝牛。 她的目光,就不由得被吸引过去。 她不理睬罗鸿泉了,就冲郝牛用力一挥手。 “郝牛,你要去镇上还是县里?上次救了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我跟我爸说了,我爸说要请你来我家,杀两只鸡好好款待你呢。” 郝牛赶紧双手连摆。 “不用不用,千万不用,你甭客气,以后别缠着我,别往我背上跳就行!” 一想到之前那两件事,他还心有余悸。 第一次跳,大野猪杀过来! 第二次跳,超级大斗牛杀过来! 他都怀疑肖美月是不是牛头马面,专门勾他去阴曹地府。 这一听,肖美月就撅起了动人的小嘴,她很不开心了。 第114章 郝牛长了一只乌鸦嘴? 肖美月恼火地问:“你啥意思啊,我请你来我家吃饭,你不该觉得很高兴吗?咋还摆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我告诉你,郝牛!” “你别太装,装过头了,就会让人觉得你假!” “我就不信你不想来我家吃饭,我爸可是蕉岭村大队长,你们云来村大队长看见他,都得叫一声大哥,你装啥呢装!” 郝牛心里不吐槽。 装你妹啊! 罗鸿泉也兜了过来,就在郝牛旁边停下,一双眼睛,狠狠盯着他。 上次的斗牛,他还记忆犹新呢,对这个郝牛,后来也去打听了他是何方神圣! 虽然有点厉害,但还不被罗鸿泉放在眼里。 他就非常霸气地下了个指令。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都别跟美月说话!你不配,知道吗?” 郝牛气乐了。 遇到一个活宝不算,还又遇到一个! 难不成老祖宗说得对,出门真得看老黄历? 郝牛刚想怼他,肖美月就突然调转矛头。 “你咋知道他不配?他……他是我对象!你敢再缠着我,我对象可不会放过你,他连野猪和斗牛都敢杀,上次你也看到了!” “你差点都被那头斗牛把屁股给撞碎,屎都撞出来!” “我……我对象,三下五除二把斗牛收拾掉了!” 顿时,罗鸿泉傻眼了。 郝牛也傻眼了。 不是,我啥时候就变成你对象了? 你这么胡说八道,以后让我咋讨老婆? 郝牛刚想骂她一顿,罗鸿泉就指着他鼻子训:“你有啥资格做她对象,她说谎对不对?你没跟她谈!” 郝牛干脆利落一点头:“没错,我是没跟她谈,谁是她对象了?啊呸!晦气!” 真不是郝牛装。 肖美月这种傲娇分子,他真看不上眼。 她有公主病! 就算娶回家,还得侍候着,谁爱侍候谁侍候去! 老子看着烦! 老子心里只有…… 嘿嘿! 郝牛这一说,肖美月不可置信瞪地大双眼,恨不得立刻踹郝牛一脚。 她自然不会把郝牛当对象,只是对罗鸿泉的纠缠非常恼火,所以灵机一动,干脆拉郝牛做挡箭牌。 哪知这小子这么不识趣,当场否决? 就算你不是我对象,我主动说你是我对象,你也该感到很高兴啊! 干嘛跟见了鬼似的,赶紧否认? 罗鸿泉呵呵一笑,还以为郝牛是怕了自己,所以才赶紧否认。 他把头一点。 “你根本没资格做美月的对象,你连她穿过的一条裤子都配不上,只是美月想拿你做挡箭牌!我又不是傻子,能看出来的。” “就你这种家里存款不知道有没有一百块的穷鬼,根本没法跟我比!” 他更得意了,抬起巴掌,在崭新的摩托车车头上拍了又拍。 “看看我这辆摩托,怕要你一辈子来赚,就算赚到了这钱,你还是买不了,因为你没工业票,也没准购证!” “这两种东西,要有权有势的人才能拿到,比如我家,就搞到了!” 他飘得都没边了,一辆摩托车就像让他走到了人生巅峰。 他突然又加了油门,骑着摩托转圈圈。 他兴冲冲地问:“美月,我帅不帅,你真不想让我带你兜风吗?走啊,我带你去镇上!” “你可是大队长的女儿,又长这么漂亮,坐这三蹦子,真对不起你身份,但我载着你,你脸上都有光了,去到镇上,哪怕县里——” “都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 郝牛看看他那样,不由张嘴就说:“你别太飘啊,还帅呢!摩托别这么骑,再这么转,你会摔跤,把脸都给摔肿!” “到时摔成丑八怪!” 罗鸿泉哈哈大笑:“小子,你这是嫉妒,看我买了这么漂亮的新摩托,你呢,就只能坐三蹦子,可惜我这摩托性能很好!” “我也是骑摩托的高手,绝不可能摔跤!” “我要摔跤,天都塌!” “美月,你听到没有?这小子心胸太狭窄了,看不惯我,就咒我会从摩托上摔下来,虽然你只是找他做挡箭牌,但我真觉得你瞎了眼!” “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做挡箭牌,也比他好啊!你说我会摔下来吗?” 肖美月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郝牛。 “你心胸真挺狭窄的啊,人家骑摩托骑得好好的,你咒他会摔下来,这怎么可能!这……” 砰! 紧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惨叫。 肖美月傻眼了,猛然扭头看去。 只见刚才还潇洒自如,骑摩托转圈圈的罗鸿泉,突然摔倒在地。 而且,是正面趴在地上,也就是传说中的狗啃泥。 他一张脸都砸地上去啦! 摩托车,还把他两腿砸了个严严实实。 他哎哟哎哟痛叫着。 周围看到的人,禁不住都轰然大笑。 而肖美月,难以置信地看着郝牛。 “你你……你这乌鸦嘴!还真被你说准了。” 郝牛呵呵一笑。 “啥乌鸦嘴,你这张小嘴能不能别瞎说?是他摩托出了问题,应该悬挂系统有了故障,要不减震器漏油,要不就弹簧断裂!” “他要直行,还不至于摔得这么惨,不断转圈圈,产生了更大的压迫力,让故障急速加重,所以摔了个大马趴!” 好不容易才从地面抬起头的罗鸿泉,他的脸果然被砸伤,肿了! 看起来就挺像猪头。 郝牛说:“你刚才骑摩托转圈圈,没感到车重心不稳,阻力比较强,你几乎没办法控制车头吗?会骑摩托有啥用!” “出了故障都感觉不到,还使劲骑,难怪你会摔!” 肖美月恍然大悟,看着郝牛,透出三分羞愧,七分敬佩。 她本来也是心高气傲的村花,现在却不由变得有那么点温柔。 “郝牛,那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原来你看出他摩托出了问题,你必须原谅我!” 郝牛刚要开口,罗鸿泉就挣扎着爬起来了。 他猛然冲到郝牛面前,狠狠指着他鼻子。 “你踏马看出我摩托车有问题,干嘛不早说?” 郝牛双手一摊:“我说了呀,你不信,还在那耀武扬威。” “放屁!” 罗鸿泉狠狠呵斥:“你就该说我这摩托出了故障,让我别再骑了,你有说吗?我看你,就是恨不得我出一个大洋相,摔在地上!” “好让美月看笑话,你太恶毒了。” 郝牛脸色一变,有些发火了。 “你还挺蛮不讲理啊,没吃过亏是吧?” 罗鸿泉一阵桀桀怪笑。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蕉岭村红砖厂厂长的儿子,我爸有钱,到哪都吃得开,只有我们家让人吃亏的份,从没人能让我吃亏!” “你赶紧跪了,向我道歉,说不该不早点提醒我,不该等着看我笑话,还得保证以后不跟美月再有任何来往!” “要不你信不信,我把你废掉?” 第115章 为了七万块红砖,不得不揍人! 罗鸿泉越说,就越嚣张。 “我练过功夫,还是个猎人,别以为你也能打猎,就有多了不起,你还不是靠一帮猎狗,但我是靠自己的能耐,还有手中的枪!”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眼睛发亮,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红砖厂厂长的儿子? 一下子,他就想到了要盖新房子的事。 盖新房子可少不了红砖! 他之前也默默算了,想盖五间大瓦房,再把院子拓展一下。 这一拓展,原来的围墙就得推掉,重新砌上一堵。 这要用到的红砖,得六七万块。 这年头的红砖,3分到5分一块,按六万块,每块三分钱算,也得一千八百块。 最重要的就是,红砖虽然不需要工业票或啥票来买,但也是紧俏货,往往你有钱都买不到。 在这之前,郝牛还有点为这发愁。 想不到,现在就遇到一个红砖厂厂长的儿子。 郝牛上下打量罗鸿泉,突然感觉他不是人啊! 对,不是人! 是一头大肥羊! 而罗鸿泉,看郝牛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怕了,呵呵一笑。 “怎么着?被我吓到了,你还不赶紧乖乖跪下去,向我道歉,然后保证不再缠着美月!” 就这活宝,说实话,和肖美月还挺配。 旁边,肖美乐禁不住嚷道:“罗鸿泉,你脑子有问题,吃错药了吧,你有啥资格让郝牛跪,还要向你保证,以后不跟我接触?” “明明就是你不对!” 罗鸿泉假装没听到。 虽然看得出,肖美月是把郝牛拉来做挡箭牌,但也看得出,肖美玉对他有好感。 这就让人没法忍了对吧? 干嘛对个穷鬼都有好感,对我就没有? 所以,必须让郝牛跪下去! 让肖美月看他做磕头虫,没准以后就会嫌弃他! 哪家细妹,会喜欢没骨头的细哥? 不得不说,罗鸿泉的脑子还挺好用,盘算挺灵光。 忽然,郝牛嘻嘻一笑。 “你还练过功夫啊?” “当然!” 罗鸿泉把头一点,得意洋洋。 “我七八岁的时候,我爸就把我送去镇上的武馆,跟一个老师父练咏春拳,我的咏春已经达到初级二段银色寻桥!” 他还摆了几个手势,看起来挺有模有样。 郝牛拍拍手。 “还挺厉害,但你凭几句话,就想让我跪下去认错,没那么容易,除非你能打赢我,那么,我可以道歉,也保证不会再跟肖美月有接触。” “看见她,我隔着几百米就绕道走,咋样?” 肖美月气坏了。 “郝牛,你咋能这样,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对我,隔着几百米就绕道走?” 而郝牛这番话,正中罗鸿泉下怀。 他还觉得只让郝牛跪下认错不过瘾,最好再揍他一顿。 于是,他巴掌一拍。 “好啊,我就让你来个求锤得锤,但丑话说在前头,拳脚无眼,你要是被我打伤,我不负责,哪怕再伤,只要你输了,也得跪下向我认错。” 郝牛把头一点。 “行嘞,这属于打赌吧,你赢了,我照你说的做,我赢了,你也要照我说的做。” 罗鸿泉哈哈大笑:“我咋可能输给你,不过也行,要是你赢了,你要我咋做?” 郝牛神秘地眨了眨眼皮子。 “不急,反正我要是赢了,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放心,不会要你的命,以你的能耐,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罗鸿泉压根儿不信自己会输,立刻把头一点,还显得急不可耐。 “行,只要我输了,不管你提啥要求,我都答应,但老子踏马会输吗?不会啊!你做好准备没有?” 郝牛把头一点。 “做好准备了,来吧。” 罗鸿泉呵呵一笑,大声说道:“大伙儿作证啊,我要用咏春拳把他收拾掉,我打赢了他,他就跪地求饶认错,保证不再跟肖美月有任何来往!” 紧接着,虎虎生风,两只拳头朝郝牛砸去。 确实挺有气势! 肖美月恼火地喊:“郝牛,你别以为会打猎,就能打过罗鸿泉,他真练过功夫的,你要输了,就……” 没说完,一声惨叫打断她话头。 只见郝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一脚,踹在罗鸿泉的肚子上。 顿时,踹得他下半边身子向后甩出去,上半边身子向前扑倒。 砰! 又重重砸在地上,砸了个狗啃泥。 比他刚才从摩托车上摔下的姿势,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要说哪不一样,就是显得更窝囊。 肖美月:“……” 小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她难堪了。 我话还没喊完呢,你就把人家踹翻在地了! 能不能给我一点脸? 周围的观众,纷纷大笑,笑声明显充满幸灾乐祸。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蕉岭村村民,平时也受够了飞扬跋扈罗鸿泉的气。 但谁也不敢把他咋样。 想不到,突然冒出一个细哥—— 说他会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他就从摩托车上摔下来。 要跟他打一场,一脚就把他踹翻了。 罗鸿泉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肚子,疼得脸孔都扭曲了。 他恼火地喊:“不算,这一点不算,你这……偷袭!我……我还没准备好!” 郝牛笑了。 “你踏马也太不要脸了,是你主动对我发起攻击的好不好?说我偷袭?说你没准备好?你的脸呢?出娘胎的时候,卡在你妈的肚子里——” “没带出来?” 周围又是轰然大笑。 就连肖美月都暂时放弃了恩怨,直拍小手。 “骂得好!骂得妙!骂得呱呱叫!” 罗鸿泉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他大声怒吼! “反正我说不算就不算,我……我确实没做好准备,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你还能一脚把我踹倒,肯定是老子几拳把你砸倒在地!” “敢不敢?不敢你就是个怂货!是个窝囊废!” 郝牛都懒得跟这种无赖扯淡了,就轻蔑地冲他勾了勾手指。 罗鸿泉满脸杀气,紧捏拳头,狠狠冲去。 猛然一拳朝郝牛的面门砸,用尽洪荒之力,六合之能! 只不过,眼睁睁看着这一拳就要砸在郝牛的脸上,他都透出胜利微笑了,结果眼前一花…… 郝牛呢? 咋突然消失了? 罗鸿泉还没回过神来,扭头看来看去,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带着嘲弄的声音。 “喂!我在这。” 第116章 咱们就打一个真正的大男人才会打的赌 罗鸿泉还没来得及回个180度的头,一记大脚板,就狠狠踹在了他的尾椎骨上。 砰! 他整个人被踹得朝前飞出去! 在众人目光中,他离地面起码两米高,在空中一阵手舞足蹈。 紧接着,又摔得深入地面起码一米。 他从地平面上消失了。 只听到远处的水沟里,传来他一阵阵惨烈的喊叫。 大家赶紧跑过去,定睛一看,顿时更是笑得惊天动地。 罗鸿泉被郝牛一脚踹得那个惨呀! 他变成了倒栽葱,一头扎进水沟的淤泥里。 话说这淤泥也够深的,罗鸿泉不单单脑袋,连肩膀都埋了进去。 两条大粗腿,就在上边拼命晃荡。 这形状,你说它滑稽吧,它还真够搞笑! “嗷嗷……把我拔出来……郝牛卧槽你个大爷的!你把老子整哪来了……” 好不容易,他才把自己拔出来,歪倒在水沟里。 整颗脑袋都泥迷糊了,五官除了耳朵勉强看得着,其它都被泥巴封印了。 大家狂笑! 天空中,激荡着一片片欢快无比的笑声。 就连群鸟经过的时候,都会好奇地低下头来看看。 肖美月也凑过去看,顿时合不拢嘴。 她突然扭身,冲郝牛扬起一只小巴掌。 “郝牛,你赢了!胜利了!” 这摆明是要想跟郝牛击掌,庆贺一下。 郝牛懒得理会她,就走到水沟边,冲下边的罗鸿泉关心地问:“喂,你还好吧?没死掉吧?能爬起来吗?” 肖美月的小手,傻不拉叽举在那。 艳丽的脸蛋上,渐渐弥漫怒火。 该死的郝牛! 杀千刀的郝牛! 就这么不给我脸吗? 我想跟你击个掌,你却当没看到! 过分!太过分了! 肖美月越想越气,本来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主,受不了别人的气,一时间火冒三丈。 她抬起小脚板,冲郝牛的屁股狠狠踹去。 哪知郝牛像背后长了眼睛,猛然闪身,肖美月就踹了一个空。 紧接着,她一声尖叫,扑通一声,一屁股重重摔倒在地,疼得哇一声哭出来。 郝牛好奇地问:“你咋了,咋突然摔地上了,没事吧?没摔成四瓣吧?” 肖美月真是气到想杀郝牛的心都有! 受不了这委屈啊,哭得更加畅快淋漓了。 此时,泥人罗鸿泉也从水沟里爬了出来。 这接二连三的折腾,让他没人样了。 他死死盯着郝牛,还不敢相信,打小练咏春拳的自己,会惨遭滑铁卢! 他嚷了起来:“第一回就算了,第二回你到底咋做到的,咋一下子就窜到我背后去了?” 郝牛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人,这是重生福利。 速度就是比别人快! 他就嘿嘿一笑。 “反正你输了,认不认输啊?要是不认,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再来。” 接着,又轻蔑地勾了勾手指。 罗鸿泉真想冲过去! 但理智还是叫住了他。 是真没力气再度发起攻击了,但又不愿意认输,不想认账。 他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 “打架算什么,是……小孩子玩的!我刚才不过想逗逗你,你真要跟我打赌,咱们就打一个真正的大男人才会打的赌!” 郝牛波澜不惊:“行啊,你还想打什么赌?今天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嘿嘿! 就冲你是红砖厂厂长的儿子,我也非把你搞得各种服帖不可。 哪怕暂时不去县城卖熊皮,今天都得搞定你! 罗鸿泉见郝牛上套,就嘿嘿一笑。 “你是猎人吧,我也是猎人,所以,咱们就用最猎人的方式打个赌。” 接着,他就说了起来。 原来,云雾山那边出了一头重达五百斤以上的大独公。 所谓大独公,就是孤苦伶仃的公野猪。 脱离猪群,独来独往。 这种大独公性情彪悍,非常强大,遇到了人类,哪怕人家没招惹它,都敢冷不丁冲过去,把人撞死,甚至拖到丛林深处,饱餐几顿。 云雾山这只大独公就经常下山,祸害庄稼,甚至伤害人类。 已经有七八人因为它,非死即重伤。 这引起了镇上公社的高度重视,还下达了悬赏令! 谁要能干掉这头大独公,奖励一百块。 这个悬赏令,让不少猎人蠢蠢欲动,纷纷去云雾山,想找到大独公,把它收拾掉。 然而! 运气好的,没找到大独公。 运气不好的,找到了,却被它杀了个人仰马翻。 这大独公浑身坚硬如铁,刀枪不入。 据说,就连再厉害的双筒猎枪,都打不穿它的皮肉。 而罗鸿泉,磨枪霍霍,想上山把大独公干掉。 现在正好跟郝牛打了这个赌。 他冷冷盯着郝牛。 “敢不敢跟我同时上山,去干掉大独公?谁先把它干掉,谁就赢,你要赢了,让我做啥都没问题,但要输了,就按照刚才的承诺。” 此时,哭完的肖美月禁不住抹了把眼泪,喊了起来。 “罗鸿泉,你还要不要脸,跟郝牛打架输了,不兑现承诺不说,又搬出这一套,你真是丢脸它妈给丢脸开门,丢脸到家了!” 虽然恼恨郝牛不识相,但不知不觉,她又会站在郝牛这一边。 罗鸿泉不理她,就冷冷盯着郝牛。 “怎么着,不敢啊?亏美月还口口声声说你是猎人,亏你能驱使一帮猎狗把那头斗牛干掉,结果却不敢跟我打赌?” “不敢去猎杀那头大独公!” 郝牛呵呵一笑,把头一点。 “我有啥不敢的,就怕你又赖账,我把大独公干掉了,你不兑现承诺,跟现在一样!” 罗鸿泉直拍胸膛! “我刚才都说了,打架是小孩子的作为,根本不配我们男人打赌,你要真是男人,就跟我打谁能猎杀大独公的赌,我肯定兑现承诺。” “大不了,到时候咱们找几个人做公证,肖美月他爸也行,我爸也没问题!” “哪怕你能找来更有身份的人,都行!” “这下子你总放心了吧。” 罗鸿泉这么说,显然很有猎杀大独公的信心。 郝牛也被激起了好胜心。 最主要的是,得从罗鸿泉手上搞到好处啊。 他就把头一点说:“行!就打这个赌,但要你输了,大独公我打着了,你就得给我七万块砖,而且,每块只能3分钱。” 顿时,罗鸿泉瞪大双眼。 “七万块砖?你要那么多砖干嘛,而且才3分钱,知不知道我爸现在卖的砖,哪怕卖给关系户,都得3分半啊!” “一般都卖5分钱的!” 第117章 这么多皮毛,搞得杨科长很激动! 郝牛翻了个白眼。 “要不我跟你打这个赌干嘛?没好处的事,我干嘛要干,看来你是觉得大独公会被我打着,所以不敢打这个赌了。” 这明晃晃就是激将法呀! 罗鸿泉怎么受得了? 他马上把胸膛一拍。 “行,就这么决定!” “我赢了,你跪下来冲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大爷,还要保证以后不再跟肖美月接触,你要赢了,就照你说的做,啥时候去打?” 郝牛想了想说:“明天中午,两点准时!” “行!” 罗鸿泉狠狠一点头。 “云雾山下,入山口见!我会把肖美月他爸,还有我爸叫来做公证人。” 郝牛说:“我也会把我云来村大队长王保军,叫过来做公证人,就这么定了。” 定下赌约,郝牛也懒得废话。 他不计较罗鸿泉在这次打赌中耍赖皮了,不认账了。 反正明天去打大独公,有那么多重量级人物作证。 他就不信罗鸿泉还敢耍赖! 之前坐来的三蹦子早走了,幸好又一辆三蹦子过来。 郝牛跳上车,肖美月也上了这辆三蹦子。 她不跟郝牛说话,就嘟着小嘴,一双眼睛狠狠盯着他。 要是目光能杀人,郝牛现在已在肖美月的目光下,死了起码一千回。 郝牛也懒得理会她,就闭目养神。 直到来了镇上,肖美月才收回杀人的目光,跳下了车。 但眼珠子都快扭伤的她,不甘心啊! 她冲郝牛喊:“明天你一定会输给罗鸿泉!我就看你怎么跪下朝他磕头,我诅咒你!” 郝牛继续闭目养神,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突然朝肖美月抬起右手,然后竖起一根笔直的中指。 顿时,肖美月气得爆棚! 她猛然朝郝牛抬起两只小手,竖起两根中指,狠狠晃动。 只可惜郝牛看都没看她一眼,自然也没看到那两根充满气愤的手指。 肖美月嘴巴一瘪,又快要哭了。 两根手指好像跟眼珠子一样,也扭伤了。 可人家就是不看! 气死个人了!! 郝牛到了县城,左右一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从一级空间里掏出来。 接着,又掏出那些皮毛,堆在车尾架上。 下边用一只麻袋垫着,上边用一只麻袋盖着,再用绳子绑紧。 这样一来,骑在街上,大家能隐约看出他载着皮毛,却不知道是啥皮毛。 踩着自行车,郝牛很快来到了县皮毛厂。 他跟保安室的人说了,要找杨大壮卖皮毛。 保安是个小老头,给他指了个位置,郝牛就踩着自行车进去。 正好杨大壮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郝牛就朝里头招呼。 “杨科长!杨科长!” 杨大壮走了出来,眼睛一亮。 “小牛兄弟,你来卖皮毛给我?” 郝牛朝他翘一根大拇指。 “杨科长真厉害,一下子就被你看出来了。” 杨大壮哈哈大笑。 “小牛兄弟,你可是云来村的打豺高手,来找我,肯定又打着了不少豺狗吧,所以来送皮毛给我,这不很正常嘛。” 郝牛点点头,下了车,把绑在后边的一堆皮毛解开,掀起上边的麻袋。 杨大壮快步走过去,这一看,兴奋点头。 “不错不错,都是豺狗皮,还挺多啊!起码都得六七十张吧。” 郝牛说:“一共七十四张,另外,还有其它皮毛,你看要不要?” 堆在最上边的是豺狗皮,郝牛把它捧起来,放在旁边台阶上。 紧接着,杨大壮更是瞪圆双眼! “猞猁皮!狗獾皮!蟒蛇皮!我的天啊,这……这不是黑熊的皮嘛,你还去打黑熊了?” 杨大壮越看越激动,不断翻动着那些皮毛,直喊。 “哎呀小牛兄弟,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呀,正好市里有人想要一张熊皮去做皮毯,是个省里退下的小老头,非常怕寒。” “医生跟他说,熊皮毯不单单保暖,还壮气血,我正愁去哪找呢!” “结果真是正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越说越高兴,恨不得抱住郝牛,原地旋转几圈。 郝牛嘿嘿一笑。 “这也是巧了,正好我运气不错,打着一头黑熊,杨科长,你看看这些皮毛值多少钱?我相信你不会亏待我,肯定会给我一个好价钱。” 杨大壮瞪他一眼,朝他一点。 “你这小子,先用话把我套住是吧,老周可对我千叮嘱万交代了,绝对不能亏待你,我也想跟你长期合作!” “你是优秀的猎人,以后还会源源不断把皮毛给我送过来呢,我不亏待你!” “来,咱们进办公室说。” 他和郝牛捧起大叠皮毛,走进了办公室。 仔细查看一番后,杨大壮把头一点。 “这熊皮啥的,虽然品相不是特别好,有点破烂,但缝缝补补也没多大问题,价格可能会低一些,但我尽量给你高价。” 上次打熊,确实把皮毛给弄坏了点,郝牛认,就把头一点。 杨大壮算了起来。 “豺狗皮一共七十四张,按照上次的价钱,给你23元一张,没问题吧?” 郝牛:“没问题。” 杨大壮接着说:“你这蟒蛇皮,一张比较小,一张比较大,分别是50元块和70元,你看咋样?” 郝牛:“行!” 杨大壮又说:“狗獾皮其实不大值钱,跟豺狗皮差不多一个价,但我给你高开一点,30元一张。” 郝牛来卖皮毛之前,自然有所打听。 这狗獾皮,确实值不了啥大钱,30元差不多了。 他:“行。” 杨大壮说:“接下来,就是值钱的了,这猞猁皮,比其它皮毛要珍贵多了,而且,这猞猁还挺大,皮毛很丰厚,能卖200元,咋样?” 郝牛:“行。” 杨大壮微微一笑。 “最贵的,就是这熊皮,本来这熊皮卖个六七百块钱不是问题,但有点破损,我也要向上头交代,在我权力范围内,给你500元一张!” 大差不差,郝牛就说:“可以,杨科长说的,我信得过,就按照你开的价钱。” 杨大壮笑了:“合作愉快。” 接着,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算盘,拨拉起了算珠子。 “七十四张豺狗皮,23元一张,就是1702元。” “蟒蛇皮两张,分别是50和70,就是120元!” “狗獾皮30元一张,猞猁皮200元一张,熊皮500元一张!” “这加在一起,一共是2552元,你核对一下,要是没错,我现在就开票,然后带你去财务科,把账结了!” 第118章 县城里了不起的人物 郝牛早就算清楚了,把头一点。 “没错,就是这个数,杨科长,麻烦你了。” 杨大壮微笑着把手一摆。 “有啥好感谢的,是我谢谢你,这些毛皮,本来就是我要收购的,而且,你可是打豺英雄啊,能从你手上收购豺皮,你有了钱——” “就能进一步武装自己,打更多的豺狗,为百姓解难!” 这个杨大壮,是个好人无疑了。 他麻利地开好了相关单据,然后就带郝牛来到财务室。 核对后,财务室工作人员打开保险柜,取出几叠钞票,数了2552元给郝牛。 郝牛数了一遍,揣进兜里。 办完了事,杨大壮就把郝牛送了出去。 他笑呵呵地说:“来趟县城也不大容易,要不就在食堂吃顿饭?我请客,我们皮毛厂的食堂伙食还不错,顿顿有肉,鸡肉鸭肉和猪肉鱼肉。” 郝牛摇摇头:“杨科长,谢谢你,但现在离中午还早,我还想去卖点东西,哦,对了!” 他突然一拍后脑勺。 “杨科长,我想问问你,你知道这县城有谁收熊掌、熊胆和熊血这一类吗?” 杨大壮说:“对啊,你都打着了熊,除了熊皮,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但我皮毛厂不收这些。” 他抓了了抓后脑勺,想了想,然后一拍巴掌。 “我想到有谁会收,这也算县城里挺了不起的人了,是个人物!” 他压低声音道:“这人物,还算脚踩黑白两道,有钱有势,也经常跟皮毛厂做生意,所以我认识他,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他收不收。” “我估摸收是肯定收,就是价钱问题,对了,他叫熊驭群。” 接着,又把郝牛拉回办公室。 当着他面,打了电话给熊驭群。 杨大壮语气变得有些恭敬,把对方称为熊爷。 这年头,能被人称爷的,肯定了不起。 杨大壮把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好,谢谢熊爷,我现在就让那小兄弟去找您,希望熊爷能看我份上,尽量给他一个合适的价钱!” “毕竟,这东西可都是稀罕货,我收了他熊皮,花了五百块哈哈哈!”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杨大壮满脸春风地看向郝牛。 “小牛兄弟,熊爷很爽快,正好他也想要熊胆,还想要熊掌尝尝鲜,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找他,但见到了他,你可得客气点,最好恭敬点。” “像我刚才那样,管他叫熊爷。” “要能跟他打好关系,以后你打着了猎,皮毛可以卖我,肉啥的可以卖他,城里最大的餐馆,就是他开的,还专门卖各种野味。” 郝牛把头一点:“谢谢杨科长。” “不谢不谢,自家兄弟应该的。” 杨大壮确实不错,马上掏出纸笔,手绘一张地图,简单明了。 他把地图递给郝牛。 “你踩自行车是吧,从这过去,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郝牛离开了皮毛厂,又找了一个偏僻地方,把那桶熊血和四只熊掌都拿了出来。 熊胆也揣进兜里。 这些他打算卖掉,至于熊肉,就留下自己吃。 熊肉这东西也是滋补之物,吃了能壮力气!活气血! 本来他昨天就想把熊肉拿出来,和郝山郝水分享,跟他们一起吃。 想不到,打了那么多豺狗,就只能先吃豺狗肉了。 十五分钟左右,郝牛踩着单车,来到了杨大壮提供的地址。 这一看,他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熊爷,看起来是相当不简单呀,在这种年代,居然盖得起这样的房子! 房子位于县城西郊,是一座拥有东南亚风格的楼房,三层高。 不管门还是窗户,都是半圆形的,还贴着拼图瓷砖,展现各种珍禽异兽。 外围是一堵一米多高的围墙,青砖石上砌着琉璃瓦,显得古朴而典雅。 里头的院子很大,还有几棵木棉树,怕都得有上百年,矗立得高高的。 木棉花早就凋谢了,枝头上挂着很多很大的果子,就像青色芒果。 最大的,怕都有小孩的脑袋大小。 这种果子不能吃,成熟后就会炸开来,从里头飘出很多棉絮,到处飞舞,看起来倒挺好看,但要清理就相当不容易。 据郝牛所知,能盖得起这种房子的,都是华侨。 他们早年乘船顺河而下,去到东南亚那些小国家,要不就做买卖,要不就开工厂,有能力的,加上一点运气,赚到了不少钱。 赚了钱,就喜欢带回家来盖大房子。 到了中晚年,也回来发展或安享余生。 这个熊爷,怕就是其中一员。 郝牛刚在门口停下来,里头就传来了一阵阵沉浑有力的嚎叫。 是某种猛兽! 郝牛一听就听出来了。 藏獒! 藏獒是相当有名的凶犬,势大力猛,咬合力也相当强,但并不大适合用来做猎狗。 虽然作为猎狗,它挺适合做重拖,但奔跑起来没啥耐力,吃不了跋山涉水的苦。 所以,用来看家护院倒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郝牛喊了起来:“熊爷在吗?我是来卖熊胆的!” 没多久,门就打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六十多岁的老人走了出来,冲他点了点头,淡淡地说:“跟我进来吧。” 郝牛直接推着自行车跟他进去,还好奇地问:“你就是熊爷?” 老者摇了摇头:“我是熊爷的管家。 郝牛一阵惊奇。 七八十年代,虽然也有富人,但配置了管家的,真相当罕见。 这熊爷的身份,怕真非同凡响。 郝牛就跟着管家走了进去,这一进门,还有一个三四十平方米的天井。 而天井旁边,栽种着各种奇花异卉。 一个六十上下,身形魁梧的男人,拿着把剪刀正在修剪花枝。 管家说:“熊爷,卖熊胆的细哥来了。” 郝牛走前两步,直截了当。 “熊爷好,这是熊血,你看看要不要?另外,还有四只熊掌,一颗熊胆,熊皮我卖给皮毛厂了,熊肉啥的,就留下来自己吃了。” 熊驭群冲他点点头,也没说话,就在那桶熊血旁蹲下来,伸出手指头,沾了沾熊血。 此时,熊血已经凝聚成块。 但因为在一级空间里储存,还带着微微温热,显得新鲜。 熊驭群把手指头往嘴里点了点,咂吧几下,把头一点。 “这熊血保存得相当不错,也算干净,把它晒干做成熊血粉,有不少作用呢!用来炖着吃,也是难得的美味!” “行,这桶熊血我要了,熊掌再给我看看。” 他把手一伸,郝牛就把装着四只熊掌的布袋递过去。 熊驭群接过查看一番,也满意地点点头。 “还不错,熊胆呢?” 他又看了熊胆,稍微有点失望。 “这熊胆品质只能算中等,但也不错了,我全收了,你开个价吧。” 第119章 黑市卖宝贝,有人来诬陷 郝牛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熊爷爽快,熊胆的质量确实不大好,我也不敢开太高的价,五百块咋样?” “熊掌是难得的山珍,市价应该能卖到150元到200元一只!四只卖给你,就600元吧!” “熊血大概五十斤,你可以秤秤,它的作用也不小,10元一斤,你看咋样?要是成,这里就是500元,一共1600元。” 熊驭群呵呵一笑:“细哥挺会算,但我觉得一千六百块太贵了,得降降。” 郝牛爽快地把头一点。 “讨价还价,人之常情,咱们都是痛快人,熊爷,你也开个价吧,合算我就卖了。” 熊驭群竖起五根手指头,摆了一摆。 顿时,郝牛脸色一变。 “熊爷,你是说500元?” 熊驭群把头一点。 “500元,不能再多了,熊虽然稀罕,但在这年头,可没几个人收,你开的价还算合理,但有价无市,这个价,你找不到买主!” “放眼县城,怕只有我要了,所以500元卖给我吧。” 郝牛深深看了他一眼。 熊驭群也看着他,目光有些傲慢。 好像在说:你不卖给我,也得卖给我! 郝牛呵呵一笑,从他手里接回熊胆和熊掌,揣回袋子。 然后拎起熊血,扭身就走。 管家一闪身,拦在门口,冷冷盯着郝牛。 “熊爷有让你走吗?” 郝牛顿住脚步,淡淡地说:“熊爷不是真心跟我买东西,就算我开价1600元有点贵,但你还价还到500元,也太不靠谱了。” “所以,我走没问题吧?” 熊驭群冷冷盯着郝牛的背影,突然把手一挥。 “老宋,闪一边去,买卖不成情义在,细哥,你尽管走,想好了再跟我打交道,500元亏不了你,熊皮你也卖了500元吧?” “你一共能赚1000元呢!你还想咋样,多少人两三年都赚不到这个数,做人不要太贪心。” 郝牛走出门口,淡淡地说:“到底谁贪心,熊爷心里拎不清?” 熊驭群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郝牛马上把那桶熊血放到车尾架上,踩上车子,直接奔出门口。 叫老宋的管家满脸阴沉。 “熊爷,这小子不大把您放在眼里啊,得好好收拾。” 熊驭群说:“自然得收拾,但不能在我家,免得搞脏东西,你去找马志清,帮我解决这件事。” 宋管家马上一点头:“我现在就去!另外,我叫人跟着那小子,看他去哪。” 熊驭群把头一点:“你办事,我放心。” 他的脸上,还透出一丝狡猾之色。 “小子,我想花500元买下你这些东西,不识相,就别怪我一分不花了。” 这个熊驭群,果然是心狠手辣的人。 难怪杨大壮说他脚踩黑白两道。 郝牛离开熊家,直奔黑市。 既然熊驭群不靠谱,他就去黑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把这熊三样卖掉。 这回进黑市,他倒是要老老实实交管理费。 但看门的两人一瞅着他,马上把手连摆。 “不不不,不能收你的管理费!” 郝牛好奇地问:“为啥?” 这两人看向他的目光,都透着敬佩。 “因为你是抓人贩子的英雄啊,要不是你,那个女孩子还有两个小男孩,都不知会被拐哪去,所以,我们做主了,不收你的钱,当作对英雄的一点点敬意。” 郝牛咧嘴一笑,想不到抓了几个人贩子的好处,还延续到现在,连管理费都省了。 他也不客气,把头一点。 “谢谢两位老兄。” 他进了黑市,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摆起摊子。 说摆摊子,也很简单。 一桶熊血,往那一放。 摊开麻袋,把四只熊掌拎出来摆着,还有那颗熊胆。 摆出来没多久,就有人来看稀奇了,但没一个买得起。 一斤熊血都要十块,十块能买十几斤猪肉了。 更别说熊掌熊胆啥的。 来了好多人,都是看稀奇。 过了一会儿,人群外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伙儿都让让!都让让!让马老大进去看看,这是不是打着黑熊了!” 当即,人群让开了一条路。 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猎人装束的老者走了过来。 后边还跟着两个三十多岁的猎人。 只是他们眼神凶狠,还带着几分戾气,一看就不像啥正经猎人。 马老大就在摊档前蹲下身子,直接抓起一只熊掌看。 郝牛说:“熊掌两百块一只,你要四只全部拿走,就六百块给你。” 马老大抬头看他一眼,嘿嘿一笑。 “不贵不贵,卖得不贵。” 郝牛马上朝他翘起大拇指。 “果然是识货的人,四只熊掌六百块,绝对不贵。” 而马老大却突然站起来,马上怒骂! “你好大的胆子,敢偷我打的熊来这卖,还卖得这么光明正大,所以,这熊掌你当然不会卖高价了,反正是偷的,无本万利呀!” 顿时,周围的人惊呆了。 有人大嚷:“马老大,你打到的熊,被这人偷了?” 马老大,就是熊驭群叫来帮忙的马志清。 他也是个老猎人,远近闻名。 他重重把头一点,语气无比阴沉。 “当然,这头熊不是我打的,还有谁打的?我就问问,周围有谁比我这个干了三十多年的猎人厉害,我打过熊,谁打过?” “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能打着熊吗?” 周围的人直点头,一下子就信了这个马老大。 “没错,马老大可是咱们县最厉害的老猎人,据我所知,多年以来,他打了三头熊!要说这方圆百里最能打熊的,莫过于他!” “这小子毛都还没长全,咋可能打着黑熊啊,肯定没这本事,多半是他偷马老大的!” “小子,你好大胆,连马老大打的熊都敢偷!这回被抓了一个正着,看你有啥话讲!” ……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全部指着郝牛骂,都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很显然,这里头八成有马老大请来的托儿,要不就是他粉丝,才会这么拥戴。 郝牛也不着急,一边摆弄手里的熊掌,一边随他们瞎嚷嚷。 马志清看他默然无语的样子,得意起来。 还以为这小子被他带动的怒潮制服了。 他嘿嘿一笑道:“小子,我看你太年轻,难免一时做错事,脑袋一发热,就偷我东西,但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多计较!” 顿时,周围那帮人,又纷纷拍起马志清的马屁。 说他确实是大人大量! 这么宽广的胸怀,去哪找啊。 甚至,有人逼郝牛朝马志清跪下,磕头认错,好好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马志清把手一摆。 “算了,给他点面子,甭跪了!把我的熊掌熊胆结合熊血拿走!” 跟着他过来的两个猎人马上走过去,伸手就要抓住那些熊宝贝。 郝牛猛然站起,一下子舌绽春雷,晴天霹雳! 第120章 诬陷我?我就步步反击! “出手的,给我住手!张嘴的,给我闭嘴!一个个有头没脑的,他说我抢他黑熊,我就抢了?证据呢,拿出来啊!” “造谣一张嘴,说啥就是啥?” 郝牛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震得两个要把熊宝贝抢过去的猎人顿住了,甚至浑身发了一个抖。 周围仍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也瞬间噤若寒蝉。 这小子,咋那么大胆! 偷马老大的东西,还干劲十足。 马志清也一愣,然后呵呵一笑。 “证据?要啥证据?别的不说,就说这头黑熊,你说你打的,有谁信?谁信你这个毛头小子,能打一头黑熊啊!” “你以为是阿猫阿狗,随便打啊!” “放眼整个县城,能打黑熊的人,一只巴掌数得过来,其中就有我,大伙儿说是吧?” 所有人纷纷点头。 郝牛把头一摇。 “说这没用,凡事讲究证据,你说我打的黑熊是你的,你有没有留下啥标记?熊掌有标记吗?熊胆有标记吗?熊血有标记吗?” 马志清被问得有点哑口无言,但很快就笑了。 “你这不胡搅蛮缠嘛,偷了我的熊,还想倒打一耙!谁会在熊血熊掌上留下啥标记。” “好!”郝牛把头一点:“那我又问你,你这头熊啥时打的?啥时发现被我偷的?又是啥时知道我在黑市卖这东西,跑来要的?” 两个年轻的猎人不耐烦了,猛然朝郝牛扬起拳头。 “你他娘的废话真多!说你偷了,你就偷了,让你还回来,你就还回来!还那么多啰嗦!” 马志清挥手制止他们,笑呵呵地说:“行!你这小偷,就让你死也死个明白。” 他看了看熊血,马上了然于胸。 像他这么有经验的猎人,一眼就能从熊血和熊掌的新鲜程度上,判断这头熊大概啥时死的。 他淡淡地说:“昨晚我上山打死这头黑熊,今天一大早就把它拖回来宰了,放了熊血,切了熊掌,挖了熊胆。” “本来都跟人说好,要卖给他的,但被我放到一边后,一眨眼不见了。” “我就琢磨着,偷我这些熊宝贝的人,肯定会拿到黑市卖,所以就带着两个徒弟跑来,这一看,果然看到了!” 郝牛哦了声,指了指装熊血的木桶。 “所以,我拎了你这一木桶的熊血?” 马志清不愧老狐狸,一听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刚思索呢,他一个徒弟就嚷了起来。 “这不废话嘛!你就是偷了我师父这一木桶的熊血,然后拎到这来卖!” 郝牛不急不躁,又指着四只熊掌。 “也确定,这四只熊掌就是你们打的?” 另一个徒弟狠狠地说:“这就更废话了,我们跟着师父一起打黑熊,会不清楚?四只熊掌,还是我亲手剁的!” 郝牛长长哦了声:“所以,你剁下这四只熊掌后,做了些啥没有?” 两个徒弟一愣,不明所以,都不约而同扭头看向马志清。 马志清也一头雾水,冷冷盯着郝牛。 “小子,你别岔开话题,还不赶紧承认,这些熊宝贝是你偷的,拖延时间有用吗?” “我本来还想放过你,但你这么冥顽不灵,可别怪我就照他们说的,让你跪下向我磕头认错!甚至,我还要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周围的人,有的骂,有的劝,反正就一个意思—— 你别顽抗了!老老实实招供吧! 这头黑熊就是马老大打的,除了他打的,谁还有这本事? 郝牛呵呵一笑:“马老大是吧,亏你打了几十年的猎,却连老猎人的传统都不知道吗?” 马志清更有些发愣,他好像想起什么,又好像啥都没想起来。 他怒声问道:“你踏马到底啥意思?” 郝牛先冲周围一拱手。 “各位先别着急,别帮这马老大讲话,省得待会儿都被打脸,我得告诉大家,我郝牛来自云来村,云来村离这也不过百来公里!” “查到我的底细,很容易的,然后——” 他蹲下身子,把四只熊掌翻了翻,让毛茸茸的脚掌摊在所有人面前。 他拨开熊毛,扬声说道:“请各位睁大眼睛看看!刚才我问马老大,有没有留下啥标志,剁下熊掌后,做了啥没有,他都说不出来!” “这就说明,他没在熊掌上留下任何痕迹,但这是什么?” 马志清和两个徒弟,以及周围的人,赶紧低了头,凑过去看。 顿时,一帮人纷纷惊呼。 马志清的脸,也变得难看无比。 熊掌上边,熊毛深处,都有一个小小的烙印,比黄豆略大一点。 烙印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四个字:云来郝家。 郝牛说:“不单单我们云来村,我相信,全县各地凡是打猎的,都有这么个传统,打着了啥猎物,就会拿出特制的小铁印!” “用火烧红后,在猎物爪子或其它部位上盖一下,证明猎物是自己的!” “说不好听点,就是防止被别人偷了。” 这烙印,还不是郝牛烙的,是阿婆干的事。 想不到,这会儿还能派上用场! 说着,郝牛缓缓挺身,盯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马志清,摇头表示可笑。 “马老大,刚才有人说,你打猎打了几十年,也是老猎人了,但你咋不知道,咱们县的猎人,有这个传统呢?” 马志清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 这个传统,他当然知道,但早就没把它继承下来,甚至忘了。 他爸爸和爷爷也是猎人,都有这么一个小铁印。 到了他这一代,他爸也给他打了个,但都不知被丢哪去了。 此时,周围也是哗然。 刚才还帮着马志清的一帮人,不由得面红耳赤。 真是被打了脸啊! 都以为这熊真是马老大打的,结果是他诬陷别人?! 马志清的大徒弟忍不住喊:“你当我们傻呀,肯定是你偷走熊掌后,就在上边烙了印,以为这就能把熊掌变成你的了?” 小徒弟也扯直嗓子:“就是!别把我们当傻子,谁会信你说的!” 郝牛哈哈大笑。 周围不少人也笑,这是带着嘲讽的笑,明显是在笑马志清的两个徒弟。 马志清的脸色进一步难看。 还狠狠瞪了两个徒弟一眼! 麻蛋! 两个猪徒弟!! 这傻乎乎的两徒弟,却没搞清楚咋回事呢。 师父,我们帮你说话呢。 怎么还瞪人啊! 郝牛笑完了,就开口。 “别忘了,我刚才问了你们一个问题,啥时候发现熊掌被偷的,刚才马老大说今天一大早是吧?一大早到现在,撑死四个小时!” “如果是我偷走再烙下印子,焦灼的痕迹会很明显,甚至还有焦糊味,麻烦周围来几个公公正正的人,检查我在熊掌上的烙印,看是不是今天烙的!” 第121章 马老大的猎枪被老天爷收走了? 这黑市,也算藏龙卧虎,有很多有眼界的人。 他们都凑过来检查烙印,甚至举起熊掌,往烙印上闻了又闻。 接着,就一个个摇起了头: “这烙印绝对不是今天烙的,起码都得两三天了!” “没错,焦糊味都闻不到了!” “要是今天烙的,这周围的毛发会很脆,一捏就变成粉末,可现在都潮了,变成糊糊了!” …… 最后说话的那个,还往一个烙印旁边的毛发捏了捏,又摊开手指给大家看。 果然,出现的并不是粉末,是糊糊。 黏在指头上,吹一口气都吹不掉的那种。 马志清的两个徒弟顿时傻眼,胆战心惊看向师父。 而郝牛又抓起那只木桶,高高拎起来。 “咱再来个佐证吧!” “刚才马老大这两个徒弟也说了,我偷的,就是这一木桶熊血,那么也等于认定了,木桶是他们家的?但麻烦大家看看这木桶底!” 不少人赶紧低头,凑过去看,然后就噗噗有声笑出来。 有人喊:“这木桶下边,还用红漆写着几个字呢,云来郝家!马老大,你确定这木桶是你的?” 马志清都满脸黑线了。 这让他咋确定啊! 他就像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又甩一耳光! 周围那些刚才帮他说话的人,一个个也变得相当恼火。 “马老大,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咱们还真以为黑熊是你打的,才帮你说话,但这咋回事?种种迹象表明,黑熊是这个细哥打的,跟你没关系啊!” “你干嘛要做出这么这么卑鄙的事情?真辜负人啊!” “辜负人也就算了,把你半世威名都给毁了!” ……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快要用唾沫星子,把马志清和他两个徒弟冲走了。 马志清一咬牙,突然大吼:“踏马都给我闭嘴!” 顿时,把那帮人吓得噤若寒蝉。 紧接着,马志清从背后抓出一杆双筒猎枪,他两个徒弟也马上抓了猎枪出来。 纷纷抬起枪口,对准郝牛! 马志清龇着牙,一笑。 “小子,想不到你这头脑真好用,一步步把我引入圈套,然后再拿出证据,没错,我招了,这黑熊我也不知道谁打的!” “但就算不是我打的又咋样。” “反正这熊掌、熊血和熊胆,你必须给我交出来!要不老子一枪把你崩了!” 他两个徒弟,也马上用枪口去顶郝牛的肩膀。 “对,要不就一枪把你崩了!” “不,是三枪把你崩了!!” 郝牛冷笑不已。 “你们真是狗胆包天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我就算了,现在诬陷不成功,又来威胁我,大伙儿,这就是各位嘴里的马老大?” “感觉他还挺有身份的,咋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这说得过去吗?”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冲马志清等人,投去充满嫌弃的眼神。 一个老者大声说道:“老马,你不能干出这种事啊,太过分了,诬陷人家就算了,诬陷不成,还拿枪威胁,你……” 没说完,就被马志清狠狠打断。 “你踏马给我闭嘴!我干啥事,轮得着你指指点点吗?小子!” 他直接把枪口顶在郝牛心口上,摇了摇头,模样儿狰狞。 “没用的!这县城,是我马志清的一亩三分地,这黑市,更是我说了算,我想把你怎么着,就能把你怎么着!” “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现在你跪下向我磕头认错,乖乖把这些熊宝贝交给我,要不老子让你浑身开花。” “对,我们就让你浑身开花!!” 马志清的两个徒弟,纷纷用枪口狠狠顶着郝牛的肩膀。 都快要在他肩膀上戳出窟窿来了! 周围一帮百姓敢怒不敢言。 马老大不单单是老猎人,也是鼎鼎有名的土霸王。 谁敢出头替郝牛说话,没准就会被他整个半死不活。 甚至,子弹先打在他自个儿的身上。 郝牛满脸平静:“信不信,这么作恶多端,老天爷会看不下去,你们都要遭惩罚?” 马志清满脸好笑。 “遭到老天爷的惩罚?哎哟我去,我这大半辈子,也干了不少让老天爷看不过去的事,但怎么没见它给惩罚呢?” “惩罚在哪?在哪呀?” 他一边举着猎枪,一边摇头晃脑看来看去,发出嚣张的笑。 两个徒弟也笑得挺张狂! 忽然,三个人同时惊讶了,惊慌了! 他们异口同声地嚷:“我的枪呢?” 本来三人都抓着枪,顶着郝牛的胸口和肩膀,但陡然间,枪就消失不见了。 三把猎枪都不见了! 周围的一大帮人,也纷纷惊呼。 有不少还抬起双手,直擦着眼睛。 他们刚才明明看到,三把猎枪都顶在郝牛的身上。 咋一下子,这三人手上就空空如也了呢? 师徒仨更是如同见鬼,抬起两手,仔仔细细地盯着巴掌。 “枪呢?我们的枪呢?” 这眼神,好像能把突然消失的猎枪,从掌纹里抠出来。 接着,他们又猛然抬头,匪夷所思地瞪着郝牛,再次异口同声。 “你把我们的枪搞哪去了?” 郝牛耸耸肩膀,满脸无辜。 “别怪我啊,要怪就怪老天爷,我刚才说了,老天爷会惩罚你们的,这不,它把三位的枪收走了。” 郝牛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师徒仨,还有周围一大帮子,简直没法不相信! 但这咋可能? 老天爷怎么会把他们的枪收走? 具体情况,郝牛当然不说。 他刚才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级空间放出来,再动用意念,把三把猎枪收进去。 之前他就琢磨要给自己搞把猎枪,以后打猎更方便。 想不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 还一下子送上三只枕头! 不单单他有猎枪,郝山郝水也有了。 这简直一箭双雕。 既有了猎枪,又让对方失去了大半的攻击能力。 马志清回过了神,咬牙切齿。 “就算真有啥老天爷,把咱们的枪收走,有本事,也让它把我这拳头收走啊!没了枪,老子赤手空拳照样收拾你!” “熊大,熊二,上!” 熊大熊二就是他两个徒弟,一听到师父的号令,马上朝郝牛冲过去。 他们都粗胳膊粗腿,常年爬山涉水,练成了结实的肌肉。 要揍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122章 本以为打的必胜牌,结果要一塌糊涂了 而郝牛的身手,太特喵灵活! 左一闪右一闪,就像泰森非常擅长的那种躲猫猫身法,飞快地避过了两只拳头。 紧接着,闪电般伸出两手,按在熊大熊二的脑袋外侧,朝中间狠狠砸去。 砰! 熊大熊二的脑袋重重撞在一起。 他们惨叫,相互依偎着,歪歪扭扭,倒在地上。 仰面朝天,脸露傻笑,齐齐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天空。 “哇,大白天的……好多小星星呀。” 大家笑疯了! 锵! 气急败坏的马志清,猛然抽出一把猎刀,朝郝牛心口狠狠捅去。 郝牛赶紧闪身,锋利刀刃几乎贴着他的肩膀刺过去。 紧接着,他猛然扬起巴掌,用力一扇。 啪! 马志清还想把猎刀抽回来再捅,结果,却被郝牛一耳光打得扑倒在地。 顿时,半边脸都被打得红肿。 嘴角崩裂,流出了血。 他抓着猎刀,还要挺起身子。 郝牛却毫不客气,猛然一脚踩去。 刹那间,踩在了马志清的右手上,还用力往下碾压。 当即,马志清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巴掌都要被踩碎了啊! 手指一松,猎刀掉在一边,被郝牛随便一脚踹出去。 紧接着,郝牛就厉害了。 左脚踩着马志清那只手,就像大钉子一般,把他的手钉在地面上。 另一只脚狠狠朝他心口踹。 踹了一脚,又一脚! 砰砰连声! 踹得马志清嗷嗷痛叫! 心窝都要被踹碎了。 肋骨完整的不多了,还越来越少了。 周围的人看呆了。 想不到,这小年轻,猛到了这种地步。 三下五除二就把马志清和他两个徒弟放倒。 看这架势,还真是不留情! 是要把马志清的肋骨全部踹碎呀。 狠! 够狠!! 马志清痛苦大嚷:“疼死我了……救命!救命……” 可惜周围虽然那么多人,但因为马志清之前太过嚣张,都耸耸肩膀。 不单单不去救命,还后退几步。 只有几人弱弱劝了几句,让郝牛别把人踹死,要不会吃上人命官司啥的。 郝牛呵呵一笑,一边继续用力踹着,一边问着:“告诉我,谁派你来诬陷我的?谁派你来抢我熊宝贝的?说出来,我就不踹你了!“ “不说,老子踹死你为止。” “老子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呢。” 开头马志清还咬紧牙关,就说是他看中了郝牛的熊宝贝,背后没人。 郝牛直接就朝他脸上踹。 踹得他下巴都脱臼了,到处是血! 马老大疼得难以忍受,终于,忍不住大喊! “别踹了!再踹,我……我踏马会被你踹死的!是熊爷,熊驭群熊爷让我来把你这些熊宝贝抢走的!饶了我,别再踹了!” 郝牛终于停下了脚,也有些气喘吁吁。 他哼了声。 “就知道是熊驭群那老家伙,不愿意花足够的钱,买我的熊宝贝,就让你来抢,他熊驭群不是在县城挺有名声嘛!” “咋这么卑鄙无耻,贱格下流呢!” “这跟见不得人的老鼠,有啥两样!” 这番话,还喊得特别大声,充满气势。 顿时把周围人吓得不轻。 而在几百米外,一个位于黑市的小茶馆里。 一个人正在一边喝茶,一边靠着窗口,遥遥看着那边的情景。 他也听到郝牛的喊话,不由噗一声,把喝进去的一口茶喷出来。 这正好喷在对面一个人的脸上,给他美滋滋洗了一个脸。 喷茶水的人,就是熊驭群。 被迫洗脸的人,就是他的宋管家。 宋管家狼狈地抹了一把脸,咬牙说:“这小子好大的胆子,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熊爷您骂得这么惨!我立刻带人把他收拾了。” 熊驭群阴森森一点头:“想不到老马带着俩徒弟,都不是他对手!带多几个人去!” 宋管家马上说好,站起身子,就要行动。 此时,远处又传来郝牛的喊叫。 “我再说一遍,我是云来村的郝牛!” “在我们村子,还有周围,我打了不知多少豺狗,江湖人称打豺英雄!想不到,我打了只黑熊,跑到县城黑市卖,被这个熊狗蛋害了!” “他要抢我宝贝啊,这里有没有青天大老爷帮我评评理!” “今天他要敢把我怎么着,我回不去了,我怕我们几个村子的人,都会来县城——” “好好跟熊狗蛋算笔账!” 熊狗蛋? 茶馆里的熊驭群,马上脸一黑。 卧槽你个大爷的! 叫我熊狗蛋?! 狗就算了,还蛋?!! 但一听郝牛的这大喊,他突然打了个激灵。 云来村郝牛? 之前他虽然知道郝牛的名字,但没怎么往心里去,现在却想到了什么。 而且,郝牛这么喊,摆明就猜到他在附近,要先发制人啊! 这时,郝牛周围的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哎哟我去,我想起来了,云来村最近冒出来的打豺英雄就是他,难怪刚才我听他的名字,就有点熟悉!” “我也听过,打豺狗好厉害的,打了不知多少了,这可帮那几个村子挽回不少损失!” “这算啥,听说他第一次打豺狗,就是为了救一个知青,而且那知青好像挺有来头,爸妈据说是省城的大人物!” “不得了了,他还救了知青啊!就算这知青没啥背景,救了都是大功一件啊!” …… 茶馆里的熊驭群,更是脸色大变! 他赶紧叫住正要出门搬救兵的宋管家。 “先给我回来,我再好好听清楚!” 那边,郝牛又嚷:“还有,前不久我还在这黑市,收拾了几个人贩子,救出一个女孩子,还有两个小男孩!” “当时派出所同志都来了,还让我留了个地址!说他们向上申报了,会嘉奖我,想不到,我这么喜欢干好事,却被那个恶棍熊狗蛋害得这么惨!” “青天大老爷啊,你开开眼吧!咋能这么欺负一个又单纯又善良的小村民呢!” 郝牛喊着喊着,都带出哭腔了。 他比窦娥还冤啊! 而这时,黑市门口那边正要进来一个人,听到吵嚷,往这边一看,顿时微微一愣。 紧接着,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就直勾勾盯上了。 她还朝旁边的人问:“那边发生啥事了?” 旁边的人,也看了挺久,赶紧说了起来。 漂亮的女人,听完就呵呵一笑,又有点咬牙切齿。 “郝牛,你个不守信用的混蛋啊!” 第123章 熊爷的憋屈 这边,随着郝牛的叫喊,周围的人,更是一阵阵动容。 又有人喊:“没错没错,我认出来了,上次就是这细哥,把几个人贩子收拾了,救了整整三个人啊!要不是他——”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两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都不知道要被卖到哪去!” “他不单单是打豺英雄,还是见义勇为的好汉!熊狗蛋……不,熊爷!这么对他,太过分了!” 刹那间,群情汹涌。 茶馆里的熊驭群坐不住了。 原以为是对付一个无名之辈,不管诬陷还是抢他东西,都不会遭到啥阻碍,结果却这么有来头? 既是打豺英雄,又是打人贩子的好汉! 这下子就难对付了呀。 郝牛又大嚷:“报警!我要报警!听说这熊狗蛋势力很大,我要不报警,怕都出不了这个城,还请各位乡亲父老,给我撑个腰!” “等派出所同志来了,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要保护好我!” “我一个山里人,来县城卖点东西,我容易嘛,想挣点钱贴补家用,却被奸人害得这么惨,这县城的天,就这么黑吗?” 人群中,也不乏义愤填膺之辈,都马上嚷嚷着。 就算他们斗不过熊狗蛋,也要替郝牛报个警,让派出所同志来处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呵斥:“报什么警,都给我闭嘴,这……这就是一场误会!” 接着,熊驭群跑了出来。 刚才还气势冲天,要让宋管家再找人把郝牛收拾掉的,现在…… 陪着笑脸? 他搓着手,冲郝牛直点头。 “郝兄弟,我……我感觉你可能误会了,这县城的天一点都不黑,晴朗得很,你看看,阳光普照,照得人多暖啊!” “其实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现在玩笑开完了,就没事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郝牛冷笑道:“三把枪顶着我,要不是老天爷开眼,把枪收走,我现在都不知中了多少颗子弹,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报警!我要报警!” 熊驭群感到有点惶恐。 这普通人报警,他还有办法压制。 可这报警的人,至少是两重身份啊! 还这么喜欢嚷嚷。 绝对是个刺头,不好对付。 他只能进一步凑过去。 “郝兄弟,咱就别报警了,刚才我……我真是开玩笑,就是严重了点,其实那枪根本不会打出去,你放心好了。” “这样子,你这些东西,我花两千元买下来,你看咋样?多出来的,就当补偿你。” 郝牛盯着他,半信半疑。 “你这熊狗蛋,真那么好心,愿意花两千块买下我这东西?但这最多,也就值个一千五啊。” 又被骂了声熊狗蛋的熊驭群,气得脸红脖子粗! 还从来没人敢这么骂他! 但能咋整? 现在是万万不能让事态扩张啊。 他只能陪着笑脸。 “我愿意,我真愿意!毕竟,我虽然是开玩笑,但也伤害了你,自然就得补偿。” 郝牛哼了一声,把头一摇。 “我不信,就算你现在真愿意拿出两千元补偿我,但保不准等这些人散去了,我回家了,你又会叫人埋伏在路边!” “一枪把我收拾掉,再把钱抢回去。” “大家说,熊狗蛋会不会这么做?” 一大帮子,不由纷纷点头。 不少人可都知道,熊驭群是有多操蛋的! 熊驭群头皮直发麻,好气啊! 但他不得不继续赔着笑脸,还带着几分低声下气。 “郝兄弟,你真误会我了,你来头那么大,既是打豺英雄,又收拾了人贩子,救了被拐卖的少女儿童,我要敢把你怎么样——” “别说老天,人民也不会放过我呀。”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叠厚厚的钞票,直往郝牛手里塞。 “咱就这么说定了,两千块买下你的熊血熊胆还有熊掌,多出来的,就当给你的赔偿,是我不对,别跟我这老兄弟计较好不好?” 郝牛想了想,还是见好就收吧。 毕竟这熊狗蛋有点不简单。 他就把那两叠钞票抓过来,揣进兜里。 然后,他大声说道:“大伙儿,麻烦给我做个见证,这个熊狗蛋……不,熊爷!已经承认了错误,向我好好认了个错!” “就像小学生做错了事,请老师原谅一样!大家说,对不对?” 周围轰然笑开。 熊驭群的脸色更加难看,狠狠一咬牙齿,差点把牙床咬得崩裂,却不得不一直挤着一丝笑容。 郝牛接着说道:“所以,我决定给熊爷一个机会,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请大家见证,要是我从此消失,找不着影了——” “那么,我肯定是被熊爷害死的!” “要是我还健在,就说明熊爷现在是真心认错,光明磊落,不亏是大家交口称赞的熊爷。” “好不好?” 所有人大声喊好,并用力鼓掌。 一下子,熊驭群即便还想着暗中弄死郝牛,但现在这想法,也赶紧掐灭了。 他实在想不通! 一个从小山村里跑出来的乡野小子,咋就这么精明呢。 别看咋咋呼呼的,但其实每一步,都踩着他的痛脚。 折腾完了这些,郝牛也心满意足了。 他冲熊驭群笑呵呵地说:“行,谢谢熊爷的慷慨大方,那我就不报警了!以后我要还打着啥猎物,肯定会来卖给你,到时还希望你能出个高价。” “就算不出高价,至少迎合市场价,做人不能太昧着良心,对吧?” 他还在熊驭群心口上拍了拍,把他搞得想发火,但又没办法生出丝毫脾气,只能苦笑着点头说是。 接着,郝牛离开黑市。 盯着他的背影,宋管家凑到熊驭群的身边,压低声音。 “熊爷,就这么放过他了?要不要我再找几个人……” 熊驭群狠狠瞪他一眼:“你踏马别害我!” 宋管家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却百般不解。 “熊爷,就算这小子有点能耐,是打豺英雄,又抓过人贩子,您也不至于这么怕他呀,表面跟他和解,暗里弄死他不就得了。” “你懂个屁!” 熊驭群没好气地说:“我是怕他会打豺狗吗?是怕他收拾过人贩子吗?不,我是怕他救的那个女知青,你都不知道女知青背后是啥人物。” “万一哪天人家回来报恩,发现这小子不见,这一打听,三下五除二就问到我头上咋办?” “虽然我在这县城算一号人物,但跟她背后的人物比,呵!那我就是个小老三!” 宋管家恍然大悟,一声苦笑。 “看来暂时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熊驭群一挥手,恨恨地说:“把老马这几个不中用的东西送医院吧!” 郝牛可不知道,熊驭群怕他,不是因为他现在的双重名头,而是另有缘故。 但不管咋样,今天都算满载而归。 从皮毛厂赚到了一千多块,又从熊驭群手里赚到整整两千块。 加上原来的钱,都有五千块了。 虽然还要分一部分给郝山郝水,但现在拥有的,不管咋样都是巨款。 盖几间大瓦房,再扩张院子,勉强算够了。 他这刚走出黑市没多久,背后就突然传来拍巴掌的声音。 郝牛一听,就知道拍巴掌的不是男的,而是女的。 大巴掌跟小巴掌拍起来,不一样的。 而且,听节奏,还不是一般女人。 郝牛下意识扭头看去,顿时有些发愣。 “玫瑰姐,你也在这?” 第124章 遇着玫瑰姐,郝牛好尴尬 站在黑市大门口,冲他鼓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向她买了两百斤大米,还把她辛辛苦苦养大一条杜宾犬给拐走的宋玫瑰。 之前看见郝牛在黑市里大展神威,问人这是咋回事的,当然就是她。 宋玫瑰可不得了,这还是1979呢,她就穿着旧社会那种特别妖娆的服装。 要换作几年前,她穿这种服装招摇过市,分分钟被人抓住枪毙! 只见她穿一身旗袍,虽然旗袍颜色并不鲜艳,还显得朴素,但再朴素,也是紧贴线条的旗袍啊,把婀娜的身姿,展现得简直非常酣畅。 来来往往的大老爷们,都透出一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样子。 郝牛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走了过去。 “玫瑰姐,你怎么也在这?” 宋玫瑰并没回答这个问题,就呵呵一笑。 “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挺厉害,就连鼎鼎大名的熊驭群,都被你玩得团团转,还赚了他一大笔钱。” 郝牛嘿嘿一笑,谦虚地说:“运气运气。” 宋玫瑰白他一眼。 “我看不单单是运气,人也是挺有本事,但你好像忘了啥事。” 顿时,郝牛满脸迷糊,又抓了抓后脑勺。 “我忘了啥事?玫瑰姐,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宋玫瑰冷哼一声,艳丽的脸蛋上,立刻笼罩了一层寒霜。 她抬起两根青葱般的手指,在郝牛心口上戳了好几下。 这尖利的手指甲,哪怕隔着衣服,都戳得郝牛咬牙切齿。 好疼! 要不对方是个大美女,还是黑虎的主人,就把这可恶的手指给掰断了! 宋玫瑰一字一顿地说:“你忘了啥事?你好好想清楚,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哼,我看你心里压根儿就没把我的事放心里!” “我的黑虎,白送给你了。” 这一说,郝牛猛地就想了起来。 卧槽! 好像答应了她,要打只黑熊卖给她的。 现在是打着了黑熊,却自己带来县城卖。 忘了找她了! 难怪这漂亮的寡妇,怨气冲天! 他赶紧赔礼道歉。 “玫瑰姐,不好意思,我忘了打着黑熊要卖给你了!你放心,我下次打着黑熊,肯定忘不了你!你饶了我这回呗?” 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宋玫瑰看着,也不禁心一软。 她一声冷哼问:“那头黑熊,你都卖掉啥东西了?” 郝牛掰着手指头给她数。 “熊皮!熊血!熊胆!熊掌!还剩下一些熊肉,还有几堆骨头。” 宋玫瑰想了想问:“熊膝盖还有没有?” “有!”郝牛赶紧把头一点。 “行!这熊膝盖也是稀罕的东西,有人要!你先把它卖给我!” 宋玫瑰那好看的一双眼睛能勾魂呢,就这么勾着郝牛。 “另外,抽空再给我打一头黑熊!行不?” “可以可以!”郝牛想了想,看看周围就说:“玫瑰姐你稍等我!” 他跑到旁边一个小丛林里,从一级空间变出两截熊膝盖,还挺新鲜的。 这会儿的郝牛,也想起来,熊膝盖也是一个宝,那可不是普通的骨头! 熊膝盖能够入药,烤干后磨制成粉,治疗风湿和关节疼痛。 另外,因为它结构特殊,质地坚硬,也能被加工成工艺品和传统的民间器具,收藏和日常使用都没问题。 有钱人,是爱这个。 拿着两截熊膝盖,郝牛一溜烟儿跑到宋玫瑰面前,把它们往漂亮女人的眼前一递。 宋玫瑰顿时眼睛一亮,赶紧接了过来翻看。 “我去!你还把熊膝盖藏在那里?就不怕被人偷了?” 郝牛嘿嘿一笑:“藏得很严实呢,没人偷得了!” “行吧!”宋玫瑰一点头:“多少钱?” 郝牛一摆手:“不要钱了,送给玫瑰姐!都是我不对,忘了打了黑熊要卖你了,当作赔偿,你放心,我再打黑熊就给你送过去!” 宋玫瑰本来是挺不高兴的,但看这小子很上路,笑得就灿烂起来了。 那是很成熟很妩媚的笑,充满了风韵,郝牛看着都一阵头晕。 这女子,绝对是个尤物啊! 还那么贵气,也不知道为啥,蜗居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宋玫瑰说:“你怕不知道这熊膝盖的价值吧?” “知道!”郝牛说:“熊膝盖作用也挺大,这一对,三五百是值的!” 宋玫瑰有些意外:“那你还送我?” 郝牛嘿嘿一笑:“黑虎可帮了我不少忙,从你手中赢走了,我一直不好意思,这熊膝盖送你,就当一点弥补。” “哼!算你有良心!” 宋玫瑰嫣然一笑:“不过,不要钱不行,打熊很危险的,我给你四百块吧!占你点便宜。” 说着,就要掏腰包。 “玫瑰姐,我还要忙,你也忙你的去吧,再见!” 郝牛推个自行车,跳了上去,一溜烟儿就窜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宋玫瑰噗嗤一笑,自言自语。 “这小子,本来还挺讨厌他的,这会儿看,人不错……能耐也大啊。” 都中午了,郝牛饥肠辘辘,就找了一个小餐馆,钻进去吃午饭。 他点了一份大蒜炒肥肉,看餐馆里还有活蹦乱跳的大虾,禁不住嘴馋。 反正赚了这么多钱,破费点,吃个好的,也没啥事。 他又点了份油焖大虾,两样肉菜,两碗大米饭,很快就下了肚。 接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塞入一级空间。 瞅了瞅空间里头,除了从人贩子那搞到的54式手枪,还有三把刚弄来的双筒猎枪。 可惜枪膛里就各两发子弹,找个时间再去买点子弹吧! 郝牛叫了辆三蹦子,回家去了。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他回到了猎狗坟场。 现在也将近四点了。 郝山郝水在那练着刀法。 十一条猎狗也按照郝牛教的训练方式,虎虎生风撕咬着目标。 它们的身上,都穿上了崭新的猪皮护甲。 阿婆从早忙到晚,把前段时间打到的五张大猪皮,全部做成了护甲,给狗狗们穿上了。 狗一穿,还显得特别英姿飒爽,威武不凡。 那劲儿,怕是豺狗见了都得屁滚尿流。 就连半大不小的虎头,都有一副。 这看起来越来越像样了,不像杂牌军,像是正牌军。 看着郝牛回来,郝山郝水立刻奔过去,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嘿嘿直笑。 阿婆也在,正坐在一边,笑着看孙子和猎狗锻炼呢。 瞅着郝牛回来了,她一招手。 “阿牛,看看阿婆给这些猎狗做的护甲咋样!穿上了,显得很威猛,还很实用,以后遇上猛兽,它想咬都不好下口!猪皮咬不动!” 郝牛说:“谢谢你,阿婆。” 阿婆把手一摆:“傻小子,我可是你阿婆,说啥谢呢。” 接着,郝牛掏出了一叠钞票,看向郝山郝水。 第125章 扩建宅基地,可得花不少钱呢! 郝牛说:“咱们这阵子打到的猎物,说起来,只有七十四只豺狗皮,是一起打的,所以,卖豺狗皮的这笔钱,三人平分!” 郝山郝水直抓后脑勺,很难为情。 郝山说:“牛哥,这七十四条豺狗也不算咱们打的,最主要还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引发了那么多落石,把它们砸死!” “我和郝水最多捡了个便宜。” 郝水直点头说:“是啊,我们就知道你去城里卖了皮,回来要分钱,我跟郝山都不要多,一人给个五十块就够了。” “放屁!” 郝牛没好气地说:“我说咋滴就咋滴,做人办事都要公道,而且,从头到尾都得公道,要不以后谁跟着你干活!” “更别说你们还是我堂兄弟,以后要一起出生入死的。” “反正我怎么安排,就怎么来,我怎么给钱,你们就怎么接!” “以后别给我整有的没的,别惹我不高兴。” 郝山郝水耸拉着耳朵,只能点头说好。 阿婆看着,笑不拢嘴。 她除了想赶紧抱曾孙子外,最想看到的,就是孙子们团结和睦,一起奋斗。 可惜只有郝山郝水认认真真这么想,也这么做。 而大房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却有那么多刁钻心眼。 郝牛有板有眼说了起来。 “七十四张豺狗皮,23元一张,一共是1702元,就给个整数吧,每人560元。” 他数出五十六张大团结,递给郝山。 又数出五十六张大团结,递给郝水。 再数出五十六张大团结,塞进自己兜里。 这一叠钱都是卖豺狗皮的。 卖其它皮的,还在他兜里呢。 现在手里只剩22元。 郝牛说:“这22元见者有份,就给阿婆买东西吃。” 他走过去,把钱塞到阿婆手里。 阿婆津津有味看着两张大团结,还有两张女拖拉机手,笑得满脸皱纹。 “好好好,想不到,我也有钱拿,阿婆就不客气了,这钱我拿去买水果偷偷吃,不给你们吃。” 三兄弟都被阿婆逗得笑了起来。 郝牛算了算时间,让郝山郝水继续锻炼,他得去找王大队长。 很快,郝牛就来到了大队部,神神秘秘把王保军叫到一边。 然后就像变法术,拎出了好几斤肉。 王保军一看,咧嘴一笑。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打着了豺狗,不会忘记我,会给我几斤肉尝尝。” 他也不客气,把肉接过来,紧接着就有些傻眼,把肉给看来看去。 “这……不像是豺狗肉啊!” 郝牛眨眨眼皮子:“大队长,你猜这是啥肉?” 王保军闻了闻,又用手指戳了戳。 “这不像蟒蛇肉,也不像野猪肉,更不像这肉和那肉,这肉质看起来,要比啥肉都好很多,看看,还有大理石条纹。” “这是牛肉吗?” 郝牛摇摇头:“这可比牛肉好吃,而且,吃了大补,你吃了,包准你老婆每晚都嗷嗷叫。” 王保军不由老脸一红,更有兴致了。 “这到底啥肉,你说啊!” 郝牛说:“熊肉。” 可不,这就是熊肉。 那黑熊身上的肉,还在空间里存着不少呢。 换成一般人,郝牛可不舍得给他吃,但大队长平时对他挺好,帮过不少忙。 何况现在有事求他,所以拿出了整整五斤熊肉。 王保军一听,头皮都要炸了。 “熊肉?你啥时候打了头黑熊?” 郝牛轻描淡写说了,然后嘘了声。 “打这头黑熊,我也赚了些钱,但要低调,大队长,你可得替我好好隐瞒。” 王保军嘿嘿一笑。 “你这小子,这有啥好低调的,你现在不单单是打豺英雄,也是打熊高手了,这一传出去,不单单大家高看你几眼,咱们云来村都跟着沾光。” 郝牛笑了笑:“我可不稀罕这虚名,反正熊肉你拿着,另外,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王保军把头一点。 “尽管商量,我能做到的,保证帮你做到。” 郝牛说:“大队长,你也知道我家太烂了,没准哪天来个狂风暴雨,就能把它掀翻,所以,我打算重新盖个房子。” “而且,我家现在养了很多猎狗,不够住啊!” “不单单要重新盖房子,还想把院子往外扩一扩!” “得麻烦你帮我办个手续,大概多少钱,只管说。” 王保军爽快一点头。 “该的!你那房子确实很破旧了,就该重新整整,弄更结实更大更好的,到时你讨了老婆,生了孩子,才够地方住,猎狗也该有个更好的窝。” “你说说,想扩多少?我给你扩就是了!” “当然,按照规矩,得缴纳一些费用,但你现在财大气粗的,也不在乎这钱。” 郝牛把头一点。 “可不!现在我那房子也就七八十平方米,我想盖五间大瓦房,然后把院子扩大个两三倍,大概需要三百平方,就在原有的基础上往外扩。” “这也不是稻田啥的,都是山地,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王保军说:“问题不大,我来给你算算。” 他把郝牛领进办公室,拿起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阵,就说了起来。 现在郝牛家的占地面积,大概八十平方米。 他想盖个三百平方米的大院子,就等于多出二百二十平方米。 他家位于一个小山坡上,不属于耕地,属于山地。 所以扩建宅基地要补偿的钱,就会少一些。 问题就在于,超出了整整二百二十平方米,补偿也会随着提高。 按照公社下发的标准,超出一到五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一元就行。 超出五平方米到十平方米,就要每平方米补偿两元。 超出越多,补偿的单价也越高。 二百二十平方米,单价达到五块。 换句话说,如果郝牛真要弄这么大的宅基地,他得补偿生产大队一千一百元。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集体管理费要收取。 本来就几十块钱,但也因为郝牛要扩张的宅基地面积太大,起码得一百块。 加在一起,就是一千两百块。 给郝牛算完,王保军也有点不好意思。 “阿牛,不是我要多拿你的钱,事实上已经按最低标准算,你也知道,整整多出二百二十平方米,按理,都不是那么容易申请到的。” “但因为你是打豺英雄,又救过知青,所以我愿意全力帮你,可钱这事就免不了多少了。” 郝牛马上点头。 “大队长,我懂的,你愿意这么帮我,我已经很高兴了,钱我拿得出来,现在就可以给你,一千两百块是吧。” 他就要掏腰包。 这一千两百块,对于绝大部分村民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别的村不说,就说云来村,一个家庭,年收入能有五百块,都已经相当了不起。 而对郝牛来说,这钱还真算不了什么了。 在黑市上随便卖个熊血、熊胆加熊掌,就赚了两千块呢! 王保军赶紧按住他。 “你不用那么急着给钱,我还得开个会,等集体讨论通过,还要向公社打报告,集体讨论不是事,基本上我能做主。” “但向公社那边报告,可能会费些时间,问题也不大。” “等这两方面通过了,你再交钱也不迟。” 郝牛把头一点:“谢谢大队长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第126章 夏天挖河蚌找珍珠?难啊! 接着,郝牛就把明天跟焦岭村红砖厂厂长的儿子罗鸿泉,打赌去打大独公的事说出来。 他希望,王保军能抽个空去做公证人。 免得罗鸿泉输了耍赖! 王保军一听,就把大粗腿一拍。 “大独公是公社下的任务,我还刚想跟你说这件事,想不到,你就跟人赌了,不过……” 他抓了抓后脑勺,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你别看罗鸿泉吊儿郎当的,其实也是一个称职的猎人,他枪法玩得挺准,要真上山打大独公,他估摸也不用散弹枪,是用步枪!” “这一来,恐怕你不容易赢啊。” 郝牛嘿嘿一笑。 “就算他能用步枪打大独公,也得找得着人家啊!荒山野岭,面积广阔,他靠猎枪去找吗?别忘了,我可是有超级猎狗的人!” 王保军一拍后脑勺。 “对啊,我都忘了这茬了!行,啥时候?到时我就去云雾山下,给你做个公证,那小子要输了,还真可能耍赖皮的!” 郝牛撇撇嘴道:“已经被他耍过一次了,所以非找你做公证人不可,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两点左右!” “好,到时我去!” 王保军非常爽快地说:“你啊,要是打着了那头大独公,也为扩张宅基地增添了一份保障,公社的人看你这么厉害,都乐于帮助你。” 从大队部出来,郝牛浑身轻松。 得到王保军的保证,扩建房子应该不是啥问题了。 明天,他也有很大的信心,战胜罗鸿泉,干掉大独公! 到时买红砖不单单变得顺利,还能少给一大部分钱。 郝牛刚走出去没多久,突然后边传来王保军的声音。 “阿牛,等一等,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郝牛一扭头:“还有啥事?大队长,不会给我批宅基地的事,会出啥问题吧?” 嗐! 就担心这个。 王保军一口气跑到他面前,把手一摆。 “这个包在我身上,没多大问题,我是想问你,想不想多赚点钱?毕竟,你要盖那么大的院子,还要盖五间大瓦房,花费可真不少啊。” 郝牛懂了,就问:“大队长,你能给我找到啥生财之道?” 王保军说:“上午,县珍珠养殖场的人找我,问咱们这有没有野生珍珠,想要收购。” 郝牛一愣:“珍珠养殖场不自己能养殖珍珠吗?干嘛还要来收野生的?” 王保军就侃侃而谈了。 “养殖的珍珠,哪有野生好,这养殖场,一边养珍珠,一边也会去各地收购野生珍珠,用来做各种饰品!” “虽然都是珍珠,但价值相差很大!用野生珍珠做的饰品,还要出口到国外赚外汇呢。” “你也知道咱们村旁边的珍珠湖,里头很多河蚌,还都是那种比较容易产珍珠的三角帆蚌!挖到河蚌,找到珍珠,能卖不少钱。” “哪怕品相不好,一颗都两三块,品相好的,甚至七八块!十几块!” 郝牛哦了声:“这我倒知道,但挖河蚌的时机过去了啊,现在都到夏天了。” 他说的没错。 一般情况,挖河蚌的最好季节,就是春季和秋季。 春季气温回升,河蚌冬眠后就会从泥沙里钻出来,吃吃东西散散步,谈谈恋爱聊聊天。 这一来,村里的人,就会成群结队去挖河蚌。 虽然河蚌肉不大好吃,比较老柴,但对于缺乏肉食的村民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何况,万一从河蚌里发现了珍珠呢? 真能卖不少钱! 只是现在春季过去了,夏季来了,河蚌这玩意儿,跟宠坏了的孩子一样样的,又怕冷又怕热。 气温过高,它也会钻进泥沙深处,隐藏得很深,不那么容易找到。 王保军无奈地把双手一摊。 “我也知道,但我看珍珠养殖场的人,挺着急找一批野生珍珠,甚至开出的价格比过往高很多,我估摸是接到了国外订单,所以就问问你。” “你要有这能耐,就去挖挖看,没有就算了。”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把头一点。 “行,我琢磨琢磨。” 他一边琢磨,一边回到猎狗坟场。 阿婆不在那了,郝山郝水说,阿婆被几个老朋友拉去别的地方嗑唠。 他们和十一条猎狗也累了,趴在草地上休息。 这会儿,五点多了,夏天到了,太阳没那么早下山。 甚至,阳光还有些热烈。 看了看那些猎狗,郝牛脑子里又回荡着王保军的那番话。 珍珠湖离这也不远,也就两里多路。 很快,郝牛就做了一个决定。 要不就试试? 他把手一挥。 “走!咱们去珍珠湖泡个澡。” 郝山郝水都一身臭汗了,一听这话,马上欢呼。 没多久,三人十一狗就来到了珍珠湖。 珍珠湖的面积非常广阔,起码也得有四五百亩。 而且,水也比较浅。 往前走上百米,也还不到两米深。 哪怕到了湖中间,也就七八米深度。 湖边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摇摇晃晃。 湖面上还长了不少水草,随着波涛,微微荡漾。 这里的风光,倒是相当不错。 郝山郝水很快就除得只剩一条短裤,扑通有声,跳进湖里。 郝牛也除去衣裤,钻进水中。 五月底,六月初,虽然天气热了起来,但湖水还是清冷一片。 当然,这对几个棒小伙子来说,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们泡着还很舒服。 很快,郝牛就一个猛扎,游到三四米的深处。 还在浅水区拍打水面的郝山郝水一愣,扭头看来看去。 “牛哥!牛哥!你跑哪去了?牛哥!” 钻进水底的郝牛没理会他们,就在湖底摸来摸去。 这里都是泥沙,是河蚌喜欢藏身的地方。 春季的时候,也有不少村民忍着寒冷,转到这来。 运气好的,真能摸到挺大的河蚌。 不过,这时没人来摸了。 春天被摸走不少,剩下的也钻进更深的泥沙。 摸上大半天,都见不着能摸到一个,倒有很大概率被呛死。 而郝牛一游到水底,突然发现自己的水性好了不少。 憋气憋了两三分钟,都还跟没事人一样。 他双手也探进深深的泥沙,到处摸索。 不过,这纯粹就是碰运气,跟开盲盒似的。 摸了很久,除了满巴掌泥沙,啥都没摸到。 两条手臂都快完全探进泥沙里了。 虽然确实摸到几块硬邦邦的东西,但都是石头。 郝牛终于憋不住了,双脚猛然在湖底一蹬,冲出水面。 哗啦啦一阵响,把不远处的郝山郝水吓了一大跳。 郝山直拍心口,松了一口气。 “牛哥,我们正到处叫你找你呢,你咋一下子就不见了,差不多都十分钟了才冒出来!” 周围还一阵汪汪叫。 十一条猎狗都跳到水里来了,跟着郝山郝水到处游来游去,寻找郝牛的踪迹。 甚至,炮筒子和高山都游到湖中心去了。 都怕牛哥突然就牺牲了! 第127章 都觉得我挖不到河蚌,哼! 现在,看见郝牛突然冒了个大头,纷纷游了过来,围着他汪汪直叫。 好像在怪他太吓狗! 郝牛嘿嘿一笑:“我在湖底摸河蚌呢,看能不能摸到。” 郝山郝水同时翻了个白眼。 郝水:“牛哥,这都啥季节了,夏天都到了,咋可能摸到河蚌?” 郝山:“就是!别说夏天,哪怕春天,河蚌刚冬眠醒来,比较好摸,但都没几个能摸到,那时摸的人太多了,能摸着一个回去熬碗汤喝,都了不起!” 郝牛被他们一说,倒激起了好胜之心。 就哼一声! “我就不信,摸不着一只河蚌,看我的!” 他又一个猛扎,钻进水里。 两腿在水面上拍打了几下,也一下子钻了进去。 郝山郝水面面相觑。 郝水说:“夏天摸河蚌?这……这太玄乎了,牛哥再厉害,也不大可能摸得着啊。” 郝山叹气道:“牛哥的好胜心太强了,待会儿他要摸不着,咱们也别说什么,就装啥也没发生,免得他难堪。” 两兄弟真是好心肠呀。 而郝牛第二次钻到湖底,已经不像上次那样,到处乱挖了。 他突然想到,自从重生回来后,不管力量速度还是反应和感应能力,都强了不少。 既然这样,就干脆发挥这特殊能力,看能不能找到几个河蚌。 他整个身子都沉了下去,几乎贴在泥沙上边,细心感受着。 而且,在脑子里刻画着河蚌的模样。 没多久,他鼻子微微一抽。 虽然没有水流贯入,却闻到了一股腥味。 很快,他就察觉到腥味来自于他三点钟方向,往前大概一米,泥沙往下半米! 郝牛马上游了过去,就在那个方位,把手深深扎了进去。 没多久,被他摸到一个怕得有小孩子脑袋大,有点椭圆的三角形物体。 郝牛两手都伸了进去,把它挖出来,然后就在水里睁开眼睛。 这一看,顿时兴奋得差点笑起来。 果然是一只河蚌! 还是相当大的河蚌! 让自己浑身处在安静状态,并且,在脑子里刻画河蚌的模样,他真能闻到这东西的味儿。 虽然人潜入水中,嗅觉仍能发挥一些作用,但因为有水阻隔,所以对比起在岸上,嗅觉的灵敏度,降低到了百分之一! 哪怕经过训练,也提高不了多少。 而现在,通过某种神奇的感应,郝牛却能闻到埋在半米深泥沙的河蚌气息。 郝牛抓着那只河蚌,继续贴着湖底,仔细感应。 很快,又被他闻到一股特殊气息。 十二点方向,往前两米,也是深入泥沙半米。 紧接着,郝牛又从那里挖出一只差不多大小的河蚌。 他兴奋地差点在水里笑出声来。 想不到重生福利这么给力! 不过,靠一个人的力量,哪怕费一天功夫,都挖不了几只河蚌。 郝牛突然有了更大胆的想法。 接着,他浮出了水面。 郝山郝水还有十一只猎狗,仍在水面上漂浮等待。 看见郝牛冒头,郝水赶紧说道:“牛哥,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做饭吃吧。” 郝山直点头。 “对对对,我们回去做饭吃,还有不少野猪肉、豺狗肉,还有蟒蛇肉,回去炖大肉吃吧。” 郝牛说:“那么着急干嘛,还得挖河蚌呢。” 郝山:“……” 郝水:“……” 他们就无奈地摊开双手。 “牛哥,要不咱们等冬天快到的时候,再来挖河蚌吧,那时候,河蚌会浮出沙面进食,方便好挖,现在实在挖不动的!!” 郝牛呵呵一笑,突然一阵哗啦啦响。 他两手从水里抬起来,各捧着一只巨大的河蚌。 “挖不了,这是什么?” 刹那间,郝山郝水哇一声,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牛哥,你咋那么厉害!真被你挖到河蚌了!还是两只这么大的!!” 他们迫不及待游过来,各从郝牛手上抓过一只河蚌,就像抱着大宝贝,摸来摸去。 郝山嘿嘿笑着:“这河蚌好大啊,没准里面有珍珠呢。” 郝水点点头:“就算没有珍珠,这河蚌肉也肯定又肥又嫩,带回家去,看看咋吃。” 郝山说:“但两只河蚌也不够吃啊。” 郝牛嘿嘿一笑:“两只当然不够吃,但我能挖更多的河蚌来吃,而且,我都不用亲自动手了。” 郝山郝水满脸不解:“牛哥,为啥你不亲自动手,还能挖那么多河蚌?” 郝牛翻了个白眼:“我养那么多猎狗是来干嘛的,打猎的啊!这打猎也包括帮我挖河蚌。” 郝山郝水更加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啥?猎狗还会挖河蚌?这咋可能!你们会挖河蚌吗?” 两人看向旁边的十一只猎狗。 一群猎狗,瞪大一双双无辜的狗眼,也显得相当懵逼。 好像在问:啊?我们会挖河蚌吗? 此时,郝牛都不开口了,就闭上眼睛,把强大的精神力,贯注在十一只猎狗的脑子里。 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了! 十一只猎狗好像变成自己肢体的延伸。 他还能感到所有猎狗的情绪波动。 郝牛微微一笑,用意念下达了一个指令。 紧接着,在郝山郝水张口结舌的注视中,十一只猎狗全部钻进水里。 湖面泛起很多圈涟漪,十一条猎狗都不见了。 郝山郝水有些恐惧,看着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闭着双眼的郝牛,不由产生敬畏之色。 郝山压低声音说:“郝水,你看牛哥这……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像神仙?” 郝水直点头:“没错,我看牛哥也像神仙,但问题来了,他现在是干嘛?” 郝牛一抬头,张开眼睛,冲他们呲牙一乐。 “让十一只猎狗帮我去挖河蚌呗,你们别吵,要不就回岸上等着。” 说着,又闭上了眼睛,仰泳漂浮。 水里的十一只猎狗,包括虎头,都在湖底分散开来。 郝牛通过它们,隐约闻到很多道独属于河蚌的气息。 狗的嗅觉比人灵敏很多倍,哪怕到了水里,嗅觉也相当出色。 更别说郝牛把精神力贯注到它们身上。 他的感应能力和十一只猎狗的嗅觉,完美结合。 没多久,十一只猎狗就接受了进一步指令,纷纷找准一个方位扑过去。 两只前爪,不断在泥沙里蹬着挖着。 触碰到啥东西后,再张开狗嘴,一嘴咬下去! 此时,郝山郝水已经游到岸边,就坐在草地上,傻乎乎看着湖面。 郝水嘀咕着:“郝山,你说,牛哥是不是真能让那些猎狗挖着河蚌呀?” 第128章 你这么牛,让别人咋活啊! 郝山满脸严肃地说:“对于正常人来说,我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牛哥不正常呀,没准他真能完成这一壮举。” 郝水说:“可我还是觉得悬,你要说牛哥自个儿钻到水底,找着了河蚌,还说得过去,但他咋能让十一只猎狗也找到河蚌啊!” “要是真能,他就不该叫郝牛,应该叫郝神啊。” 话音一落,突然水面哗啦啦直响,一条接一条猎狗从水里钻出来。 郝山郝水本来坐在草地上的,但这一看,都吓得猛然跳起来! 他们发出不可置信的喊叫! “河蚌!好多河蚌啊!” “这些狗咋神奇到了这种地步!!” 只见从水里冒出的猎狗,都张大了嘴巴,都咬着一只大河蚌。 它们扑通扑通窜到岸上,把河蚌甩到了草地上。 又一扭身,冲湖面再次窜去。 时间就是效率! 郝山郝水都不敢相信了,用力擦着眼睛。 好不容易才确定,确实有一堆个大肥厚的河蚌摆在草地上。 他们欢呼着,扑过去,抱住这个河蚌看几眼,又抱住另一个河蚌,恨不得伸出舌头舔几下。 接下来,就是壮观场面。 十一只猎狗,不断从水里窜出来,都咬着一只只大河蚌,丢到草地上。 又转头冲进湖里! 来来回回怕得有七八趟。 没多久,草地上出现了上百只河蚌。 哪怕春天,一大帮村民来这捞河蚌捞一天,也捞不到这么多啊。 这不是奇迹,啥才是奇迹! 郝牛也感觉着差不多了,毕竟用精神力控制十一只猎狗寻找河蚌,并把它叼出来,非常耗损精气神,他都感到脑子晕晕乎乎了。 要不是河蚌里可能有珍珠,能带来非同小可的价值,光是河蚌,他才不这么干呢。 回了岸,他把手一挥。 “走,带河蚌回我家,然后开河蚌,看有没有珍珠,今晚吃河蚌肉!” 郝山郝水欢呼起来,冲过去给了郝牛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 郝山大声喊着。 “牛哥,你太伟大了,简直就是我们心目中的神,这夏天来了,你都能翻出这么多河蚌,还能让猎狗帮你找河蚌!” “你这么牛,让别人咋活呀!” 接着,郝山郝水又犯了愁:“这么多河蚌,怎么带回去?” 还是郝牛有办法。 “来,把我们的衣裤全部系在一起,做成一个布袋,勉强够把这些河蚌装回去了,狗狗们能各咬一只河蚌。” 没多久,云来村的人都震惊了! 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只见郝牛郝山郝水拎着用衣服织出来的布袋,上边,河蚌堆得跟小山似的。 后边还跟着十一只猎狗,每只猎狗嘴里都咬着一只河蚌。 这浩浩荡荡的,是要组成炸天帮啊! “我的妈啊,这可是夏天!郝牛从哪挖来这么多河蚌的!” “难不成,这些河蚌到了夏天都喜欢冒头,被他们抓了!” “我们赶紧去珍珠湖,没准也能捞到一两只河蚌,赶紧赶紧!” …… 本来这是差不多吃饭的时候,但一大帮村民都顾不上了。 他们拖家带口,哪怕是几岁大的孩子都带上了。 全部拿着各种工具,竹筐竹篮往珍珠湖跑。 一顿饭不吃,没啥大不了。 但要是错过河蚌,可真要拍心肝了。 只不过,这么浩浩荡荡全村出动的,恐怕到头来,他们会恨死郝牛。 郝牛回到了家,一进门就有些发愣。 只见院子里头摆了四个大布袋,里头都鼓鼓囊囊的。 一看就知道是大米! 郝牛嚷了起来:“阿婆,咋这里这么多大米?” 阿婆从灶房里钻出来,两只老手在粗布围裙上抹着。 她说:“不是你买的嘛!我还琢磨,上次你买的两百斤米没吃完,咋又买四百斤!” “我买的?”郝牛倒指着自己鼻子:“我没买啊!” “那就奇怪了!”阿婆瞪大双眼:“刚才来了辆三蹦子,送了这四百斤大米,说是你买的啊。” 郝牛紧皱眉头:“人家有没有说,是哪送的?” 阿婆说:“说了,是……叫啥宋玫瑰?” 顿时,黑虎吠叫起来,还显得挺兴奋。 原主人的名字,它记得呢! 郝牛顿时一阵感动。 这个寡妇姐,还挺仁义的。 不收她的四百块,她就直接送四百斤大米来了。 合计着,这比四百块的价值还高了。 当即,郝牛决定了,要尽快打一只黑熊给玫瑰姐。 她有仁有义,咱也不能没肝没肺! 郝牛说:“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郝山郝水,帮我把糙米扛进房间去!阿婆,今晚我们吃河蚌的肉,这个好吃!” 阿婆这一看,傻了眼。 “咱的孙子哎!你们是咋弄到这么多河蚌的!这夏天都来了,神了!” 郝牛嘿嘿一笑:“阿婆,我们运气好!反正,今天你煮狗狗们吃的东西就行,我们吃河蚌!” 这时,郝山郝水已经把四袋糙米搬进灶房。 郝牛一声令下:“先把河蚌打开,看有没有珍珠!” 郝山郝水兴奋地喊:“好咧!!” 这种开盲盒的事,大家都喜欢干。 接着,郝牛翻出几把螺丝刀,一人一把,不断撬起了河蚌。 撬开后,三兄弟就兴奋地在肉里捏来捏去,看能不能找到珍珠。 只可惜,不是每一只河蚌都有珍珠。 开了好几只,都只有肉,没有珠。 郝牛的脸上,都挂出几条黑线了。 把螺丝刀刺入第五只河蚌,猛然一撬,就把它撬开来了。 紧接着,他哇的一声喊,眼睛直发光。 “珍珠!我撬的这只河蚌,踏马终于出现一颗珍珠了!” 他赶紧把那颗珍珠捏出来,举在手中。 郝山郝水和阿婆,还有十一条猎狗又好奇又兴奋凑过来。 阿婆果然见多识广。 她说:“这珍珠很圆润,两颗花生米大,好货来的,起码能卖十五块!” 见郝牛撬出了珍珠,郝山郝水更是被激发斗志。 三兄弟拿出麒麟臂的功夫,拼命撬着河蚌。 一共一百零四只河蚌,全部撬出来后,找出了三十五颗珍珠。 其中品相好的十五颗,品相比较差的二十颗。 哪怕是差的,卖个四五块一颗,都应该不是问题了。 好的,肯定能达到十五块左右。 换句话说,这些珍珠卖出去,三四百块肯定妥了。 又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阿婆笑得几颗老牙都要掉出来了,连连点头。 “我孙子厉害,我孙子真太厉害了,这上山能打豺狗,下水能挖河蚌,还能挖到这么多珍珠!哎呀,阿牛,你讨几个老婆都可以了!” “生多少个孩子也没问题!” 第129章 生平从未遇敌手,老虎黑熊只等闲! 郝牛听着就眼前一黑。 “阿婆,你又来了,我讨一个老婆就够了,讨那么多干嘛,还有,别老提这茬,我暂时还不想找女人呢!” 阿婆嘿嘿一笑。 “要是苏知青回来,我就找她聊聊天,说我这个孙子都不想找女人,也不想讨老婆了。” 郝牛马上急了:“阿婆,你咋能这样!” 顿时,阿婆笑了起来。 郝山郝水也笑得没完没了。 接下来,郝牛就把所有珍珠清洗干净,收了起来。 又把河蚌肉清洗干净,用菜刀切成条状。 接着,烧热了一口锅,把所有河蚌肉倒进去,又加上了木姜子酱。 木姜子是一种果实,用它加大蒜、生姜、辣椒、食盐和豆油制成的木姜子酱,有着很浓郁的香气。 村里的人基本都会制作几罐。 这种木姜子酱,在没菜没肉的艰难岁月里,哪怕只有一碗糙米饭,拌点这木姜子酱,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加入了木姜子酱,一阵翻炒后,酱料香气混合着河蚌的腥香,就在四周飘荡开来。 这闻着让人想打喷嚏,又想流口水。 三兄弟真的都直吞口水了。 炒得差不多了,就把用热水泡过后捞出来的粉丝,放了进去。 然后加上红辣椒和青辣椒圈,还有洋葱碎,又再铺上一层木姜子酱,搅拌搅拌。 等它熟了,开始冒泡了,撒上点香菜,就做成了河蚌粉丝。 这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把五脏六腑都勾得要跳出来了。 河蚌肉比较腥,但加上木姜子酱,还有青椒红椒和洋葱啥的,就能把腥味完全掩盖,还更加突出河蚌鲜美的味道。 郝牛装了满满一大碗河蚌粉丝,拨开青椒红椒,放在阿婆面前。 接着,三兄弟一人捧着一大碗糙米饭。 夹着河蚌粉丝,哗啦啦吃上一口,顿时,满嘴香辣鲜美,让他们眼睛都禁不住瞪大了,再扒上一口糙米饭,简直香迷糊了! 你们就一吃一个不吱声吧。 这里,是三兄弟还有阿婆用河蚌粉丝拌饭吃。 那边,十一条猎狗也大口啃着清炖过的豺狗肉,吃得津津有味。 空气中还弥漫着炒河蚌的香味,让人闻着,就能深切感受到,啥叫人间烟火气。 郝山郝水吃得肚子溜圆,心满意足回家睡觉去了。 郝牛也跟阿婆说了,今天去找王保军,让他答应了给自己扩大宅基地,扩大院子盖大房子的事。 阿婆一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张嘴就要说什么。 郝牛马上来了个应激反应。 “阿婆,你可千万不要再给我说讨老婆的事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好好好,我不说!” 阿婆点头笑着。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苏知青,就等着她回来吧,到时我去向她提亲,但你可要好好赚钱,赚的钱越多越好!” “苏知青是城里来的姑娘,要是答应嫁你,咱家不能亏待她。” “必须举办一个全村,甚至整个镇都最隆重的婚礼!” 这一听,郝牛的心都直发痒,连连点头。 “行行行,我会好好赚钱,不过阿婆,你咋就觉得苏知青愿意让我讨她做老婆呢?” 阿婆神神秘秘地说:“直觉嘛!但最主要的,还得靠你自己去争取,我的孙子啊,已经成为一个特别厉害的男人了!” “我就不信哪家姑娘不对他心动,苏知青也会喜欢你的。” 这番话,让郝牛眉开眼笑。 嘿嘿! 嘿嘿! 阿婆真会拍我马屁! 洗完了澡,回到房间,郝牛仍感到有些头晕脑胀。 操纵十一条猎狗挖河蚌,确实损耗不少。 他想了想,干脆把自己塞进一级空间。 虽然躺得有点不大舒服,但很快,丝丝缕缕的灵气,就钻进了他的身体,迅速恢复着他的精神和能量。 没多久,郝牛就睡着了。 在一级空间里睡了半夜,就全都恢复了。 接着,钻出一级空间,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到了一大早。 他刚睁开双眼,就听到外面郝山郝水在逗虎头玩。 郝牛走了出去,看见阿婆已经在那摆弄早餐了。 一张桌子摆在院子里,一大锅蛇肉粥堆在上边。 这粥除了人吃,猎狗也吃。 郝牛冲郝山郝水翻了个白眼。 “你们行啊,一日三餐都跑到我这来吃饭了。” 郝山郝水嘿嘿尬笑。 阿婆瞪了郝牛一眼,主持正义。 “这不好嘛!我可巴不得,看着阿山阿水天天来跟你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干活打猎,三兄弟团结一心,多好呀。” 郝山郝水直点头:“就是就是。” 郝牛伸了个懒腰。 “既然来了,等吃完早餐,再陪我去珍珠湖,上午还有时间,去捞点河蚌,中午也回来这吃饭,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陪我去云雾山!” 郝山郝水还不知道牛哥跟人打赌的事呢,顿时眼睛一亮。 郝山问:“牛哥,去云雾山打豺狗,还是打野猪?” 郝牛把事情说了。 顿时,郝山郝水兴奋地直跳。 “我们也跟着你一起去打大独公!!” 阿婆又提心吊胆了。 “阿牛啊,这可是大独公,起码五百斤往上走,不大好对付的,山里猎人都把它叫大炮,你阿公以前说过,上山遇到大独公,马上调头就跑。” “千万别在它面前冒头,要不会死得只剩渣!” “这大独公可是连黑熊老虎啥的都不怕,都敢去斗的!” 郝牛一笑。 “阿婆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加上我有这么多猎狗,别说一头大独公,两三头我也不放在眼里!” 阿婆也看得出,孙子决定的事,别说九头牛,九条老虎都拉不回来。 只能让他尽量小心。 郝山郝水倒是对郝牛特别有信心。 郝山说:“阿婆放心,牛哥他不是人!” 顿时,郝牛把眼一瞪。 郝山赶紧补充:“他是神仙,真的,我感觉他强得可怕,一百头大独公都只能在他手里吃亏。” 郝水直点头:“没错,方圆百里,我牛哥号称打猎第一人!生平从未遇敌手,老虎野猪只等闲。” 郝牛朝他后脑勺一拍。 “哟呵,你倒是学会出口成章了。” 三兄弟稀里哗啦吃完了早餐,就要带着十一条猎狗,继续去捞河蚌。 郝牛想了想,又去附近把阿婆的几个老伙伴请过来。 偷偷一人塞了一块,让她们陪阿婆好好聊天。 这老人家本就喜欢唠叨,陪人聊天还有钱拿,一个个兴奋得直打哆嗦。 郝牛这么做,也是有一种直觉。 上次把大伯和二伯惩治得那么惨,没准他们会想方设法报复。 他自己倒不怕,就担心阿婆会出事。 有几个老人在这,恐怕他们也不敢乱来。 果然!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和一帮猎狗离开后,不远处的竹林子里,就探出两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第130章 我感觉我们连狗都不如 他们本来要大干一场,可这一看—— 院子里几个老人聊得正开心,热热闹闹的。 两人熬了一会儿,还是那样子,也无计可施,只能骂骂咧咧地等下一次机会。 郝牛等人来到昨天下午捞河蚌的地方,一下子就傻了眼。 只见河水里堆着不少人,拿着各种工具,在那使劲捞啊捞的。 本来清澈的湖水,都被搞得一片浑浊。 还时不时有人在那骂郝牛。 “死郝牛!咋能从珍珠湖里捞来那么多河蚌,咱们就捞不到?” “是啊!我他娘的只能捞着泥和沙,啥都捞不着!” “真见鬼了,难不成他就是传说中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 …… 每个人都在骂郝牛,骂得郝牛满脸黑线。 他本想继续从这个位置下水,去摸摸河蚌,但看这情况,也不方便冒头了啊。 没准一冒头,就会被这帮村民骂死。 哪怕没被骂死,这一下水,又捞到不少河蚌,就更惨了。 会被他们打死! 嫉妒是魔鬼啊。 强如现在的郝牛,也决定不招惹众怒。 他冲郝山郝水使了个眼色,朝旁边一指。 郝山郝水马上会意,三人领着十一条也意识到了什么,嘴巴不敢吭声的猎狗,绕着珍珠湖兜了半圈,兜到一处适合下水,又没人的区域。 郝牛下水去湖底感应了一番。 确定这周围泥沙里也藏着不少河蚌后,就先摸了两个,带回岸上。 郝山郝水一看,眼睛直发亮,都蠢蠢欲动了。 他们异口同声:“牛哥,我们也下湖里摸一摸好不好?” 郝牛随意地说:“行啊,你们想摸就去摸吧。” 郝山郝水兴奋得嗷嗷叫。 就有一种牛哥行,我们也行的想法。 他们马上除去衣裤,一头扎进水里。 此时,郝牛也再次用精神力控制十一条猎狗,让它们纷纷下水。 没多久,十一条猎狗就纷纷各咬上一只巨大的河蚌。 郝山郝水一无所获。 接着,十一条猎狗第二次叼回了河蚌。 郝山郝水一无所获。 一会儿之后,十一条猎狗又叼回看着就很喜人的大河蚌。 郝山郝水一无所获。 …… 他们终于泄气了! 倒在草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郝山郁闷地嚷:“我踏马……怎么感觉我们连狗都不如呢。” 郝水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伤心……好难过!这狗日子真没意思!” 十一条猎狗来来回回差不多十趟,又带回了一百多只河蚌。 郝牛也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 精神力的损耗还挺强大。 差不多就回吧,等中午再钻进一级空间,好好睡了个觉。 下午又是生龙活虎,去打大独公。 当然,打大独公不是最主要的目标。 最主要的,是让罗鸿泉那小子认输,乖乖兑现赌注。 七万块红砖啊! 不单单能顺利拿下,每块还只花三分钱,这就省了一大笔钱。 想着就挺喜庆! 郝山郝水强打精神站了起来。 郝山说:“牛哥,这回捞到的河蚌比昨天还多,恐怕我们三人的衣服承受不了,咋带回去呀?” 郝山说:“是啊,昨天下午我们把衣服系在一起,虽然把河蚌运回去了,但衣服也被割烂啦,都没办法穿了,变成烂布条。” 郝牛嘿嘿一笑,朝他们背后一指。 “我把车带来了,你们刚才没看到吗?” 郝山郝水满头雾水:“哪有啥车啊!!” 他们扭头一看,顿时吓得跳起来,异口同声! “我去,啥时候那突然出现一辆车的!!” 可不,就在他们的不远处,一堆芦苇丛下边,摆着一辆板车。 这种板车有四个轮子,上边是一个大木框,隔板有二十厘米那么高。 足够把所有河蚌装进去了! 两兄弟又猛然扭头,见鬼般看着郝牛。 “牛哥,咱们来的时候,记得你没带板车呀,啥时候出现的?” 郝牛嘿嘿一笑,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这板车是他今天早上神不知鬼不觉,收到一级空间里的。 现在又神不知鬼不觉放出来。 他神秘眨眼:“你们没看到,不代表我没带,傻乎乎的!” 郝山一拍后脑勺:“我明白了,牛哥肯定是一早就把这板车藏到这了。” 郝水连连点头:“对呀,要不咋解释板车突然的出现?我可不信牛哥会魔法!” 两兄弟勉强找了个理由。 但看着郝牛,却觉得牛哥好神啊。 郝牛一挥手:“别愣在那了,赶紧把河蚌堆到板车上去,回去咱们又要撬河蚌,开盲盒,找珍珠!” 三兄弟马上忙活起来,把河蚌往板车上堆。 十一条猎狗也没闲着,一只咬一个河蚌,丢到板车上。 就在这时,风云好像感觉到什么。 它猛然抬起充满智慧的大脑袋,朝珍珠湖岸边的深处看去。 那里是更茂密的芦苇丛! 有些芦苇,比三兄弟叠罗汉叠在一起还高。 随着风云一看,黑蛋子好像也发现什么。 猛然一抬狗头,也朝那边看去! 两条狗都兴奋起来,二话不说,就朝前边猛窜而去,一下子钻进芦苇丛。 其它猎狗都还有点懵逼。 汪!发生啥事了? 也没感受到周围有啥猛兽啊。 但头犬的行动就是命令。 它们二话不说,也一条接一条窜进去。 刹那间,不管郝牛还是郝山郝水,都如临大敌。 这么茂密的芦苇丛,搞不好真有啥猛兽藏在里面。 郝牛说:“全神戒备,随时攻击!” 现在的三兄弟,是随时都把杀猪刀带在手里的。 锵锵有声! 他们把刀抽出来,警惕盯着芦苇丛,一步步逼去。 没多久,就听到两三百米外的芦苇丛里,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叫声。 还显得非常兴奋! 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声音。 三兄弟赶紧抬头一看,一下子都惊呆了。 只见从远处的芦苇丛里,不断飞出一道又一道身影,最起码得有两三百道。 它们拍打着暗褐色的翅膀,冲天而起,看起来相当壮观。 对于三兄弟来说,这飞在天上的,就是一块块肥美无比,特别好吃的肉肉啊。 郝山大嚷:“青头鸭!是青头鸭!我去,想不到这芦苇丛里,藏着这么多青头鸭!” 郝水也很惊奇。 “按理,这青头鸭现在都飞回北方去了,秋天的时候,才会回到咱们这来过冬,而且很难找,咋一下子这么多呢。” 说完,一群猎狗已经从芦苇丛里全部窜出来,显得非常兴奋! 第131章 给我十个老婆,我都只要青头鸭 猎狗的嘴里,都叼着一只青头鸭。 有的死了。 有的没死,还在那扑腾着翅膀。 就连虎头都咬住一只个头不小的。 每只青头鸭都有两三斤以上。 甚至个别特别大的,有四五斤! 郝山郝水一看,兴奋非常!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还被你们抓到这么多青头鸭了!可惜就一狗抓到一只,要是能把那些全部抓了,该多好啊!” “我们就有很多肉吃了!!” 就在这时,不管郝山还是郝水,都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长长的铁东西。 他们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猎枪!牛哥,你这是哪来的猎枪?” 原来,郝牛拿出了三把双筒猎枪,各塞了一把给郝山郝水。 他手里也有一把。 这猎枪,自然是他从一级空间里取出来的。 当时打马志清手里缴获的。 他嘿嘿一笑,子弹上膛,马上将枪口对准天空,还吹了一声口哨。 “别多废话,看谁打得更多,这几天就吃鸭子肉了,这青头鸭的肉质,可是非常肥美的,比啥肉都好吃!” “对了,省点子弹,打青头鸭用一发就行了,一发都能够打出十多颗弹丸呢!” 这种双筒猎枪,是两条枪管并排设计,拥有两个同样并排的扳机。 可以单独扣下一个扳机,也可以同时扣下两个。 而且,里头装着的霰弹属于鹿弹。 霰弹大概分为鸟弹和鹿弹。 顾名思义,鸟弹是打鸟类的,打小型动物。 鹿弹就是打大型动物的。 用鹿弹来打青头鸭,属于大材小用,所以打一发就够了。 说着,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动长空! 这会儿,两三百只青头鸭虽然遭到猎狗惊扰,从芦苇丛里飞出去,但还在低空盘旋。 大概琢磨着等猎狗走了,它们再回芦苇丛。 而随着一声枪响,当即就有十多只青头鸭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水面上。 青头鸭那么密集,打出去的十几颗弹丸,不用瞄准,都不会空军。 郝山郝水一看,也兴奋起来。 他们以前玩过猎枪,并不陌生,马上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砰砰连声! 又有好多青头鸭像下雨般,哗啦啦往下掉,湖面铺了满满一层。 郝山郝水赶紧看向郝牛! “牛哥,还要不要打?” 枪膛里,还有一发霰弹。 但此刻,那群青头鸭遭此重创,也就断了回芦苇丛的心,纷纷拍打翅膀,朝远处飞去。 很快飞高。 再打就难了,因为青头鸭飞得越高,就越分散。 郝牛耸了耸肩膀说:“算了,都打了几十只了,吃不完,适可而止!” 虽然有些遗憾,但打了这么多青头鸭,也算意外之喜。 郝山兴奋地喊:“这么多青头鸭,全部拿来清蒸,蘸酱油吃,不知道多鲜多嫩多好吃!” 郝水翻了个白眼。 “这么好的青头鸭拿来清蒸,浪费!照我说的,得拿来烤,烤鸭才香呢,香到流油,再来上半斤小酒,美滋滋的!” “给我十个老婆,我都只要青头鸭。” 郝山郝水争吵起来,争论怎么做青头鸭才好吃。 郝牛一阵无语。 十一条猎狗,也都傻乎乎看着正在争吵的俩人。 这有啥好争的? 这么多青头鸭,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呀。 郝牛突然一声大喊:“都给我去水里,把那些鸭叼回来!” 十一条猎狗二话不说,马上扭身扑进清凉的湖水中,朝那些掉在水面上的青头鸭窜去。 没多久,一个个都回来了。 嘴里多的叼着三四只青头鸭,少的也有两只。 掉在水里的青头鸭,全被叼了回来。 仔细一数,包括之前从芦苇丛里叼出来的,有四十五只。 郝牛龙心大悦:“这么多青头鸭,想咋吃就咋吃,每天换不同的法子做,吃不完就做成卤鸭!烟熏鸭!每天都有得吃。” 郝山郝水欢呼起来。 真没想到,过来挖河蚌,还顺带打着了四十五只青头鸭。 在乡下打过野味的人都知道,这青头鸭绝对是难得的美味。 俗话说,天上龙肉吃不着,幸好还有青头鸭! 大伙儿赶紧把青头鸭捡起来,丢到板车上。 得马上推回去,趁着热乎,剥掉它们身上的毛。 郝水好奇地问:“牛哥,你这三把猎枪从哪弄来的?刚才明明都没见你带呀。” 郝山也把头一点。 “是啊,开头是板车,接着又是三把猎枪!牛哥,难不成你会变魔术?” 郝牛嘿嘿一笑:“问那么多干嘛,把枪放到板车上去,好好给我推,赶紧回去,还有得忙活呢,又要开河蚌,又要宰鸭!” 郝山郝水也不敢多问,赶紧点头。 把猎枪丢到板车最上边。 郝牛也把猎枪丢上去。 接着,三兄弟一起发力,推着板车,满载而归。 而郝牛,神不知鬼不觉把板车上的三把猎枪,又收回了一级空间。 他都想好了,要是之后郝山郝水问起猎枪跑哪去了,咋办? “哎呀!路上掉了!你们咋不看着点!” 此时,珍珠湖另一头,一帮村民还起劲挖着河蚌,但啥也没挖着。 最有成就的,就是挖到几块河蚌壳。 一个个都怨气冲天,要不就完全失望了。 有人喊:“这季节哪挖得着河蚌,真是见鬼了,郝牛不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让我们以为他搞到了河蚌吧,到底谁传的?又是谁看到的?” 不少村民,其实都没看到郝牛带回去那么多河蚌。 是听到别人说,才跑来碰碰运气的。 所以,有人一喊,立刻引起阵阵叫嚷。 谁都不相信,就这时节,郝牛能搞到那么多河蚌。 喊着这些,明明看见郝牛带那么多河蚌回去的村民,都有点不相信自己了。 难不成真是我们看错了? 忽然,有人大喊:“看!郝……郝牛带着郝山郝水又推了一板车啥呀?咋这么多青头鸭,现在的青头鸭不都飞到北方去了吗?咋还有?” 所有人纷纷看去。 可不!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吃力地推着一板车的青头鸭。 一帮村民下意识跑过去,朝板车上一看。 顿时,又有人喊:“不单单是青头鸭,上面铺着几十只青头鸭,下边又有好多河蚌!好大的河蚌啊,这怕得又百来个吧!” “郝牛,你到底是咋弄到手的?咋你就能弄着,我们就弄不着?” 一帮村民简直要发疯了。 第132章 对猎狗好,猎狗也会对你好 可不,这季节,河蚌早就钻进湖底深处的淤泥,谁也找不着。 可郝牛偏偏找到那么多! 这季节,青头鸭早飞回北方去了,咋还能打着? 可郝牛偏偏打着这么多! 他这不单单是反季节打猎,还反人类啊! 一帮村民,看着满满一板车的青头鸭和河蚌,眼里直发绿光。 都恨不得扑过去抢了。 郝牛马上大喊:“都闪一边去,要不我的狗,可一不小心就会伤人!” 果然,一群猎狗马上龇牙咧嘴,嗷呜嗷呜直叫。 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威吓力,吓得一帮村民赶紧后退。 这猎狗,可是敢打豺狗和野猪的。 他们真干不过。 在十一条猎狗的守护下,三兄弟推着满满一板车的好货,回到家里。 这又让阿婆和跟她聊天的几个老太太,都快把下巴炸裂了。 阿婆不可思议地嚷:“阿牛啊,你咋又弄回来这么多河蚌?这也算了,咋……咋还搞了这么多青头鸭啊,这青头鸭可好吃了!” “但现在,不早就没在咱们南方了吗?” 阿婆也是懂的人,可她不懂自己的孙子啊! 郝牛满脸春风地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运气来了,城墙都挡不住,阿婆,你说是吧?” 郝山郝水都嘿嘿傻笑起来。 时间有限,郝牛也没多耽搁。 正好几个老太太都在这,她们都是干活老能手。 宰鸭拔鸭毛,完全不在话下。 他就说:“二叔婆!三叔婆!还有大伯姆!你们要有空,就帮我们把这些青头鸭宰了,等宰好了,一人带一只回去。” 顿时,几个老太太兴奋得快像小姑娘一样样,跳起来了。 每只青头鸭至少得两三斤重。 而且,比啥豺狗肉、野猪肉,甚至土猪肉,鸡肉鸭肉都要好吃。 要是带回去,一家子可以美滋滋吃一顿呢! 都赶紧点头说好。 阿婆也马上麻利干起了活,立刻烧水烫鸭拔鸭毛。 郝牛也把所有青头鸭卸下来,又招呼着郝山郝水,把所有河蚌带到后院收拾。 这河蚌还能开出不少珍珠呢,就别让老太太们看到了。 财不露白,做人要低调。 被她们看到河蚌开出珍珠,也是知道能卖大钱的,到时在村里一宣扬,不知得引来多少人眼红。 郝牛不怕别人眼红,就是不喜欢看别人眼红。 他喜欢暗爽那种。 几个老太太就在院子里宰鸭,宰得跟过年似的。 三兄弟就在后院用螺丝刀撬河蚌壳,也撬得津津有味,惊喜连连。 这回捞到的河蚌,比昨天还多,开出的珍珠也更要多些。 撬到了差不多中午,一共收入四十三颗珍珠。 其中品相比较好的,有二十三颗,还有二十颗品相差了点,但也能卖不少钱。 加上之前三十五颗,整整七十八颗。 这加在一起,怕得卖上千元。 郝牛当机立断:“把这些珍珠卖掉了钱,我八,你们各一,没问题吧?” 郝山郝水赶紧摇头,说有问题。 郝水说:“牛哥,这珍珠也不关我和郝山事啊,都没下水里捞河蚌,是你和一帮猎狗捞到的,我们不能要!” 郝山直点头:“对,一码归一码,不是我们干的活,就不能收这钱。” 郝牛不耐烦了。 “我说咋样就咋样,你们虽然没捞河蚌,但也帮我开了河蚌,取了珍珠,给一成是应该的,可别小看这一成,怕也得有上百块呢。” 郝山郝水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郝水抽搭着。 “牛哥,你对我和郝山实在太好了,我俩没出啥力,就撬撬河蚌壳,还吃了不少河蚌肉,现在还分卖珍珠的钱。” “后你但凡有需要,我粉身碎骨也绝无二话!” 郝水把胸膛拍得咚咚响。 郝山拍得比他更响! “我也是,我愿意为牛哥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不,两肋插刀不够,把我插得跟刺猬似的都没问题。” 郝牛禁不住哈哈大笑。 “你们真逗,虽然是堂兄弟,但能凑到一块,也跟亲兄弟没啥两样了,我有好处,自然也要给大家分点,反正分到了钱别乱花。” “如果觉得自己爸妈妥当,给他们存着也行,你们也老大不小,得攒钱讨老婆了。”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不,女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 郝牛把全部珍珠收起来,装进一个小布袋,然后走了出去。 后边,郝山郝水还拎着整整一盆河蚌肉。 这两天又有口福了。 这会儿,外边,几个老太太,包括阿婆,也把几十只青头鸭处理差不多了。 老人家干活,就是妥! 郝牛挑了最肥的四只青头鸭塞到四个老太太手里。 “谢谢你们了,这鸭就拎回去吃吧。” 几个老太太简直受宠若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下边去了。 她们高高兴兴收下来,迫不及待要回家,跟家里人分享这肥嫩肥嫩的青头鸭。 十一条猎狗都趴在旁边,看得口水直流。 郝牛也很大方,抓起一只拔光毛的青头鸭,朝黑蛋子丢去,还喊了一声。 “黑蛋子!” 趴在地上的猎狗猛然跳起来,张嘴咬住光鸭。 接着,它摇晃着尾巴,溜到墙角,津津有味啃了起来。 其它猎狗本来趴在地上的,但都纷纷挺起身子蹲在那,摇晃着尾巴。 郝牛喊:“炮筒子!” 炮筒子兴奋冲过来。 “汪汪汪!” 郝牛又是一只光鸭丢过去,被它接住,然后窜到一边。 跟黑蛋子并排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啃着。 接着,每一条猎狗都得到了一只光鸭。 它们散落周围,一边扭着屁股,一边啃着鲜美鸭肉。 吧唧吧唧的,不亦乐乎。 阿婆有些心疼:“你这孩子,这么好吃的鸭肉,咋也给狗吃呢。” 郝牛说:“阿婆,要不是这帮猎狗,我还没发现青头鸭呢,更别说能打到四五十只,再说了,它们现在吃着的鸭肉,也是自个儿从芦苇丛里叼出来的。” “陪我打野兽也辛苦了,就好好吃一顿吧。” 对这帮猎狗,郝牛也真是大方。 他深深清楚,对猎狗好,猎狗也会对你好,以后会拼了命给你打各种野兽! 拼了命保护你! 这世上,找个愿意为你拼命的人很难,但培养几条愿意为你拼命的狗,还是挺容易的。 接着,郝牛又拎了两只光鸭,把河蚌肉也抓了大概两斤,塞进一个袋子。 他说:“郝山郝水,你们今天中午就留在这吃饭,蒸鸭子吃也行,烤鸭子吃也行,自己弄,然后帮阿婆把河蚌肉炒了吃。” “放多点大料,这味道才好。” 郝山郝水马上点头。 郝牛又说:“阿婆,我去找大队长谈点事。” 第133章 去云雾山,打大独公! 很快,郝牛就拎着两只光鸭,还有一袋子河蚌肉,来到了大队部,钻进王保军的办公室。 王保军一抬头,眼睛就直发亮。 “哟,好肥的两只鸭子,这不是普通家鸭吧,好像是青头鸭啊,这种野鸭的肉,可特别鲜美!哎不对啊,现在可不是打青头鸭的季节!” 郝牛嘿嘿一笑,把两只光鸭,还有一袋子河蚌肉,放到桌子上。 “运气好呗,就打到了!珍珠湖打的!大队长,给你尝尝鲜。” 王保军开心得像孩子那般笑。 “我就不客气了,对了,你是不是还有其它好消息跟我说?” 他还眨了眨眼皮子。 “现在整个村的人对你意见很大呀,都说你去珍珠湖捞河蚌,捞到了不知多少,结果他们去了,一个都捞不到,就算捞到,也只是河蚌壳。” “我看好几个人都气出病了,跑到卫生室打点滴呢。” 郝牛哈一声笑了。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昨天听了大队长你说,珍珠养殖场要野生珍珠的事,我就去碰碰运气,想不到,我运气那么好,搞到了一些珍珠。” 他掏出小布袋,打了开来。 王保军伸手接过,朝里头一看,顿时大惊。 “我去,这么多珍珠啊,郝牛,你这都不是运气好,你就是运气啊!这么多珍珠,要是拿给珍珠养殖场的人看,也会让他们炸掉下巴。” “这里一共多少?” 郝牛说:“一共七十八颗珍珠,你数数!大队长,你要是有空,就把这些珍珠帮我拿到养殖场去,看看能卖多少钱。” 王保军一点头,又好奇地问:“整整七十八颗珍珠,我估摸得一千块了,你放心交给我?” 郝牛爽快地说:“大队长是个好人,还是特别实诚那种,就拿我打到的豺狗说吧,本来没那么快拿到奖励,你却先把大队部的钱发给我。” “我对你信得过!” 王保军一拍桌子,爽朗大笑。 “你这话让我听着开心,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上午要去县里一趟,到时把珍珠拿去卖给珍珠养殖场。” 郝牛又跟他聊了几句后,问他记不记得下午有啥事。 王保军哈哈大笑,指头朝他一点。 “你想考我?我咋会忘记那么重要的事,你要跟蕉岭村的罗鸿泉上云雾山,看谁先打到大独公,要我做公证呢。” “放心,下午两点,云雾山下,到时见面。” 接着,郝牛就回了家,帮阿婆和郝山郝水一起搞吃的。 用青红椒炒切成条状的河蚌肉,再放点咸菜,炒得香喷喷的。 至于青头鸭,就按照郝山郝水想吃的,一只拿来清蒸,一只拿来烤。 当然,烤鸭就由郝水负责。 他这小子手艺倒还不错,就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一边烤着鸭,一边往上边抹蘸料。 终于搞定了! 开动! 香喷喷的烤鸭,撕下一大块肉,油脂四溢。 往嘴里咬一口,这爆油的感觉,简直爽透了。 清蒸鸭肉也相当不错,基本还原青头鸭的原汁原味,鸭皮都被蒸得直冒油光,显得非常肥嫩。 撕下一块,沾沾酱油,塞到嘴里一嚼,肉香味儿能迅速从整个口腔,弥漫整个脑袋。 让人吃着就上头! 用青红椒加咸菜炒的河蚌肉,也相当柔韧可口。 三个小伙子不知从哪翻出半斤酒,一边喝酒,一边吃着烤肉,兴奋得都没边了。 酒足饭饱,郝牛就让郝山郝水一人拎一只青头鸭回去,好好睡一觉。 下午一点半准时出发,去云雾山。 郝山郝水还不乐意。 郝山说:“牛哥,我们在这吃了就算了,用不着带回去。” 郝水也直点头:“没错,带回去还不是被我爸妈吃,我不想看到他们吃你打到的肉!” 郝牛说:“那有啥?跟我打猎,时不时带回一些吃的,也能让你俩爸妈高兴高兴,放放心,更愿意让你们跟着我混!” “我对他们没好感,见一回打一回,但你们毕竟是他们的儿子!该好好整的就好好整。” 郝山郝水明白了,也没推辞,就一人拎着一只青头鸭回去了。 阿婆说:“剩下这些鸭子我都卤了,这种鸭子用来做卤肉,特别好吃,下饭下酒都香到不得了。” 郝牛把头一点。 “阿婆,听你的,我先回屋睡觉,下午还要上山打大独公呢。” 阿婆无奈点头。 “你呀,一定要小心,大独公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真搞不动,就别硬上,古代有一句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明白不?” 郝牛嘿嘿一笑:“放心,阿婆,我知道,有这么多猎狗帮我,没问题。” 接着,他就赶紧回屋睡觉。 上午动用意念,控制猎狗们帮他挖河蚌,消耗了不少精神力。 所以一进房间,把门一关,也没往床上躺,就钻进了一级空间。 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出来后,整个人已经神清气爽,甚至身上充满力量。 这一级空间,对他的身体素质,还有潜移默化的改造作用。 郝牛都能明显感到自己越来越强壮。 朝肚子上拍拍,腹肌都出来了。 他带上杀猪刀,走了出去。 想了想,交代黑蛋子和虎头留下陪阿婆,其它九条猎狗就跟着他出动。 刚安排完,郝山郝水就来敲门了。 “牛哥,走了!去云雾山还有一段距离呢。” 三人踩着自行车,后边整整九条猎狗跟着,一路狂奔。 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目光,特别是那些小媳妇和大姑娘。 有的盯着郝牛看得没完没了,有的就盯着郝山郝水。 这几天郝山郝水跟着郝牛打猎,不知不觉,也磨砺出一股让大姑娘小媳妇看着就挺喜欢的气势。 特别是那精神抖擞的样子,瞅着就来劲! 不少姑娘暗自打听,这三个小伙子是哪个村的,哪户人家的。 看起来是能踏实干活,又会好好赚钱的料。 嫁过去也许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而且,还有一个强壮的男人,可以好好享用。 不到半个小时,三人九狗,就来到了云雾山下。 这里还搭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棚子,附近村子的人,建来堆放山货和躲风避雨的。 棚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等着了。 肖美月也在,还有她父亲肖红升。 王保军也来了,正跟肖红升聊天呢。 两个男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就是蕉岭村红砖厂厂长,也是罗鸿泉的父亲罗红星。 郝牛一到,罗鸿泉就冲他龇牙一笑,得意洋洋。 “还以为你不敢来了,怕输在我手里,当着大家的面,向我磕头认错呢。” 罗红星也上下打量着郝牛,嗤一声笑。 “细哥,就是你跟我儿子打赌,上山打大独公的?” 第134章 为了我去打大独公,真不怕死! 郝牛把头一点。 “没错,另外,这个赌约,我不单单想要肖大队长和我们王大队长做公证,也得写个赌约,所谓空口无凭,白纸黑字为证!” “两位大队长,你们觉得咋样?” 他看向肖红升和王保军。 肖红升哈哈一笑。 “保军,你这云来村出来的猎人,果然相当不错,这么有气势,还救了我女儿几回!行,你要我做公证,我就做公证!” “你要写赌约,那就写赌约!” 王保军开怀地说:“我们村的郝牛啊,可绝对好牛,我对他能打下大独公,非常有信心!来,写赌约!” 他从包里掏出纸笔。 竟好像早就准备好了? 当即,他来个奋笔疾书。 郝牛说:“大队长可得写清楚,要是罗鸿泉输了,他家就要给我七万块红砖,每块三分钱,不能贵了,这都要写进去!” 罗鸿泉不在乎地说:“行,都写进去,还得写,你要输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还得保证,以后不再跟美月见面。” 而罗红星,眼珠子一转,呵呵一笑。 “不过,我觉得有点不大公平,我儿子要输了,我得三分钱一块,卖七万块红砖给他,现在我厂子里出的红砖,可是紧俏货!” “哪怕五分一块都很难买了。” “所以,我觉得郝牛这边的赌注,得下大点。” 郝牛眉毛一挑:“行,你说下多大?” 罗红星慢悠悠地说:“你不是打豺英雄嘛,要输了,打大独公不行,但打豺应该挺有一手,你得给我打三十条豺狗!” 罗鸿泉哈一声笑出来。 “爸,你就别为难他了,他要输了,没准都会被大独公干掉了,哪还能给你打豺狗啊。” 罗红星瞪他一眼。 “万一人家连大独公的毛都没摸着,就被你打着了呢!这样,他输了也还健在不是?” 罗鸿泉巴掌一拍,跟他爸一唱一和。 “没错,我爸说得太对了,郝牛,没准你上了山,连大独公的影子都看不到,毛也打不了一根,就我赢了。” “所以,我爸让你加赌约,你加不加?” 郝牛气定神闲一点头:“加,想加就加呗,反正准备好七万块红砖,每砖三分钱卖给我就好!还有这赌约,既然你爸要加赌注——” “那他也得签个名字,跟你一样,都作为我的对赌方!” 王保军三下五除二,就把赌约写好了。 大伙儿纷纷过了目,点头表示可以。 接着,罗鸿泉和郝牛都沾上油印,在上边盖了个大拇指印,又写下了名字。 罗红星也一样! 本来他也算是见证人,现在变成对赌方了。 肖红升说:“现在由我,还有王保军大队长,一起作证!你们两个可以出发了,看有没有这运气和能耐,找到大独公,把它打掉!” “打掉了,也算为我们公社除一大害。” 郝牛和罗鸿泉同时一点头:“好!” 郝牛又看向郝山郝水,淡然交代。 “你们就在这等着,等我凯旋归来。” 接着,带上九条猎狗,就要上山。 罗鸿泉突然把他叫住。 “喂,你这么做就不公平了哈,咋带那么多猎狗上山呢,你看看我,带的是什么?我就带着一条狗!一杆枪!” 郝牛扭头冲他看了一眼。 罗鸿泉确实带着条猎狗。 这条还相当不错,川东猎犬! 而且,体型比普通川猎更大点。 这个品种的猎犬,勇敢又果断,不管速度还是嗅觉,比一般猎狗要好很多。 最主要的就是,面对野猪等大型野兽,它也能勇往直前,毫不畏惧! 死了都要咬! 显然罗鸿泉是要用它来做搜寻犬,找到大独公的踪迹。 另外,罗鸿泉还背着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这种步枪用来打野猪,比任何猎枪都强。 普通猎枪一般都是霰弹枪,对付大独公这种特别皮糙肉厚的野兽,几乎不起作用。 56式就不一样了,哪怕再皮糙肉厚的地方,都可以一枪让它遭到重创。 打中要害部位,必死无疑! 郝山嚷:“你还有枪呢,干嘛不说!” 罗鸿泉嘿嘿一笑:“我有枪,郝牛也可以带枪啊!但带这么多猎狗,就过分了吧。” 郝牛能听出罗鸿泉的意思。 这一上山,最怕的,不是找到了大独公怎么对付。 而是山高林密,去哪找大独公! 罗鸿泉就带着一条猎狗,在追踪方面,自然比不上郝牛的优势。 郝牛爽快地把头一点。 “行,既然你带一条猎狗,我也只带一条!” 他冲九条猎狗瞅了瞅,很快选定风云。 本想选高山的。 但对付大独公,高山虽然势大力猛,咬合力强,有它的独厚优势,但问题就在于—— 它的嗅觉和速度,都没办法跟风云比。 所有猎狗中,风云的综合素质,无疑最强。 “风云,你跟我去,其它狗留在这!” 他拎着杀猪刀,大步朝前走去,风云紧跟其后。 罗鸿泉盯着他背影,呵呵一笑。 “一刀一狗,也想跟我一枪一狗比?大独公,肯定是我打下来的!” 他带着川东猎犬,也马上跟了进去。 后边,肖美月故意大声说道:“男人真是的,为了我打赌,为了我去打大独公,真不怕死!我知道我很有吸引力,但你们也用不着这样吧!” “郝牛!罗鸿泉!小心啊,别为了我,把命都给丢了!” 郝牛脚步一跌,差点摔倒在地。 神特喵为了你打赌! 神特喵为了你去打大独公! 你比得过六万块红砖? 六百块都比不上! 而罗鸿泉,居然也是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人。 他一扭头,直挥着手,满脸激动。 “美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打着大独公回来的!我会让你为我骄傲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哈哈哈……到时候你可别太激动!” “你得信,你的男人是无敌的!” 肖美月:“???”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两条狗一进去,就在地上闻来闻去,时不时又闻闻树干啥的。 大野猪喜欢在大树上蹭痒痒,所以,树干往往留有它的气味。 没多久,罗鸿泉的川东猎犬就朝丛林深处窜去,速度飞快。 罗鸿泉心中一喜,赶紧跟上。 他还扭头冲郝牛大声说道:“看到没有,我的闪电怕是找到了大独公气味,要带着我去追!大独公绝对只有我能打下来!” “你呀,就等着跪下磕头认错吧!” 第135章 给肉包子下毒,要毒狗! 郝牛懒得理他,就在风云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风云加把劲!大独公这种玩意儿,跟一般野猪的气味还不大一样,它特别骚,给我闻好!” 风云很通人性地点点头。 它不像闪电那么急嚯嚯的,就在周围慢悠悠闻起来。 山林里有各种野兽留下的气味。 每种野兽又有很多只,每只气息都不大一样。 所以,要从中找到大独公的气味,挺不容易。 郝牛也不着急,就站在一边,稍微闭上眼睛,把一丝意念贯注到风云脑子里。 他现在已经学会,怎么更好用意念来操纵猎狗了。 以前是一股脑儿往猎狗脑子里贯注精神力,但现在是要用多少,就花多少,免得造成浪费。 当精神力和风云融合后,郝牛也有了一种奇怪的感应。 他的嗅觉瞬间变得灵敏无比,周围各种气息都能分辨出来。 空中、树上、地面都有各种气息。 每种气息,都是一种符号,一种指引。 只要他愿意,可以选择其中任何一道气息去追踪。 而风云,明显变得更加精神抖擞,仔仔细细闻着。 忽然,它抬头看向郝牛,然后对西南边吠叫了两声。 郝牛的鼻子里,好像也涌进一股特别腥骚厚重的气息。 甚至,还带着一股强大而暴戾的味儿。 看来,这就是大独公的气息! 郝牛把手一挥,一狗一人,一前一后朝丛林深处飞窜而去,又时不时停下,仔细辨别。 稍微调整方向后,一路狂奔。 越来越深入这座浩瀚的大山! 另外一头。 云来村郝牛家。 小院子中,阿婆正用力直起腰杆,翻弄着挂在架子上边的一串串豺狗肉和蟒蛇肉。 经过一晚熏烤,这些肉已经变干了。 本来豺狗肉带着一股比较浓的腥骚味儿,但用松木和柏木熏烤后,就带出一丝丝香气。 这树木香和肉香混在一起,让人闻着就想吃。 今天太阳不错,所以阿婆尽量让它们晒到阳光。 晒个两三天的,风味就会更好。 黑蛋子趴在一边,摇摆着尾巴,看阿婆晾晒肉干,还时不时流下一串口水。 虽然今天早上也吃得挺饱,但闻到肉香味,就是忍不住想吃。 虎头就在院子另一边,扑着一只蝴蝶玩。 它就像猫捉老鼠,猛然把蝴蝶扑到地上,用两只前爪盖住。 它得意洋洋冲阿婆嗷呜两声,好像在显摆。 看!我多厉害啊,天上飞的,我都能扑着。 阿婆笑着朝它翘起大拇指,以示鼓励。 可惜虎头太过得意,把爪子张开,一不留神,蝴蝶就突然冲天而起,一下子飞得老高。 气得它不断蹦跳,像猫一样跳起一两米高,用爪子想要再把蝴蝶拍下来。 但不管它怎么拍,就是拍不着! 蝴蝶越飞越高,逗得阿婆哈哈直笑。 趴在墙角的黑蛋子也汪汪叫着,好像在嘲笑虎头是个憨憨。 虎头不高兴了,就去咬着阿婆裤脚,左右摆着脑袋,又冲吊在上边的肉干汪汪叫着。 阿婆在它的小脑袋上打了一下。 “今天早上吃够啊,中午再吃,可不能惯着你,免得惯坏,跟黑蛋子玩去。” 虎头没办法了,只能摇摆着尾巴,凑到黑蛋子身边,就地一趴,张开嘴巴,呼哧呼哧直喘气。 此时,在院子外边,一座小山坡上,茂密的一堆杂树后边。 有三双阴森森的眼睛正盯着他们,正是黑河、郝庆国和张丽娟。 张丽娟手里还拎着一袋肉包子,足有五个。 白面做的,挺大个儿,肉汁都从里头渗出来了,闻着就香。 张丽娟黑头黑脸地说:“这肉包子还挺贵,一个都要五分钱,还要一两粮票,五个肉包子就花掉了我五两粮票,二角五分钱!” “给那两条狗吃,真是糟蹋粮食了。” 郝庆国训斥道:“女人真头发长,见识短,这么抠门有啥用,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再说了,五个肉包子又不是全部给两条狗吃!” “咱们仨还一人一个呢。” 黑河嘿嘿一笑。 “庆国说得没错,丽娟呀,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 “瞅准时机,把两个放了毒的肉包子丢进院子,两条狗一看,保证馋得不得了,马上吃掉!这一吃,它们可就完蛋了咯!” “到时我再进去用迷药把老太婆迷晕,然后你们出场,把她扶走!” “这就算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大步。” 郝庆国直点头。 张丽娟问:“为啥那两条狗看见肉包子就馋得不得了,会扑过来吃?万一不吃咋整?” “怎么可能不吃!” 黑河显得非常有信心。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充分说明,朝狗丢肉包子,三下五除二就会被吃掉。” “就是!”郝庆国说:“你就别不懂瞎嚷嚷,没看到啊,两条狗都想吃肉,但老太婆不给,现在我们把肉包子丢过去——” “它们肯定兴奋得赶紧吃掉,不过两条狗吃了肉包子,会产生啥情况呀?” 黑河从袋子里摸出俩肉包子,然后,另一只手抽出一根针管,里头已经灌了一种淡黄色液体。 他把针尖刺入其中一个肉包子,将里面的药液压进一半。 又对另一个肉包子下了同样手脚。 他嘿嘿一笑。 “我下的毒,剂量虽然不大,但足够让两条狗吃了肉包子后,上吐下泻,搞不好连命都没了,它们会一下子变得很虚弱,嘴巴都张不开!” “现在时机差不多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扔肉包子。” 他拿着两个灌了毒的肉包子,挺了身,猫着腰,顺着山坡,一溜烟儿跑到院子围墙外。 这墙并不高,黑河又往墙角垫了两块石头,踩了上去。 一颗脑袋,刚好越过院墙,能瞅着里面的情景。 这会儿,阿婆已经处理好挂在架子上的肉。 她钻进灶房,准备做今天中午吃的东西。 两条狗还趴在墙角下边,虎头在扑着黑蛋子的尾巴玩。 黑蛋子就用力地把尾巴扫来扫去。 忽然,它们一下子跳起来。 只见两个白白的东西掉了进来,滚到面前。 虎头兴奋地汪了两声,凑了过去,在其中一个白东西上边闻来闻去。 黑蛋子也挺起身子,走向另一个。 那正是黑河丢进去的肉包子,他赶紧扭身,一溜烟儿回到小山坡上。 再扭头一看,院子里的两条狗已经不见了。 他微微一愣。 “两条狗呢?有没有看到跑哪去了?” 第136章 肉包子打狗,去了还能回? 郝庆国说:“你刚才不往里头丢肉包子嘛,它们闻了闻,就叼着肉包子,溜到一边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肉包子吃掉。” 黑河说:“放心好了,这两条狗也挺鬼,怕被老太婆看到,就找地方躲起来吃了,我们等着吧,最多十分钟,毒性就会发作!” “两条狗上吐下泻,就算不死,狗命也得没掉大半。” “到时我再去把老太婆迷晕,郝牛啊郝牛……” 他满脸凶狠。 “打断我儿子的两腿,把我和我老婆活埋,害我们差点死了,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啊!先把你身上的钱榨干,再弄死你!” 郝庆国和张丽娟兴奋得直点头。 张丽娟说:“那兔崽子好毒辣的手段,把我们家的存款都弄走了,我要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三个人就坐在一边等着,还吃起了肉包子。 张丽娟买来五个肉包子,两个是给黑蛋子和虎头下毒的。 三个是三人的,一人分一个。 他们都还没吃早餐呢。 一人拿了一个肉包子,啃得津津有味。 肉包子啃完了,再看向院子里,仍没有任何动静。 只隐约看到灶房中,阿婆忙碌的身影。 张丽娟都有些纳闷了。 “那两条狗呢?咋还没出来上吐下泻?” 黑河淡淡地说:“那么着急干嘛,都说了要十分钟左右,现在才过去几分钟,话说你这肉包子倒挺好吃的。” 他还下意识往刚才拿肉包子的地方看去。 袋子里,还有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看着都香,别说闻了,更别说吃了。 黑河没多想,顺手又拿来一个,重重啃了一大口。 郝庆国也发现袋子上还有一只肉包子,二话不说抓过来,一口咬掉一小半,肉汁四溢。 此时,张丽娟也把手中的肉包子吃完了,还觉得不过瘾,用力舔着手指。 “这咋还没动静呢,我都等不及了,这毒药真能产生作用吧?” 黑河不容置疑地说:“肯定能产生作用,我又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毒,给狗下过,也给人下过,最多十分钟,肚子就会疼得要命!” “先是不断吐,然后不断拉,把人都搞得虚脱。” “体质弱点的,没准就死翘翘了。” 说着,把最后一口肉包子塞进嘴里。 张丽娟看了看他,突然有点奇怪。 “咦,黑河哥,刚才我看,你好像已经把那肉包子吃完了,怎么现在又吃一个?还有你!” 她又看向郝庆国。 “你刚才不也把肉包子吃完了嘛,怎么现在又吃一个?” 顿时,黑河和郝庆国都傻了眼。 郝庆国说:“不对啊,你不是买了五个肉包子吗?” 黑河也赶紧点头:“五个肉包子啊,我刚才吃了两个。” 郝庆国说:“我也吃了两个,你吃一个,这不就……咦?” 他们这么说的时候,已感觉哪不对劲,但脑筋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张丽娟大嚷起来! “我是买了五个肉包子,但你们忘啦,其中两个被黑河哥放了毒,然后丢到院子里给两条狗吃了,所以哪来五个肉包子!” “就三个呀,正好一人一个!” 黑河目瞪口呆。 郝庆国也目瞪口呆。 突然都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郝庆国着急了。 “是啊,是买了五个肉包子,往院子里丢了两个,就还三个肉包子,可……可我咋吃了两个肉包子?” 黑河说:“我也吃了两个,这咋回事?闹鬼了吧?” 张丽娟说:“我就吃了一个,你们各吃了两个,加在一起五个,再加上丢给两条狗吃的,一共是七个,咋多出两个呢?” 忽然,三人都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呜呜声。 他们猛然扭头,只见七八米外的茂密丛林里,出现了两条狗。 不就是黑蛋子和虎头嘛。 三人都傻眼了,不敢相信,赶紧抬手,用力揉着眼睛。 这两条狗,不在院子里的嘛! 怎么都跑到他们后边了。 等他们揉完眼睛,再定睛一看,两条狗已经不见了。 刚才出现了幻觉? 三人面面相觑,这到底咋回事。 爬起身子,小心翼翼走过去找,没找着! 他们又扭头看向院子。 只见黑蛋子和虎头又在里头玩耍起来,却一点事没有。 按理已经过了大几分钟了,下的毒该出现症状了呀。 张丽娟喃喃地说:“黑河哥,你下的毒不会真没效果吧?” 黑河直摇头:“绝对有效果,我每次下毒都见着了效果呀,咋可能现在没有,我……” 没说完,他突然按住肚子,脸孔一阵扭曲。 这模样让郝庆国和张丽娟都看傻眼了,异口同声。 “你咋了?” “我我……” 黑河死死捂住肚子,想要站起来,一下子又摔了下去。 紧接着,他就嚷了起来。 “疼!好疼!我肚子好疼,咋回事啊,咋就这么疼,我……我……” 没说完,突然嗷一声,吐了出来。 把刚才吃下去的肉包子,甚至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他还挺顽强,捂着肚子又想站起来,却一下子跪倒在地。 紧接着,更是吐了个翻江倒海。 此时,郝庆国也来反应了。 同样地,两手死死捂住肚子。 没多久,疼得额头上直冒汗珠。 他咬牙切齿! “咋回事,怎么我肚子一下子……一下子这么疼,受不了……受不了了!我我……” 还没说完,也哇一声,把两个肉包子还有啥的,全部吐了出来。 没多久,两个倒霉鬼连黄胆水都吐了。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 黑河突然脸色一变,抓着裤腰带就要扯。 张丽娟吓得赶紧扭头:“哎呀,黑河哥,你干嘛?” 紧接着,空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本来浑身紧绷的黑河,一下子就放松了。 充满痛苦的脸上还透出几分惬意。 而这种惬意,不到一秒,就被他收回来了。 他惊恐万状地嚷:“我……我踏马拉裤子里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臭味。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郝庆国也发作了。 一股奇臭难闻的气息,就像生化毒气,在周围弥漫。 张丽娟捏着鼻子,一口气跑出老远,再扭头一看,两个男人都倒在地上。 嘴里一边吐着,后边一边拉着。 他们捂着肚子,疼得满地打滚。 黑河大嚷:“丽娟妹子,你别跑那么远,赶紧……把我送卫生室,我觉得我……还能救救!” 郝庆国挣扎着喊:“黑河,这到底咋回事?我咋感觉,本该发生在两条狗身上的事,发生在咱们身上了?现在都上吐下泻,肚……肚子疼得受不了啊!” “难不成,刚才你拿去喂狗的两个包子是没毒的,有毒的被你留下来了,被我俩误吃了?” 第137章 风云,骂死这头大独公! 黑河忍着痛,大口喘着气说:“这咋可能,我给两个肉包子放了毒后,就拿着,直接朝下边院子溜过去,我知道了……” 他突然慌乱地喊:“那两条狗,踏马就不是狗啊!狗精啊!太精明了吧,它们肯定没吃两个肉包子,还把肉包子叼回来了,放回袋子上!” “我们俩没注意,就拿起来吃了!” “所以……所以……哇!” 他又吐了起来,捂着肚子,都差点要滚下山坡了。 他挣扎着喊:“救命!救命啊!” 郝庆国也大嚷着:“死婆娘,你跑那么远干嘛?赶紧过来,扶我去卫生院,看看还有没有救!疼死了……疼死我了!老子不想死啊!” 黑河跟着喊道:“老子也不想死啊!” 张丽娟没办法,只能掏出几张纸巾,把两只鼻孔塞得满满当当,赶紧走过去。 她吃力地搀扶着郝庆国,又搀扶着黑河,跌跌撞撞朝卫生院跑。 这两个大家伙能不能保住命,就看黑河下的毒有多毒了。 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不就是嘛! 而且,都不算砸脚了,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脑袋! 院子里。 黑蛋子和虎头也看见山坡上,跌跌撞撞狼狈逃窜的三人,都不由兴奋得汪汪叫起来。 还在灶房里忙活的阿婆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纳闷地问:“你们两个家伙在叫啥呢?” 接着,她抬头一看。 “咦,那不是老大,还有老大他老婆嘛,那个是谁?好像是黑河,他们这干嘛,被毒蛇咬了吗?咋跑得跌跌撞撞的。” 而两条,狗已经倒在地上,两只前爪按着肚子,汪汪叫着,翻来滚去。 好像是人笑得抱住肚子滚。 阿婆却如同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嗐!这人也奇怪,狗也奇怪……” 另一头,云雾山上。 郝牛跟着风云,不断穿过丛林和山谷,搜寻着大独公的踪迹。 前面出现了一个泥潭。 直径也就十来米,里头长着不少杂草,还有厚重的淤泥,分布着三四个小水坑。 风云从泥潭旁边窜过去,刚要冲向远处,突然就顿住了。 后边紧跟着的郝牛差点撞在它身上,幸好来了个急刹车。 一人一狗才没跌成一团。 他有点惊喜:“风云,你是不是发现啥了?” 风云二话不说,马上窜向泥潭。 紧接着,向泥潭旁边一个大泥团扑去,一下子落在了上边。 本来一动不动的大泥团,突然翻身,狠狠甩动,泥浆到处乱飞。 这把郝牛看呆了! 原来这压根儿不是什么大泥团,而是一头趴在那的野猪。 而且,这头野猪非常强壮,简直跟一座小山似的。 风云也算得上身宽体重,但跟它一比,简直就像猴子撞上猿人! 郝牛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头大独公。 没错了! 是他们要追击的目标。 大独公果然够强悍,换成一般野猪,遭到猎狗攻击,都会下意识赶紧逃跑。 除非被逼得差不多无路可走,才会进行反击。 而这头大独公,二话不说,马上张开血盆大口,露着尖锐的三四厘米长的獠牙,朝风云狠狠啃去。 幸好风云早有准备,赶紧一闪,跳到泥潭边上,冲大独公嗷嗷直叫。 大独公就像推土机般冲来,张着嘴巴,要咬风云。 风云身手非常灵活,咋可能被轻易咬中,又赶紧闪到一边。 而这头大独公,不单单身形庞大,起码五百斤以上,反应也非常灵活。 最重要的,它彪悍啊! 它再次朝风云冲去。 风云被打得点措手不及,一下子就被猪头撞飞。 幸好大独公没用獠牙攻击,还低着头,要不怕得把风云开膛破肚! 就算这样,风云也重重砸在四五米外的地上,砸得嗷嗷痛叫。 它赶紧翻起身子! 而大独公再次发起攻击。 大独公算野猪里最可怕的存在了,不单单战斗力非常强大,战斗意志也极为旺盛! 平时去哪,看见一块大石头不顺眼,都会嗷嗷叫着冲过去,把它撞得四分五裂才罢休。 更别说一条主动向它发起进攻的猎狗。 看见这一幕,躲在一边的郝牛,都情不自禁在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但他没着急扑过去,跟风云并肩作战。 他就大声喊着:“风云,跑!一边跑,一边骂!” 风云马上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赶紧扭身,朝远处丛林跑去。 大独公猛然回头,看了郝牛一眼,吓得郝牛赶紧跳到一块大石头上。 这头猪五六百斤重,还是大独公,攻击力可是非常惊人的。 被它一撞,没准都不能回家看阿婆了,只能上天去看太奶奶。 此时,跑到远处的风云也顿住脚步,扭头冲大独公一阵狂猛吠叫。 就像村庄里最毒辣的泼妇。 大独公被它骂得受不了,也不嚎不叫。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就不靠嘴! 所以放弃攻击郝牛,冲风云狠狠扑去。 别看它显得沉重,但速度一点不慢。 没多久,就快要扑中风云了。 吓得风云赶紧扭身,又朝丛林里飞奔而去。 郝牛跳下大石头,赶紧跟上。 他一边跟,一边喊:“风云,千万不要咬它,就骂它,还要躲着它,一边躲,一边骂!” 本来郝牛带那么多猎狗,就想跟大独公打一场肉搏战。 我有狗将无数,咬都能把你咬死,拖也能把你拖垮! 而罗鸿泉从中作梗,说只能带一条猎狗。 郝牛没办法,带一条就带一条呗,所以改变了作战计划。 风云非常灵活猛捷,速度也很快。 而大独公性子暴躁,谁招惹了它,不把对方干掉,它都不姓猪! 所以,干脆让风云在速度和反应上,把大独公拖得渐渐力竭。 等大独公没啥力气了,郝牛再出手,就能最大程度保证,把它收拾掉。 此时,风云已经冲进一片密林中,大独公也紧跟着冲进去。 在密林里,大独公就显得有些不便利了。 刚一冲进去,就把一棵碗口大的树撞得哗啦啦倒下。 而风云在密林里,凭借非常灵活风骚的走位,左一窜右一窜。 大独公继续追击着,被它引得好几次都因为急拐弯,而重重摔倒在地。 它气得更是嗷嗷直叫,猛然窜起,再次狂追。 此时,郝牛也钻进了树林里,看见这一幕,欣喜一笑。 风云绝对是个好帮手! 这走位也太骚了,好端端一头大独公,就这么被它玩得团团转。 不过,大独公的体力非常好,再这么撞下去,估摸撞两三个钟头也没啥问题。 郝牛喊了起来:“风云,上树!” 风云远远猛然扭头,纳闷地看了主人一眼。 啥? 让我这条狗上树,你跟逼鸭子上架有啥区别? 嗐! 这个主人好像有点难侍候! 第138章 半路打劫的狗和狗一样的人 而风云果然聪明,很快就领会到了郝牛的意思。 它左突右窜,看见枝桠比较低的树,就猛然窜过去,助跑!起跳! 以它既灵活且敏捷还轻盈的身手,还真不难跳到两三米高的地方。 狗爪子往树身上一抓再一蹬,就牢牢落在枝桠上。 它牢牢抓住枝桠,朝冲过来的大独公汪汪直叫。 轰! 大独公愣头愣脑冲来,一下子就把那棵树撞翻了。 风云也赶紧从枝桠上跳了个! 幸好这里草木繁盛,从几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见疼。 风云一个翻身跳起,继续朝前边窜。 没多久,又如法炮制,跳上另一棵树。 而横冲直撞的大独公,仍不顾一切冲去。 轰! 又把那棵树撞倒! 这会儿,大独公已经撞倒三四棵树了。 它站在那,显得有些懵逼,用力晃了晃硕大的脑袋。 看它那样,估摸也撞得七荤八素,战斗力有所减弱,战斗意志也不那么强了。 它不想玩了! 它想回家找妈妈。 但架不住风云又在不远处不断吠叫挑衅啊。 这好像就是在嘲弄:你这头废物!你这大蠢猪!你就是抓不住我!汪汪汪! 大独公一下子又恼火了。 嗷嗷叫着,再次冲去。 而风云在经过一阵角逐后,已经变得得心应手,甚至掌握了控制权。 看着大独公冲来,它只是朝旁边跑了几步,就蹲在那,继续汪汪叫着。 这回不往树上跳了! 轰! 大独公猛然撞去! 就连远处的郝牛,都不由得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喊:“风云,小心!” 而风云四脚一蹬,一下子就朝一侧窜去。 眼看大独公都要撞上它了,却撞了一个空。 但也不算撞空。 轰! 它又撞在一棵树上! 原来,风云站在那棵树的前边,相隔不过两米。 它这一闪,大独公收不住势头,又狠狠撞树了。 碗口粗的树木,都被撞得断裂,哗啦啦倒在地上。 而大独公的猪脑袋也被撞掉不少毛,蹭破了一大块皮,鲜血微微流淌。 汪汪汪! 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风云充满挑衅的声音,又在后边响起。 大独公猛然扭头,怒火中烧,火冒三丈。 它再次狠狠冲去! 这回非把你这狗娘养的收拾掉不可。 风云扭头就跑,这一回窜出了丛林,奔向一处山崖。 郝牛都有些奇怪,它这是要去干啥。 但很快就明白了,脸上透出了笑容。 “好狗。” 风云怕是在丛林里时,就看见那片山崖下有个洞,它猛然就钻进洞里。 紧接着,又扭身冲外边吠叫不已。 大独公不顾一切冲过去,又不顾一切把硕大的猪头塞到洞里,拼命朝里头钻。 撞树撞得晕头晕脑的它,已经失去理智了,不管咋样,都要吃狗! 它的猪头虽然大,但钻进这个洞,倒也没费什么劲儿。 但很快问题就来了。 猪头钻进去了,猪脖子也钻进去了,但更加庞大的猪躯,却没办法往里头钻。 它拼命挤压又挤压,可不管咋样,就是挤不进去。 还剩下大半边的身子,在外边扭来扭去。 特别是那大肥的腚,扭得快要炸掉了,就是没办法完全钻进去啊! 而洞里,仍传来风云充满挑衅的吠叫。 它越叫,大独公就越挤。 越挤,就越卡! 挤了一阵子后,里头就传来大独公充满痛苦的嚎叫。 虽然郝牛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但用盲肠都猜得出来—— 大独公的脑袋全部塞进洞里,想把嘴巴张开都没辙,而里边仍游刃有余的风云肯定发起了攻击,正在啃它的猪耳朵!猪鼻子!猪头肉! 敢情大独公就是送外卖来的。 这会儿,大独公已经后悔了,开始拼命往外缩。 但不管它咋缩,都没办法把脑袋缩出来。 硕大的猪头被洞口卡住,卡得死死的。 它嗷嗷叫着,充满愤怒和不甘。 但有啥用,只能任由里面的风云欺负。 完犊子了! 外边的郝牛都禁不住笑了。 老子这条狗也太聪明了。 他抓住杀猪刀,一步步逼去。 现在,要对付这头大独公就非常容易了。 一刀就能把它开膛破肚! 它想咋样都不行。 就在郝牛离大独公还有十几米时,突然,旁边窜出一道快捷的身影。 它宛如闪电,一下子扑到大独公后边,猛然张嘴,咬住了它那臭腚。 郝牛一愣,靠! 有狗半路打劫? 他当然很快就看出那是条狗。 川东猎犬! 是罗鸿泉带来的闪电。 想不到,在这紧急关头,被这条猎狗发现了。 闪电出现了,罗鸿泉还会远吗? 果然,不远处很快传来一个声音。 “郝牛,这头大独公是我先发现的,你赶紧闪一边去,没你的事,我赢了,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大独公被我的猎狗咬住了腚!” “它还没办法反抗呢,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它。” 罗鸿泉大步走来,手里抬着步枪,对准大独公的腚。 郝牛恼火地说:“你赢了?大独公你先发现的?放屁哪!我早发现了,我的猎狗钻进了山洞里,把它引得也往里头挤,身子都卡住了。” “你没听到洞里有狗叫声啊,你才闪一边去。” 他也大步走去。 而罗鸿泉突然扭身,抬起步枪,枪口对准郝牛,发出狞笑。 “你踏马最好滚远点,这头大独公是我的,我说我赢了,就是我赢了,你敢再走前几步,老子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郝牛不得不顿住脚步,冷冷地说:“你那闪电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他娘的还讲不讲理了,是我们先发现大独公,把它困在洞口里的!” “我……” 没说完,就被罗鸿泉打断。 他无耻地说:“就算你的狗在洞里,又咋证明是你困住大独公的,我还说是你的狗,被大独公追得慌不择路,钻到洞里!” “大独公也要钻进去,把它咬死。” “幸好我带着我的狗,及时赶到,把它处理了!要不,你的猎狗都变成一堆狗肉了。” 此时,叫闪电的猎狗仍死死咬着大独公的腚,狠狠又撕又扯。 还往后拉,把它都咬得鲜血淋漓了。 大独公太倒霉了! 洞里的脑袋被咬得血肉模糊,后边的腚,又被咬得惨不忍睹。 打出娘胎没这么惨过! 它更加地疯狂扭摆,而闪电也更加用力撕扯。 忽然,大独公的身体往后退出一点点。 不知道是它在特别危急时刻,拼命之下,退缩成功。 还是因为后边的闪电,把它拉出来了,给帮了个倒忙! 郝牛一看,顿时大惊,赶紧提醒。 “喂,你还是扭头看看吧,快要出事了。” 第139章 风云被罗鸿泉开枪打中了! 罗鸿泉呵呵一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想要骗我,我这一扭过头去,你就会扑过来,把我的枪夺走,你赶紧给我退,不,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大独公是我的,跟你没关系,赶紧的!要不我真开枪了。” 郝牛缓缓往后退,继续劝告。 “我劝你最好回头看看,要不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罗鸿泉哈哈大笑。 “被我揭穿了,还要骗我?我回头能看到啥,就看见大独公卡在洞里,我的狗都快要把它咬死,我只要再开一枪,就能送它上西天!” “到时老子就赢了!” 忽然,他听到背后传来一个非常凌厉凶狠的嚎叫。 这嚎叫,可不像他的猎狗发出来的。 更不像是被卡在洞里的大独公发出来的。 它近在耳边! 罗鸿泉一惊,浑身变得僵硬。 他缓缓扭头,瞬间吓得双腿发软。 大独公从洞里把自己拔出来了,还扭过身子,一颗硕大的猪头,已经血肉模糊。 这衬得一双血红小眼睛,还有白森森的獠牙,显得相当恐怖。 而刚才还起劲咬它腚的闪电,赶紧后退呜呜呜。 闪电不再凶狠,还透着恐惧。 本来大独公就很吓人,更别说现在血淋淋的样子! 罗鸿泉都快吓尿了,手忙脚乱要赶紧抬起枪口。 而大独公已经扑过来,猛然咬住闪电的脑袋。 虽然闪电也挺强悍,但在大独公的血盆大口下,简直没有还手之力。 一下子,大独公猛然把它一甩,瞬间就被咬掉了脑袋。 闪电一下子撞在罗鸿泉的身上。 撞得他向后接连退了好几步。 扑通一声! 他摔倒在地,手中的枪也被撞飞。 大独公嗷呜嗷呜叫着,朝罗鸿泉继续冲去。 吓得他赶紧爬起身子,连枪都来不及去捡,扭身连滚带爬,朝前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刚才还神气活现的猎人,现在就变成落荒而逃的落水狗。 此时,风云也从山洞里钻出来。 郝牛马上下令! “风云,给我冲上去骂,把它引过来。” 他不想看到罗鸿泉死,倒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这家伙死了,要找他兑现赌约,就没那么容易了。 总不能跑到阴曹地府去吧。 风云很听话,马上扑去,冲大独公一阵阵狂猛吠叫。 大独公突然就来了个急刹车,顿住脚步,猛然扭头,死死盯着风云。 这才想起来,这条狗才是它最大的敌人! 紧接着,又不顾一切朝风云冲去。 风云想故技重施,扭身钻进了洞口。 而这回大独公学聪明了,不再晕头晕脑往洞穴里钻。 它就站在洞口,低着脑袋,冲里头嗷呜嗷呜直叫。 里面的狗:“你进来呀!你进来呀! 外头的大独公:“你出来呀!你出来呀!” 一下子,一狗一猪陷入僵持。 此时,倒是风云有些急躁了。 它还是想把大独公引到山洞里欺负。 所以,不得不狗行险招,突然窜山洞,冒出一个头,要去咬大独公。 风云大概以为这一咬,大独公就会把脑袋撞过来,到时它往洞里一缩,大独公又钻进去了。 而它没想到,大独公突然扬起一只前爪,朝它脑袋狠狠一拍。 啪! 把风云都拍了出来,摔倒在旁边的山壁下。 紧接着,大独公冲了过去。 它这回才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住风云。 大独公变聪明了! 一下子,郝牛都吓了一大跳,就要扑过去救风云。 而风云赶紧一闪,张嘴咬住大独公的喉咙,狠狠撕咬。 顿时,大独公被咬得嗷嗷直叫,拼命甩动脑袋。 五百多斤重的超级野猪,甩着一条百斤重的狗,不是手到擒来嘛。 刹那间,风云就被甩得像是一面旗帜,到处乱晃。 此时,罗鸿泉也扑了过来,抓起刚才掉在一边的步枪冲过去。 他抬起枪口,对着大独公,就要扣动扳机。 此时,大独公正不断晃动,把风云甩来甩去。 这一不小心打中的,就是风云! 郝牛马上阻止。 “你踏马没看见大独公反制我家猎狗啊,先别开枪,要不会误伤我的狗!” 罗鸿泉呵呵一笑:“杀了你家狗又咋样,反正不是我家的。” 郝牛呵斥:“你别忘了,刚才要不是我让我家猎狗把大独公引回来,它早把你撞死了!” 罗鸿泉呵呵一笑:“这又咋样,我有让你们救我吗?” 郝牛咬牙切齿. “真是不懂得感恩的狗东西!” 他马上扑过去,要把枪从罗鸿泉的手上夺过来。 砰! 罗鸿泉还是扣动了扳机,子弹飞射而出。 一下子,还真把风云打中了。 它瞬间栽倒在地。 而大独公愤怒地低下猪头,猛然一挑,就把风云挑得摔出七八米。 砰砰连声! 罗鸿泉不断开枪,一口气把所有子弹打光了,都打在了大独公的身上。 大独公猛然扭身,冲罗鸿泉狠狠扑出去几步,却又一下子栽倒在地。 罗鸿泉得意大笑:“他娘的你咬死我家的狗,还想把我撞死,现在到底谁死啊,老子几枪就把你毙了,哈哈哈!” 鲜血在大独公的身下,不断朝四周弥漫。 而郝牛赶紧跑向风云。 那一枪,把风云的肩膀打中了。 大独公用脑袋猛然一挑,锋利的獠牙,又在风云的身体一侧,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淋漓。 风云深受重伤,爬都爬不起来。 只是冲郝牛嗷呜嗷呜直叫,显得非常可怜。 郝牛满脸杀气! 扭头看见罗鸿泉已经走到大独公身边,用枪管刺着它的身体,看它是不是真死了。 郝牛不再犹豫,一挥手,把风云收到了一级空间。 幸好有一级空间,哪怕风云受了重伤,只要没立刻死掉,也许就能救回来。 接着,他扭身冲罗鸿泉怒喝:“狗东西,我家猎狗救你,你还开枪打它!” 罗鸿泉厚颜无耻。 “一条狗有什么大不了的,打死就打死呗,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告诉你,郝牛,我也把你打死,反正这荒郊野岭的,没人看见!” “打死了你,我就找个山崖,把你推下去。” “过没两天,你就会被野兽啃光!” “我回去就说,没见着你,没准儿你被大独公吃掉了呢,哈哈哈!” 第140章 太过嚣张的人,把自己给干没了 这嚣张的样子,让郝牛极度不爽。 而罗鸿泉一下子跳到大独公身上,在那蹦来蹦去,就像跳蹦床。 他更加得意了。 “我赢了,郝牛,大独公是我打死的,你输了,待会儿下到了山,你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磕头求饶,好好认错!” “还得照我爸说的,打一群豺狗给他。” “明白没有啊,我的手下败将?” 罗鸿泉一边得意说着,一边在大独公身上跳得更欢了。 忽然,本来一动不动的大独公猛然扭身,一下子把罗鸿泉掀翻在地。 又一张大嘴,咬住他的一条腿! 罗鸿泉突然摔在地上。 本就一下子吓得懵逼,现在被大独公狠狠咬住,更是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大独公没被打死,那几颗子弹没打中它的要害部位。 加上这太皮糙肉厚了,子弹没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啊。 刚才倒下去,只是一口气没缓过来。 现在啊,它缓过来了! 它支撑着爬起来,继续狠狠啃咬罗鸿泉一条腿,还用力摆动猪头。 罗鸿泉被甩得在地面上摆来摆去,脑袋都撞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头破血流! 他拼命挣扎,朝郝牛伸出一只手大喊。 “救我!郝牛……赶紧救我!我的腿要被咬断了……要被咬断了呀!” 郝牛冷笑着看他,还朝地上吐了一口痰,解气地说:“你活该!” 在大独公又咬又摔之下,罗鸿泉体无完肤,骨头都不知断了多少根。 这可是一头五百多斤重的大公猪! 对罗鸿泉来说,完全就是碾压之势。 他痛苦不堪,继续朝郝牛伸出一只手,嘶哑着嗓音喊:“赶紧救我一把,我承认我输了,我输了,下山后我马上兑现承诺!” “我会……会给你七万块红砖!” “你不想要红砖了吗?想要就得救我!” 郝牛却退后两步,淡淡一摇头。 “你要不是一过来就跟我抢大独公,口口声声说大独公是你打的,让我滚,也许我会救你。” “你遭到大独公攻击,我马上让我的狗吸引它注意力,救了你一命,你要知道感恩,也许我会救你。” “大独公跟我的猎狗撕咬,你还冲它开枪,完全不顾它的命!我让你别开枪,你还说一条猎狗算什么,如果不是这样,也许我会救你!” “但现在我送你两个字,看我口型——” “呵!呵!” 此时,大独公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已经彻底癫狂了。 虽然松开了大嘴巴,但罗鸿泉没爬几步,大独公就猛然冲去,低下猪头。 用獠牙,狠狠朝罗鸿泉一挑。 当即,把他开膛破肚,里面不管啥东西都流了下来。 而罗鸿泉被挑飞三四米高,重重砸在一块大石头上,脊椎骨先砸在上边。 郝牛都听到咔嚓一声,他的脊椎骨肯定断掉了。 巨大的伤口,更是哗啦啦直流血。 罗鸿泉仍在那喊着:“救我!救我!!” 不过,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而大独公还不甘心地冲过去,又猛然扬起两只前蹄,冲罗鸿泉狠狠踩踏。 把他胸膛都踩得完全凹陷! 郝牛抓准时机,猛然窜过去,狠狠一刀扎进大独公的喉咙。 整把刀刃没入其中! 紧接着,郝牛也不敢逗留,猛然扭头就跑。 在一刀刺入大野猪的喉咙前,他已经观察到七八米外有一棵大树。 所以,一口气跑到那边,猛然一跳,就像灵敏的猴子,三下五除二窜到了树上。 而那头大独公遭此致命伤害,更是被激发出了无穷戾气。 它猛然扭头,冲郝牛冲去。 轰! 郝牛刚爬上大树,大独公就猛然撞在树上。 不过,这棵树非常巨大,得要两三人才能抱住。 大独公这一撞,只是撞得大树摇晃不已,树枝掉下不少。 但郝牛已经紧紧抱住一根粗大枝桠,并没掉下来。 大独公还想撞第二下,却突然倒在了地上。 它喉咙被刺穿,本就活不了多长时间,只是靠着一股蛮力。 现在,终于被郝牛干掉了。 郝牛还不敢立刻跳下来,在树上观察了一阵儿,确定大独公真死掉后,才朝下一跳,落在大独公身上,又猛然弹开。 大独公的巨大身躯一震,然后又一动不动,确实死掉了。 【咚!你击杀1头猛兽,现在还需要912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松了一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又赶紧查看一级空间。 这个空间里的灵气确实相当牛逼,把打进风云身体里的子弹,缓缓逼了出来。 伤口也处在愈合中。 不过,现在风云还一动不动,眼睛紧闭。 显然因为受伤比较严重,还处在休养过程中。 郝牛看了看周围血迹斑斑的情景,又盯了罗鸿泉血淋淋的尸体一眼,冷笑着。 “都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郝牛花了大半个小时,下了山。 山下边,一大帮人围在那,还多了好几个。 看见郝牛单枪匹马出来,首先是郝山郝水赶紧迎上去,其它猎狗也马上朝他奔去,汪汪直叫,围着他闻来闻去。 接着,跑过来的是肖美月。 她满脸紧张地盯着郝牛。 “你没事吧?有没有打着大独公?” 说着,神情间还带着几分关心。 郝牛淡淡地说:“大独公被我收拾掉了。” 肖美月一阵惊喜,赶紧朝他背后瞅来瞅去。 “你把大独公干掉了?它现在呢?在哪?咋没把它带出来?” 郝牛冲她翻了一个特别没好气的白眼。 “你傻啊,大独公有五百多斤,我怎么搬出来?你当我是神仙啊,一边去!” 肖美月咬牙切齿闪到一边。 肖红升、王保军和罗红星他们都走了过来。 其中还有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 他身上穿着一套绿色军便服,看起来还挺有派头。 王保军赶紧给郝牛做了介绍。 这个人还真有点来头,是公社副社长孟伟民。 他主要管的,就是豺狗野猪等野兽祸害庄稼的事。 孟伟民说:“郝同志,我刚才听你说干掉了大独公,真是这样吗?” 郝牛把头一点:“没错,大独公已经被我收拾掉了。” 罗红星迫不及待地问:“你收拾掉了大独公,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 郝牛看向他,显得有点不忍。 “不知道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咋样,如果不好,有没有别的家人?我再告诉他。” 啥? 说啥?! 第141章 你真是一个优秀的猎人 顿时,周围的人僵住了。 罗红星嚷了起来:“你你……啥意思?什么我心理承受能力咋样?你说,我儿子到底啥情况了?” 郝牛自然早就编排好了,双手一摊。 “好吧!你儿子死了,被大独公收拾了,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太迟,想救你儿子也救不了,只能杀了大独公,替你儿子报仇。” 罗红星大惊,一下子摇摇欲坠。 “我儿子死了?不可能!他带着猎狗又带着枪,咋可能被大独公杀死?你踏马是在给我开玩笑吧?你是在开玩笑!” 郝牛懒得理会他,就冲着孟伟民、王保军和肖红升,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当然,一切都经过了稍微改造。 大致就是,他追踪大独公的痕迹,找到它时—— 大独公已经把罗鸿泉和他的猎狗干掉了。 听完后,每个人都面面相觑。 罗红星仍然不敢相信,无法接受! “你撒谎!你一定是撒谎!我儿子那么年轻,手上有枪,他咋可能死?” 郝牛淡淡地说:“我说再多也没用,跟着我进山吧,顺便找些人,把大独公抬出来。” 肖红升马上点头! “我已经挑了十几个特别壮实的村民,担架啥的也带上了,就防着万一你们要是能干掉大独公,可以进去把它抬出来,走!” 郝牛就带大伙儿进了山。 郝山郝水和那些猎狗也跟上了。 就连肖美月都好奇跟着。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山路,大伙儿才来到事发地点。 这一看,罗红星顿时撕心裂肺了。 他扑了过去。 “鸿泉!鸿泉!哎哟我去,你咋真的死了……还死得这么惨!” 同行的,还有几个派出所同志。 他们迅速在现场进行检查,认定郝牛所说无误。 看这情况,就是罗鸿泉带着猎狗找到大独公,发起攻击。 但大独公确实相当强悍,把猎狗干掉了。 而罗鸿泉朝它身上开了很多枪,并没造成致命伤害。 真正对大独公造成致命一击的,是郝牛扎入它喉咙的杀猪刀! 看着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孟伟民惊心动魄,摇头感叹。 “郝同志,你太厉害了,人家带着猎狗和枪,还是半自动步枪,都干不掉这头大独公,但你一刀就把它杀了。” “你真是一个优秀的猎人,我代表全公社人民感谢你!” 他握着郝牛的手,用力晃动,感慨无比。 “你都不知道这大独公祸害了多少庄稼,造成了多大损失,这些不说,就说人,都被它搞死三个了,加上罗鸿泉,四个人!” “还有五人重伤,十多人轻伤,你干掉了它,真是我们公社的大功臣呀。” 旁边,王保军也感慨无比。 “郝牛同志确实非常厉害,前前后后已经干掉一两百条豺狗了,另外又干掉了好几头大野猪,避免了乡亲的更多损失。” “最重要就是,他还从豺狗的嘴里,把一位知青救了下来!” 孟伟民说:“就是那个叫苏璞玉的知青是吧?” 王保军连连点头。 孟伟民感叹:“你们都不知道这苏璞玉知青什么身份,她万一没了命,恐怕……” 他摇了摇头,大概感觉这比较敏感,就没再往下说。 他就充满敬佩地看着郝牛。 “总之,你是我们的大英雄大功臣!对了!” 他从兜里掏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双手捧着,递到郝牛面前。 “郝同志,干掉大独公是我们公社下发的悬赏令,既然你干掉了,这一百块就是你的。” “我还得回去让人制作一张锦旗,然后找人给你送过来。” 郝牛也不客气接过,说了声谢,这是他应得的。 接着,他朝大独公一指。 “这头猪怎么处理?” 郝牛自然想带回去,虽然这么大的一头大独公,人是吃不了,腥骚味足够把人呛死。 但带回去,厚厚的猪皮绝对是个好东西。 大独公的猪皮特别值钱,一张怕都能卖大几十,甚至上百块。 至于猪肉,拿来做狗粮再好不过。 孟伟民看向大独公,若有所思。 “县里正打算搞一个野兽标本展览中心,展览周围祸害庄稼的各种野兽,同时出台对这些野兽的防御措施。” “我看这大独公相当不错,毕竟祸害了那么多人和庄稼。” “把它制成标本,让大伙儿看着,也能解解气,就把它做成标本吧。” 郝牛顿时一愣,撇了撇嘴。 王保军可知道这小子的心了! 他笑呵呵地说:“孟副社长,你说得没错,把这么大一头大独公制成标本,再附上防御说明啥的,肯定能让大伙儿提高警戒,有很好的教育意义。” “但这大独公,毕竟是郝同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打的。” “虽说奖励了一百块,但按理这大独公也应该归他所有,这……” 他故意没说下去。 孟伟民马上把头一点。 “对,咱们不能寒了猎人的心,奖励归奖励,猎物归猎物,这样吧,郝同志!” 他看向郝牛。 “公社这边出资两百块,把大野猪买下,你看咋样?我知道这价可能稍微便宜了点,但也希望你能支持我们的工作。” 王保军朝郝牛使了个眼色。 郝牛明白,他自然也是同意的。 两百块买这头大独公确实便宜了点,但也便宜不到哪去。 毕竟,野猪皮再好,撑死也就七八十块,一百块都不到。 野猪肉那些也是吃不了的,只能喂猪喂狗。 两百块勉强划得来。 最主要就是,他现在还要公社那边批宅基地,毕竟占的地大了些。 要是能让这孟副社长开心,这手续也能办妥,甚至办得更快。 所以,他痛快把头一点。 “孟副社长,我没意见!” 孟伟民直点头。 “好,没意见就好,但我身上钱没带够,还得回去申请,但两百块完全没问题,你看看能不能先让我把大独公带回去。” “等钱批下了,我再让王大队长转交给你。” 郝牛爽快把头一点:“好咧。” 在肖红升的安排下,一些青壮力村民开始干起了活,把厚重结实的担架放到大独公身边。 甚至,都还有点恐惧,畏畏缩缩,生怕大独公没死,突然跳起来把自己收拾了。 在他们眼中,这只庞大的野猪,跟妖怪没啥两样。 郝牛走了过去,把猪身上的刀拔出来说:“放心,它死了,来,一起搬!” 他把郝山郝水也招呼了过来,十几个人一起用力,嘿呦嘿呦抬起了大独公,放到担架上。 扛起来都挺费劲,更别说扛着出山! 幸好人多力量大。 一帮人扛着大独公,晃晃悠悠离开去了。 至于惨死的罗鸿泉,也安排了几个人,把他裹了,背下山去。 罗红星悲痛欲绝,郝牛就有些犯难了,琢磨着要怎么向他开口呢? 就是要他兑现承诺那事。 第142章 人要是没本事,能有啥运气? 郝牛都不大好意思开口了,毕竟人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不过,没救罗鸿泉,郝牛并没有丝毫过意不去。 除了罗鸿泉太过分,救他不值当,还有一点也相当重要。 要是当时郝牛冲过去救人,难免也会被大独公收拾掉。 当时的大独公处在暴怒之下,力量已达巅峰! 他也只能趁大独公肆意攻击罗鸿泉时,趁机把它收拾。 郝山郝水跟着他们牛哥,一个劲问刚才到底是什么样的激斗场面。 虽然之前郝牛跟大家说了,但没说细节啊! 他们还挺后悔,没跟牛哥一起进山收拾大独公。 郝牛隐瞒了不该说的,把能说的,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这让两个堂兄弟听得惊心动魄,周围的人,也有一种汗毛倒竖之感。 说完后,旁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郝牛,你好厉害啊,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牛的猎人,凭着一把杀猪刀,就把一头这么大的大野猪杀掉了。” 郝牛笑了笑,淡淡地说:“还行吧。” 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肖美月嘟起了小嘴,哼了一声,马上就走。 你不理我,我也不想理你! 只是一颗芳心却像被啥堵住了,就是闷得慌。 下了山,肖红升赶紧叫来一辆特别大的三蹦子。 大伙儿把大独公扛了上去,要把它载到镇上。 孟伟民也是开着一辆摩托车来的,比王保军那辆好多了。 当然,比起死鬼罗鸿泉的,肯定又差了不少。 他要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 他笑着对郝牛说:“郝同志,我可听王大队长说了不少你的传奇故事,除了打野猪豺狗啥的,你还能反季节摸到王八,打着青头鸭,对吧?” 郝牛笑呵呵回应:“运气而已。” “不,这可不纯粹运气。” 孟伟民简直一针见血。 “所谓运气,其实就是有本事的人,才能抓住的机遇,人要是没本事,能有啥运气,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找着地王八?” 对于重活一世,相当有经验的郝牛来说,孟伟民这一说地王八,他就懂。 “地王八非常难得,数得上很珍贵的中药材了,很难找,孟副主任要找地王八,要用来做药?” 所谓地王八,其实还是王八,但跟普通王八不一样。 普通的王八,一般藏在泥沙里、石块下边,要不就是芦苇丛和水草密集的区域。 而地王八,就喜欢比较潮湿,但又相对坚固的泥地下边,挖一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这一藏就挺长时间,甚至地面长出杂草,它都不冒头。 所以又被称为地王八。 这种地王八,一般岁数比较大,懒得活动,新陈代谢也很慢,和乌龟一样,都懂得利用龟息之术,所以被埋在地上照样能活。 但在一些人眼中,就变成能吸收地气的大补之物。 据说用它熬汤喝,能治疗各种燥乱之症,能滋阴补肾。 听郝牛这么一说,孟伟民马上翘起大拇指,满脸赞许。 “郝同志绝对是懂的人,没错!” 他叹了一口气。 “我爸得了血躁症,严重啊,时不时吐血!” “找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有大夫说,这种血燥症,应该找地王八来做主药,配合各种中药材熬汤服用,才能治好。” “可找一般王八容易,找地王八却很难,你这么厉害,我就想问问你,碰碰运气,另外……” 说着,他压低声音。 “公社不少领导,到了一定岁数,腰肌酸软,头晕耳鸣,五脏烦热,据说喝了地王八熬的汤,也能治好,就不知道你有没有法子找到?” “要是找到了,肯定会高于市场价跟你收购!” 郝牛把头一点:。 “我明白了,这两天我就去找找,看有没有地王八,找到了,要不我送到公社给你,要不就让王大队长帮忙送。” “好好好!” 孟伟民欣慰地在他肩膀上拍了又拍。 “郝同志,你确实是好同志啊,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交代完,孟伟民也赶紧开摩托车走了。 罗红星也叫来车子,要送走儿子的尸体。 郝牛走了过去,满脸严肃。 “罗厂长,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另外,虽然你儿子没了命,但有件事我不得不提,我们的赌约,应该兑现吧?” 罗红星一早就对郝牛不满了。 现在听他一说,马上爆发。 “他娘的!要不是我儿子先开枪打伤了大独公,你也没办法收拾它!” “还有,你干嘛不加快点脚步,把我儿子救了,害他死得这么惨,我儿子的死,你也有责任,知道吗?还想问我要红砖?” “别说七万块!老子一块都不会给!” 顿时,郝牛把脸一沉。 “罗厂长,你这就过分了,当时打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下赌约,你加了赌注,你也签了名,这就为了防止谁不守信用!” “所以,你现在要撕毁赌约吗?两个大队长可都是见证了的。” 旁边的肖红升和王保军也听到了,赶紧走过来。 肖红升赶紧劝道:“郝牛,毕竟罗厂长刚没了儿子,现在心情不好,要不,这件事就往后推一推?放心,我和老王都会关注这件事。” 郝牛也是有了心理准备,只不过这件事,现在不提不行。 要不,肯定会有人越来越装糊涂。 他就把头一点。 “肖大队长,你说得也对,我这时候,确实不适合扯这事,罗厂长,你就先处理好儿子的后事,一个星期后,我再来找你。” 罗红星嚷:“别说一个星期后,你每天来找我都没用,我儿子死了,我干嘛还要兑现这赌约,你算啥东西?反正老子一块红砖都不会给你!” 他赶紧带着儿子的尸体走了。 郝牛冷笑,扬声说道:“反正我一个星期后再找你!” 他现在不单单本事很牛,也有一股牛劲。 当时立赌约,罗红星他也下了赌注,哪怕儿子死了,他都不能反悔。 肖红升在旁边扯开话题。 “对了,郝牛,你这可是帮我们除掉了一个大祸害,之前你又救了我女儿几次啊,我都听她说了。” “去县城的路上,遇到大野猪,是你把她救了。” “她被人贩子骗到县城,差点卖掉,又是你救了她。” “前不久在斗牛大赛上,也是你救了她,你救了她三次命呀,今晚来我家,我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你!” 郝牛摆摆手:“不用了,谢谢肖大队长,我回去还有事,要是你真想感谢我,就麻烦这七万红砖的事,帮我做做主。” 肖美月哼了一声,又傲娇起来。 “你啥人啊,我爸请你吃饭都不要,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让我爸请吃饭,都没这可能,你可别给脸不要!” 第143章 村子口,遇到一帮倒霉的人 郝牛笑了笑,都懒得跟她扯淡,就看向肖红升。 “肖大队长,让你女儿别再这么炸裂的脾气,好歹我也算救过她三回,没空吃饭咋了,怎么还骂起我来了?” “就她这性子,以后还想嫁到大城市,恐怕都会被婆家收拾得惨兮兮的!” “好了,我走了。” 他扭头跨上自行车,带着郝山郝水回云来村去了。 一帮猎狗赶紧跟上。 气得肖美月在后边直咬牙,用力一跺脚。 “爸,你看他,这么不给你面子!” 肖红升板着脸,瞪她一眼。 “我看郝牛不想来家里吃饭,也是不想受你的气,你呀,平时就是把你宠坏了,不管咋说,人家都救了你三次,是你的救命恩人。” “找时间准备一份丰厚礼物,我带你去找郝牛,登门道谢。” “你脾气也给我收着点,对谁这样,也不能对恩人这样,明白没有?” 肖美月被骂得泪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哼了一声。 “不!明!白!” 说完,扭头就走。 把她爸气得哭笑不得。 快回到云来村,经过村小学门口,郝牛心中一动,让郝山郝水先带着一帮猎狗回家,然后把自行车一蹬,蹬到了供销社的代销点。 1979年,小山村里还没有小卖部这啥的,一般就是供销社供货和管理的代销点。 它跟小卖部也差不多,向村民出售简单的商品,也包括一些零食。 比如最出名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各种颜色的水果糖,以及绿豆糕、桃酥、葵瓜子和西瓜子。 郝牛把这些全部买了下来,搞得代销员王叔都惊讶地看着他,禁不住问出一句。 “阿牛,你买这么多,不会也想搞间代销点,跟我抢生意吧?” 郝牛哈一声笑着说道:“王叔放心,代销点又不是你想开就能开,我还没能耐和你抢生意呢!前两天学校里,不进了豺狗嘛!” “这把孩子们都吓坏了,我就买点零食给他们吃,弥补下受伤的小心灵!” 王叔点头感叹说:“你啊,你跟苏知青差不多,孩子取得了好成绩,苏知青都会买零食奖励,成绩不好,也会买零食安慰。” “这苏知青真好人啊,幸好当时被你救了!” “全村的人都不敢救,就只有你敢跑到丛林里,跟一大堆豺狗搏斗,也不知道苏知青现在啥情况了,还能不能回来……” 在旺叔的感叹声中,郝牛拎着一大包零食,去了学校。 这会儿,也差不多到了放学的时候。 孩子们的家长已经在门口等着。 看见郝牛走过来,都纷纷向他点头致意,脸上还透着几分敬佩。 不少人都在感谢郝牛,还邀请他来自己家吃饭。 这些村民,平时被谁帮了忙,最高礼仪就是请他来家里吃饭,把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珍藏的好酒也拿出来。 郝牛微笑着点头:“行,有空就去你们家吃饭!” 他走进学校,刚踏进教室,一帮孩子就喊了起来。 “郝老师!郝老师!我们把作文写好了,都交给了班长!” 王爱英捧起一叠厚厚的作业本,递到郝牛面前。 “郝老师,你不让我们写作文,说咋跟豺狗搏斗的嘛,都写好啦,你啥时候改啊?” 郝牛说:“我待会儿带回去,今晚就好好看看,给你们改出来!受伤的同学怎么样了?” 不管王爱英还是其他孩子,纷纷把包扎好的伤口展现出来给郝牛看。 都说打了狂犬疫苗,是些皮肉伤,大夫说没啥事。 “好!都是一帮坚强的孩子,今天给你们发礼物,每人能领十颗奶糖、十颗水果糖、两盒点心,都排好队,领了就回家去吧。” 他把大袋子打开,里面琳琅满目的点心和糖果,让一大帮孩子兴奋得尖叫起来。 这叫得让外边家长都以为遇到啥事了。 难不成豺狗又来了? 就纷纷跑进来看。 这一看,又喜笑颜开。 这些糖果点心,别说孩子,就连大人都难得尝尝。 在王爱英的安排下,几十个孩子马上排成一条长龙。 郝牛呢,就站在讲台边,抓十颗奶糖、十颗水果糖,再加上两盒点心,放到孩子的巴掌上。 领了小礼物的孩子,立刻欢天喜地说了声谢,然后迫不及待跑出去,要跟爸妈一起分享。 给孩子们发完礼物,天色也几乎暗淡下来。 郝牛捧着厚厚的作业本,离开了学校。 这踩着自行车往村口走没多久,就看到夜色中,一辆三蹦子开到村口。 村里道路比较狭窄,三蹦子没办法往里开,只能在村口停下。 上边还有好几个人呢。 这每一个人对郝牛来说,都挺熟悉的。 他好奇地停下自行车,看了过去。 哟呵! 还挺热闹。 下来的,有黑河和他老婆李菊花,也有郝庆国、张丽娟、郝红兵和郝红英。 郝庆国下来时,老婆和一对儿女都小心翼翼扶着他。 尽管这样,郝庆国还是一不小心,差点瘫倒在地。 气得他大声怒骂! “没看到我肚子疼成这样吗?老子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吃啥吐啥,吃啥就拉啥,你们还不小心点?想把我摔死啊!” “我……我踏马也太倒霉了!” 黑河就更惨了,人家郝庆国还有三个人扶着,他就只有一个老婆扶。 一不小心,他轰一声,就从三蹦子上面直挺挺砸下来。 一下子,把他膘肥体壮的老婆都砸倒在地,气得李菊花冲他啪啪两巴掌。 “你不会小心点啊!你这是冲老娘来砸的是吧?哎哟,我的腚!” 黑河咬牙切齿地喊:“是你没扶稳我,还打我两耳光,你脑子有病啊!” 这两夫妇都不是好惹的货色,这相互一开炮,马上又打又骂,在地上滚作一团,让旁边的郝家四口目瞪口呆。 张丽娟喊:“哎哟,菊花,别打你老公,他比我老公还惨,大夫说他中毒更深,这要是一动气,又会拉个没完!” 话音一落,黑河就噗噗有声起来,浑身不断颤抖。 紧接着,一股令人难以接受的气息,在周围弥漫。 黑河痛苦地喊:“张丽娟,你这乌鸦嘴!老子……老子踏马又……拉了!” 李菊花喊:“你踏马今天都毁了多少条裤子了,我可告诉你,我不洗,你自己去洗!” 感同身受的郝庆国,也抱住了肚子,满脸难受。 “哎……我感觉……感觉也快要拉了。” 张丽娟嚷了起来:“你快要拉了?还不赶紧先把裤子脱了,千万别拉裤子里,我……我也不想给你洗裤子!!” 第144章 咋都一下子晕过去了? 接着,郝庆国就一阵噼里啪啦。 这两个家伙也真够惨了! 上吐下泻,把肚子里面的东西都搞空了。 送到医院,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老命,清除了大半毒素,但后遗症还真不小。 张丽娟拍着大腿,气愤大嚷! “郝牛家那两条狗还是狗嘛,是妖怪魔鬼吧,咋能这么折腾人呢?过分^太过分了!等找到机会,我要先把它们宰了,我要吃狗肉!” 黑河也嚷嚷着:“没错,我也要……” 没说完,他突然闭上了嘴巴,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无比。 郝庆国也在那拼命嚷着。 “我要把郝牛那两条狗吃光,还要把郝牛那小兔崽子大卸八块炖肉吃!” 黑河朝他拼命使着眼色。 郝庆国还没回过神来呢。 “你眼睛扭伤了,咋那么奇怪呢?你就不想吃那两条狗的肉,你就不想吃郝牛的肉?” 张丽娟还有郝红英郝红兵都嚷着:“没错,你们不都想吃他的肉吗?” “哟呵,想吃我的肉,这咋回事啊?再恨我,也不至于恨到要吃人肉的份上吧,还要把我那两条狗宰了,是说黑蛋子跟虎头吗?” “它们咋招惹你们了?” 顿时,郝家四口僵住了,跟僵尸似的。 他们缓缓扭转脖子,看着正满脸好奇走过来的郝牛。 这脸上,就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郝牛盯着他们问:“喂!到底咋回事,你们这两个混账玩意儿,咋搞成这样?好像还跟我家的两条狗有关,说说给我分享嘛!” “让我也高兴高兴。” 众人:“……” 郝庆国突然嚷了起来:“你们愣在那干嘛,我……我快不行了,撑不住了,就要晕过去了……赶紧扶我回……回去休息!” 他脑袋一歪,果然来了个不省人事。 张丽娟和他儿女赶紧扶着他,狼狈逃窜,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黑河也有样学样,脑袋一歪。 “我……我好像也要晕了,受不了了,菊花,扶……扶我回去休息。” 可人家郝庆国有三个人服务,他只有李菊花服务啊,而且他体重也不轻。 这朝李菊花怀里一倒,又把她砸倒在地。 李菊花现在也不敢发飙,干脆把脑袋一歪。 “啊,我……我也撑不住了,我也晕了。” 这对狗夫妻,就这么倒在路上,一动不动。 看起来真像两个死人。 郝牛倒是不急,但开三蹦子的师傅急了。 他喊起来:“喂喂喂,你们别晕过去啊,给了钱再晕,车费还没给呢!” 郝牛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理他们,先回家看看情况。 快走到家门口时,他突然想到风云还在一级空间里躺着呢。 现在也不知道啥情况。 于是,一丝意念贯入一级空间。 这会儿,风云已经醒了,正在不安地扭来扭去。 不管是人还是狗,被关进一个只有一立方米的空间里,都撑不住啊。 见风云郁闷地嗷嗷叫着,郝牛马上把它放出来。 此时,风云几乎完全好了。 枪伤看不出来,只有被大独公獠牙划出的伤口隐约可见,但也已结疤。 它凑到郝牛身边,疯狂顶着他的腿,嗷呜嗷呜直叫,显得非常兴奋。 而院子里一大群狗也听到动静,赶紧窜出来。 马上围绕着郝牛,不断打着转转。 虎头最兴奋了! 一边围着郝牛打转,一边自个儿转来转去,都快转成一股旋风了。 郝牛抓住虎头的后脖子,一把拎起来,在狗头上拍着。 “虎头,你跟黑蛋子干啥事了?干嘛人家嚷嚷着,要把你们宰了吃狗肉?” 黑蛋子也凑了过来,汪汪叫着,跟虎头一起叫,有点一唱一和。 虽然郝牛很懂感受它们,却不知道这两条狗在叫些什么。 听了一会儿…… 啥? 啊? 啥? 只能放弃。 郝山郝水也跑了出来,笑嘻嘻异口同声。 “牛哥牛哥吃饭了,都饿坏了!阿婆用咸菜焖了一大锅豺狗肉,老香了!!” 郝牛确实饿了。 打了一下午的大独公,哪怕铁打的,现在也是肚皮贴着脊梁骨啊。 他咕咚一声,吞了口水,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小院子里,饭桌摆出来了,上边满满一大盆咸菜焖豺狗肉。 豺狗肉是烟熏风干过的,本来就很香,而咸菜更是阿婆做出来的拿手好菜。 阿婆做咸菜,绝对是整个云来村的一绝。 做咸菜的原材料,都是自己种的芥菜,株要够大,叶要够长。 收割后,挂在竹竿上晾晒四五天,晒得半干,然后每两棵捆在一起,结成一团。 接着,找个用了上百年的瓮,往底部撒一把粗盐,再铺一层捆好的芥菜。 再撒一把盐,再放芥菜。 不断叠加,直到把整个瓮塞满。 再把瓮口填上,用湿哒哒的黄泥把口糊住。 到了这时,还要郝牛帮忙,两婆孙把大瓮翻过来,瓮口压在地上边。 最起码腌制四五十天,就变成晶莹黄亮又干香的咸菜。 就算不拿来焖肉,切成段,放点姜蒜去炒辣椒,炒得香喷喷的,都能下好几碗饭呢! 用来焖肉就更香了。 特别是烟熏风干的豺狗肉。 都不用咋整,先把肉片铺到大碗底下,上边再铺一层切好的咸菜,放到大锅里。 等蒸熟了,再拿个大盘子,把碗扣在上边,把里面的咸菜焖肉翻过来。 不管豺狗肉还是咸菜,都晶莹发亮。 肉里有咸菜香,咸菜里有肉香,老好吃了! 郝牛都不用吃,光想着,口水就快流下来了。 桌子周围还摆了一碗碗糙米饭,简简单单就一样菜,但让人看着,胃口大开。 三个饿极的棒小伙二话不说,端起大碗糙米饭,夹了肥肥的豺狗肉,嚼下一大块,再扒一口米饭,就吃得香喷喷了。 满嘴流油! 郝牛喜笑颜开地说:“阿婆做的咸菜焖肉,是世上最好吃的咸菜焖肉!” 郝山赶紧举起一双筷子,手臂举高高。 “我同意!” 郝水也高高举手:“我加倍同意!” 阿婆被三个孙子逗得哈哈大笑,嗔怪着。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不要说话,也不要吃太快,要细嚼慢咽。” 人在吃着饭时,十一条狗就趴在周围,眼巴巴看着。 阿婆是蒸了很多饭的,咸菜焖肉也做了很多,足足一大盆呢。 哪怕三个棒小伙拼命往肚子里塞,也最多吃了三分之一左右。 吃完后,阿婆就把剩下的咸菜焖肉,全部倒进大饭锅里,一阵搅拌。 接着,从旁边拖出一根长长的木槽,起码得有一米半,是用一截木头挖出来的。 她端着一大盆焖肉拌饭,用大勺子往木槽里舀。 郝牛一看,顿时大笑。 “阿婆,你这不像喂狗,倒像在喂猪啊。” 第145章 走!去找神奇的地王八 阿婆说:“那么多狗,光一个大圆盘咋够,前面的狗挤进去吃了,后边的狗都抢不到位置,用木槽多好,长长的,两边都可以吃。” “再多几条狗都有位置。” 一群猎狗已经围了过来,绕着阿婆直打转。 虽然急不可耐,但阿婆没发话,就没一条猎狗敢吃。 阿婆把饭锅里最后一点米粒,刮进猪槽……不,刮进了狗槽里,退后几步。 接着,她就像一个将军发令。 “给我吃!吃光它!” 这还中气十足的。 当即,就像是拉响冲锋的号角,十一条猎狗扑了过去,疯狂吧唧起来。 吃得不知有多香。 它们也喜欢吃阿婆的咸菜焖肉呢!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但小院子的一头,烧着一堆篝火,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阿婆怕三个孙子吃得太饱撑肚子,还不知从哪搞来几片陈皮。 洗干净后,用刚刚煮滚的水,冲了一大壶,放点粗盐。 四人就坐在院子里,津津有味喝着陈皮水,还挺舒适温馨的。 郝牛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你俩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珍珠湖走走。” 顿时,郝山郝水眼睛一亮。 “又去挖河蚌吗?” 郝牛摇摇头。 “这回不去挖河蚌了,我感觉挖得差不多了,也得给它们留点种,过阵子再说。”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郝牛没说出来。 每次控制猎狗下河挖河蚌,他脑子都有点顶不住。 虽然偷偷把自己送入一级空间,头脑能得到疗养,但在工作过程中不好受啊。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那去干嘛?” 郝牛眨眨眼皮子。 “公社一个副社长托我帮他找找地王八,咱们就去搜搜,看能不能挖到些,挖多点,能卖不少钱呢,咱也能炖汤喝,补元气!” “特别是阿婆,喝了挺好。” 这一说,阿婆都直点着头。 “是啊,用地王八炖汤,特别是放点艾根煲,不单单特别香甜好喝,还很补,但地王八特别难找,能找到的人,都是碰运气。” “阿牛,你还有这本事啊?” 她眨巴着眼睛看郝牛。 突然发现,她对这个孙子感到有点陌生了。 啥时候我家阿牛变得这么厉害了! 郝牛嘿嘿一笑。 “我也是碰碰运气,带几条猎狗过去,狗鼻子不是特别灵嘛,没准能闻到地王八的气味,然后咱们就开挖。” 喝完了陈皮水,郝山郝水也回去休息了。 而郝牛洗了个澡,回到屋里,把煤油灯调亮,看起了孩子们的作文。 虽然文笔还非常稚嫩,大多只写三五百字,多了也写不出来,还很多用拼音的。 但郝牛看着,时不时就发出一阵笑声。 在孩子们的笔下,豺狗简直变成了妖怪,而他郝牛,就是专门收拾妖怪的神仙。 甚至,写得有点神乎其神。 有些孩子还写,要是苏老师在这就好了,能跟郝老师一起并肩作战,对付豺狗,把所有豺狗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一下子,郝牛就想起了苏璞玉。 嗐! 也不知道她收到了那封信没有。 郝牛认认真真批改了作文,打了分,然后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郝山郝水在外边逗狗玩。 这俩小子每天都很早来啊,积极性挺高的。 早早的,阿婆就用蟒蛇肉煮了一大锅粥,放了不少姜丝,吃起来辣乎乎香喷喷的。 三兄弟一人吃了两大碗。 接着,郝牛挑了鼻子最灵的风云、黑蛋子和虎头,去找地王八。 其它狗就留在院子里,陪着阿婆。 离开之前,郝牛还细心交代猎狗们不要乱跑,看见有可疑人物在周围,立刻拿下来,然后分出一两条狗通知自己。 郝牛要去的地方并不远,不到两里路。 这些狗不管哪一条,都能闻着气味,来找自己。 所有猎狗汪汪直叫,很能听懂郝牛的意思。 “汪汪汪(好好好)!” 郝牛之所以这么慎重,也是因为昨晚看见黑河和郝庆国惨得不像话,还提到了他家两条狗。 这估摸是打了什么坏主意,结果被黑蛋子和虎头倒打一耙! 既然这样,以后就得加强防备了。 哪怕去打豺狗,屋里都不能没狗。 起码得留下两三条守着阿婆。 一个郝庆国就算了,再加一个黑河…… 恐怕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着,三兄弟就带着黑蛋子、虎头还有风云,去了珍珠湖边。 已经没人在那捞河蚌了,估摸一个个都丧失了信心。 郝牛站在岸边,左右张望了一会儿,朝右边一指。 “咱们去那边看看,这种地方可能存在着地王八。” 很快,三人三狗就跑到了一大块杂草地。 草地和湖水相连接的地方,还有大片芦苇,只是这些芦苇都相对低矮。 郝水说:“在芦苇丛里,没准还真躲着些王八。” 郝山一点头:“没错,咱们钻进去,往淤泥里挖挖,兴许真能挖到几只。” 郝牛把头一摇。 “咱们现在是要找地王八!钻在淤泥里的叫地王八吗?是叫泥王八。” 郝山郝水抓抓后脑勺,异口同声。 “这倒也是,不过要去哪找地王八呀?” 王八当中,地王八最难找。 郝牛看向这片荒草地。 荒草地很大,起码得有几万平方米,其中还长着各种杂树和灌木丛。 就在这片杂草地下边,很可能藏着一些地王八。 但要从这么大一块地里,挖到地王八,可真不容易! 除非有推土机,把周围都一推,但小山村也没这条件啊。 郝牛一头钻进芦苇丛。 “我先找只王八。” 郝山郝水看着,有点面面相觑。 郝山嘀咕:“牛哥不说芦苇丛里的,不是地王八吗?咋又钻进去找了?” 三条狗也欢快地钻进去,不过三四分钟,突然黑蛋子就一头钻了出来。 它嘴里还叼着一个晃动着四肢,扭着脑袋的东西。 黑乎乎的,上面沾满了泥巴。 这不就是一只王八嘛! 起码得有两斤重。 紧接着,虎头和风云也从芦苇丛里窜出来,围着黑蛋子,不断朝它叼着的王八上嗅来嗅去。 忽然,王八一探脖子,张开嘴巴,一下子咬在了虎头的耳朵上! 顿时,虎头哇哇直叫,拼命甩着脑袋。 但怎么甩,都没办法把王八从耳朵上甩出去。 完了! 这咋整? 风云和黑蛋子,还有郝山郝水,都傻眼了! 第146章 挖个王八,还遇到竞争对手了? 从芦苇丛里一头钻出来的郝牛,看见这一幕,哭笑不得。 他赶紧凑过去,捏住王八的脑袋,往里一掐。 王八就不由张开了嘴。 虎头赶紧跑到一边,趴在地上,汪汪直叫,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它那只耳朵上,已经流出了点血。 郝牛朝它一指。 “活该,谁让你那么不小心!” 郝山郝水倒是眼睛直发亮。 郝水喊起来:“两斤重的王八呀,今天中午就用来炖汤喝,能喝得美美的了!” 郝山直点头:“这周围,被不少乡亲父老扫荡过,哪怕几两重的王八都被抓走了,想不到,黑蛋子能叼出两斤重的来。” “好厉害啊!” 郝牛把头一点,也是满脸笑容。 “我真想不到,我还没找到王八,黑蛋子倒先找到了,这鼻子真太灵了。” 他在黑蛋子的脑袋上拍了拍。 “厉害的狗!” 黑蛋子把嘴里的王八吐到地上,汪汪叫着,兴奋得原地直打转转,都快转成龙卷风了。 最爱被夸了,跟人一样样的。 郝水奇怪地问:“牛哥,咱们不是要找地王八吗?这也不算地王八呀。” 郝牛说:“总得让三条猎狗闻闻王八的味儿,才能从地里翻出来嘛!” 接着,他把黑蛋子、风云和虎头叫过来,让它们仔仔细细闻着王八身上的味儿。 然后,朝周围的杂草地一指。 “你们闻这地下边,还有没有这种味儿,有就挖出来!” 黑蛋子和风云在企图逃跑的王八身上闻来闻去,然后汪汪几声,示意知道。 而虎头就有点“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意思,它小心翼翼凑过来,刚往王八身上嗅了两下,就赶紧跳开。 这就有点自己吓自己,逗得三兄弟哈哈大笑。 这只两斤重的王八,郝牛自然不能放过。 就像郝山郝水说的,中午带回去煲汤喝也好,清蒸也好,都是难得的美味。 所以,他从兜里揪出一截麻绳,把它来了个五花大绑,又把虎头叫过来,挂在了它的脖子上。 这吓得虎头摇头晃脑,汪汪直叫,想把脖子下边垂着的王八甩开,但不管咋甩都甩不开。 它吓得一蹦三米高! 一下子,就连黑蛋子和风云都汪汪叫了起来,很像在笑。 郝牛朝虎头一指。 “别怕,给我安静点,就要克服你的恐惧,免得以后见着了王八,扭头就夹着尾巴跑。” 郝山郝水又笑了起来。 忽然,郝山指了指远处,压低声音。 “看,那里有三个人,是来干啥的,怎么都拿着根尖尖的木棍,往地面上戳来戳去?” 郝牛抬头看去。 杂草地那边,果然走来三个三四十岁的汉子。 手里握着一根削得很尖锐的木棍,正朝地上戳来戳去。 所以,他们所到之处,地面就多出很多窟窿。 郝牛一看就明白,撇了撇嘴。 “这三个家伙,明显也是在找地王八,但用这种笨方式,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这一说,郝山郝水也明白了。 郝水说:“这是拿着削尖的木棍往地里扎,扎到了啥东西,没准就是王八,然后挖出来!” 郝山呵呵一笑:“这么做要是能扎出王八来,老子倒立洗头!” 话音一落,其中的矮壮汉,就惊喜大喊:“我好像扎中一个东西了,硬硬的,也不是很硬,没准就是王八壳!” 郝山:“……” 郝山:“我踏马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矮壮汉赶紧蹲下来,他还背着背篓。 他从篓子里拿出铁铲,就在刚才戳了一个洞的周围,快手快脚挖。 其他两人也赶紧蹲下身子,帮他一起挖。 高瘦汉嘀咕着:“真希望这次能挖到地王八,这地王八老值钱了,挖上一只,也不用多重,两斤的,都够咱们好吃好喝好几天!” 团结力量大,很快就被他们挖出一个大坑。 里头的东西,也挖了出来。 顿时,三个大汉从满脸惊喜变成满脸晦暗。 矮壮汉没好气地嚷:“曹!是截树根?啥玩意儿,害我白高兴一场。” 他从坑里用力拔出一截二十厘米长的树根,用力丢在水里。 “滚你的!” 郝山嘻嘻一笑:“我的脸一下子不疼了。” 三个大汉的脸色都很不好看,高瘦汉嘀咕:“妈蛋,咱们都找这么久了,咋戳到的东西,全是石头树根啥的!” “这块地到底有没有地王八啊?” 俩大汉看向旁边的秃头汉。 秃头汉显然是头儿,他皱着眉头。 “这珍珠湖周边有不少王八,有王八肯定就有地王八,一百只里,总能出一两只吧,给我继续找,就不信找不着!” 三个大汉鼓舞斗志,又用木棍戳起了杂草地。 郝牛这边也没多理会。 这个珍珠湖谁都可以来,谁都可以在这找各种东西。 公平竞争就是。 郝牛一拍巴掌。 “黑蛋子!风云!虎头!干活。” 当即,三条狗按照郝牛的交代,隔开大概三米左右,在地面上嗅来嗅去。 没多久,双方人马就相遇了。 高瘦汉呵一声笑出来。 “你们也在找地王八呀?” 郝牛眼皮子一翻,嗯了声,没说话。 矮壮汉直摇头:“狗鼻子是比较灵,但也没灵到能闻着地王八的地步吧?要这样,我们早不知道找了多少地王八了!” “你们呀,就别浪费功夫了。” 郝山呵呵笑着:“你们的狗闻不着,不代表我们的狗闻不着。” 郝水说:“这可是正经八百的猎狗,啥气味都闻得到,不信就看着!” 秃头汉摸摸圆撇撇的脑袋,满脸不屑。 “说得好像咱们不是用正宗的猎狗,告诉你们,我用过下司犬!青川犬!梁山犬!这些猎狗的鼻子,都数一数二的。” “它们都闻不着这地底下哪有地王八,这几条串串能闻到?” “笑话!” “虽然有条德牧,鼻子应该挺灵,但它要能闻着,我就跪下去,叫它狗大爷!” 就在这时,风云突然从他们身边窜出去。 它窜到刚才矮壮汉挖出的大坑旁边,冲里头闻了一会儿后,就汪汪直叫。 郝牛眼睛一亮:“有情况,过去!” 他带着郝山郝水赶紧跑到大坑旁边,也从背篓里拿出铁铲,就挖了起来。 在特别大的草地上边,挖呀挖呀挖! 挖特别大的坑,找特别大的王八! 三个汉子一愣,凑了过去。 矮壮汉说:“这个坑,我们刚挖过,只挖出了树根,还能挖到王八?开玩笑吧。” 第147章 只见过人玩狗,没见过狗玩人 秃头汉呵呵乐着。 “细哥,我看你这条德牧是瞎叫唤呀,要有王八,老子早挖出来了,啥王八能埋这么深啊?你就算挖穿地球,也不可能挖着的嘛!” 郝牛不理他们。 他还是挺相信风云的嗅觉。 它既然朝这叫了,就肯定能挖着地王八。 只不过,三人运转如飞,往里挖了差不多半米深。 都没看着王八的影子。 旁边三个汉子,笑得直不起腰。 高瘦汉一边笑一边说:“挖,继续挖!我看你们挖多久才能挖着一只地王八,我只见过人玩狗,还没见过狗玩人呢。” 矮壮汉也嘎嘎直笑:“这条德牧还挺有意思啊,还会玩主人,我看你还是把它宰了,好歹能吃顿狗肉,别迟早被它玩死!” 郝牛都有些疑惑了,扭头瞪了风云一眼。 你不会真玩起主人了吧? 咱往里头都挖半米了,还找不着地王八。 按理,地王八就算藏得再深,也不可能超过半米。 要不,哪怕不被上边的土压死,也会被憋死。 虽然王八跟乌龟一样,哪怕在封闭的空间里,能存活很久,但不代表没底线。 风云委屈地呜呜叫着。 而黑蛋子,突然把鼻子凑到大坑旁边,嗅来嗅去,也汪汪叫了起来。 郝牛顿时明白什么,赶紧往黑蛋子鼻子几乎贴住的那块地,狠狠下了一铲子。 “朝这挖!” 郝山郝水马上开始侧挖! 郝水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们等着吧,我们的狗才不会玩主人呢,肯定能挖着地王八。” 三个汉子都笑得直打跌了。 秃头汉直摇头:“这被第一条狗玩了,还要被第二条狗玩!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三个汉子更是纵声大笑,都忘记自己要干啥了,就在旁边津津有味看着热闹。 他们自个儿挖不着地王八,非常沮丧,但看见三个细哥也挖不着,还在那瞎挖,就一下子变得开心起来。 不过,他们笑没多久,突然,高瘦汉先愣住了! 他赶紧用胳膊肘,朝秃头汉和矮壮汉捅了捅。 “大哥!二哥!这……这好像真挖出啥东西来了?” 其他两个汉子赶紧定睛一看。 顿时,他们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异口同了个声。 “这……这好像是一条王八腿?!” 三兄弟已经往侧坑挖了大概十厘米左右,突然就出现了一条灰噗噗的腿,还在微微蹬着。 第一眼看,吓一大跳。 第二眼看,高兴起来! 郝牛往旁边又小心翼翼下了一铲子,把泥土拨到一边。 紧接着,半边王八壳冒出来了。 郝水惊喜地嚷:“地王八!还真挖到地王八了!看这个头,起码也得有两斤吧!” 郝牛摇摇头:“不止两斤,起码也得七八斤,没准十来斤都有!得是生长了十几年的老王八,嘿嘿,这下子,哥几个挖到宝了!” 说话间,三兄弟挥铲如飞又小心翼翼。 很快,一只硕大的王八出现在泥土里。 它的状态,并不像刚才在芦苇丛里抓到的那只王八,活蹦乱跳。 它只是稍微蹬着腿,显然感到了威胁,但没咬人。 它还把脑袋紧紧缩在壳里。 就一副“但愿长睡不愿醒”的样儿。 郝山郝水欢呼:“好大的地王八!好大的地王八呀!!” 郝牛有些费劲地把它从泥土里拉出来,用巴掌拍去上面的泥土,相当满意。 这只王八,也不知道缩在这多久了。 看着粘壳上的泥土,都很难扒拉下来,就是呆了很久啊。 这王八吸足地气,特别滋补。” 他兴奋地说:“就是要这种地王八,能卖不少钱呢。” 郝山郝水同时问道:“牛哥,这十几斤重的地王八,能卖多少钱?” 郝牛说:“一般的野王八,一斤也不过一块多,但这种地王八,可以当药材使用,价格起码翻十倍,就算它十块一斤吧。” “这起码十二三斤,就是百来块钱。” 嘶—— 郝山郝水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农民在土里刨食,一天能赚一块都算高薪。 换句话说,这么一只王八,就需要一个农民干四个月的活呀。 旁边三个汉子,已经羡慕得眼儿直发红,蛋儿直发胀。 他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脸上都透出几分诡异之色。 此时,郝牛也朝风云的脑袋上拍了拍。 “好狗,刚才我错怪你了,原来你真闻到了味儿,是我们挖错了地方。” 本来有些失落的风云,现在高兴了。 摇晃着尾巴汪了两声,好像在说:我就知道我不会出错! 郝牛若有所思。 没错,在一级空间里呆过的狗,各项机能都能得到提升。 看来,得把没进去过的狗,全部拎进去过一遍! 他又马上掏出麻绳,把这只地王八五花大绑拎起来。 他兴奋地冲郝山郝水说:“咱们继续找!一只不够,多找几只。” 郝山郝水兴奋一点头。 “起码得找三只!一只拿来卖,一只拿来吃!一只拿来留着吃!!” 郝牛哈哈大笑,意气风发! 三兄弟带着三条狗,也没理会旁边三个汉子,继续朝前走去。 三条猎狗的干劲更大了,鼻子贴着地面,闻来闻去,不断搜寻。 不放过哪怕一厘米的地方。 后边三个汉子的神情,越来越诡异了。 矮壮汉压低声音说:“要不……把那只王八抢过来?值一百多块呀。” 高瘦汉也猛然点头。 “是啊,而且,这王八也应该归咱们,要不是我戳着了啥东西,在那挖了个坑,狗没准也闻不着,旁边就藏着一只王八!” 他还一拍后脑勺:“妈蛋,我就应该戳偏点,没准就能发现那只王八的!” 矮壮汉已经撸起袖子。 “咱们手中有家伙,就算那边也是三个人,还有三条狗,肯定也斗不过!走!上去!抢王八!” 这三个家伙,估摸平时没少干这种不道德的事,所以说起来相当熟练老辣。 秃头汉却把手一摆。 顿时,高瘦汉和矮壮汉愣住了。 “老大,这么好的地王八,咱们不去抢吗?” “怕啥啊,周围又没人。” 秃头汉白了他们一眼。 “那么着急干嘛,他们这三条猎狗确实挺有本事,能闻着地王八的味儿,这不过逮着一只,万一接下来还有呢?” “咱们就盯着,等他们找着了更多,再全部抢过来!这不有更多钱嘛。” 第148章 有人老实挖王八,有人满肚子坏水抢王八 高瘦汉和矮壮汉猛然把大拇指一翘。 “还得是老大!” 三个汉子笑呵呵在原地坐下来,抽起了香烟,喝起随身带着的小酒,还嗑起了瓜子,时不时扭头看向远处的三人三狗。 也不怕他们走没影了。 那边,郝牛专心致志安排着三条猎狗,这里嗅嗅,那里嗅嗅。 而郝山郝水扭头看了一眼,就皱眉头了。 郝山压低声音说:“牛哥,你看看那三个家伙,好像不大正常啊,时不时盯着咱们看,不会起什么歪心思吧?” 郝水深有同感! “开头我就觉得他们不像好人,没准自己找不到地王八,就盯上我们的地王八,这咋整?” 郝牛气定神闲地说:“作为一个猎人,不单单要跟野兽斗,还要跟人类坏分子斗,有啥好怕?把他们当成野兽,敢扑过来咬人,收拾掉不就得了。” 郝山郝水马上佩服了,翘起大拇指。 “还得是咱们牛哥!” 郝山加了句:“是啊,咱们也三个人,还有三条猎狗,怕他们个鸟。” 话音一落,黑蛋子突然吠叫起来。 一堆草丛里,它鼻子一个劲在那拱着,就像猪拱食。 风云马上凑过去,也在里头闻来闻去,然后一阵兴奋,甚至张开嘴巴,直接咬住一大把野草,狠狠往外拔。 两条狗越来越兴奋,好像下边藏着了不起的大货。 它们都等不及三个主人动手了,直接用狗爪子在那刨来刨去。 没多久,就刨得泥土飞扬。 虎头凑了过去,在那闻来闻去,也好像闻着了什么,兴奋地用爪子刨了几下。 忽然,它一扭身,翘起一条后腿,就要拉尿。 敢情是把那块地当做自己的地盘了,要撒泡尿,宣誓一下主权。 风云马上张开大嘴巴,咬住它脖颈,咬得虎头嗷嗷直叫。 其实,风云没咬伤它,就是用两排牙齿把它脖子卡住了,拖到一边,甩得远远。 还冲它嗷呜两声。 这意思好像在说:小子!别给我捣乱! 可不! 接着,它就兴冲冲跑回去,跟着黑蛋子一个劲儿刨土。 郝牛凑过去,把两条狗推开。 “行了行了,你们狗爪子比得上老子的铁铲吗?别把爪子刨断了,郝山郝水,开挖,我估摸里面绝对有好货,还是大货!” 可不,黑蛋子和风云的表现都非常兴奋,连虎头都跟着瞎兴奋。 这说明它们闻到了特别浓重的气味。 比刚才那只王八散发的气味还要浓。 越浓的气味,就越代表什么? 越代表下边的地王八越大! 三兄弟蹲着身子,小心翼翼挥舞铁铲,把杂草和比较坚实的泥土挖出来。 往里头挖了大概十五厘米左右。 接着,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 “好大啊!!” 这会儿,他们其实还没把里头的大货挖出来。 但光这么一看,就足够吓一跳了。 挖出来的洞,直径都十几厘米了,但只是出现一块王八壳。 整只王八还没被挖出来。 这足以见得,埋在里头的王八有多大。 郝牛也兴奋得快喘不过气了。 “嘿嘿!这王八,肯定比之前那只还大,恐怕得达到二十斤以上,是两三十年的老王八呀。” 越老的王八,价值越高。 虽然肉会变得非常坚韧,但那也不吃肉啊,就用来熬汤。 这种地王八吸足地气,真不得了。 三兄弟不单单用铲子,两手也不断扒来扒去。 扒出的王八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终于,费了不少劲儿,把这只大王八挖了出来 三兄弟小心翼翼抓住王八的边缘,把它从泥土里一点点抬起来。 大王八的四肢和尾巴还在轻轻蹬着,脑袋却紧紧缩在壳里。 这捧在手里,真叫一个沉甸甸! 郝山兴奋得扯起嗓子。 “我去,牛哥,这比你刚才说的还大,最起码达到三十斤了!” 郝牛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三四十斤的王八,还是地王八,差不多就跟几十年人参一样难得了。 想不到,都被他挖了出来。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难不成重生回来,还变成气运之子? 三条猎狗也兴奋地汪汪直叫。 郝牛说:“就这只王八,又是三四百块钱,要是人家愿意开个好价,没准四百块往上走。” 郝山郝水手舞足蹈:“发财了!发财了!!” 远处三个汉子,在三兄弟挖着的时候,就已经扭着脑袋,目不转睛盯着了。 看见他们从地里挖出一只那么大的王八,都纷纷呼一下,站起身子,不可置信。 矮壮汉嚷:“我嘞个去!那块地,咱们之前也是一路戳过来的,咋就没发现呢?这……这也太鬼了吧,他们咋找到的?” 高瘦汉也充满震撼! “他们那三条猎狗的鼻子,灵得真踏马不像话,我们也找来不少猎狗,想要靠鼻子,闻出地下边哪藏着地王八!” “但这……从来没成功过,他们哪来这么神奇的猎狗!” 秃头汉阴森森一笑。 “不管他们挖了多少王八,到头来还是咱们的,连三条猎狗我也收了,以后用来打猎啥的,肯定棒得不得了。” 矮壮汉和高瘦汉连连点头,兴奋炸锅了。 高瘦汉嘿嘿一笑。 “这几个小子想不到吧,这么起劲挖王八,是给咱们打免费的工,挖着了,都得乖乖送上来,要不就得倒个血霉!” 他们没急着动手,继续盯着。 而郝牛也继续驱使三条猎狗,到处嗅来嗅去。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又挖出了三只地王八。 虽然没有第二只那么大,但也只比第一只小一点点。 这些王八加在一起,卖上千块怕不是问题,都快搬不动了。 幸好三兄弟都背着一个背篓,彼此分担。 他们背着这些价值上千块的地王八,兴冲冲回家去。 三条猎狗也在后边跟着。 郝牛乐滋滋地说:“开头挖到的两只王八比较大,就拿去卖,还有三只王八,今天中午全部吃了,咱们也得好好补一补。” 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一个笑呵呵的声音。 “哟,这可是很难得的地王八呀,拿来全卖了多好,自己吃,不嫌浪费吗?” 第149章 被枪指着,郝牛只能放弃王八? 紧接着,旁边的小树林里,突然窜出三道身影。 正是刚才那三个汉子。 刚说话的,是矮壮汉。 高瘦汉也开了个口。 “可不,你们这么舍得吃啊,可惜没口福了,五只王八还是给我们卖了吧,卖钱才是正道呀。” 郝牛和郝山郝水顿住脚步。 而三条猎狗猛然扑去,冲他们吠叫不已。 郝牛制止它们的吠叫,冷冷地说:“这些王八都是我们打的,怎么着,想抢啊?就不怕犯了个王法,被抓进去坐牢?”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这可是会把牢房坐穿的!!” 三个汉子哈哈大笑。 秃头汉说:“这周围又没啥人看到,抢了又咋样,识相就赶紧把几只王八交出来,不识相就把你们的脑袋崩掉!” “然后找个地方埋了,我们再带着王八走,信不信?” 他突然掏出一把54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郝牛。 显然知道他是领头者。 “小子,还想要命,就赶紧把背篓放下来!三条猎狗也留下来!你们滚!” 郝山郝水顿时紧张起来,都没想到对方有枪。 要是没抢,咱们这边三人三狗,肯定对付得了。 有枪就不一样了。 郝牛眉头一皱:“怎么着,以为有枪,就能抢我们的王八了?” 秃头汉嘿嘿一笑,厚颜无耻。 “没错,有枪就能抢你们的王八,有本事给我动下啊,谁动,我就打爆谁的脑壳子。” 郝山郝水叫嚷起来。 “有本事你别用枪,好好干一架,干得过,王八送给你们又咋样!” “啥玩意儿啊,还用枪,算得上男子汉大丈夫吗?” 秃头汉呵呵一笑:“搁这给我扯犊子呢!老子有枪,干嘛要跟你们干架,我从3念到1,要是不把王八放下,我就先把你崩了!” 他把枪口紧紧对着郝牛,脸上透出杀气。 这三个家伙一看,就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的狠,没准还在黑河之上。 郝山郝水紧张地看向郝牛。 “牛哥,现在咋整?” 三只猎狗却无惧枪口,一步步逼过去。 龇牙咧嘴,发出充满威胁的咆哮声。 光头大汉冷冷地说:“小子,让你这三条猎狗回去,要不死的,就是它们,我枪里,可是满满当当八颗子弹!” “干掉你们三人三狗,很容易的。” 郝牛马上大喝:“黑蛋子!风云!虎头!回来!” 三条猎狗非常听话,一下子就绕到了郝牛背后。 秃头汉桀桀一笑。 “这三条狗还真听你话,现在把背篓放下,然后滚蛋,但这三条猎狗得留下来。” 郝牛说:“猎狗留下来,我怕你治不了,它们只跟我混!” 秃头汉嘿嘿一笑说:“放心,我也是玩狗老手,只要你把三条猎狗留下来,我有得是办法让它们乖乖听话,还不赶紧照做。” 郝牛扭头看向郝山郝水。 “都把背篓放下吧。” 说着,他先把装满地王八的背篓放在草地上。 郝山郝水不甘心地嚷:“牛哥,我们……” “闭嘴!” 郝牛说:“没看见人家手上有枪吗?我们手无寸铁咋斗?丢了这王八和猎狗,总比丢了命强。” 三个汉子哈哈大笑。 高瘦汉说:“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得没错,你们两个还不赶紧!” 郝山郝水虽然满心不情愿,恨得牙痒痒,但也没办法。 牛哥都不吃眼前亏,把背篓放下了啊。 他们也不得不放下背篓。 接着,郝牛一挥手:“我们走!” 他扭身朝远处的小树林走去。 郝山郝水咬牙切齿,不得不跟上,三条猎狗也下意识就要跟着。 秃头汉呵呵一笑,朝旁边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他们马上抓起自己的背篓,就要砸过去。 显然想用殴打方式,把三条猎狗打服。 忽然,郝牛一声口哨,三条猎狗马上窜起来,闪电般冲! 一下子,比三个人更快地冲进小树林。 顿时,矮壮汉和高瘦汉的背篓都砸了一个空。 秃头汉立刻发飙了:“卧槽你们个大爷的!” 他猛然抬起手枪。 而郝牛带着郝山郝水,已经快要窜进小树林里了。 这一个箭步,整个人都没入其中。 还闪到灌木丛后边,瞬间不见了身影。 高瘦汉嚷:“大哥,我们追过去!” 秃头汉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摇摇头。 “他们明显是附近村庄的,算了,东西到手就好,带着王八赶紧走,免得他把村庄的人引来,这村里人怕有不少猎枪,撞上就麻烦了。” 他们赶紧去抓三只背篓,看见里面满满当当的王八,脸上都透出得意的笑。 此时,躲在灌木丛里的郝山郝水还不服气,刚想开口,突然惊讶了。 “咦,牛哥,你啥时候……” 郝牛赶紧嘘了声,郝山郝水立刻抬手,捂住嘴巴,但两眼瞪得老大,就像看到郝牛玩了个魔术。 事实上,郝牛也好像是玩了个魔术。 他神奇地变出了三把双筒猎枪,就是之前用来打过青头鸭的。 当时双筒里,只有一筒打了子弹,还有一筒的子弹。 没说的,又是一级空间搞的鬼。 他把其中两把,塞到郝山郝水手里,呲牙一乐。 “你们选哪个?” 郝山郝水一下子就明白了。 一个:“我选光头。” 另一个说:“我选矮壮那个!” 郝牛耸耸肩膀:“行,我就选高瘦那个。” 三兄弟做好准备,排成一排,猛然站起,同时枪口一抬。 而外边,三个汉子已经把背篓背起来了。 秃头汉也把手枪塞了回去。 忽然,他们听到一声口哨,猛然扭头,顿时大惊。 秃头汉喊:“闪!” 而三个人都在杂草地上,周围空旷,离最近的树都有十几米,能闪到哪去哟! 砰砰连声! 郝牛三兄弟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一下子,几十颗弹丸打出去。 这才隔着十多米,三个汉子哪里躲得过。 刹那间,一颗颗弹丸在他们身上炸开了花,打出了很多血窟窿。 这种双筒猎枪的杀伤力,算是比较大的,瞬间打得他们扑倒在地。 背篓里的王八散落一地。 光头大汉忍着剧痛,就要摸出手枪,但迟了哈! 因为灌木丛里的三个人,已经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第150章 这天地间,到处都有我的武器! 郝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去,狠狠一脚,踹在了秃头汉的脸上。 当即,把他半边脸几乎踹个稀巴烂! 秃头汉痛叫啊! 叫得好惨啊! 比他娘生他的时候叫的还惨! 他牙齿都吐出好几颗。 郝牛一弯腰,就把他那把手枪夺在手里。 郝山郝水也冲了过来,冲矮壮汉和高瘦汉一阵阵拳打脚踢。 甚至,扬起双筒猎枪当烧火棍,朝他们劈头盖脑就砸。 三人被砸得哀嚎连天。 想要抱头鼠窜又窜不了,只剩抱头了。 没多久,他们就啊啊痛叫,不断求饶。 郝牛说:“要不挖个大坑,把他们埋了吧,这种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节省下来给好人吃!” 郝山郝水马上点头同意。 这地方也算荒郊野外,把这三个人埋了,处理好周围的痕迹,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三个大汉一听,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这都被打得够惨了,半死不活了! 还要挨埋? 这三个乡下细哥,咋这么惨无人道啊。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秃头汉喊:“别……别埋!三位老大,被你们打得够惨了,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江湖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郝水二话不说,又猛然一脚踹在他的脑袋上。 “谁跟你日后好相见!妈蛋,老子们辛辛苦苦挖的地王八,不单单想要抢走,还想抢三条猎狗,真以为有这么大的便宜可以占吗?” “也不在周围打听打听,我们云来村三战神是何等威名!你们惹得起吗?” 这一不小心信口开河,云来村就多了三个战神。 三个汉子更是不断求饶。 秃头汉嚷:“三位老大!三位战神!只……只要愿意放了咱们,我……我可以拿钱买命!” 他赶紧把手伸进裤兜。 这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其中起码得有九张大团结! 其他两个汉子也赶紧掏钞子。 他们跪在地上,血淋淋的手抓着钞票,高高抬起,都愿意花钱买自己的狗命。 这些钱加在一起,怕得有四百来块。 不管郝牛还是郝山郝水,都眼睛直发亮。 郝山郝水看向郝牛,异口同声。 “牛哥,要不把他们都给宰了,这钱也是咱们的!!” 顿时,把三个本来横行霸道,强抢他人财物的大汉吓得屁滚尿流,更是不断求饶。 郝牛捏了捏鼻子,笑呵呵地说:“既然你们愿意花钱买命,就把钱留下,赶紧滚吧,下次别被老子遇上,要不,这枪就对着你们的脑袋打!” 他抬起双筒猎枪,枪口狠狠顶在秃头汉的脑袋上。 虽然没子弹了,但威力是有的啊! 所以,吓得他们连连说不敢。 感谢郝牛等人的不杀之恩后,一扭头,跌跌撞撞跑了。 草地上,还撒着不少他们的血液。 这双筒猎枪打出的霰弹,虽然不至于要命,但遭到这样的重创,恐怕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郝牛也不大想要他们的命。 毕竟杀人总归是一件大麻烦。 之前只不过是吓唬人。 咱们要爱好和平,不能轻易杀人,要以德服人。 以德服不了人,那就揍一顿! 世上没有啥事,是揍一顿解决不了的,要是不行,再揍一顿。 看着他们走了,郝山郝水兴奋得直笑。 郝山说:“牛哥,还以为咱们真要屈服呢,不得不把这些王八送给他们,想不到,你在灌木丛里还藏着枪,一下子反败为胜。” 郝水说:“就知道牛哥不会轻易放弃,因为他永远是最牛的!话说牛哥,你咋知道今天会出现危险,把双筒猎枪藏到了灌木丛里?” 郝牛嘿嘿一笑,把他们的枪收过来,走了回去,又丢进灌木丛。 他故作高深莫测。 “危险无刻不在,时刻都要戒备!所以这天地间,到处都有我的武器。” 说话间,默默把丢到灌木丛里的三把双筒猎枪,还有刚才缴获的手枪,全部丢入空间。 这装逼至极的话语,让郝山郝水敬佩得要顶礼膜拜。 郝牛走了回来,抓起三个倒霉蛋撒在地上的钞票,走到湖边,直接把一大把钞票塞进水里,左右晃荡,将上边的血迹冲干净。 接着,他扭头说道:“来来来,坐在这休息休息,那三个家伙肯定不敢回来了,咱们分钱!” 郝山郝水兴奋地凑过去。 三兄弟就盘腿围坐在草地上。 黑蛋子、风云和虎头也回来了,在他们身边趴着。 “你一张,你也一张,我一张。” “你再来一张,你也再来一张,我照样再来一张……” 郝牛先把大团结分了,然后分五元的,又分两元的一元的。 没多久,每人面前都摆了一堆湿哒哒的钞票。 一个个挺开心的。 想不到,来挖地王八去卖钱,挖到了地王八不说,还赚了一笔意外之财。 一人赚了一百多块呢! 接着,回家去了。 这会儿也到了中午。 就跟郝牛之前说的,五只地王八,最大的两只留着卖。 还有三只,那就全部和艾根一起放进去炖吧。 开头黑蛋子从芦苇丛里叼出来的王八,就先不吃了,放到水缸里养着。 阿婆看见三个孙子带回来这么多地王八,惊讶得脑子都一阵阵发晕了。 “俺的三个孙子嘞,我还担心你们这半天会白忙活,一只地王八都带不回来,这地王八哪有那么好抓的!” “要是好抓,也不至于卖那么贵啊!” “想不到,你们整整带回来五只地王八,能卖好多钱了啊!” “我看全部拿来卖钱吧,这三只别吃了,吃了浪费。” 郝牛语重心长地说:“阿婆,咱们赚钱不就为了吃好喝好,既然这样,干嘛不直接吃好喝好?三只地王八都拿来炖汤,好好喝一顿!” “你年纪大了,身体比较弱,也需要好好补补。” 阿婆没多劝,接受了,反正我孙子现在能赚钱了,她就直点着头。 “好好好,那就把三只地王八炖了,让我们婆孙四个吃个肚子溜圆,我现在就宰了去炖!” 中午,四人啥也不用吃了,就吃三只地王八。 这也是够豪横的! 三只王八大啊,就算宰了后,剩下的肉也差不多还有三十斤。 四个人吃再多也吃不完啊,。 剩下就拌了糙米饭,喂十一只猎狗。 人吃什么,猎狗就吃什么。 郝牛很干脆! 这十一只猎狗都是战友,以后得跟他打更多野物。 别说豺狗和野猪,哪怕豹子老虎和黑熊,都有得打。 所以,一定要让它们吃好,养得强壮无比! 中午美滋滋睡了一觉,郝牛就让郝山郝水带着猎狗,也不去坟场了,就在院子附近好好锻炼。 接着,他带着孩子们的作业本,来到学校,进行了一番表扬。 接着,他宣布的消息,让所有孩子都沸腾了!! 第151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郝牛竟搞了个作文有奖评比,评出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 剩下的全部是优秀奖。 特等奖一名,奖五块钱。 一等奖三名,奖三块钱。 二等奖五名,奖两块钱。 三等奖十名,奖一块钱。 剩下的优秀奖,全部奖五毛钱! 五毛钱都得这些学生的家长,忙活半天才能赚到呢。 奖五块钱那更是不得了,得奖的孩子回去,估摸会把父母气死。 你写个作文赚的钱,比我们干一个星期还多? 一帮孩子激动得欢呼连天。 想不到写作文还能赚钱! 郝牛反正有钱,就让这帮孩子高兴高兴,也能稍微贴补家用。 他知道,有些家长都不想让孩子来读书了,又没有老师。 这样一来,家长就愿意送孩子来了。 郝牛说:“赚钱不是目的,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鼓励,以后我会不定期举办作文赛,还有数学竞赛啥的,获得好名次的,都有奖励。” “你们要好好学习,等着苏老师回来!” 顿时,一帮孩子有些沉默了。 王爱英怯生生地说:“郝老师,你说苏老师还会回来吗?” 郝牛用力把头一点。 “苏老师绝对舍不得你们,她会回来的,放心吧。” 又有孩子问:“苏老师啥时候能回来啊,我们的信都寄出去整整五天了,咋没个回音呢?” 郝牛说:“虽然是五天,但没准这封信,刚到苏老师手里呢,说不定她正在写回信,跟大伙儿说说她现在的情况,再告诉你们,她啥时候回来。” “耐心等着,把学习搞上去。” 孩子们纷纷点头。 郝牛又给他们上了一堂课,交代王爱英带大伙儿好好复习,然后就去大队部了。 他还拎着那两只王八,想先看看王保军那边啥情况。 是由大队长把大王八拎给孟伟民,还是他自个儿送到镇上去。 反正也不远。 说来也巧,刚到大队部门口,嘟嘟嘟的! 王保军就开着摩托奔来了。 看见郝牛,他眼睛一亮。 “阿牛,还真巧,我正打算回了大队部,就去你家找你呢,既然来了,就先谈咱们的事。” 很快,他把郝牛带进办公室,坐了下来。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这问得! 郝牛的心里打了个咯噔,抓抓后脑勺。 “嗯,先听好消息吧。” 王保军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十元钞票。 正好是一千块,上边还扎着白色扎钞带。 “你那些珍珠啊,卖掉了!” “珍珠养殖场的主任都说非常不错,所以给了整整一千块,还说,你要能再搞到这种野生珍珠,不管品相咋样,有多少他就收多少。” 郝牛把头一点,接过那叠大团结,数出十张抽出来,推到了王保军面前。 王保军顿时脸色一变,马上把十张大团结推了回去。 他没好气地说:“你把我当啥了,这是你应该赚的,不要给我,我一分都不赚你的,要是收了这钱,成啥样了。” 郝牛说:“大队长,你这么帮我,不给你点辛苦费,我心里过意不去。” “啥辛苦费啊!” 王保军一皱眉。 “我不要辛苦费,我告诉你,不管珍珠养殖场的人要野生珍珠,还是帮你去县里卖珍珠,都是顺手的,你要真过意不去——” “以后打着了什么野物,就分几斤给我,这够了。” “钱,我一分不要你的!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明白没有?” 这让郝牛挺感动。 大队长真是个好人。 他把头一点。 “明白了,所以,坏消息是啥?” 顿时,王保军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也没急着说话,先拎起一只茶壶,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完了,才一抹嘴巴。 “你要扩建宅基地的事,我们大队是通过了,但送到公社,被社长否了,我还找孟副社长去说情,但赵立群社长就是不答应!” “他说你这宅基地扩得有些夸张,本来七八十平方米的,要扩到三百平方米,是不是要像以前的地主老爷那样盖庄园!” “这风气绝不纵容,甚至还要好好批判你!” 郝牛有些莫名。 “大队长没跟他说,我还得养猎狗吗?我现在一共有11条猎狗,而且以后规模肯定还会增加,没有足够的地方,我猎狗住哪?” “总不能跟人挤一屋吧?” 王保军叹口气说:“这些我都跟赵社长讲了,但他就不听啊,坚决反对!他毕竟是社长,他这么一说,孟副社长也不方便再讲啥。” 郝牛摸起了下巴,呵呵一笑。 “按理,赵社长不该这么刁难人,难不成我得罪他了?” 王保军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郝牛看他:“大队长,有话你直说。” 王保军苦笑道:“据我所知,赵社长和罗红星是亲戚,好像还是他大舅子,他老婆的哥,不知道……会不会是罗红星从中作梗!” 郝牛哼了声,脸上透着几分冷意。 “有可能!罗红星现在看我不顺眼,不想兑现七万块红砖,也老觉得他儿子的死,我有责任!我要买红砖,他自然能打听到是扩建宅基地。” “他难免就在赵社长耳边煽风点火!” 王保军问:“真要这样,你打算咋处理?要不去跟罗红星说,放弃赌约,不稀罕他那七万块红砖了,没准能让赵社长那边松口红砖的事。” “红砖的事,我帮你想办法,虽然七万块有点多……” “但我认识几个红砖厂的负责人,这边两三万块,那边两三万块,估摸就能拿下,但价钱可能会高一点,得四五分一块,三分一块就甭想了!” 郝牛点点头:“我明白,要不这样,我也把孟副社长要的王八打着了,我现在就给他送过去,从他那里探探口风,看看到底咋回事。” 郝牛之前一直拎着挺大的袋子,但王保军没留意。 听他这一说,马上朝他脚边的袋子看了一眼。 “你还真打着王八了?可必须是地王八呀,孟副社长能看出来的。” 郝牛淡淡一笑,也不多说,就把袋子的口敞开。 王保军是啥人! 普通王八和地王八,他自然看得出来。 他往袋子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还真是地王八!地王八的颜色,比普通王八要深很多,都快要变成黑褐色了,还这么大个儿,起码也得活了两三十年吧?” “是货真价实的老地王八呀。” “这带过去了,孟副社长肯定开心,少不得要尽力为你争取一下。” 郝牛把头一点。 “行,我现在就去!” 王保军问:“你骑自行车去吗?要不要骑我摩托车去?哦,我忘了,你不会骑摩托车。” 没多久,他就傻了眼。 第152章 我儿子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 王保军站在大队部门口,看着郝牛无比干脆利落地跨上他的烂摩托,嘟嘟嘟朝前奔去。 他喃喃地说:“这小子……啥时候学会骑摩托车了?而且,我这烂摩托要打火,老不容易了!我得打十几次才能打着一次火!” “他……他咋一次就打着了?” 有了摩托车加持,郝牛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镇上,直接来到公社。 在大门口。 他跟收发室大爷说:“大爷,我找孟伟民副社长,请问他在吗?我是云来村的郝牛。” 大爷一听,顿时有些激动,从椅子上站起身子。 “你就是郝牛啊,号称云来村狗神,带着猎狗打豺狗,简直所向无敌,我老崇拜你了。” 郝牛眼前一黑。 这狗神之名都传到镇上来了? 他正色说道:“大爷,我不是狗神,我是郝牛,麻烦你给我正正名,要不就管我叫猎神吧,狗神太难听了!” 看郝牛愁眉苦脸的样子,大爷哈一声笑出来,直点着头。 “好好好,我也觉得狗神这名字太难听,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瓜传出来的,但我周围不少人,都管你叫狗神嚟!” “以后我再听到谁这么叫你,我就说那不是狗神,是猎神,狗神啊……不,猎神!你是想找孟副社长吧,行,直接进去!” “我给你指个路。” 大爷非常热情地给郝牛指出了孟伟民的办公室。 郝牛说了声谢,刚要进去,突然,里头就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郝牛啊,你这是要来找赵社长,说你那宅基地的事吧,我看……不大容易呀。” 顿时,郝牛脸色一冷。 这走出来的人,就是罗红星。 郝牛冷冷地说:“罗厂长,我就知道这件事你在搞鬼,你啥意思,我扩建宅基地关你屁事。” 罗红星呵呵笑着。 “是不关我事,但我就是看你不爽,要不是你逼我儿子跟你打赌,去打大独公,他不会死,要是你能赶紧把我儿子救了,他也不会死!”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眼睁睁看着大独公把我儿子咬死的!” “我儿子就是你害的!你想得意,我偏偏不让你得意。” 郝牛忍着气问:“所以,你到底想咋样?” 罗红星嘿嘿笑着。 “我想咋样?行,就两个要求。” 他竖起两根手指头。 “第一,你别再追着我要七万块红砖,别想得美,这个打赌作废,赌约拿出来,把它撕掉,老子儿子都没命了——” “你还想问我要红砖,你踏马还真够坏良心的!” 郝牛冷冷盯着他。 “第二呢?” 罗红星说:“第二,是你把我儿子害死的,就算没直接,那也是间接,正好明天我儿子葬礼,你得过来给他披麻戴孝!” “在我儿子灵位前,磕头认错!” “要不你的宅基地就别想扩建,别说三百平方米,一平方米都扩建不了。” 郝牛冷着脸问:“罗厂长,你真要把事情干这么绝?” 罗红星满脸怨毒地盯着他。 “反正我儿子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想要扩建宅基地,就照我说的做,特别是第二条,因为第一条,就算你追着我要红砖——” “我不给你,就是不给你,谁能勉强我?” “说实话,就算是你打着了那头大独公,我儿子没死,我都不会把七万块红砖给你,你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来找我。” “别错过时间,明天,上午也行,下午也行,反正你就得来!披麻!戴孝!!” 他抬起两根手指头,在郝牛心口上狠狠戳了戳。 然后大摇大摆走了。 旁边一直听着的大爷,也透出满脸的苦笑。 看罗红星走了,他压低声音。 “猎神啊,你咋得罪了这个罗红星,他跟赵社长的关系很好,看来你要不答应他的要求,你想办的事,肯定办不了。” 郝牛耸耸肩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找着办法的,大爷,谢谢你,我先去找孟副社长。” 大爷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孟副社长怕也没办法帮你啊。” 郝牛来到了孟伟民的办公室。 孟伟民看了看他,又看向他拎着的袋子,顿时站起,一阵惊喜。 “郝同志,你不会这么快……就把地王八抓来了吧?我可是要地王八,不是普通王八!” 郝牛二话不说,把袋子敞开来,两只王八倒地上! 孟伟民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赶紧大步走去,蹲下身子。 看着两只超大的王八,他激动无比。 “对对对,这就是地王八,这颜色,这特别粗厚的四肢,地王八无疑了!” 他猛然抬头。 “郝同志,你这也太神奇了吧,我昨天刚问你要,今天你就逮着了,还这么大个。” 郝牛说:“孟副社长,我……” 没说完,孟伟民就把手一摆。 “以后别叫我啥副社长,叫我孟大哥。” 这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郝牛把头一点,爽快地说:“行,孟大哥,这两只地王八,一只35斤重,一只22斤重,不知道你要不要这么大个的?” “你要是觉得太大个儿也没关系,我再给你找小点的。” “不不不!”孟伟民赶紧双手连摆:“说老实话,阿牛啊……” 他也改了个称呼。 “我还担心,你就算打着了地王八,也只是小个儿的,医生有交代,这地王八越大越好,要是能达到十斤以上,就更美了。” “你这可是三十斤往上走都有了,我真非常高兴啊。” “一只35斤,一只22斤是吧?一共57斤,我给你六百块,你看咋样?” 这也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郝牛把头一点。 “我寻思这些王八一斤能卖十块就很不错了,你还给我个整数,成交!” 孟伟民哈哈一笑。 “你打这地王八,肯定相当不容易,多少得给点辛苦费,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我请个假,带你回家,给你拿钱。” 他也是快人快语,马上去请了个假。 接着,就把郝牛带回自己家。 其实就是单位宿舍,一栋筒子楼。 孟伟民在里头还有个两房一厅,布置虽然简单,但整洁雅致。 孟伟民说:“我老婆带我爸去医院看病,还没回来,我给你拿钱。” 很快,他就从房间里拿出一叠钞票,还感叹着。 “我爸的病,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都治不好,隔三差五还得去医院做检查治疗,不少老中医都说,就缺这种地王八做主药,要跟几种药材熬着喝。” “慢慢调养,两个月就能好,现在终于找到了!” “阿牛,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郝牛把钱接过来,笑着说道:“孟大哥,你真不用感谢我,你看,我给你抓地王八,你也没亏待我,给了我这么多钱!” 孟伟明说:“我要没遇到你,花再多钱也拿不到地王八呀,该谢的,还得谢。” 郝牛说:“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要孟大哥给我指条路,也不是非得帮我,合理范围内就行。” 孟伟民对郝牛这番话并不意外。 “你说宅基地的事吧?” 第153章 刚想走,养鸭场来了一群豺狗! 郝牛点头道:“没错,我来镇上就两件事,一件是把地王八给你送过来,二是打听宅基地的事。” 接着,他就把在公社大门口遇到罗红星的事说出来。 孟伟民哼了一声。 “本来你这扩建宅基地,想占的面积,确实大了些,但如果愿意交补偿,占的又不是耕地,是山地,也没多大关系,批了就是。” “最主要就是,我也听保军说了,你之所以要搞这么大,是为了养猎狗,养猎狗为啥,还不是为民除害,本来就该同意,但罗红星从中作梗。” 郝牛说:“孟大哥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孟伟民脸上透出为难之色,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罗红星跟咱们老赵是啥关系,一时半会儿怕是解决不了,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三天两头跟老赵说一说。” “我和他关系也还好,总有一天能说动他,所以这件事,你不能着急。” 稍微一顿,他接着说道:“还有七万块红砖,我个人觉得不大可能了,但宅基地的事,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郝牛哦了声,站起身子。 “就麻烦孟大哥多帮我松动松动,有啥情况,跟我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红砖不可能拿到手的事,王保军输了,现在孟伟民也说。 但郝牛很倔强的。 打了赌,输了,那就得兑现! 不兑现,老子就不会放过背信弃义的人!! 只不过,不方便说出来罢了。 孟伟民说:“不留下吃顿晚饭?我还打算等我老婆回来,让她整几样好菜呢,她厨艺不错。” 郝牛摇了摇头:“吃了晚饭回去,就太晚了,黑灯瞎火的,摩托车是大队长借我的,这灯都坏了,路上又没路灯,不安全。” 孟伟民嗯了声:“只能看下次有没有机会了,我送你出去吧。” 他刚打开房门,电话就响了。 作为公社一个管理者,孟伟民家里也配了电话,红色转圈圈那种。 孟伟民说:“阿牛,你等一会儿,我先接个电话。” 他大步走过去,拿起话筒。 这听没几句,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还带着几分紧张。 “好好好,我现在就想办法处理……我知道!竭尽全力,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把话筒放下后,他猛然扭身,冲郝牛苦笑。 “阿牛,看来你暂时不能回去了。” 郝牛一愣:“啥事啊?难不成还能跟我扯上关系?” “必须跟你扯上关系!” 孟伟民重重一点头。 “你现在可是咱们这的打豺英雄!” “县上来了位副县长,在视察县养鸭场时,突然来了十几只豺狗,要叼鸭子走!” “这个副县长也真是的,不顾个人安危,跟着养鸭场的人一起轰赶那些豺狗,结果反而陷入险境,养鸭场里——” “好几个人被咬伤了!你赶紧跟我去打豺吧。” 郝牛一愣:“可打豺得有猎狗啊,赤手空拳不大好打。” 孟伟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风风火火往外走。 “养鸭场那边有几条猎狗,正跟豺狗群拼斗,但估计撑不住,你驯狗不是很有一套嘛,连普通土狗都能调教到敢跟豺狗拼命!” “更别说猎狗了,快跟我走!” 孟伟民负责公社的护农工作,打豺狗野猪啥的,他管的。 所以,这个电话自然找上了他。 冲到楼下,孟伟民骑上自己的摩托,带着郝牛,一路把油门加到最快。 十分钟不到,就冲进一间养鸭场。 这间养鸭场,里头有一个很大的池塘。 池塘里,不少鸭子惶恐地挤在一起。 甚至,水面上都飘着十几只死鸭子。 血染红了水面,地面更是狼藉不堪。 甚至,有两三条猎狗喉咙都是血,被咬死了,倒在了那。 看起来就有些惨烈! 一冲进去,孟伟民就大声喊着:“左副县长!左副县长!你在哪?” 而郝牛左右一看,发现旁边有根大概一米长的铁棍。 上边还染着斑斑血迹,估摸之前,有人用这根铁棍跟豺狗搏斗过。 只是打输了,铁棍都掉在地上。 郝牛马上捡起来。 这个时候,有个啥武器防身很重要! 一百多米外的一个仓库里,传来人的喊叫。 “我们都在这,赶紧过来,快挡不住了……这些豺狗简直发疯了!” 两人赶紧冲过去。 孟伟民虽然年纪比郝牛大很多,但速度相当不弱,甚至一马当先,首先冲了进去。 紧接着,门口内侧就猛然窜进一道凶猛的身影。 朝孟伟民身上扑! 接着,血盆大口张开来,露出尖锐的獠牙,显得很有经验地,咬向孟伟民的喉咙。 正是一条豺狗! 孟伟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伸出双手,要把豺狗推开。 这个动作可谓相当愚蠢! 豺狗还是能轻而易举咬住他喉咙,要不就咬住他的手。 豺狗的咬合力也相当强,万一人手落在它嘴里,用力一扯,恐怕整只巴掌都会断掉。 就在这时,旁边猛然一棍甩来。 砰! 正好砸在豺狗的脑袋上! 豺狗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它脑壳子都被砸了个稀巴烂,当场一命呜呼。 郝牛都有些诧异。 老子咋能一棍子就把一条豺狗爆了头啊。 虽然是根铁棍,但力量也相当牛逼了。 不过,他虎口也被震得一阵阵发麻。 孟伟民激动地喊了起来:“阿牛,你救了我一命啊!” 郝牛摆摆手表示小意思,朝里头一看,头皮有点发麻。 这是一间仓库,周围还摆着不少农具。 里面得有六七个人缩在墙角,手里都拿着铁棍、铁铲、锄头啥的。 还有四五条猎狗守在前边,差不多得有十三四头豺狗正在逼过去。 双方对峙! 之前显然发生过血战,不管猎狗还是人的身上,都沾染着斑斑血迹。 这些人中,还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 她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件浅色衬衫,搭配着深色直筒长裤,看起来相当干练。 一看就像一个女干部。 她长得还挺漂亮,身材也不错,脸上带着几分威严。 忽然,这帮豺狗狠狠扑过去。 而五条猎狗,显然都打怕了。 虽然刚才处在对峙状态,但一看豺狗冲来,却吓得赶紧闪躲。 一下子,变成了一帮豺狗直接攻击人类! 女干部也相当果断大胆,瞅着一条豺狗,就把手中铁铲狠狠捅过去。 顿时,铁铲捅在那条豺狗的心口上。 虽然没有捅穿它,但也顶得它向后翻出去。 紧接着,又有一条豺狗张嘴,咬住铁铲的把柄,狠狠撕扯。 它还嗷呜嗷呜直叫,充满凶悍! 女干部毕竟没多少力气,一下子铁铲就被那条豺狗扯得脱手飞出。 豺狗一松嘴,甩掉铁铲,又朝女干部扑去。 她旁边有个男人大喊:“保护好左副县长,赶紧!” 尽管这么喊,但他们也要面对其它豺狗的攻击,根本抽不开身。 都自身难保了! 眼看豺狗就要扑到左副县长的身上。 女子下意识抬起双手,抱住脑袋。 宁愿被这条豺狗啃了手臂,也不能被啃了脸! 第154章 原来她主要就是为了找郝牛啊! 紧接着,豺狗却发出一声惨嚎。 砰! 摔倒在地! 女子放下双手,睁眼一看,顿时激动地喊:“打得好!” 是郝牛!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速度飞快,扬起铁棍,朝那条豺狗的脊椎骨狠狠一打。 那条豺狗的脊椎骨都被打碎了,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不断翻滚,痛苦无比! 其它豺狗都纷纷扭头看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三条冲郝牛猛扑而去。 郝牛一边挥舞铁棍驱赶它们,一边迅速后退。 但一共三条豺狗,却紧追不舍。 郝牛稍微闭眼,一下子,把意念贯注在旁边几条只顾躲闪的猎狗身上。 忽然,几条猎狗浑身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变得勇敢且凶猛! 它们朝几条正在攻击郝牛的豺狗扑过去,纷纷咬住它们后腿,拼命撕扯。 几条豺狗刺痛,赶紧扭身,冲那些猎狗咬去。 早已做好准备的郝牛毫不客气。 扬起铁棍,砰砰连声。 他速度非常快,力度非常狠! 把几条豺狗全部一棍爆头。 紧接着,郝牛大声喊道:“咬其它豺狗!全部都去咬!” 刚才还显得很懦弱的猎狗马上扭身,朝剩下的那些豺狗扑去。 此时,豺狗还剩七八条,但仍疯狂袭击人类。 把他们咬得浑身鲜血淋漓,不断痛叫。 虽然手里拿着武器,却都被豺狗的凶狠吓坏了,根本打不出手。 猎狗扑了过去,马上跟剩下的几条豺狗撕咬起来。 它们凶猛无比,好似厉鬼附体,哪怕二对一,都把那些豺狗给整蒙了。 不是,你们之前不吓得尿腿了嘛,咋现在一下子变得这么勇? 左副县长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咋回事,刚才几条猎狗都不敢跟豺狗打,突然又变得这么凶猛了?” 没人回答她。 现在也不是回答的时候。 郝牛丢开铁棍,捡起一根锋利的长矛。 这个更趁手! 他朝那帮豺狗逼去。 趁着猎狗跟它们撕咬,他扬起长矛,要不就朝豺狗的喉咙狠狠捅去,把整个脖子捅了个对穿。 要不就直扎心脏!! 甚至,有两条豺狗,被郝牛同时贯穿脖子。 没多久,一共十四条豺狗,全部丧生在郝牛手中! 【咚!你击杀14头猛兽,现在还需要898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收拾整整十四豺狗,郝牛简直一气呵成啊。 当然,几条猎狗的助攻也功不可没。 但还是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孟伟民虽然知道郝牛很厉害,是打豺英雄,可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牛,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豺狗收拾掉啊。 他还是禁不住震撼! 他喊:“郝牛,你真不愧是打豺英雄啊!这……这也太牛了吧,那么多人,都对付不了这十几条豺狗,你一来就全部收拾掉了!” 郝牛谦虚地说:“大概打惯了手,还有几只猎狗帮忙,要不也没这么容易。” 而气质非凡的女干部,上下打量郝牛,脱口而出。 “你就是郝牛?” 她好像早就认识这个棒大小伙。 孟伟民赶紧介绍。 “左副县,没错,这就是我们的打豺英雄郝牛,自从他出手以来,不知干掉了多少只豺狗,连大野猪也被他干掉不少!” “对了,前不久他还从一群豺狗口中,救下一名女知青,这可是单枪匹马,带着几十条村里的土狗啊,村里那么多人,手里有枪都不敢上!” “他们就怕一开枪,反而引起豺狗群的反攻,被咬死!” “而郝牛,抱着大无畏的精神,勇敢冲进丛林,救回了女知青。” 左副县连连点头,看着郝牛,艳丽的脸上,透着几分欣赏。 “不错,郝牛同志很不错!其实我来这,主要就是找你。” 郝牛一愣,倒指着自己的鼻子。 “啊?找我?” 他想不到自己的打豺名声,传到了县里。 就算传到县里,也不至于让一个副县长来找自己吧? 孟伟民赶紧介绍。 这个漂亮的副县长叫左海棠,专门负责农业方面。 所以,保护庄稼,抗击野猪豺狗这方面,也是她负责。 左海棠灿然一笑。 “对,找你!但正好遇到养鸭场场主,想让我视察养鸭场,给点意见,所以就先来了,想不到遇到豺狗攻击,你还救了我一命。” 说着,左海棠还心有余悸。 刚才要不是郝牛及时赶到,他们就岌岌可危了。 这帮豺狗,凶残而狡猾! 要不是有郝牛这种力量速度和反应都超乎常人的猎人,就难对付了。 郝牛好奇地问:“左副县长找我干嘛?” 左海棠笑了笑:“这里说话不方便。” 接着,她看向旁边一个矮壮的男人。 “曹场主,你叫人把这些豺狗收拾了,另外找个房间,我要跟郝同志好好谈谈。” 曹场主就是养鸭场的负责人,叫曹冲。 他赶紧把头一点。 “左副县!孟副社长!还有郝同志,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会议室。” 他刚要交代其他人把豺狗处理了。 郝牛赶紧说道:“这十四条豺狗都是我打的,按照相关规定,一只豺狗奖励我三块,所有豺狗也都是我的,对吧?” 左海棠一笑。 “没错,对于敢打豺狗的人,我们都是有奖励的,孟副社长,这个交给你安排,还有这十四只豺狗,既然是郝同志打的,就该归他所有。” 孟伟民赶紧点头。 曹冲也笑着说道:“郝同志放心,规矩我知道,这些豺狗都是你的,不过……” 说着,他挠了挠后脑勺。 “这豺狗皮,我其实拿着也有用,听老猎人说,要防止豺狗再攻击,就把豺狗皮在周围挂一挂,保证豺狗不敢再来。” “要不这十四条豺狗,我给你买下,四十块一只,你看咋样?” 这个曹冲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挂上豺狗皮,可以让其它豺狗看着就害怕,不敢过来。 当然,这也得看什么情况。 如果是同一豺群的,看见自己人被剥皮示威,闻到相关气息,就会发起猛攻,以图报仇。 反而更加危险! 但不同的豺群,就能产生威吓作用。 现在,郝牛把豺狗皮卖给县皮毛厂,一张能卖二十三块。 剩下的豺狗肉,虽然卖不上土猪肉的价,但要卖差不多二十块,绝不是问题。 这一条四十块,其实稍微便宜了点,但考虑到自己把豺狗带回去,还得开膛破肚加剥皮,人工都得费不少。 所以,四十块一条又显得挺好的了。 郝牛爽快地把头一点。 “行,就这么决定,四十块一条。” 曹冲马上让人拿了一只算盘过来,噼里啪啦一算。 “一条四十块,十条就是四百块,再加上另外四条,一共是560块!郝同志,我养鸭场的现金还没这么多,得赶紧找人去拿。” “你们先坐着,把事聊完。” 会议室里。 左海棠欣赏地看着郝牛,突然伸出一只还挺白的小手。 第155章 这一千块钱,我不能收! “郝牛同志,我得代表全县,甚至全市感谢你救了苏璞玉至知青,虽然我不方便说出她有什么背景,但你救了她,确实是大功一件。” 郝牛心里暗笑,苏璞玉的背景,我比你还清楚呢。 不过,他也一本正经地握住左海棠的小手。 “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为人民服务!” 左海棠不由扑哧一笑,还挺好看的,有风情万种的那种意思。 “郝同志真是有很高的思想觉悟,但不管怎么样,虽然你觉得自己做了分内事,但该奖赏的,还是得奖赏!” 她从挎包里,掏出一只厚厚地信封递过去。 “这不是我们的奖励,而是苏璞玉知青的父亲,拿出来的一千块,给你作为报答!” 这年头,一千块可了不得,要不少家庭两年来做。 苏璞玉的父亲果然够大方。 还不止这个嚟! 左海棠又说道:“另外,按照苏知青父亲的交代,可以帮你解决工作问题,咱们县里经济效益最好,工资最高的两个国营厂——” “就是纺织厂和机械厂。” “你有需要,可以任意挑一个去工作。” “在国营厂工作,旱涝保收,以后你退休了,工作还可以传给孩子继续干!” 郝牛对这不感兴趣。 虽然现在制度确实这样,但十几年后,这些国营厂受到市场经济冲击,就会纷纷垮掉。 咋父传子业? 再说这工资,他也看不上。 他不如留在山里打猎呢。 打猎更有意思,赚钱也更多。 傻子才去国营厂工作,效益再好也没用。 郝牛于是一摇头。 “左副县长,替我感谢苏知青父亲的深情厚谊,但第一,我喜欢打猎,留在山里打豺狗,打野猪,打各种野兽,才是我兴趣所在!” “而且,比在国营厂工作赚的钱更多,也更自由,你懂的!” 左海棠哑然失笑,把头一点。 “倒是没错,你刚才打了十四条豺狗,就赚了大几百呢,让我都挺羡慕。” 郝牛嘿嘿一笑,又接着说:“还有,这1000块我不能收。” 左海棠一愣:“为什么不能收?这是你应得的呀。” 她语气里还透着几分奇怪。 这小子,刚才听我让人把豺狗收拾,就赶紧说豺狗是他的,还得给奖励。 咋现在整整1000块,又不要了呢? 郝牛正义凛然地说:“左副县长,我能看出你在想什么,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钱有所收,也有所不收!” “打豺狗赚的钱,我自然要收,但救人我不是为赚钱,只是为救人,为了能把苏知青救回来。” “她很善良,明明可以离开云来村,回城里享福,但还是留在条件艰苦的山村,教孩子们读书,我救她是因为这个!” “我是救人不图钱!” “要是收钱,就玷污了这份高尚的情操,你要是坚持把这钱给我,就是玷污我!”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人肃然起敬。 最后一句还把左海棠堵死了。 她把头一点,敬佩地看着郝牛。 “郝同志,你说得太好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钱有所收,有所不收!确实令我刮目相看。好,这钱我会拿回去。” “我通过专人,交回给苏知青的父亲,也会把你的意思,向他转达。” 稍微一顿,她接着说道:“另外,在县国营厂工作的机会非常难得,你还可以好好考虑,不用着急,甚至一年半载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想来工作,尽管找我,我给你安排。” “我这个承诺,永远有效,只要我还在县里!” 左海棠说得抑扬顿挫,充满巾帼风采。 郝牛把头一点:“好,另外,我想问一问……” 说着,他的脸上透出了几分期盼之情。 “苏知青还会不会回来给孩子们教书?” 左海棠的脸上,不由得透出为难之色,苦笑着摇头。 “我怕她是永远不可能回来了,她父母不答应!我听说,他们本就不想女儿再留在山村里教书,想让她回去。” “正好现在出了这种事,就算她想回来,父母也会竭力阻拦。” 郝牛哦了声,脸上透出些许失望,但也微微一笑。 “这倒也是。” 左海棠问:“现在你钱不要,工作也不要,那么,在生活和其它方面,有没有什么难处?跟我说说,能解决的,我都帮你解决。” 郝牛眼睛一亮,直勾勾盯着她。 “你确定能帮我解决?” 左海棠正色说道:“虽然我权力不大,但应该能帮你解决一些事,尽管说,当然,也不要太过分,我相信郝同志也不是过分的人。” 郝牛嘿嘿一笑。 “行,我就提一提,也不知道过不过分,反正你要觉得过分,就当我没提过。” 接着,他就把要扩大宅基地遭拒,和跟罗红星打赌,对方输了却不认账,不愿卖他七万红砖的事说出来。 说到最后,他愤愤不平。 “这都白纸黑字写好的,谁打着大独公,谁就赢,我赢了,我就能以三分一块的价格,拿下七万块红砖!” “凭什么他儿子被大独公咬死了,他就不认账啊,还说什么,就算他儿子没死,只是输了,也不会认账,有这么做人的吗?” “那个赵立群也是,我扩宅基地是为了能养出更多更强的猎狗,为民除害,打豺狗和野猪,而且这是扩山地,又不是耕地。” “他却受到罗红星的挑唆,不给我办。” “左副县长,你说是不是挺过分?” 这直言不讳的,把旁边的孟伟民都给搞出一身冷汗。 左海棠脸色严肃,把细节都问了一遍后,沉吟着。 “赵立群这么做,确实有点过分,并没相关条文规定,村民的宅基地不能扩大到多少,只要村民能把补偿给到位,几百平方米可以接受。” “何况,你也是养猎狗为民除害嘛!这件事我得帮。” 左海棠对郝牛的好感非常强烈。 不单单是因为他打豺狗救知青,还因为那句“钱有所收有所不收”。 整整一千块啊! 一句“我是救人不图钱”,说不要就不要! 实在令人敬佩! “郝同志,你还没去找赵立群说这件事吧?” 郝牛一点头:“还没去找呢,之前刚到公社,遇到罗红星,他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左海棠说:“你先去找赵立群,看他怎么说,如果真不行,我再出面。” 孟伟民在旁边补充:“对,这样左副县也算师出有名,你先找赵社长问清楚!” 郝牛把头一点:“行嘞!我现在就去看看他是啥意思!” 第156章 刚刚还很牛,突然变成龟孙子 此时,曹冲也把560块钱拿了过来。 收了钱,郝牛立刻回公社,左海棠和孟伟民就在后边跟着。 郝牛走进社长办公室,门敞开的,他就在门板上敲了敲。 赵立群五十上下,高高瘦瘦,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忙活。 他一抬头,皱眉看了郝牛一眼。 “你谁?进来干嘛的?” 郝牛不卑不亢介绍了自己。 顿时,赵立群脸色带上了几分冷意。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你就是打豺英雄郝牛啊,我也算久仰大名了,在咱们公社,你算是第一打豺高手。” “打到的豺狗,是第二到第五名猎手的总和呢。” 原来,在公社还有这个排名。 郝牛直言想问:“我打算把宅基地扩大,赵社长,你觉得咋样?” 赵立群拿腔拿调。 “你这事,王保军来跟我汇报了,你要扩个几平方米,哪怕十几平方米就算了,没多大事,但你这一扩,就几百平方米。” “当时我一看,就觉得,是旧社会地主要给自己打造庄园呢!” “所以,我坚决不能接受,当即驳回!怎么着,你现在找我,觉得有用?” 郝牛说:“我养更多猎狗,需要更大的场地,再加上我家房子确实很破烂了,必须重修,请赵社长通融通融,给我批了吧。” 砰! 赵立群把笔拍在桌面上,满脸不耐烦。 “几百平方米,你想让我批就批?没这规矩,赶紧走吧,这件事,不可能!” 他朝外一挥手。 郝牛耐着性子说:“这又不是啥耕地,就是山地,平时也荒在那,我盖好了,养狗也方便很多,养了更多猎狗,不能更好地打各种糟蹋庄稼的野兽吗?” “赵社长,你就批一下,我了解过了,不会有啥不符合规矩的地方,我也会补偿到位。” 赵立群呵呵一笑。 “补偿到位?我知道你打豺狗赚了不少钱,又拿奖金又卖豺狗的,但别以为有点钱,就能作威作福,在我这,你行不通!” “我知道孟伟民愿意帮着你,但哪怕他来我这说,都是两个字,不行!” “赶紧走,要不我就找民兵把你轰出去了。” 郝牛忍着气问:“赵社长,你真不同意?” 赵立群呵呵一笑。 “我态度还不够明确吗?你老纠缠也没用,赶紧走。” 郝牛冷不丁问:“是不是这原本对你来说,也没多大所谓,就是罗红星在你面前煽风点火,让你不答应把地批给我?” 顿时,赵立群脸色一变:“你啥意思?” 郝牛说:“今天我来公社,遇到了罗红星,他还大摇大摆告诉我,我肯定拿不到宅基地扩建同意书,他输给我的七万块红砖,也一块不给。” “而且,要我明天去他家,给他死掉的儿子披麻戴孝,说是我害死了他儿子。” “我就搞不懂了,我们打赌上山打大独公,他儿子倒霉,死在大独公嘴里,我干掉大独公赢了,他咋要我去他家披麻戴孝?” “不兑现赌约不说,还卡我宅基地,你这么帮你妹夫,也太过分了吧?” 砰! 赵立群又一拍桌子,猛然站起。 “我懒得跟你啰嗦这么多,反正你扩建的事,我说不行就不行,这里我说了算,立刻出去,还搁这给我闹呢!” “你再闹,我就找人把你抓了,看谁保得住你!” 话音一落,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赵社长好大威风啊,我觉得郝牛同志要扩建宅基地,虽然面积确实大了点,但补偿到位,不至于这么卡他吧?” “更别说他扩宅基地,是为了更好养猎狗,你干嘛这样呢。” “还说你说了算?郝同志再闹,你就找人把他抓了?” “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就是这么让一个打豺英雄的心变冷的吗?” 赵立群顿时僵在了那,看向门口,瞬间变得有些惶恐。 “左……左副县,您怎么也来了?” 左海棠大步走了进来,后边跟着几个工作人员,却没孟伟民。 孟伟民也是老江湖,反正这事有左海棠出面够了,他就不多事。 左海棠冷冷盯着赵立群,也不说话。 一下子,就把赵立群盯得冷汗直冒。 哪怕左海棠年龄比赵立群要小二十几岁,但架不住职位更高呀。 虽然带了个副字,却也是抓实权的。 赵立群这边有不少工作,都要左海棠指导和管理。 他有些手足无措。 “左副县,我这……我这……” 他这这那那的,却不知说啥好。 只有冷汗顺着脸颊,流下了后脖颈。 左海棠淡淡地说:“赵社长啊,你也是个老同志,我就不多说,希望你能意识到错误。” 赵立群连连点头。 点头如捣蒜那种。 左海棠问:“那么,你意识到错误没有?” 赵立群赶紧回应:“我……我意识到了。” 左海棠微微一笑,招呼着郝牛坐下来。 接着,她挺直上半身。 “那你说说。” 赵立群不由得看了郝牛一眼。 郝牛奇怪地问:“你瞅我干嘛,你说呀,到底意识到了什么错误?” 这调侃的语气,让赵立群都脸红脖子粗,额头上冒青筋了。 但他无可奈何啊。 他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说。 “郝同志是……是打豺英雄,他扩建宅基地,也是为了养猎狗,而且,这扩大的也是山地,按理按规,只要补偿到位,都可以给他批。” “我……我就是鬼迷了心窍,所以没批。” “左副县长,我真意识到错误了,马上就给郝同志批。” 左海棠点头道:“意识到了错误,还是好同志,那么,赵社长就别愣着了。” 赵立群赶紧回到座位坐下。 之前王保军递给了他文件,被他拒批后,就顺手丢到旁边的抽屉里。 他赶紧找出来,写下审批意见,又起身递到郝牛面前。 “郝同志,幸好你找来了左副县长,让我意识到了错误,我……我对你真是挺感激啊,这是审批文件,你拿回去后,就可以扩建宅基地。” 郝牛接过来看了看,淡淡一笑。 “我看赵社长不是真意识到了错误,而是怕了,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还是要提高思想觉悟,不要因为害怕,才觉得自己做错了。” “而是能吾一日三省吾身,觉得哪错了,就赶紧纠正!” “说得好!” 左海棠拍起小手,满脸欣赏地看着郝牛。 “郝同志不愧是打豺英雄,就连说出的话都很深刻,赵社长,你可要好好向他学习。” 赵立群能说什么呢,赶紧点头说好。 而左海棠,还真是仗义之人。 她马上提了另一件事。 “对了,还有,你之所以不给郝同志批这文件,就是你妹夫罗红星在整蛊作怪吧?” 顿时,又把赵立群惊出一身冷汗,僵在了那,不知咋说才好! 第157章 这个世上终究还是好人多啊 左海棠笑了笑,语气温和起来。 “你也别紧张,反正现在你意识到了错误,纠正过来就好,那些事就别提了,不过,这个罗红星跟郝同志打赌,谁打着了大独公——” “输的人就得给赢的人做些事。” “所以,罗红星那边输给郝同志七万块红砖,有没有这回事?” 赵立群硬着头皮,点头说有。 左海棠嗯了声。 “虽然打赌的事,法律管不着,但不管咋样,信守承诺,是我们五千年以来的优良传统,赵社长,你说是吧?” 赵立群连连点头:“是是是。” “这就好。” 左海棠欣慰一笑。 “我相信你妹夫罗红星肯定还想不通,但情有可原,毕竟,他儿子上山打大独公,却被咬死了,他在悲痛下,做事难免失了分寸。” “不过,你可以提醒他啊,还要跟他说,要不是郝同志及时打死大独公,没准他儿子的尸体,都变得乱糟糟的了。” “用不好听点的话语说,就是死无全尸!” “从这方面来看,还是得感谢郝同志的,你说对吗?” 赵立群继续点头说对,这回还透出了几分心悦诚服。 就连郝牛都欣赏地看向左海棠。 不愧是做副县的料,这一来一去的,说得明明白白,有威严又不会让人觉得严厉,教育了人,也没教训的味儿,甚至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才是做官应有的样子。 左海棠看向郝牛。 “郝同志,你觉得这样处理行吗?就让赵社长去跟罗红星说说,让他做个信守承诺的人,我相信赵社长也会同意的。” 赵立群在左海棠面前根本不敢有脾气,马上点头。 “对对对,我同意,郝同志放心,我……我会帮你说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郝牛干脆利落一点头。 “行,明天上午不管咋样,我也要去拜祭罗鸿泉,但披麻戴孝啥的,不可能!到时就麻烦赵社长帮我说说。” 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 左海棠既然完成了任务,就打算回县城。 她是坐着一辆吉普车来的,回去又快又方便。 告别时,左海棠再次朝郝牛伸出小手。 “郝同志,好好干,有空来县城,可以找我请你吃顿饭,我们县府食堂的饭菜相当不错,鸡肉猪肉啥的管够。” 郝牛伸手跟她相握。 “谢谢左副县长帮我的忙,今天要不是你,这些麻烦都解决不了。” 左海棠微笑表示。 “这些都是应该的,你是打豺英雄,不能让你寒心,你就好好打糟蹋庄稼的野物,保护老百姓的财产和生命安全。” “我呢,就给你做好后备工作,欢迎来县城找我玩。” 左海棠坐车离去了。 看着车屁股,郝牛挥了挥手臂,心里感叹,这个世上终究还是好人多啊。 王保军大队长、孟伟民副社长、左副县都挺不错。 接着,孟伟民来找他,也给了他四十二块钱。 打十四条豺狗的奖励。 收了钱,道了谢,郝牛拿着文件回家去。 回到了家,天擦黑了,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红烧野猪肉的香味。 郝山郝水正在院子里逗几条狗玩。 阿婆就在灶房忙活。 郝牛一踏进门,冲两个兄弟一瞪眼。 “你们就在这玩,不用帮阿婆做饭啊!” 郝山郝水满脸委屈。 阿婆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他们刚才帮了,现在都煮好饭熬好肉了,就等你回来吃呢。” 郝牛嘿嘿一笑,扬起手中文件。 “阿婆,好消息,我扩建宅基地的文件批下了,等建筑材料到位,请来工人啥的,就可以把把破房子全部推倒重建!” “这两天我会跟王队长商量,看有没有空着的房子,咱们先搬过去住。” “等新房子盖好了,再搬回来。” 阿婆激动无比,赶紧走过去,拿过那叠文件翻来覆去看。 虽然她看不懂,却直点着头。 “好好好,太好了,你爸还活着时,就几次三番说要把房子翻新,可惜直到他没了,房子还是现在的房子。” “如今他儿子多争气呀,都能盖大房子了。” 郝山郝水在旁边眼巴巴地,异口同声。 “牛哥,盖好的房子,有没有我们的房间啊?我俩住一间就行!!” 郝牛爽快地说:“必须有!等新房子盖好,给你们一间房,大家凑着也热闹点!” 郝山郝水兴奋得直点头说好。 阿婆又回灶房拿碗筷,张罗着要吃饭了。 接着,郝牛拉着郝山郝水坐下来,有板有眼。 “卖珍珠一共卖了1000块,还有卖地王八卖了600块,加在一起,就是1600块。” “按照之前约定,我独占八成,你们一人分一成,没意见吧?” 郝山郝水直摇头。 郝山说:“我都觉得咱们一人一成是白捡的。” 郝水直点头。 “没错,你说捞河蚌吧,我们只是开了几个壳,挖地王八吧,也只是铲了几下土,挖地王八的时候,还抢了那帮坏人的钱,一人分了百来块呢。” “用不完!真的用不完!” 郝牛嘿嘿一笑。 “谁让你现在就用完了,存起来做老婆本!现在分钱,1600块,一成就是160块,所以,你们一人十六张大团结。” “其它的钱就是我的。” 他数了十六张大团结,塞到郝山手里。 又数了十六张大团结,塞到郝水手里。 “好了,分钱完毕,吃饭。” 此时,阿婆端着一大锅焖野猪肉走出来。 看见三个孙子分钱的样子,喜笑颜开,笑得每一条皱纹都好像能长出花来。 到了她这种年纪,有啥能比看着几个孙子团结友爱,更让人舒服的呢。 如果说有,肯定是几个孙子赶紧讨老婆生孩子啦。 夜幕已经完全拉上。 院子里,郝牛烧起了一堆火,照得院子亮堂堂的。 大伙儿一边吃肉,一边扒饭,其乐融融。 十一条猎狗就在旁边趴着,等主子们吃完了,再轮到它们上。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郝牛交代十一条猎狗,留在家里好好守着阿婆。 接着,他就踩单车去蕉岭村罗家,郝山郝水也踩单车跟着。 到了蕉岭村,虽然郝牛不知道罗家在哪,但鼻子下面一张嘴,很快就问到了。 罗家盖着村里人很少有的两层楼,院子也很大,看起来崭新,显然刚盖好没多久。 就那院子的墙,都差不多有三米高。 而院子内外摆满了花圈,挂满白布。 绿色的挽联,让人看着就有点难过。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找了个地方,停下了自行车,走了进去,里面人声鼎沸。 很快,三人就被摆在墙角的一个铁笼吸引了。 第158章 你没救我儿子,就等于害死了他! 铁笼里嗷嗷直叫,声音显得非常凶狠。 三条黄狗般的小动物,在那躁动不安地转来转去。 甚至,用牙齿狠狠咬着铁筋! 这眼神,很凶狠。 哪怕小,都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这狗好凶!一看就知道是好狗!!” 郝牛翻了个白眼:“这哪是啥狗,是狼崽子,这狼崽子叫得挺厉害,好像在喊救命。” 郝山郝水一阵惊讶。 “牛哥,你这都听得出来?” 郝牛说:“咋听不出来?这些狼崽子,最多也就两三个月大,叫成这样,肯定是在向狼群呼救,我记得这周围山高林密,确实有狼出现。” “不知道谁这么大胆,抓到狼崽子杀了就算了,还关在这,想干啥呢,很危险!” 郝山傻乎乎地问:“咋就危险了?” 郝水拍他一下。 “没听牛哥刚才咋说的,狼崽在向狼群呼救啊,这肯定会招狼啊!牛哥,我说得对不对?我是不是比郝山聪明?” 郝牛点点头:“没错没错,你比郝山聪明。” 顿时,气得郝山就要跟郝水干一架。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尖锐的喊叫。 “郝牛,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赶紧把准备的麻衣白布给他穿戴上,我要这小子,给我儿子披麻戴孝!” 喊话的就是罗红星咯。 紧接着,一个又臃肿又显得凶悍的中年妇女扑过来。 她扬起又长又尖的指甲,冲郝牛大喊:“就是你害死我儿子的?就是你害死我儿子的?!” 这个女人叫赵春兰,是罗红星的老婆,罗鸿泉的母亲。 眼看她那锋利爪子就要抓向郝牛的脸,郝牛马上一闪身。 这泼妇就扑了一个空,差点把自个儿给怼墙壁上了。 郝牛满脸厌恶:“疯了一个!” 赵春兰猛然扭头,咬牙切齿地喊:“你还敢躲!你害死了我儿子,我收拾你,你还敢躲!” “别给我放屁!” 郝牛没好气大骂:“谁害死你儿子了,他是被大独公咬死的,关我屁事!” 赵春兰喊:“要不是你跟我儿子打赌,要去打大独公,他也不会被大独公咬死!” 郝牛呵斥道:“你他娘的搞清楚行不行,到底谁先跟谁打赌,要去山上打大独公的?当时你儿子跟我打赌,就在你们村口等三蹦子的地方——” “蕉岭村起码得两三十个村民听到了!” “我还认出有好几个在这,你们来做个证,不愿意作,我就去找肖美月,她是当事人!” 淳朴的村民,还是有几个的。 立刻有人说:“没错撒,我记得当时听到罗鸿泉主动跟郝牛打赌,要去山上打大独公!” 顿时,赵春兰涨红了脸。 她又换了一个调调大嚷:“就算这样,你眼睁睁看我儿子被大独公咬死,不赶紧把他救下来?你没救我儿子,就等于害死了他啊!” 郝山郝水都好气啊! 郝山嚷:“你踏马好会说话呀,我家牛哥没救你儿子,就等于害了他?有你这歪门邪理的吗?” 郝水更是大喊:“你的意思是,谁掉进水里,旁边看着的人没跳下去救他,他淹死了,看着的人就等于害死他了?” “你真踏马会扯犊子呢!” 忽然,一个牛高马大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 他咬牙切齿地喊:“反正我弟的死,跟你这个郝牛脱不了干系,现在我爸让你披麻戴孝,你就得披麻戴孝,还不赶紧!” 这家伙是罗鸿泉的哥哥罗鸿江。 接着,他更是神气活现大喝。 “不单单要披麻戴孝,还得在我弟灵位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说你对不起他,没及时把他救回来,让他的在天之灵能安息!” 郝山郝水就要大骂,却被郝牛拦住了。 郝牛淡淡地说:“我来这,主要就两件事,第一,我跟罗鸿泉毕竟一起打过野猪,他死了,我理应过来祭奠,第二……” 他稍微一顿,看向罗红星。 “再来提醒罗厂长,你欠我的七万块红砖,可以想想啥时候给我了,当然,我也不是很急,你先办完你儿子后事,过几天也可以。” “为了防止你忘记,我把赌约都带来了。” 他从兜里掏出赌约摊开,朝周围一晃。 罗红星猛然伸手,就要把赌约抓过来。 郝牛早有防备,一闪身,他就抓了一个空。 罗红星嚷:“你把我儿子害死了,还想要我七万块红砖,我早告诉你了,你一块砖都拿不到!” 赵春兰狠狠地说:“就算你能拿着红砖又咋样,听说你那宅基地,都批不下来,难不成你还想违建?有可能吗?” “我一个电话打到公社投诉,人家分分钟就把你房子拆了!” 郝牛说:“我宅基地的批文拿下来了,所以才来这,让你们给红砖,我等着盖房子。” 罗家上下,哈哈大笑。 罗鸿江没好气地说:“你宅基地的批文拿下来了?有可能吗?” “当然没可能!” 罗红星断定:“郝牛,你少在这整蛊作怪,你要能拿到宅基地扩建的批文,我立刻跪下给你磕头,还马上把七万块红砖拿给你!” 赵春兰更是尖酸:“有我哥在,别说扩建几百平方米,你扩建一平方米都不成!” “谁说不成?” 忽然,门口出现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赵立群大步走了进来。 他沉声说道:“这宅基地,我确实批给郝同志了,他要多少,我就批多少,另外,你们欠他的七万块红砖也赶紧准备好。” “郝同志也算通情达理的,这几天不急,办完鸿泉的后事再说。” 罗家几口子都呆住了。 罗红星不可思议地问:“大舅哥,你咋能这么开玩笑!你不说,绝不会给郝牛批宅基地吗?” 赵春兰大嚷:“哥,你咋回事,你头脑发热,还是昨晚没睡好觉?咱们商量好的事,你可千万别这么搞呀!” 赵立群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冷冷地说:“我咋就不能这么搞?本来就是你们不对,话说回来,要不是郝牛,估摸鸿泉的尸体都被大独公啃得稀巴烂了。” “他的出现虽然不是很及时,但也算及时。” “没救回鸿泉的命,至少救回了尸体,你们还不知道感恩戴德,兑现承诺?还让他披麻戴孝,跪地磕头?” “这传出去,就不怕被十里八乡的人笑话?!” 这一说,罗家上下都傻眼了,脑子都要被烧坏了! 咋也想不到,昨天还信誓旦旦要帮他们压制郝牛的赵立群,现在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赵春兰还担心地凑过去,伸手要摸赵立群的额头,却被他啪一声,一巴掌拍开。 “你干嘛?” 赵春兰委屈地说:“哥,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发高烧?咋能说出这种话呢,你真批了几百平方米啊,还……还帮郝牛问我们要七万块红砖?” “这……这到底咋回事?” 第159章 不怕报应的一家子 赵立群满脸威严:“就是这么回事,昨天我已经意识到了错误,是你们几个胡搅蛮缠,郝同志是无辜的,他要扩建宅基地——” “也是为了养猎狗,更好地打豺狗和野猪!” “这么好的动机,我自然要支持!” “而七万块红砖,是你们输掉的,罗红星,你还在赌约上签字画押了,你也是对赌的一员,所以,红砖必须拿出来!” 赵春兰不可思议地问:“你你……你还是我哥吗?你根本不是我哥,你胳膊往外拐,帮着别人欺负咱们,我不认你这个哥了!” 啪! 赵立群一耳光打在她脸上,差点把她打翻在地。 赵立群冷冷地说:“行,不认我这个哥是吧?那就别认,罗红星,你知道不听我话的后果。” 顿时,罗红星打了一个抖。 他这个红砖厂能盖起来,一家子能过得红红火火,还不是托大舅哥的福。 赵立群这话,明显是要他识时务者为俊杰。 罗红星打了一个激灵后,不得不低下了头。 他让继续叫嚷的老婆和大儿子让一边去,然后,又气愤又苦涩地盯着郝牛。 “郝牛,你真是好牛啊,能让我大舅哥改变主意,行,七万块红砖给你还不行嘛!当然,不管咋样,都得等我儿子后事结束了再说。” “你可不要太咄咄逼人。” 郝牛淡淡地说:“我不过是要你拿出个态度,我刚才也讲了,等你儿子后事办完,推迟几天都没关系,但七万块红砖不管咋样——” “都得说到做到,三分钱一块卖给我!赵社长,这方面你能做个见证吧?” 赵立群马上点头:“行,我见证!” 郝牛问:“要是这后事结束了,罗厂长不把这七万块红砖给我咋办?” 赵立群一瞪眼! “他敢,要敢这么做,他这红砖厂会开不下去。” 罗红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郝牛微微一笑:“行,就等罗鸿泉后事结束了,罗厂长,辛苦你,到时咱们签合同,该怎么付钱,我就怎么付。” “现在,后事照常举行。” 郝牛自然能看出,罗红星一家人很不服气,一个个在那吹胡子瞪眼睛的。 但有了赵立群的威慑力,估摸他们也不敢闹幺蛾子了。 赵立群也很忙,等祭奠仪式正式开始,他作为亲属,排头上了三炷香后,就走了。 祭奠的人还真不少,郝牛等人作为外村人,按照规矩,得排后边。 那些祭奠的人,上了香后就走了。 除了本家,大体谁也不会在这种晦气的地方多留着啊。 要是老人家正经过世也就算了,这可是横死加惨死! 乡下人迷信,怕沾染不好的东西,所以祭奠完了就赶紧拍屁股揍人。 本来还算喧闹的人群,越来越少。 郝牛等人还排在后边呢,轮到他们都没几个人了。 上了香,还包了十块钱。 郝牛看向罗红星,淡淡地说:“你们忙吧,过几天我再找你。” 他们正准备走人,罗鸿江突然恨恨地说:“小子,你别得意,就算我爸在我舅面前答应,要给你七万块红砖,但我们也是想不给就不给!” 赵春兰马上用力点头,他娘的居然又嚣张起来了! “没错,别以为你不知用啥办法,让我哥愿意帮你,我们就会乖乖拿出七万块红砖!” “没办法逼你披麻戴孝,向我儿子磕几个头,但这红砖,照样能一块不给。” 郝牛脸色一冷,缓缓扭头,看向罗红星。 “罗厂长,你也是这个意思?” 罗红星叹气,双手一摊,装模作样。 “郝同志,我虽然很想听我大舅哥话,把七万块红砖给你,但实在不容易啊,我红砖厂产量有限,一天也只出产不到一万块红砖。” “不管县里还是市里,都有大把人排队等着!” “放心,七万块红砖我一定给你,只是今年可能不成,要等明年,明年不成,又得等后年,要不这样,我还有一些边角料碎片。” “加在一起,也有两三千块,先给你运过去。” 他朝墙角指了一指。 “就是那种碎砖。” 那里堆着的砖头,就没有一块完整的! 郝牛的脸,更加阴冷。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事,不怕遭报应?” 罗红星看了看周围,双手一摊。 “报应?报应在哪?我咋没看到?” 罗鸿江嘿嘿一笑:“放心好了,报应不会来的,我弟弟在天之灵,保护着咱们呢!” 郝牛微微眯眼,刚想回应,突然耳朵一抖。 他隐约听到一种奇怪的咆哮声。 顿时,他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扭头,大步朝外走去,还一挥手。 “郝山郝水,我们走!” 郝山郝水赶紧跟了过去。 郝山满脸愤然:“牛哥,就这么算了?让这种说话不算话的狗东西得意?” 郝水更是紧握双拳,杀气冲天! “干脆跟他们拼了。” 郝牛淡淡地说:“不着急,先赶紧离开,快出事了!” 郝山郝水愣住了:“啥,快出事了?” 背后,罗红星得意地说:“这么快就走?还以为你们要等着看我全家遭报应呢,赶紧告诉我,报应在哪?反正七万块红砖——” “我有的是办法一块都不给你!” 罗鸿江也叫嚣着。 “喂喂喂,好歹我们家愿意给些红砖给你,这些边边角角的料,勉强可以拿来盖房子,赶紧搬走啊,送给你,一分不收!” “这么大方都不稀罕呀!” 罗家的人,全部都笑,各种讽刺。 忽然,他们就看到,刚走出大门口的三人,快速往后退回,都不由得一愣。 罗红星冷冷喝道:“还回来干嘛,不欢迎你们,滚!” 话音一落,不管谁,全部吓了一大跳。 只见门口嗖嗖嗖的,一下子扑进来七八道身影。 狼! 狼来了! 这都是一条条牛高马大,显得非常凶狠的狼。 刚才郝牛就是隐约听到了狼的咆哮声。 还是群狼! 宁斗野猪十头,不惹野狼一只! 这是山里人的教训。 别看啥一猪二虎三熊的,狼还排不上号。 但野猪见了人至少不大敢上,会先想办法跑—— 狼它是真的见人就咬啊! 一边墙角里,铁笼中的三只狼崽子,一看见这些狼,马上嗷嗷叫了起来。 当即,其中两头狼扑向狼崽子。 其它狼就朝人群扑去。 幸好这时大伙儿祭奠完了,都走得差不多了。 留在这院子的,也不过六七个人,都是罗家的。 而郝牛和郝山郝水,因为刚从门口退回来,首当其冲! 那些恶狼朝他们扑去。 郝牛脸色一变。 “妈蛋!这些狼还真来找狼崽子,还有报仇了,抄家伙!” 三兄弟并没把杀猪刀带来,但幸好墙角摆着些锄头、钢叉和铁铲。 三人赶紧扑了过去,尖锐钢叉最好用,马上抄在手中。 钢叉在手,勇气倍增。 郝牛怒喝:“三角战队,迎敌!” 第160章 斗恶狼(上) 之前在训练郝山郝水时,三个兄弟排练了一种三角战队阵型。 三人背靠背,面对三方,灵活转动。 这种阵型,能形成全方位的攻击和防御,面对再多野兽或对手,也能迅速击杀。 至少保证不被背后偷袭。 两头狼朝他们扑去,而剩下三四头狼扑向罗红星那边。 赵春兰惊慌叫嚷:“咋突然跑来这么多狼?救命啊……救命啊!” 此时,那两头狼,一头直扑郝牛,另一头就扑向个头稍矮些的郝水。 在三兄弟中,郝山最牛高马大,没遭攻击。 这两头狼也知道欺软怕硬呢。 只是它们不清楚,三人战队中,郝牛的实力最强悍! 郝牛猛然一咬牙,双手捏紧钢叉棍把,用尽洪荒之力,猛然朝前一捅。 此时,那头扑向他的狼已经跳起,直扑他喉咙而去。 而钢叉这一捅,正好捅在了它的喉咙上。 几乎把整个脖颈捅穿! 郝牛赶紧把钢叉一拔,那头狼就摔倒在地。 喉咙上的窟窿不断往外喷血。 它拼命蹬着腿,想要站起来,但遭到重创,站都站不起来了,只有死这样子。 一击得手! 就麻溜得很! 而另一头狼,已经把郝山郝水打得手忙脚乱。 两人也挥舞着钢叉,想要把它捅着,但毫无章法。 虽然捅到了狼,却只是皮肉伤,哪怕捅得它鲜血淋漓,却让它更凶更狠! 这头狼也很狡猾,看着在空中占不到优势,两把钢叉直对它挥舞,就猛然扑倒在地。 它来了一个贴地窜,朝郝山郝水扑去。 一张嘴,就要咬向郝水的脚腕。 郝山郝水想要收回钢叉往下扎,但、来不及了。 眼看郝水的脚腕就要被咬中! 郝牛喊:“都给我闪两边!” 郝山郝水早就养成服从郝牛命令的习惯,赶紧朝左右跑开。 一下子,倒是郝牛的脚腕迎向恶狼。 恶狼毫不客气,对准就咬。 而郝牛,猛然跳起,双腿朝左右打开,几乎要形成空中一字劈叉! 接着,双手紧握棍把,把钢叉朝下狠狠捅去。 一下子,锋利的钢叉,插中恶狼的后脖颈,朝颈椎骨直接刺杀,瞬间把它钉在地面上。 恶狼还扭着头,张着血盆大口,嗷呜嗷呜叫着,想要咬居高临下的郝牛。 郝牛可就真的好牛了! 双腿一收,夹住棍身。 左手紧紧抓着棍把顶端,右手猛然抬到眉毛上边,遮住眼睛,左看右看。 这一下子,就像极了孙悟空,让郝山郝水鼓掌叫好。 第二条恶狼,也硬生生被郝牛插死了。 而朝罗红星等人扑去的恶狼,已经发威。 罗红星倒了一个首当其冲的霉! 一不小心,被一头恶狼咬住屁股,狠狠一拖,一下子摔倒在地。 罗鸿江赶紧冲进屋里,大声喊着:“快拿枪!快拿枪!” 很快,他就把一把猎枪拿出来。 对准一头恶狼,悍然扣动扳机。 十几个弹丸打出去,把恶狼打得哇哇直叫,浑身鲜血淋漓。 不过,它没倒下! 它凶狠地朝罗鸿江继续扑去。 这霰弹枪的威力,终究不足以一下子打死一头恶狼。 罗鸿江手忙脚乱,还要装填子弹,忽然从旁边又窜来一头恶狼。 一扑而起,咬住枪管,狠狠一拖。 顿时,把猎枪从罗鸿江的手中拖了下来! 那头被罗鸿江用枪打伤的恶狼,也迅速扑到他身上,张嘴咬向他的喉咙。 幸好罗鸿江赶紧抬起一条手臂阻挡。 他嗷的一声痛叫,疼得死去活来。 那头恶狼的嘴巴,死死咬在他的小臂上,拼命摆动脑袋。 刹那间,整条小臂血肉模糊,锋利的獠牙,完全扎入皮肉,甚至骨头! 罗家的其他人,也纷纷拿出猎枪。 但猎枪不多,一共三把。 那些恶狼,显然也深深知道猎枪的厉害。 所以,凡是拿出猎枪的,就先朝他扑去。 它们的速度非常快,根本由不得那些人举起猎枪瞄准。 拿猎枪的也不是猎人,不单单缺乏能力,也缺乏心理素质。 看见恶狼扑来,都不敢开枪了,竟扭身就跑。 这一跑,反而更加糟糕。 狼最厉害的,就是搭肩勾背。 一搭肩、一勾背,张开嘴巴,朝你脖子一歪,就叼住了喉咙。 狠狠一撕,半边脖子都会被撕碎! 那几个倒霉催的,纷纷被恶狼扑倒在地。 开头被恶狼咬腚的罗红星也很惨。 半边屁股都被撕了下来! 他嗷嗷叫痛,甚至天真地求着狼大爷饶命。 但恶狼。继续撕咬! 这些恶狼,见这帮人很菜,三下五除二就被放倒,就有两头又瞄向郝牛和郝山郝水。 它们发出尖锐而凶狠的嚎叫,扑了过去。 郝山郝水也杀红了眼,大喊:“上啊!!” 不过,却被郝牛喊住了。 “上个毛线!这么多狼,不大好对付啊,爬墙!” 他正好看见不远处的墙边,靠着一副木梯,赶紧冲过去。 郝山郝水赶紧跟上。 郝牛站在一边挥手:“上!你们赶紧上去!” 此时,两头恶狼已经扑来。 郝牛马上挥舞钢叉,冲它们大吼:“来呀!来呀!” 这喊得不知有多大声,把两头恶狼吓得顿在那里。 恶狼其实怕两种东西。 一种是火,一种是咆哮。 所以,猎人在荒郊野外遇到了狼,有火就会赶紧点火,没火就会发出特别大声的吼叫。 虽然不至于把狼吓跑,却能拖延时间。 现在郝牛要的,就是把时间拖住! 他看见郝山郝水一前一后,已经顺着木梯爬到墙头,赶紧也爬上去。 两头恶狼趁机要扑过来,但爬到三分之一的郝牛猛然扭头,扬起钢叉,狠狠甩了下去。 恶狼也很机警,赶紧后退。 嗤! 顿时,钢叉顿时扎在它们前边,深深嵌入地面。 棍把都在颤抖不已,把两头恶狼吓得又顿在那。 幸好退得快,这差点点,就被扎穿了! 郝牛三下五除二爬上墙头。 两头恶狼不罢休,又扑了过来。 它们学着人类的样子,顺着木梯要往上爬。 其中一头恶狼还爬到了一半。 郝牛嘿嘿一笑,抓紧墙头,猛然一脚蹬在木梯上方。 顿时,木梯倒了下去,把那头恶狼砸得嗷嗷直叫。 两头恶狼不断向墙头上跳。 但这堵墙也有三米多高,而郝山郝水还拿着钢叉呢,你敢跳,我就扎! 两头恶狼没办法了,扭头夹着尾巴,又朝远处比较好对付的人类扑去。 此时,郝牛也看到开头扑向铁笼的两头恶狼,硬生生把铁笼砸开了。 三条小狼崽冲了出来,跟着两头恶狼朝外边跑。 显然,这两头恶狼是小狼崽的父母。 郝牛禁不住摇头感叹。 “这支狼群也挺厉害,还知道分工合作,有的救狼崽,有的报仇,咬人!” 郝山郝水看着院子里的血腥一幕,都有些心惊胆战。 郝山问:“牛哥,咱们现在咋整,就坐在墙头上看戏?” 第161章 斗恶狼(下) 郝牛刚要回答,罗家那边的人就看见他们爬上了墙头。 一个个都喊起来:“往墙上爬!往墙上爬!” 在此之前,有的都想往屋子里钻,再把门关上。 但实在没这个时间呀。 刚窜进屋子,还来不及关门,恶狼看你跑那么快,首先追你。 一口气窜进去,让你连关门的时间都没有。 赵春兰就是这样。 窜进屋子,想要关门,但一头恶狼就紧跟着扑进去。 接着,里面传来她尖锐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罗家剩下的几个纷纷朝墙头跑。 那堵墙头下边,堆着一些杂物。 他们踩上杂物,想要爬上墙头。 但三四头恶狼全部扑了过去,不断撕咬,把人都拖了下来! 如果他们能像郝牛一样,先让郝山郝水上去,自己以大无畏精神,阻拦和吓唬恶狼,也许能成功爬上一两个。 现在这样,反而全被拖了下来! 罗红星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 看见郝牛等人坐在墙头上,在那看热闹似的,马上大喊:“郝牛,你赶紧……赶紧过来救命,下来打狼!下来打狼啊!” 罗鸿江也被咬得死去活来了。 他吼着。 “你们蹲在墙头上干嘛?郝牛,你他娘的不是猎人吗?打豺狗打野猪都会,赶紧来打狼啊,刚才都被你干掉两头了!” “把……把这几头也给干掉!” 郝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刚才干掉两头,是因为那些狼太大意,我也运气好,现在不行啦!” “没看到我们也被追得只能爬上墙头啊,要不也会被咬死,我可没那么傻,跳下去送命!” “谁让你们干蠢事,谁把狼崽带回来的,不知道狼的报复心最强,最会护崽?没把大狼干掉,就把狼崽带走,自然就要等着它们上门索命!” 罗红星气得大嚷起来:“罗鸿江,我都告诉你了,别把这几只狼崽带回来,会有危险,你踏马就是不听,看看现在,你妈没准都被咬死了!” 原来,是罗鸿江自作孽啊! 他气急败坏地喊:“我咋知道那些狼真会跑下山来,我就想把狼崽养大,变成猎狗帮我打猎,咋就变成这样了!” “郝牛,救命,赶紧下来呀!” 罗红星惊慌地说:“郝牛,我答应你!你要救了我,别让这些恶狼把我们咬死,七万块红砖,我卖给你!不,送给你!” “我一分都不收你的,我送七万块红砖给你好不好?” 郝牛呵呵一笑。 “你们罗家的人,我算看透了,都这德性!一而再再而三说话不算话,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郝山郝水本来下意识想跳下墙头,继续跟那些恶狼搏斗。 一听郝牛这么说,立刻恍然大悟。 郝山直点头。 “没错没错,签了赌约不算数,不兑现承诺!刚才明明答应赵立群,会卖七万块红砖给牛哥,但他一走,又变得不算数!” “谁还相信你呀。” 郝水喊:“谁相信你们,谁就是傻瓜!” 罗红星已经快要被咬死了,都咬得肠穿肚烂了。 他凄苦无比地喊:“这……这回我保证说话算话,赶紧救救人啊!打死这些狼,七万块红砖,我对天发誓,一块不少送你,一分钱都不要!” “我要说话不算话,天打五雷轰!” 罗鸿江也大嚷:“是啊,这回我作证,我保证我爸不会再骗你们了!” 郝牛却漠不关心摇了摇头。 “太迟了嘛!我本来相信,现在让我咋信?你们耗尽了我所有的信任,加上这些狼很凶残,谁敢下去跟它们打?” “就不怕也被咬死啊!” “为了一帮不讲信用的家伙,不值得当啊!” 郝山郝水拍大腿:“不值当啊!!” 此时,附近的村民也听到动静,纷纷跑来,手里还拿着不少家伙。 看见这一幕,他们也吓得满脸惨白啊。 堵在院子口,就是不敢冲进去救人。 而罗家的人,都被咬得差不多了。 整整四头狼,一扭身就朝门口冲去。 吓得那帮村民赶紧四散而逃。 没有一个敢拦截! 笑话! 这可是凶残至极的狼啊,大白天就下山咬人! 那满嘴的鲜血,多可怕啊! 被咬着了,谁负责? 四头恶狼杀开一条血路,朝前方奔去。 而郝牛,想了想,在墙头上站起身子,把手一伸。 “郝山,把你的钢叉给我!” 郝山赶紧把钢叉递给郝牛。 郝牛举起钢叉,瞄准跑得最快的那头恶狼,猛然把钢叉甩出去。 呼! 钢叉在空中发出凌厉的风声,如同一道闪电般劈过去。 刹那间,就把那头恶狼扎中了。 甚至,把它整个身躯扎透! 当即,恶狼滚倒在地。 郝牛又喊:“郝水,你的钢叉也给我!” 他接过郝水的钢叉,同样扬起,猛然一甩。 嗖! 第二把钢叉犹如第二道闪电,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把一头恶狼死死钉在地上。 力度非常强猛! 顿时,让周围的村民,都禁不住鼓掌叫好。 剩下的两头恶狼,猛然扭头,冲郝牛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扑入丛林! 【咚!你击杀4头猛兽,现在还需要894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赶紧跳下墙头,还要找趁手的家伙,除狼务尽,还能赚积分。 但等他翻来一把猎枪,那两头狼都不见了踪影。 一帮村民本来看见郝牛干掉两头狼,应该赶紧配合着,把其它两条也给干掉了。 结果都在那看热闹了。 郝牛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 “起码四头狼跑了,没干掉的话,恐怕还会有危险呢。” 郝山郝水也跳了下来,听了这话,异口同声问:“牛哥,它们不会还来报复吧?” 郝牛的语气,有些沉重。 “所有猛兽中,狼的报复心最强,我以前,听我爸讲过一个故事,几十年前,一个村民拿石头砸了一头独狼。” “虽然把独狼砸跑了,但过了两天,它突然半夜回来,把砸它石头的人,一家子全部咬死!” 顿时,郝山郝水毛骨悚然! 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微弱而充满仇恨的声音。 “郝牛,你踏马明明……可以把恶狼干掉,一甩钢叉它就死……干嘛不早干?要等……要等它们把人咬死?我们一家子,这么惨……” “都赖你!!” 第162章 你咋就不知道救救人呢! 郝牛扭头,只见罗红星倒在那,一动不动了,像死了。 赵春兰趴在门槛上,啥也不动,也像死了。 罗鸿江浑身鲜血淋漓,趴在地上,正勉强抬起一颗脑袋,死死盯着他。 郝牛没好气地说:“脑子有病吧你!当时狼还在咬着你们,我要甩钢叉,不小心杀了人咋办?这不是得判我一个杀人罪,把我枪毙啊?” “你是不是想拉着我一起死啊?居心险恶!” 罗鸿江气得哇一声吐出一口血,彻底栽倒在地。 他伤势很严重,估摸也凶多吉少。 郝山郝水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郝山压低声音说:“牛哥,这咋整?这罗家上下好像都没命了呀,他们这一没命,七万块红砖就真的一块都拿不到手了。” 郝牛说:“以他们的性子,还有命,七万块红砖就到得了我手上?” 说着,他也压低声音。 “其实,刚才我要努力一把,也能救救人,但第一,没准我会受伤;第二,他们不值得我救!” 郝牛就这样。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你不对我好,至少能讲个公平公正,你遇到了危险,我也会救。 既没对我好,又不公平公正,还到处坑我?! 救你? 除非老子脑袋被烧坏了! 派出所的同志也来了,看到这一幕,都吓得面面相觑。 这么血腥惨烈的场面,他们也没见过啊。 有个副所长,叫钟爱国,问这到底发生了啥事。 郝牛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最后吐出一个重点。 “这罗家的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把狼崽抓回来!狼死了,把崽带回来也没多大问题,但狼都没死,你带回来,不招灾嘛。” 钟爱国点头称是,又一皱眉头。 “照你们刚才说的,干掉了两条恶狼,就爬到墙头,任由罗家的人被咬死?你叫郝牛,我听过你名声,打豺英雄!” “你咋就不知道救救人呢。” 郝牛理直气壮! “我咋救人?那两条恶狼是来咬我们,那叫自救,好不容易收拾了,我们只能跑墙上蹲着,谁还敢跟狼继续斗啊?蠢蠢找死!” “后来看那四条狼往外跑,我觉得有机可乘,才拿钢叉又飞杀两头,算替罗家人报了个仇!” “这还能怪我?” 郝山郝水也满腹牢骚。 “是啊,不救人还怪上咱们了,明明知道救不了去救,跟找死有啥区别?” “也没规定说,见死不救是犯罪吧!总得保住自己小命先呀。” 钟爱国被驳得无法反驳。 旁边,又冒出一个声音。 “可阿牛,你好歹也是很厉害的猎人,几十条豺狗都能干掉,好几头野猪也能干掉,就真干不掉这几头咬死人的恶狼吗?” 说话的人,就是肖红升。 他也听到风声跑来了,肖美月跟在后边。 看着院子里的惨状,她一声尖叫,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郝牛叹着气:“肖大队长,你也怪我?可我有啥办法?” 他把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我又没把猎狗带来!要是猎狗都在,我分分钟让它们冲上去把恶狼咬住,我再趁机杀了,没猎狗,猎人就相当于是没了爪子的老虎!” “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肖红升:“……” 666! 他也被驳得无法反驳。 肖美月放下双手,用力点头。 “爸,我觉得郝牛说得挺对呀,还说得挺好,猎人没猎狗,就像老虎没了爪子,形容得很贴切,郝牛,我咋觉得你是读过书的人?” 肖红升马上瞪她一眼。 肖美月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好吧!” 肖红升没精打采地说:“阿牛,你说得对,总不可能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还救人,结果把自己害了。” 郝水也来了个振振有词。 “可不,就像看见有人掉进河里,你要会游泳,觉得自己有救人的本事,自然要下河去救,但你都不会游泳,或游泳本事不够强,咋救?” 郝牛说:“赶紧给罗家的人处理后事吧,也是他们倒霉,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如果不处理好,我怕蕉岭村会有人被狼咬!” 顿时,钟爱国和肖红升都打了个激灵。 他们问到底怎么回事。 郝牛说:“恶狼遭到重创,死了四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可能会趁着半夜下来咬人。” 钟爱国喃喃地问:“不会这么邪门吧?” 郝牛说:“我也但愿不会!不管咋样,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最好这几天,找帮民兵在村里村外守着,要荷枪实弹!免得真出了事。” 肖红升马上点头说好。 现在也没郝牛啥事了。 他毕竟也是受害人,派出所问清楚了一切,就让他们走了。 郝牛说:“钟同志,这四头狼好歹也是我们打的,按照打猎的规矩,应该由我带走,是吧?” 钟爱国张张嘴巴,也没法说出阻拦的话。 毕竟确实也对。 他摆了摆手:“那就带走吧。” 三个人马上把四头死狼拖了过来。 郝山郝水各载一只,郝牛载两只,放上车尾架。 接着,三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去,只是心情不大好。 郝牛虽然挺解气,但七万块红砖随着罗红星的死,肯定没着落了,想起来就挺晦气。 忽然,肖美月拦了上来。 她有点怯生生地说:“喂,郝牛,你说那几头跑走的狼,会不会真趁半夜来村子搞袭击?” 郝山马上吓唬她! “我牛哥说的,肯定会发生,你可要小心点,人家恶狼,最喜欢你这种长得水灵灵的大姑娘,翻过墙去,钻进窗户——” “把你悄悄咬死叼走,带回丛林,吧唧吧唧开吃。” 顿时,肖美月吓得脸色惨白,尖叫起来。 “你要死了,敢吓我!信不信我叫我爸收拾你啊!” 郝山郝水冲她直扮鬼脸。 郝牛一脸正色:“反正这几天,哪怕白天,你都最好别出去,乖乖待在屋子里。” 肖美月哦了声:“谢谢你的关心,郝牛。” 郝牛立刻翻了个白眼。 “我关心你干嘛,你就别自我感觉良好了,觉得我关心你也就算了,没准下一步就觉得我关心你,是有企图,想引起你的注意,让你有好感!” “我可顶不住!” 说着,猛然一踩脚蹬,飞一般冲出去。 郝山郝水紧跟着,仰头大笑。 肖美月气得脸色发白,猛然一跺脚大喊:“郝牛,你这混蛋,咋就这么惹人讨厌呢!” 路上,郝山还忧心忡忡。 “牛哥,你说狼的报复心这么强,会不会闻着味儿,跑云来村找我们的麻烦?” 第163章 郝牛郝牛,你的信,省城来的! 郝牛挺不在乎地说:“别忘了,咱家可有十一条猎狗坐镇!它们敢来,正好自投罗网,这狼皮挺值钱,狼肉也挺好吃,放大料去炖,要不红焖,吧唧吧唧香。” 吃货郝山和吃货郝水,马上流出口水,直点头称善。 这刚回到家门口,一帮猎狗就纷纷冲了出来,兴奋得汪汪直叫。 甚至,都不用郝牛交代,马上张开狗嘴,从车尾架上咬下四头恶狼。 你们拖一头、我们拖一头。 三下五除二就拖进了院子里。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阿婆惊讶的喊叫。 “我去,你们不一直陪着我嘛,啥时候去打了四头这么大的狼?咋回事啊!” 郝山在后边大嚷:“阿婆,狼啊牛哥打的,刚载回来!” 三人停下自行车,钻进院子。 阿婆惊心动魄地问:“这又是咋回事?不说去蕉岭村参加那罗鸿泉的葬礼吗?咋又打回四头狼了?稀奇了,头回听说去祭奠亡人还能打狼!” 郝牛就乐呵呵地,把之前发生的事,给一五一十说了。 阿婆听着都有点害怕。 “罗家的人……都被狼咬死了?” 郝牛点了点头。 “那咋整?” 阿婆问:“你不是要跟罗红星买七万块红砖吗?现在他们都被咬死了,这红砖就买不了了。” 郝牛双手一摊。 “确实没办法跟罗家买了,但阿婆放心,活人总不可能被尿憋死吧,罗红星的那家红砖厂,肯定还得开下去。” “到时我再去打听打听,能不能便宜些卖给我。” “就算没那家红砖厂,这十里八乡的红砖厂也有七八家呢,大不了咱就贵一些买。” 郝山说:“系呀系呀!现在牛哥有的是钱,别说其它,就这四头狼,把皮剥下来,都能卖一两百块了,还有这狼肉,也能卖不少钱呢!” 阿婆笑了,直点着头。 “在理,说得在理,哎哎趁现在还早,赶紧把狼开膛破肚放血,省得肉臭了,还有这狼皮,哎哟,还保存得挺完整!” “剥下来弄干净,确实能卖一两百块钱呢。” 郝牛喜滋滋地说:“阿婆,等你把狼皮处理好了,找个空,我就带到县上皮毛厂去卖,又是进账。” 阿婆说:“可以,但不急,去趟县里也不容易,积攒到足够皮毛了,咱们再一股脑儿卖,我孙子厉害着呢,没准过两三天,又能攒到一批毛皮。” 如今啊,阿婆对郝牛这孙子,简直就当做了大宝贝疙瘩。 好像他完全无所不能! 接下来,四人齐心协力,把狼开膛破肚了,所有内脏下水都丢给十一只猎狗吃。 这几天它们都是吃熟肉,好久没吃生的了,也得吃吃生的,锻炼血性。 一堆一堆的内脏下水,十一条猎狗疯狂啃吃,吃得不亦乐乎。 没多久,在阿婆的一双巧手下,四张狼皮都被剥下来,然后拿去处理。 这剥下的狼肉狼骨头啥的,起码也得有两三百斤。 毕竟,四头大狼加在一起呢! 郝牛有些犯愁了。 “家里这么多风干熏干的野猪肉、豺狗肉和蛇肉,现在又多了这么多狼肉,吃不完,真吃不完啊,哪怕十一条猎狗帮着吃,都不知道吃啥时候去。” 郝山出了个好主意。 “牛哥,要不这些新鲜狼肉,咱们下午拿去走乡串户卖,一斤狼肉卖七八毛钱,不贵吧?这卖出去了,又是一大笔钱呢。” 郝牛眼睛一亮。 “不错,就这么着,下午去找王大队长借一辆三蹦子,咱们卖肉去!” 一边聊,手上也没闲着,切了起码十斤肉,放在锅里炒得吱吱作响。 又放进各种料子,浇点水,把盖子一盖,来个红焖狼肉。 接着,又起了一口锅,把骨头剁了两三十斤,放进去熬汤。 就豪爽得很! 人家十天半月吃一回肉,咱们天天大骨头大肉! 这香喷喷的骨头汤,人可以喝,骨头可以啃,但大部分都丢给猎狗磨磨牙。 四头狼的内脏下水,自然不够它们填饱肚子,加上一大盆骨头就足够了。 不到一个小时,焖狼肉的锅噗噗作响,盖子乱颤,一股股肉香味涌出来,让人闻着就陶醉。 阿婆蒸好了一大锅糙米饭,也盛好了肉和汤,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红焖狼肉盛满了整整一个盆,焖得红润又亮晶晶的,油味儿十足。 别说吃,光看都很有胃口。 这狼肉焖到位了,跟狗肉味道差不多,确实挺香挺好吃。 吃一大块肉,喝一口骨头汤,满足劲儿就上来了。 旁边的长条木槽里,也堆满着大块大块的骨头。 猎狗们咬住一大块,一扭头,找个角落趴在地上,用两只前爪按着,拼命撕咬,也啃得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睡个午觉,三兄弟就琢磨着,去大队部那借一辆三蹦子,把狼肉都给卖了。 他们刚走到大队部,突然,远远传来一个声音。 “郝牛,你的信!你的信!” 郝牛抬头一看,原来是隔三天就来村子一趟的邮差。 这个邮差也是本村的人,所以认识郝牛。 他骑着一辆绿色的自行车,窜了过来。 郝牛有些奇怪。谁会给我寄信呢? “哪来的信呀?” 邮差响亮回应:“省城来的,但来信地址没有,只有信封上写了你的名字!” 郝牛心里打了个咯噔,顿时惊喜起来,马上拔腿就跑。 呼! 一下子就出现在了邮差面前,把他吓得差点从自行车上晃下去。 他喊:“哎哟我去!郝牛,你跑起来咋跟风一样啊!” 郝牛也不理会他,赶紧把信夺过来。 这封信非常厚实,鼓囊囊的,里头的内容可真不少。 郝山郝水也跑了过来。 这两个家伙不笨,很快猜出来了。 “哇哈哈!不会是苏知青寄回来的信吧?” 郝牛没急着把信打开,而是放到鼻孔边闻了闻。 接着,他喜笑颜开一点头。 “没错,是苏知青的味儿。” 郝山一阵奇怪:“牛哥,你连苏知青是啥味儿都知道,你不会闻过吧?” 郝水脸上也透出猥琐的笑。 “是贴在哪里闻的?” “可给我闭嘴吧!一边去!”郝牛无情地朝着远处一指:“别打扰我看信。” 郝山郝水虽然很好奇这么厚的信,到底写了啥,但也不敢反抗郝牛的命令啊,只能乖乖跑开。 邮差也走了。 郝牛这才小心翼翼撕开口子。 第164章 在孟伟民的办公室里,把他赶出去了! 里面果然厚厚一叠信,每张纸都叠成了一个方块。 郝牛把这一叠信全部拉出来。 为首那张纸的上边写着:“给郝牛的”。 他没急着把这张纸打开,就看了看下边的。 “给王爱英的”。 “给洪志亮的。” …… 原来,苏璞玉给每个孩子都回了一封信。 郝牛把除了自己那一张,其它全部塞回信封,然后把信打开。 娟秀的文字,笔划生动而透着灵气,特别好看。 一下子,苏璞玉优美动人的脸蛋,都好像要从字里行间跳出来了。 苏璞玉在信里头,先感谢了郝牛的救命之恩,再感谢他在她不在的时候,帮忙教孩子读书。 另外,也说了现在自己的情况。 她很想回云来村给孩子们教书,但她爸妈拦着不让。 她说很多事在信里说不清楚,希望郝牛能找个时间,打电话给她。 在信的后边,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另外夹了两张一元钞票,显然是给郝牛的电话费。 郝牛真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给苏璞玉。 只是这个年代,电话还相当稀罕,大队里都没有。 哪怕在镇上,电话都非常少见。 但公社好像有两三部。 看来要去公社打电话才行。 郝牛帮着郝山郝水,跟大队部借了一辆三蹦子,让他们自己去卖肉。 他有事! 郝牛跑回学校,王爱英正带着一帮孩子在那读书。 看见郝牛兴冲冲跑进来,一帮孩子马上异口同声。 “郝老师,是不是苏老师写信给我们了?” 郝牛一呆:“你们咋看出来的?” 王爱英掩着嘴笑。 “你跑进来的时候好开心,肯定是要说的事,也会让大家很开心啊,有啥事能让大家都很开心呢,九成九就是苏老师写回信了!” 郝牛朝她翘起大拇指。 “不愧是做班长的,聪明!” 他掏出信封,再掏出一大叠信纸,接着一抬头。 “苏老师很有耐心,不单单写了信,还给每个人写了回信,现在我念名字,念到名字的上来,把苏老师的信收一下。” “王爱英!” 王爱英高高举手:“到!” 她兴奋地跳过来,激动无比地接过那张属于她的信。 接着,郝牛喊起了别的名字。 没多久,每个同学都分到了一张信。 他们趴在桌上,看得津津有味。 郝牛也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张,又重新看了一遍,再看看时间。 现在还早,够去镇上一个来回。 事不宜迟! 他交代孩子们好好看信,好好读书,然后朝门口大步走去。 忽然,王爱英喊住了他。 “郝老师,苏老师在信里交代我们,要好好听你的话,跟你一起学习,可她能不能回来呀?” 所有孩子一抬头,天真无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郝牛。 郝牛把头一点。 “放心,苏老师肯定会回来给你们教书!” 哪怕郝牛走出学校的门口,都能听到,教室里一阵阵欢声笑语。 他踩上自行车,蹬得跟风火轮似的。 这不到一个小时,就跑到镇上,来到了公社大门口。 他气喘吁吁地嚷:“大爷,我进去找孟副社长。” 大爷哈一声笑:“狗神……啊不!猎神又来了,赶紧进去吧,孟副社长就在他办公室。” 郝牛一头扎进了孟伟民的办公室。 老孟看见他跑进来,就一愣。 “阿牛,你干嘛急匆匆的,发生啥事了?是不是跟罗家有关?这罗家也太惨了,咋闹出那么多人命呢。” 作为副社长,他自然早收到消息了。 郝牛无情地把头一摇。 “罗家的事,我才懒得关心,孟大哥,电话能不能借我打打?” 孟伟民马上点头:“当然能,但你要打电话给谁?” 郝牛喜笑颜开地说:“苏知青给我回信了,在信里还留了号码,说有急事找我,让我打回电话给她。” 孟伟民一阵激动。 “看来苏知青没多大事了,太好了,你赶紧打电话给她,看她到底有啥事。” 他朝办公桌上的红色转圈圈电话指了指。 郝牛赶紧扑过去,刚抓起话筒,突然又抓了抓后脑勺,嘿嘿笑着看向孟伟民。 孟伟民被他笑得一头雾水。 “你冲我笑干嘛,赶紧打电话呀。” 郝牛就翻了个白眼。 嗐! 这孟副社长,真是傻乎乎的。 我是在给你示意,别让你做电灯泡呢。 他不得不开了口。 “孟大哥,我打电话给苏知青,有些可能比较隐秘的事要谈,要不,你先去外边溜达溜达转两圈,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孟伟民一听,也立马翻了个白眼,一扭头,悻悻然朝外走去。 “哟呵,你们这两个小青年,打电话还有啥秘密,连我都不能听!行行行,我走还不行嘛。” 他背着手走了出去,又顺手把门关上了。 郝牛嘿嘿一笑,掏出那张信纸,按着上面的号码,拨了出去。 没多久,电话那边传来长长滴一声,停了一会儿,又长长滴一声。 郝牛虽然是再世为人,但都不禁有些紧张。 终于,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虚弱,但又紧张又兴奋,还很甘甜清脆的声音。 “郝牛吗?你咋这么快打电话给我了?” 郝牛一阵惊喜,又有些纳闷。 “你咋知道是我打电话给你?” 苏璞玉扑哧一笑。 “傻!区号啊,这区号就是你那边的,除了你打电话给我,还会有谁?” 郝牛一阵傻笑,然后就问:“你现在的伤咋样了?没多大事了吧?” 苏璞玉说:“首先要谢谢你,郝牛!我送到县医院时,医生就跟我说,幸好有人用草药帮我止了血,消了炎,要不,我这么严重的伤口——” “恐怕都会流血不止而死,要不就会感染,变得很严重。” “而这两点,在你的照料下,都得到了很好的保护。” 郝牛都不好意思了,嘿嘿笑着。 “你那么客气干嘛,甭这样,让我感觉有些不大适应,所以,现在没事啦?” 苏璞玉说:“是没多大事了,虽然还躺在医院里,但处在观察阶段,每天按时换药就行,不过……” 说到这,她难受起来,语气也变得幽幽的。 “我真的好想等伤好了,就回村里,甚至现在就回去,在城里过得一点都不好,我就想教孩子们读书,把他们全部培养成大学生。” “但我爸妈都不让我回去了。” 郝牛马上给她出了一个贼坏的主意! 第165章 郝牛真大胆!要去省城把苏璞玉偷回来 郝牛说:“你可以等伤好差不多了,自己偷偷溜走,坐火车回来。” 苏璞玉叹气道:“唉,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但没用啊,我爸妈明确告诉我了,不管我坐火车还是汽车,都离不开的。” “他们已经放出话去,不能让我离开省城,你不知道我爸妈威力有多大,这一番话,不管火车站还是汽车站,都没人敢载我。” “我这在省城,离县城的距离,我算了下,整整五百六十公里!坐不了火车和汽车,我……我也没办法回去啊!” “虽然知道有些黑车能搭,但我又怕出危险,郝牛,你说咋办才好啊。” 问着,她都快要哭了。 郝牛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苏璞玉要他打电话,就是想跟他商量,咋样才能从省城回到云来村。 苏璞玉显然对他抱了很大的期望。 甚至,他现在就是她唯一救命的稻草! 一下子,一个大胆的想法,从郝牛脑子里咕嘟嘟冒了出来! 上一世,可看过不少这样的新闻,到了过年,在大城市打工的民工,要买不上火车票,又或想省点钱,就直接开摩托车回老家。 这一回家,上千里路都有! 既然这样,他能不能千里走单骑,找辆摩托车,去省城把苏璞玉带回来呢? 虽然说起来,好像有点天方夜谭,但并非不可实施。 郝牛就用商量的口气问:“要不我去省城,带你回来?” 苏璞玉开心地喊:“好啊!” 紧接着,她又幽幽地说:“方便不?从你那去县城,都挺不容易的,更别说来省城,好像也没直通的火车线路,你得转来转去。” “而且,来到了这,带上我坐车回去,我爸妈一旦发现我没了,肯定会下令到处拦截,要被拦着了,我怕……” “就算你救过我的命,你也会被我爸揍个半死。” 郝牛说:“我想着办法了,我就开着摩托去省城,又开着摩托把你从省城带回来,摩托车可比汽车灵活多了,不怕被人拦着!” “虽然辛苦点,但我保证,能把你安安全全带回云来村。” 苏璞玉欣喜地嚷:“你还会开摩托车?我咋不知道?” 郝牛说:“学了呗,这是个秘密,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是唯一知道的人。” 嗯,男人嘛,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该吹的时候,是得吹。 苏璞玉欣赏地说:“郝牛,想不到你还这么牛,连开摩托车都会,但还有个问题啊!” 她又忧虑起来。 “买摩托车要不少钱吧,起码得一两千,贵得很呢,要不我先找个办法,托人把钱给你带过去,我身上还有些钱,勉强够买一辆摩托的。” 郝牛说:“不用,摩托车的事,我会想办法,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这边尽快出发,但估摸也要两三天才能启动!” “我去的时候,再打个电话告诉你!”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养好伤,养足精神,跟我坐着摩托车,回云来村!” 苏璞玉干脆利落:“好,我就等着你了。” 接着,她就说了地址。 “郝牛,你可千万不要骗我,你一定会来省城把我救回去的,对吧?” 苏璞玉还不放心,认认真真问。 砰! 郝牛往胸膛上一拍。 “我咋会骗你,我也想你回云来村继续教孩子,所有孩子都等着你回来呢,我也等着你回来,嘿嘿。” 说到最后一句,郝牛禁不住老脸一红。 而那头的声音,透着兴奋。 “好,我信你!郝牛,我就等着你来接我了,一想到你开摩托载着我回云来村,就好刺激啊。” “我坐过火车和汽车出远门,但从没坐过摩托车跑这么远,一定很好玩!” 说着,苏璞玉笑得像银铃般动听。 直到挂了电话,郝牛脑子里仍回荡着苏璞玉那无比清脆、甜美动人的笑声。 他脑子都晕乎乎的。 他抬起巴掌,在脑袋上拍了两下。 “喂喂,你可是一个重生回来的猎人,不能被一个女孩子的笑声搞得晕晕乎乎的,但这是苏璞玉的笑呀,嘿嘿……” 说着说着,他又傻笑起来。 一想到千里走单骑,骑摩托去省城把苏璞玉偷回来,带她经历一段漫长旅程,就浑身来劲。 这一路上,肯定会发生些终身难忘的事。 郝牛决定了,房子可以先不盖,反正七万红砖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弄到。 现在手头上还有大几千块钱,可以用来买辆好摩托。 不过,买摩托也不那么容易。 价钱贵还是一码事,主要因为现在摩托属于紧俏物资,还需要准购证。 弄到这准购证,可非常难。 看来只能去黑市买,再想办法给摩托车上牌和拿驾驶证。 按照郝牛的了解,如果在黑市真能买到摩托车,只要再向卖摩托的人交一笔费用,上牌和办驾驶证啥的,都不是难事。 对于自己的摩托驾驶技术,郝牛也是成竹在胸。 毕竟,他前世不仅学过开车,也学过摩托。 打定了主意,郝牛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忽然,一道人影摔了进来,吓得郝牛赶紧闪到一边,又赶紧伸手,抓住那个人的肩膀,才免得他一下子扑倒在地。 摔进来的人不由满脸尴尬,嘿嘿直笑。 “哎呀,阿牛,不好意思,我……我就是站累了,靠着门板休息一下,想不到,你一开门,害我差点摔进来。” 郝牛没好气地说:“孟大哥,你不是站累了,靠着门板休息,你是趴在门板上,想听我跟苏璞玉在聊什么吧。” “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 孟伟民双手连摇:“我咋可能干这么不道德的事呢。” 虽然这么说,但满脸心虚出卖了他。 郝牛笑呵呵地问:“你要靠在门板上休息,是背面先摔进来,但你这摆明是正面先摔进来,难不成你还能把脸贴在门板上休息?” 孟伟民:“……” 这就更加尴尬了啊! 他抬手抓着后脑勺,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 “哎哎,阿牛,我承认,是想听听你跟苏知青聊些啥,每个人都有八卦之心嘛,我也在所难免,但我啥都没听着,你们聊天的声音太低啦。” “你就放过我吧,算我做老大哥的错了,行不行?” 郝牛也一笑了之。 “行,我相信你也没听到啥,总之孟大哥,谢谢你让我打这个电话。” “所以,你跟苏知青聊了些啥?她现在的伤咋样了?还会不会回来?听说她在省城是住大医院呢,而且背景非常深厚。” “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郝牛一个白眼甩过去。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把她号码告诉你,你打电话去问问?” 孟伟民又赶紧双手连摆。 “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对了,罗家的人都死光了,包括咱们赵社长的妹妹,他之前要我把你叫过来,跟他说说当时发生的事,你看咋样?” 第166章 救了是人情,不救也是常情 郝牛把头一点:“行。” 接着,孟伟民就把他带到了赵立群的办公室。 赵立群坐在沙发上,正抽烟呢,他脸色相当不好看。 他一瞅着郝牛进来,马上透出几分怒容。 他声音嘶哑很沉重。 “郝牛,这到底咋回事?为什么我妹妹跟她丈夫一家子,都……都被恶狼咬死了?” 郝牛一阵好笑,毫不客气回怼。 “赵社长,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有点别扭?搞得好像那些恶狼是我叫过来,把罗红星他们咬死的,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赵立群一愣,想要发火,又发不出来。 他憋得脸红脖子粗。 孟伟民赶紧打圆场。 “有话好好说,其实这事,我也了解了详细的经过,跟郝同志确实没多大关系,甚至,郝同志还收拾掉了四头恶狼呢!” “要不,可能丧失更多的人命!” 赵立群猛然站起,牢牢盯着郝牛,眼里透着怨气。 “你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干掉四头恶狼,干嘛不把那几头咬我妹妹妹夫的恶狼,也给干掉?你是不是就一边眼睁睁,看他们被恶狼咬死?!” 顿时,郝牛脸色变得冰冷。 “赵社长,麻烦你说话注意逻辑!” “我相信,派出所同志也向你仔仔细细汇报了,这到底啥情况,我可没那么伟大,明知会被狼咬死,还扑过去救人!” “要是人救不着,我也被咬死,划得来?” 赵立群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前阵子一帮豺狗把苏璞玉都拖到丛林去了,那么多人不敢去救,你去救,难道那时你就不怕死?” “这情况一样?” 郝牛反问:“苏璞玉知青,是我们村小学的唯一老师,教了那么多学生,本来都可以回城,但为了孩子,宁愿留下吃苦!” “她那么伟大,我自然要奋不顾身去救!” “我跟罗红星一家子有啥感情,干嘛要救?” “说白了,救了是人情,不救也是常情!不是这样吗?” 赵立群再次被怼得无话可说。 郝牛再次悻悻然开口。 “我还觉得倒霉呢,罗红星本来看在你份上,答应给我七万块红砖,可现在,他们一家子都被咬死,我这七万块红砖问谁要去?” “但不管咋样,我都不可能为了这些红砖,把小命丢掉吧?你也知道,那些狼有多凶残,我能见机杀掉四头,很了不起啦!” “你不奖励我不说,还在这骂人,有你这么做社长的吗?” 如果郝牛不是有左海棠撑腰,赵立群都想把他一脚踹出去了。 孟伟民又在旁边打圆场。 “好了老赵,消消气,郝牛同志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就别为这事闹翻了,行不行?” 赵立群扑通一声坐下去,呼哧呼哧直喘气。 郝牛正色说道:“不管咋样,赵社长!孟副社长!现在蕉岭村村民还比较危险,那个狼群,死了四个同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定要派民兵守着,特别是今晚!” “俗话说,猪记仇转眼忘,狼报仇不过夜!它们报复起来,会很凶残,不能大意!” 赵立群冷冰冰瞪他一眼。 “我不知道吗?我已经让肖队长那边出动所有民兵,整晚换班巡逻。” 郝牛说:“不单单要整晚巡逻,猎枪也得拿上,打起万二分精神,野狼报仇非常可怕,千万不能有任何懈怠!” “我觉得光蕉岭村的民兵不够,公社民兵更专业,培训也更到位,最好安排些过去。” 当时,在大队和公社都有民兵,但公社民兵是从大队民兵中,挑选优良种子上去训练的。 不管资源配备、组织管理还是训练强度,都远远高过于大队民兵。 赵立群呵呵冷笑。 “你以为是要打仗呀,不过是对付几头野狼,蕉岭村那边有二十多个民兵,完全够用了,我们公社民兵可不是用来打狼的。” “你这么关心,带你的猎狗去守着蕉岭村呀。” 郝牛哦了声,扭身就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 人家不重视,也不必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赵立群看他摔门而去的背影,一阵冷笑。 “毛头小子,乳臭未干,还装作啥都很懂的样子,你懂还是我懂?” 孟伟民一阵无奈,赶紧朝郝牛追去。 “阿牛,你别把赵社长说的放在心里,毕竟他刚没了妹妹,心里难受。” 郝牛摇摇头:“我也懒得跟他计较,就先回去了,孟大哥,谢谢你让我打电话。” 孟伟民把手一摆:“这有啥好谢的,你可为公社干了不少活,再说了,打个电话慰问一下苏知青,也是应该的。” 说着,他又一阵挤眉弄眼。 “阿牛,你不会看上了苏知青吧?她可挺有背景,但我支持你去追一追,没准把她泡到了手,你这辈子就飞黄腾达,肯定不会再窝在山沟沟里。” 郝牛在他肩膀上一拍,语重心长。 “孟大哥,真正的两情相悦,是不看重一切物质的,照你这么说,就算我喜欢苏知青,想要追她,这感情也变了味!” “你可是副社长,思想觉悟要高啊!” 这话让孟伟民老脸一阵难堪,朝他一指。 “好小子,教训起我来了,走吧你!” 郝牛嘿嘿一笑,跨上自行车,回村子去了。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啥时去县城,进黑市看看,有没有摩托卖。 他的钱,肯定够了,还能买比较好的摩托。 就是准购证有点赶人。 要不去找宋玫瑰,看看有没有门路? 郝牛很快决定了。 虽然现在去找宋玫瑰,还有些时间,但不大妥当。 明天吧,把黑虎也带过去! 接下来,也没啥事了。 郝牛回到了家,郝山郝水正在那等着呢! 一看见他,老兴奋了,赶紧把一大叠散碎的钞票递了过来。 “牛哥!好爽啊!我们骑着辆三蹦子,去了七个村子,把狼肉全部卖光了,赚了一百三十五元零五毛,发财了嘻嘻嘻!” 郝牛朝他们翘起大拇指,真心夸赞。 “行!是卖肉的料子!” 郝山:“……” 郝水:“……” 不是,这话咋听着有点别扭呢? 接着就把钱给分了,天色已擦黑,把蟒蛇肉斩一大段下来,炒熟了,用各种香料一焖。 这拌饭吃可是一绝。 人吃了狗吃,人和狗都吃了,睡大觉! 第二天一大早,咚咚咚的,外边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 这简直不是敲门,是用拳头砸门。 砸得院子里的一帮猎狗,都吠叫个没完没了。 阿婆走了出去,心疼地喊:“谁呀?都快把我家门板砸坏了,砸坏了你赔吗?” 外边传来王保军的声音,显得非常焦急。 “阿牛,赶紧醒醒,出来啊!蕉岭村出大事了,死了三个人,重伤五个!” 第167章 我的狗,条条都是哮天犬 阿婆一听,都吓了一大跳,赶紧开了门,扭头就喊! “阿牛,蕉岭村死人了!蕉岭村死人了!” 郝牛跑出院子,有些惊讶地看着满脸焦急的王保军。 “蕉岭村死伤这么多人?都被恶狼搞出来的?” 王保军用力点头。 “没错,就是恶狼!你昨天说的,都对!恶狼还真下山报仇了,虽然蕉岭村有民兵防守,但还是太疏忽大意。” “他们守到半夜都打瞌睡,结果被野狼偷袭。” “死掉三个民兵,重伤的有民兵有村民!” “我是刚接到消息,阿牛,你得带所有猎狗出动,可能要上山,把野狼全部收拾!” 郝牛脸色凝重,他知道这变成自己责无旁贷的任务了。 毕竟,拉起一支狩猎队,就是干这个的。 他马上点头:“行,我现在行动!” 王宝军说:“公社说了,只要干掉野狼,就有奖励!” 郝牛咧嘴一笑:“这个我喜欢。” 阿婆一直都在旁边听着。 她颤颤巍巍地问:“阿牛,你得有把握啊,这野狼比豺狗更狡猾,比野猪更凶,不好对付!” 郝牛安慰她。 “阿婆放心,野狼再狡猾再狠毒,还不是被我干掉四头,昨天我还没猎狗帮助呢!有了猎狗,我更是如虎添翼!” “狗狗们,对不对?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干掉那些野狼?” 十一条猎狗,包括虎头,全部一屁股坐在地上。 它们举起左爪,顶在脑袋一侧。 就像敬了一个礼。 “汪!” 这一幕,把王保军都给看呆了。 “阿牛,你这也太神了吧,把猎狗练成这样了?我感觉跟二郎神的哮天犬也没啥区别啊!” 郝牛傲然一笑。 “我的猎狗,条条都是哮天犬!” 阿婆一看,放心不少。 就在郝牛要带十一条猎狗出动时,她突然一拍巴掌。 “等等,把护甲穿上啊!” 郝牛一拍后脑勺。 “哎呀,我差点忘记护甲了。” 阿婆赶紧去把一叠厚重的护甲搬出来,郝牛帮起了忙。 王保军也帮忙,把这些护甲全部给猎狗穿上。 就连个头最小的虎头,也拥有了挺合身的一套。 要帮猎狗穿护甲还挺难,毕竟护甲又厚重又结实,要牢牢绑在猎狗的身上,挺费力气。 王保军都累出了满头汗珠。 穿好最后一只,他感叹着。 “阿牛,啥时你能把猎狗训得自己穿护甲,就更厉害了。” 郝牛嘻嘻一笑:“要不大队长,你来指点指点?” 王保军把手一摆:“我可不行,没你那神通,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吧。” 郝牛点头说好,突然想到什么。 “大队长,麻烦你带我阿婆去大队部坐坐,让她在那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 王保军一愣:“你阿婆不在家里待得挺好,干嘛要去大队部?” 郝牛也没跟他明说。 “咋了?我帮蕉岭村打野狼,你让我阿婆去大队部坐坐都不行?” 王保军马上点头说好。 倒是阿婆有些纳闷。 “阿牛,我在家里还有些活没干完呢,干嘛要去大队部坐?” 郝牛说:“阿婆,你别管那么多,反正照我话做就行。” 郝牛是担心藏在暗处的几个不法分子,会趁机对阿婆下手。 毕竟,现在要把所有猎狗带去收拾野狼。 所以,让阿婆先去大队部待着,最合适不过。 那几个人再丧心病狂,也不敢跑到大队部找阿婆麻烦吧? “阿婆听话,我也是为你好,就去大队部待到我回来,行不行?” 别看阿婆老,其实也是挺聪明,隐约知道了郝牛的考虑。 她说:“好好好,阿婆听你的,现在就让大队长带我去大队部,等着你回来。” 郝牛踩上单车,大声吆喝。 “狗兵狗将,跟我走!” 他猛然一蹬,自行车就宛如离弦之箭,朝前窜出去。 十一条猎狗,雄赳赳!气昂昂!跟上! 这一跑,就跑出了与众不同的威风。 王保军直点头,赞许不已。 “我咋看着他,就像看见我年轻时在战场打仗,我那团长身先士卒,登高一呼呢?” 阿婆也透出满脸的欣慰。 “我这孙子太牛了,他名字还是他阿公取的呢,郝牛郝牛,以前我真不觉得咋样,但现在,觉得我这孙子真是好牛啊。” 郝牛并没直接往蕉岭村冲。 他还少两员大将呢。 他冲到郝山郝水的家里,掐了刹车,就在大门口嚷:“郝山郝水,出任务了,赶紧走!” 没多久,郝山郝水马上从里头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杀猪刀。 看见牛哥这阵仗,他们满脸惊喜。 郝山嚷:“牛哥,做啥任务?又要去打豺狗吗?” 郝水说:“我觉得是打野猪!” 郝牛说:“都猜错了,去打野狼,蕉岭村那边野狼下山,咬死咬伤好几个人,我们现在得上山把那些野狼全部收拾掉!” 郝山郝水更是来了精神,二话不说,从院子里推出了自行车。 他们的父母冲了出来,显然也听到刚才那番话。 郝兴国喊:“别走!郝牛,你又想带我儿子去干危险的事,这是打野狼啊,会被咬死的!” 陈绿芳也嚷嚷着:“是啊,这野狼比野猪和豺狗还可怕呢!郝山郝水,给我回来!” 郝山郝水是完全把父母的话当耳边风啊。 他们猛然一踩脚蹬,冲得比郝牛还快,异口同声大喊:“杀啊!打狼去咯!!” 马路上,三个骑着自行车的棒小伙,就跟风驰电掣似的,后边还跟着十一条猎狗,一条条都跑得虎虎生风。 路边看到的人都惊呆了。 好凶猛的狩猎队啊! 没多久,三人十一狗就冲到了蕉岭村。 在大队部门口,围了一帮人,一个个要不愤怒,要不恐惧。 三具尸体躺在那,已经用白布盖上了,到处斑斑血迹。 现场,正有医护人员对受伤民兵和村民进行包扎。 不单单肖红升在,赵立群和孟伟民也来了。 一看见郝牛等人冲过来,这些人本来黯淡的眼睛里,就有了光。 第一个喊起来的,还是肖美月。 “郝牛,你总算来了!我们蕉岭村被咬死咬伤这么多人,你赶紧上山打野狼啊!” 郝牛跨下自行车,二话不说,就去掀起白布,查看三个死者。 他们很惨,喉咙被撕掉起码半边! 而伤者,则到处伤口,倒不算致命。 这一看,郝牛脸沉如水,呼一下站起来。 “我之前都说过了,还郑重交代了你!” 他朝赵立群用力一指。 “野狼多半会下山报复,这报复肯定非常凶狠,我还建议,让更专业的公社民兵都来守着,咋就不听呢?” “看这三个民兵的死,明显疏忽大意,完全没当回事,被野狼从后边来了个猛扑,一下子把喉咙咬掉的!” “太不应该了,没点警惕意识,这么松懈大意!把命丢了!” 第168章 上山打狼! 郝牛的这番怒斥,不管赵立群、孟伟民还是肖红升,全部惭愧地低下了头。 孟伟民苦笑。 “阿牛,我承认是不够重视,还以为野狼被打败,没准窜上了山,不敢再下来,想不到真这么大胆,所以,现在得麻烦你上山啊!” “把这些野狼全部收拾掉!” “我向赵社长争取了,打掉一头野狼,奖赏100块!” 郝牛一阵惊喜。 这奖励,确实丰厚。 打死一条豺狗,也不过奖励三块。 打死一条野狼,奖励的超出豺狗三十多倍! 赵立群也沉重地开了口。 “郝牛同志,我承认是我没吸收你的建议,要负很大的责任,但现在希望你不计前嫌,上山打狼,奖励,就像孟副社长说的!” “还发锦旗!” 郝牛也没多废话,就问起了昨晚的大致情况,比如有多少头野狼下山,怎么攻击的。 一帮亲眼目睹或亲身经历的民兵和村民,心有余悸地,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 这场野狼袭击,大概发生在凌晨四点左右。 当时天都快破晓了。 守了一整夜的民兵也很累,就逐渐疏忽大意,以为野狼不会来了。 那帮野狼确实非常狡猾,好像知道这时候,人类防备最松懈。 它们就悍然发起偷袭! 起码得有五头野狼。 一个民兵胆战心惊地说:“其中一头狼特别凶猛,体型也特别大,一般的狼能达到六七十斤,已经称得上大个了。” “但那头狼,怕得将近百斤,还很灵活!死掉的三个民兵,有两个是被它咬死的。” 郝牛摸着下巴分析。 “昨天把狼崽叼走的是两头狼,最后逃走的,也是两头狼,一共四头,但都没你说的那种体型,这就是说,体型最大的那头——” “是狼王!” “昨天狼王没出现,昨晚来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刚才说话的民兵,更加胆战心惊。 “没错,一定是狼王,他太狡猾了!我朝它开了枪,它一下子就闪开了,我没打中,还想再装子弹,它就朝我扑过来!” “幸好有个村民也朝它开了一枪,它又闪开了,就马上扑那个村民,然后……” 他抬手朝不远处指了一指。 那里倒着一个血淋淋的村民,昏迷不醒,身上都是抓痕,深可见骨。 哪怕仔细包扎了,血仍流淌不止,把纱布完全染红。 王保军也赶来了。 看着这一幕,听着这番话,他都不由得胆战心惊。 “阿牛,你们三人再加十一条猎狗,能不能把五头野狼全部干掉?一定要有必胜的把握才行啊,要不宁愿不淌这浑水!” 郝牛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郝山郝水。 “你们有没有信心?” 郝山郝水早被眼前的情景,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它们这才真切意识到,打五头野狼,可比打豺狗打野猪要危险好几倍! 不过,听到郝牛这么一问,他们马上把头一点。 “牛哥有信心,我们就有信心!!” 郝牛这才看向王保军。 “大队长,不用为我们担心,可以的!打一头野狼,就能赚一百块钱奖励呢,还能得到锦旗,不单单赚钱,还有好名声!” “牛冲天狩猎队!我们走!” 他把手一挥,大步朝一处山崖走去。 之前有村民告诉郝牛,他亲眼看见五头野狼跑走时,就从那边窜入丛林。 所以,从那里开始追踪! 十一条猎狗赶紧跟上。 三个年轻的猎人,除了带着十一条猎狗,每人背上,还背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 看着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身影,肖红升感慨起来。 “看着他们,就像看着我们年轻的时候啊。” 王保军一笑。 “红升哥,我觉得我们年轻时,也没郝牛这么凶猛,希望他真能打掉那五头野狼!” 肖美月直勾勾看着郝牛的背影。 她突然大喊:“郝牛,你一定要小心,顺顺利利打着五头野狼回来啊,到时来我家,我请你吃饭,我炖红烧肉给你吃!” “我炖的红烧肉挺好吃!” 郝牛头也不回,就朝后摆了摆手。 他带着团队,从那处山崖爬上去,钻进丛林。 肖红升一扭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儿。 “美月,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哪家细哥这么热情呀,招呼他来家里吃饭就算了,你还亲手给他做红烧肉?” 肖美月脸一红,小嘴却很硬。 “难不成不该吗?爸,他要能打着五头野狼,就等于解决我们村的危机,万一野狼再下山伤人咋办?能干掉,我自然要好好感谢他!” 肖红升意味深长看了肖美月一眼。 他也是过来人,肯定能看出多少。 郝牛一钻进丛林,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腥骚味儿。 五头野狼离开时,还在这撒了泡尿,非常呛人! 郝牛顿时冷笑。 “这几头野狼确实狡猾,估摸也是狼王的交代,撒了五泡尿,这么冲的味儿,就能让猎狗失去方向,掩盖它们离去的踪迹。” 郝山抓起了后脑勺:“狼王这么狡猾?这不是很难抓住了?” 郝牛若有所思地说:“这头狼王的狡猾程度,估摸不会低于我们遇见过的那头老豺,但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出聪明的猎人之手。” “今天就陪那头狼王好好玩玩!” 他抓住一棵杂树,借力继续朝山崖上爬。 这处丛林,位于陡峭的山崖上,就连十一只猎狗,都不是那么容易爬上去。 幸好不管猎狗还是郝山郝水,都经过了郝牛的特殊训练。 一鼓作气,终于登顶! 郝牛马上招呼。 “黑蛋子!风云!虎头!给我好好闻闻,那些野狼到底往哪个方向溜了!” 两条头犬,一条储备头犬,立刻行动。 虽然之前被野狼拉了几泡尿,呛得要命,暂时没闻着有效的线索,但现在,离开狼尿已经一段距离,嗅觉也逐渐恢复正常。 这也是野狼远不如人类的地方。 虽然它们狡猾,懂得用尿来干扰嗅觉,使猎狗或猎人一时间找不到方向。 但架不住人家跑远再嗅啊。 虽然踪迹会有所扩散,但架不住优秀的猎狗! 开头,三条头犬各有发现,但显然意见有些分歧。 它们还凑在一起,用人类听不懂的狗语,呜哇呜哇叫着,像在沟通啥。 没多久,显然意见达成一致,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郝牛心中一喜,马上把手一挥。 “跟上!” 第169章 狡猾的狼王玩偷袭! 三个猎人马上朝前杀去,其它八条猎狗立刻跟上。 不过,这回几条头犬,并没像追踪豺狗和野猪那样,行动迅速,甚至显得有些迟疑。 它们跑一会儿,又停下来到处闻闻。 跑一会儿,又停下闻。 郝山郝水都看得有些不逮劲了,问郝牛是不是遇到啥问题了。 郝牛点头说:“这些野狼果然狡猾,喜欢故布疑阵,甚至应该懂得分开行动,导致留下的痕迹非常混乱,连头犬都犯了愁。” “这咋整?”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 话音一落,哪怕郝牛都吓了一跳。 只见三条头犬分成三个不同方向,猛窜而去。 其它八条猎狗也一下子傻了眼,猛然扭身,看向郝牛,一阵汪汪直叫。 意思很明显,跟哪个老大跑啊! 郝牛大喊:“黑蛋子!风云!虎头!给我回来!” 三条土狗已经跑出去老远,但倒也相当听话,一听郝牛这么喊,马上奔了回来。 郝牛有些头大,抓了抓后脑勺。 开头他有个想法。 干脆兵分三路,正好三人各带一批猎狗,各自追踪。 但很快打消了。 郝山郝水虽然已经逐渐上道,但还远没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猎人。 他们也没办法充分调动猎狗。 遇到这么狡猾的野狼,兵分三路只会分散战斗力,让它们有机可乘。 甚至,没准那些野狼打的,就是这种主意。 绝对不能上当! 琢磨着,郝牛已经带上了几分严肃。 “给我好好闻,找味道最浓的那个。” 他也稍微闭上眼睛,把意识贯注到三条头犬身上。 果然,他一下子就闻到路面上有几道略微不同,但很明显属于同一兽物的气息。 每一种野兽都有自己的味儿。 黑熊的、狼的、野猪的…… 各种动物不一样。 比如野猪,因为喜欢在泥沼里打滚,身上经常沾满泥浆,又加上油脂分泌较多,容易滋生细菌,所以有浓烈的骚臭味。 而豺狗。身上除了腥味,还有一种跟麝香差不多的味道。 这种味道独属于它,用来标记和交流。 至于狼,尿骚味就特别浓厚。 因为它喜欢通过尿液和粪便,来标记领地。 天长地久,时不时洒在自己身上,就搞得浑身都是了。 现在,郝牛通过三条头犬闻到的,就是狼发出的尿骚味儿。 还不止一道,整整五道! 郝牛的精神力和三条头犬的敏锐嗅觉,完美融合在一起。 这让他很快分辨出,哪道尿骚味最有劲儿。 毫无疑问,最有劲的,就是狼王! 郝牛意念一动,三条头犬终于朝同一方向飞奔而去。 郝牛朝那边一指:“继续追!” 八条猎狗猛扑而去,郝牛赶紧跟上。 郝山郝水自然紧追不舍。 郝山一边跑,一边惊奇地问:“牛哥,这到底咋回事?你都没怎么跟头犬们沟通,咋三下五除二就让它们统一意见了?” 郝水说:“我怎么感觉,牛哥是在用意念跟它们沟通呢。” 郝山呸了声:“还意念沟通呢,你咋不上天?” 郝牛心中暗笑。 两兄弟之中,毫无疑问,郝水比较聪明,郝山就比较凶猛,倒算互补。 当然,郝牛也没理会他们,就使劲追着。 这会儿,在密林中已经无路可言。 到处都是高高矮矮的杂草和杂树,还有带刺的。 人一跑过去,腿上就难免划出几道伤痕。 幸好三人穿着长裤,没受到太大伤害。 而猎狗几乎全副武装,猪皮护体,也没咋伤着。 就在这时,三条土狗几乎在前边同时拐弯。 它们朝左边猛扑而去! 一股惊悚之感,猛地涌上郝牛的心头。 他下意识大喊:“黑蛋子,你们小心!” 几乎话音一落,旁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里,陡然窜出一道黑影。 直扑虎头,张嘴咬住它的脖子,再狠狠一甩! 强大的抛甩力,把个头最小的虎头,一下子甩飞七八米远。 它重重撞在一棵树上,疼得嗷嗷直叫。 而那道黑影猛然扭身,又一下子窜入灌木丛。 电光火石间,郝牛看清楚了! 那是一头黑狼。 体型比昨天见到的所有恶狼,都要庞大。 狼王! 它绝对是狼王! 没想到,它躲在了灌木丛里,找机会发起攻击。 靠,这家伙太无耻了! 专门盯着最小的猎狗咬,显然,它主要是示威! 不管黑蛋子还是风云,又或其它猎狗,都非常气愤,冲着灌木丛就要钻。 郝牛赶紧大喊:“都给我回来,别钻!” 一方面,他考虑到,虎头现在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狼王是毫不犹豫,死死咬住虎头的脖颈猛甩的啊! 锋利坚硬的獠牙,没准都刺进了虎头的喉咙。 还是检查虎头的伤势要紧! 另一方面,狼王这么狡猾,难免灌木丛里会有啥陷阱。 毕竟,以前从狡猾的老豺身上,吃过苦头。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一帮猎狗也非常听话,马上退回来,但仍对灌木丛虎视眈眈。 郝牛大声说道:“郝山郝水,顶级戒备,防止黑狼又袭击!” 郝山郝水赶紧大声说好,扬起锋利的杀猪刀,警惕地盯着周围。 所有猎狗,呼啦啦地,分批各朝一个方向,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地盯着。 之前的训练中,郝牛也培训了戒备级别。 顶级戒备,是级别中最高的。 郝牛大步朝虎头走去。 虎头还瘫在那,显得晕头晕脑,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液。 郝牛心中一紧,蹲下身子,检查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心里感激起了阿婆。 之前郝牛说要给猎狗们做护甲,就大致向阿婆形容了护甲的样子,但没说要把护颈也给弄上。 阿婆自作主张,用多余的猪皮,给每条狗做了一条护颈。 本来这多少会让猎狗行动不便,之前给它们穿护甲时,郝牛都想不让戴护颈的。 但毕竟是阿婆的一片苦心,终究还是戴上了。 而现在,就是这护颈,救了虎头一命。 要是没有厚厚的猪皮护颈,狼王的牙齿,肯定完全咬进虎头的脖颈。 而有了猪皮的阻碍,虽然狼牙也刺入了脖颈,但不深,只是伤着皮肉,出了些血。 虎头的狗命还是保住了的! 它之所以躺在那,只是被摔得七荤八素。 这会儿,它也稍微恢复了,看见郝牛走过来,就跳起身子,不断在他的腿上摩擦,呜呜叫着,仿佛在诉说委屈。 郝牛哑然失笑,抬手在狗头上轻轻一拍。 “好了,没事了!咱们继续追踪。” 他大步走向狼王窜进去的灌木丛,扬起杀猪刀,狠狠一劈。 郝山郝水也赶紧跟上,劈向灌木丛。 没多久,就把它劈得七零八落。 忽然,郝牛一惊。 只见灌木丛里陡然弹出几道不大但却显得凶残的黑影,就要窜过来! 第170章 被蛇袭击!被虎头蜂攻击!被恶狼伏击! 幸好郝牛眼明手快,猛然挥起杀猪刀,狠狠掠去,一刀横斩。 顿时,鲜血喷射。 四五条毒蛇! 被郝牛一下子砍断了三颗蛇头。 没掉脑袋的毒蛇,还倒在草丛里不断扭曲。 剩下两条也赶紧扭身,往草丛里钻。 嘶—— 郝山郝水倒吸一口凉气! “烙铁头,这是有剧毒的蛇呀!!” 一时间,三个猎人都不寒而栗。 他们要冲进灌木丛,自然得挥舞杀猪刀,先把障碍清理干净,很大概率不会被毒蛇咬着。 猎狗就不一样了。 傻头傻脑往里头一钻,难免被灌木丛卡住,就变成毒蛇肆意攻击的对象。 郝牛满脸阴沉,杀气隐隐。 “这狼王果然够狡猾,就是想把我们的猎狗,引得钻进灌木丛,遭毒蛇咬,真要被咬中,可得死好几条猎狗啊。” 说着,都侥幸不已。 他沉声说道:“继续追,不要太快,遇到障碍物,更不要急,先搞清楚到底有没有啥陷阱,不求快,只求稳!” “只要找到痕迹,迟早能收拾那些恶狼!” 一帮猎狗,似乎能完全听懂他的话语,汪汪几声,表示同意。 接着,还是黑蛋子、风云和虎头打头,继续朝山林深处进发。 只是这回大家显得更加小心,一帮猎狗也是如此。 遇到了茂密丛林和灌木丛这一类,就先放慢脚步,闻来闻去。 或者郝牛等人上前,先用杀猪刀开路。 而郝牛,再次运用神奇的精神力,贯入三条头犬之中。 很快,就锁定地上那股特别浓重的尿骚味。 现在只有一道了。 他们追踪的,就是狼王! 追了大概二十分钟,三人十一狗进入了一处狭小山谷。 这山谷,其实说是山沟沟也不为过。 幸好没有太过茂密的植被,只在左右两边,密布杂草。 郝牛说:“注意两边,防止毒蛇毒虫!” 一帮猎狗马上汪汪两声。 郝山郝水:“汪汪!!” 郝牛奇怪地看向他们:“你们汪什么?” 郝山郝水一愣,摸着后脑勺,窘笑不已。 麻蛋! 被这帮猎狗带偏了。 忽然,风云凑到左侧一堆荒草丛,在那闻来闻去。 接着,它好像有什么发现,抬起两只前爪,在那用力刨着。 它好像发现了啥宝藏,要刨出来! 作为一条牧羊犬,风云确实喜欢刨土,这是天性。 但这时候,突然玩起了刨土,就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郝山郝水和一帮猎狗都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看看风云突然发啥神经。 紧接着,郝牛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赶紧大喊:“退!赶紧退!不!赶紧跑啊……朝前跑!”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而风云,突然嗷一声叫,显得非常痛苦,一下子跳了开来。 它好惨啊! 鼻子上竟挂了一只很大的虎头蜂。 这蜂,跟成年人的大拇指都有一比。 它黑色的,又套着一圈圈金环,是金环虎头蜂! 这种虎头蜂,喜欢在地下挖洞做巢穴。 它的毒性也相当强烈! 一个成年男人,被这种虎头蜂蛰个三四下,恐怕都有些顶不住。 也难怪风云被这一蛰,整条狗都猛然跳起来。 而此时,从草丛里也不断飞出一只又一只虎头蜂,朝猎人和猎狗发起攻击。 嗡嗡嗡! 搞得就跟战斗机似的。 顿时,杀气弥漫山谷,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一下子,郝山郝水和猎狗们全都吓呆了,赶紧朝前飞奔。 郝山一边跑,还一边气急败坏地嚷:“风云,你踏马脑袋坏了吗?好端端的,刨什么虎头蜂的地洞啊,把它们全刨出来了!” “我的妈呀!哎哟,我腚好像被蛰了一下!” 郝水:“呜呜……我腚好像两下!” 一帮猎狗汪汪直叫,痛苦不堪,拼命朝前奔跑。 虽然它们勇猛无比,但被一大堆虎头蜂追着蛰,也是真要命啊。 哪怕郝牛,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拔腿狂跑。 一下子,三个猎人和十一条猎狗,跑得比风还快。 而后边,一堆密密麻麻的虎头蜂,紧追不舍。 郝水惊慌地问:“牛哥,这到底咋回事?咋风云突然发了这么大一个神经呢?” 郝牛咬牙切齿,满脸阴沉。 “没说的,肯定又是狼王搞鬼,它可能在虎头蜂的地穴上,留下了啥东西,比如毛发或肉皮啥的,让风云误以为里头藏着狼,所以拼命在那刨。” 郝山哭笑不得地嚷:“这咋可能,那么小一块地,狼怎么可能钻进去嘛!” 郝牛翻了个白眼。 “风云毕竟是一条狗,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么多啊,哎哟我去……我也被蛰了一下!” 忽然,郝牛一声痛叫,只感觉后脖颈奇痛奇痒难止! 他赶紧从旁边扯过一张厚实的叶子,往后脖颈一盖一捏,收回来看。 果然,树叶里一只被捏扁的虎头蜂,赫然在目! 三个猎人和十一条猎狗,都被虎头蜂蛰了好几下,太要命了。 牛冲天狩猎队都快溃不成军了,只恨在娘胎的时候,干嘛不给自己多长两条腿! 郝牛嘶哑着声音喊:“跑!打起精神跑出山谷,虎头蜂应该就不会……再追出来了!” 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啊。 斗过豺狗斗过猪。 斗过黑熊斗过狼! 都没这么苦过。 被一堆虎头蜂追得屁滚尿流! 忽然,就要跑出山谷的时候,黑蛋子猛地抬头,冲山谷旁边的山崖上,发出一阵激烈的吠叫。 紧接着,所有猎狗都几乎顿住脚步,冲上方狂吠不已。 后边冲过来的郝牛和郝山郝水,都差点跟猎狗撞成一团。 郝水嚷:“你们这帮二货狗嚷什么,赶紧跑啊!” 郝牛却大喊:“注意防备,有狼!” 话音一落,从山崖上突然扑下四道身影。 一下子把一帮猎狗还有郝山郝水,扑倒在地。 而郝牛下意识一闪身,没被扑着。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扬起锋利的杀猪刀,朝扑向自己的那头狼狠狠刺去。 刀尖直刺喉咙! 那头狼的反应速度也很快,猛然低头,张开血盆大口,狠狠一咬。 当即,就把杀猪刀紧紧咬在嘴里。 郝牛下意识一拖,只拖出来一点,还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这是刀刃和狼牙摩擦所致! 第171章 眼看郝水就要被恶狼咬死了! 恶狼死死咬住刀刃,还拼命往旁边拉。 郝牛都有点不可思议。 这头狼敢情练过啊! 狼中的练家子?! 他猛然抬起一脚,冲恶狼的腰腹狠狠踹去,同时把刀柄狠狠一扭。 恶狼被绞得禁不住嗷一声叫,嘴巴松开刀刃。 而刀刃,随着郝牛扭动刀柄,也猛然一转。 瞬间就把恶狼的嘴巴,切得鲜血淋漓! 小半截的舌头,都被切下来了。 它赶紧嗷嗷叫着,闪退老远。 这个人类惹不起! 郝牛抬头一看,触目惊心。 另外三头恶狼,其中两头已把郝山郝水扑倒。 张开充满血腥味儿的嘴巴,朝他们脖子就咬。 幸好郝山郝水平时得到郝牛指点,知道该咋应付。 他们右手抓着刀柄,左手捏着刀背,把刀刃横起,顶在恶狼的嘴巴里。 不管它们怎么咬,都只是咬中刀刃。 它们还被割伤了,鲜血淋漓。 不过,两头恶狼拼命用爪子朝郝山郝水胸膛上抓,抓出了不少血肉模糊的口子。 郝山郝水本就被虎头蜂蛰了好几下,又经过一通狂跑,都有气无力了。 他们很快就要支撑不住! 另外一头,是四只扑下来的恶狼中,体型最庞大的。 它在猎狗群里疯狂转圈,左冲右撞,时不时就狠狠咬哪条猎狗一口。 它也不恋战,就仗着身手灵活,窜来窜去。 虽然炮筒子和高山这两条重拖全力以赴,要把恶狼扑倒,但毕竟是在狭窄的山谷中啊,一群猎狗又混在一起,恶狼又相当灵活。 不管两条重拖怎么扑都扑不中,倒是把狗队友撞得东倒西歪。 最要命的就是,它们也被虎头蜂蛰了好几下。 随着激烈的动作,虎头蜂的毒素渗入血脉,让它们很快体力不支。 郝牛又猛然抬头! 只见山崖上边,最大的那头野狼仍在紧紧盯着,并没加入战团。 显然它就是狼王! 正在指挥四个手下作战。 就在这时,咬住郝水刀刃的恶狼突然松开嘴巴,又一低脑袋,朝他右手狠狠咬去。 眼看就要咬中! 这一咬,再一扯,郝水整只右手都保不住。 而他已经接近虚脱,没法闪,也斗不过。 砰! 就在千钧一发时刻,突然枪响了。 那头恶狼的脑袋上,顿时多出一个血洞。 它一下子栽倒在山沟沟里,把郝水都给压住了。 开枪的,正是郝牛。 他手里拿着一把54式手枪。 这把枪,是上次从抢地王八的秃头汉手中搞来的,枪里还是满发状态。 子弹是满的。 郝水大口大口喘气。 看见是郝牛一发子弹解决了危机,把恶狼干掉了,他顿时兴奋大喊:“牛哥,你太神奇了,咋突然又变出一把枪,我之前都没看到呢!” 此时,本来扑住郝山拼命撕咬的恶狼听见枪响,看见同伙倒地不起后,也吓了一大跳。 它显然知道这玩意的厉害! 它赶紧跳起来,往山崖上边冲。 这么近的距离,郝牛可不会放过它,赶紧抬起枪口,又猛然一枪。 砰! 子弹从恶狼后脑勺上钻进去。 它瞬间栽倒在地。 刹那间,狭小的山谷里,就只剩两头恶狼。 它们也被惊呆了,没命窜上山崖。 本来站在山崖上的狼王微微一愣后,也扭头就跑。 郝牛二话不说,忍住被虎头蜂蛰后带来的虚脱感,跌跌撞撞冲上山崖。 正好看见三头恶狼朝山林里冲去。 郝牛马上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持枪举起,接二连三扣动扳机。 砰砰连声! 在他开枪时,三头恶狼已窜入丛林。 子弹纷纷打在树上,都没打中。 三条狼消失不见了,子弹也打光了。 【咚!你击杀2头猛兽,现在还需要892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突然想到一件事。 咦,刚才我还打死了虎头蜂一只和毒蛇若干条呢。 那不算猛兽? 呵,空间! 接着,他就苦笑起来。 按理,他的枪法不至于这么糟糕,起码能还干掉一两头狼。 但身上起码挨了四只虎头蜂的蛰,疼痛不堪,力气全失。 现在还能把手臂抬起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把枪收回一级空间,他感到脑子一阵阵发晕,似乎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再扭头朝山谷下边一看。 不管郝山郝水还是十一条猎狗,都趴倒在那,大口喘气,情形相当危急。 恶狼带来的攻击还没什么,主要是被那么多虎头蜂咬了。 郝牛也明白过来,这几条狼,是在利用虎头蜂对他们发起攻击。 它们就躲在旁边找机会偷袭! 这怕都是狼王的安排,真比人类还狡诈。 幸好手里有把枪,要不,刚才怕真会被这几条狼咬死! 现在情形仍岌岌可危。 万一几头狼再扑过来,就不好对付了。 郝牛用力晃了晃脑袋,挣扎着滑回山谷里。 郝山郝水蹬着腿,靠在山崖上,冲郝牛苦笑。 郝水喃喃地说:“牛哥,我脑袋好晕,眼前好黑,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郝山马上呸了声。 “咋可能死,说啥晦气话呢,不过牛哥,我……我踏马感觉自己好像也不大行了。” 郝牛满脸凝重,这才看到他们身上分别被蛰了五六下。 郝水还特别惨,脑门子上都被蛰了一下,肿起一个好大的包,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一帮猎狗也纷纷趴在地上,动都不能动,每条猎狗身上都被蛰了四五下。 这种虎头蜂的毒性相当强烈,体质稍弱点的人,被蛰个两三下,恐怕都会有生命危险。 幸好刚才还追着赶着它们的虎头蜂,现在都没了踪影。 大概是几头恶狼扑下来时,带来的强烈尿骚味和腥臭味,把它们熏走了。 不管如何,现在的情况,都非常危急! 郝牛在郝水面前蹲下来,缓缓扬起一只手。 郝水惊讶地问:“牛哥,你干啥?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紧接着,郝牛就一记掌刀,劈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顿时,郝水白眼一翻,昏昏沉沉。 “牛……牛哥,我都被虎头蜂蛰这么惨了,你还砍我,你……你……” 他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而郝牛,冲郝山透出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又朝他后脖颈抬起巴掌。 郝山惊恐地喊:“牛哥,你干嘛?我觉得……我还能救救,你千万……千万别这样!没错,我是很疼,但……但我还熬得住!” “用不着给我一个痛快啊!” 第172章 狼王的挑衅 郝山还以为郝牛要把他收拾掉,解除他所有的痛苦呢。 郝牛继续发出充满善意的笑。 “没事,忍忍。” 紧接着,又一记掌刀劈下去。 郝山也脑袋一歪,晕了个彻头彻尾。 郝牛不敢怠慢,赶紧把一级空间里的猎枪和杂物全部掏出来。 然后把伤势比较严重的郝水塞进去。 本来他就不大满意系统只给一个一立方米的空间,现在就更不满意了。 真是个小气系统! 给个空间都抠抠搜搜! 一立方米够啥用,两个人都塞不进去。 要升级为一千立方米的空间,还得再打八百多头猛兽! 现在,郝牛只求一级空间的治疗速度,能快一点。 他通过意识看着一级空间,能感受到一缕缕灵气,正深入郝水的四肢百骸。 没多久,郝水被虎头蜂蛰着的地方,有一丝丝污血喷溅出来。 显然是一级空间产生效果了,正把蜂毒往外逼。 幸好速度还挺快,也就三四分钟,蜂毒就全部迸射而出。 他的伤口也基本恢复平整,只剩一点点红色疤痕。 郝牛稍微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郝水拉出来,又把郝山塞进去。 把郝山治疗完了,就让两兄弟躺在那,也不叫醒,毕竟不能让他们知道一级空间的事。 接着,郝牛又把猎狗分批塞进空间。 猎狗的身躯比人类小很多,哪怕高山和炮筒子这种级数的,都可以两条一起往里塞。 郝牛简直争分夺秒,就怕几头恶狼又扑出来,手里都仍紧抓着杀猪刀不放。 幸好直到十一条猎狗在一级空间里疗完伤出来,几头野狼都没再冒头。 估摸是被郝牛手中的枪吓坏了。 看着人和狗安然无恙,郝牛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也快熬不住了,让醒过来的猎狗看着周围,然后钻进一级空间。 几分钟后,他也好了,立刻钻出空间,然后朝郝山郝水的脑袋就一通乱拍。 没多久,郝山郝水张开眼睛,猛然挺起身子。 郝水:“牛哥,你干嘛砍我脑袋?有没有把我脑袋砍坏?就算没砍坏,把我砍傻了也不行啊!” 郝山:“咦,牛哥,你不是要给我一个痛快吗?咋我现在还活着呢?” 紧接着,两兄弟更是惊喜连连,摸摸额头摸摸腚。 郝山不可思议地说:“咋我不疼了,好像还恢复了力气,被那么多虎头蜂蛰了,不是会死翘翘吗?咋现在没翘呢?”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刚才把你们打晕,是要把毒液逼出来,现在没啥事了,活下去吧!” 郝山郝水恍然大悟,又迷惑不解,异口同声。 “干嘛把毒液逼出去,要先把咱们打晕?” 郝牛理直气壮。 “不打晕咋行,把毒液挤出来很疼,我怕你们受不了,打晕过去安静点。” 郝山郝水直点头。 “明白明白!牛哥煞费苦心,你辛苦了!牛哥,现在我们把你打晕,然后帮你挤出毒液吧?” 郝牛:“……” 郝牛翻了个白眼:“不用不用,我自己挤完了。” 此时,十一条猎狗也已经完全摆脱痛苦,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围着郝牛直打转。 郝牛的脸上,透出凌厉之色,把手一挥,咬牙切齿。 “继续追,还剩三头野狼,我就不信弄不死它们。” 当即,猎狗窜出山谷,窜上山崖。 郝山一扭头,指着倒在山谷里的两条野狼。 “它们咋整?” 郝牛说:“先留这,把剩下三头野狼收拾了,再过来拖尸,接下来,还要打起万二分精神。” 郝水说:“怕啥,反正牛哥手里有枪,看见了那些狼,砰砰两声,就把它们全部解决了。” 郝牛说:“子弹全部打光了,现在就是一把空枪,要干掉剩下三头狼,得凭咱们的猎狗,还有手中的杀猪刀,小心点!” 他的脸上,还透出凝重之色。 “这头狼王,果然比以前的老豺厉害,老豺懂得利用地利布置陷阱,对付咱们,而这头狼王,比它更胜一筹,能利用毒蛇和虎头蜂整蛊作怪。” “没准下一步,它还有别的更可怕手段。” 郝山郝水一阵悚然,忙不迭地直点头。 接下来,黑蛋子和风云仍奔在最前边,虎头紧随其后,后边是其它八条猎狗。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跟在最后边,速度并不快。 毕竟,几头野狼,特别是狼王,真太狡猾了,必须仔仔细细辨别气息。 大概半个小时后,牛冲天狩猎队就冲上一座密布荒草的小山坡。 紧接着,在一座山崖上停下来。 三条头犬冲下边吠叫不已,显然有所发现。 郝牛赶紧大步走去,所到之处,猎狗纷纷让开。 接着,都堵在了山崖周围,紧紧盯着下方。 郝牛刚把脑袋探过去,就闻到一股腥味。 眼前,山崖下方,赫然出现一个山洞。 还挺大,直径差不多得有三四米。 周围覆盖着不少灌木和藤条,又有众人所站立的这座山崖做掩护。 不靠进去,都发现不了。 郝山郝水也凑了过来。 郝水说:“这不会就是狼的老巢吧?” 话音一落,突然洞口逼出一道黑影。 顿时,把郝山郝水吓得扭头就跑。 一帮猎狗也不断往后退,发出嗷呜嗷呜,充满威胁性的吼叫。 只有郝牛站在那,一双眼睛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郝水嚷了起来:“牛哥,那……那是不是一头狼?” 郝牛头也不回,盯着那里,没好气地说:“瞅瞅,一头狼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还能好好做个猎人吗?” 郝山郝水一听,有点羞愧了,又硬着头皮走回来,死死盯着下方。 不远处,相隔不到十五米的那处山洞。 洞口,赫然走出一条体型庞大的野狼。 它一双眼睛阴森森的,还龇牙咧嘴,冒出非常尖锐的獠牙。 正是狼王! 它从山洞里探出半边身子,冲这边嗷呜叫着。 十一条猎狗开始有些恐慌,但稳住精气神后,就一步步逼去,也嗷嗷叫着。 刹那间,就是剑拔弩张的气氛,火药味十足。 忽然,狼王窜出,仰天长啸! 顿时,吓得一帮猎狗纷纷停住脚步。 而狼王又来了个急刹车,扭身朝山洞里窜去。 这无异于是一个非常具有挑衅性的行为。 一帮猎狗的凶性被完全激发。 它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争先恐后扑进去,瞬间没入山洞。 郝牛想阻止都来不及。 其实,他之前就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这只狼王的挑衅意图,实在太明显了! 而山洞,虽然可称为藏身之地,但也是绝地。 如果没别的出口,这么多狗扑进去,就算那几头狼再凶狠,都难免遭到血光之灾。 而狼王,却还这么沉稳。 怕是里面又有它设下的某种陷阱! 第173章 遇到巨兽,炮筒子受伤惨重! 郝牛喊:“你们别太着急,慢慢来,不要上当!” 接着,抓紧锋利的杀猪刀,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逼去。 他稍微扭头。 “郝山郝水,跟紧我,小心狼王!估摸它又在玩啥手段。” 郝山郝水齐声应好,同样紧抓杀猪刀,跟着他们牛哥走进了山洞。 这个山洞确实相当宽敞,上边还悬着钟乳石。 两侧有高高低低的崖石,犬齿交错,隐藏着不少黑暗空间,好像潜伏无数危险。 一股股的腥臭味儿,不断从洞里头涌出来,让人闻之作呕,头皮发麻。 之前窜进去的一帮猎狗,已经不见踪影,消失在了山洞深处黑暗中。。 郝水嘀咕道:“牛哥,我咋感觉这山洞有点不正常啊,这味儿也太骚了,不是狼的那种骚。” 他说这话时,郝牛的脸色已经微微变了。 他突然大喊:“黑蛋子!炮筒子!你们赶紧回来!回来!” 一下子,他都有点毛骨悚然! 忽然,深洞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郝山郝水都禁不住捂住耳朵。 接着,就是一阵汗毛倒竖。 这咆哮,绝不是狼发出来的。 是比狼还要凶悍还要巨大的猛兽! 没多久,里头就传来猎狗们紧张而愤怒,甚至透着惊慌的吠叫。 砰! 紧接着,有条猎狗惨叫了起来。 顿时,郝牛心中一紧。 “是炮筒子,赶紧进去!” 他更是紧握杀猪刀,快步朝里头走,还沉声交代。 “注意两边崖石,免得有恶狼突然冲出来!” 郝山郝水赶紧一点头:“是!!” 他们分别盯着左右两边,而郝牛直接朝里冲,越跑越快。 这个山洞还真够深的,足足跑进去两三十米,郝牛才看见瘫在地上的炮筒子。 它身上的猪皮护甲,已被划出好几道深深的口子。 甚至可以清晰看到,里头正在不断渗血! 打伤炮筒子的,显然是一只威力无穷的兽爪,还非常巨大。 要不是有猪皮护甲,恐怕一爪子,都把炮筒子开膛破肚了。 尽管这样,它也受伤惨重,还不单单是皮肉伤。 这一巴掌把它的五脏六腑啥的,都给打碎了。 鼻子、嘴巴,甚至耳朵和眼睛,都不断出血。 整个狗躯在激烈颤抖。 一下子,郝山郝水惊慌起来。 “炮筒子!炮筒子!你没啥事吧?” 炮筒子嗷呜两声,显得非常虚弱。 而郝牛,厉声喝道:“观察两边,不要分心!” 郝山郝水忍住惊慌和愤怒,又赶紧盯着两边崖石,不敢大意。 消失的恶狼,很可能藏在里头,随时发起攻击! 郝牛已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一挥。 当即,把一级空间打开,将炮筒子吸了进去。 炮筒子受伤惨重! 现在要送兽医那,估摸都保不住命。 但一级空间也许可以让它得到恢复。 而洞的深处,更是传来一阵阵激烈的吠叫。 郝牛大步走了进去。 洞底出现的情景,让他都吓了一跳。 一道非常庞大且凶猛的身影,背靠洞壁,人立而起。 它正抬起两只浑厚沉重的巨爪,冲一帮猎狗不断挥舞。 它的血盆大口里,也发出一阵阵咆哮。 剩下十条猎狗把它围住了,不断吠叫。 高山还突然冲过去,张嘴就要叼住它的荔枝。 庞然大物却轰一声,扑倒在地,把高山压住了。 甚至,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朝它的腚狠狠啃去。 可怜的高山,没叼住它荔枝不说,反而被啃了一个腚,顿时疼得嗷嗷直叫。 那帮猎狗也不再迟疑,纷纷朝庞然大物扑去。 一下子,就扑到它浑厚结实的背上,张嘴就咬。 庞然大物被咬得嗷呜嗷呜直叫,又猛然挺身,用力一甩。 当即,挂在它身上的所有猎狗都被甩飞出去,就像飞溅的雨滴,砸得到处都是。 它们摔在地上,一时半会儿都爬不起来了。 这头巨兽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郝山郝水也紧跟着郝牛,跑到山洞最深处。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他们都禁不住喊:“好大的熊!比上次咱们在镇子旁边遇见的,还要大!” 一般的南方黑熊,撑死也就四五百斤的样子,站起来的身高也不会超过一米八。 而这头黑熊,体重绝对超过五百斤,甚至怕快要达到六百斤。 身高,也惊人地接近二米。 所以,在一帮猎狗面前,哪怕在人类面前,它毫无疑问是庞然大物。 比起上次在镇子旁边遇到的那头,简直就是大巫压小巫! 此时,随着大黑熊挺身,把所有猎狗甩出去,被它压在下边的高山,也狼狈不堪地赶紧钻出来。 它一口气跑出四五米,又扭头吠叫不已。 高山虽然非常牛逼,是重拖犬,哪怕挂上一只三四百斤重的野猪都不在话下。 但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它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六百斤的大黑熊啊! 这都足够收拾两头五六百斤的野猪了。 它那巨大的巴掌一拍,就能把硕大的野猪头拍得崩裂。 屁股再这么一坐,再粗大的野猪,也会被坐得肠穿肚烂! 此时,大黑熊显然被激怒,一边咆哮,一边再次俯身,朝猎狗和猎人扑去。 别看黑熊相当臃肿,但速度也相当快捷。 而一帮猎狗,也杀红了眼,仍悍不畏死冲去。 主人没说退,它们就绝对不退! 但这么大一头黑熊,又是在完全被惹怒的状态下,肯定力大无穷。 别说现在十条猎狗,哪怕再多一倍,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郝牛当机立断,扭头就跑,还喊着:“退!跑!” 顿时,本来虎虎生威扑去的猎狗二话不说,来了个急刹车。 它们猛然扭头,朝洞外跑去,好像就等着主人下这个命令。 一下子,跑得比主子还快了。 郝牛:“……” 他也赶紧跟着窜出去,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大喊:“你们愣在那干嘛!还想吃熊肉啊!还是想被熊吃?!” 问的是郝山郝水。 他们还有点懵逼呢,被这头巨大黑熊吓得脑子嗡嗡响,站在那,郝牛刚才让跑,他们都没听到。 郝牛这么一喊,两位才回过神来,马上扭头,没命似的朝外跑去。 一下子跑得比郝牛还快,嗖!嗖!窜到他前边去了。 果然,人类的强大潜能是能被求生欲激发的。 郝牛:“……” 这倒变成他断后了。 大黑熊就朝郝牛扑去,虎虎生威,势不可挡。 第174章 前有猎人猎狗,后有大黑熊! 遇见这么大的一头黑熊,郝牛此时脑子里晃出来的,是宋玫瑰的身影。 如果能把这头黑熊拿下,给她送过去,肯定能让她高兴。 最主要就是,可以赚一大笔钱啊! 但凭现在的力量,只有被大黑熊收拾的份,还是逃了再做打算。 跑没多久,郝牛就看见,前面不管猎狗还是郝山郝水,都停了下来。 郝牛惊讶地喊:“你们咋不跑了?赶紧跑啊!” 喊着,他也跑到了那边,朝洞口一看,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帮猎狗和兄弟俩都不跑了。 洞口处出现了三头狼,中间的体型特别庞大,两边的也小不到哪去。 这是三头非常凶悍狰狞的野狼。 为首的显然就是狼王! 它们阴森森盯着奔来的一帮猎狗和猎人。 狼王还撇了撇嘴角,微微透出尖锐的獠牙,好似在表示不屑。 顿时,郝牛都有点毛骨悚然! 这头狼王,确实相当可怕。 竟把他们引入山洞,用大黑熊来收拾对手! 现在它们挡在洞口,明显是要阻拦郝牛他们出去,方便大黑熊扑到了位,全部干掉。 狼对于狗来说,哪怕是猎狗,都有天然的血脉压制。 所以,它们站在洞口威风凛凛,不由让一帮猎狗顿住了脚步。 虽然吠叫不已,却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高山比较牛逼,二话不说冲去,直冲狼王。 它不愧一条非常优秀的杜高犬,体型啥的,跟狼王都不相上下。 这一扑到狼王面前,就猛然扬起两只前爪,去按狼王的脑袋。 同时,充满威力的大嘴张开来,要去撕咬。 狼王自然不会弱过它,也猛然扬起前爪,挺立而起。 紧接着,一狼一狗就像两个人,相互抱住对方,不单单使劲要把对手扳倒,甚至嗷呜直叫,一张狼嘴,一张狗嘴,彼此撕咬。 就在这几秒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还是狼王更胜一筹! 它猛然把腰一扭,两只搭在高山肩上的爪子,狠狠一甩。 就像摔跤,一下子把高山重重摔倒在地,四脚朝天。 紧接着,狼王扑了过去,就要咬住高山的喉咙,给它一个痛快。 砰! 一颗石头飞过来,重重砸在它的脑袋上。 砸得它嗷呜一声叫,忙不迭往后退。 正是危机时刻,郝牛抓起一块石头,把狼王砸开了。 高山逃脱一劫,赶紧跳起来,回到猎狗队伍中。 郝牛大声呵斥:“给我冲出去!” 军令如山! 哪怕这些猎狗有些畏惧狼王的威势,仍悍不畏死冲去。 三头狼死死堵在洞口,发出一声声凌厉的狼嚎,非常惊悚! 它们想通过这种方式,吓停猎狗! 而洞底深处,大黑熊已经轰隆隆冲过来了。 狼王狡诈的眼睛里,还透出几分得意。 但很快,它就变得有些惊讶。 因为那些猎狗完全没被吓着,仍勇往直前扑过来。 显然这头狼王以前也对付过不少猎狗,所以觉得用这种方式,肯定能把猎狗震住。 但万万想不到,这帮猎狗跟以前的不大一样。 完全不理会它的威慑力! 一时间,它也有点乱。 旁边两头狼,也被打得有点不知所措。 咱狼王的威力不是向来很到位嘛! 咋这回不单单没到位,还有点不靠谱? 三头狼本想把这帮猎狗和猎人逼到里头,跟大黑熊厮杀。 但现在,吓唬不管用。 咋办? 狼王猛然张开血盆大口,朝那帮猎狗冲去,同时嗷呜直叫。 它手下的两头狼也紧跟着扑过去,显然还是想挡住这帮猎狗和猎人。 等大黑熊窜出来再说! 忽然,狼王眼里透出强烈的恐惧! 只见对面一个猎人,猛然拔出一把手枪。 枪口就对准了它! 狼王打出生以来,可吃过不少这种铁家伙的苦。 它吓得赶紧扭身就跑,一口气窜出洞外。 其它两头狼看见老大这么干,也一下子失去斗志,纷纷扭身。 郝牛立刻下令。 “咬住它们的腚!” 此时,野狼和猎狗不过咫尺之遥。 两头狼这么一扭身,等于就透出了后边的空门。 一帮猎狗又受到郝牛指令,马上扑去,分为两批,各咬住一头野狼的腚。 只有狼王行动迅速,被它窜出去了。 郝牛猛然扭头,大黑熊也近在咫尺了。 他马上下了第二个命令。 “给我甩,把狼朝里头甩!” 他怕那些猎狗不知道怎么执行命令,就干脆把精神力贯注过去。 紧接着,出现一幕让人不可思议的情景。 两批猎狗,各有四五只咬着一头狼的腚,齐心协力,猛然向后一扭一晃,又同时松嘴。 顿时,两头狼就被甩得朝洞里头摔进去,一下子砸在黑熊的身上。 气势汹汹冲来的大黑熊,瞬间被撞得顿在那。 而两头狼,也掉在了地上。 刹那间,一熊两狼,你盯我我盯你。 一时间,好像都有些懵逼。 忽然,大黑熊回过神来,挺起粗壮的身子,两只熊爪高高抬起,同时朝两头狼的脑袋拍去。 两头狼虽然凶猛,但面对这么可怕的熊掌,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它们赶紧扭头,就要逃窜。 而在郝牛的命令下,一帮猎狗马上朝它们冲去,吠叫不已。 郝牛还冷冰冰朝它们举起枪口。 这真是前有猎人猎狗,后有熊! 刚才恶狼们想玩的花招,现在被人类玩了! 两头恶狼,被吓得下意识顿住脚步。 大概是琢磨着,大黑熊没准比前边的枪和猎狗还好对付一些。 它们又猛然扭头! 黑熊直接扑来,继续挥起熊掌,朝它们身上拍去。 两头恶狼也是打急了眼,不约而同扑去,如箭一般。 一下子,闪过熊掌,分别咬中黑熊的喉咙和嘴巴,拼命撕扯。 顿时,黑熊疼得嗷呜直叫,猛然人立而起,拼命甩动粗犷的身躯! 郝牛也下令了。 “郝山郝水,堵住门口,防止狼王返回。” “其它猎狗,全部跟我一起对付大黑熊!” 这会儿,郝牛已经下定决心。 干脆把这头大黑熊收拾了! 先让它和两头恶狼搏杀,消耗体力,找机会干! 郝山郝水一愣,纷纷倒指着自己的鼻子,异口同声。 “牛哥,让我们在洞口堵那头狼王?怕干不过呀!!” 第175章 一刀直扑大黑熊! 紧接着,两人眼前各飞过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们下意识地赶紧伸手接住! 赫然是两把手枪! 一把,是郝牛从秃头大汉手上抢来的。 另一把,时间就有些久远了,是从人贩子手上搞到的。 只不过,两把枪的子弹已被打光,只剩空壳子了。 郝牛大声交代。 “狼王一旦赶回来,立刻举枪向它瞄准,不要两把枪一起举!” “郝山,你先来,吓不住它了,再轮到郝水来。” “真的不行,放心,我们不还在这嘛!” 郝山郝水赶紧把头一点,抓紧手枪,看向洞口,如临大敌。 这会儿,他们右手拿枪,左手持刀,倒也显得相当有杀气。 接着,郝牛带着一帮猎狗猛然转身,死死盯着洞里一熊二狼搏杀的情景。 两头恶狼是相当彪悍的。 能玩到现在没死的,肯定是狼中之狼。 但它们面对暴怒而凶悍的大黑熊,却也相当力不从心。 哪怕把对手咬得很死,但还是三下五除二被甩开了。 它们无奈,猛然扭身,想要朝外窜去。 大黑熊不依不饶,猛然一扑,迅速用熊爪按住它们。 两头恶狼不得不回过头来,用力撕咬按住它们的大巴掌。 而黑熊之前也遭到了不小的创伤,不管喉咙还是嘴巴,都不断流血。 特别是喉咙,都被咬出了血洞,它的体力,也在迅速消耗中。 一熊二狼之间的厮杀,迅速白热化。 洞外的狼王果然没跑远! 两个手下被困在山洞,跟大黑熊厮杀发出的咆哮,让它心神不宁。 它想回头来救,但刚扑到离洞口不到七八米的地方,郝山就猛然朝它举起手枪。 嘴里还喊了一声。 “砰!” 就很实象。 顿时,吓得狼王赶紧扭身,夹着尾巴,一口气窜出老远。 郝山得意起来。 “这头狼王其实也挺蠢的嘛,被我这空枪吓得屁滚尿流,桀桀!” 狼王并没跑远,只是跑出上百米。 它又一扭头,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个向它开枪的人。 虽然它智商远远比不上人类,但也会琢磨事啊。 按理,那枪要是能打出子弹,肯定打出来了。 干嘛没出现这种事呢? 还有那个“砰”,不大像是枪管里发出来的。 狼王很快又折了回来。 郝山二话不说,马上举起手枪,嘴里又砰一声。 这吓得狼王又赶紧扭身,狼狈逃窜。 但这回只跑出四五十米,就停住了,还是一点事都没有啊。 它一咬狼牙,再次奔袭而来。 郝山第三次举起枪口,又砰了一声。 这回狼王只是稍微顿住脚步,稍微把身子一闪,感觉没啥事,又扑了过来。 郝山赶紧大嚷:“郝水,我这把枪不行了,换你的!” 郝水比郝山还要大胆,猛然朝前冲出两三步。 他冲飞奔而来的狼王举起枪口,大喊一声。 “看枪!轰!” 狼王又吓得马上顿住脚步,扭头就窜,一下子窜出一百多米。 我滴乖乖! 刚才那把枪打不死我,没准这把就能打死我了。 而这一口气窜出老远,仍没感觉有啥打来啊。 它又顿住了脚步,扭头盯着洞口哈哈大笑的两人。 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麻蛋! 难道我堂堂狼王,被两个小年轻玩了? 它呲牙咧嘴,又缓缓逼过去。 此时,洞穴中。 两头恶狼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其中一头被大黑熊猛然一熊掌,重重拍出去,狠狠砸在洞壁上。 顿时,它滑落下来,不断吐血。 爬都爬不起来了,估摸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 剩下的那头恶狼,也杀红了眼,嗷呜一声,朝大黑熊猛扑而去。 想要继续咬它喉咙。 这一回,大黑熊可没惯着。 它也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叼住恶狼的脑袋,拼命左甩右甩,甩得呼呼生风。 恶狼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脑袋都被咬得变形了。 大黑熊的咬合力也相当强,獠牙又那么坚硬且尖锐,瞬间就深深扎进恶狼的脑壳骨。 没多久,恶狼被它咬死了。 砰! 被大黑熊重重甩在一边! 两头恶狼,本想把郝牛和他的猎狗引进山洞,跟大黑熊生死搏杀,它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却万万想不到,自己倒是被人类利用,做了大黑熊的掌下亡魂! 郝牛知道机会来了! 就在大黑熊狠狠把第二头恶狼甩出去的同时,他双手紧抓杀猪刀。 锋利坚硬的刀刃,对准前方。 他骤然间大吼一声,宛如晴天霹雳,就冲了过去。 干吧猎人!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郝牛的速度太快了,简直快成了一道风。 连后边那帮猎狗,本来吠叫着的,都一下子鸦雀无声。 他还带着一股勇者无惧的气势,把刚刚甩掉第二头恶狼的大黑熊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就顿在那里! 郝牛要的,就是这一刻。 这万载难逢的时机啊! 趁大黑熊跟两头恶狼拼斗后,力气有所衰竭,就一声大吼,稍微震住它。 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发起攻击。 嗤啦! 他手中的杀猪刀,猛然贯穿大黑熊的心脏。 甚至,从它背心透出去。 郝牛丝毫不敢停留! 他深深知道,虽然刺中大黑熊的心脏,它必死无疑。 但它临死前所爆发的威力,非常可怕! 他赶紧松手,又猛然从大黑熊肋下一个翻滚,窜进洞里。 大黑熊果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叫! 它重重砸在地上,却猛然一扭身。 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疯狂朝郝牛扑去。 此时,就该猎狗发挥作用了。 郝牛大嚷:“挂住它!拖住它!赶紧!” 一帮猎狗回过神来,由高山一马当先,猛然冲去,就连虎头都嗷嗷叫着往前冲。 刹那间,整整十条猎狗猛然扑到黑熊的身上。 死死咬住它各处皮肉,拼命拉扯。 本来大黑熊的速度还挺快,但被十条猎狗一拉,一下子就顿住了。 十条猎狗的重量,加在一起,也有它的四分之三左右。 加上它现在被一刀刺中心脏,力量迅速流失,哪还禁得住啊。 它发出愤怒的哀嚎,拼命扭着身子,想要挥舞熊爪,把咬在身上的猎狗打开。 虽然勉强打中某条猎狗,却产生不了多大力量,只是把它拨到一边。 而猎狗,依旧扑过来疯狂撕咬。 没多久,大黑熊就一动不动了。 郝牛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把手一挥。 “行了,都散开吧。” 一帮猎狗赶紧闪到一边,兴奋地汪汪直叫。 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黑熊,郝牛也擦了一把冷汗。 刚才不顾一切拿着杀猪刀刺过去,一不小心,要不会被黑熊一巴掌拍飞,要不就会被它咬碎脑袋。 幸好吉人自有天相。 郝牛又意念一动。 当即,十条猎狗全部扑到大黑熊身体一侧,低下脑袋,用力拱着。 轰! 一下子就把它拱得翻了个身! 杀猪刀已经完全刺入它心口,就只剩一截刀柄留在上边。 郝牛伸手抓住刀柄,一脚踩在黑熊心口上,猛然把杀猪刀拔出来。 顿时,鲜血淋漓! 这一刻,郝牛抓着杀猪刀,踩在大黑熊的身上。 他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极端威猛的劲儿。 洞口处站着的郝山郝水,都禁不住扭头来看,崇拜无比。 “牛哥!好样的牛哥!那么大一头黑熊,都被你收拾掉了!” 忽然,郝牛看向洞口,瞳孔一阵急剧收缩,他大喊:“小心狼王!!” 第176章 你们牛哥会魔术! 洞穴外边。 一直虎视眈眈的狼王,忽地就凶猛地扑过来。 还瞅准郝水,眼看要把他扑倒在地! 郝牛赶紧带着一帮猎狗,迅速朝洞口冲去。 郝山一咬牙,扬起杀猪刀,朝狼王就捅。 狼王却突然空中一扭身,扑到了旁边的山壁上。 紧接着,俩前爪加后腿,在上边狠狠一蹬。 当即,它把自己蹬出去五六米,稳稳落在草地上。 一扭腰,拼命地朝前逃窜! 这头狼王,不可谓不聪明!不可谓不狡猾! 明明都能一击得手,把郝水收拾掉,但看见那么多猎狗猎人冲过来,它也知道,收拾了一个猎人,会遭到更多猎人和猎狗的疯狂攻击。 所以,中途脱逃! 来了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它一下子蹿出老远。 差点被它咬死的郝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咬着牙切着齿。 “卧槽!这头狼王,还真踏马狡猾,牛哥,现在咋整?” 郝牛脸色阴沉,牢牢盯着不断在丛林间逃窜的狼王。 他很快下定主意! “这头狼王一定要收拾掉,要不后患无穷!” 说着,扭头看了看倒在洞里的黑熊和两头狼。 虽然不及时给它们放血,可能会对肉质乃至皮毛产生一些影响,但在一个小时内还来得及。 当务之急,是要去把狼王收拾掉! 他猛然一挥手:“追!” 顿时,一条条猎狗宛如利箭,猛然窜出去。 三个猎人,紧跟其后。 郝山一边跑,一边好奇地问:“牛哥,刚才那两把枪你从哪掏出来的?咋一直没看见你拿枪呢?” 郝山也很奇怪:“是啊,虽然是两把手枪,但也不至于放在身上,咱们啥也看不见吧。” 郝牛一伸手。 “把枪给我。” 郝山郝水赶紧把空枪塞到他手里。 紧接着,就看见郝牛随手一晃,两把枪瞬间消失不见。 顿时,两人惊呆了,一下子顿在原地。 郝牛却脚步不停,一边跑一边喊:“你们牛哥会魔术,懂了没有?还不赶紧追,愣在那干嘛!” 郝山郝水敬佩不已,又赶紧追去。 “牛哥,你有空不单单要教打猎,还要教魔术,以后等我老了,打不了猎了,还可以靠魔术混口饭吃!” 三个猎人和十条猎狗,在穿过一片密林后,就听到前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朝前一看,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河,大概有七八米宽。 水很浅,最多也就半米深。 而他们所追击的狼王,跑到岸边,扭头一看,更是发出凌厉无比的嚎叫。 仿佛在示威,又像在释放怒火。 十条猎狗二话不说,猛然扑去。 狼王也一下子跳进水中,三下五除二窜到河水中央。 紧接着,它扭过身子,猛然一抖。 当即,浑身皮毛溅起无数水滴。 它身上也受了一些伤,马上把水面染得一片通红。 十条猎狗毫不犹豫跳入水中,继续朝它扑去。 猎狗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伤口,比起狼王只重不轻。 在水流的冲击下,也很快形成一道道血流,朝四面八方弥漫。 这一回,狼王没有再逃,就这么站在河水中央。 它龇牙咧嘴,仿佛要决一死战。 三个猎人跑到岸边,停了下来。 郝水有些奇怪:“这狼王咋回事,难道要跟咱们背水一战?” 话音一落,狼王突然发威,朝冲得最前的黑虎扑去。 黑虎毫无惧色,张开大嘴,马上迎击,就要撕咬。 忽然,斜刺儿冲出一道更加猛烈的身影,一下子把狼王撞翻了。 赫然是高山! 它一下子骑在狼王的身上,还扭头冲黑虎吠叫两声,好像在告诉它:这是我的! 紧接着,它低头冲狼王狠狠撕咬。 狼王闪躲,避免被咬住要害部位,又张嘴朝高山的喉咙咬去。 高山的敏捷程度不低过狼王,赶紧闪开。 而狼王顺势一低头,一下子就咬住了高山的肩膀。 尖锐的獠牙,顿时狠狠嵌入其中。 狼王拼命摆动脑袋,想从高山肩膀上咬下一块肉来。 高山疼得直发狂。 咬我是吧? 老子也咬你! 高山冲着狼王,也一通乱咬。 其它猎狗纷纷扑过去,有的咬向狼王的尾巴,有的咬向脊背。 但狼王沉着应战,不断闪躲。 甚至,还把高山的身体甩过去,当做盾牌! 有几只猎狗一不小心,就咬在了高山的身上。 害得高山扭过头,嗷呜直叫。 踏马咬哪去了! 你们不是狗队友,是猪队友啊。 一番混战下来,河面到处血迹。 狼王也确实相当厉害,一狼战十狗,仍打得平分秋色。 虽然它身上也被咬得到处伤口,但十条猎狗也没讨着啥便宜。 不过,狼王也明显体力不支了。 郝牛眼看时机成熟,一挥手:“走,干狼王!” 三人冲向河水,淌过河面,朝狼王奔去。 郝牛下令:“咬住狼王,把它压倒!” 当即,十条猎狗不顾一切扑过去。 本来它们是三三两两攻击,这就给狼王造成了空隙,能得到一战之力。 而十条猎狗全部扑上,不顾一切撕咬它,哪怕狼王再强,也强不到大黑熊的份上啊。 一下子,就被十条猎狗重重按在水里。 它拼命挣扎着,水花甚至溅起几米高。 而三个猎人的脸上,都透出了残酷之色。 拿着杀猪刀,迅速逼近。 忽然,郝山嗷一声叫。 “啥东西?好像有啥东西咬了我一口!” 他赶紧低头,从裤管里抓出一条背部呈褐色,浑身青黑的鱼。 挺小的,最多三四两重。 但郝山一抓住它,又发出一声痛叫,忙不迭赶紧松手。 他张开巴掌,只见手心上划出了一道伤口,还很快红肿起来。 紧接着,郝水也发出一声惊叫:“妈蛋,我也好疼!” 此时,郝牛也感到有几条鱼窜进了裤管。 这些鱼并没咬他,只是滑过去,但肉就像被针扎了,剧痛无比。 就像之前被虎头蜂蛰了一样。 甚至,更加刺痛,很快就火辣辣的。 而那边一帮猎狗,本来死死咬住狼王的,突然也起了一阵阵骚动,汪汪汪叫了起来。 它们到处栾灿,就把狼王松开了。 透过血水,郝牛赫然看到水流中,有不少这种小鱼游来游去。 它们甩动尾巴,相当兴奋。 他靠了声:“水蜂子鱼!” 第177章 暴揍狼头 这种水蜂子鱼,是南方深山河流里特有的一种小型鱼类。 别看它小,毒辣无比。 它性格不算凶猛,但闻到血腥味啥的,就会蜂拥而至。 在它们背鳍和胸鳍上,各分布三枚毒刺。 一受到刺激,毒刺就支棱起来了。 被这种毒刺扎伤,真跟被虎头蜂蛰了差不多惨。 很显然,猎狗和狼王一通大战,血染红了河面,把水蜂子鱼给引来不少。 毒刺瞬间就把他们割伤了。 没错,虎头蜂叫蛰,水蜂子鱼叫割。 不管背鳍还是胸鳍的毒刺,往你皮肉上一划,就是一道长长的伤口,中毒面积更广。 而且这是在水中,微生物众多,一旦感染细菌,就更加要命。 一帮猎狗嗷呜乱叫着,在水里不断翻滚。 甚至,有些猎狗张嘴去咬那些水蜂子鱼,结果把嘴巴和舌头刮伤,疼得更加厉害。 一时间,它们都失去了战斗力。 狼王虽然也被水蜂子鱼刮伤多处,但它似乎早有经验,甚至产生了抗体,所以没太大影响。 它突然一扭狼头,朝郝牛那边看过去。 紧接着,在河面猛然一扑,越过好多条猎狗,直扑郝牛。 此时,郝牛跟郝山郝水一样,也疼得直钻心,到处乱窜,尽量避免遭到水蜂子鱼的攻击。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风声。 抬头一看,狼王扑过来了。 郝牛刚想挥起手中的杀猪刀,迟了。 杀猪刀还没到位! 狼王就一下子把郝牛扑入河水之中,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喉咙狠狠咬去。 狼王不愧是狼王! 它显然认准郝牛是带头人,擒贼先擒王,把他干掉再说。 而随着被狼王扑倒,郝牛手中的杀猪刀也一下子掉落河水。 他赶紧把双手一伸,推动狼王下巴,推得它张开的嘴狠狠合在一起。 紧接着,郝牛顺势摊开手指,把它上下颚全部抓住,掐得紧紧,让它有嘴张不开。 狼王虽然失去獠牙帮助,但还有四只锋利的爪子,就要朝郝牛身上抓去。 郝牛却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猛然扭身,一下子骑在了它脖子上。 把它压得死死趴在水里头! 同时间,右手仍紧紧抓住它上下颚,左手捏拳,高高抬起,朝它脑袋用力砸去! 砰! 再次抬拳,又狠狠砸去。 砰! 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在狼头上。 好一招暴揍狼头! 狼王的四只锋利爪子,虽然不断挥动,带着强大杀伤力,但郝牛骑在它脖子上啊,加上它深陷水中,爪子遇到阻力,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不管它爪子怎么用力,都被压得死死的! 郝山郝水也回过神来,赶紧忍住疼痛,高举杀猪刀,对着狼王腰腹,就要狠狠捅去。 狼王显然发现危机,发出一声犀利的狼嚎,整个身子猛然一窜。 哗啦啦! 水花四溅! 它瞬间把郝牛掀翻在地。 顿时,郝山郝水两把杀猪刀刺了一个空。 狼王狼狈不堪地翻起身子,马上朝对岸扑去。 但它也摇摇晃晃,体力不支了,一不小心,还栽进河里。 不过,它很顽强,马上又挺起身子,继续朝对岸跑。 郝牛喊:“追!” 他跳了起来,顺手抓起刚才掉落河底的杀猪刀,朝河对岸追去。 郝山郝水也忍住疼痛,纷纷抓起杀猪刀跟着追。 十条猎狗不敢怠慢,紧追不舍。 狼王三下五除二窜到对面岸上,猛然一抖身子,水花飞溅。 它还一扭头,嗷一声长叫,显得相当不甘。 它把这帮猎人和猎狗引入河水,就是想让水蜂子鱼攻击他们。 然后,趁乱把对手们咬死! 但猎人的厉害,还是超出了它的预估。 现在就只剩逃命的份了。 它朝一处山岗上就要扑去,却又突然顿住脚步。 它看看山岗,稍微犹豫,猛然扭头,又沿着河岸朝前飞奔。 此时,三个猎人十条猎狗已经扑到岸上。 猎狗们马上朝狼王追去,郝山郝水也紧追不舍,郝牛却顿住了脚步。 他刚才追上岸时,就发现狼王本来要冲上山岗,但稍微犹豫,又掉头朝另一边冲。 有啥猫腻吗? 他朝山岗上边看去,没多久就呵呵一笑。 他站在那,大声呼喝。 “好了,别追了,都回来吧!” 郝山郝水和十条猎狗赶紧顿住脚步,扭过头来。 郝水奇怪地问:“牛哥,干嘛不追了?不是要追上狼王,把它收拾掉吗?” 郝牛淡淡地说:“它不会跑的,我们停下,它也会停。”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为什么?” 十条猎狗好像听懂了,但又没听懂,傻乎乎歪着脑袋看郝牛。 而郝牛已经看向远处,微微一笑。 “看我猜得多准。” 果然,狼王已经窜出百多米远,但扭头发现猎人猎狗没追上来,就顿住脚步,朝这边咆哮,还龇牙咧嘴,充满挑衅! 很显然,它这是想把猎人猎狗都吸引过去。 十条猎狗禁不住又要朝它扑,再次被郝牛叫住。 紧接着,郝牛朝山岗上边走去。 狼王一看,显然吓了一大跳。 它赶紧扑回来,一边叫着! 忽然,它又来了个急刹车,把硕大的狼头,狠狠朝后边摆。 这个动作就有些拟人化了。 它显然是要让郝牛过来,决一死战,别往山顶上跑。 郝牛冷冷盯着它,突然朝旁边一摆手。 “郝山郝水,所有猎狗,都给我退到一边去。” 郝山好奇地问:“咋了这是?” 郝牛淡淡地说:“不用多问,让你们退就退。” 接着,他抓着杀猪刀,一步步朝远处的狼王逼去。 狼王好像也知道跑不了了,突然一声仰天长啸,朝郝牛冲去。 郝牛双手紧抓杀猪刀,和狼王面对面对冲。 河岸之上,一人一狼! 朝对方发起最后的攻击。 这一幕让郝山郝水和十条猎狗,目瞪口呆,紧张感拉满! 相隔大概三四米,狼王突然一跃而起,以泰山压顶之势,朝郝牛扑去。 同时,血盆大口张开。 它瞄准的,就是郝牛的喉咙。 而郝牛突然跪倒在地,一个滑铲,双腿贴着圆溜溜的鹅卵石,朝前滑了过去。 同时间,双手举起杀猪刀,刀刃朝上,猛然从狼王的心口直到肚腹,狠狠一划! 这一幕,如果定格,绝对令人惊心动魄。 猎人跪滑在地,双手高举锋利刀刃。 而狼王正从刀刃上扑过去,刀锋从它身下,一划而过! 一下子,郝牛就滑过了狼王的扑击范围。 狼王的身躯,也重重砸倒在地。 当即,大股鲜血喷涌而出。 这都被开膛破肚了! 狼王必死无疑。 垂死之际,它还拼命扭转狼头,朝山岗上看去。 它发出一阵嗷呜嗷呜的叫声,显得相当无奈,又似乎带着某种警告。 忽然,它叫声变得凄厉起来,仿佛在驱逐什么。 只见山岗上,三只小狼崽连滚带爬冲下来,直扑狼王。 它们的嘴里,还发出稚嫩的嗷呜声,显得相当无助! 第178章 野狼家族覆灭了! 那帮猎狗见状,就要扑过去撕咬。 郝牛赶紧大喊:“打住,一边去,别动!” 十条猎狗马上蹲在那不动了。 那就看热闹吧。 狼王还在嗷嗷叫着,抬起前爪挥舞,好像想把狼崽赶走。 而三只狼崽,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就扑到狼王身边,伸出舌头,不断舔着它的脸。 甚至,有狼崽还拱着狼王的脑袋,好像想把它拱起来。 没多久,狼王还是死了,缓缓闭上双眼。 【咚!你击杀4头猛兽,现在还需要888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四头猛兽,是后边的三狼和一熊。 三只狼崽显得更急了,更用劲地去拱狼王的脑袋。 但狼王死了,不管怎么拱都没有任何回应。 三只狼崽发出的叫声充满凄厉,还带着几分绝望。 这让郝山郝水都看呆了。 旁边的十条猎狗,也有点茫然。 郝牛的脸上,带出了几分沉重,最后耸了耸肩膀。 “没办法,猎人和野兽天生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郝水问:“牛哥,我看这三头狼崽跟狼王还挺亲热,它们是啥关系呀?” 郝牛说:“这狼王,大概是小狼崽的阿公或外公,狼崽的父母,应该是之前在出现虎头蜂的山沟沟里,被我们干掉的那两只!” “现在这个野狼家族已经完全覆灭,看来就只剩三头狼崽了。” 郝山抓着后脑勺,看着三只小狼崽,有些不忍。 “现在咋整?把这三头小狼崽也给收拾了?” 郝水说:“必须收拾,不能留着,万一以后长大,再找我们报仇咋整?狼崽的肉应该不错,带回去清蒸或红烧,都是一等一的美味。” 郝牛毫不客气,朝他后脑勺上一拍。 “就知道吃!” 接着,他若有所思地说:“自古以来,猎人也不乏有把小狼崽捡走带回去,养成猎狗的,变成猎狗的狼崽特别凶猛。” “而且,天性让它们很适应在丛林里捕捉野兽。” “罗鸿泉开头捡来这三只狼崽,也打算这么做,但没想到还有野狼家族,所以遭到横祸!” “现在这个家族荡然无存,我们倒可以把狼崽捡回去喂养,以后能变成很厉害的猎狗。” 郝山郝水眼睛一亮,直点着头。 “对对对,三只狼崽,正好我们三兄弟一人负责养一只,让狼来给咱们打猎,想想就爽!” 两人蹲下身子,毛毛躁躁去抓那三只狼崽。 狼崽虽小,但也相当凶狠呢! 一看见几双贱兮兮的手伸过来,马上嗷呜直叫。 甚至,龇牙咧嘴,露出尖锐小牙,就要咬过去。 吓得郝山郝水赶紧收手。 郝山顿时满脸嫌弃。 “这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崽子吧,看样子就知道不好对付,我看还是杀了吃肉。” 郝水说:“要不把它们痛揍一顿,打到乖乖听话,看还敢不敢张嘴咬人。” 郝牛摇摇头:“这是你们不懂怎么跟狼崽子沟通,看我的。” 他扯扯裤腿蹲下来,冲三只狼崽子把手一拍,然后勾着手指。 “过来过来,都给我过来,以后乖乖听话,跟着老子一起喝酒吃肉,明白了吗?” 说话间,一丝精神力贯注过去。 虽然他的控制力,只对狗类有效,可三只狼崽毕竟还小。 它们的脑子,就跟一张白纸差不多,应该比较容易控制。 果然,郝牛先是感应到狼崽发出的抗拒意志,但他轻而易举就把这股意志抹除了。 三只狼崽有些迷迷糊糊地摇头晃脑,几乎要栽倒在地。 紧接着,郝牛又把巴掌一拍。 啪! 当头棒喝! “过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 郝山好奇地问:“牛哥,这样子行不行啊,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 话音一落,三只狼崽就摇摇晃晃朝郝牛跑过去,一下子钻进了他的巴掌里。 虽然张嘴咬他手指,但这是一种很温柔的咬,是亲昵的表现。 顿时,郝山郝水都看愣了。 旁边一帮猎狗也直发呆。 这么神奇的吗? 骂上几句,就能让三只狼崽乖乖听话。 郝牛舒心大笑。 “虽然以后要把三只狼崽训练成合格的猎狗,还比较有难度,但至少现在踏出了成功第一步。” 他把三只狼崽同时捧起来,在它们脑袋上轻轻拍着。 很快就确定了哪只比较大,哪只比较小。 他用手指头点着狼崽的小脑袋。 “你是老大吧,以后叫你大狼,你是老二叫二狼,还有你,就叫三狼了,简单明了!” 郝山大嚷:“牛哥,你咋这么神奇,骂上几句,就让三只狼崽乖乖听话?” 郝水说:“我感觉我也行。” 郝牛干脆把三只狼崽放在地上,把手一摊。 “来来来,你来!” 郝水毫不客气,马上大喝:“过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 顿时,吓得三只狼崽打了个激灵,冲郝水汪汪直叫,龇牙咧嘴,无比凶狠。 郝水气得直翻白眼:“麻蛋!咋我就不灵呢。” 郝山说:“是你气势不够足,得有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看我的!” 他双手插腰,摆出村口泼妇模样,又猛然抬起一只手,朝三只狼崽狠狠一伸。 “过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人,听到没有?” 三只狼崽果然听话,马上冲过去,一阵嗷嗷直叫,嘴巴张得老大。 就要去咬郝山! 吓得郝山扭头就跑。 郝水笑得直打跌。 旁边一帮猎狗,也汪汪叫了起来,好像是在笑话郝山。 闹腾完了,郝牛就走上山岗,然后发现在杂草丛中,有个不大不小的洞。 里头还有不少狼毛,显然这就是狼窝了。 之前狼王是为了保护这里的三个狼崽,才要把郝牛等人引到别处去。 想不到,反而露了馅。 郝山问:“牛哥,这头狼王咋处理?要不干脆现场把它开膛破肚,把狼皮剥下来,把狼肉烤了吃,我肚子饿了!” 他揉了揉肚子。 果然,他的肚子咕咕叫了。 这会儿,也快要到中午了。 三人是早餐都没吃的。 郝牛却摇摇头:“忍一忍,回去吃,这头狼王,我打算埋了。” 郝山郝水一愣,异口同声:“啥,埋了?” 第179章 狼王之墓 郝牛把头一点,满脸肃穆。 “这头狼王,配得上做我的对手,它很机智,一度把我们玩得团团转,差点被它得手,所以,它值得敬佩!记住——” 他看向郝山和郝水,目光烁烁。 “作为猎人,我们的猎物有两种,一种叫做肉,一种叫对手,遇到对手级别的猎物,应该给予它足够的尊敬。“ “把它埋了,反正咱们也不差这点肉。” 说着,脑子里还浮现出那天被激烈河水冲走的老豺。 它也是配得上称为对手的猎物。 某种程度上,它们都是这莽莽群山里的精灵。 郝牛不觉得这圣母,而是作为猎人,对足够成为对手的猎物的尊重。 郝山说:“这头狼能拿一百块奖金呢,真的不要啦?” 郝牛坚定不移:“今天赚得够多了,有些钱,咱就不赚了!” 他带着郝山郝水,抬起狼王,送到洞穴。 接着,用石头加泥巴将洞口封死,再找了一块长长的石板。 郝牛用猎刀在上边刻下四个字:狼王之墓! 办完这些,郝牛看看郝山郝水,又看看那帮猎狗,突然有点奇怪。 “咦,你们之前在河里,不被水蜂子鱼划得半死不活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啥事没有?” 郝山郝水一听,也有些发愣,一拍后脑勺,赶紧检查伤口。 只见被水蜂子鱼划出来的伤口,虽然不算结疤,但已经有些愈合,不流血了,不痒不痛。 猎狗们也差不多,它们都惊讶地吠叫起来。 郝山怪叫:“咦,咋这么奇怪,刚才从河里钻出来,我还疼得要命,现在一点事都没了。” 郝水高兴地说:“是啊太神奇了,不痒也不痛了,我明白了,我神仙附体啊我!!” 郝牛想着想着就悟了。 可能之前,郝山郝水和一帮猎狗被虎头蜂蛰得死去活来,就把他(它)们全部丢进一级空间,放出来没多久,身上还残存灵气。 所以这次受伤,也能很快愈合。 当然,这一切他不能说。 他就笑呵呵地说:“吉人自有天相!走,回去吧。” 他嫌带着三只狼崽崽费事,干脆点名要黑蛋子、黑虎、还有高山,一人叼一只狼崽子。 “小心点,别把它们咬伤,叼回家去!” 郝牛本以为让猎狗去叼狼崽,狼崽肯定没那么心甘情愿屈服,还得对它们再控制一下。 哪知三条猎狗扑上去,一口叼住一个,狼崽子们都乖乖地蜷缩起身子,完全不敢反抗。 它们还瑟瑟发抖,甚至都尿了。 这小可怜,都吓得变成啥样了! 郝牛不由哑然失笑。 接着,就要过河。 河里的那些血水,已经被冲走了,河面恢复清澈。 但仍有不少水蜂子鱼游来游去,让人惊心动魄。 之前的遭遇,可真不想再经历一回。 郝山苦大仇深地嚷:“这些该死的水蜂子鱼,还赖在那不走,我们这一过河,又要遭老罪了!” 郝水突然吞了一口口水,笑嘻嘻地说:“虽然这些水蜂子鱼挺可恶,但也挺好吃,我吃过一回,肉质好嫩,味道也很鲜,鱼肉特别厚实。” “而且也没多少刺,要是拿来炖汤,汤汁不知道多浓郁多鲜美咧!” 郝山一听,也咕嘟咕嘟吞口水。 一帮猎狗也跟着吞口水。 顿时,在河中游来游去的水蜂子鱼,在他们眼中,变得不像恶魔,而是美味佳肴。 就连郝牛,也经不住流了口水。 他也知道水蜂子鱼多好吃。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放心,这些水蜂子鱼虽然厉害,但只要咱们不去看它,它就不会来咬咱,学我的,仰头看天,直接过河,保证你们一点事没有。” 说着,他一马当先,踏入河中,仰脸呈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 郝山郝水面面相觑。 郝山:“这真的可以?” 郝水:“这也行?” 郝牛一扭头,幽怨地问:“我是你们牛哥啊!牛哥会害兄弟吗?” 郝山郝水赶紧摇头。 此时,旁边十条猎狗都学着郝牛的样子,把脑袋抬起四十五度角,昂首挺胸朝河里走去。 叼着小狼崽的黑蛋子、黑虎和高山,也都是这样。 三只小狼崽哪怕被猎狗叼在嘴里,也努力抬起小脑袋看着天空,努力不看河水。 看猎狗都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相信他们的牛哥,郝山郝水也不能含糊啊。 他们赶紧收拾东西,同样把脸抬起四十五度角来,看着天空。 跟郝牛踏入河中,朝对岸走去。 郝牛憋着笑,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级空间。 黑洞所到之处,把在河里游来游去的水蜂子鱼全部吸进去。 而河水,一滴都没有流入。 到了对岸后,郝牛朝一级空间偷瞄一眼。 只见里头起码得有两三百条水蜂子鱼蹦哒来蹦哒去。 带回家,足够煮一大锅非常鲜美的鱼汤了。 别看水蜂子鱼小,每条才二三两重,但这些足够让全家人,还有所有猎狗饱餐一顿了。 郝山郝水跟着,踏上了对岸。 郝山惊讶地喊:“还真是啊,咱们抬头看天,这水蜂子鱼就不咬人了!牛哥,你太神奇了,也太有经验了!” 郝水说:“可惜不能把这些水蜂子鱼抓些回去,炖鱼汤喝,有点可惜呀。” 他还一扭头,恋恋不舍朝河里看去。 顿时,他吓了一大跳。 “咦,水蜂子鱼呢?刚才还挺多的,咋现在一下子都不见了?” 郝山:“难不成被我们吓跑了?” 郝牛憋笑中。 半个小时后,一帮人回到了那个山洞。 大黑熊和两头狼还倒在那,整个山洞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郝牛也不迟疑,马上把两条恶狼丢给郝山郝水练手,他就去宰大黑熊。 看着庞大黑熊,哪怕已经死透,郝牛还是禁不住有些心里打鼓。 他扭头一看,郝山郝水各站在一头恶狼身边,举着杀猪刀,一时间也不知道打哪下手。 郝牛问:“你们怕了?” 郝山郝水马上摇头,挺起胸膛。 “咋会怕呢?这都死了,还怕个毛线!就是不知道咋下刀!!” 郝牛翻个白眼说:“这还不简单,先割个喉,把血放干净,肚子下边往上一划!” 他举着杀猪刀,在空中比划一番。 “赶紧!咱们可不单单会打猎物,还得会宰!这才是个合格的猎人!” 第180章 作为一个成熟而坚韧的猎人,应该…… 在郝牛的催促下,郝山郝水硬着头皮,忙活起来。 看着两兄弟忙活上了,郝牛也不再犹豫,拎着杀猪刀,开始处理这头大几百斤重的黑熊。 处理黑熊,可比处理大几十斤重的恶狼要难多了。 幸好郝牛重生回来的福利之一,就是力气够大,加上猎狗帮忙,很快就把大黑熊放了血。 熊血也是好东西,所以郝牛没浪费。 虽然没有容器,但他神不知鬼不觉把熊血全部纳入一级空间。 此时,郝牛对一级空间的控制已经得心应手。 熊血一灌入,就被他用意念,在空间里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球,不会扩散撒下的那种。 此时,郝牛也发现,躺在一级空间里的炮筒子基本恢复了,就把它放了出来。 炮筒子绕着郝牛的腿摇头摆尾,显得很兴奋,而且精力旺盛。 郝牛一脚把它拨开了。 放完了血,开膛破肚,找到熊胆,就一刀切了下来。 这熊胆还是颗非常难得的金胆,带着微微的暗金色,非常莹润。 很明显,比上次那颗熊胆值钱多了。 郝牛随手揣进兜里,然后三下五除二把熊皮剥出来。 内脏下水啥的,全部丢给猎狗吃。 这帮猎狗也辛苦了,应该先给些犒劳。 他说:“郝山郝水,把狼的内脏也丢给狗吃,让它们先填饱肚子。” 郝山郝水马上应好,全部丢了过去。 忽然,郝水大喊:“咦,炮筒子!我这才想起来,炮筒子不死了吗?我还以为你没命了呢,啥时候跑回来的?” 郝山也满头雾水。 “是啊,当时我们跑着跑着,好像把你丢下来了,你这是跑哪去了?” 两兄弟一阵兴奋扑过去,抱住炮筒子。 拍它脑袋的拍脑袋,拍它后背的拍后背,非常亲昵。 毕竟,炮筒子是他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感情比较深厚。 炮筒子也兴奋地舔着他们的脸,汪汪直叫。 但没办法告诉郝山郝水,它刚从一个神秘空间溜出来。 郝牛一本正经地扯淡。 “看来吉狗也是自有天相的,炮筒子没事,还自己找过来了,赶紧吃点东西吧,免得饿着了。” 炮筒子一扭身,扑过去和一帮狗同伴享受起了熊内脏和狼内脏。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大伙儿才把一头熊两头狼处理好。 手直发麻了啊,腿也直发酸。 三人瘫坐在地上,都有点有气无力。 忽然,不知道谁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郝水有点难受地抱住了肚子。 “对不起,是我的肚子在抗议。” 紧接着,又一个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郝山也抱住了肚子。 “我肚子好像也在抗议了。” 郝牛呵呵一笑,不屑地说:“作为一个成熟而坚韧的猎人,应该有着强大的意志力,可以控制自己肚子不叫,能忍饥挨饿!这才……” 咕咕咕! 郝牛:“……” 尴尬了。 郝山郝水马上善解人意地说:“牛哥,你的肚子没叫,真的没叫,是我们的在叫!” 郝牛无奈一摆手。 “行吧,我看现在也差不多两点了,出去都不知道啥时候了,就在这吃点东西,熊肉切下几大块,生堆火,烤熊肉吃。” 郝山郝水欢呼起来,非常激动。 “吃熊肉!吃熊肉了!”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熊肉呢!!” 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郝牛有些惭愧。 在他的一级空间里,还藏着一些熊肉呢,一直琢磨要拿出来跟郝山郝水分享,但没办法,每天都能打到猎,顿顿有肉吃。 所以,今天中午就吃刚打到的大黑熊肉吧! 郝牛想了想,站起身子。 “这件事交给你们负责,我看开头干掉两头狼的那边山谷,离这也不远,我带猎狗过去,先把它们拖回来,吃饱肚子,再宰两头狼。” “然后大伙儿辛苦点,砍些竹子,编些竹筐,方便把肉带回去。” 接着,他就带上一帮猎狗,回到了那处山谷。 两头死狼还一动不动倒在那,身体已经有些发硬了,但幸好也算及时。 郝牛赶紧把它们的血放出来,现场开膛破肚,剥了狼皮,肉剁成大块。 然后,挂在几条猎狗身上,再回山洞。 郝山郝水已经在洞口生了火,切了几根树棍,一头削尖,叉着一块块熊肉,立在火堆旁边烤。 烤得都差不多要熟了,肥腻的油汁不断往下掉,滋滋作响。 那烤熊肉的香味儿,让郝牛闻着,肚子就叫得更厉害了。 看肉还没完全烤熟,他又跑到附近的竹林,砍了几根竹子拖过来。 此时,肉烤得差不多了。 三兄弟席地而坐,围着火堆,直接用洗干净的杀猪刀,切着烤得香喷喷的熊肉吃。 青春没有售价,熊肉入口即化。 坐在清新通透的大自然里,吃着香喷喷的烤熊肉,也就只有猎人享受得到。 大伙儿饱餐一顿,又快手快脚做了三只竹筐。 虽然粗糙,贵在结实耐用。 熊皮狼皮,还有大块的肉和骨头,全部往竹筐里装。 没多久,就装得鼓鼓当当。 还有不少装不下的,干脆架在猎狗的背上,再用藤条绑紧。 此时,也差不多四点了。 郝牛抬手一挥。 “走,下山!” 在蕉岭村,还有一帮人一直守在那。 孟伟民和赵立群,哪怕作为公社管理者,日理万机,现在也没心思回镇上干活了。 就留在这,一直眼巴巴看着。 肖红升和王保军等人也还在。 他们吃饭都是叫人送过来解决的。 赵立群看了看左手腕上戴着的东风牌手表,一皱眉头。 “这都快四点了,咋还不见他们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王保军说:“不可能!郝牛很厉害,还带着那么多猎狗,应该能逮着那些恶狼!” 赵立群有些没好气地说:“就算他再厉害,但跑到深山老林,还是狼的老窝!不说还有狼王嘛,它多狡诈多凶残啊,我们可别太乐观。” 孟伟民说:“老赵放心,我也觉得阿牛很厉害,不会出事的,没准还能满载而归。” 肖红升叹气道:“还真希望他能满载而归,把所有恶狼打掉,要不,咱蕉岭村还是不安全呀。” 肖美月突然开口了。 “爸,我对郝牛很有信心,他真厉害着呢,几头野狼肯定逃不出他毒手!” 肖红升白了女儿一眼。 “你咋对郝牛这么有信心?你对他的本事,了解还挺深啊!” 第181章 差点就赢了社长十块钱! 肖美月的小脸一红,嘀咕着。 “可不!我亲眼见过他打大野猪,亲眼见过他跟人贩子斗,也亲眼见过他把疯牛玩得团团转,他还能打豺狗,之前不还打死了四头狼嘛!” “我感觉这世上,就没他干不掉的野兽。” 王保军哈一声笑出来。 “美月,我看你是不大想嫁到大城市去了吧?” 肖美月一愣:“保军叔,你为啥说这话?我……” 忽然,她明白了什么,小脸红了,一跺脚。 “保军叔,你说啥呢,就算郝牛打猎再厉害,我……我也不可能看上他,我还是要嫁到大城市去的,山沟沟里有啥好玩啊。”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嚷了,给我安静点。” 赵立群心烦气躁地说:“一个个都还挺相信,郝牛那小子能打着野狼回来,可都大半天过去了,一点消息没有!” “没准是遭到了野狼袭击,全部在里头挂了。” 顿时,肖美月不高兴地嚷:“喂喂喂,你这个社长,咋长了张乌鸦嘴呢,难不成不想郝牛把野狼打回来吗?你赶紧吐口水再说!” “太不吉利了!啊呸!” 赵立群一瞪眼:“你这小丫头,敢这么对我说话,老肖,你是咋教育女儿的?” 肖红升嘿嘿一笑,装起了糊涂,不言不语。 虽然赵立群官高一级,但肖红升作为老资格的大队长,也不是很怕。 肖美月干脆撅起小嘴。 “哟哟哟,说不过我,就搬出我爸压我,亏你还是个社长呢,你不信郝牛能凯旋而归是吧,来呀,打个赌,我看看能赌多少钱。” 她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钱包,把里头的钞票全部拿出来。 不得不说,这大队长的女儿还挺有钱。 整整有十三块多呢! “社长,我们就来赌十块吧,敢不敢?” 赵立群哼了声,刚想开口应战,给这个小丫头一点教训,免得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突然,他无意间朝远处一瞥,眼睛都直了。 他马上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赌!我不跟你赌!” 说着,猛然站起,更加紧张地看着前方。 这会儿,一帮人都是搬了椅子,坐在村子口的。 他这一站,其他人也紧张起来,纷纷站起身子,朝他看着的方向望去。 顿时,一个个吃惊地瞪大双眼。 王保军兴奋起来,大喊大叫。 “阿牛,你回来了,咋打了这么多肉啊!” 他远远看见,郝牛和郝山郝水背着的竹筐里,满满都是肉。 那些猎狗,也背着满满的肉。 隐约还能看见狼皮,以及一大块黑乎乎的,特别毛茸茸的,也不知是啥皮。 肖美月一看,特别高兴,赶紧跑过去。 “郝牛,我就知道你能凯旋归来,是不是把所有恶狼都打掉了?赵社长还不相信呢,觉得你没准就回不来了。” “我正跟他打赌,你要是迟些回来,我就能赢他十块钱了。” 一帮人全部冲过去,瞬间把郝牛等人包围了。 郝牛笑呵呵地说:“一共五头狼,都被我们打掉了,带回来四头,还有一头带不回来。” 他也没把真实情况给说出来,含糊带过。 肖红升朝猎狗的背上,还有箩筐里看来看去。 他突然喊了起来。 “这不太对劲呀,这不是狼皮吧,我怎么感觉这……这像是熊皮?” 他伸手摸向郝牛的箩筐,摸到的,自然就是那头大黑熊的皮。 郝牛一笑,很随意地说:“这不进了山,光打狼不行,正好看见一头大黑熊,就顺便打着了。” 在场的人,集体眼前一黑。 孟伟民不可思议地嚷:“啥呢,进山打狼,看见一头黑熊,就顺便打着了?你说得真轻巧啊,我……我看这头熊,还很大个吧!” 郝山郝水兴奋地嚷:“当然大个,五六百斤往上走呢!” 接着,郝山兴奋地看向赵立群。 “喂喂喂,赵社长,之前的约定是不是算数呀?我们把所有恶狼都打完了,虽然只带回来四头,但也有四百块呢!一头一百块!” 郝水眼巴巴地问:“还有三头狼崽,算不算钱?” 这时的赵立群,已经有点天旋地转。 天啊! 打了四头狼回来就算了,又打回一头比狼还可怕还凶猛的大黑熊? 这啥猎人啊! 孟伟民赶紧替他说道:“没错,四百块!不过这狼崽,可就不算了,钱没带在身上,但你们啥时候来公社,啥时候就能把钱拿走!” “赵社长,对吧?” 赵立群能说什么呢,只能把头一点。 三兄弟欢呼起来。 这回上山打猎,收获很丰厚。 打着了四头狼,一头熊,还能拿到四百块钱奖金。 郝牛也大方起来。 “这熊肉我要卖,就不舍得送,狼肉一人五斤!这狼肉老好吃了,放大料焖,香喷喷的,郝山郝牛,把最好的那部分切下二十斤,分成四份!” “赵社长、孟副社长,还有两位大队长,一人五斤。” 郝山郝水:“好咧!!” 他们抽出杀猪刀,非常麻利地,把最好吃的那部分狼肉切下二十斤上下,又分成四份。 他们之前各宰了一头狼,刀工明显有了进步。 赵立群本来满脸不高兴的,但拎着五斤狼肉,也绽放了一丝笑容。 “我就不客气了。” 狼肉,好吃啊! 至于孟伟民、肖红升和王保军,更是兴奋得直乐。 今晚回去能吃大肉了。 郝牛还做了保证。 “之前的野狼家族,都打完了,所以蕉岭村可以放心,不会再有狼下山报复!以后要是还有啥野兽,下山危害大家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告诉我!我来打!” 交代完了,三兄弟也跨上了自行车,满箩筐的肉就绑在车尾架上,带着一帮猎狗,还有三只狼崽子,回云来村。 肖美月盯着郝牛的背影有些发呆,直到几根手指在面前晃来晃去,这才回过神来。 “爸,你干嘛啊,晃得我头晕。” 肖红升冲她眨眨眼皮子。 “美月啊,你不会真对那小子有点意思吧?” 肖美月有点不解:“对哪个小子?” 肖红升也不说话,就冲郝牛正在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一指。 顿时,肖美月脸红了。 她马上在父亲肩膀上打了一下。 “阿爸,你说啥呢,我……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你别忘了,我是要嫁到大城市去的!” 她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但也不知道为啥,一颗小心脏就砰砰砰乱跳,好似小鹿乱撞。 回到村子,郝牛先骑到了大队部。 他真有些担心阿婆到处乱走,不呆在大队部了。 那就会被坏人所趁! 他赶紧冲里头大喊:“阿婆!阿婆出来!” 第182章 守在一边的歹人没找着机会 没多久,阿婆颤颤巍巍走了出来,让郝牛松了一口气。 不过阿婆可就吓坏了! 一看他们的样子,老心脏都要炸了。 “您们咋搞得满身是血,没出啥事吧?没受伤吧?” 她跌跌撞撞走过来,差点没摔一跤。 郝牛他们在山上战斗了那么久,最后还宰狼又宰熊,当然难免搞得浑身是血。 郝牛赶紧停下车子,过去扶住阿婆。 “阿婆小心,我咋会有事啊,我和郝山郝水都没事!有事的,是山里那些狼啊熊啊,看看,这是我们今天的成绩!” 郝山郝水也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看看阿婆。 “这是我们今天的成绩!!” 阿婆一看,顿时大惊。 “这……这又打着了四头狼啊,还打着了一头熊,这熊也太大了吧,哎哟我去,我孙子老厉害了,我三个孙子都很厉害呀。” 说着说着,她都热泪盈眶了,仰头看向天空。 “山柱!你看到没有,你三个孙子,现在都变成老厉害的猎人了!” 山柱就是郝牛和郝山郝水的阿公。 一家人带着一帮猎狗,在村里人艳羡的目光中,回家去了。 在一个角落里,突然闪出几道身影。 正是黑河和李菊花两公婆,还有郝庆国和张丽娟两公婆。 他们的目光,充满贪婪,又带着十足的怨毒,死死盯着那大堆大堆熊肉和狼肉。 郝庆国咬着牙说:“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郝牛这臭小子,啥时候变这么厉害了,豺狗野猪他随便打,就连狼和黑熊也随便打!” “他娘的!快要把我气不活了。” 他捂着心口,嫉妒让他心脏炸裂,面目全非! 其他几个人也骂骂咧咧。 张丽娟还没好气地说:“岂有此理,我们在大队部旁边守了那么长时间,那老太婆还真不出来,她要是走出来就好了。” “我和庆国二话不说就过去扶她,说她得了啥疾病,要赶紧带回家里治。” “老太婆敢反抗,我就把她弄晕!想不到,她真在大队部里头,等到郝牛回来。” 四个人都土头土脸的。 原来,他们知道阿婆被郝牛送到了大队部,就琢磨着阿婆这人,喜欢到处走走,找老伙伴唠叨,没准会耐不住冷清,从里头走出来呢。 就一直在旁边等着。 想不到,等啊等啊,等到黄花菜都凉了,等到郝牛都回来了。 黑河冷冷地说:“别急躁,好事多磨,没听过吗?一回不成,咱就二回,二回不成就三回,总有一回能把事情搞定!” 李菊花也满脸狰狞! “没错,别看现在郝牛又打来那么多猎物,赚了那么多钱,到头来,只要计划成功,他赚再多钱,也是咱们平分!” 郝庆国和张丽娟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点头称是。 回到了家,把熊肉狼肉啥的,都卸了下来。 郝牛说:“郝山郝水,这狼肉就不分了,熊肉带十斤回去,也让你们爸妈尝尝。” 郝山说:“牛哥,我爸妈对你不好,你打着了啥猎物,还知道要让他们吃肉,你别那么伟大啊。” 郝水点点头:“是啊,以德报怨不可取!” 这还一套套的教训郝牛了。 “报怨个屁!” 郝牛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他们生了对好儿子,这么能帮我的忙,老子理这俩人都傻,看不顺眼,就啪啪几耳光打过去,还能送肉?” “这是看在你们份上,懂了吗?” 郝山郝水直点着头。 “懂懂懂!!” 郝牛又说:“等去公社拿了奖金,咱们再平分,今天打着的这四头狼,还有熊啥的,卖了钱,也三人平分,狼主要卖狼皮,肉得留下。” “毕竟咱们养了这么多狗,肉的需求量很大。” “至于熊皮熊胆熊肉这些,今天下午时间也晚了,明天上午,我就去卖掉,估摸两千块能卖到手,到时再平分。” 郝山郝水刚要开口说什么,郝牛就一瞪眼。 “你们一张嘴,我就知道要放啥屁,听我的,没错,反正亲兄弟明算账,大家有了钱,把日子过好了,才能更死心踏地跟我一起去打猎!” “明白没有?” 郝山郝水直点着头,没再说话,但眼眶里有热泪涌动。 旁边。 阿婆笑呵呵地说:“哎呀,这三只小狼崽还挺有意思,阿牛,是不是要把它们养大,变成猎狗?” 郝牛扭头一看,只见阿婆已经坐在一只小板凳上。 在她面前,乖乖蹲着三只小狼崽。 阿婆上下挥舞着一根手指,三只小狼崽就随着指头,上下点着脑袋。 看上去还挺怪萌的嘞。 郝牛笑着说道:“阿婆,这三只小狼崽倒挺乖,挺听你的话。” 阿婆说:“刚才不听我话,还想咬我呢,结果炮筒子和黑蛋子全部窜过来,冲它们嗷嗷叫,才吓得这小狼崽乖了。” “给它们取了啥名字呀?” 郝牛说了名字后,又看向郝山郝水。 “之前你们谁说要一人养一只狼崽子的?这样,大狼归我,二狼归郝山,三狼归郝水,可以带回去养,也可以放在这养,自己训练。” “当然,训练法子我会跟你们说说,看到时候谁练出来的狼崽子更厉害。” 郝山郝水兴致勃勃,把头一点。 “好咧!!” 接着,阿婆也忙活开了。 她要把四张狼皮一张熊皮先拿去处理。 这兽皮不赶紧处理,就很容易坏掉。 处理兽皮,阿婆是很有一手的。 这会儿,太阳已经往西斜,差不多五点了。 郝牛说:“郝山郝水,今晚就留下来吃饭,弄个你们今天很喜欢吃的东西。” 郝山郝水一愣,异口同声。 “啥东西啊,是我们今天很喜欢吃的?” 郝牛神秘兮兮一笑,找了只木盆,往上边盖了一块布。 接着,两手悬在木盆上边,不断摆来摆去。 “妈咪妈咪哄……韭菜炒大葱!” 郝山郝水满脸莫名其妙,后脑勺上都流下一大滴汗珠。 “牛哥,你……你干啥?你咋了?你……还好吧?” 郝牛眨眨眼皮子。 “变魔术啊!好了,现在变完了,把这块布扯开吧,一起见证奇迹的诞生!” 郝山郝水不约而同伸出一只手,抓住那块布,猛然一扯。 当即,他们发出一阵激烈无比的惊呼。 把天上正飞过的小鸟,都震得掉下好几只。 灶房里正忙活的阿婆也跑了出来。 “咋回事?咋回事?干嘛叫得跟杀猪似的?” 第183章 我可能会被国家抓去做实验! 郝山郝水不可思议地喊:“水蜂子鱼!好多水蜂子鱼!牛哥,你是咋变出来的?” 阿婆也看见了,又惊又喜。 “水蜂子鱼啊,好久没见了,这种鱼拿来红烧贼好吃了,拿来熬鱼汤也贼好喝,还特别补!我年轻的时候啊——” “你们阿公,就喜欢抓水蜂子鱼给我熬汤喝!” “特别是坐月子的时候,哪怕再不容易,他都要去山里抓!” 阿婆的脸上,透出对往日的缅怀。 郝山郝水争先恐后大嚷,问郝牛是怎么把水蜂子鱼变出来的。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魔术。 郝牛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头,嘘了声。 “我有魔术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对外讲!要不,我可能会被国家抓去做实验。” 郝山郝水赶紧扭头四顾,脸上都透出惊恐之色。 接着,也学着郝牛的样子,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嘘了声,把声音压得无比低。 “我们绝对不会对外边说的咯!绝不能让牛哥被国家抓去做实验!” 阿婆也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个。 “阿婆也不会,你们放心。” 四人相视一笑,又忙活开了。 这么多水蜂子鱼,要处理起来也挺麻烦。 首先要把它们背鳍和胸鳍上的毒刺切掉。 这得很小心,毕竟水蜂子鱼看起来还相当生猛,蹦来蹦去。 四人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所有水蜂子鱼全给处理好。 就按照阿婆说的,一半拿来红烧,一半拿来炖鱼汤。 阿婆做水蜂子鱼确实有一手。 锅里倒入豆油,油热了,就把宰好的水蜂子鱼,一条条地小心翼翼放进去煎。 没多久,鱼肉香味就散发出来,混合着油香,让人闻着直流口水,都快把自个儿淹没了。 先红烧。 等把水蜂子鱼的两面,都煎得金灿灿一片了,再把葱段啊姜片啊,还有蒜末和干辣椒,全部加进去炒,香味就更浓厚了。 接着,倒入点白酒,加上酱油和白糖,翻炒一阵子,让每一条水蜂子鱼从里到外裹满酱料后,加入清水,没过鱼身,大火烧开。 然后,再用小火焖个十几分钟。 做鱼汤就更简单了。 不用放什么料,主要突出水蜂子鱼的鲜美,放姜丝爆炒,不用在意是不是会把鱼肉炒散,炒散了还更入味呢。 这同样炒得金黄一片了,就把清水倒进去,盖上盖子任它焖,也是焖个十几分钟。 这把盖子打开一看,鱼汤就变得跟牛奶似的。 据说,鱼质越好,熬出的鱼汤就越白,越像牛奶。 把全部鱼汤倒进大盆,把准备好的葱花和薄荷叶碎末撒进去。 这一闻,那个香啊,快要把鼻子冲走了。 夜幕逐渐拉上。 院子的饭桌上,一大盆水蜂子鱼汤、一大盆红烧水蜂子鱼、再加一木桶糙米饭。 大伙儿先喝碗鱼汤,润润喉咙,再夹上一条红烧水蜂子鱼。 整条鱼本来就没啥细骨,大骨也被煎得焦脆香甜,可以合着鱼肉,细细地从鱼头一直啃到鱼尾。 吧唧吧唧香,不知不觉,一整条鱼就进了肚,真真渣都不剩。 往糙米饭浇上红烧鱼汁,使劲儿扒饭,满足劲儿就别提了。 三个棒小伙子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一般,一人干掉了三大碗糙米饭。 这搞得阿婆都忧心忡忡。 “哎哟,你们咋吃这么多啊,这吃得猎狗们都没饭吃了。” 阿婆不得不回灶房,又熬了一锅饭。 吃完了,把大伙吃剩的鱼汤和鱼肉啥的,倒进饭里,再找一大块熏肉,切成小块拌进去,倒在了长长的木槽里。 一大帮猎狗吃得欢快无比,吧唧吧唧香。 就连三只狼崽子都跌跌撞撞跑过去,想要美滋滋混个肚子圆。 阿婆马上把它们抓了回来。 小狼崽还不大适合吃粗糙饭食,怕消化不了。” 毕竟,一看就知道原本都还得吃奶。 所以,阿婆早就另外藏起碗鱼汤,又剥了一些鱼碎肉,跟鱼汤混在一起,给三只狼崽吃。 它们呼啦啦的,也吃得不知多享受。 夜深了,郝山郝水带着十斤熊肉回去。 在灶房里。 郝牛一边看阿婆收拾东西,一边跟她说起收到苏璞悦回信的事。 还说她现在想回来,却被父母困住了。 “阿婆,我打电话给苏璞玉了,我打算去省城把她偷回来,你觉得咋样?” 阿婆停止了收拾,扭头看向他,慈祥一笑。 “你这么问我,就说明你想去省城,把苏知青偷回来,阿婆也不能阻拦你,只要你想去做就去做,但你想咋样把苏知青偷回来?” “这可是好远一段路啊,坐啥车子去?” 郝牛就把那个大胆的想法说出来。 “阿婆,虽然买辆摩托车挺贵,但你孙子我现在能赚钱了,所以你放心,买了摩托车,也照样有钱盖房子!” 阿婆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头。 “行,就照你的想法办,咱们整个村子,还没谁有摩托呢,也就大队长有辆,但都烂糟糟的,要是我孙子能骑上一辆崭新的摩托车——” “把苏知青从省城载回来,别提多牛了!” “我孙子啊,肯定会成为全村最靓的仔!” 郝牛被阿婆逗得直笑。 “但买摩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明天找人打探打探,看咋买下一辆摩托,我也没那么快去,估摸至少三四天吧。” “在这段时间,我也会把你安顿好,保证不会有谁找你麻烦。” 他的眼里,还透出几分杀气。 没错,去省城把苏璞玉偷回来之前,必须把藏在暗中的那帮心怀险恶的家伙搞定! 该杀的就杀! 该收拾的就收拾! 绝不能留情。 郝牛一大早就起来了,先把藏在空间里的一大团熊血释放出来,全部倒入大桶。 熊血在一级空间待了一整晚,都还没凝固,甚至还有点温度。 接着,郝牛又把熊皮、熊骨、熊肉、熊胆…… 全部堆进一个箩筐里,一股脑儿搬上车尾架。 此时,郝山郝水也跑过来了。 四人吃了顿早餐后,郝牛就交代郝山郝水,今天留在院子里陪阿婆,跟一帮猎狗好好训练,他要去把熊皮啥的卖掉。 郝牛交代完了,就踩着自行车,载着一堆厚重货物,奔腾而去。 当然,后边还跟着黑虎。 因为郝牛是去宋玫瑰家里。 不到半个小时,郝牛就一头钻进大埠村,很快奔到了宋玫瑰的家门口。 院子的门关着,黑虎满脸兴奋,呜呜叫了起来。 它有种回娘家的感觉。 郝牛停下自行车,把后尾架上的货物全部搬下来,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他刚要敲门,却突然微微一皱眉。 他马上把耳朵贴到门缝里! 隐隐约约,听到里头传来痛苦的呜呜声。 好像有人,被谁用力捂住了嘴巴。 哪怕拼命叫喊,都发不出声音! 第184章 你认错的决心,确实很到位 郝牛一愣,推了推门,两扇木门从里头拴住了。 他退后几步,看了看院墙,两米多高。 他再后退几步,突然冲过去,猛然一跳。 紧接着,脚尖在粗糙的墙面上一蹬,整个人扑到墙头上,再顺势一翻,跨坐在了上边。 他让黑虎在外边看着东西,然后悄无声息跳下去。 这一落在院子里,呜呜声就更明显了。 郝牛能听出来,宋玫瑰在那叫! 他顺着声音大步走去,走到一间屋子门口。 屋门也锁着,而一扇窗户,正对着院子这边。 郝牛凑到窗户,朝里一看,脸上顿时透出怒容。 里头,有一个男人正死死捂着宋玫瑰的嘴巴,还把她往地上按。 这个男人四五十岁,非常粗壮,还压低声音,嘿嘿笑着。 “玫瑰,你也寡了这么久,肯定想男人的,对吧?就让我做你男人吧,别不好意思啦。” 啪! 宋玫瑰狠狠一耳光打在他脸上! 打得粗壮大汉一疼,下意识一收手,摸了摸脸。 宋玫瑰也摆脱了控制,赶紧朝门口跑去。 但粗壮汉子一扭身,就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扯过来,再重重推倒在地。 他咬牙切齿地问:“宋玫瑰,你踏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哪里配不上你了?” 宋玫瑰冰冷而气愤地盯着他。 “郑大民,我劝你最好不要胡来,我在上头也是有人的,你敢对我咋样,就算你在镇上有点能耐,也斗不过我!” 郑大民嘻嘻一笑,一点也不在乎。 “没错撒,我知道你上头有人,我斗不过你,但现在的问题就是,你都落在我手里了,我要把你咋样,你好意思往外边说吗?” “宋玫瑰,你虽然是个寡妇,但我看得出你是很爱面子的人,别犟了,来吧!” 他大步逼去。 砰! 门板被突然踹开! 甚至,这一脚有些过猛,把门板都踹得飞了进去,正好砸中郑大民的后背。 砸得他朝前一个趔趄,没经住这股大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嘿! 还正好跪在宋玫瑰面前。 紧接着,后边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哟,你这大流氓,突然意识到错误了,朝玫瑰姐跪下去,求她原谅吗?既然跪了,就再好好磕几个头,咋样?” 宋玫瑰本来都满脸绝望了,看见郝牛踹门而入,顿时眼睛一亮。 她赶紧大喊:“郝牛,救我!” 郑大民摸着后脑勺,猛然扭身,死死盯着郝牛。 “他娘的!你小子知道我是谁吗?敢破坏老子的好事,还砸老子,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跳起来。 抓起旁边一只板凳,朝郝牛砸去。 这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人家是说完再打,他是说着就打。 主打一个攻人不备! 但郝牛早有准备啊。 他迅速一个闪身,避开扫过来的小板凳,同时又一脚踹过去。 郑大民一凳扫空后,就顺着惯性旋转半圈。 所以,郝牛这一脚,正好踹在他的后腿上。 顿时,他又朝前一个趔趄,扑通! 再次跪在宋玫瑰面前。 宋玫瑰:“……” 郑大民:“……” 郝牛继续调侃:“嘿,第二次跪了,看来你认错的决心,确实很到位,但我还是觉得光跪不够,得再磕几个响头!” “我踏马弄死你!” 郑大民突然跳起来,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郝牛可一点不惯着,眼明手快,猛然一脚踹去。 砰! 踹中他的手,匕首都飞了出去,嗖! 还扎在了墙壁上。 郝牛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嘿嘿一笑。 “要不我帮帮你?磕一个头,就说一声玫瑰姐,对不起!” 紧接着,就把他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咚! 额头跟地面来了一个超级亲密的接触! 郑大民被震得头晕眼花,额头要爆了。 郝牛又抓紧他脑袋,再次重重磕下去。 就这么亲切而友好地,亲手帮他磕了三个头。 宋玫瑰一愣一愣的,突然噗一声笑出来。 帮郑大民磕了三个头后,郝牛就一脚把他踹开了。 他拍了拍手,看向宋玫瑰。 “玫瑰姐,你没啥事吧?” 宋玫瑰爬了起来,艳丽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惊慌。 她紧了紧衣服,感激地说:“郝牛,谢谢你,要不是你赶来得及时,我就被这头畜生侮辱了。” 郑大民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捂着额头,发出嘶哑的怒吼。 “小子,你踏马敢把我打成这样,给我等着,老子在镇上也是人物,看我不玩死你!” 他猛然扭头,跌跌撞撞朝外跑去。 郝牛好奇地问:“这郑大民,难不成在镇上还有点名气?” 宋玫瑰点点头,幽幽地说:“你虽然救了我,但可能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他是镇上鼎鼎有名的混混,手底下几十号人,专门干偷蒙拐骗的事。” “刚才来找我,就是想买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之前做过几回生意,我也没怀疑啥。” “想不到,他把我拖进屋里,就要……” 她抱了抱自己,看着郝牛,小脸显得很感激。 “总之,非常感谢你,要不我都保不住清白了!对了,你咋来我这了?” 郝牛刚想开口,突然,外边又传来郑大民的声音,还特别嚣张。 “那个王八羔子,你踏马给我出来!立刻出来!” 郝牛哟呵一声。 “这报复打击来得挺快。” 他踏了出去。 宋玫瑰也随之跟出。 紧接着,两人都吃了一惊。 郑大民显然打开了院子的门,冲了出去,现在又奔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双筒猎枪。 一看郝牛出来,就牢牢对准了他。 这家伙,满脸得意。 “小子,有本事再来踹我,再来拍我脑袋,按着我磕头啊!看老子不一枪崩死你。” 宋玫瑰吓了一大跳,赶紧闪到郝牛前边,把他挡住了。 “郑大民,你别干糊涂事,立刻把枪收起来,然后滚蛋!要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郑大民狰狞笑着。 “宋玫瑰,我知道你有点本事,县里和市里都有人,但在我郑大民的一亩三分地,我可不会怕你,你赶紧闪开,我也不想伤了你!” “但那小子,要跪下去叫我爷爷!要不,我就把他脑袋轰了!” 这郑大民还真够彪悍,一边举着双筒猎枪,一边逼过去。 那枪管,还朝宋玫瑰的肩膀狠狠一拨,把她拨到一边。 紧接着,枪口就顶在郝牛的额头上。 “你踏马跪不跪?我给你三秒,我从三念到一!” “别以为我不敢轰你的脑袋,老子轰过不知道多少颗了,赶紧给我跪!” 他的手指头,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第185章 黑虎咬死黑心鬼 宋玫瑰愤怒地呵斥:“郑大民,我劝你最好赶紧收手,别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 郑大民嚣张地说:“我不收手咋样?这小子敢整我,我就把他整死!小子,得罪了我,活该你没活路,你现在跪下去磕头——” “我只打断你两条腿,就算你变成残废,但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不跪,老子立刻轰了你脑袋,赶紧跪呀!” 忽然,郝牛吹了声口哨。 郑大民呵呵一笑。 “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情吹口哨,真那么喜欢找死吗?” 而站在一边,有点彷徨的宋玫瑰突然一愣,直勾勾看着郑大民背后。 郑大民也发现了有点不大对劲。 “宋玫瑰,你看啥呢?” 他下意识一扭头,但枪口还是牢牢顶在郝牛的额头上。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一道黑影猛然扑来。 赫然黑虎! 之前郑大民跑出院子,从自己摩托后边拿出一把双筒猎枪时,黑虎就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他,没表示出啥攻击行为。 所以郑大民也没管。 想不到,随着郝牛一声口哨,它就扑了过来。 郑大民下意识赶紧扭转枪口,想要先给黑虎来上一枪,但迟了嘛。 轰! 黑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扑到他身上,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 猎枪瞬间都掉到了一边。 黑虎张嘴朝他脸上啃去。 郑大民吓得赶紧抬起一条手臂,黑虎的嘴巴,就狠狠咬在他的小臂上。 一下子,尖锐的獠牙狠狠啃入皮肉,疼得郑大民哇哇大叫。 他的另一只手,赶紧去打黑虎的脑袋。 而不管他怎么打,黑虎就是咬着不放,还拼命左右扭摆狗头。 都快把郑大民的手臂撕下来了。 这凶悍的模样,让宋玫瑰看得胆战心惊。 她记得黑虎虽然看起来挺凶,但实际没这么凶。 怎么现在咬起人来,简直不要命啊! 这还是狗嘛! 这真虎啊! 她马上看向郝牛。 郝牛摊开双手,无奈表示。 “我带黑虎去打过几次猎,它不愧是一只优秀的杜宾犬,虽然只是快帮,但遇见野兽,也会冲上去撕咬,所以,强悍的性子就磨砺出来了。” 宋玫瑰摇头苦笑:“我真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黑虎就凶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此时,郑大民发现,不管怎么用拳头去砸黑虎的脑袋都没用。 只会砸得它更是凶性大发。 他只能又挣扎着摸向掉在旁边的双筒猎枪。 枪来枪来! 而手指头,刚碰到枪,枪就被一只大脚板踹得远远。 郑大民一呆,猛然抬头,接着就咬牙大喊:“小子,你干嘛?你你……你赶紧让这条狗松开我,是你叫它来咬我的吧?” “松开呀,要不我跟你没完,我杀你全家!” 郑大民不这么说就算了,但这一说,郝牛眼里就闪过一丝杀气。 他扭头看向宋玫瑰,笑吟吟地说:“玫瑰姐,你刚才说这个郑大民很厉害,在镇上也算恶霸对吧?” 宋玫瑰下意识把头一点。 郝牛又说:“那么,得罪他的人,是不是真会被他收拾掉?甚至被他杀全家?” 宋玫瑰看着郝牛,有些不大明白。 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他会问出这种话? 但想了想,她还是回应道:“被他杀全家,我不清楚,但得罪他的人,确实都会被他收拾掉,他非常狡诈凶狠!” “明着干不了你,就暗着干你!” “所以,他在镇上有一个外号,叫做黑心鬼。” 郝牛点点头:“我明白了。” 接着,他又微微一笑。 “玫瑰姐,黑虎也算你的狗,这家伙跑到你这来,对你图谋不轨,我来个见义勇为,英雄救美,却被他拿着猎枪,说要杀死我!” “然后你的狗扑过去,把他咬死了,这说得过去吧?” “你也会做这个证的,对吧?” 宋玫瑰不由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诧异起来。 “郝牛,你想干嘛?” 而仍被黑虎撕咬手腕的郑大民,显然先一步明白过来。 他凌厉地喊:“小子,你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我就……” 没说完,郝牛又是一声清脆口哨。 紧接着,黑虎就松开了那条手臂,猛然低头,扑向郑大民的喉咙。 顿时,他都没办法闪躲了。 一声惨叫,很快就被咬死了。 也不能怪郑大民太弱。 之前郝牛抓着他脑袋,强迫他磕了几个头,把脑袋都砸得晕晕乎乎,起码是中度脑震荡。 要不,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黑虎收拾掉。 看着这有点恐怖的情景,宋玫瑰不由瞪大双眼,又有些恐惧地看向郝牛,甚至后退两步。 “你你……” 虽然宋玫瑰也算见多识广,见过不少狠人。 但像郝牛这么狠的,第一次见啊。 郝牛双手一抬,显得无可奈何。 “我也没办法呀,玫瑰姐,你也听他说了,我放了他,没准他还会杀我全家,我不能让我家人有事,只能出此下策。” “你会帮我的,对吧?” 宋玫瑰稳住心神,然后叹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这可是死了人的大事,人命关天呀。” 郝牛一字,一顿。 “第一,我是为了帮你,才遭这报复;第二,玫瑰姐有情有义,肯定会站在我这边。” “哦,你怎么知道我有情有义?”宋玫瑰嫣然一笑问。 郝牛振振有词地说:“前不久在县城黑市,我把熊膝盖送给你,你说要给我钱,我不要,后来你把五百斤大米送到了我家。” “这还不足够说明,你有情有义?所以,你一定会帮我。” 宋玫瑰无奈了,幽幽地说:“好吧,你说得对,不过,毕竟是黑虎咬死的人,它会不会有事?” 郝牛把头一摇,蹲下身子,招呼黑虎过来。 黑虎乖乖窜到他身边,也蹲在旁边。 尾巴摇来晃去,显得非常乖顺。 郝牛在它脑袋上轻轻拍着,慢悠悠地说:“黑虎咋会有事呢,这是它两个主人遭到致命袭击,它见义勇为,为了保护主人,把持枪匪徒咬死了。” “它不单单不会有事,还会有功,黑虎,对吧?” 黑虎汪汪两声,竟然认同了。 郝牛把巴掌一拍。 “黑虎,去跟你原主人打个招呼,不,其实她现在也是你主人,我只是从她身边把你借来做猎狗。” 黑虎乖乖扑向宋玫瑰。 宋玫瑰也蹲下身子,抱住它脖颈,在它耳朵上捏了捏,满脸感叹。 “黑虎,我还担心你被这家伙拐走,会不适应呢!我都想着,没准哪天你会突然跑回来,但看来你在他那里,还是挺开心的。” “打猎很有意思吧?” 黑虎汪汪两声,好像是在回答:有意思!有意思! 宋玫瑰俏然一笑,又站起身子。 “我报个警吧。” 第186章 姐姐欠你一条命! 宋玫瑰不愧是宋玫瑰,这年头哪怕在市里,都很少有普通百姓装电话机,但她就有一部。 她很快打了电话给镇派出所。 没多久,警车开来了两辆。 说来也巧,带头的就是钟爱国。 看见郝牛,他眼睛一亮。 “郝同志,咋又在这见面了?你好厉害呀,我刚听说你上个山,把剩下的那些野狼全部打掉,甚至顺手打回了一头黑熊。” “别人都叫你狗神,因为你能驱狗打猎。” “但又有个说法,说你不是狗神,是猎神,猎人之神!我还是喜欢猎神这个称呼哈哈哈。” 郝牛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是公社的看门大爷帮他宣传的。 他摆着手,谦虚地说:“不算啥,也不算我强,只怪那些恶狼黑熊太弱了。” 派出所的一帮同志,全部无语了。。 钟爱国马上吐槽:“那些野狼黑熊还弱啊,我们哪怕带着枪,都不敢跟它们作对!” 宋玫瑰惊讶地看向郝牛。 “啥?你上山打了野狼,还打了一头黑熊?” 问到最后,她眼睛熠熠生辉。 郝牛一笑:“这事待会儿再提,现在先把这死人处理干净。” 钟爱国也看见倒在地上的郑大民,赶紧上前,查看心跳呼吸。 接着,他一皱眉,把头一摇。 “人死了,是被狗咬死的,这郑大民在镇上向来无恶不作,抓了几回,结果都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暗中又有人保着,只能放走。” “想不到,这会儿倒没了命,到底咋回事?” 他站起身子,看向宋玫瑰和郝牛。 之前宋玫瑰打了报警电话,就说这死了个人,没说其它。 现在,她也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当然,是经过了稍微掩饰的。 反正郑大民就有两桩罪。 第一桩,对宋玫瑰图谋不轨! 第二桩,要把见义勇为的郝牛一枪崩死。 结果,在他不注意时,被黑虎咬死了。 郝牛说:“钟同志,黑虎可是条好狗,要不是它,我可能就被郑大民崩死了,我被崩死,恐怕玫瑰姐也难逃毒手!” “所以,黑虎咬死了人,应该没啥事吧?” 钟爱国严肃地说:“当然不会有啥事,它是好狗!不单单没事,还该受到奖励,这郑大民也是恶贯满盈,应有此报!” “黑虎是吧,你为民除害啊!” 他冲黑虎翘起了大拇指。 黑虎汪汪两声,就挺自豪的。 没多久,不管事儿还是尸体,都处理完了。 郝牛和宋玫瑰也用不着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在现场做了个笔录就行。 毕竟啥情况,相当明了了。 最重要的,郑大民本就是无恶不作的主。 谁都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事! 接着,郝牛说道:“玫瑰姐,估摸你也不敢在这住了,得换个家才行,毕竟死了人。” 宋玫瑰呵呵一笑。 “死了人又咋样,我可不是普通女人,这一点还不放在心上,对了,你不说打了头黑熊吗?这回总能卖给我了吧?” “你可别又傻乎乎带到黑市去卖了。” 郝牛眨眨眼皮子:“要不我来这干嘛,就是为了卖黑熊给你,正好遇到了这事。” 说着,他走了出去,把一桶熊血还有一背篓熊皮、熊骨、熊肉啥的,全部拎进来。 往地上一放。 “玫瑰姐,这熊血熊皮熊膝盖,还有这颗熊胆,你都要吧?开个价,我觉得你肯定不会亏待我,没准还会给我一个比较好的价钱。” “至于这熊肉和其它熊骨头啥的,你看看要不要,不要我就带走,没多大关系。” 宋玫瑰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妩媚。 “你这是先用话套住我吧?放心,不会亏待你,更别说你刚刚救了我一命!” “这颗熊胆真不错,是金胆,也够大,光这颗熊胆,都值个上千块了,这样子,我全部要了,五千块,你看咋样?” 嘶—— 郝牛倒吸一口凉气! “啥,五千块?玫瑰姐,你开玩笑吧,还是钱多得没处花?我以为撑死也就三千块,你多给我两千块啊!” 宋玫瑰笑脸如花。 “谁让你知错能改,是个好孩子呢,这么快又给我打了一头黑熊,还挺大个的,再加上你救了我,这五千块不多,跟我进屋拿钱吧。” 她扭身朝屋里走去。 看着她风摆杨柳般的娇媚,郝牛的喉咙,都禁不住有些发紧。 他摸摸后脑勺,跟了上去。 “玫瑰姐,我不要你那么多钱,给我三千块就行!” “你另外多出的两千块,是感谢我的吧?咱们一码归一码,我郝牛主动想要救的人,从来不要一分钱,所以,只要三千块!” “你要给我五千块,我就啥都不卖你了,我调头就走。” 宋玫瑰突然顿住脚步,还一扭身。 而一边说一边走的郝牛,差点撞在她怀里。 宋玫瑰也不躲,还摊开双手,好像想要抱住他。 吓得郝牛赶紧往旁边一闪。 宋玫瑰扑哧一笑。 “你这小子,我主动抱你,你还闪开了,知不知道,多少男人巴不得有这待遇。” 郝牛有些狼狈地摆摆手。 “那是别的男人,我是我,玫瑰姐,你这种女人,我可招惹不起,你千万别祸害我。” 宋玫瑰哼了一声。 “瞧你说的,把我当做洪水猛兽,还是千年狐狸精?不过,你这话倒让我想起另一个人,苏璞玉苏知青,你也是主动去救她的。” “所以那个啥副县长的,亲自来镇上,要拿一千块感谢你,你都不要。” 郝牛一愣:“这消息咋传出去了?” 宋玫瑰说:“别说这镇,就算这县这市,都没啥我不知道的事,特别在我想要去打听的情况下,既然这样,就当我欠你一条命。” “三千块就三千块!给我记住,小子……” 她抬起好看的小手,在郝牛脸上拍了一拍。 “姐姐欠你一条命,以后遇到啥难事,自己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不管咋样,我都会帮你解决。” 接着,进屋拿钱去了。 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郝牛心中一喜,琢磨着,自己还真做对了一件事。 可想而知,要是拿了这两千块,他跟宋玫瑰之间基本就是两清。 哪怕以后遇到啥难事要来找她,她会帮忙解决,但也不至于尽心尽力。 现在就不一样了。 是会掏心掏肺帮你办事啊! 虽然郝牛还不知道宋玫瑰的具体身份,但也相当清楚,她的能量其实挺大。 哪怕不知道现在有啥事能麻烦宋玫瑰,可人生在世,总会遇到各种波折。 没准以后就有了呢? 此时,宋玫瑰也拿出三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他的巴掌里。 “拿着,恭喜你赚了大钱,但这钱是你该赚的,这个世界属于勇敢者,今天中午陪姐吃个饭,喝点酒,就炖熊肉吃,炖只熊掌吧!” “姐炖熊掌啊,还挺有一手。” 她还用肩膀,轻轻撞了郝牛一下。 第187章 他这人心胸狭窄,为人贪婪! 这把郝牛撞得都有些顶不住,赶紧后退几步,把手一摆。 “不,我回家吃饭吧,你要不要跟黑虎多聊聊?没啥事,我就把它带回去。” 宋玫瑰嘟嘟小嘴,有点不高兴。 她只能蹲下身子,招呼黑虎过来,抱着它的狗头,交代它要跟郝牛好好干,做一条好猎狗。 遇到打不过的猎物,也得赶紧逃跑,免得把命丢掉。 好不容易交代完了,宋玫瑰才站起身子,小手一拍。 “行,让黑虎跟你走吧,看见它现在过得挺好,比以前还精神多了,我也挺高兴。” “但你别忘了,我之前的交代,至少半个月把它带回来让我看一看。” 郝牛爽快地说:“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办到。”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拍后脑勺。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玫瑰姐,我想搞辆新摩托车,钱也不差,就是没准购证,你有没有啥门路给我打探打探?” “贵点没多大问题!” 宋玫瑰说:“你要想要二手摩托车,我随便都能搞来,黑市也有不少卖二手的,当然,三手四手五手也有可能,不需要准购证,价钱也便宜。” “但如果要新摩托车,就紧俏得很!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门路,但可以帮你问问。” “你确定只要新的?” 郝牛大头一点:“对!” 他自打有了买摩托去省城,把苏璞玉偷回来的念头,就没想过买二手。 毕竟从这到省城,千里迢迢,还有很多路,都不是正经八百的路,相当难走。 新摩托才扛得住嘛! 二手摩托甚至是三手四手五手的,人家干嘛要卖?在这年头,多半不是因为想换新,就因为出了挺大的问题。 万一半路都没骑到,就散架坏了咋整? 比如王大队长那辆,三天两头一个修,害得他常常骂娘。 所以,非买新摩托不可! 宋玫瑰说:“我打探打探,不过,县城有个你认识的人,他手里多半有资源。“ “我认识的人?”郝牛倒指着自己的鼻子:“谁啊?” 宋玫瑰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熊驭群。” 郝牛一摆手:“他帮我才怪。” 虽然上次熊驭群打算用卑鄙手段,从他手中搞到熊货,最后被他巧妙化解,还搞得人家不得不主动现身,赔礼道歉,给了一大笔钱。 但并不代表两人关系就好。 甚至,还称得上相当不好。 看着他的脸色,宋玫瑰耸了耸肩膀。 “我知道你想啥,找他确实有点不靠谱,他这人心胸狭窄,为人贪婪,肯定会记恨你的!反正我这边,尽量帮你留意,争取一两天打探出来。” “熊驭群那边,你不想找他,就别去找。” 郝牛哦了声。 “谢谢玫瑰姐,我先回去了,你有了啥消息,找人通知我就行。” 宋玫瑰把他送了出去。 郝牛跨上自行车,扭头一看,突然心一阵砰砰乱跳。 只见宋玫瑰婀娜多姿靠在门框边,脸上挂着笑,充满韵味。 别说他这么一个棒大小伙,哪怕七老八十的老男人,恐怕都挡不住。 玫瑰姐不愧是风情万种的美人啊。 郝牛不敢多看,就挥了挥手。 “玫瑰姐,我走了。” 他猛然一踩脚蹬,自行车就呼啦啦朝前窜去。 黑虎汪汪两声,马上飞奔过去,一下子窜得比自行车还快。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宋玫瑰的脸上,透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小子倒挺扛得住,不知多少男人,从十八岁到八十岁,都架不住我,就你,哼!” 她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惆怅。 忽然,她一拍门框,失声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他,他可能还有危险,郑大民有个弟弟叫郑大路,也是个专门走歪门邪道的人。” “他要知道了这事,不敢把我咋样,但多半会对他和黑虎下手!” 她想把郝牛叫住,但一看,不管郝牛还是黑虎,都不见了影。 郝牛在黄泥路上,一边踩着自行车,一边琢磨接下来要咋整。 这头大黑熊,算是跟郝山郝水一起打的。 如今赚了三千块,所以得分他们两千,自己拿一千。 现在身上也有七八千块了,哪怕再好的摩托车都买得起。 但看宋玫瑰之前的反应,恐怕要搞到一辆崭新的摩托,她也没、多大把握。 要不还是去找熊驭群碰碰运气? 郝牛真心不想去找,上次熊驭群明显笑里藏刀,以后还会找机会报复他。 如果还找他问有没有新摩托车,跟送羊入狼口没多大区别。 郝牛突然又想到一个人:杨大壮! 他这人的门路应该相当广,正好手上有一批皮毛要卖给他。 要不明天上午先过去,一边卖皮毛,一边向他打探? 拿定了主意,郝牛的心情也舒畅起来。 忽然,他听到后边传来一阵不正常的呼啸声。 好像有一辆特别快的车子正冲过来。 还没等他回头看,就听到砰的一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旁边窜了出去,还是贴着地面窜的。 同时,一阵嗷嗷惨叫! 黑虎! 它本来跟在郝牛后边跑,突然被撞得朝前摔出去,瞬间趴在了地上。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不管怎么着都撑不稳自己。 被撞成重伤了! 郝牛当机立断,赶紧一扭车头,冲下路肩。 紧接着,一辆车冲了过来。 这是一辆广西牌的柴油载货汽车,在南方县镇里相当常见。 就是它把黑虎撞出去的! 要不是郝牛闪得及时,冲下路肩,肯定也被撞了。 这辆汽车直接冲到黑虎前边,踩了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接着,从驾驶舱里跳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看样貌跟郑大民还有点相似,怕就是宋玫瑰说的郑大路! 他手里还拎着一根木棍,朝黑虎奔去,狠狠一脚踹在它身上。 本就身受重伤的黑虎又摔出去两三米。 紧接着,郑大路扬起棍子,朝它狠狠砸了下。 “砸死你个狗娘养的,敢咬死我哥!老子砸死你!砸死你!” 砰砰有声! 棍子不断砸在黑虎的身上! 黑虎没还手之力,嗷嗷直叫。 叫声还越来越微弱! 郝牛虽然冲下路肩,但没啥事。 他赶紧推着自行车冲上路面,朝郑大路蹿去。 “你才是狗娘养的!敢再打我的狗,老子把你的脑袋打爆!” 这声狂吼,惊天动地! 第188章 开车撞郝牛?结果他被撞了 每一条猎狗,郝牛都非常珍惜。 看着黑虎被别人撞了又挨打,一股怒火,几乎要把他的天灵盖掀翻。 就在这时,从货车里又跳下两个大汉,手里都还拎着木棍,朝他狠狠一指。 “站在那别动,要不老子分分钟让你脑袋开花!” 正在棒打黑虎的郑大路猛然扭头,用力擦了擦鼻子,呵呵一笑。 “小子,你就是那个叫郝牛的吧,是你让这狗咬死我哥的?别急啊,放心,有你的份!等我揍死了这狗,再来揍你!” 他又扬起棍子,朝黑虎狠狠砸去。 郝牛没法忍也没忍! 他拖着自行车,猛然冲过去。 两个大汉嘿嘿一笑,毫不在意,扬起木棍,对准郝牛的脑袋就要砸。 忽然,郝牛用出神力,猛然把自行车举起,拦在前边。 他嗷嗷叫着,加速冲。 冲!! 顿时,两根木棍砸在了自行车上。 自行车也重重撞在两个大汉身上。 郝牛把吃奶的力都拿出来了。 哪怕两个大汉加在一起,也有三百多斤重,但都被撞得猛然向后摔倒在地。 砰砰连声! 后脑勺砸在了地面上! 幸好这不是水泥路,是黄泥路,要不得砸个脑袋开花。 尽管如此,他们也丢掉了棍子,抱住脑袋,哀嚎不已,还挣扎着要爬起来。 郝牛可一点都没留情,又高高扬起自行车,狠狠砸去。 砰砰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厚实的两只车胎,同时重重砸在两个大汉的心口上。 砸得他们哇一声,禁不住吐出一口血。 郝牛是真敢用力啊! 他们的肋骨怕都被砸断了两三根。 紧接着,郝牛继续拎着自行车,朝郑大路冲去。 郑大路吓了一大跳。 “小子,你那么猛呀,来呀!” 他抓着那根因为打黑虎已经血迹斑斑的木棍,闪身躲过自行车的冲击,朝郝牛后脖颈狠狠抡去! 这家伙的身手,倒也相当敏捷。 但还比不上郝牛。 郝牛双手拎着自行车,猛然转了个半圈,闪开了郑大路那一棍。 砰! 自行车的后轮,还重重砸在郑大路的后背上! 顿时,砸得他朝前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鼻子嘴巴啥的,都砸烂了。 他嗷嗷痛叫,刚抬起脑袋,郝牛就毫不客气,猛抬一脚,重重踏在他的后脑勺上。 这一踏,可就绝了。 郑大路的整颗脑袋,又重重砸在地上。 本来嘴巴鼻子就被砸烂了,这回还更爽了。 他再次抬头,一张嘴,牙齿就哗啦啦掉下整六颗。 门牙啥的,全被磕掉。 满嘴是血呀。 郝牛又重重把自行车砸在他身上,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他,再次砸了个大马趴。 接着,郝牛赶紧奔到黑虎身边,蹲下查看。 黑虎几乎一动不动了,只有嘴巴微微张着,呼哧喘气。 郝牛不敢怠慢,趁着它一息尚存,赶紧收进一级空间。 幸好有这神奇空间,要不,黑虎肯定要死掉。 就在这时,郝牛听到后边传来一阵凌厉风声,赶紧站起。 砰! 背上重重挨了一击! 郝牛一个趔趄,差点朝前摔倒在地,扭头一看,郑大路爬起来了,手里拎着木棍。 本来这家伙要冲郝牛的后脑勺砸,幸好他机警,猛然一站,棍子就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郑大路抹了一把嘴巴上的血,用木棍朝郝牛一指。 “小子,有你的,够牛!但再牛,老子今天都非把你整死不可。” 他猛然把棍子朝郝牛脑袋甩了出去,呼呼有声,在空中打着旋儿。 郝牛赶紧把身子一闪,躲过木棍。 接着,郑大路扭身朝货车跑过去,很快跳上了驾驶舱。 他连车门都不关,就猛然一踩油门。 呼! 货车朝郝牛撞去! 透过挡风玻璃,郑大路的眼神充满凶狠。 他嘴里还大声喊着:“撞死你!老子撞死你!” 这家伙也真是一个狠角色! 郝牛赶紧往旁边一闪,车子就撞了个空,冲出十几米后,又来了个急刹车。 激烈的胎噪声响起,车子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郑大路从驾驶舱里跳下来。 这回,他手中多了一把双筒猎枪。 他猛然举起枪管,狠狠对准郝牛的脑壳子。 “我两个哥们对付不了你是吧!车撞不死你是吧!来呀,继续横呀,看看我这猎枪能不能打死你。” “你踏马好大狗胆,把我哥害死了,给我跪下!” 这情景,跟之前在宋玫瑰家里,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当时有黑虎突然从背后把郑大民扑倒。 这回,可就没狗扑倒郑大路了。 郝牛冷冷地问:“当街开枪打人,你就不怕会犯个王法?” 郑大路嘿嘿一笑。 “打死了你,替我哥报了仇,老子多的是办法整活!他娘的,我郑家兄弟在镇上,从没人敢惹,你敢纵狗行凶,咬死我哥,我现在就搞死你啊!” 他刚要扣动扳机,突然,后边就传来一声暴喝。 “啊啊啊——给我让开啊!” 郑大路一愣,紧接着听到后边传来一阵呼啸声,下意识扭头一看。 紧接着,他瞪大眼睛,喊了起来。 “卧槽你小心啊!别撞着人了!你踏马……” 砰! 一辆摩托车重重撞在他的身上,瞬间把他撞飞,一下子砸倒在地,还正好砸在郝牛面前。 顿时,他疼得龇牙咧嘴,手中的猎枪都抓不稳了。 郝牛笑了笑,低头把那杆猎枪捡起来。 郑大路挣扎着爬起身子,死死盯着他,脸上透出几分恐惧。 毕竟,现在猎枪在人家手上呢。 郝牛心平气和地把枪递给他。 “你要这枪,对吧?” 郑大路二话不说,就要把枪夺过来。 砰! 郝牛却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当即,踹得他像炮弹一般,朝后摔出去。 第二次狠狠砸在地上! 郝牛满脸狠笑! “你丫的,脑袋是不是抽了,我给你枪,你也真敢接,有病得去治啊。” 说着,他抬头灿然一笑。 “王大队长,谢谢你这么巧赶来。” 刚才开摩托车的人,正是王保军。 他正开着摩托,就看见路中间有人举枪对着郝牛,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撞了个人,就这样解除了郝牛的危机。 王保军问:“这咋回事,干嘛这个人要举枪对着你?” 郑大路还挺坚强,这又挣扎着爬起来,死死盯着王保军。 “你踏马找死是吧!敢撞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第189章 老同志遇到新问题了! 王保军说:“我不知道你谁啊,就知道你站在路中间,这样不对,违反交通规则,这挨了个撞,也很正常吧?” 郑大路吼:“他娘的我站路中间咋了?你就要撞我啊!你知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王保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顿时把他打得扑倒在地。 “你教我啊!” 这王大队长,也是狠人咧! 郑大路满脸铁青,有些心力交瘁了,刚才都被郝牛打得够惨了,好不容易眼看能扳回一局,结果,又被这摩托车撞了,还挨了另一个人的打。 他咬牙大喊:“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摇人!” 喊着,他又爬起来。而郝牛毫不客气,突然一枪托,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 又把他打得扑倒在地。 看着这家伙,郝牛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老子有一级空间,爱狗就被你撞死了。 “还摇人?摇你妹啊!让你撞我的狗!” 郝牛越说越气,突然一抬膝盖,双手抓着猎枪往下一压。 咔! 猎枪就被他从中折断。 郝牛又一抬脚,一下子把郑大路的左腿踩断了。 “让你撞我!” 又一脚把他另一条腿踩断了。 这出手狠辣的劲儿,让王保军都有点毛骨悚然。 他赶紧拉住郝牛。 “好了好了,阿牛,我有急事找你!” “养鸡场又来豺狗了,来了怕得有十三四只,邓主任赶紧找我,我又跑去你家,现在郝山郝水带着所有猎狗,先跑养鸡场去了。” “他们说,你要去把打着的黑熊卖掉,我就估摸你跑宋玫瑰那去了。” “我打电话给她,她又说你离开了,我就赶紧过来找你!想不到,遇到这事。” 王保军叽里呱啦说完一大通,就拉着郝牛,要赶去养鸡场。 “快快快,坐我的摩托,赶紧!我怕光郝山郝水,还有一帮猎狗挡不住,得靠你!” 郝牛点头,又朝满地哀嚎的郑大路狠狠踹了一脚。 “老子告诉你,别再跟我作对,要不下次打断的,不是你两条腿,是你脑袋!镇上恶霸是吧,又咋样,老子专收恶霸!” 他也不迟疑,抓住自行车车头,自个儿跨上了王保军的摩托后座。 “大队长,愣在那干嘛,开!” 王保军一愣,指了指自行车:“这……这也行?” “放心吧,小意思!” 王保军赶紧跨上摩托,猛然一踩打火,加了油门。 呼! 摩托车就朝养鸡场方向窜去! 郝牛果然厉害,抓着自行车车头,哪怕王保军开得再快,仍稳稳当当。 只不过,自行车后车轮都快飞起来了。 路上,郑大路凄厉地喊:“别愣在那,扶我起来,赶紧……送我去医院,我觉得我的两条腿……还能救救!呜呜……” “他真狠啊!比我还狠!!” 他两个弟兄赶紧过来扶人。 “郝牛,我跟你没完!等着,就算我腿断了,也照样弄死你!” 很快,郝牛被王保军载到养鸡场。 邓主任已经在大门口眼巴巴等着了。 看见王保军带郝牛过来,赶紧迎上去。 他透出满脸的希望,伸出双手,抓住郝牛一只巴掌,用力摇晃。 “郝同志,这回又得看你了,放心,这回打到的豺狗,全部归你所有。” “哎呀,我这养鸡场真太不幸了,没安生几天,又遭到这么大的灾,十多条豺狗啊,咋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呢。” 郝牛问:“我两个兄弟不带猎狗过来了吗?他们没去干?” 邓主任急得额头上直冒汗珠。 “他们也没办法呀,这情况有点复杂,不敢贸然行动,都等着你来指挥呢。” “情况有些复杂?” 郝牛一愣:“不就打豺狗嘛,情况有啥复杂的。” 邓主任苦笑:“你看了就知道,来来来,进来进来。” 他把郝牛带进养鸡场。 不远处,蹲着一帮猎狗,郝山郝水也蹲在那。 他们注视着一个大坑,好像挺无奈。 郝牛记得上次来时,还没大坑。 黑蛋子先发现了郝牛,汪汪叫了起来。 郝山郝水一扭头,赶紧站起身子。 郝山嚷了起来:“我的妈呀,牛哥,这下子该咋整?这豺狗好像不大好打呀。” 郝水说:“是啊,既得顾着别把鸡搞死,又得打豺狗,我们真是老同志遇到新问题了。” 郝牛好奇地凑过去一看,也有点哭笑不得。 这? 这大坑得有六七米的直径,深度达到七八米,还真够深。 里头,十几只豺狗在那蹦来蹦去,不断往上跳着。 但不管怎么跳,都跳不出大坑。 毕竟,豺狗的跳高能力,撑死了只有三四米左右。 而大坑周围,也相当光滑,没啥能落脚的地方。 明显就是针对豺狗的大陷阱了。 有意思的就是,陷阱里还有一大堆鸡,在那紧张地咯咯直叫。 有些比较有天赋的,还拍打着翅膀飞起来,逃出陷阱。 但大部分只能待在陷阱里,与豺狗共舞,被咬死了怕得两三十只。 不过,这些豺狗明显急着跳上陷阱。 要不,坑里起码三四百只鸡,怕都得被咬死。 郝牛一扭头,好奇地问:“邓主任,这咋回事啊?这陷阱,应该是用来害豺狗的,咋这些鸡也全部掉进去了?” “你这牺牲很大啊,用几百只鸡,去坑十几条豺狗?” 言语之间,不无调侃之意。 顿时,邓主任满脸晦暗。 他唉了声,用力一拍大腿。 “还不是那啥狗屁倒灶的砖家搞出来的!” 原来,上次养鸡场遭到豺狗攻击,邓主任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加固养鸡场,不让豺狗有任何可乘之机,他从市里请来一个砖家。 砖家观察了养鸡场后,提出了一系列改造计划,进行各种加固,还在露天鸡场挖了个大坑,说要做陷阱。 万一有豺狗越过围墙,向鸡群发起攻击,就让鸡群赶紧回大棚。 这一回去,一帮豺狗肯定跟着。 等它们追到陷阱上面,一拉机关绳,口子就会突然敞开。 豺狗们也会全部掉下去,最多赔上几只鸡。 这天,看见豺狗来了,邓主任就亲自上手,找准时机,猛然一拉机关绳。 没错,十几只豺狗全部掉了下去! 但问题就在于,这帮豺狗扑得太快,已经完全窜入鸡群。 所以,豺狗掉进去了,几百只鸡也跟着掉进去了。 就变得这么热闹。 几百只鸡跟十几条豺狗,共享一个陷阱。 这豺狗是跳不出来,被困住了,但几百只鸡也深陷其中。 本来按照砖家的建议,豺狗一旦掉进陷阱,就别顾几只鸡的命了。 拿起猎枪,对准陷阱里的豺狗,砰砰几声,全部干掉。 但现在,那么多豺狗都跟鸡混在一起。 这枪一开,大批的鸡都得跟着死! 这咋行呢。 邓主任就心急火燎通知王保军,让他赶紧把猎神叫过来。 第190章 绳猎 郝牛听着听着,嘴角都翘了起来。 他拼命想要压住,但越压,就越痛苦,脸孔都有些扭曲。 邓主任看着他,有点不满。 “郝同志,你这……啥表情?你很想笑吗?” 郝牛摆摆手。 “没……没事,我不想,我能憋住……放心,我不会笑话你,我一定能憋住!” “不行了,我……我憋!” 他突然哈一声笑出来,两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憋不住了,对不起……我真憋不住了!” 旁边的郝山郝水也差不多,本来能憋住的,但看牛哥一笑,也哇一声笑出来。 一帮猎狗跟着汪汪直叫,好像也在大笑。 王保军毕竟老成持重,勉勉强强能把笑容压住。 邓主任都快哭了,双手拱拳,连连拜着。 “郝同志,各位同志,求求你们别笑话我了,我现在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啊!赶紧想办法,把这些豺狗弄死吧。” “要不我这几百只鸡,迟早会被它们收拾掉。” 可不,有些豺狗看见不管怎么都跳不上去,就干脆拿鸡泄愤,咬死了一只又一只。 王保军正色说道:“好了,阿牛,咱别笑了,赶紧想办法帮邓主任这个忙吧。” 邓主任说:“唉,是挺麻烦的!郝同志,下去收拾豺狗时,尽量别伤着鸡,别再造成进一步损失,你要能做到——” “除了打死每只豺狗有三块钱奖励,除了豺狗归你,我养鸡场再拿出一百块奖给你!” 王保军说:“这确实难度挺大,猎人猎狗一下去,下边那么多鸡,肯定会阻碍打豺狗,没准豺狗还会胡乱撕咬,难度不小呀。” 郝山郝水也直点头。 “没错,要是难度不大,我们也不会在这干巴巴等着,等牛哥来解决了。” 他们同时看向郝牛。 “牛哥,现在咋解决?” 郝牛淡淡地说:“这多容易解决呀,根本不用人下去,也不用狗下去,就能把这些豺狗收拾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亏你们当成大麻烦。” “不过邓主任,说好了,我把这些豺狗解决了,一百块奖励可少不了。” 邓主任赶紧点头! “我说到做到,王大队长在这听着,我能打马虎眼嘛!但……但你这要咋做?人不下,狗也不下,就能把十多只豺狗收拾掉?” “可千万别用猎枪呀,这一打,那么多弹丸,我的鸡都不知得被打死多少只。” “放心,不会用猎枪,但得麻烦你给我找几条尼龙绳来,再拿把剪刀。” 邓主任不解,但还是赶紧让人,去拿来了尼龙绳和剪刀。 郝牛马上按着适合的长度,剪下一段尼龙绳,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只绳套。 他一共做了三只,然后看向郝山郝水,脸色变得严肃。 “作为一个合格的猎人,我们不单单要懂得咋用猎狗猎刀猎枪,还有各种机关去打猎,更要懂得怎么用绳猎!” 郝山郝水一愣,异口同声:“绳猎?” 郝牛把头一点。 “对,绳猎!顾名思义,就是用绳套把猎物抓住,现在正好试试手,玩绳猎其实最简单,看我的。” 他抓起一只绳套,右手捏着绳索下方,左手捏着上方,不断转动。 呼呼生风! 郝牛大喝:“看准了!” 紧接着,他把绳套狠狠甩出去。 呼! 绳套猛然窜进陷阱,一下子,套住了一只豺狗的脑袋。 那只豺狗还是懵逼的。 这啥? 它下意识晃动干起来,而郝牛,紧接着就用双手把绳索用力一拉。 当即,绳套就在豺狗的脖子上勒紧了。 豺狗顿时发出凄厉的嚎叫。 它不断蹬着四只爪子,想把紧绷的尼龙绳用爪子割断。 但不管怎么折腾都没用。 砰! 郝牛猛然一扯,豺狗就砸在了洞壁上,砸了个半晕。 接着,郝牛三下五除二把它拉了起来。 他一边拉,一边抖,让勒住豺狗脖子的绳套,越来越紧。 所以,等郝牛把豺狗拉出来时,它已经一动不动。 不知道被勒死还是被勒晕了撒。 郝牛二话不说,抓起旁边锋利的剪刀,朝豺狗喉咙咔嚓一声。 顿时,鲜血喷涌。 这条豺狗就算是晕掉,现在也死了。 郝牛看向郝山郝水。 “看着了没?就是这么玩,多简单,完全不用下这个陷阱。” 这会儿,不单单郝山郝水,旁边的王保军和邓主任,还有养鸡场的工作人员,全看呆了。 就连那帮猎狗都有些发呆。 不是吧,主人这么厉害? 不用咱们都能把陷阱里的豺狗,轻而易举弄死? 完犊子了,感觉要失业。 王保军猛然一拍巴掌,大声赞赏。 “郝牛,有你的,我咋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呢,不用枪,不用下陷阱,用绳套就能把豺狗勒出来!” 邓主任也回过神来,更是用力鼓掌。 “但这办法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就得是郝同志这么优秀的猎人,这绳猎算让我见识到了,郝同志,你真是人如其名,好牛啊!” 郝牛看向郝山郝水,满脸鼓励。 “来,你们也试试。” 他让郝山郝水各拿一只绳套,教他们怎么甩绳子,怎么瞄准,怎么突然把绳子甩出去。 一开头,郝山郝水甩出去的绳套老是套了个空,根本没办法套中豺狗的脑袋。 倒是把它们砸得嗷嗷直叫。 两兄弟都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很笨。 郝牛说:“一回生二回熟,练熟了就能熟能生巧。” 他又传授了几个动作诀窍,然后慢慢挥舞双手,让他们注意自己的手法。 忽然,他又把绳套甩出去。 呼! 第二条豺狗的脑袋,又被郝牛精准套中,拉了上来。 一剪刀剪开喉咙! 郝牛就这么细心指导,把遭受豺狗攻击的养鸡场,变成了训练基地。 郝山郝水慢慢掌握了诀窍。 首先,是郝水兴奋地嚷:“套中了!我套中了!我去,我也会绳猎了!” 他第N次甩出去的绳套,终于套中一条豺狗的脑袋。 用力一拉,绳套就在豺狗的脖子上,狠狠勒紧。 勒得它活蹦乱跳,但怎么跳都没用。 猎物终究逃不出猎人的手。 郝水费尽洪荒之力,把它拉了上来。 它同样也被勒晕过去。 郝山拿起剪刀,咔嚓一声,把它喉咙剪碎了。 他挺身冲郝山呵呵一笑,得意得尾巴都要长出来了。 “看到没有,郝山!我跟牛哥一样厉害了,你呢?” 第191章 阿婆不见了,猎狗也找不着! 郝山紧绷着脸,二话不说,又把绳套甩出去。 第一次没中。 第二次没中。 第三次,郝山也发出激动的喊叫。 “看看看!我也跟牛哥一样厉害了,套中豺狗了,哈哈哈!” 他得意笑着,把豺狗拉了起来。 果然就像郝牛说的,熟能生巧,练多几次就中。 郝山郝水又各自套中了两条豺狗的脖颈,拉了上来,一剪刀剪烂喉咙。 其它豺狗,就郝牛包圆了。 不到一个小时,陷阱旁边的地面上,摆了整整十四条豺狗。 所有豺狗都被套上来了。 这帮豺狗估摸死也搞不明白,就想来养鸡场搞几只鸡吃吃,咋就变成人家的训练对象呢。 【咚!你击杀14头猛兽,现在还需要874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系统温馨提示。 而邓主任,也早就准备好一叠钞票。 天带着几分恭敬,双手捧了过去,感叹无比。 “郝同志,你好好好牛啊,是我见过的最牛猎人!十四条豺狗,每条奖励3块钱,这里是42块钱;再加上我之前答应你的100块奖励,一共142块!” “请你笑纳!” 郝牛笑,接了钱。 当即,就分了四张大团结给郝山。 又分了四张大团结给郝水。 “你们干掉的豺狗比较少,就不平分了,剩下的都是我的。” 说着,他就把钱塞进兜里,又问邓主任要来几把刀子。 三兄弟现场给这些豺狗放血,开膛破肚,把豺狗皮剥下来。 跟郝牛练了这么长时间,郝山郝水剥起豺狗来,也得心应手。 至于内脏啥的,全部丢给旁边的猎狗吃。 郝牛还很大方,各分了五斤豺狗肉给邓主任和王保军。 忽然,他又想到要买新摩托的事。 多问一个人,就多一条路。 “对了,王队长,还有邓主任,你们知道哪有新摩托车卖吗?我没准购证,但价格可以开高点。” 王保军摇摇头。 “这新摩托,现在产量还非常有限,太紧俏了,有准购证都不一定能买着,我找人给你打听打听,看哪能弄到。” “对了,宋玫瑰那边没有吗?” 郝牛说:“我问了,她的说法跟你一样,但会帮我留意。” 邓主任说:“我这边也会到处打听,看哪有新摩托车,不过郝同志,你干嘛一定要买新摩托,二手摩托也挺好。” 郝牛嘿嘿一笑:“你别多管,反正帮我留意,我谢谢你咧!” 轻松解决完养鸡场的十四条豺狗,郝牛就把豺狗皮和剩下的豺狗肉,全部堆到自行车后尾架上。 郝山郝水也是踩着自行车过来的,三兄弟分担重量。 话说,这自行车的质量确实相当不错。 郝牛之前用它砸了好几个人,还一点事没有。 这自行车不单单可以用来骑,必要时刻,还可以当武器攻击敌人。 挺好的。 一帮人回到了家,中午十二点多了。 郝牛冲进院子,喊了起来:“阿婆,我们回来了,今天煮啥东西吃啊?” 郝山郝水也跟着往里头冲。 郝水说:“阿婆之前告诉我们,今天中午吃点新鲜的,用笋干焖野猪肉,阿婆用春笋做的笋干可好吃了,再放点咸菜,和野猪肉炒一炒焖一焖,香得不得了。” “好吃得不得了!” 郝山抽着鼻子,接着就疑惑起来。 “咦,我咋没闻到笋干焖猪肉的香味?按理,现在香味应该飘满整个院了啊。” 郝牛已经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他冲灶房大喊:“阿婆!阿婆!” 不管灶房还是其它屋,都没阿婆的声音传过来。 郝牛心中一沉,赶紧踏进灶房。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在灶房忙活的阿婆,却失去了踪影。 他又赶紧跑到别的屋,但阿婆都不在。 郝牛的脸阴沉如夜! 他大步跑出院子,大声喊着。 “阿婆!阿婆!你在哪?” 郝山郝水也有点慌乱了,跟着冲出去,在屋子周围到处找来找去,但都没发现阿婆的踪影。 按理,她应该在灶房里忙活呀。 咋不见了?! 郝牛猛然扭头,盯着郝山郝水。 “之前你们去养鸡场时,阿婆还在家里的?” 郝山郝水赶紧一点头。 郝山说:“没错啊,阿婆还交代我们小心点,最好等你来了,再一起动手。” 郝牛的脸更加阴沉了,咬牙吼道:“你们带猎狗去养鸡场,也不知道留下一两条陪阿婆,可能有坏人要打她主意啊!” 郝山郝水面面相觑,委屈地低下了头。 看着他们的样子,郝牛也没办法多加训斥。 毕竟,他之前没把可疑人物跟郝山郝水说,到底是自己的疏忽,应该交代好。 他把手一摆:“算了,先别提这个,赶紧把阿破找到。” 接着,他大声喝道:“黑蛋子!虎头!高山!给我闻闻,阿婆去了哪?” 三条土狗跟阿婆熟得很,一日三餐都是阿婆喂它们吃的。 所以,它们对阿婆的气息相当熟悉,马上就在周围使劲闻起来。 很快,它们就有所发现,朝西北方向飞扑而去。 郝牛马上一挥手。 “跟上!都跟上!” 一帮猎人猎狗迅速窜出去,但跑了差不多两里路,却不得不顿住脚步。 前边出现一条小溪,大概三四米宽,起码一米深。 溪水非常清澈,能看得见下边的鹅卵石,还有几条黑色小鱼一闪而没。 三条猎狗在这里明显失去了阿婆的一切气息。 它们不断打着转,想方设法去闻,却完全捕捉不了。 郝牛马上将精神力贯入三条猎狗之中。 按照惯例,精神力加入,能把狗的嗅觉加强好几倍。 但现在,仍无法捕捉到阿婆的任何气息。 郝牛的眉头紧皱起来。 猎狗靠着灵敏嗅觉追踪,大概有两种方式。 一种叫抬头风,一种叫低头气。 低头气就是低下头来,追踪目标在地面留下的一切气息。 抬头风就是抬着头,嗅闻空中风里的相关味儿。 这会儿,不管地面还是空中,阿婆的气息都荡然无存。 这显然是溪流隔绝了地面的气息。 而水波带起的轻风,也把空中的气息扑灭了。 郝牛把手一挥。 “黑蛋子!高山!虎头!过小溪去,到那边再闻闻。” 三条猎狗毫不犹豫跳进溪流,飞快扑到对岸。 它们都来不及抖掉身上皮毛沾着的水,又到处闻来闻去。 而郝牛的精神力,同样贯注在它们之中,却仍一无所获。 绑阿婆的人,怕除了用小溪隔绝气息,也用了其它方式隐藏。 对方是个老手! 甚至,是个老辣猎人。 只有猎人才知道,怎么隐瞒猎狗的鼻子。 郝山郝水也傻了眼:“牛哥,现在咋整?” 第192章 只能带你一个人去找阿婆! 郝牛满脸黑线,猛然回头走去。 “回去问问村民,看有没有发现阿婆,或者有没有看到她被谁带走,带哪去了!” 说这话时,郝牛其实已经心中有数。 他的脑子里,出现那晚回来,看见黑河夫妇和郝庆国夫妇,从三蹦子上滚下来的情景。 还有他们那番话! 在这之后,郝牛一直在提防着,要不就让猎狗守着阿婆,要不就让阿婆去大队部坐着,但万万想不到,这几个混蛋,那么狡猾可恨! 是一直盯着啊! 趁这机会,把阿婆掳走! 他娘的!真是你们干的,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很快,一帮人回到了村里,找来好几个村民问。 终于,有个村民提供了一条有用的消息。 他看见郝庆国和张丽娟一左一右扶着阿婆,从屋里走出来。 阿婆好像生了病,脑袋低垂。 张丽娟还主动说,阿婆犯了病,得赶紧送到镇卫生所看看。 郝牛赶紧问他:“有没有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走?还有谁?” 村民摇了摇头:“当时我正干活呢,也没多大留意,咋回事,你阿婆生了病,你不知道?你大伯和大伯姆也没告诉你?” 郝牛没说话,就摇了摇头。 他不死心,带着猎狗们继续到处搜寻,甚至跑了一趟郝庆国的家。 家里没人,大门紧闭。 郝牛说:“郝山郝水,去你们家看看。” 郝山郝水也是担惊受怕,默默点头,赶紧跑回了家。 他们现在很担心,父母也参与了这件事,真要这样,怕爸妈都会被郝牛抽死! 到时该咋整啊? 就当啥也没看到好了。 跑回了家,郝兴国和陈绿芳都在家里,毕竟是吃午饭的时候。 看见两个孩子回来,也没啥好脸色。 但看见郝牛跟着冲进来,顿时满脸惊慌。 郝兴国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你跑到我家干嘛?” 他跟陈绿芳可是被教训惨了的。 郝牛冷冷盯着他:“有没有见着阿婆?” 陈绿芳嚷了起来:“你阿婆不在家里吗?我们咋见得着,这么凶神恶煞的,到底发生啥事了?” 郝牛冷冷盯着他们,也没说话。 郝兴国和陈绿芳被盯得毛骨悚然,站起身子,不断往后退着。 生怕这小子突然又出手。 虽然两个儿子在这,但郝牛真要揍他们,估摸郝山郝水会跑出外边聊天。 这阵子,郝兴国和陈绿芳真恨死这两个儿子了。 陈绿芳甚至觉得,是不是生下两个儿子时抱错了。 不过,不能否认两个儿子自从跟郝牛打猎以来,三天两头就把各种肉往家里带,还时不时给他们塞点钞票,这日子是越过越美满了。 不能说顿顿有肉吃,但至少天天有肉吃。 郝牛盯了他们一会儿,就看出来了。 这两个家伙虽然有恐惧有愤怒,但并不显得心虚。 换句话说,他们可能不知道阿婆的事。 郝牛沉声说道:“今天中午我回去,阿婆不见了,我怀疑是被郝庆国他们抓了,你们最好没加入其中,要不被我知道——” “把你们的两颗脑袋拧下来!我可不管郝山郝水怎么想。” 郝水说:“爸!妈!要真跟郝庆国那混蛋一起,绑了阿婆,可要赶紧承认错误,说出阿婆现在在哪,要不我和郝山都保不住你们。” 郝山猛然一点头,硬邦邦地说:“要真敢干这种丑事,我就不认这个爸,也不认这个妈!太令人心寒了你们不是人!” 郝兴国嚷:“杀千刀的两个兔崽子,要不是我和你妈,能有你们现在?你说这种话,真要气死人啊,我啥时候跟郝庆国绑阿婆了,我一点都不知道!” 陈绿芳也恼火地说:“别血口喷人,我们再咋样,也干不出这种事啊,干这事干嘛!” 郝牛又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收到了啥风声,跟我说可以,跟郝山郝水说也可以,要是有啥敢瞒着,真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扭身就走。 郝山郝水也一扭身,雄赳赳气昂昂跟着郝牛走了。 这气得郝兴国和陈绿芳都要炸掉了。 痛心疾首啊! 咋就生了这两个白眼狼儿子呢。 郝兴国大嚷:“从现在开始,不让他们进门,我不再认这两个儿子了!” 陈丽芳本来也很气愤,但一听这话,又有些犹豫,嘀咕着。 “不大好吧,他们现在三天两头往家里拿肉,今早还往我们手上各塞了一张大团结。” “这两个混账,跟郝牛那混账一起打猎后,确实能赚钱了,不让他们回来,不就没肉吃了,也拿不着钱了?” 郝兴国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他把头一点。 “算了,他们想回来就回来吧,我就当没看到。” 向大团结低头,真香!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满村子追踪,最后还是回到那道溪流旁。 他紧皱眉头,都快要把下巴捏碎了,琢磨着怎么找回失去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尖嘴猴腮的男子凑了过来。 他嘿嘿一笑:“郝牛是吧?” 郝牛猛然扭头,张嘴就问:“黑河让你来的?” 尖嘴猴腮下意识一点头:“是啊。” 紧接着,他就一愣:“啊,你咋知道的?” 郝牛呵呵一笑:“我还知道我阿婆是被他绑走的,告诉我,我阿婆在哪?黑河又在哪?” 尖嘴猴腮嘿嘿一笑,那语气,不紧不慢。 “郝同志啊,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是带你去找阿婆的,但黑河老大有交代,只能你一个人去,其他人,还有这些狗不能跟着。” “凭啥不能跟着,信不信老子揍你一顿,揍到你乖乖带路。” 郝山也有点暴脾气,猛然冲去,抓住尖嘴猴腮的衣领,扬起拳头,就要朝他脑袋砸。 郝水也虎虎生威冲去。 两人打算先把尖嘴猴腮狠狠揍一顿,看他说不说。 尖嘴猴腮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倔强地把脖子一挺,嘿嘿冷笑。 “可千万别揍我,这一揍,恐怕你们就再也看不见阿婆了,郝牛,你不会不想要阿婆的命吧?想就别动我一根寒毛。” 郝牛说:“郝山郝水,松开他,退回来。” 郝山郝水悻悻然的,不得不退回来。 尖嘴猴腮整了整衣领,笑呵呵盯着郝牛:“对嘛,这才有做人家孙子的觉悟,要不我倒霉,你们阿婆也倒霉。” 郝牛冷冷盯着他:“你还不赶紧说,我阿婆在哪!” 第193章 给了钱还不算,还要逼郝牛跪! 尖嘴猴腮摇摇头。 “说是不可能说的,只有我带你去这样子,两个条件,第一个我说了,只有你一个人能去!” “第二个条件,你得带上你所有家当,不得少于6000块!” “先把钱给我看了,然后我才能带你去。” 郝牛冷笑:“黑河还挺牛呀,知道我身上的钱差不多这个数。” 尖嘴猴腮嘻嘻一笑。 “黑河老大向来都挺聪明,怎么着,答不答应?不答应,要不我走,要不就你们把我揍死,但我还是一句老话!” “动我一根寒毛,你阿婆就会有事!” 他这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管三兄弟还是一帮猎狗,都好想冲过去把他撕成碎片啊。 终究,郝牛还是忍住一口恶气,把头一点。 “行,你在这等着我。” 郝牛马上回家。翻出了所有家当。 这会儿,他也有六千多块,全部拿上,回到小溪边。 他拿出厚厚几叠钞票,朝尖嘴猴腮晃了晃。 顿时,那家伙满脸垂涎,甚至有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哎哟我去,黑河老大说你有这么多钱,我还不信,六千多块呀,这可是一笔巨款,整个村子你都能买下来了!” “别废话那么多。” 郝牛呵斥:“还不赶紧带我去。” 尖嘴猴腮把头一点。 “行,我现在就带你去,但你这两个堂兄弟,还有这些猎狗,全都不能动,也不能在后边跟着,要不被我发现,我可就不带你去了!” “明白没有?” 郝牛扭头交代郝山郝水和那帮猎狗,在这待着,不用跟他去。 郝山有些不情愿。 “牛哥,没准他们在那边设了埋伏,你这孤家寡人的,可能会出啥危险啊。” 郝山说:“要不干脆把这家伙抓了,我就不信打断他两条腿,还不带我们去。” 尖嘴猴腮冷笑。 “你当黑河老大是傻子啊,打断了我的腿,逼我带你们去,在那块地方,他能居高临下看见,到时三下五除二,收拾走人!” “就永远别想见着你阿婆了!” 郝牛呵呵冷笑,他自然知道,黑河敢这么做,就肯定有了万全之策。 “你们就待在这,都别跟着我,放心,不会有事。” 他跟着尖嘴猴腮走了。 郝山郝水带着一帮猎狗留在原地,虽然心急如焚,但又无可奈何。 跟着尖嘴猴腮,郝牛走入了丛林中。 走了怕得有三四里路,前边出现了一座山坡。 尖嘴猴腮笑呵呵地说:“咱们等一会儿,等个五分钟就行。” 郝牛也知道为什么要等。 估摸这会儿黑河就在哪个地方,看有没有人跟着。 要是有人跟着,他怕会通过某种方法,向尖嘴猴腮传达。 到时,这家伙就不会再带他去找阿婆了。 郝牛不得不耐心等着,左看右看,突然发现一棵树上,有个挺好玩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释放出一级空间,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东西收到空间里。 再朝里头一看,本来受伤非常严重的黑虎,已经苏醒过来,正嗷嗷叫着,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一级空间果然神奇,起码让黑虎伤势恢复了没九分,也八分。 只不过,郝牛吸过来的东西,刚进入一级空间,就吓得黑虎直往角落里缩。 它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恐惧之色。 是那种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恐惧! 郝牛微微一笑。 一级空间里,他就是王! 他马上用一丝意念,压制那东西的躁动,又无声无息安抚黑虎,让它稍安勿躁,很快就会把它放出来。 过了整整五分钟。 尖嘴猴腮也算好了时间,巴掌一拍,笑容可掬。 “行,我们继续走。” 他带着郝牛上了前边山坡,兜到了后边。 一座废弃山神庙赫然在目,尖嘴猴腮就把郝牛带了进去。 走进去一看,郝牛顿时怒发冲冠,大步朝里头走。 “阿婆,你没事吧?” 他看见阿婆蜷缩在墙角,布满皱纹的脸上,惨白一片。 看见孙子走来,她赶紧大喊:“阿牛,你别过来,赶紧走!他们不安好心,你……你别管我!” 黑河就站在旁边,突然举起一把双筒猎枪,对准阿婆的脑袋。 他笑呵呵地说:“郝牛,你别再过来了,要不,我一枪崩了这老家伙的脑袋,你不会觉得我不敢这么做吧?” 郝牛不得不顿住脚步,狠狠地问:“你到底想咋样?” 黑河说:“你最近可赚了不少钱啊,搞得风生水起的,所以,钱都带来了?” 旁边,尖嘴猴腮笑嘻嘻地说:“黑河老大,我都让他带来了,六千多块呢,满满当当的,咱们这回可以发笔大财了。” 郝牛不得不从兜里掏出厚厚的几大叠钞票。 “把我阿婆放了,这些钱可以给你。” 尖嘴猴腮迫不及待朝他一伸手。 “你先把钱给我,我把钱给了黑河老大,他自然就会放了你阿婆。” 黑河把头一点:“没错,把钱给他,快点。” 郝牛哦了声:“希望你们能吞得进去。” 接着,把一大叠钞票塞到尖嘴猴腮的手里。 黑河迫不及待大嚷:“赶紧给我拿过来!” 尖嘴猴腮小跑过去,把那些钞票塞到黑河手里,还涎着脸说:“黑河老大,可别忘了我的一份,我可是不怕死地把郝牛带过来了!” “起码得分我个四五百吧。” 此时,从破烂山神像后边,又钻出两个人。 正是李菊花还有黑山! 只不过,现在黑山因为双腿被打断,坐在轮椅上,是李菊花推着他过来的。 两人一下子奔到黑河身边,李菊花二话不说,把一大叠钞票全部抢过来。 看着这么多钱,她眼睛直发光,嘿嘿笑着。 “发财了!发财了!” 看着他们情绪激动,郝牛不动声色靠近。 忽然,黑河大嚷:“郝牛,你踏马给我站在那,别过来!别以为我没注意你的动静,再踏前一步,老子崩了你阿婆的脑袋!” 此时,郝牛也听到了,在破烂山神庙直透风的墙壁后边,传来一阵骚动。 好像那里还藏着几个人,只是没冒出头来。 郝牛冷笑着站定,双手微微举起。 “好,我不过去,但钱已经交给你们,赶紧把阿婆还给我。” 突然,坐在轮椅上的黑山哈哈大笑,笑得又狰狞又张狂。 “想让我把你阿婆还回去?行啊,你先跪在地上,冲我磕三个响头,说不该打断我的腿!” 李菊花还从旁边摸出一把锋利的菜刀,砸在郝牛面前。 她尖声尖气地嚷:“还有,拿着这把菜刀,跪下了,磕头后,把你右手砍下来!我儿子说了,你就是用这只右手,打断他两条腿的!” 第194章 马蜂申请出战! 黑山嘿嘿一笑,更是凶恶! “没错,你打断我两条腿,我只要你一只手,够优待你了吧,还不赶紧照做,先跪下磕头!” 郝牛一声冷笑。 他当然能看出来,这帮人绝不是要他的钱!要他跪下磕头!砍下一只手这么简单。 砍下了手,他就等于失去了一大半战斗力。 到时别说山神庙后边还藏着人,光眼前这四个,足够对付他了。 黑河嚷:“听到没有,我老婆孩子对你够宽容了,还不赶紧照做!” 蜷缩在墙角的阿婆紧张大喊:“阿牛,你可千万别这么傻,阿婆不要你救,你辛辛苦苦赚的钱,干嘛要给他们呀!” “你别跪,也别砍自己的手,阿婆求你了!” “我……我……” 阿婆突然挺身,就要朝墙角撞。 她显然想把自己撞死,免得成为孙子的累赘。 李菊花马上拉住了她。 黑河更是把枪口,狠狠顶在阿婆的脑袋上。 “老家伙,想一头撞死,没那么容易,郝牛,要是还要她的命,赶紧照做啊!” 李菊花嚷:“照做!” 黑山嚷:“赶紧照做!” 尖嘴猴腮也嚷着:“快啊!” 他们呱呱怪叫,就像四头恶鬼。 郝牛把头一点:“行,我照做。” 他的膝盖,微微弯下。 阿婆紧张地喊:“阿牛,你别跪!阿婆求你别跪!男人膝下有黄金,别干这种蠢事啊!” 李菊花哈哈大笑! “老太婆,看来你孙子还挺在乎你,你就别碍着他孝心了!郝牛,别慢吞吞的,立刻跪下去!” 郝牛哦了声,脸上却陡然透出诡异之色。 他的神之左手,轻轻一挥。 忽然,从山神像的后边,一下子掉出一个东西,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紧接着,就有很多小东西从里头钻出来。 嗡嗡叫着,到处乱飞。 这赫然是一只马蜂窝,比篮球还要大些。 这一飞可就厉害了,毫不留情地朝黑河、黑山、李菊花,还有尖嘴猴腮扑过去,不断朝他们蛰啊蜇啊,蜇完了额头蜇耳朵,蜇完了耳朵蜇嘴巴。 四人被蛰得哇哇直叫,拼命挥着双手驱赶。 这马蜂蛰人可厉害! 几只都能让人半死不活,何况几百只都有。 黑河下意识地挥舞枪管,驱赶那些马蜂。 他喊:“郝牛,你踏马别过来,要不我还是能一枪崩了你阿婆的!奇怪了,咋……咋这山神像上边,突然砸下一个马蜂窝啊!” “刚才都没!” 忽然,在他旁边,嗷一声叫。 一条凶猛的黑狗,奇迹般出现了! 猛然跳起来,瞬间咬住他右手手腕,狠狠一扯。 这一扯就厉害了! 几乎把他手腕扯断半截,双筒猎枪也啪一声,掉在地上。 凶狗赫然就是黑虎! 它也不恋战,赶紧叼起猎枪,扭头就跑。 它一口气跑到了山神庙门口。 而郝牛冲向黑河,猛然一脚把他踹开。 然后抱起阿婆,扭身就跑。 尖嘴猴腮也赶紧朝外边跑,心慌意乱地喊:“被蛰死了……老子被蛰死了!” 郝牛毫不客气一回头,一脚把他踹了回去。 山神庙里的几个人,都被蛰得受不了。 刚才李菊花手里拿着的一大叠钞票,都哗啦啦洒在地上。 他们也惊慌失措朝外边跑。 而郝牛,毫不客气,一脚接一脚,全部踹了回去。 就连滚着轮椅冲过来的黑山,也被他一脚踹飞。 说也奇怪,那些马蜂不去咬郝牛,就围绕着黑家三口和尖嘴猴腮,蛰来蛰去。 之前郝牛在等待的五分钟里,从树上发现的东西,就是马蜂窝。 他觉得待会儿没准有用,就收到一级空间。 果真了! 现在简直是发挥了妙用。 而且,郝牛还有一个新发现。 被收到一级空间里的活物出来后,能短时间受他控制。 比如这帮马蜂,正是在他的控制之下,只围着四个混蛋咬。 郝牛也能感觉到,他对这些马蜂的控制力正在迅速减弱,但这也够了。 因为那四个家伙,已被马蜂蛰得满头满脸是包,肿成了四颗猪头。 他们发出凄厉无比的喊叫,每个人起码挨了两三十下。 这种马蜂,尾针有剧毒,被蛰个四五下,体质弱些的人,可能都会当场死翘翘。 更别说几十下! 换句话说,不管黑家三口,还是尖嘴猴腮,今天都死定了。 忽然,郝牛又听见山神庙后边传来一阵骚动。 他把阿婆放在一边,让黑虎看好,紧接着一个闪身,出现在山神庙后边。 这一看,果然还有四个人在那里,还都是好亲戚啊。 正是大伯一家子。 郝牛已经出现在后边,他们却还在窃窃私语,商量着要不要偷偷从后门溜进去,把掉落一地的钞票抓几把过来。 郝红英说:“趁郝牛还不知道我们在这,又有山神像挡着,溜进去呀,一人抓一把,怕都得一两百块。” 郝红兵说:“可那么多马蜂,被蛰了怎么办?” 郝红英没好气地说:“大不了就被蛰个两三下,一人能拿两三百,四人总能赚个一两千吧,抓完就走。” 郝庆国也把头一点。 “对,富贵险中求,赶紧的,免得被郝牛发现。” 在这山神庙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后门。 四人就是趴在后门商量。 决定后,他们就要往里头钻。 但看见那边还很多马蜂,又犹豫不决。 毕竟被马蜂蛰了,可是要命的。 砰! 郝红兵率先冲了进去,一下子扑倒在一大堆钞票上边。 顿时,郝红英满脸喜色地喊:“哥,你不愧我哥,就是这么牛,还以为你没我胆子大呢,赶紧抓一把,不,抓两把!” “把我那把也抓了,我……我就不进去了!” 话音一落,她也朝前一扑,同样摔在钱堆里。 张丽娟满脸惊讶。 “红英,你也挺勇敢的嘛,看你哥往里砸,你也砸,这就用不着我和你爸进去了,你们兄妹一人抓两把,当替我们抓了,赶紧!” 此时,郝红英和郝红兵都想叫喊,显得相当愤怒,但很快,马蜂就把他们蛰得嗷嗷直叫。 郝庆国急了:“愣在那干嘛,赶紧抓了钞票回来呀!” 砰! 他也一下子砸了进去,砸在儿女的身上。 郝庆国:“……” 第195章 大棒打断狗贼的腿! 张丽娟一愣。 “庆国,你干啥呢,怎么也砸进去了,不过也好,三个人能抓六把钞票,忍住疼,赶紧抓了钱,咱们溜啊。” 砰! 她刚说完,也一下子窜了进去,砸在丈夫和儿女身上。 四人简直滚成一团。 这会儿,郝红兵才挣扎着大嚷:“卧槽啊!谁踹我屁股,把我踹进来的!” 郝红英也跟着大嚷:“我……我也不是自己想砸进来的!是被人踹了腚,谁踹我的?!” 郝庆国:“也有人踹我腚!” 张丽娟:“我……我也是被人踹了腚摔进来的!到底是谁?” 四人猛然扭头,朝后门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门口站一人,潇洒又豪迈。 除了郝牛,又还有谁。 他拍拍巴掌,笑呵呵地说:“看你们缩头缩脑,想去抓一个,又不敢去抓的样子,我都着急啊,所以把大家送进去了。” “不用客气哈,赶紧抓钞票。” 四人已经被蛰得受不了了,哪还顾得上抓。 他们跌跌撞撞爬起来,纷纷冲向后门。 郝庆国大嚷:“郝牛,你踏马是不是找死,敢把我们踹进来,没看见里头有这么多马蜂啊!” 郝红兵甚至从旁边抓起半截砖头,当先冲出后门,想来个先发制人。 他扬起砖头,就朝郝牛脑袋上砸。 “我让你害人!让你想害我们全家被马蜂蛰死!” 郝牛呵呵一笑,闪身避过这一砸,又闪电般出手,抓住郝红兵的手腕,猛然一扭。 朝他额头砸去。 砰! 一下子,就好像变成郝红兵拿着半截砖头,砸自己脑袋了。 当即,他把自个儿砸得头破血流,瘫倒在地! 郝牛冷笑:“你们还真够不要脸啊,跟黑河一起绑了阿婆,来勒索我,还想要我的命,怎么着,恶人先告状啊?” “让你们恶人先告状!” 他猛然拿起旁边一根木棍,朝郝红兵的腿狠狠砸去。 砰! 当即把他一条腿砸断了。 郝红兵抱着腿,疼得满地打滚。 刚刚冲出后门的另外三个人,吓得顿时不知所措。 郝牛的木棍又砸了过去。 砰! 这回砸在了张丽娟的腿上。 就算她是女人,也毫不留情啊! 同样把腿砸断! “让你们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砰! 一棍子把郝红英的左腿也打断了! “让你们一点亲情不顾!” 砰! 最后把郝庆国的腿打断一条! “让你对亲妈不单单不孝顺!还这么害她!” 这大房四口,抱着断腿,满地打滚,疼得死去活来。 郝牛还不解气,又扬起木棍。 “要不干脆把另一条腿也打断得了,让你们一家四口,以后都只能在地上爬来爬去,反正不配做人,连狗都不配做!” 一家四口已经不敢蛮横了,赶紧一叠声求饶。 但郝牛的木棍还要砸下去。 忽然,背后传来阿婆悲怆的声音。 “阿牛,好了好了,不要砸了,咋说都是亲戚……是你大伯呀。” 阿婆大概是听到动静,颤颤巍巍走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她也经不住老泪纵横,直摇着头。 “庆国,你咋能干出这种丑事,你来找我,我虽然知道不是啥好事,但也不能用一块毛巾……把我捂晕过去……” “又把我带到这里啊。” “你咋能这么丧良心,跟黑河这种人绑了我,勒索我孙子的钱,你你……” 阿婆喘气都喘得像拉风箱似的。 她太难过了。 大儿子不养她,不孝顺她,都没多大事,过得去就行。 但咋能绑架她,用她来勒索孙子辛辛苦苦赚的钱!! 郝牛冷冷地说:“阿婆,这种人就算不打死,也该打断两腿,让他们一辈子记住这教训。” 郝家大房四口吓坏了,赶紧向阿婆求饶。 郝庆国大嚷:“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大儿子啊!我……我知道错了,千万……千万不要再打断我们的腿!” 阿婆终究不忍心,求郝牛手下留情。 看见阿婆这样,郝牛也没办法,只能丢掉木棍。 他哼了声,从后门走进山神庙。 那些马蜂不知道飞哪去了。 黑家三口和尖嘴猴腮倒在地上,动也不动,浑身几乎都被蛰得变形,看样子已经死了。 也是,挨了这么多马蜂的蛰,不死才怪呢。 郝牛也一点不担心。 反正这四个罪有应得的家伙,又不是被他杀的,是被马蜂蛰死的。 他捡起所有钞票,走了出去,盯着那一家四口。 “我现在要报警,黑河他们已经死了,但你们是绑架我阿婆的凶手,就等着吃牢饭吧,绑架勒索,起码判十年有期。” 顿时,一家四口吓得又一叠声求饶。 他们也不敢求郝牛,知道咋求也没用,就求阿婆。 这把阿婆又求得心软了,眼巴巴看着郝牛。 郝牛说:“行,我看在阿婆份上,反正你们也被打断了一条腿,我就不计较了,到时人来了,你们就说腿是被黑河他们打断的!” “黑河绑架了阿婆,你们是跟着我,来问黑河要人。” “要是不这么做,就等着坐牢吧!” 其实,郝牛真不想放过这四个狼心狗肺的亲戚。 但也知道,他们一旦被抓进去集体坐牢,阿婆肯定会很伤心。 虽然大儿子大儿媳不孝,但毕竟是她的亲人。 而且,如果不这么做,他打断了这四人一条腿,王法上也说不过去,得承担责任。 这可是比较严重的故意伤害罪了,可能得吃牢饭。 权衡之下,只能这么干。 郝庆国他们自然不愿意被打断了腿,又要吃那么多年牢饭,纷纷点头同意。 郝牛就先背着阿婆离开,然后报了警。 这带队来的,又是钟爱国。 跑到山神庙,看见黑河的惨样,他都啧啧摇头。 “这黑河也干了不少坏事,不知道几进宫的人了,到头来却被马蜂蛰死,还真是老天开眼啊!” 作为副所长,他很有经验,也看得出一点不对,于是,就奇怪地瞅着郝牛。 “不过话又说回来……” “郝同志啊,我咋觉得你有点神奇呢,凡是你出现的地方,都得死人,蕉岭村罗家!还有郑大民!现在又冒这一出?” 第196章 熊爷可以送一辆摩托给郝牛,但条件是…… 郝牛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我也没法子啊,可能我自带正义的光环,凡是跟我接触的坏人,都会被老天爷收拾掉。” 钟爱国哈哈大笑,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不再追问。 反正死的是坏人,死法也看不出啥异常。 郝庆国一家子都送医院去了,估摸得在里头躺个十天半月。 真够倒霉够悲催的,但至少没被郝牛打断两条腿,也没送进牢房吃牢饭。 郝山郝水看阿婆有惊无险,也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已是下午四五点了。 午餐都还没吃呢。 阿婆一回到家里,马上张罗着做饭。 郝牛不动声色从一级空间里,拿出了几大块熊肉。 这并不是第二只黑熊身上的肉,第二只已经全部卖给了宋玫瑰。 这是第一只黑熊的。 虽然过去了很多天,但在一级空间里,它仍显得非常新鲜。 阿婆就放了香喷喷的萝卜干去炖熊肉,炖得满屋子都是香味。 晚餐不管是人还是狗,都美滋滋饱餐了一顿。 第二天,郝牛收拾了最近打着的皮毛,八张狼皮和十四张豺狗皮,打算去县里卖给杨大壮,再问问他有没有摩托车的资源。 他同样交代郝山郝水,就在院子里,跟一帮猎狗好好训练。 虽然黑家三口被收拾掉,大伯一家子也住院了,暂时搞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但该防的,还是得防。 郝牛坐着三蹦子,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来到县城,跑去皮毛厂找杨大壮。 看见他这么快又带了一堆皮毛过来,还有八张狼皮,杨大壮也很高兴。 十四张豺狗皮,按原来的价,23块一张。 狼皮可就比豺狗皮值钱多了,能卖40块一张。 一下子,又是一大笔钱进账。 六百四十二元,愉快到手! 接着,郝牛就问道:“杨科长,你知道哪有新摩托卖吗?最好是黑市里的,价格高点没关系,主要可以不用准购证。” 杨大壮摇摇头。 “现在卖新摩托的,只有供销社,但据我所知,县供销社很久没新摩托车卖了,除非跑到市供销社去,没准能找着。” “现在市面上卖的,都是二三手以上的,你非得买新摩托吗?” 郝牛把头一点。 “新摩托性能比较靠谱,旧摩托都不知用过几手了,我不放心,反正我有钱!” 杨大壮马上朝他翘起大拇指。 “没错,你是一个优秀的猎人,隔三差五就来卖毛皮给我,迟早会成为你们镇的首富,买辆新摩托,肯定不在话下!”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行了杨科长,你就别夸我了,你这边真没啥门路吗?” 杨大壮发愁地摇摇头。 “还真没门路,哪怕市供销社有新摩托卖,都必须得有准购证,不过……” 他把巴掌一拍。 “你可以去找找熊驭群啊,他神通广大,要说整个县谁能搞到新摩托,又不用准购证的,恐怕就只有他那了。” 郝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开头他就知道,买辆新摩托车不那么容易,但没想到不容易到了这种地步。 他只能把头一点。 “行,我就去找找那个熊爷,看他能不能给我搞辆新摩托。” 告别了杨大壮,郝牛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黑市碰碰运气。 到了黑市,确实看见有五六辆摩托摆在那,但都挺陈旧了。 郝牛打起精神,每一辆都去试了,但都有毛病。 这跑跑短途没多大问题,可跑长途,还要一直跑,说不定半路就坏了。 不能给自己找坑踩啊! 郝牛就问那些卖摩托车的,知不知道哪有新摩托卖,但一个个都摇头。 郝牛没办法了,还是来到熊家,敲了敲门。 门挺快就打开了。 冒出头来的,正是宋管家。 他一看见郝牛,马上透出警惕之色,甚至后退两步。 都隐约摆出要打架的架势了。 他不冷不热地问:“郝牛,你来这干嘛?” 郝牛笑了笑,直言不讳。 “我想买样东西,找了不少人,但都没人有,有人说,没准熊爷能搞到,所以我来找找他,要是熊爷有这门路,我花多点钱也没所谓。” 宋管家呵呵一笑,白眼一翻。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问问熊爷,看他有没有空见见你。” 郝牛一拱手:“麻烦了。” 宋管家哼了声,扭身走了进去。 大概两三分钟后,他走回来了,巴掌一拍。 “熊爷正好有空,跟我来吧。” 宋管家把郝牛带进客厅。 熊驭群马上迎了过来。 这还笑脸如花的,就给人一种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感觉。 “哎呀郝兄弟,我还琢磨,你啥时候又能打头熊卖我呢,上次从你手上收购的那些宝贝,真心不错!你打着了其它比较珍稀的猎物——” “比如狼啊,虎啊,豹子啊,那些皮毛啥的,也可以卖给我。” “我按照市场价收,这点你可以放心。” 郝牛心中吐槽。 对您,我还真不放心! 他嘴里小呵呵呵地说:“既然熊爷有这需求,以后我打着啥比较稀罕的猎物,就拿来卖你,但这次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摩托车卖?” “得是新的,价格贵点无所谓,不需要准购证就成!” 这一听,熊驭群面有难色,把头一摇。 “你要说旧摩托,倒有不少,但新摩托就难了,别说有钱,就算有准购证,都很难从县里弄一辆,除非去市里。” 郝牛问:“熊爷在市里有没有门路?” 熊驭群说:“门路倒有,但也没有很大把握能搞到,你真就要新摩托,旧的不行?” 郝牛说:“我要出趟远门,开新摩托比较安全,旧摩托你也知道,很多都是淘汰下来的,质量不过关,跑短途行,跑长途,我怕散架。” 熊驭群哈哈一笑:“这倒也对。” 说着,他往大腿上一拍。 “这样吧,郝同志,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大难题,只要你能帮我解决,我就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通过港岛走私,都弄辆进口摩托送给你!” 宋管家马上在旁边附和。 “对,前两年,我们熊爷还给一位大人物的儿子,搞过一辆走私的进口摩托,价值差不多两万,性能非常好!” 熊驭群把头一点。 “当时我给那人搞到的,是一辆叫什么本田cb500c的,从国外弄到国内,可非常不容易,耗了不少人情和关系,现在要搞估摸搞不到了。” “这种摩托,在国外都非常紧俏,但可以给你搞一款比较低端的铃木,但差不多也要六七千!” “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大忙,我送你了!” 摩托这种事,郝牛作为重生者,也比较清楚。 1979年,国产摩托最便宜的有四五百,最高段位的要两三千。 进口的,自然贵很多。 进口也分为两种渠道。 一种通过港岛免税店或贸易商,但要缴纳很高的关税,都是摩托价钱的一半左右了。 在国内买得起的人,寥寥无几。 另一种就是通过沿海地区的渔船走私,来货要容易很多,避免了许多关卡。 但售价也差不多昂贵。 熊驭群这番话,让郝牛都有些大开眼界。 虽然他算个人物,但毕竟是小县城的,能通过走私来搞到这种摩托,确实挺牛逼。 熊驭群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不要进口的,就要国内的,我也可以给你找找,相对来说,那就更容易了,价格还会便宜不少。” 郝牛想了想。 现在身上还有六七千,以后打猎赚钱也比较容易。 要是能弄辆进口摩托骑骑,倒也还行。 他把头一点。 “行,熊爷,我信你了哈!要我帮你解决的问题是啥?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帮你办。” 熊驭群哈哈一笑。 “当然是在你的能力范围内,还是你干的活儿,我要你帮我打猎,但这要打的猎,非同凡响,是从我手里逃出去的。” “现在溜进了深山老林,非常难捉!而且,这种猎物,生性极端凶猛!” 第197章 签了生死状去打猎! 宋管家在旁边补充道:“对!这玩意儿,在国内本来没有的,但熊爷从东南亚弄了几头回来养着,作用还挺大。” 郝牛越听越好奇:“到底是啥东西?” 熊驭群刚要开口,突然外边传来一阵喧哗。 接着,一个充满惊慌的声音大嚷:“熊爷!宋管家!不好了,进山打猎的几个猎人死……死了三个呀,太惨了,赶紧出来看看!” 熊驭群顿时脸色一沉,大步走了出去。 宋管家也赶紧跟上。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好奇地跟了出去。 这走出去一看,他顿时大惊。 只见在院子大门口,停着两辆三轮板车。 板车上边还滴滴嗒嗒往下流着血,一路都是血迹。 板车上躺着三具尸体,都几乎不成人形。 一看,就是被某种猛兽撕咬成这样子的。 而且,这种猛兽的嘴巴还特别大,撕咬力也很强。 因为,伤口非常开阔! 甚至,有个猎人,几乎半边身子都没掉了。 推着板车过来的几个人,全部满脸惨白,充满惊恐。 另外,还有两三个也浑身血迹,惊魂未定。 熊驭群一看,更是紧紧皱起眉头。 “咋回事?咋会死这么多人?我都让你们进山打猎小心点,真斗不过就赶紧回来,这是不是去硬碰硬了?值得吗?人命关天呀。” 宋管家马上嚷道:“事先可签好生死状的,你们进山打猎,要是成功,就能拿到1000块奖励,要是没成功,还受伤了,可以给20块医疗费。” “死了给100块慰问金!” “除了这,就啥都没有了!” 旁边,郝牛听得冷笑起来。 很明显,宋管家是要赶紧帮主子撇清关系呀。 三个猎人,死得这么惨,还有多名猎人受伤。 足以说明,那猎物有多难对付! 郝牛也起了警惕之心。 熊驭群还装模作样。 “唉,老宋,别着急说这个,人家签下了生死状,就是生死由天,不会找我们责任的,你先把慰问金和医疗费准备好。” “这点不能亏待人家。” 郝牛一听,心中又是冷笑。 这熊驭群,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还不是跟宋管家一个路数,先把责任撇掉再说。 这年头,人家给你打猎死掉了,少说得赔个三四千块。 就算猎人本身存在一定过错,但千儿八百块少不了。 现在,一百块就想把一切搞定? 不过,签了生死状,死者家属也多半没办法,只能认命。 接着,宋管家就赶紧带人去处理了。 熊驭群扭头看向郝牛,指了指板车上的尸体,深深叹气。 “看到没有,这就是帮我去打猎的猎人,已经是第四波还是第五波了。” “前几波猎人,虽然没打到猎物,但好在只是受伤,这一批却死了三个,看来,逃走的猎物在进入丛林后,变得越发凶悍,也越发暴躁了。” 稍微一顿,他接着说道:“郝同志啊,你好好琢磨,要不要帮我打这个猎,反正只要帮我打着了,我送你一辆摩托!” “但要签下生死状!” “万一真出了事故,我就只给100块赔偿,毕竟是你自愿干的,对吧?” 郝牛问:“什么猎物,这么凶猛?” 从熊驭群的嘴里,吐出两个字。 “鳄鱼!” 郝牛恍然大悟。 “在国内,也就只有扬子鳄,这种鳄鱼非常温顺,不会咬人,而你这鳄鱼,从东南亚那边引进的,应该是咸水鳄?” “咸水鳄就非常强悍了,身形庞大,最大的能达到一千公斤以上,体长甚至七八米,咬合力非常惊人,哪怕一头猛虎,都可能被它瞬间撕碎!” 熊驭群不由得重重点头,脸上还透出几分欣赏之色,拍了两下巴掌。 “不愧郝同志,这么年轻,见识就这么广,没错,就是咸水鳄,我好不容易才引进了五六条,养在这里,想让它们繁衍。” “毕竟,鳄鱼皮是很好的皮具,非常高档,能卖不少钱。” “想不到,前两天下暴雨,鳄鱼池水暴涨,有两条鳄鱼趁机跑出来,溜到了天池那边。” “不把它们抓回来,非常危险,怕会时不时咬伤人,抓回来,又非常不容易!” 郝牛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他知道天池是什么地方。 国内各地,有不少被称为天池的存在。 顾名思义,天池就是在山顶上的湖泊。 不过,这边的天池,虽然也在山上,但并不在山顶,而在两座山之间,一处很宽敞的山谷,起码得有上千亩。 里头不单单有湖水,也有沼泽,还生长着许多树木和芦苇丛。 鳄鱼最喜欢这种地方,钻进去后,就非常难找了。 哪怕找到,也非常难对付。 一时间,郝牛脸上禁不住透出犹豫之色。 熊驭群笑吟吟地说:“郝同志,你要觉得难度很大就算了,我也不想让你遭到不测,但只要你愿意,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摩托车,不花你一分钱,我送你!” 郝牛还是挺心动的,淡淡地问:“这两条鳄鱼的价值,加在一起,也不过两三千块吧?送我摩托,最便宜的国产,也要两三千吧?” 熊驭群说:“确实,但没办法呀,任由它们钻进丛林,麻烦就大了,很多人喜欢去天池采药打猎,万一被鳄鱼咬伤,甚至咬死,就是我的责任。” “这钱就损失大了!” 他也焦急啊。 郝牛想了想就问:“两条鳄鱼大概多重?” 熊驭群说:“一头得有七八百斤,五六米长,另一头四五百斤,约摸五米长,虽然在咸水鳄中,这两条鳄鱼的体重和体积算不上最大,但也相当惊人了。” 郝牛权衡再三,终于一点头。 “行,我试试,就照你刚才说的来办!但能不能签份契约?毕竟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熊驭群巴掌一拍。 “好!我就欣赏你的魄力,契约完全可以签下来,当然了,生死状也要写,万一你真出了事,我可不会按常规赔偿,最多就赔100块。” 郝牛干脆利落把头一点。 “可!” 熊驭群马上把他带了进去,然后拿出生死状,先让他签,又起草了一份契约。 确定无误后,双方就签下了名字。 郝牛把属于他的那份契约和生死状叠起来,往兜里一揣。 “熊爷,我先走,明早我会去天池,打那两条鳄鱼。” 熊驭群哈哈一笑:“祝你成功。” 郝牛走了,宋管家也回来了。 “熊爷,这小子要真打到了两条鳄鱼,还真给他找辆新摩托啊?” 第198章 不想打鳄鱼的猎人,就不是好猎人! 熊驭群淡淡地说:“你以为两条鳄鱼这么容易打?打不着,他啥也捞不到,万一不小心被鳄鱼咬死,我还算报了一个仇!” “他这是死在鳄鱼嘴里,跟我熊驭群可没关系。” “他要真能打到鳄鱼,就最好了,至于摩托车,我慢慢拖呗,反正也没在契约上写,啥时候帮他搞到摩托。” “也许几天?也许几年?哈哈!” 宋管家马上翘起大拇指。 “熊爷高!实在是太高了!” 郝牛离开熊家后,立刻返回黑市,这回是为了买些子弹。 双筒猎枪的霰弹,还有54式手枪的子弹,都得买些。 对付鳄鱼这种生性非常凶猛,体型庞大又皮糙肉厚,比野猪还要凶猛不知多少倍的家伙,光靠猎狗和杀猪刀恐怕不行。 必须有枪! 现在枪是有了,就缺子弹。 黑市果然啥都有,只是子弹卖得比较贵。 郝牛花了大几十块,买了一百发子弹,两百发霰弹,这下子弹药库算是充足了。 接着,他就坐三蹦子回到云来村。 已经中午,郝山郝水也在他家里。 郝牛拿出卖兽皮赚到的钱,一共八百四十二元,分成三份。 每份就是二百八十元,三人分了! 郝山郝水也没像以前那样客气,虽然知道是占了牛哥的大便宜,但以后好好跟着他干就是! 吃了饭,郝牛怕阿婆担心,就把郝山郝水拉到外边,跟他们说了这事。 郝山郝水兴奋起来。 郝山:“两条那么大的鳄鱼啊!我们要去打了,肯定很爽!” 郝水:“加在一起,都有一千多斤重啊,要是能打着,我们不就变成真正的猎人了?” 郝牛把头一点。 “可不,只要能干掉这两条咸水鳄,我们牛冲天狩猎队的威名,就算打出去了,但这也非常危险,你们得好好考虑!” “这可不比以前打野猪豺狗啥的,会一不小心闹出人命的! 郝山郝水,壮志满怀! “牛哥,我们不怕危险,就要跟着你一起去打鳄鱼!” “对!不想打鳄鱼的猎人,就不是好猎人!!” 郝牛把巴掌一拍。 “行!这次打鳄鱼,不单单要靠猎狗,也要手中有枪,所以……” “你去那灌木丛里翻一翻。” 他朝不远处的丛林指了指。 郝山郝水一愣,抓着后脑勺跑过去。 这一翻,顿时大惊。 郝水大喊:“哇,这里怎么有三把猎枪?牛哥,你啥时放在这的?” 郝牛神秘一笑。 “我的枪,无处不在,拿过来,今天下午咱们就去练练枪,顺便看能不能搞到一点野味。” 接着,他就一人分了一把猎枪,五十颗霰弹。 霰弹装在小布袋里,可以轻轻松松挂在腰带上,想拿就拿。 郝山郝水兴奋坏了,拿着猎枪,不断比来比去。 虽然他们以前也练过枪,要不,之前在珍珠湖边上对付青头鸭,以及几个想要抢地王八的混账分子,也不会把枪开得这么麻溜。 不过,真正能玩上一把枪,这还是第一回。 郝山好奇地问:“牛哥,咱们去哪练枪?去哪打野味?” 郝水说:“不会又去打青头鸭吧?没准它们还藏在那片芦苇丛里,找两条狗往里头一钻,吓得全部飞起来,然后咱们就砰砰连声,全部打下!” 郝山双眼直发光,连连点头。 “好好好!这青头鸭可好吃了,清蒸着吃!烤着吃!红烧着吃!焖蘑菇吃!都是极品美味啊。” 他一边说,一边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吃货模样,一览无余。 郝牛神秘一笑。 “这回就不去打青头鸭了,我估摸那群青头鸭被我们一骚扰,早飞北方去了。”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那我们要去打啥?” 郝牛神秘一笑:“到时你们就知道了,走,先回家。” 他带着郝山郝水回了家,很快就把虎头带出来了。 其它猎狗想跟着,郝牛却朝它们一指。 “都留在家里,好好陪阿婆,这回虎头跟着我们就行。” 一帮猎狗,看着虎头耀武扬威跟着主子们离开,嫉妒得一个劲直叫。 走出去老远,虎头还得意一扭身,冲门口一大帮大哥大姐,人立而起。 它抬起一只爪子,挥了挥,好像在说:你们就乖乖在家待着,我去打猎了。 顿时,气得大哥大姐们差点扑出去,整死这只嚣张小狗! 郝牛和郝山郝水扛着猎枪,而前边的虎头就到处乱窜,兴奋得跟刚见世面一样。 之所以带着虎头,是因为郝牛越来越发现,这条狗的嗅觉特别灵。 比黑蛋子和风云还灵! 这回打猎也不是打啥猛兽,就是利用猎狗的嗅觉。 所以,带它就行。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虎头身形比较小,对于郝牛要打的猎物来说,刚刚好。 没多久,三人一狗就来到了珍珠湖边。 举目望去,除了碧波荡漾的湖水,还有大片芦苇丛。 这些芦苇丛又高又密,哪怕一头牛走进去,很快都会被淹没不见。 郝牛感叹道:“这芦苇丛里,虽然不至于藏着什么猛兽,却藏着不少小兽,还都相当好吃。” 郝山郝水马上跟风:“比如青头鸭!!” 郝牛翻了一个白眼。 “就知道青头鸭,这回要打的猎物,滋味比起青头鸭,也差不了多少,但不像青头鸭那样成群聚集,要找到它——” “在这么大的芦苇丛里,也挺不容易的。” 郝山郝水嘿嘿一笑。 “有了虎头,不是问题!!” 虎头还听懂了,汪汪两声,显得非常自豪。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这条狗真笨,啥东西都翻不出来!养你何用!” 几人抬头看去。 那边走过来两个猎人,还有一条耷拉着耳朵的猎狗。 这两人都背着猎枪,一边骂,一边时不时踹猎狗一脚。 踹得它夹着尾巴到处乱窜,还时不时呜呜两声,显得很委屈。 郝牛认出来了。 隔壁村的廖家兄弟,廖开泉和廖开伟。 廖家兄弟也看见了他们,呵呵一笑。 “你们也来打野鸡呀?” 郝牛微笑点头:“没错,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着十只八只的,回去解解馋。” 顿时,廖家兄弟噗一声笑出来! 第199章 我就不信你能打着野鸡! 廖开伟狠狠翻了个白眼。 “还十只八只呢,能打着一只都很了不起了,我俩从早上打到现在,中午饭都没吃,哪怕打一只也好啊,一只都打不着!” 廖开泉又朝那条猎狗踹了一脚。 “都怪你,真是没用的狗,芦苇丛里肯定有野鸡,你就一直找不着,亏我平时对你好吃好喝供着,回去就不要你了,宰了吃狗肉!” 廖开伟也狠狠地同意了。 “没错,这么废的狗拿来干嘛!浪费粮食,回去就宰了吃掉。” 这吓得那条猎狗更是紧紧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这条猎狗还挺聪明,能听懂人话。 郝牛透出不忍之色。 他能看出来,这条猎狗相当不凡,是五黑犬! 所谓五黑犬,就是毛、皮、肉、骨和舌头都是黑色,所以有这称呼。 它体型虽然不是很大,但肌肉相当发达,四条腿也长而有力,善于奔跑。 最主要的就是,它不管嗅觉还是听觉,都非常灵敏,善于发现猎物。 虽然力量不够强大,咬合力也比较一般,但性格勇敢,也比较聪明。 面对猎物,它又积极又主动,不用主人怎么招呼,都会卖力追捕,耐力也相当不错,通常用来做头犬或快帮犬。 郝牛撇撇嘴说:“你们就别怪狗了,明明自己不行,不懂练狗,把好狗练得这么一般,这条五黑犬算是糟蹋在两位手上了!” 廖家兄弟不高兴了,用力瞪着郝牛。 廖开伟说:“你牛逼,你懂得练狗,那你说说,你这条狗又有啥厉害的?” 他朝虎头一指。 廖开泉呵呵一笑:“是啊,有本事让它找只野鸡看看啊。”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看看五黑犬狼狈又委屈的样子,突然心中一动。 这条五黑犬,也就两岁左右,正是训练的好时候,加上自己的驭狗神通,要把它练成一条非常出色的猎狗,应该不大难。 反正,都要被廖家兄弟宰了吃掉。 郝牛能看出,这两个家伙不是开玩笑。 所以,他把巴掌一拍。 “就来打个赌,要是我的狗能找到野鸡,你们这条五黑犬就送给我。” 廖开泉问:“要是找不着咋整?我们有赌注,你可没有。” 郝牛很豪爽,立刻掏出三张十元钞票。 “要是我的狗找不着,这30块就给你们。” 顿时,廖家兄弟心中一喜。 三张大团结能买好几只鸡了。 他们马上把头一点:“行啊!!” 接着,还相视一眼,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们在这周围找了大半天,别说野鸡,一根野鸡毛都没找着。 就不信一条小狗还能找着野鸡! 郝牛微微一笑,蹲下身子,在五黑犬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放心,你不会被他们宰来吃掉的,以后就跟着我混,我会把你训成很厉害的猎狗,跟我吃香喝辣。” “你这身段不错,以后肯定是个打猎好能手,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黑雷吧!” 被他轻轻一拍,本来很紧张的五黑犬就放松了,汪了两声,透出几分兴奋。 廖家兄弟呵呵冷笑。 廖开泉说:“哟,这么快就给我家的狗起新名字了,你还是先把野鸡打着再说吧。” 郝牛把头一点,起身把巴掌一拍。 “虎头,钻进芦苇丛,去找野鸡。” 虎头早就蓄势待发,一听这话,马上如同利箭,窜进了茂密的芦苇丛。 郝牛也不失时机,贯入了一丝精神力。 在他的意念中,虎头在密密麻麻的芦苇丛里到处窜动,虽然行动飞快,也没忘记捕捉一切气息。 虎头的身形,比五黑犬还要小不少,所以哪怕芦苇丛再茂密,都穿梭自如。 这也是郝牛只把它带来的原因。 没多久,虎头就跑得不见了影。 廖家兄弟干脆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抱胸,得意洋洋。 一个说:“找啊找啊,我看你的狗啥时候能找着野鸡。” 另一个说:“我们都找不着,你们还想找着,还傻乎乎打赌,今天虽然没打着野鸡,但也挺不错,三张大团结落袋了。” 两兄弟哈哈大笑。 郝山郝水就不服气了。 郝山说:“你们压根儿不懂我牛哥的本事,他说能打着野鸡,就肯定能打着!” 郝水说:“等着看好戏吧,你们这头五黑犬,一定会归咱们,黑雷,是吧?” 他冲五黑犬问了起来。 黑雷吠叫两声,声音不大,还显得挺温和。 这连傻子也听得出来,黑雷在认同他们说的。 廖家兄弟骂骂咧咧了。 廖开泉:“好你个小黑子,这是卖主求荣了是吧,回去非把你宰掉炖了不可,能吃好几天呢!” 廖开伟:“对,回去就先把你宰了,狗头放进大料里炖!” 吓得黑雷赶紧闪到郝牛后边。 郝牛悠然自得一笑,微微闭眼,一丝精神力仍跟着虎头。 他能感到虎头已经在茂密的芦苇丛里,一下子窜出两三百米。 还好像有所发现! 他的精神力,配合虎头的嗅觉,很快就闻到了一丝味儿。 他突然抬起枪口,对准芦苇丛。 顿时,把周围几个都吓了一跳。 廖开泉大叫:“你傻啊,突然抬枪干嘛!” 廖开伟问:“刚才出门,脑袋不小心被门板夹了是吧?” 郝牛气定神闲:“你们输了,野鸡即将出现。” 当即,廖家兄弟轰一声笑开了。 就连郝山郝水都抓起后脑勺。 这牛哥,咋知道野鸡快要出现了。 廖开泉嚷嚷着:“要是野鸡能出现,我先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山神大人!” 廖开伟说:“可不,还真把自己当山神了,你说野鸡出现,它就会出现啊,让它飞一个看看呀,来呀。” 话音一落,突然几百米外,传来一阵呱唧呱唧的声音。 紧接着,真有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从芦苇丛里飞出来。 一下子飞起十几米高! 甚至,芦苇丛中还隐约跳出虎头的身影。 可惜它没野鸡那么快捷的速度,也蹦不了那么高,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砰! 郝牛陡然扣动板机! 十几颗弹丸飞射而出,一下子笼罩了那只野鸡。 其中起码两三颗把它打着。 野鸡又呱唧呱唧叫着,掉进了芦苇丛里。 顿时,全场寂静。 第200章 这条五黑犬根本找不着野鸡! 郝牛收回了枪,笑呵呵看着廖家兄弟。 “刚才谁说要向我磕三个响头来着?” 郝山郝水乐不可支地笑。 黑雷汪了几下,就挺幸灾乐祸的。 廖家兄弟本就气急败坏,听见狗这么叫,马上冲过去要踹它几脚,被郝牛呼地拦住。 “干嘛踹我家的狗?!” 廖开伟喝道:“谁说你家的狗?我家的!!” 就在这时,虎头突然从芦苇丛里窜出来。 它的嘴里,还叼着刚才被郝牛打下来的野鸡,起码三斤重。 它把野鸡丢到郝牛脚下,汪汪两声。 郝山郝水指着野鸡,冲廖家兄弟开炮。 “还说黑雷不是我家的狗,你们输了,野鸡不单单找着了,还打着了!黑雷归我们了!!” 廖家兄弟都气傻了眼。 不会吧? 咋有这么神奇的事! 真被这条小狗找着了野鸡,还被这小子打下来了! 本来还想着打不到野鸡,就回家炖狗肉吃。 现在连狗肉都飞了! 两兄弟真想不认账啊。 忽然,廖开伟灵机一动。 “你们这条小狗,被训练成功了,要找到野鸡也很容易的嘛,有本事,让我们的这条五黑犬进芦苇丛里,找到一两只野鸡啊!” 廖开泉马上点头! “对对对,真有本事啊,就指挥五黑犬去找野鸡,我哥俩也会佩服你的本事,五黑犬就给你了,要是不能,这场打赌就不算数。” 郝山郝水想干人了! 郝山:“还要不要脸,说话不算话!耍赖狗!” 郝水:“这五黑犬,我们都没训练过,怎么能让它去找野鸡?” 廖家兄弟抱起膀子,嘿嘿冷笑,打算死皮赖脸了。 廖开泉说:“我不管,反正,让你们家猎狗找到野鸡不算本事,让五黑犬找到野鸡才算本事。” 郝山郝水就要跟他们吵,郝牛却举手阻止。 他悠然一笑。 “你们确定我让黑雷找着了野鸡,就把它送给我?这回可不能赖账。” 廖家兄弟马上窃笑,看来这小子挺容易糊弄啊。 他们马上一点头。 廖开伟说:“这回绝不赖账!只要能让五黑犬找到野鸡,它就是你的,要是找不到,它还是我们的,而且,你打着的这野鸡也得归我兄弟俩。” 郝牛说好啊好啊。 郝山郝水就急了。 郝水说:“牛哥,这……” 没说完,就被郝牛挥手打住,还眨了眨眼皮子。 “放心,你们牛哥绝对无所不能。” 他蹲下身子,在黑雷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黑雷,其实你是很厉害的一条猎狗,只是落在废物手里,所以跟着变废了,现在来到我手里,就会变成一条很能干的猎狗。” “对不对?” 说话间,已经把一丝精神力贯注进去。 顿时,郝牛就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感到五黑犬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闭塞,就好像管道被堵住了。 显然,廖家兄弟平时对这条猎狗进行了超差劲的训练,甚至非打即骂,根本不知怎么跟狗沟通。 这导致五黑犬都变傻了。 真他娘的! 把一条好狗浪费了! 郝牛二话不说,马上帮它疏通。 紧接着,五黑犬都变得精神不少。 本来黯淡的双眼有了亮光,汪汪两声,比之前显得要响亮有劲。 没多久,郝牛就跟它建立了超有效的沟通,朝它脑袋一拍,又冲芦苇丛一指。 “去,给我找几只野鸡出来,让你的前主人看看你到底多厉害,你可不是傻狗!” “你是非常强大的猎狗!” 黑雷汪汪两声,猛然扭身,如同利箭般窜进芦苇丛里。 虎头也汪汪叫着,就要跟过去,却被郝牛叫住。 “虎头,你先休息休息,接下来,是黑雷的专场。” 虎头马上跑了回来,围着郝牛不断打转,很快又开启了自转模式,逗得主人哈哈大笑。 而廖家兄弟,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了。 他们能明显能看出,黑雷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廖开伟压低声音说:“哥,咱们这条狗真好像有哪不对劲,精神很多啦,它不会真抓得着野鸡吧?” 廖开泉心里也七上八下,但还是把头一摇。 “咋可能!这就是傻狗,它要找得着野鸡,我都能像许仙一样,找得着七仙女!” “许仙?”廖开伟抓抓后脑勺:“不是梁山泊吗?” 郝牛冲他们龇牙一乐,又稍微闭上眼睛,精神力跟着黑雷进入芦苇丛。 他能感到,黑雷的嗅觉在自己加持下,灵敏了好几倍。 不单单嗅觉,还有听觉! 哪怕几百米远,稍微有异常声响,黑雷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郝牛也是这样。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朝两点钟方向一指,大声说道:“郝山郝水,你们谁先来,把枪口对准那里,半分钟内,就有一只野鸡飞起来!” 郝山郝水争先恐后:“我来!我来!!” 最后,还是郝山摆出老大哥的威风。 “我是你哥,当然我来。” 气得郝水恨不得踹他腚。 郝山马上举起猎枪,对准郝牛指着的方向。 顿时,廖家兄弟嗤之以鼻。 廖开泉大声说道:“你这肯定是装神弄鬼,这条五黑犬根本找不着野鸡,它要找得着,我们早就满载而归了!” 廖开伟说:“可不是嘛,要是有野鸡飞起来,我跟你姓,这……” 还没说完,他就震撼无比地瞪大双眼,和他哥异口同声。 “卧槽!这咋可能!!” 就在郝牛指着的方向不到三百米,突然又飞起一只野鸡。 比刚才那只明显还要更肥。 郝山哈哈一笑:“看我的!” 砰! 他扣动扳机,野鸡就硬生生栽进芦苇丛。 没多久,芦苇丛一阵晃动。 不到半分钟,黑雷窜出来,嘴里果然叼着一只肥厚的野鸡。 它绕着郝家三兄弟不断打着圈圈,兴奋地汪汪直叫。 之前垂头丧气夹尾巴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 它尾巴摇得不知有多欢,就像一面旗帜。 重获新狗生了啊!! 郝牛哈哈大笑,轻蔑地看向廖家兄弟。 “现在还有啥话说吗?不单单我的狗能打着野鸡,黑雷也能打着。” 廖开泉嚷:“不可能!这一点都不科学,为什么这条狗跟着我们就打不着,跟着你就打着了?” 第201章 芦苇丛里,发现一具尸体! 郝山说:“我牛哥刚才不说了,你们就是废物,狗跟着都变废了,但牛哥不一样,他是打猎能手,所以黑雷跟着他,也变成了厉害猎狗。” 郝水双手叉腰,满脸凶狠。 “这回黑雷是我们的了,要是敢再说话不算数,大不了就干一架。” 郝山大喊:“没错,大不了就干一架!” 郝牛没说话,就在那嘿嘿冷笑,透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廖家兄弟面面相觑,想要抗争一下,终究还是理亏加心虚。 最主要是感觉打不过。 廖开泉悻悻然地说:“行行行,你们厉害,把这条废狗变成了有用的狗,我们认栽,弟,走!” 他猛然一挥手,带着他弟,垂头丧气朝远处走去。 忽然,黑雷叼着那只野鸡,一溜烟儿跑了过去,拦在廖家兄弟前边,把野鸡放下来。 又回到郝牛脚边,抬头冲他汪汪叫了两声。 意思好像在问:我能把那只野鸡送给原主人吗? 廖家兄弟愣住了,先是低头盯了野鸡好几眼,又猛然回头看着五黑犬,神色复杂。 郝牛在黑雷脑袋上拍了一拍,满脸赞许。 “好狗,有良心!不愧是五黑犬,还挺通人性。” 接着,他扬声说道:“野鸡拿走吧,算黑雷报答你们养它的恩情,从此它就是我家的狗了!” 廖家兄弟捡起野鸡,又深深看了黑雷一眼,有些依依不舍地走了。 郝牛又在黑雷脑袋上一拍,心满意足。 “我们牛冲天狩猎队又添一员猛将啊。” 郝山郝水哈哈大笑。 “今晚吃肉喝酒,好好庆祝!!” 郝牛把巴掌一拍。 “黑雷!虎头!大展神威的时候到了,都给我进芦苇丛,好好找野鸡,郝山郝水,跟我做好准备,看见有野鸡飞出来,立刻开枪!” 郝山郝水马上大声喊好。 虎头和黑雷又如同利箭,窜进芦苇丛。 没多久,芦苇丛里又飞起一只野鸡。 砰! 郝水猛然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野鸡,卒! 紧接着,又飞起一只野鸡。 又双飞起一只…… 浩瀚茂密的芦苇丛,出现了奇迹。 一会儿这里飞出一只。 一会儿那里飞出一只。 把郝家三兄弟搞得都有些手忙脚乱,打不过来,真的打不过来! 野鸡你们慢点…… 情形,只能用壮观来形容。 已经走到远处的廖家兄弟,不断听到芦苇丛里,传来一声声枪响,就好奇地爬上一座小山坡,朝那边看去。 顿时,他们惊奇地瞪大双眼。 “咋突然冒出那么多野鸡啊!!” “啊啊啊好见鬼啊,我们一只都看不着,他们咋一直打一直有!” 两个小时不到,在郝牛等人面前,就堆了起码三十只野鸡。 黑雷和虎头蹲在旁边汪汪直叫,显得非常兴奋。 郝牛感叹着。 “我都想不到,今儿个出来,能打着这么多野鸡,以为打七八只就够厉害了,但现在打到了差不多二十只啊。” 郝山郝水盯着一堆野鸡,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郝水喃喃地说:“我脑子里出现了很多用野鸡做的美食,叫花鸡!盐焗鸡!烤鸡!焖鸡……” 郝山直点着头,又瞪他一眼。 “你别说了,再说我口水都要把你冲走了。” 郝牛想了想,笑嘻嘻地说:“干脆咱们现在就做叫花鸡吃?” 说干就干,找了一块没长啥杂草的平地,把五只鸡开膛破肚。 所有内脏,都丢给黑雷和虎头享用。 其中两只鸡拔光了毛,变成光鸡,让两条猎狗各吃一只。 剩下三只鸡虽然开膛破肚,但不拔羽毛。 郝山郝水挖了些泥,用湖水搅成泥糊糊,糊在三只鸡身上,做成三个泥团团。 郝牛已经在地上生起了火,很快火光熊熊,把三个包着鸡的泥团团丢到火堆里。 等它们烧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开吃。 郝牛想了想,在虎头小脑袋上一拍。 “虎头,回家叼一罐酱油过来,记住,要泡了辣椒的。” 虎头已经三下五除二,把分给它的那只鸡吃完了,打了两个响亮饱的嗝,呼一声扭头就跑。 郝牛笑嘻嘻地说:“有狗多方便啊,回家拿酱油都不用自己跑腿。” 郝山郝水还雄心勃勃,总想再多打几次野鸡。 于是,他们带着黑雷朝芦苇丛深处走去。 没多久,正舒舒服服躺在草地上,打算打个瞌睡的郝牛,突然听见郝山在那喊:“牛哥!牛哥!这里有具尸体!” 郝水也在喊:“黑雷,你别靠过去,尸体都臭了!” 郝牛猛然跳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郝山郝水捂着鼻子,躲得远远。 而黑雷,冲一处杂草丛呜呜叫着。 声音,还显得有些悲伤。 郝牛凑过去一看,还真是一具尸体。 他扭头瞪了郝山郝水一眼。 “你们就不会说清楚点,说是一条死狗吗?说尸体,我还以为有人死在这了呢。” 郝山郝水满脸堆笑:“这……这也是一具尸体呀。” 趴在草丛里的,可不就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狗尸。 这条狗的毛发都快要掉光了,瘦骨嶙峋。 郝牛看着有点可怜,不由想起了黑蛋子。 他刚重生回来那会儿,黑蛋子跟豺狗搏斗,被开膛破肚,差不多都要死了。 它感觉命不久矣,就挣扎着要离开,不想死在家里,让阿婆很伤心。 这事还是阿婆跟他说的。 幸好,后来把黑蛋子救回来了。 而死在草丛里的老狗,明显也不想死在家里。 它是自个儿走到这来死的。 死了怕都得有四五天了。 郝牛说:“挖个坑,把它埋了吧。” 郝山郝水马上点头,手里没家伙,就从旁边杂树上掰下几根粗大树枝,就地掘坑。 掘好了坑,用树枝架着老狗快腐烂的尸体,往坑里挪。 忽然,郝牛微微一愣。 “等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他拔出一把锋利刀子,在死狗胆囊位置的皮肉上,划了一刀。 之前那里有个明显的凸起,很是显眼。 顿时,一颗足有鸡蛋大小,呈椭圆形,但有些粗糙不平的淡黄色玩意儿冒了出来。 郝山喊了起来:“这……这是狗黄吧?据说算名贵中药材!” 郝水直点头:“没错,说能清凉解毒,消除各种热气,前阵子,我还看过有货郎来村里收这狗黄,一两能出到十五块呢。” 郝牛把那块淡黄色狗黄捡起来,掂量掂量。 “这起码得有四两,价值几十块钱呢,留着没准以后有用,你们把狗埋了吧。” 他走到湖边,清洗狗黄。 郝山郝水就把泥土往坑里填。 郝牛洗干净了狗黄,想了想,顺手丢进一级空间。 他刚直起腰,突然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第202章 郝牛会迷魂大法? 郝牛往一级空间里探查,竟发现,空间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正渗入狗黄。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有时郝牛为了方便,也会往一级空间里丢各种东西,比如枪械啥的。 除了受伤的生命体,还没见过一级空间往啥身上贯灵气呢。 这是咋回事? 郝牛下意识观察起来,很快就生出一种感觉。 这狗黄的药性好像有所提升! 难不成,一级空间还能提升中药材的药效? 郝牛看看周围,顺手拔起一把鬼针草,这也有清凉解毒的作用,丢进一级空间,却没产生跟狗黄一样的作用。 难不成,得动物身体里出现的中药材,才能吸收这种灵气? 郝牛一下子想到了熊胆。 之前也把熊胆放进过一级空间,可没发现它能吸收灵气啊。 不过,当时是把熊胆和熊皮熊肉啥的放在一起,也许没留心。 夏灿也没多想,就觉得狗黄吸收了一级空间灵气,没准真会变成狗宝呢! 价值得翻多少倍? 他走回去,看见郝山郝水已经干完了活,正站在那等着他。 郝牛走到狗坟旁边,说了一句。 “狗兄,早登极乐吧。” 接着,就回到烤叫花鸡的地方。 正好虎头回来了,嘴里叼着一个袋子,里面不单单装着一瓶酱油,还有几个小碗。 显然是阿婆准备的。 阿婆大概看到虎头回来叼酱油,知道郝牛他们估摸在外边弄啥好吃的,就让它带上小碗。 郝牛在虎头脑袋上轻轻一拍。 “好狗!” 顿时,虎头兴奋得又原地直转圈圈,几乎要把地面转出一个坑来了,尘土飞扬。 三兄弟一边咳嗽,一边把它赶到一边。 看叫花鸡应该烤得差不多了,弄了些湖水,把火浇熄。 此时,泥团团已经焦黑干裂了。 一人抓了一大团,抬起拳头,用力一敲。 砰! 完全烤干的泥团顿时裂开,连同里面的鸡毛,脱落而出。 顿时,一股霸道的香味疯涌而出,让三兄弟马上狂流口水。 这叫花鸡烤得恰到好处,鸡皮都黄溜溜的,透着充分的油光。 伸手一剥,一块油滋滋的鸡皮掀开来。 里头的鸡肉,也是肉眼可见的鲜嫩。 这香味,简直绝了! 郝山迫不及待,把一块鸡皮直接往嘴里塞,用力一嚼。 顿时,他美滋滋地闭上眼睛。 “好嫩!好香!还有点爆油的感觉,好吃好吃!我觉得这叫花鸡,我一个人都可以吃下三只呢。” 郝水更夸张了,直接把黄泥和鸡毛全部剥光,抱着一整只鸡放到嘴里狂啃。 嗷呜嗷呜! 吃得跟一头狼似的,油亮的鸡汁,顺着嘴角流出来。 郝水也不浪费,巴掌一抹,直舔掌心。 “好吃好吃,好香好香,我敢打赌,我连骨头都能吃进去!” 郝牛翻了个白眼:“你妹呀!简直是饿死鬼投胎,能不能文雅点。” 他慢条斯理往小碗里倒了一点辣酱油,撕下鸡脖子,沾沾酱油,往嘴里一塞。 顿时,他五官都打开了。 “香!真香!用这野鸡做叫花鸡,就是美味,越吃越香!” 他干脆把辣酱油直接倒在鸡身上,抱着整只叫花鸡,嗷呜嗷呜,也狼吞虎咽起来。 郝山郝水目瞪口呆。 郝山问郝水:“刚才谁说要吃文雅点的?” 郝水不大确定:“好像是牛哥说的,但他……这不吃得比我还疯狂?” “不管了。” 郝山猛然张大血盆大口,嗷呜一声,一下子从叫花鸡身上撕下一大块肉。 吧唧吧唧,嚼得甭提多香了。 三兄弟各自抱着一只油汪汪的叫花鸡,啃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虎头和黑雷虽然刚刚各吃了一整只鸡,但现在都张大嘴巴,口水不断流下。 可惜三个主子直到最后,还把烤得焦脆的骨头吃进去了。 这骨头都没给它们留一根呀! 白流口水了。 吃完了叫花鸡,把手指都舔得津津有味,还剩下二十多只野鸡咧! 一人拎着几只,虎头和黑雷也各自叼着一只,兴奋地回家去了。 一路上,有不少村民看见,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我的妈呀,这郝牛到底咋回事,上次打了那么多河蚌和青头鸭,这回又打了这么多野鸡,我数一数,哇,二十多啊!” “不止不止,你看他们肚子溜圆,两条狗肚子也圆滚滚,肯定之前还吃了不知多少只!” “真是太招人恨了!我去了不知多少次珍珠湖,想打一只青头鸭都打不着,咋他们想打多少,就打多少啊!” “这小子不会晓得啥迷魂大法吧,他把大法一施展,什么河蚌啊、青头鸭啊、野鸡啊,就纷纷飞到他旁边,任由他打!” …… 回到家里,自然又引来阿婆一阵惊呼。 “上次打到的青头鸭还没吃完呢,这回又打了这么多野鸡,哎呀,吃不完,真吃不完啊。” 郝牛兴高采烈。 “阿婆,今晚就杀两只野鸡,放点枸杞、红枣、党参焖来吃,大家好好补一补。” 阿婆兴奋得直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杀鸡。” 郝牛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阿婆,留下三只鸡别杀,明天有用。” 阿婆一愣:“别杀也不放血吗?这样到了明天,鸡都臭了。” 郝牛笑嘻嘻地说:“就是要让它臭,明天有大作用呢。” 接着,他把黑雷正式介绍给十一条猎狗。 他大声说道:“咱们牛冲天狩猎队,现在又增添了新的一员,你们要相亲相爱,好好打猎!” “我吃肉,大家也吃肉!我啃骨头,大家也啃骨头!我喝汤,大家也喝汤!” 接着,一条狗又得到一只野鸡,抱着狂啃。 在郝牛的家里,这猎狗的日子,比不知多少村民都要好。 到了第二天,就跟往常一样,郝牛一起来,就看见郝山郝水已到位。 他们正坐在院子的桌子旁边,大口大口扒着糙米饭。 阿婆也早早起床了,用昨晚喝剩的鸡汤,熬了一锅米饭。 越吃越香! 郝牛刷牙洗了脸,坐了上去,阿婆已经给他舀了一大碗鸡汁米饭。 他一边吃,一边说道:“吃饱点,今天的战斗比较艰苦,得保持充足体力。” 郝山郝水用力点头。 阿婆正好端着一小盘咸菜过来,听到郝牛这番话,有些担心。 “你们今天又要去哪打猎?辛不辛苦?危不危险?” 第203章 年纪轻轻就别送死了 郝山刚想开口,郝牛就朝他使了个眼色。 “阿婆,你放心好了,辛苦是辛苦,但一点都不危险,我们很有经验啦,不就去打野猪豺狗嘛。” 郝牛郝水也连连点头称是。 阿婆还是忧心忡忡。 “可我咋觉得,你们这帮孩子有啥瞒着我呢,可一定要小心,赚钱是其次,最主要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明白没有?” 三个小子连连点头称好。 吃完了饭,也将猎狗们喂饱肚子,然后行动。 这回任务不适合让虎头参加,毕竟它太小,就让它陪阿婆。 至于黑雷,经过郝牛的一番调教,已经有模有样。 它的猎狗属性几乎被完全开发,可以跟着行动。 三兄弟和阿婆,给每一条猎狗都穿了野猪皮护甲。 本来黑雷没有的,但谁让阿婆是个特别精明的人呢。 她就琢磨着,猎狗家族肯定会不断增加的,就用多余的猪皮又做了三副护甲。 其中一副跟黑雷身形差不多,穿上去也挺合身。 三人就带着十一条猎狗,浩浩荡荡出动。 郝牛也不大担心,还会有谁来欺负阿婆。 毕竟,几个混蛋家伙,死的已经死了,残废的也残废了。 虎头呆呆坐在门口,看着一大帮猎狗猎人出动,眼巴巴的。 它好想去啊。 可主人不带。 其它猎狗就兴奋坏了,跑出老远,突然同时扭头,冲虎头人立而起。 抬起一只爪子,朝它挥了挥。 这跟昨天虎头跟郝牛他们出去打野鸡时,做的动作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虎头气坏了,一顿汪汪乱叫,恨不得冲过去把它们全收拾了。 从云来村去县城还挺远,坐三蹦子都差不多得两个小时。 幸好郝牛现在也算挺有钱,直接包下两辆三蹦子。 三个猎人十一条猎狗,虽然稍微挤了点,但也够了。 到了县城,郝牛并没去找熊驭群。 反正契约和生死状已经签下。 等打着了鳄鱼,再去找他兑现承诺。 县城旁边也是大片丛林,天池就在半山腰。 三人十一狗徒步上山,很快就到了天池入口。 朝下一看,密密麻麻都是各种杂树和灌木丛,还有大片芦苇,里面隐约晃着一波波水光。 这些植物,全部长在浅水和沼泽里,幸好沼泽并不深,不至于一不小心踩进去,就会没顶。 不过,里面也藏着不少危险,像毒蛇和毒虫肯定少不了。 这会儿,还多了一种原本不属于这的庞然巨物,来自东南亚的两条咸水鳄。 虽说咸水鳄,但在这种沼泽湿地里,也可以生存。 郝牛扭头看了看十一条猎狗,它们已经直勾勾盯着一大片天池,脸上都透出好战之色。 郝山郝水也斗志昂扬。 郝牛说:“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郝山郝水赶紧点头,把背着的双筒猎枪取下来,一番检查,确定可以正常运作后,又拔出背后挂着的短刀看了看。 这回他们没带杀猪刀,有了双筒猎枪,略显笨重的杀猪刀就有些累赘了。 所以,郝牛每人发了把短刀。 郝牛也检查了自己的双筒猎枪和短刀,确定无误后问:“准备好没有?” 郝山郝水:“准备好了!!” 十一条猎狗:“汪汪汪!” 郝牛又问:“之前我怎么交代你们对付鳄鱼的?郝山,你来说。” 郝山马上大声说道:“鳄鱼背部,包括头顶,都密布鳞片,非常坚硬,比野猪皮还硬,哪怕用双筒猎枪往上边打,可能都打不进去!” “鳄鱼的弱点,就在它鼻子上,鼻子密布着很脆弱的神经,一拳头打下去,就会让它剧痛难忍,甚至逃跑。” “另外,它的喉咙和肚皮也很脆弱,是致命的地方!” “可以用枪打!用刀子捅!但最好避免近身搏击!” 郝牛点点头,又看向郝水。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郝水说:“鳄鱼最厉害的除了嘴巴,还有爪子和尾巴,所以要防止遭到撕咬,它尾巴一晃,力量也很强大,像我们这种体格的,都能轻易被拍飞。” 郝牛点点头,又看向十一条猎狗。 “你们也都知道了?” 十一条猎狗:“汪汪汪!!” 郝牛把头一点,又交代了怎么跟猎狗配合作战,把鳄鱼干掉的技巧。 接着,他把手一挥:“行动!” 郝山郝水同样把手一挥:“行动!!” 十一条猎狗:“汪汪汪!!” 他们就要朝入口走去。 忽然,下边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个人大步从天池里冲了上来。 其中起码有三分之一是被其他人背在背上,浑身鲜血淋漓。 甚至,有一个人的腿断掉一条。 一看就知道是被硬生生撕下来的。 背后还跟着六七条猎狗,每条身上都有伤,有两三条已经肠穿肚烂。 它们只是勉强支撑着,跟着人跑,估摸活是活不了了。 这副惨样,让郝牛都吃了一斤。 为首是个大胡子猎人,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看见郝牛,再看了看他们装备和猎狗,顿时眉头一皱。 “你们也是来打那两条鳄鱼的?” 郝牛把头一点。 顿时,大胡子严厉呵斥! “真是胡闹!几个毛头小子,连正式猎人都不是,带着一帮同样啥也不是的猎狗,就想去打两条鳄鱼,知不知道它们有多凶狠?” “知不知道已经多少人死在它们嘴里?” 郝牛满脸平静:“大概知道,但又咋样。” 郝山郝水用力一拍胸膛。 “你们能打着的,我们也能打着,你们打不着的,我们照样能打着!!” 大胡子都被气笑了,更大声呵斥。 “我是县疾风狩猎队队长张大雷!我命令你们,立刻带着这帮猎狗撤回,两条大鳄鱼非常凶猛,逃进丛林后,更是迅速恢复了野性!” “我得去请来更加专业厉害的猎手,你们冒冒然进去,就是送死,给它们送吃的。” 郝牛哦了声:“知道了。” 张大雷脸色稍微和缓。 “知道就赶紧回去吧,年纪轻轻就别送死了……咦,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给我回来!” 他突然惊讶大喊。 只见郝牛双手一挥,就带着郝山郝水和十一条猎狗,从他们身边大步走去,走入天池。 第204章 沼泽斗鳄鱼(上) 张大雷冲他们的背影大喝:“三个兔崽子,咋就不听呢,我们这些专业猎手都干不掉两条鳄鱼,还被伤得这么惨,你们有啥本事?” “回来!要是死了,你们家人得多伤心!” 不得不说,张大雷还挺热情。 只可惜郝牛认准的事,九条一吨重的大鳄鱼都拉不回来。 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密林中,张大雷一个劲吹胡子瞪眼睛。 旁边有个猎人苦笑道:“好了,队长,别管他们,好言不劝找死的鬼,咱们赶紧回去吧,伙伴们伤得很重,得赶紧治疗。” 张大雷把头一点,又朝那边看了一眼。 三人十一狗已经完全看不见背影了。 他狠狠吐了一口痰。 “真要去送死,就由得你们,可惜呀,这么年轻就没了命。” 郝牛带着大伙儿进入天池,脚下已是浅浅的水,能没过一半小腿,但为了方便起见,并没穿水鞋,只穿着布鞋。 这一脚踩下去,几乎整只鞋子都陷入浅浅淤泥,要拔出来都有点费劲。 相形之下,十一条猎狗倒是比较轻松。 以前是黑蛋子、风云和虎头跑前边,现在少了个虎头,多了个黑雷在前边跑。 它们很专心闻着周围气息,但深入天池都两三里路了,却仍没有任何发现。 郝山奇怪地说:“牛哥,那两条大鳄鱼到底跑哪去了?我们的狗都好像闻不着呢。” 郝水抓着后脑勺,有些纳闷:“它们不会啥味儿都不发出来吧?” 郝牛摇摇头。 “这里是沼泽,到处腐坏气息,味儿比较呛,要闻到两条鳄鱼确实比较难,但我准备了个东西,咱们再深入些,我看看有没有两条鳄鱼出没的痕迹。” “到时把东西放出来,估摸就能把它们引出来了。” 郝牛背上还背着背篓。 里面装着的东西,在离家出来时,郝山郝水就看见了,正是三只没开膛破肚的野鸡。 郝水恍然大悟。 “我就说牛哥干嘛不把它们宰了,原来是留着这会儿,吸引鳄鱼用的。” 郝牛把头一点。 “过了一整晚,加上现在天气比较热,待会儿把这三只野鸡一开膛破肚,味儿肯定很呛,鳄鱼的嗅觉也挺灵,闻着了就会奔过来。” 说话间,又往前走了四五百米。 这里花脚蚊子太多了,大家都被咬得龇牙咧嘴,不断抓腿抓手,又不敢拍蚊子,怕惊动了鳄鱼,吓跑了它们,只能忍着。 郝牛一边说话,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忽然,他沉声说道:“等等,我发现鳄鱼出没的痕迹了。” 他朝不远处的左边区域一指。 那里是个浅水滩,水深大概十厘米。 下边的淤泥,出现了波纹状,还有一些隐隐的爪印。 郝水说:“有大鳄鱼爬过去,留下了印子,看那波浪纹,应该是尾巴摆出来的。” 郝牛一点头:“没错,而且痕迹比较新鲜,应该是不到一小时前留下的,就这了。” 他从背篓里拿出三只野鸡,拔出短刀,开膛破肚,丢到水里。 里面的血都已经变成黑色,被水一冲,很快泛滥开来。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朝四面八方蔓延。 郝牛左右一看,把手朝不远处灌木丛一点。 “我们先躲在那,刚才的痕迹显示,鳄鱼是从那爬进去的,也许它会从那爬出来,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三人十一狗溜到灌木丛下边,开始等待,几乎屏住了呼吸。 一分一秒过去…… 等待的时间还挺漫长,大伙儿又一动不敢动,怕惊扰了鳄鱼。 没多久,就有些腿脚酸痛。 被蚊子咬得更厉害了。 蚊子都要联欢了,估摸鳄鱼跑到这,给它们带来的好处最大。 十一条猎狗也有些不安地扭着身子,被郝牛训斥几句后,才恢复安静。 忽然,黑雷扭身,冲郝山背后一阵乱吠。 刹那间,郝牛头皮发麻,赶紧端起枪口,猛然扭身,又大声喝道:“郝山,赶紧闪!” 郝山并没立刻闪开,而是扭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马上遭到了袭击! 在他背后的灌木丛里,猛然窜出一道庞大身影。 紧接着,一张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一下子咬在郝山的一条大腿上,再狠狠一甩。 郝山一声痛叫,重重摔倒在水里。 这是条鳄鱼,怕起码都得五百斤重。 应该是两条逃走的鳄鱼中,比较小的那一条。 尽管如此,它的威力也非常可怕。 一帮猎狗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野兽,都吓得赶紧往后退。 郝牛马上下令:“冲上去咬它!咬鼻子!咬嘴!咬前爪!” 喊话间,他已经用意念分配了工作。 当即,十一条猎狗马上变得勇往直前,悍不畏死。 狠狠扑去,分工合作! 有的咬住鳄鱼的鼻子,有的咬住它上下颚,有的就咬它爪子,拼命地朝四边拖着拽着。 这一撕咬和拉扯,鳄鱼剧痛难忍,不由张开嘴巴。 而郝山赶紧翻到一边,但腿上,已经出现非常可怕的撕裂性伤口。 幸好没咬住大动脉,流出的血不多,却也染红一片水面。 郝山已经疼得不知何时把猎枪丢到一边,双手抱腿,嚎叫不已。 郝牛马上大喊:“郝水,拿出急救药包,赶紧给郝山包扎伤口!” 来之前,郝牛确实准备得相当妥当,急救药包都带了,还教了郝山郝水怎么包扎伤口。 郝水赶紧从挎包里拿出急救药包,又把郝山拖到水比较浅的地方。 他急促地说:“郝山,忍着,没事!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你千万别哭!” 郝山气得大嚷:“你踏马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你看见我哭了吗?还不快点包扎!妈蛋,疼死我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包扎,我这不给你打预防针嘛,以免你哭,看样子是不会哭了,一定会很坚强的!” 郝水一边嚷,一边从急救包里拿出创伤药和绷带啥的。 他赶紧把药往伤口上一喷,再拿起绷带缠上去,勒个紧。 顿时,郝山疼得大叫,哇一声哭出来。 郝水惊讶地嚷:“不是说好,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嘛!” 此时,另一头战况相当激烈。 十一条猎狗仍紧紧撕咬大鳄鱼的鼻子、嘴巴和爪子。 其中两条重托犬,炮筒子和高山,撕咬着鳄鱼一只爪子,拼命朝左右扯。 这把鳄鱼扯得都没办法挺起身子,只能狂乱甩动嘴巴。 它确实势大力猛,几条咬着它脸部的猎狗,都被甩得到处乱飞。 郝牛已经抓着猎枪逼来。 他大吼:“压住!给我压住!” 第205章 沼泽斗鳄鱼(下) 一帮猎狗马上执行要求,纷纷把身子拼命往下压。 终于,把鳄鱼脑袋压得几乎贴到水里。 而这样一来,鳄鱼嘴巴也合了回去,这可不符合郝牛的要求。 他又大喊:“一边压着,一边把它的嘴巴拉开!” 同时间,他贯注着精神力。 很快,一帮猎狗分为两批。 其中一批咬着鳄鱼上下颚,狠狠朝左右两边拉扯,又把它的嘴拉开了。 这正是郝牛需要的,他马上把枪口顶进鳄鱼的嘴巴! 就这么开一枪,比打它喉咙或肚子,以及心脏地带,要妥当多了,打其它地方难免误伤猎狗,还不容易一击致命。 而对着它喉咙开枪,能把弹丸打进它脑子,让它死得妥妥的。 郝牛刚要扣动扳机,鳄鱼就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了,狠狠一扭身。 当即,庞大的身躯,在水面来了个非常激烈的翻滚。 一下子,不单单郝牛想要捅进它嘴巴里的枪管失去位置,咬着它两只爪子的炮筒子和高山,也一个被甩了出去,一个被压在身下。 幸好下边是软塌塌的淤泥,哪怕被碾压,也没造成太大伤害。 而咬着鳄鱼嘴巴和鼻子的那些猎狗,也接二连三被甩飞。 扑通有声! 砸在六七米范围内的沼泽中。 刹那间,鳄鱼就摆除了所有麻烦。 这是它最厉害的杀招:死亡翻滚。 据说,不管多厉害庞大的猎物,只要被它咬住,再来一招死亡翻滚,就会瞬间被撕得支离破碎。 这一招对救它的命,倒也相当有用。 之前被鳄鱼压在身下的,就是高山。 鳄鱼从它身上翻过去后,它马上跳起来。 甚至,都来不及甩身上的水滴和淤泥,就瞅准鳄鱼的肚子,猛然扑去。 它知道郝牛之前交代的,鳄鱼的肚子,也是要害部位。 虽然它行动迅速,但鳄鱼的惯性翻滚更快。 一个三百六十度,又趴在沼泽里。 而且,粗壮尾巴狠狠一扫。 砰! 正好扫在扑来的高山身上! 哪怕高山相当沉重,都被鳄鱼尾巴扫得甩出七八米,重重砸在水里。 它嗷嗷叫着,挣扎着爬起来,但很快又栽倒在地。 鳄鱼这尾巴一扫,怕都让它受了内伤。 不愧是咸水鳄,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猎狗和两个猎人干翻了。 所有猎狗都不用郝牛招呼,也打红了眼,又嗷嗷叫着扑去。 郝牛却突然下令:“闪开!都闪开!” 一帮猎狗虽然不解,但非常听话,马上闪到一边。 此时,郝牛也退到郝山郝水身边。 那条鳄鱼猛然窜来,也有点杀红眼了。 此时,郝水已经给郝山简单处理了伤口。 郝山从水里一把抓住猎枪抬起来。 三兄弟都马上把枪口对准扑来的鳄鱼。 郝牛大喊:“对准它的眼睛鼻子和喉咙开枪!” 说话间,已经扣动扳机。 砰! 十几颗弹丸狠狠打去! 郝山郝水也马上扣动扳机,砰砰连声,弹丸飞射。 幸好郝山的猎枪虽然掉进水里,但里头有防水装置,还能打出子弹。 而鳄鱼在被郝牛打了个正着后,就下意识一偏脑袋,身子顿时横在三个猎人面前。 郝山郝水的弹丸,都打在了它的身上。 而鳄鱼身上密布坚硬的鳞片,虽被打得片片纷飞,还打出一些血洞,鲜血四溅,但显然没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 霰弹之威,还不足以对他造成杀伤力! 它又猛然扭转身子,继续扑来。 三兄弟手忙脚乱,赶紧装填子弹。 忽然,闪到一边的一帮猎狗,又纷纷冲三人背后吠叫起来,声音非常紧急。 郝牛就跟开头一样,一阵毛骨悚然。 他赶紧扭头大喊:“郝水,朝前跑!快!” 郝水不像他哥哥那么笨,还要扭头看看,就二话不说,马上朝前冲去。 砰! 他却因为太过紧张,重重摔倒在淤泥里。 而后边,突然张开一张充满凶猛的大嘴,瞬间咬住了他的髋骨。 又是一条鳄鱼! 比刚才那条还大!! 郝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猎枪也掉在水里。 他也彪悍,忍着疼,赶紧从腰后拔出锋利的短刀,高高扬起,不顾一切地,朝鳄鱼的脑袋狠狠捅下去。 一捅,一拔! 再一捅,再拔! 用尽全力!! 哪怕鳄鱼的鳞片再坚硬,也挡不住啊。 一下子,它脑袋都被扎出了几个血洞。 但这点伤势对它来说,好像不算什么。 它猛然一摆脑袋,转身冲一大片芦苇丛钻了进去,很快消失不见。 最要命的就是,它还叼着郝水! 郝牛和郝山就要去追,但郝山因为腿上受伤,一下子就摔倒在水里。 郝牛虽然跑出去几步,却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扭头。 只见第一条鳄鱼又冲了过来,眼看要朝郝山发起袭击。 顿时,郝牛陷入两难境地。 不追郝水,郝水会被更大的鳄鱼拖走,三下五除二吃掉! 但去追郝水,郝山又会被小一点的鳄鱼吃掉。 一时间,郝牛都有些后悔了。 但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可以吃。 现在能做的,就是狠狠面对,勇敢抉择! 郝牛马上大喊:“所有狗,去追那条鳄鱼,把郝水救回来!” 所有猎狗,包括遭到重创的高山,马上呼呼生风,窜进了芦苇丛。 郝牛一边喊,一边把子弹装进去。 猛然扭身,抬起枪口。 那条鳄鱼正要扑向在水里的郝山,但子弹一下子打在了它的脑袋上。 虽然没造成致命伤害,却让它的行动遭到阻碍。 郝山也赶紧忍住痛,两只大脚板狠狠蹬着水底的淤泥,蹬出老远。 同时往猎枪里装好第二颗子弹。 此时,受伤也相当严重的鳄鱼凶性大发,朝郝牛狠狠窜去。 郝牛想要再装第三颗子弹已经来不及了,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眼看就要把他咬住! 郝牛一咬牙,干脆把猎枪丢到一边。 紧接着,身形一矮,猛然冲鳄鱼下颚扑去。 他张开两条手臂,瞬间就从下而上,抱住它的嘴巴。 鳄鱼本来大大张开的上下颚,被郝牛抱在了一起,紧紧闭合上去。 郝牛还猛然扭身,把鳄鱼脑袋压在下面。 这一刻,郝牛简直爆发了洪荒之力! 鳄鱼的大嘴虽然力量十足,但被他紧紧搂着,就是张不开来。 郝牛还进一步发挥了可怕的力量。 一条手臂,就这么紧紧搂住鳄鱼的嘴巴,控制得严严实实,让它完全张不开来。 而另一只手,紧紧捏住拳头,对准它鼻子一侧,狠狠砸去! 第206章 郝山干掉一条鳄鱼! 砰砰连声! 郝牛砸了一拳又一拳! 甚至,把它鼻子都给砸烂了。 竭尽全力之下,郝牛还真感觉着,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深处不断涌出来。 鳄鱼也在激烈反抗! 两只锋利的前爪,不断抓向郝牛,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幸好鳄鱼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又被郝牛狠狠捶打鼻子,力气也消失了大半,要不,这爪子都足够把郝牛开膛破肚,让他肠穿肚烂! 尽管如此,郝牛也疼得受不了。 他一咬牙,一挺身,直接坐在鳄鱼的下巴上边,死死用全身力量压住它脑袋。 两手更是紧按它嘴巴,几乎要把它整颗头按进淤泥里! 此刻的鳄鱼,仰面朝天,而郝牛,俨然化身为骑鳄英雄! 郝牛猛然扭头,大声喝道:“郝山,你愣在那干嘛,赶紧冲它肚子开枪,快!” 郝山确实愣在那了。 看见牛哥那么凶猛,力量那么强,就这么直接扑上去,抱住鳄鱼的脑袋,跟它撕打,他心里的敬佩之情简直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听见郝牛这么喊,他回过神来,赶紧大声应好,爬起身子,一瘸一拐,跌跌撞撞拎着猎枪走去。 他举起枪口,对准了鳄鱼的肚子。 此时,鳄鱼因为四脚朝天,被郝牛紧紧压住,肚皮完全展现,非常好杀。 郝山的脸上,透出凶狠无比的笑,突然大喊:“老子杀了你!杀了你!” 紧接着,猛然扣动扳机,几乎贴着鳄鱼肚皮的枪口,猛然爆出霰弹。 顿时,全部打进鳄鱼的肚子! 哪怕鳄鱼被郝牛紧紧抱着,嘴巴都发出一阵嗷呜嗷呜叫。 它更用力地扭转身子,把郝牛都甩得偏到一边。 但郝牛仍紧紧压住它嘴巴不放! 就算现在鳄鱼遭到重创,没有死,就不能松手。 要不,照样被它一口吞了!! 他喊:“开枪!再开枪!” 郝山马上又往枪里塞了一颗子弹,对准鳄鱼鲜血淋漓的肚子,嗷一声叫,再次扣动扳机。 接下来,都不用郝牛再交代了。 他不断重复一个动作。 装子弹,开枪! 装子弹,开枪!! 砰砰砰! 郝山的手速都练出来了! 几发子弹下去,鳄鱼整个肚子被打了个稀巴烂,整个身子瘫在那,一动不动。 郝牛一翻身,仰面躺在水和淤泥中,大口大口喘气。 郝山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同样大口喘气。 他兴奋地喊:“牛哥,我……我干成了一件大事,这条鳄鱼被我杀了,我杀了鳄鱼了,还是这么大的鳄鱼,哈哈哈!” 他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而郝牛,突然抓起旁边的猎枪,猛然跳起来,扭身朝芦苇丛奔去。 他大声喊:“别愣着,快,郝水还有危险!” 郝山这才想到弟弟被鳄鱼叼走了,马上抓起旁边猎枪,起身一瘸一拐跟着郝牛,逼进芦苇丛。 扑通! 他突然摔倒在地! 刚才被简单包扎的腿,涌出了更多的血,把整条腿都染红了。 郝牛扭头一看,也知道他伤势相当严重,就大声说:“你先坐在这休息,不要走,我去追!” 他一边喊,一边赶紧追进去。 郝山不甘心,狠狠挺身要跟上,但大腿骤然传来一阵刺骨钻心的疼痛。 他又身不由己坐了回去。 他嘶哑着声音喊:“牛哥,你要小心!千万小心!一定要把郝水救回来啊!” 他坐在那,呼哧呼哧直喘气,只觉得快要虚脱了。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一声惊讶的喊叫。 “你们!你们还真干掉了一条鳄鱼!” 郝山抬头一看。 喊话的,正是之前那个什么疾风狩猎队队长。 他带着十几个猎人,全部背着枪,还都是半自动步枪。 这种枪比起双筒猎枪来,杀伤力可大多了。 双筒猎枪的霰弹,打不穿鳄鱼鳞片,但这种步枪绝对能完全穿透。 看着他们,郝山嘿嘿一笑。 “你们来迟了,我们已经干掉了第一条鳄鱼,现在我牛哥正去干第二条,所以,谁说老子们干不掉鳄鱼的!” “看到没有,那条就是我干掉的。” “我用手中的枪,朝它肚皮一连开了七八枪,把它打了个稀巴烂,桀桀桀!” 郝山哪怕疼得要命,但笑得很开心。 能亲手打死一条那么大的鳄鱼,够他一辈子吹了。 下辈子都还能吹一吹! 张大雷和那帮猎人看见鳄鱼死得这么惨,也禁不住色变。 张大雷说:“好小子,真想不到你们能干出这么大的事,靠双筒猎枪,就把这条鳄鱼干掉了,你那个牛哥呢?在哪?” 郝山本不想说给张大雷听的,但想一想,也不知道牛哥能不能对付那条更大的鳄鱼,所以,还是朝芦苇丛那边一指。 张大雷马上一挥手。 “走,赶紧跟过去,千万别让那条鳄鱼跑了。” 郝牛跑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一阵阵激烈的嗷呜嗷呜声。 他拨开前面的芦苇丛,朝里头一看,嘶——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凉得牙齿都疼了。 那边,一大片芦苇已经倒卧在沼泽中。 更大的那条鳄鱼,正激烈摆动着身躯。 十一条猎狗在围攻它,就跟之前围攻那条死鬼鳄鱼一样。 高山和炮筒子死死咬住鳄鱼前爪,拼命朝两边扯。 其它猎狗就分为两组,分别咬着鳄鱼的上颚和下颚,拼尽全力拉扯,想要把它嘴巴拉开。 而这条体型更大的鳄鱼,显然比之前那条更难对付。 不管猎狗们怎么拉扯,它仍死死咬着郝水的髋骨不放,但幸好被猎狗们这么拉扯,没让它惊人的咬合力完全发挥作用。 要不,郝水怕已经被咬成两截了。 郝水手中握着的短刀,也甩到一边,甚至,他随便鳄鱼怎么摆动。 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郝牛满脸杀气,大步逼去。 他本想把猎枪塞进鳄鱼嘴巴里,砰一声,给它一个痛快的。 但鳄鱼还死死咬着郝水不放,用猎枪可能会伤着郝水。 忽然,他想到自己还有手枪。 当即,右手一晃,一把手枪就从一级空间里跳出来,被他抓在手里。 子弹上膛! 他大声喊道:“郝水,坚持一会儿,没事的,老子现在就来救你!” 郝水的脑袋低垂着,随着鳄鱼摇摆,不断晃动。 他听见郝牛的喊叫,忽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竟恢复了几分清醒。 他挣扎着抬起头来,嘶声大喊:“牛哥,我踏马真没用,被……被这条鳄鱼叼着乱跑!” 第207章 这枪,你是变出了一把又一把啊! 郝牛一瞪眼:“别扯那么多,马上就没事了。” 说话间,已经逼到一米。 鳄鱼也感到危险临近,猛然转身,非常粗壮有力的尾巴,灵活而充满力量地朝郝牛拍去。 此时,郝牛经过跟之前鳄鱼的激烈搏斗,力量也消失了一大半。 他的身子,都变得有些僵硬。 看见尾巴甩过来,他有心想躲,但来不及了。 砰! 尾巴重重拍在了他的身上! 直接把他甩飞出去,把四五米外一棵小树,都砸得拦腰折断。 同时间,他背着的猎枪,挂着的短刀,还有手里拿着的手枪,全部摔进水里。 鳄鱼这狠狠一甩尾巴,不单单把郝牛拍出去,甚至把死咬着它爪子和嘴巴的那些猎狗,甩得到处乱飞。 刹那间,郝牛感到浑身都好像崩裂了。 他挣扎着挺起身子,突然喉咙一甜,哇一声吐出一口血。 正拼命抬头看的郝水一看,紧张无比。 “牛哥,你没事吧?该死的鳄鱼,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扭身,抬起双拳,用力朝鳄鱼的眼睛和鼻子上砸。 郝牛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了。 “我没事,你忍着点,不要激怒鳄鱼,我来!” 他从水里摸出手枪,又跌跌撞撞奔去。 一帮猎狗,也纷纷从水里跳起来,继续扑向鳄鱼。 拼命撕咬它的前爪、嘴巴和鼻子! 同时用力压住它脑袋。 郝牛逼到鳄鱼面前,一咬牙,猛然把枪管从郝水身体一侧,塞进了它嘴巴。 他大声怒喝:“你踏马去死吧!” 接着,猛然扣动扳机。 但郝牛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扳机是扣下去了,但手枪好像哑火了,没打出子弹。 郝牛不甘心,接二连三扣动扳机,可手枪却完全失效。 郝牛突然明白了! 手枪刚才掉进水里,不像双筒猎枪有防水装置,所以被泡坏了。 此时,鳄鱼突然发威。 它甩开郝水,张嘴就朝郝牛咬去。 一下子,把他一整条手臂全部咬进嘴里。 摔在水里的郝水发出撕心裂肺喊叫。 “牛哥!牛哥!” 不远处,张大雷也带着一帮猎人跑来了,看见这一幕,不由大惊。 张大雷一跺脚! “这小子要完蛋,他那条手臂保不住了,鳄鱼这一扯,他整个人都会被咬碎啊。” 这个疾风狩猎队的队长,倒也古道热肠,看见这一幕,赶紧抓起一把半自动步枪,遥遥对准巨大鳄鱼,就要扣动扳机。 砰! 在他开枪之前,却有人开了枪。 张大雷一愣,扭头一看:“你们谁开枪了吗?” 后边一帮猎人下意识纷纷举起步枪,但没一个瞄准射击的。 有人说:“好像是那细哥开的枪?” 张大雷赶紧回头一看,果然这样。 刚才还死死咬着郝牛的手臂,就要来一招死亡翻滚的鳄鱼,一下子瘫倒了。 而那一声枪响,显然是它嘴里发出来的。 因为它嘴里又砰砰连声,一连发出好多声枪响。 张大雷傻眼了。 “这小子!手枪不是因为掉在水里,没用了吗?都被他丢掉了啊,他是用了哪把枪?” 此时,郝牛已经把手抽回来了。 果然,手里还捏着一把手枪。 这就神奇了! 简直跟变出来的一样。 倒在一边的郝水又惊又喜。 “牛哥,你的魔术也太厉害了,这枪,你是变出了一把又一把呀!” 郝牛微微一笑,也算松了一口气。 刚才,大鳄鱼咬住他的手臂就要撕碎时,郝牛马上把一级空间里的另一把手枪变出来。 紧接着,把里头的子弹全部打空! 每一颗子弹,都几乎贯穿鳄鱼的脑袋。 它哪还有不死的道理! 郝牛的那条手臂,也受了些伤,被鳄鱼的锋利牙齿刮开许多血口子。 但都是小小的皮肉伤,算不了什么。 【咚!你击杀2头猛兽,现在还需要872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系统人还怪好的嘞! 明明第一条鳄鱼是郝山干掉的,也归在了郝牛头上。 郝牛马上给郝水检查伤势。 郝水伤得最严重了! 毕竟,刚才鳄鱼咬住了他的髋骨,又拖了那么久,腰腹都被扎出好几个血洞,而且很深。 此时,张大雷带着一帮猎人奔来,惊奇无比地看着他。 “刚才我把一切瞅在了眼里,你手枪都没用了,咋突然又变出一把?你这是咋弄的?” 郝牛淡淡地说:“不是很熟,不方便告诉你,但不管咋样,张队长,谢谢你,毕竟你是关心我的,但两条鳄鱼,是被我们牛冲天狩猎队干掉!” “所以,就没你们的事了,你要不先离开?” 这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张大雷的脸都涨红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 “好好好!小子,是我小看你了,你确实挺牛,牛冲天狩猎队是吧,我记住了。” 他一挥手:“走!” 一帮专业猎人不大甘心,但也无可奈何,纷纷冲郝牛瞪了一眼,又有些贪婪地看了看大鳄鱼。 他们深深清楚,这支狩猎队打了两条鳄鱼,回去后能领整整一千块奖赏呢。 不过,人家就是有这本事,也没办法,马上调头就走。 猎人的规矩就是,别人打的猎不能抢,抢了会五雷轰顶! 看他们走得差不多了,郝牛才回过头来,冲郝水龇牙一乐。 “你伤得挺严重,我帮你治治。” 郝水已经疼得瘫倒在水里,爬不起来了。 他带着哭腔问道:“牛哥,我是不是还有救?还能治不?我不大想死,跟你一起打猎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郝牛说:“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他抬起一只巴掌,一记掌刀,重重劈在了郝水的脖子上。 郝水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脑子直发晕。 他难以置信看着郝牛。 “牛……牛哥,你……咋又劈我?” 都等不到郝牛回答,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郝牛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总得把你治好。” 他把郝水丢到一级空间里,然后招呼一帮虽然累得够呛,但没咋受伤的猎狗,去咬住那条死掉的大鳄鱼,把它拖回开头战斗的地方。 总得让这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鳄鱼兄弟,死在一起才好。 十几条猎狗非常听话,马上咬住鳄鱼,拼命地拖。 虽然有水,下边又是挺滑溜的淤泥,没啥摩擦力,但十一只猎狗还是拖得够呛。 拖了好一会儿,半米不到。 鳄鱼实在是太重了! 郝牛一看,嗐! 这不行啊。 咋办? 第208章 老天罩着老子,老子罩着你们! 他灵机一动,把一级空间微微展开。 这一级空间,能把相应的物体吸进去,所以,应该能产生拖动沉重物体的吸力。 虚空中的黑洞微微敞开…… 果然! 本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办法把鳄鱼拖动的猎狗们,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它们拖着巨大的鳄鱼,就像拖着一张宽敞的纸皮,呜呜叫着,很快拖出几十米。 郝牛自然得在前边拉着,十一条猎狗就这么拖着鳄鱼,碾压大片芦苇丛,轻轻松松奔回原地。 郝山还坐在那休息,看见这一幕,顿时大惊。 “我去,这条鳄鱼不会是纸糊的吧?咋显得这么轻巧?” 接着,他就紧张地问:“牛哥,郝水呢?郝水在哪?” 郝牛下意识地朝鳄鱼看了一眼。 顿时,郝山猛然瞪大双眼,脸上透出悲痛欲绝之色,充满悲愤。 他一下子站起,冲那条鳄鱼扑过去,拼命踢打。 “你这该死的鳄鱼,该死的鳄鱼啊,把我弟还给我,赶紧把我弟还给我!你这杀千刀宰万刀的!” 一帮猎狗都迷惑地看着他。 这人到底在干嘛。 郝牛也问:“你怎么了,发疯了吗?” 郝山猛然扭头,哇的一声哭出来。 “牛哥,郝水死得好惨呀,幸好你给他报了仇,把这条鳄鱼杀了,我……我现在就要把鳄鱼开膛破肚,把我弟挖出来!” 郝牛乐了:“不是,谁告诉你,郝水被鳄鱼吞了?” 郝山一愣。 “可是,牛哥,刚才我问你,郝水在哪,你就朝这条死鳄鱼看了眼,我还以为郝水被鳄鱼吞了呢,所以,他没被吞吗?他现在在哪?” 郝牛往一级空间里,用意念看了眼。 只见郝水腰腹处,被啃出来的口子明显得到愈合。 按理,一级空间也没这么快。 可能郝水之前在这神奇空间待过一回,体质有所改善,自愈能力强了些,愈合速度就更快。 郝牛说:“你弟在那边休息呢,放心,他没事,好端端活着,就是一时半会儿脱力了。” 郝山一点头:“好,我去看看郝水,没事就好,害我吓了一大跳。” 他拖着伤腿,赶紧朝那边奔去。 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但关键时刻,还是很体现兄弟真感情的。 “等等!” 郝牛喊住了他,走到他面前,缓缓抬起一只巴掌。 郝山觉得不大对劲。 “牛哥,你……你这是干嘛?” 紧接着,郝牛一记掌刀重重砸在他脖子上。 郝山就跟刚才的郝水一样,歪歪扭扭倒在了水里。 “牛哥,你……你咋又砍我?” 接着,他就晕过去了。 郝牛把郝水拖出来,又把郝山塞进去。 当然,拖出来的郝水并没立刻醒来。 直到郝山在一级空间恢复差不多了,郝牛把他拖出来,又把之前遭到重创的高山塞进去。 两兄弟靠在一起,悠悠醒了。 他们用力晃了晃脑袋,摸摸后脖颈,幽怨无比看着郝牛。 郝牛面不改色。 “你们被鳄鱼咬得挺伤,我得治呀,怕禁不住疼,就都打晕了,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很多了?我是为两位好,不会介意的,对吧?” 郝山郝水哑口无言。 接着,一个摸摸腿,一个摸摸腰,然后兴奋地喊起来。 “咦,这伤还真好得差不多了!” “牛哥,你咋那么神奇啊,刚才到处都是血口子呢!!” 郝牛摆摆手。 “这算啥,反正以后跟着我混,哪怕再大危险也不用怕,老天罩着老子,老子罩着你们!” 郝山郝水牛欢喜了,用力点头。 接着,郝牛就下了个安排,让郝山郝水带着猎狗在这里守着两条鳄鱼,别被人搞走,他下山去找熊驭群过来,检查任务成果。 接着,就朝外走去。 看着他背影,郝山压低了声音。 “郝水,你说牛哥咋这么神奇呢,让我们晕了一会儿,伤口就不知不觉好了七七八八。” 郝水满脸严肃:“我听说世上有种人,叫重生者,重生回来就会变得非常牛逼,有啥金手指一类的。” 郝山傻不拉叽:“重生?金手指?啥叫金手指?” 郝水翻了个白眼。 “金手指就是明明伤得很严重,却能让你迷迷糊糊就好了呗。” 郝山恍然大悟,直点着头。 郝牛快速跑出天池,跑下了山,看见张大雷在那边直挥着手。 “散了散了,不用再进天池了,两条鳄鱼已经被几个毛头小子收拾掉了,带着一帮猎狗,三下五除二,就把两条大鳄鱼杀了。” “我还亲眼看见他把一把枪,塞进鳄鱼的嘴巴里,砰砰砰!一下子就把那鳄鱼干掉。” “靠啊!感觉我白活了。” 原来,还有不少猎人对赏金感到心动,从四面八方跑来想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鳄鱼收拾掉。 这一听,他们都叹为观止。 “妈呀,把手伸进鳄鱼的嘴巴里,砰砰砰开枪,就不怕手臂被鳄鱼咬断?” “这还真是狠人呀!” “活该他赚这个钱!” …… 张大雷也感叹着。 “我确实没见过这么狠这么牛的猎人,而且,他撑死二十出头,踏马!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忽然,张大雷的肩膀,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张队长,不用那么埋汰自己,你也是老当益壮。” 才四十多岁的张大雷马上暴跳如雷。 “你才老当益壮!你全家都老当益壮!” 他一边喊,一边扭头。 忽然,怒火不知不觉没了,还嘿一声笑。 “是你小子呀,厉害啊你!” 张大雷上下打量郝牛。 “跟两条大鳄鱼搏斗,却一点伤没受的样子,还这么有力气,小子……” 他用力拍打着郝牛的肩膀。 不得不说,张大雷的力气还真够大,把郝牛拍得都差点扑倒在地。 “你是咱们猎人界的新秀啊,加油!” 郝牛憨厚一笑。 “我会加油的,谢谢张队长赏识,对了,能不能借我辆自行车,我得赶紧回去跟熊爷说声。” 他看见旁边停着不少自行车,显然这些猎人都是踩车来的。 杨大雷很豪爽,朝一辆自行车的车包一拍。 “借给你,赶紧去,领了奖励,请我喝酒就行,不用多好的酒,散装米酒管够哈哈。” 郝牛对这个张大雷队长更欣赏了,马上把头一点。 “好!够豪爽,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他也不客气,跨上自行车,冲下了山,把两只轮子踩得呼啦啦直打转。 不到半个小时,就冲到了熊驭群的家门口。 这门口还站着还挺多人,起码十四五个。 一个个都穿着打猎的特制服装,背上挂着56式半自动步枪,。 这比普通猎人牛逼多了! 第209章 熊驭群的儿子很嚣张 这种半自动步枪,比双筒猎枪的杀伤力大很多,别看散弹覆盖面广,但遇上皮糙肉厚的野兽,没准只能给它搔痒痒。 而这种56式,一颗子弹,就能打穿一头大野猪的脑袋。 郝牛有些好奇地在旁边停下来,看他们要做些什么。 其中一个,身高起码一米八,长得跟熊驭群有六七分相像,大概三十上下的男子,正高调宣布。 “那两条大鳄鱼,我看别说全县,全市的猎人都打不着,只我熊家福有这本事!当然,也得靠你们跟我齐心协力。” “告诉我,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去天池,把两条大鳄鱼干掉?” 十几个猎人,从二十多岁到四五十岁都有,齐声大喊:“有!” “很好!” 叫熊家福的青年男子满意把头一点。 “那么,现在就跟我出发。” 他跨上一辆摩托,旁边还停着好几辆三蹦子,那些猎人纷纷跳了上去。 看他们就要出动,郝牛抓了抓后脑勺说:“喂,不用去了,那两条大鳄鱼被我干掉了。” 顿时,十几个猎人目瞪口呆。 熊家福盯着他,直皱眉头。 “被你干掉了?你怎么干掉的?带了多少人去干掉的?” 郝牛说:“不多,包我三个人,还有十几条猎狗。” 熊家福呵呵一笑,有些轻蔑:“没枪吗?” 郝牛说:“有三把双筒猎枪,还有……” 没说完,就被一阵狂妄笑声打断。 笑这么大声的,肯定就是熊家福了。 “你是说,你们就三个人,带着十几条猎狗,再加三把双筒猎枪,就把两条五六百斤以上的鳄鱼干掉了?” “小子,你是不是没钱治脑子啊,要不要我借几块钱给你。” 接着,他还分析起来。 “十几条猎狗,对付几头野猪没准还行,但想对付两条重量级鳄鱼,鳄鱼尾巴轻轻一甩,就足够把你那些猎狗扫得到处乱飞!肠穿肚烂!” “三把双筒猎枪,能打穿鳄鱼那么厚的鳞片?” “我这56式都不敢担保一定能打!” “有人的脑子拿来办事,有人的脑子拿来吃饭,有人的脑子呢,就是拿来让门板夹的。” “我看你就是第三种吧?” 十几个猎人,也不由得发出激烈的笑声。 而郝牛,面不改色。 “我确实把两条大鳄鱼打下来了,现在,是来找熊驭群熊爷,跟他说这件事的,昨天我跟他签下了生死状!” 紧接着,他就大声喊道:“熊爷!熊爷!我是郝牛,两条大鳄鱼,我打下来了!” 这声音,还用了几分丹田气,震得十几个猎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没多久,门里就大步走出两人,熊驭群和宋管家。 熊驭群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郝牛。 “你说啥?你把那两条大鳄鱼打下来了?郝牛,你可不要开玩笑。” 郝牛说:“这有啥好开玩笑的,说打下来了,就是打下来了,我现在就是叫你跟我去看看,另外,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 “你答应送我一辆摩托的,要进口的真搞不到,我也不稀罕,国产质量好些的就够,两三千块也无所谓。” 想着打下两条大鳄鱼,熊驭群就会送一辆摩托给他,郝牛也挺高兴。 这就能省下一大笔钱,继续用来盖房子。 当然,郝山郝水那边,他也会从自己的存款里,拿出一份钱给他们。 这两兄弟跟着自己打鳄鱼,可真够被折腾惨了。 熊驭群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你真把那两条大鳄鱼打下来了?一条五六百斤,一条七百多斤重啊,据我所知,你们也就三人加十几条狼狗,真有这本事?” 不等郝牛回来,熊家福已经把手一挥。 “走,我们去天池看看!爸,我可不相信这小子真能打着两条大鳄鱼,我去辨别真假!” 他喊的爸,就是熊驭群。 当即,他一马当先,一拧油门,摩托车就冲了出去,几辆三蹦子也紧跟而上。 很快,卷起滚滚尘烟,三下五除二跑没了影。 宋管家盯着郝牛。 “你还真把鳄鱼打下来了,怎么打的?你哪有这本事?” 郝牛淡淡地说:“光打嘴炮没用,跟我去看看不就得了,我两个兄弟,还有一帮猎狗都在那守着,到了地方,你们看了,我再细说。” “熊爷,你就做好准备,送我一辆摩托车吧。” “咱们昨天可写了契约的,相信你也能说到做到!” 熊驭群脸色阴晴不定,嘿嘿一笑。 “郝同志啊,你要真能打着两条大鳄鱼,我自然说话算话!宋管家,去开辆车来,我们现在就到天池看看。” 宋管家赶紧去办了。 六七分钟后,他就开来一辆吉普车。 这年头,在县城,能骑一辆自行车,都是千里挑一的老百姓了。 能开摩托,怕得是几万里挑一。 能开上这么一辆吉普车,就没几个。 很快,熊驭群和郝牛等人就坐上了车子,朝天池飞奔而去。 这会儿,在山脚下,熊家福等人已经停下了车辆。 山势陡峭,摩托车很难开得上去。 此时,本来聚集在山脚的张大雷等人,也都离开了。 十几个猎人停好车子,马上朝山上奔。 熊家福一边跑,一边若有所思。 “刚才口口声声说打着了两条大鳄鱼的小子,谁认识?” 他旁边一个猎人回应。 “那叫郝牛的小子,是最近冒出来的,是个有点知名度的猎人,在云来村那边,听说打豺狗很有一手,还打过野猪啥的。” 熊家福呵呵一笑。 “打豺狗打野猪算啥本事,拿杆枪给我,多少豺狗野猪,我都照样能打下!我就不信,他真能打着两条鳄鱼!” “没准就是来骗我爸的一千块!” 另一个猎人说:“不是一千块,好像熊爷跟他打了一个赌,要是他能打着两条鳄鱼,就得送一辆新摩托车给他!” “这可远远超出一千块了!” “呵呵!” 熊家福扯扯嘴角,满脸不屑。 “怪不得刚才跟我爸讨摩托呢,这小子的胃口真大!还想赚一辆摩托,还是新的?见他个大头鬼,一准就是个骗子。” 又有个猎人说:“咱们跑去天池一看,不就知道情况了!” 第210章 卑鄙的熊家福,抢人功劳 熊家福把头一点,杀气腾腾。 “多少有经验的猎人进天池打鳄鱼,都白费功夫,甚至命都丢了,这鳄鱼,是从我家逃出去的,也就只有我能打!” “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待会儿见到鳄鱼,就给我开枪,一通嘎嘎乱杀!” “我要让全县都知道,我熊家福才是能打鳄鱼的人。” 没多久,一帮猎人跑到半山腰,然后冲入天池。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不断深入。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个猎人就惊讶地喊:“鳄鱼!鳄鱼!” 哗啦啦! 十几个猎人全部抬起56式,对准那里。 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熊家福却下意识后退,退到一帮猎人后边。 紧接着,他大喊:“开枪!” 这好像受到了惊吓,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一个猎人说:“家福,我看不用开枪了,那两条鳄鱼好像真死了。” 熊家福大惊! 他赶紧从众人背后探出脑袋,朝前一看,顿时直皱眉头。 接着,他大步走出来,气急败坏瞪着那边。 “是你们把鳄鱼收拾掉的?” 他所看见的,自然是郝山郝水和十几条猎狗。 不管猎人还是猎狗,都坐在巨大的鳄鱼身上休息,看上去相当夺目。 郝山郝水立刻兴高采烈一挥手。 “没错,这两条大鳄鱼加在一起一千多斤重,全部被我们打下来了!!” 有个猎人大声问道:“你们领头的,是不是叫郝牛?” 郝水反问道:“我牛哥跑熊爷那说了这事,所以你们都过来看鳄鱼?我牛哥呢?” 他冲十几个猎人背后瞅来瞅去,却啥都没瞅着。 熊家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这个郝牛还真打着了两条大鳄鱼,我爸得给他买辆摩托?” 一个猎人回应:“怕是囖。” 熊家福更是满脸恼火。 忽然,他阴森森一笑,稍微扭头,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那边的郝山郝水听不到,这边的十几个猎人全都听着了。 他们的脸色微微一变。 一个猎人压低声音问:“家福,这么做真的好吗?” 熊家福冷冷地说:“有啥不好的?你们都是我召集来的,是不是就该听我话?我让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不亏待大家,一人五十块!” 那些猎人怦然心动。 五十块不算低了。 加上熊家福也是很有能耐的人,毕竟他老爸是熊驭群,县城里赫赫有名的主儿,得罪不起。 所以,一个个都点头答应了。 熊家福透出狞笑。 “那就听我的安排。” 接着,他端起56式,大步逼去,枪口对准郝山郝水。 其他猎人,全部统一行动。 郝山郝水本来挺轻松的,并不觉得这些猎人的到来,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忽然,看见这帮人纷纷抬起枪口,对准自己,吓了一大跳。 他们赶紧从死鳄鱼身上跳了下来,也立刻抬起双筒猎枪。 郝山怒声问道:“你们啥意思?” 熊家福笑呵呵地说:“没啥意思,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带着这些猎狗滚蛋。” 郝水愤怒地问:“鳄鱼是我们打的,你们不会想霸占吧,你谁呀,敢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熊家福阴森森地说:“你踏马甭管我是谁,反正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要不,信不信老子把你脑袋爆掉?” “两把破枪,能跟我们十几根好枪对着干嘛?” “老杨,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他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猎人,马上对准郝水。 砰! 扣动扳机! 一下子,郝水手里的双筒猎枪,被那颗子弹正好打中枪管。 老杨的枪法非常精准,双筒猎枪的枪管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郝水也被震得浑身一抖,两条手臂酸麻不堪,虎口都被震出了血。 猎枪也随之掉在水里。 这枪算是报废了。 郝山气坏了,马上扭转枪口,对准老杨。 哗啦啦! 所有枪口都对准了他! 熊家福呵呵笑着。 “有本事就开枪呀,你那把破枪可打不死我们,但我的人,这些枪随便一把,就能让你脑袋多个血窟窿,开呀!开枪呀!” 郝山不敢开枪,毕竟对手太凶残。 这一开,没准人家真会瞅着他脑袋,扣动扳机! 熊家福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更是得意地端着枪口,牢牢对着他脑袋,不断逼近。 他嚣张地喊:“开呀,不是很牛逼吗?赶紧开枪,我看你敢不敢开,哈哈!” 熊家福越逼越近,枪口直往郝山的脑袋怼。 忽然,郝山旁边一道黑影窜出来,扑向熊家福。 正是黑虎! 这会儿,所有猎狗虽然呜呜叫着,发出充满威胁的声音,但哪怕炮筒子和高山这两条实力最强的重托犬,都还没出动。 毕竟对方是人类,按照猎狗守则,遇到这种情况,主人没招呼,就按兵不动。 但黑虎离郝山最近的猎狗,看见熊家福不断逼来,它怕郝山真被收拾了,就冷不丁扑过去。 此时,双方还隔着四五米。 看见黑虎突然扑来,熊家福也毫不客气,稍微低垂枪口。 砰! 扣动扳机! 一下子,黑虎重重栽在水里。 伤口里流出的血,当即染红水面。 郝山郝水吓坏了,赶紧扑去,双双抱起黑虎。 “黑虎,黑虎,你还好吗?” 黑虎出了好多血,两兄弟都吓坏了。 他们也知道在所有猎狗中,黑虎的身份稍有不同,等于是郝牛跟人借来的。 每半个月,还要带回去给那人看一看瞅一瞅呢。 这要有了个三长两短,怎么向那个人交代! 幸好熊家福这一枪打偏了,打在了黑虎的左边肩膀上。 虽然不至于致命,却很有可能把黑虎打残。 此时,熊家福干脆大步逼过去,把枪口顶在了黑虎的脑袋上。 “你他娘的还想咬我是吧?信不信老子第二枪就把你脑袋瓜子爆了!” 黑虎嗷呜嗷呜叫着,声音充满仇恨。 郝山郝水猛然抬头,冲熊家福大喊:“你还算个东西吗?抢我们鳄鱼,还打伤猎狗,牛哥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你!!” 熊家福冷笑,突然一枪托,把郝山打得扑倒在水里。 “你牛哥算啥玩意儿,我想弄死他,随便就能弄死,不管是你们还是狗,我想咋整就咋整。” “这里是天池,我这么多人,把你们这些人和狗全部干掉,找个地方埋了,谁能咋样?” 郝山气得大喊:“老子跟你拼命!” 他猛然伸手,抓住熊家福的枪管,狠狠往上一举。 熊家福马上扣动扳机。 砰! 子弹冲天而起! 郝山也被震得浑身一抖,差点又栽倒在地。 一帮猎狗也忍不住了,汪汪叫着,纷纷朝熊家福和其他猎人扑去。 熊家福吓了一跳,气急败坏地嚷:“干掉这些狗!全部干掉!” 第211章 大不了老子一命换一命! 这帮猎人,如果真让他们用手里的枪干人,还不大敢,但干猎狗而已。 他们马上对那些猎狗,就要扣动扳机。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谁敢对我的狗下手,我就弄死他!” 郝牛赶到了,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马上抽出锋利的短刀,扑了过来。 一看见郝牛,郝山郝水和一帮猎狗,都感觉有了主心骨。 郝水大喊:“牛哥,这帮人太坏了,不单单要抢咱们的鳄鱼,还把黑虎打成重伤!” 郝牛也看见黑虎倒在水里,不断流血。 他心中一紧,脑子里晃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黑虎千万别死! 要不,就太对不起玫瑰姐了。 “谁把黑虎打成这样的?”他大吼。 熊家福猛然扭身,马上把枪口对准郝牛,嚣张大嚷。 “我打的,咋样?你能把我咋样?” 此时,双方还隔着三四米不到。 熊家福天真以为这小子会害怕,会突然顿住身子,不敢靠前。 他却万万想不到,郝牛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扑去,抓住枪管,狠狠推到一边。 啪! 重重一耳光,狠狠打在熊家福的脸上。 不单单是打他的脸,还把他脑袋一侧,全部纳入打击范围。 一下子,熊家福脑袋嗡嗡响,一阵阵天昏地暗。 不知不觉,枪都松开了,他也瞬间摔倒在地。 郝牛还不解恨,又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 直接把他整个人踹飞一米多高! 轰! 砸得水花四溅! 熊家福捂着心口,疼得哇哇直叫。 当即,所有猎人全部把枪口对准郝牛。 郝牛丝毫不惧,抓过熊家福的那把56式,调转枪口,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冷冷地说:“有本事就开枪,大不了老子一命换一命!” 此时,熊驭群和宋管家也大步走来。 看见这一幕,熊驭群满脸恼火,盯着郝牛,几乎咬牙切齿。 熊家福是他小儿子,他也一向很疼这小儿子。 可现在,却看到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重重打了他小儿子一耳光,还狠狠踹了一脚。 宋管家大嚷:“郝牛,你胆子忒大了吧,连熊爷的儿子都敢打,是不是不想活了?赶紧把枪挪开!” 郝牛自然不会挪开枪。 他猛然扭头,冷冷地说:“熊爷,你也看到了也听到了,你这儿子好不像话啊,我打的鳄鱼,他都过来抢,还把我一条狗打成重伤,还打我兄弟,甚至想开枪打我!” “这么无法无天,我替你教训他,不应该吗?” 他更是用枪口狠狠朝熊家福脑袋上戳了一下。 “你爸妈不教你,我来教你!你个没家教的狗玩意儿!!” 熊家福双手紧紧抓着一团淤泥,脸孔都气得扭曲了。 他咬牙切齿大喊:“小子,你找死!你要是不把枪口挪开,我带来的这帮人,就会把你打成血窟窿!” 郝牛呵呵一笑:“在他们把我打成血窟窿之前,你脑袋先会多出一只血窟窿,来呀。” 他又把枪口狠狠一点。 熊驭群简直暴跳如雷了。 本就对郝牛不满,想收拾他,甚至让他来打大鳄鱼,就是想看他是怎么被鳄鱼咬死的。 现在,他不单单把鳄鱼打死了,还打了他儿子啊。 好想立刻把这家伙给搞死! 但他是真的敢开枪的啊。 熊驭群不得不忍着气,把声音变得和蔼。 “郝同志,有话好好说,没错,我这儿子平时被我宠坏了,确实比较任性,你就看在我份上,别跟他计较。” “你们还举着枪干嘛,赶紧先把枪放下!” “郝同志算是我小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洪水冲倒了龙王庙!” 十几个猎人不得不把枪收了回去。 熊驭群也走到郝牛身边,继续保持和蔼。 “郝同志,你看看,能不能把枪口也从我儿子脑袋上挪开,免得走火,闹出人命就不好了,毕竟其他人都把枪放下了。” “咱们就以和为贵,化干戈为玉帛吧。” 郝牛哈哈一笑,扬声说道:“熊爷,我可以听你的,把枪口挪开,化干戈为玉帛,但丑话说在前头,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名声!” “我打了不少野猪和豺狗,甚至打过黑熊和狼,算小有名气的猎人!” “我抓过人贩子,救过女知青,不少人都知道,县里的官都知道!” “现在也不是我不对,是你儿子有错在先,要是你真因为这,要把我怎么样,可得注意点!” 郝牛确实是丑话说在前头了。 他也能看出来,熊爷就是狡诈之人,要不养不出这样的儿子。 开头认识那会儿,也不会做出诬陷他偷黑熊的事。 只有这么说,才能让他投鼠忌器! 熊驭群继续忍着气,陪着笑脸。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尽管放心,我……我其实挺感谢你帮我教训了儿子,家福,也怪我平时把你宠坏了,才这么不像话!” “赶紧向郝同志道歉。” 熊家福一咬牙,不得不嘶哑着声音说:“郝同志,对不起!” 郝牛呵呵一笑,把这杆枪丢给了郝山。 郝山马上抓住,抬起枪口。 而郝牛也立刻低头抱起黑虎,二话不说,朝旁边的芦苇丛走去。 “郝山郝水,给我盯着,他们还敢开枪,还敢怎么样,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熊爷,我相信你不会那么不理智。” “我先看看我的狗还有没有救。” 他把黑虎抱进芦苇丛,直到没人看得到了,才马上把黑虎收进一级空间。 黑虎虽然出了大量的血,但幸好没生命危险,一级空间应该能把它救回来。 接着,郝牛不顾别人怀疑,马上走了出去。 熊家福也爬起来了,就站在父亲旁边,嘀咕着什么。 看见郝牛出来,马上扭头,死死盯着他,眼神充满怨毒。 郝牛看都不看他,就看向熊驭群,刚想开口,熊爷就先笑眯眯问了个话。 “郝同志,你来这打鳄鱼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顿时,郝牛心里冷笑。 聪慧如他,怎么会听不出熊驭群这话的意思。 旁边的郝水刚想开口,就被郝牛用眼神阻止了。 他慢悠悠地说:“我进来打鳄鱼的时候,也没见着有啥人啊,估摸那些人来打鳄鱼打不着,都不敢来了,结果被我们打着了。” 这一说完,熊家福的脸上,就透出了几分得意。 熊驭群的眼里,也带上一抹喜色。 宋管家在那冷笑。 十几个猎人同样神情诡异。 熊驭群巴掌一拍,叹了一口气。 “哎呀,这不大好办啊,没见着人,也没人看见你们打着这两条大鳄鱼,就没人作证了。” 郝牛故意反问:“熊爷这是什么意思?” 第212章 不愧熊爷,狗改不了吃屎! 熊驭群说:“我儿子刚才告诉我,这两条鳄鱼确实是他打的,是你想抢他功劳,我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你们就三人加十几条猎狗——” “确实不大像能把两条鳄鱼收拾掉的样子。” “倒是我儿子这边,十几个猎人,每个猎人手里都有步枪,他们要干掉鳄鱼,就容易很多,对不对?现在搞得我啊!” “一下子都不知道相信谁才好了。” 郝山忍不住大嚷:“姓熊的,你踏马简直就是放屁!我明白了,你们是一伙的,对吧?” 郝水也喝道:“看到这两条鳄鱼没有?它们身上,到处是被狗咬出来的伤口,这条,还是被我哥用双筒猎枪打爆的,肚子里到处是弹丸!” “这是步枪能打出来的吗?” “还有这条,是牛哥把手枪塞到它嘴里,直接打穿它的脑袋瓜子,是步枪能干出来的吗?” “你们胡说八道!” 熊家福笑呵呵地说:“没错啊,这两条鳄鱼,确实被你们的狗咬着了,但能把它咬死吗?肯定不能啊,是我们及时赶到——” “用枪干掉了它们,双筒猎吧,枪也是我的。” 稍微一顿,他一皱眉,满脸不高兴。 “谁胡说八道,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两条鳄鱼早把你们吃掉了!” “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还说鳄鱼是你们干掉的?” “爸,他们太无耻了,你可千万别信!” 熊驭群满脸深沉。 “郝同志,我这个儿子向来老实,绝不撒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我也觉得两条鳄鱼是我儿子干掉的。” “毕竟,也没人证明是你们干的,对不对?” 郝牛都气笑了,猛然巴掌一拍。 “好,不愧熊爷,狗改不了吃屎!” 顿时,熊驭群脸色大变。 熊家福厉声大喝:“你踏马!敢说我爸狗改不了吃屎,你说我爸是狗?还是吃屎的狗?” 熊驭群:“……” 熊家福继续怒喝:“你好大胆子啊,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把你崩了?” 话音一落,十几个猎人马上抬起枪口,全部对准郝牛等人。 熊驭群阴森森笑着。 “郝同志,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又没人证明是你们干掉这两条鳄鱼的,而且,明显我儿子和他的人马更有实力!” “我跟你讲道理,你还骂我,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 “做人不是你这么做的,脚踏实地,老老实实不可以吗?” 郝牛呵呵一笑。 “熊爷,其实开头你问我,有没有人看见我们打鳄鱼时,我就感觉你不大对劲了,毕竟,一开头你给我的印象就非常不好。” “你好歹是县城出名的人物,但做出的勾当却让人不耻。” “所以,我没跟你说实话。” 顿时,熊驭群脸色微微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郝牛一字,一顿。 “不单单有人看见了我们打鳄鱼,这人,还是疾风狩猎队队长张大雷,他看到了,他的人马也看到了,甚至亲眼看到——” “我是怎么把第二条鳄鱼打死的!” “张大雷应该也挺有名气的,找他作证如何?” 熊家福下意识大嚷:“小子,你踏马好狡猾,刚才没说实话!” 郝水呵呵冷笑。 “牛哥干嘛要说实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们真不配我们说人话。” 郝山说:“牛哥!郝水!你们骂得好,这帮家伙就是吃屎的狗!只会做鬼的玩意儿!” “爸!” 熊家福咬牙大喊:“干脆把他们全崩了,反正这周围没人,人啊狗啊全部干掉,挖个大坑埋了!” 这年月,无视王法的人还挺多,更别说在小县城里,靠黑暗手段做大的存在。 熊驭群脸上马上透出凶狠之色。 这种事,他不是没干过。 顿时,郝山郝水有些惊慌。 郝牛仍气定神闲,呵一声笑。 “真要这么干,熊爷,我劝你可得掂量,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啥样存在,而且,我来打鳄鱼时,不少人都知道,包括我们村的大队长,以及公社。” “他们还让我去打豺狗,但我说要先帮熊爷把鳄鱼打了再说,如果我们没回去,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找上门来,找你问个清清楚楚?” “甚至在天池里,好好翻一翻。” “对了,因为我救了苏璞玉知青,县里都有人关注我,觉得我很不错。” 当即,熊驭群脸色大变。 郝牛的各种名头,他确实挺清楚,救了苏璞玉,更是让他不得不忌讳。 熊驭群也有些后悔。 刚才趁郝牛钻进芦苇丛,熊家福就是在他耳边嘀咕,说不能让郝牛赢。 这一赢,咱家可就亏大了,要给他买辆摩托! 这一买摩托,哪怕国产,两三千块都跑不了,还得弄到准购证,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加在一起,三四千块都来了,不如硬说两条大鳄鱼是他们干掉的,跟郝牛没关系。 郝牛就是疯了,想要霸占这功劳,反正他多半没办法证明。 儿子的怂恿,让熊驭群动了心。 拿出一千块块做奖励,本就割了他肉似的,更别说要给人家买摩托。 所以,熊驭群决定照儿子说的干! 又能避免损失,又能出一口恶气。 反正他们也无法证明是自己打的鳄鱼,看着也不像对吧? 谁会信呢? 后边有人给他撑腰也没用! 但谁能想到,郝牛脑子那么好用,都不像从村子里跑出来的,不是可以随便他捏圆捏扁的小卡拉米! 他不由狠狠瞪了熊家福一眼。 被父亲一瞪,熊家福也打了个激灵。 他眼珠子一转,马上大声问道:“郝牛,你说张大雷看到你打鳄鱼了,是吧?” 郝牛马上把头一点。 “是!要不,干脆找他作证?让你们心服口服?不过熊爷,我看还是算了,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就看是你一时糊涂,被你儿子怂恿。” “你就承认两条大鳄鱼是我打的,并按照承诺,送我一辆摩托,两三千块的国产就行!” 熊驭群满脸难堪,刚想开口,熊家福突然哈哈大笑。 “行啊,反正这两条鳄鱼就是我打的,不是你打的,你想找张大雷作证是吧,走,咱们现在就去找张大雷!” 他扭头冲熊驭群使了一个眼色。 父子连心,熊驭群很快就明白了儿子要搞什么鬼。 他默默一点头。 他冲郝牛呵呵一笑。 “是啊,郝同志,既然你说张大雷看到了,就让他作个证,咱们现在下山找他,看他怎么说,这两条鳄鱼先放在这。” 郝牛刚说声好,熊家福就迫不及待一挥手。 “走!” 第213章 狡诈的熊家,逼张大雷做伪证 熊家福带着十几个猎人,大步朝外走去,甚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熊驭群也扭身跟上,还不动声色朝宋管家抬了抬下巴。 宋管家马上会议,扭头龇牙一乐。 “郝同志,四海酒馆知道在哪吧?不知道的话,回到城里,稍微打听,我们会把张队长叫来,让他作个证!” 他说完就走,留下了郝牛等人。 郝水满脸阴沉:“牛哥,他们突然变得这么爽快,让张大雷作证,我怕这里面有啥阴谋。” 郝山满脸恼火:“这帮东西真不是东西,明明不想给奖励,就硬说鳄鱼是他们打的,还有脸去找人作什么证。” 郝水说:“狗玩意跑那么快,肯定想先找到张大雷做伪证。” 郝山一拍大腿。 “没错,一准了!这张大雷也是县里的人,没准和熊家蛇鼠一窝。” 郝牛摇摇头:“我看张大雷不像这样的人,咱们先去看看情况,走吧。” 他一挥手,大步朝外走去。 郝山郝水和一帮猎狗,赶紧跟上。 两兄弟又一扭头,看了看两只死了挺久的大鳄鱼。 “牛哥,鳄鱼就随便放这?” 郝牛头也不回,一耸肩膀。 “不然呢?这两条鳄鱼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张大雷,怎么说他都算是条汉子,希望能仗义执言吧。” 郝水说:“我看这情形真不大乐观,就算张大雷是条汉子,但照熊家父子的尿性,没准会用什么卑鄙办法来逼他说瞎话。” “这倒是有可能。” 郝牛摸了摸下巴。 没多久,他脸上就透出一个神秘的笑。 “看来我也得找找关系才行,走。” …… 在南方小县城,有不少小酒馆,布置挺简单,厚实的木板搭一个长长的柜台,后边也用木板搭高高的酒架子,摆着一瓮瓮酒。 上边贴着红纸,写了一个字:酒。 这让人看着就满怀豪情,一进来闻到酒香,更禁不住想大喝三千杯。 四海酒馆也是这样的存在,但比一般的要大上不少。 来酒馆喝酒的,也算比较有钱和有身份的人。 当然,这种酒馆属于国营供销社下属。 这会儿,熊驭群和宋管家已经坐在了里面。 两人都微微皱眉,有点心神不宁。 忽然,熊家福带着十几个猎人大步走来。 熊驭群看向他:“办得咋样了?” 熊家福眉毛一挑,嘿嘿一笑。 “爸,也不想想我们熊家是什么存在,就不信在县城里,还有谁敢跟咱们对着干。” 接着,他压低声音。 “张大雷也不敢。” 熊驭群的脸上,透出一丝得意的笑,把头一点。 “干得不错,记住,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不管咋样,就得一口咬定,两头大鳄鱼是你打的。” “爸,我当然明白!” 熊家福朝胸膛一拍。 “这样一来,咱家还省了一大笔钱呢,郝牛想讹我们一辆摩托,没那么容易,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鳄鱼就是我打的!” “他哪来的本事抢功劳,他那玩意儿,充其量也就打打豺狗和野猪。” 一帮人都笑了起来,纷纷坐下。 这会儿,也是中午差不多过了。 点了酒和菜,就大吃大喝起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张大雷也来了。 他脸色阴沉,像是满怀心事。 熊家福冲他白眼一翻,阴阳怪气。 “张队长,之前我可是交代了你的,只管照做,少不了你好处,要是不照做,你这狩猎队队长的位置,还有你老婆儿子的工作——” “我看就不是那么好保住了。” “你也知道我熊家在县城是啥样背景,明白没有?” 张大雷呵呵一笑,点了点头:“我明白。” 熊驭群也开了口。 “张队长啊,就麻烦你给我咬死了,相信你会站在我这边,当然,以后有好处也忘不了你。” “是,熊爷。”张大雷瓮声瓮气。 又过了十几分钟,郝牛来了,就他一个人。 他先让郝山郝水带猎狗们回去了。 熊家在县城势力很大,郝山郝水留在这反而不方便,一旦起了冲突,郝牛都不容易照料他们。 自己暂且做个独行侠,更方便行事。 他身边就剩下一条猎狗,还呆在一级空间里的黑虎。 黑虎受伤很重,还得休养休养。 郝牛这一进来,熊家福就一阵嘎嘎怪笑。 “郝牛啊郝牛,我还以为你理亏,不敢来了呢。” “我为啥理亏?”郝牛呵呵一笑:“两条鳄鱼是我打的,按照契约,熊爷该给我一辆崭新的摩托,我当然要来。” 砰! 宋管家突然一拍桌子。 “你好大的胆子,到现在还敢胡说八道!这两条大鳄鱼,明明是家福打的,啥时变成你打的了?” 熊家福干脆起身,挥舞双手大喊:“大伙儿赶紧来呀,赶紧进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打到的鳄鱼,说是他打的,想要抢我功劳?” “逼我爸给他一辆新摩托,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酒馆里,还坐着不少喝酒的客人。 外边,也人来人往。 大伙儿听见熊家福这么喊,都纷纷看起了热闹,一下子,差不多内三重外三重。 这阵仗,让熊家福非常满意。 他朝郝牛狠狠一指! “就是这小子,明明我带十几个猎人打到的鳄鱼,他说是他打的,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让他这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接着,熊家福看向张大雷。 “张队长,这小子胡说八道,说你能作证,证明鳄鱼是他打的,那么,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鳄鱼到底是谁打的!” “是他打的!” “还是我打的!” 顿时,所有人,包括熊驭群,都唰唰唰把目光投过去。 张大雷站起身子,清了清喉咙。 “那么,这两条大鳄鱼,到底是谁打的呢?” 这还真有点卖关子、吊胃口。 围观者都禁不住喊:“赶紧说啊!!” 熊家福喝道:“张队长,你直说就行,我相信你绝不会胡言乱语的,对吧?” 张大雷重重把头一点。 “我当然不会胡言乱语,打这两条大鳄鱼的——” 他朝熊家福一指。 顿时,熊家福哈哈大笑,充满嘲讽地看向郝牛。 “看到没有,张队长都说了,打着这两条大鳄鱼的是我,不是你,你还敢找他作证,证明是你打的,你觉得——” “张队长是会说假话的人吗?” 第214章 众怒之下,熊家丢脸 熊驭群也放下了一颗心。 他对张大雷挺熟的,知道他什么性子,就担心他会说真话。 看来,咱老熊家还是把他压住了。 张大雷淡淡地说:“我自然不会说假话,我一向喜欢真善美,所以,熊家福,别以为我指着你,就说大鳄鱼是你打的!” “我这是用排除法啊!” 他的语气里,还透出了几分调侃。 顿时,熊家父子脸色一变。 熊家福喝问:“你这啥意思?” 熊驭群也冷冷开口:“张队长,说话最好经过大脑!” 张大雷抬起两根手指,在脑袋上敲了敲。 “熊爷放心,我保证说的,都经过了大脑,不单单经过了大脑,也对得住良心!所以,排除了你儿子熊家福!” “打着两条大鳄鱼的人,就是郝牛郝同志。” 他又朝郝牛一指。 接着,他还一口气把当时遇见郝牛,不信他能打着大鳄鱼,直到最后,看见他是怎么把手伸进大鳄鱼的嘴里,扣动扳机,把它脑袋打穿的事说出来。 说得声情并茂! 说到最后,他还摇头感叹。 “郝同志是我见过最年轻也最厉害的猎人,看着他,我都觉得自己老了,比不上他!” 周围地所有人,听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听张大雷说完,都不由鼓起了巴掌。 而熊家父子,尴尬透顶,真恨不得地面裂开一个洞,好让他们钻进去。 郝牛看向他们,一声冷笑。 “所以熊爷,现在你能不能确定,这鳄鱼到底谁打的?” 而熊家福狠狠指着张大雷,口不择言地怒斥。 “姓张的,你好大的狗胆,我怎么交代你的?让你怎么做的?你就不怕全家工作保不住?” 啪! 熊驭群突然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打得他捂着脸,委屈大喊:“爸,你打我干嘛?” “你!闭嘴!”熊驭群狠狠呵斥:“不会说话就别说!” 这一下子,熊家福才知道说漏了嘴。 而周围那么多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张大雷呵呵一笑。 “熊家福,仗着你家有点本事,就想逼我说假话!你错了,人间有正气,公道在人心!” 一番话,铿锵有力,入木三分!更是引来了激烈掌声。 郝牛朝张大雷翘了根大拇指。 “好!” 张大雷看向熊驭群。 “熊爷,我作证了!” “鳄鱼是郝兄弟打的,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听说你答应郝兄弟的,可就不是一千块钱了,是一辆崭新的摩托车!” 熊驭群满脸煞青,紧紧捏拳,气得心脏病都要爆发了。 本来被儿子怂恿,想要避免掏一辆摩托车的钱,哪知道现在会被狠狠打脸! 而熊家福,突然怪笑起来,戾气十足地盯着郝牛。 “小子,你啥玩意儿,还想让我爸给你一辆崭新的摩托车?知道它的价值不,光钱,就要两三千,更别提准购证!” “准购证这玩意儿,有钱也弄不上!” “我爸就跟你开个玩笑,你当真了?” 郝牛呵呵一笑,盯着熊驭群,一字一顿地问:“熊爷是跟我开个玩笑?白纸黑字的契约,你们现在说是开玩笑?” “我用命去打鳄鱼,你们跟我开玩笑?!” 这番话,一句比一句重,震得整个茶馆都轰轰作响。 接着,他还把和熊驭群签订的契约拿出,打开来拍在桌子上。 大家纷纷凑过去看,有人还直点头。 “没错,这契约是真的,这签名,是熊爷的!” “还真打赌了,这郝牛打着了两条大鳄鱼,就送他一辆新摩托!” “熊家咋能这么搞呢,不想出血,就硬说鳄鱼是自己打的,丧良心啊!” …… 熊驭群的脸色更加难看,干脆冷笑起来,一幅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熊家福一阵琢磨,觉得众怒难犯,一咬牙,还是问宋管家拿来一千块钱。 他走到郝牛面前,用钞票拍了拍他的心口。 “小子,你是有点本事,到底用了啥花招,能让张队长又站在你那边?但摩托车,你别想了,本来这一千块,我都不想给你!” “但看你确实给我们熊家卖了这条狗命,去打了鳄鱼的份上——” “钱,我还是给你!” 他随手一挥,哗啦啦的。 那些钞票,就撒在了郝牛的脚下! 郝牛脸色一变,双眼里,透着无穷的杀气。 他没看熊家福,继续盯着熊驭群。 “我再一次问你,熊爷,真要说话不算话?还纵容你儿子来这么羞辱我?” 熊驭群没说话,而熊家福则哈哈大笑。 “你什么身份?我爸什么身份?你也配对着我爸我问这问那?反正,这一千块钱,你要,就狗一样捡起来,然后狗一样滚!” “你要不要,那就狗一样滚!” “摩托车?你别想了!熊家就这么办事,你能怎么着?” “能给你一千块钱,看得起你这条狗命了!” 郝牛呵呵一笑,突然扬声说道:“大伙儿,你们都看到了,我不怕死不怕累,帮熊家打了两条大鳄鱼,结果呢?他们还想把功劳据为己有!” “幸好张队长仗义执言,为我主持公道!” “熊家没办法了,还是不愿意把摩托给我,又用这种方式羞辱我,让我像狗一样捡钱!” “熊家很了不起吗?怎么可以这样羞辱人啊!” “你们说,有没有这个道理?”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 不仇你富,就仇你为富不仁!不义!! 张大雷先大声喊道:“熊家,你们确实太过分了!” 所有人都嚷:“熊家太过分了!真太过分了!!” 忽然,郝牛抓起桌上一壶酒,浇在那些钞票身上。 又抓起一盒火柴,点燃一根丢下去。 这酒有五十多度,火焰一下子烧了起来,把那些钱烧着了。 顿时,所有人惊呆了。 郝牛一字,一顿! “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是吧,老子干脆把钱烧了,还真不稀罕你们这一千块钱!答应送我摩托,全是放屁!熊驭群!” “摩托,你可以不给!但你这张脸,也被你丢尽了!” “大家都叫你熊爷,呵!你算什么狗玩意!卑鄙无耻,下贱至极!” 砰! 他又把酒坛子狠狠砸在熊驭群的脚下,顿时砸得粉碎。 吓得熊驭群赶紧跳起来,闪到一边,差点摔跤。 契约,也被郝牛撕得粉碎,直接就砸在了熊驭群的脸上。 你背信弃义,我又何须客气! 第215章 我现在就让他们全家丢工作 郝牛一扭身,大步朝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熊家不守信用,卑鄙小人!跟我定下契约,只要我能打下两条大鳄鱼,就送我一辆新摩托!” “结果却只把一千块钱丢到我脚下,让我像狗一样去捡!” “谁才是狗,一目了然!!” “另外,我郝牛很犟的,答应了的事,我做到了,你不做到,我一定会讨回来!!” 这番话,震得天花板都嗡嗡作响。 前边堵得满满当当的人,让出了一条路。 他们一边注视郝牛离开,一边用力鼓掌。 张大雷喊道:“郝牛,我服你,你是汉子!跟你比起来,熊家啥也不是!熊驭群,你根本就不配被大家称熊爷,你太卑鄙了!” 他猛地把一张凳子踹开,也扭身而去。 所有人都禁不住跟着喊道:“卑鄙小人!真狗!!” 他们纷纷扭身,走出酒馆,像怕被熊家父子身上的卑鄙气息给感染。 熊驭群的脸色难看无比。 几乎能从上边抠出大便来了! 熊家福狠狠大喊:“郝牛混账!张大雷也是混账!老子绝不会放过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们往死里骂啊!” “爸,我……” 啪! 熊驭群重重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之前在天池,我就不该听你怂恿,为了省点钱,硬撑着你,说鳄鱼是你打的!本来就算郝牛打着了鳄鱼——” “这新摩托,我也可以拖着不给,结果,被你害得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砰! 他把一张桌子狠狠踹翻,大步走了出去。 不过,他都不好意思走前门了。 他从后门走。 只留下熊家福和十几个猎人,面面相觑。 熊家福狠狠咬着牙。 “老子绝不会放过这小子,还有张大雷,不弄死他们,我就不姓熊!” 外边。 张大雷跟上了郝牛,他说:“郝兄弟,谢谢你了。” 郝牛把手一摆:“谢我干啥。” 张大雷的脸,透出几分羞愧。 “熊家福跑来威胁我,嗐!我真怕全家都丢了工作,甚至以后还会遭到熊家的打击报复,所以,不得不答应他。” “想不到,你能让左副县出面,找我了解情况,还承诺我绝不会有任何事,要不……” 原来,郝牛之前说要找关系,就是找左海棠。 左海棠听了这种事,也相当不满,马上答应帮忙,就亲自找了张大雷,向他作了承诺。 张大雷本来担心遭到熊家钳制,但副县长都撑他了,他还有啥好怕的? 当然要一抒胸臆! 郝牛再次把手一摆。 “反正不管你,还是你老婆儿子的工作,肯定能保住,不会被熊家破坏掉,但还得小心,熊家福发现没搞成你们——” “没准会动用更恶劣的手段,把你往死里整!” “现在他搞不了我,照他德行,八成会先搞你,再搞我!” 张大雷深以为然,也难免有些慌乱。 虽然他是县狩猎队队长,但也斗不过熊家啊。 “这熊家父子都是一个德性,我以前没遭遇过,但也听过不少,现在要咋整才好?” 郝牛说:“没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世上本来没啥办法,但干着干着,就把办法干出来了。” 张大雷更加佩服。 “小牛兄弟,你不单单打起猎来一套一套,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现在要咋干?” 郝牛说:“我请你吃顿饭!现在都几点了,肚子咕咕叫呢,咱们一边吃一边谈。”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小餐馆,点了卤牛肉、红烧肉、一只烧鸡,再加一大碗鸡屎藤炖骨头汤,还有一壶白酒。 一边津津有味吃着,一边聊了起来。 大意就是,像熊家福这种暴躁性子,肯定不会留隔夜仇! 他发现凭关系搞不动张大雷一家后,没准今晚就会动手。 目标,很可能就是张大雷的家! 所以,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挑战! 张大雷有些提心吊胆。 “我家有老婆孩子,而熊家福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万一真搞出啥毒辣招数,我怕接不住啊。” 郝牛马上朝他肩膀一拍。 “张大哥,你也算帮了我主持公道,而且,这是我惹出来的,我肯定得跟你同舟共济,放心,晚上我去你家守着!” “他要是敢来弄啥手脚,弄手,我断他的手!弄脚,我断他的脚!” 这杀气,让经验老道的张大雷都不由打了个激灵,又感到欣喜。 “小牛兄弟,你连两条大鳄鱼都能随便干掉,胆识过人!力量惊人!聪明胜人!有你帮我,我就妥帖多了。” “只不过,跟熊家再杠,没准得闹个不可开交,你要做好打大仗的心理准备啊。” 郝牛嘿嘿一笑。 “闹到这份上,就算熊家愿意放过我,我都不放过他,凭啥啊,是他主动提出来,只要我打着两条大鳄鱼,就送辆摩托给我,现在却背信弃义。” “老子绝对不服这口气!非让熊驭群乖乖把摩托送我不可!” 张大雷盯着他,抓起了后脑勺。 “可这……挺不容易啊,熊驭群在县城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他要搞你分分钟,你要搞他难上难,他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想让他吐出一辆摩托给你,比剥了他的皮还让他难受!” 郝牛龇牙一乐。 “他吃人不吐骨头又咋样,不给我一个公道,我就把他骨头抽出来摆成一个‘王八’,反正我会想办法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你家安全。” 张大雷把头一点。 “来,喝酒!小牛兄弟,我现在也很敬佩你,反正以后有啥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两人也没喝多,就各喝了半斤,然后把桌上的肉一扫而空。 郝牛问张大雷住哪后,就让他先回去,自己还另外有点事要办。 郝牛找到一个下午要回云来村的同村人,交代他回去后,告诉阿婆,他这两天得留在县城办事,就不回去了。 让郝山郝水最好留在他家里,陪着阿婆。 郝牛确实打算大干一场。 这熊家,不是东西啊! 还把黑虎打成重伤,又不给摩托! 老子不好好出口气,还能叫郝牛嘛。 另外一头。 熊家。 熊家福仍暴跳如雷,几乎把牙床咬崩。 “该死的张大雷,要不是他答应了我,却不替我办事,倒打一耙!我熊家也不至于这么丢脸!” “既然他不仁,我就不义!我现在就让他们全家丢工作,爸,你看咋样?” 第216章 小动作才能搞死人! 熊驭群正坐在桌子边泡茶喝,看起来挺悠闲,但一张脸却非常阴沉。 他白眼一瞪。 “还用得着我说吗?敢跟我熊家作对的人,都得倒大霉,打电话给你罗叔就行,他不是钢厂副厂长嘛,干这事手到擒来!” “再打电话给农业局的刘凯,县狩猎队属那边管,张凯是副手,炒掉张大雷分分钟!” 熊家福把头一点:“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罗叔和刘凯,先出一口恶气,再看看,咋开展下一步行动,先收拾张大雷,再收拾郝牛那混账!” 果然如同郝牛所料,熊家福就是想这么干。 张大雷的老婆儿子都在钢厂干活,但不是正式工。 一个在食堂里做帮厨,一个在大门口做保安。 虽然收入比正式工低了一截,但在县城也可以过得很滋润了。 这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当年还是张大雷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为老婆儿子找到这份工作。 要是丢了,对张家来说,肯定是一大损失。 熊家福抓起话筒,开始拨号。 “张大雷,这就是你不听我熊家使唤,不乖乖做狗的下场。” 没多久,电话接通了。 “罗叔,我是熊家福,你们工厂食堂有个叫廖秀芬的人是吧?还有保安科,有个叫张伟民的,麻烦你把这母子俩炒了!” “再跟他们说声,谁让张大雷得罪了我熊家,害得自己连工作都没了,这就是报应!” 熊家福大大咧咧说着,丝毫不怀疑罗叔会不答应。 当年罗叔也是跟他爸混的一个小弟,现在能做这副厂长,也跟熊驭群有点关系。 哪知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家福啊,这事我帮不了你,哪能这么随随便便把人炒掉呢,又没犯错,你说是吧?” 熊家福脸色一变,大嚷起来。 “罗叔,我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廖秀芬的老公!张伟民的父亲张大雷!得罪了我熊家,这就是犯了天大的错!” “所以,你只管炒掉他们就行!” 罗叔的声音,变得有些硬邦邦的。 “张大雷犯没犯错,我不清楚,但廖秀芬和张伟民没犯错,所以,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你咋了?” 熊家福呵斥:“要不要让我爸跟你说?我面子不够,我爸的面子总够吧!爸,罗叔太过分了,我让他炒掉廖秀芬和张伟明,他都不答应!” “你跟他说吧!” 熊驭群一直在旁边听着呢。 本来脸色就不好看,现在就更不好看了。 他猛然起身,大步走去,抓过话筒。 “罗江,让你炒掉两个人而已,连正式工都不是,你作为副厂长,难道还没这权力吗?” 罗江说:“熊哥,我确实有这权力,但真办不到,说炒人就炒人,很难服众啊,不管是你儿子还是你,我都答应不了,抱歉了,我还有事。”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刹那间,熊驭群差点把话筒捏碎。 他恶狠狠地说:“罗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平时那么听我话,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现在让他炒两个小工,却不给我炒?”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罗江,叹了一口气。 “还真被左副县长说对了,这熊家父子莫名其妙让我炒掉那两个人,平时答应你就算了,但这是左副县长亲自交代的啊!” “我哪敢听你的,也不敢说这是她交代呀。” “你们啊,平时也是做了太多坏事,这回让左副县长盯上了。” “她背后也是有人的,我可得罪不起。” 熊家父子百思不得其解,为啥平时那么听话的罗江,现在却不照他们话做了。 熊驭群说:“打电话给刘凯,炒不掉张大雷的老婆和孩子,我就炒了他!得罪了我,他别想做这个狩猎队的队长了!” “刘凯这家伙,收过我不少好处,他一定会给我办的!” 熊家福马上又打了个电话,但很快,脸色就变了。 “就是让你炒掉张大雷,这有什么难的?什么?他是狩猎队队长,有正式编制?别逗我了刘凯,就算是这样,你炒掉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咋不愿意帮忙呢?你不想跟我们熊家合作下去了是吧?我找我爸跟你说……你!喂喂!” 他紧接着话筒,看向熊驭群。 “阿爸,这个刘凯的脑子也抽了,也不愿意帮我们,我说让你跟他讲,他说要开个会,没时间,这!这些人都反了是吧?” 熊驭群满脑门子都是黑线。 他突然就冷冷地说:“我可算明白,为什么张大雷明明答应帮忙,到头来却帮郝牛,看来是有谁保着他,所以他有恃无恐!” 熊家福百思不解:“不能啊!这个张大雷,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熊驭群说:“他没有,但郝牛可能有,这个郝牛……可是救了大人物的女儿啊!但不管咋样,我们熊家的面子不能丢!” “明着不行,那就搞小动作,别被人发现是我们干的就行!” 熊家福咧嘴一笑,跟他爸那可真的是一丘之貉啊。 “着啊!小动作才能搞死人,那就搞!” 熊驭群淡淡地问:“你想咋样?” 熊家福嘿嘿一笑:“郝牛再厉害,也只能保住张大雷和他老婆孩子的工作不丢,但能保住家他们的不丢吗?我想到主意了,今晚就干!” “爸,你放心,跟我们熊家作对的人,我敢保证,没一个好过!” 熊驭群点个头,神情阴狠。 “手脚利落点,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你性子和脾气跟我年轻时差不多,但这手段还有待考验。” 熊家福说:“爸,看着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接近晚上,郝牛来到了张大雷家。 张大雷显然也把白天发生的事,跟老婆孩子说了。 廖秀芬是个胆小怕事的女人,坐在墙角,不住唉声叹气。 而张伟民大概比郝牛小个两三岁,却非常兴奋。 “牛哥,我爸都跟我说了,你有多厉害,带着两个兄弟和一帮猎狗,就把两条大鳄干掉了。” “但可恨熊家太没人样,说话不算话,还想对咱们下手!” “我跟着你一起干,非把熊家收拾掉不可。” 廖秀芬惊慌地说:“别啊伟民,熊家很厉害的,咱们招惹不起,看有啥办法和个解吧。” 张伟明说:“妈,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觉得咱们能跟熊家和解?不过……也许有个办法。” 第217章 夜黑风高放火夜! 这一听,郝牛都有些好奇了。 张大雷问:“啥办法?” 张伟明一字,一顿。 “给熊家做狗,他让咱们咋整就咋整,可是爸,你愿意这样吗?你肯定不愿意,我也不愿意,牛哥也不愿意,所以——” “还是抗争到底吧!” 啪! 他猛然一拍桌子! 这小年轻,还挺大劲儿,差点把桌子拍成两截。 “好!” 张大雷一拍手。 “不愧是我儿子!” 郝牛对张伟民,也有了几分赏识。 接着,几人就商量起来。 主要分成两组,张家父子一组,郝牛一组,轮流守夜,拿着双筒猎枪,谁要敢来捣乱,就一枪把他的腿轰断! 都上门捣乱了,打断你的腿算便宜! 商量好了,张大雷朝廖秀芬一瞪眼。 “怕啥,几个大男人在这守着呢,还不赶紧去做饭,把家里那两只鸡都宰了,一只清蒸,一只焖蘑菇吃!” 张伟民手舞足蹈。 “好,太好了!终于能吃肉了。” 虽然张家三口是县城的人,工资也比较高,但要吃肉也不是那么容易。 十天半月才能吃一两次。 廖秀芬有些依依不舍。 “干嘛浪费两只鸡,我觉得……” 没说完,就被张大雷打断。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宰两只鸡就宰两只鸡,咱家又不是吃不起,总得好好款待小牛兄弟吧,今天中午,他可是请我吃了顿大肉的。” 这倒没错,中午吃完后,两人都争着付账,最后还是郝牛棋高一着。 郝牛也没客气。 他知道客气没用,大不了明天买些好酒好肉,再一起大吃大喝。 吃完了这顿饭,又喝了点酒,就差不多十一点了。 张大雷让郝牛先睡着,他跟儿子守前半夜。 到了凌晨两点左右,郝牛一下子就醒了。 张家父子并没发现啥情况,一切风平浪静。 郝牛扭了扭脖子。 “行,下半夜我来守,估摸熊家那帮捣蛋鬼,后半夜肯定会出来。” 张家父子回屋睡觉了。 郝牛身手灵活爬到屋顶上,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地方趴下来。 现在是夏天,趴在屋顶,风有些大,吹得人凉飕飕的,还挺舒服。 夜黑风高杀人夜啊! 郝牛睡够了,也挺精神,还把黑虎从一级空间里放出来,让它趴在一边。 黑虎的伤口基本消散无踪,又变得生龙活虎。 郝牛在它脑袋上轻轻一拍。 “放心,开枪打你的人,老子不会让他好过,一定替你报仇。” 黑虎嗷呜嗷呜两声叫,狠狠把狗头一点,非常通人性。 郝牛眯眼一笑,继续趴在屋顶上,暗戳戳等着。 直觉告诉他,今晚一定会有故事发生。 果然,只守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看见两道人影鬼鬼祟祟从远处走来,时不时扭头看来看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干啥坏事的。 他们手里还拎着一只有盖子的铁皮桶,看起来沉甸甸的。 很快,就来到张大雷家附近,把铁皮桶的盖子打开。 居高临下的郝牛,隐约透过夜色,看见铁皮桶里装着淡黄色的透明液体。 这一看就明白了什么东西,是煤油! 顿时,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熊家福果然够狠,让人拎了两桶煤油来。 这是要放火啊! 果然,两个家伙兵分两路,一左一右要往墙上泼煤油。 郝牛心中一动,右手一晃,一级空间不动声色地,朝左边那个家伙靠去。 一级空间就像黑洞,而且只有郝牛看得着,别人看不着。 所以,它滑到歹徒甲的旁边,他都一无所知。 他把桶里的煤油狠狠泼出去,同时,脸上透出狞笑。 而整整一桶煤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郝牛马上把手一晃,黑洞瞬间就晃到歹徒乙面前。 他也把桶里的煤油,往墙上一泼。 同样的,煤油一下子消失不见。 两个歹徒不约而同一惊,脸上透出见鬼般的神情。 他们伸手去摸摸墙壁,没摸着煤油啊。 又不死心,把手指放到鼻子边闻了闻,也没闻到煤油的味儿。 顿时,两人傻眼了,赶紧碰了个头。 歹徒甲:“你那边泼煤油,有没有遇到啥奇怪的事?” 歹徒乙:“你那边呢?” 歹徒甲:“我就奇了怪了去了,我明明把煤油泼出去了,但……但它突然就消失了。” 歹徒乙:“哎呀,真巧,我也是这样!所以,煤油去哪了?” 两个歹徒不甘心,在泼煤油的地方查了又查,又从墙壁摸到地面,但一滴煤油都没摸着。 换了另一个泼煤油的地方,同样如此。 两个家伙都有些害怕了,嘶嘶嘶直吸冷气。 歹徒甲恐惧地说:“咱们这……这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歹徒乙惊疑不定:“这鬼打墙还会把煤油吸干?” 两人又赶紧拎起铁皮桶,往里仔细查看,桶里还粘着一些煤油,但也就几滴。 光这几滴,肯定没办法把人家的家烧着啊。 两个歹徒商议一阵子,无可奈何,只能扭头就跑。 而郝牛带着黑虎,马上跟去。 没多久,就跟到一家通宵营业的小酒馆。 小酒馆里,已经没其他客人了,就熊家福一人坐在四方桌后边。 这家伙还挺能吃的,桌子上摆着满满一大盘盐烤大螃蟹。 他正一边优雅地剥着螃蟹吃,一边喝着酒,自得其乐。 看见两个手下拎着铁皮桶跑进来就问:“事情办成了?张大雷的家烧着了?” 两个歹徒面面相觑,直摇着头。 “啥意思啊?” 熊家福一皱眉,又朝他们手里拎着的铁皮桶看了看。 “让你们拎着两桶煤油去把张大雷的家点了,没点着吗?那煤油跑哪去了,半路晃没了?” 两个歹徒赶紧摇头说不是,就把之前经历的灵异事件说出来。 熊家福好笑起来。 “卧槽啊!你们脑子有病啊,觉得我是小孩子好骗?还不如说半路把煤油弄洒了呢,咋可能一泼,就把煤油泼没啊。” 两个歹徒着急起来,赶紧赌咒发誓,说确实就是这样。 刚要把满满一桶煤油往墙上泼,紧接着,煤油就消失不见,只剩桶里的几滴。 熊家福盯着他们,觉得两个手下也不像说谎。 他更是紧皱眉头,冷冷地问:“当时你们到底怎么泼的,咋会把煤油一下子就泼没了呢?” 两个手下也不敢怠慢,赶紧右手拎着把环,左手托住铁皮桶桶底,朝熊家福一泼。 两人还异口同声:“我们就是这样泼的呀!!” 哗啦啦! 熊家福一下子傻眼了,歇斯底里地喊:“你们这是在干嘛?到底想干嘛?” 顿时,两个手下吓得打了个哆嗦,不可思议地盯着熊家福,又低头看了看铁皮桶。 他们异口同声大嚷:“卧槽啊!见鬼了!!” 第218章 熊家福变成火人了 这一刻,熊家福简直变成了落汤鸡。 两只铁皮桶本来空空荡荡的,但这么一泼,突然就有满满的煤油,直接泼到熊家福的身上。 从头到脚泼了一个遍。 “该死!真该死!” 闻着身上呛人的煤油味,熊家福气得都七窍冒烟了。 “你们踏马拿我开涮是吧,两桶煤油泼张家没泼着,倒泼我身上来了,搞什么鬼!” 歹徒甲哭丧着脸嚷:“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这煤油明明就泼没了,见鬼似的没了,但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见鬼似的冒出来了!” 歹徒乙也直点头:“太可怕了,我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咱们撞鬼了。” 熊家福气急败坏地喊:“撞你们个大头鬼!这是故意的吧,就是想害死我!” 两个手下心慌意乱解释,还伸手要帮熊家福把衣服脱下来。 要是不赶紧处理,他会很危险的。 稍微有点火星,没准他就会变成一个火人。 而两个家伙刚一伸手,一道火光就莫名闪来,落在熊家福的身上。 赫然是一根火柴! 煤油的燃点虽然没有汽油高,但绝对是易燃易炸裂啊。 一下子,熊家福身上遍布火焰,果然变成一个火人。 他吓得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两个歹徒也傻眼了。 歹徒乙问歹徒甲:“是你划的火柴吗?你干嘛要这么做?看看,都烧成啥样了。” 歹徒甲喊:“屁,什么我划的火柴,明明是你划的好吧!我看见火光是从你那边闪过来的!” 歹徒乙气急败坏,都要跟歹徒甲扭打起来了。 而熊家福已经倒在地上,拼命打滚。 他声嘶力竭地喊:“你们还扯蛋呢!救火!赶紧救火……救救我!救救我!烧死了,我快要被烧死了!” 酒馆老板吓了一大跳,赶紧拎着一桶水冲过来。 他大喊:“别急别急,来了来了,我来灭火!” 紧接着,一桶水哗啦啦浇去。 熊家福两个手下刚松一口气,又一下子发出惊慌的喊叫。 只见这水扑下去,不单单没把火浇灭,甚至火势还进一步变大。 烧得熊家福更是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他大嚷起来:“你这是水吗?也是煤油吧!你们干嘛都用煤油我啊呜呜呜!” 大家都惊呆了,束手无策。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显得相当惊讶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熊家福熊少爷嘛,你咋被火烧成这样,都快变成火鸡了,还用水去泼,这不行呀,你们不知煤油密度比水要小,水一泼——” “煤油不单单会继续燃烧,还会跟着水的流动,烧得更厉害吗?” “哎哟我去,咋这么傻啊!熊少爷本来不会被烧死,但被水一泼,真要被烧死了!” 这喊话的人,正是郝牛。 哪怕被火烧得死去活来的熊家福,仍不可置信地问:“郝牛,你踏马……怎么在这?” 郝牛耸耸肩膀。 “我半夜睡不着,就想来喝点酒,想不到,看见熊少爷你这么有兴趣,把自己烧成了火人,你干嘛要这样,这是想不开呢,还是想不开?” 顿时,熊家福感觉哪怕没烧死,也被郝牛气死了。 他大声喊着:“救我!赶紧救我呀!我……我不想被烧死,受不了了!” 郝牛说:“你们要救熊少爷,不能用水,得用脚踩,踩着踩着,就能把火踩灭了。” 歹徒甲大嚷:“你开玩笑呢,火用脚踩,还能踩没?” “不信就看我的。” 郝牛冲了过去,还带着商量的语气说:“熊少爷,我这可不是故意要踩你,是为了救你哈。” 他猛然抬起大脚板,就朝熊家福的屁股狠狠踩去。 砰! 还真出现了点奇迹,熊熊燃烧的火焰,被他踩灭了一片。 歹徒乙大嚷:“这用脚踩,还真有作用啊!” 郝牛说:“难道我会骗你吗?我也想赶紧救熊少爷,毕竟活生生一个人,烧死多可惜,你们还不赶紧。” 顿时,不管歹徒甲、歹徒乙,还是酒馆老板,都赶紧冲去,猛然抬起一只脚,拼命朝熊家福身上踩,踩了一脚又一脚。 踩得他嗷嗷直叫,痛不欲生。 一只脚踩酸了,又换另一只脚踩。 郝牛说:“人多力量大,我也来帮你们吧。” 他抬起大脚板,朝熊家福狠狠一踩。 这一踩,是瞄准他传宗接代的重要物件踩的。 砰! 熊家福发出的惨叫更是惨绝人寰! 屋顶都快要被震破了。 郝牛不无愧疚地说:“熊少爷,我这是为了救你,你这里的火特别旺,所以得先踩灭,你不会怪我吧?再来一脚。” 他又抬起大脚板,狠狠一踩。 熊家福:“嗷——嗷嗷!!” 果然人多力量大。 四人不断踩呀踩呀,还真把熊家福身上的火,踩灭了一大半。 郝牛说:“好了,有没有大扫把,直接用扫把把这些火拍灭,用不着踩了。” “有有有,我有大扫把。” 酒馆老板赶紧从门外拖进来一个大扫把,是用竹枝绑成的,相当之大,比普通人家饭桌还大。 酒馆老板抡起扫把,朝体无完肤的熊家福狠狠拍去,拍了一下又一下。 这还真有效,很快就把他身上的火全部打灭了。 只不过,这大扫把平时什么都扫,包括狗屎猪屎什么的,脏得不得了。 所以打完后,熊家福从头到脚,脏得就像掉进粪坑里,又被人拉出来一样。 他完全不成人形了。 他都奄奄一息了。 他喃喃地说:“送我……送我去医院,快!快!要不我……我就救不回来了。” 郝牛还凑了过去,用脚尖戳了戳他脑袋,同情地说:“还好没被烧死,但也够惨了,得赶紧送医院啊,要是不送,就真的活不了了。” 熊家福勉强睁开双眼,死死盯着他。 这眼睛都红了,变得跟妖怪一样。 他声嘶力竭地吼:“郝牛,是不是你在搞鬼?害我……害我被烧成这样,不单单挨了你们的拳打脚踢,还……还拿一把臭烘烘的大扫把!” “把我打成这样,我……我跟你没完!” 郝牛满脸委屈地说:“你咋能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呢,要不是我提议让大伙儿用脚板踹你,用大扫把打你,你早被烧成焦炭了。” “妈蛋,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第219章 接下来会有一场鸿门宴? 熊家福两个手下也没办法找郝牛算账了,赶紧小心翼翼把主子扶起来,送去医院。 郝牛靠在酒馆门口,还挥着手。 “熊少爷,祝你平安,哦祝你平安!让那火焰,不再围绕着你。” 熊家福晕了过去,不知是气晕的,还是疼的。 他实在受不了啦。 刚才两个歹徒,之所以突然又从铁皮桶里泼出煤油,自然就是郝牛捣鬼。 他神不知鬼不觉又拉出一级空间,把煤油释放出去。 就这么把熊家福狠狠整了一回。 郝牛笑呵呵回到张大雷家里,也没把这父子俩叫醒说事。 他也累了,就钻进张大雷为他准备的一个房间,呼呼大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才跟这一家子说了这件事。 当然,具体怎么用煤油去整的,他就含糊带过。 张大雷都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啊,熊家福会不会就这么被烧死啊?” 张伟民解气地说:“烧死了才好呢。” 郝牛耸耸肩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看他没那么容易被烧死,但也够呛,总算好好出了一口气,差点把我的猎狗打死啊!” “他该有此报!” 张大雷有些担心。 “这样一来,怕会引起熊驭群的激烈报复了,接下来,我们咋整?” 郝牛淡淡一笑:“再怎么激烈,这仗都得打下去,甚至拼个你死我活。” 张伟民巴掌一拍大腿! “那就战呗,战个痛快,我和我爸都不是怂的人,再加上牛哥你这么牛逼,咱们就三人联手,横扫熊家!” 他宽阔的巴掌猛然朝前一挥,好像能推平一切。 这小子的勇气,倒是相当凶猛。 他妈在旁边直瞪眼,说他算哪根葱,敢跟熊家斗。 张大雷却豪爽大笑。 “好,不愧是我儿子,咱们张家不愿意惹事,但事找上门来了,也不会怕!小牛兄弟,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干熊家!” 郝牛说:“现在你们最主要做的,就是先守在家里,最好这两天哪都不去,把家守好就行,接下来,熊驭群可能要来这——” “请我去跟他吃顿饭啥的,顺便向我表示一番感谢。” 张家三口子顿时诧异,异口同声。 “啥,熊驭群要请你吃饭感谢,为啥呀?” 郝牛诡异一笑。 “根据我对熊驭群的了解,他儿子伤得这么惨,他当然会很生气,非把我收拾掉不可,但好歹是一只老狐狸!” “他会打着感谢我救他儿子一命的名义,设下鸿门宴。” “所以,我就在这等着!” 郝牛重活一世,啥场面没见过啊,都猜得到。 张伟明坚定地说:“我和我爸跟你去。” 郝牛把头一摇。 “不用,守在这就行,熊家本来要先对你们下手,但现在会转为先对我下手了,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会双管齐下。” “一边干我,一边干你们!” “真要来场鸿门宴,我也会做好准备。” 此时,郝牛也是信心满满。 一级空间的妙用,让他对自己充满信心。 再加上空间里有三把双筒猎枪、两把54式手枪,子弹都是装满的状态,又还藏着黑虎。 没错,郝牛又把黑虎送进一级空间了。 这是想让它出其不意干掉敌人,就像上次把黑河收拾掉一样。 真要有这场鸿门宴,随机应变即可。 县医院。 看见病床上包得跟白色粽子一般的儿子,熊驭群一进门,就气得把一张小板凳踹飞,又疼得抱住老脚板,嘶嘶直吸气。 他喊:“医生,我儿子没多大事吧?” 医生说:“熊爷,你儿子咋搞的呀,咋把那么多煤油往身上浇,要自杀也不能这样啊。” “踏马谁自杀了,是有人把煤油往我身上浇,卧槽他个十八代祖宗的,吃我的喝我的,还往我身上浇煤油,要死是不是!” 熊家福已经醒过来了,睁着两只血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嚷着,声音沙哑无比。 这让人听着,就打肚脐眼里感到心疼。 他一边喊,还一边死死盯着旁边两个手下。 熊驭群马上走过去,啪啪两声,一人扇了一耳光。 沉重的力量,把他们打得扑倒在地。 熊驭群还不解恨,又狠狠踹了几脚。 “到底咋回事,干嘛要往我儿子身上浇煤油,你们这是道德沦丧了,还是人性扭曲了,狗都敢咬主人了?” 两个手下被踹得满地打滚,还撞在一起,痛不欲生。 他们一边哭嚎,一边把昨晚发生的事说出来。 到现在,他们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啥。 听完后,熊驭群都感到有一股冷气,嘶嘶嘶从尾椎骨里往上冒。 他喃喃地说:“踏马!这……这难不成还真见鬼了?” 旁边的医生,面无表情。 “这世上哪有鬼,请各位坚持唯物主义观,肯定是出了啥问题,你们自己没搞清楚,但不管咋样,熊少爷虽然烧得挺严重,却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幸好及时有人把火灭了,要不熊少爷怕都保不住这条命。” 说着,医生还摇头感叹。 “那个人灭火倒也相当有本事,知道用水灭不了,就用脚踩加大扫把打的方式,虽然把熊少爷身上骨头打断了二十七根,但至少保住了命。” 病床上。 熊家福嘶哑着声音喊:“他娘的!难不成我还要……还要感谢那个给我灭火的人啊!” 医生点点头:“不抛开实际来讲,确实这样。” 熊家福呼哧呼哧喘着气,又猛然抬头,看向熊驭群。 “爸,我怀疑那小子就是故意来整我的,我叫两个人去张家泼煤油,他就在张家等着,还用了不知什么鬼法子,让我叫去的人没烧着张家。” “他们回来找我汇报时,他也在后边跟着,又不知用了啥法子,突然让这两个混蛋把煤油泼到我身上,让我变成这样!” “我差点被活生生烧死啊。” 两个手下大声喊屈: “熊爷,真不关我们的事啊,两桶煤油明明没有了,我们带着空桶回来!” “是啊,少爷让我们做示范,看怎么把煤油泼出去的,就给他示范了一个,想不到煤油又出现了,就泼到了他身上,真踏马太见鬼了!” 熊驭群咬牙切齿,突然又呵呵笑了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他猛然把头一点! “好你个郝牛,还跟我熊家杠上了是吧,你确实有点本事,但又咋样,把我惹毛了,把我儿子搞成这样,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熊家福喊:“阿爸,赶紧把他弄死,帮我好好出口气,他不死,我活着都不顺心!” 第220章 请我吃鳄鱼肉,还是请我来吃亏? 熊驭群阴森森一笑。 “放心,爸会替你报仇的,说起来,郝牛也真是救了你一命,要不是他,你都被烧死了,所以,我得好好感谢他,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啥的。” 顿时,熊家福瞪大双眼。 “爸,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把我害成这样,还把我踹得不能人道,你感谢他?请他吃饭?” 熊驭群瞪他一眼。 “你毛毛躁躁干啥,不请他吃饭,我怎么收拾他?我要面子上过得去,堵住所有人的嘴,还要把他收拾掉!” “对了,他不是帮我家打了两条大鳄鱼嘛。” “干脆我就请他去鳄鱼池旁边,吃顿鳄鱼肉,好好做一回东道主。” 熊家福有点明白了。 “爸,你这是要设下鸿门宴?行,我跟你回去,我要看着郝牛是怎么死的。” 熊驭群眉头一皱。 “你伤得这么严重,还是待在医院,好好养伤吧。” 熊家福却把头一摇。 “不!医生已经请来县里最出名的老中医,他手上有专门治烧伤烫伤的秘方药膏,给我涂抹后,我感觉好了不少。” “再说了,看郝牛被收拾掉,我心情也能痛快!心情一痛快,身上的伤都好得快。” 熊驭群想了想,点点头。 “倒也是,就这么着吧,我先找人看看,郝牛在哪。” 到了下午五点多,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来到了张大雷家。 张大雷远远一看他,就哼了一声,马上凑到郝牛身边,压低声音。 “牛兄弟,那家伙叫吴长青,是熊家手下一个走狗。” 说话间,吴长青已经走了过来。 此时,郝牛挺悠闲地,和张家父子在小院子里一边泡茶喝,一边吃着瓜子花生,尽享丝滑人生。 吴长青嘿嘿一笑。 “这位就是郝牛郝兄弟吧,原来你真在这,我是来替熊爷传个话的。” 张伟民呼一下站起来,刚想骂人,张大雷立刻把他拉下,使了个眼色。 而郝牛啪一声,捏碎一颗花生,把花生米往上一丢,用嘴巴接住了。 他一边咀嚼,一边笑呵呵地说:“熊爷不会想请我吃饭吧?” 吴长青一愣:“咦,你咋知道?” 郝牛理所当然地说:“昨晚正巧我经过,救了他儿子一命,要不是我,他儿子都被火烧死了,熊爷那么慷慨的人——” “按理肯定会来请我吃顿饭呀,难道不是吗?” 吴长青皮笑肉不笑扯起了嘴角,拍了两下巴掌。 “哎呀,郝兄弟真是厉害,这都能猜中,没错,我们熊爷就是想请你吃顿饭,而且还是吃鳄鱼肉。” “上次不被你打死了两条大鳄嘛,现在都宰好了,鳄鱼肉下火锅,相当不错,加上你又救了他儿子,所以熊爷盛情邀请。” “要是现在有空,就跟我来。” 郝牛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裤腿。 “走呗。” 张伟明也跟着站起来。 “牛哥,要不要我跟着你一起去?” 郝牛摇摇头,在他肩膀上一拍。 “留在家里,跟你爸守着就行,其它事我来解决。” 吴长青并没把郝牛带去熊家,而是带到熊家背后,相隔大概四五百米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挺大的院子,周围砌着两三米高的围墙。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腥骚的气息。 前边还哗啦啦的,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里翻动。 那边,明显是一个挺大的水坑。 但郝牛刚进门,所以看不见水坑有多深,里面有啥。 不过,哗啦啦的声音,就是从里头发出的。 吴长青领着郝牛一进门,一个用竹子搭成,还挺讲究的屋子里,立刻走出了熊驭群。 他哈哈笑着,朝郝牛迎去,巴掌一拍。 “郝兄弟,昨晚真的感谢你啊,我儿子身上不幸着了火,要不是你帮他扑灭,现在都被烧死了。” “送到医院,医生还说让我们好好感谢扑火的人。” 郝牛朝他一拱拳:“客气,不过你儿子也真是的,好端端干嘛要把煤油往身上浇,他这是有用煤油洗澡的爱好吗?” 本来哈哈笑着的熊驭群,突然脸色一僵,两眼也透出凶残的色彩。 他娘的! 踩碎我儿子身上那么多骨头,还搁这说风凉话。 你才用煤油洗澡! 你全家都用煤油洗澡! 不过,熊驭群不愧是老奸巨猾之徒,脸上重新绽放笑容。 “唉,现在的年轻人,谁知道呢,要真喜欢用煤油洗澡还好,就怕不知被哪个卑鄙小人用某种手段,泼了一身的煤油。” “郝牛兄弟,你说是吧?” 郝牛把头一点。 “谁说不是呢,毕竟你们熊家专出卑鄙小人,难免挨整!比如某人明明答应我,我帮他打着了两条大鳄鱼,就送我一辆摩托,结果屁都没有。” “熊爷,对吧?” 顿时,熊驭群再次脸色一僵。 他旁边有七八个大汉也满脸怒容地逼来,透出汹涌杀气。 熊驭群猛然把手一举,他们就顿在了那。 熊驭群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巴。 “郝兄弟的玩笑开得不错,以后别再开了,不管咋样,咱们俩都得以和为贵,对吧?毕竟你也算有点身份的人物,在乡下做了个打豺英雄,都传到县里来了。” “来来来,这边请,看看我宰杀好的鳄鱼肉!” “用它来打火锅,肯定一绝,最精细的部分,做鱼生都很好吃。” 接着,他就领着郝牛过去,一直走到大坑边的一个凉亭里。 凉亭中,石桌上,摆着一个黄铜边炉,周围还有好几盘切得细细的鳄鱼肉。 这看起来确实又细又嫩,很好吃的样子。 各种蔬菜和肉类也琳琅满目。 郝牛只是看了一眼,就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坑。 顿时,他都有些心惊胆战。 大坑也就四五米远,它的直径有三十米左右,深度三四米。 这是个水坑,里面都是浑浊的水,七八头巨大鳄鱼窜来窜去,时不时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郝牛一进门听见的声音,就是它们搞出来的。 熊驭群注意到郝牛的目光,神秘一笑。 “这就是我养的咸水鳄,前阵子下了大雨,从山上冲下来不少水,几乎把这坑填满,有两条鳄鱼就趁势逃了出去。” “幸好有郝兄弟帮忙,要不还不知道得伤害多少人呢!” “郝兄弟对我熊家确实仁义,昨晚还救我儿子,所以,必须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感谢。” 郝牛摇了摇头,懒得扯淡,开门见山。 “儿子伤成那样,你还有心情请我吃饭?鬼信呢!” “脸皮也很厚,昨天背信弃义,今天就请我大餐,敢情你把我当傻子玩了?鸿门宴就鸿门宴,我也懒得跟你穷蘑菇!” “有什么招数就用出来吧。” “反正我人在这了,你不用装模作样。” 第221章 郝牛快要被一群大鳄咬死了! 说着,郝牛还把双手一摊,顿时,一股豪情,直冲云霄! 熊驭群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非常猖狂。 他一边笑,一边拍手。 “好好好,我很多年没见你这么有勇气的小子了,明知这是鸿门宴,却还敢来,明知熊家福是我儿子,你还把他打成这样!” “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吧?还不止吃了一两回!” 郝牛满脸无辜地说:“你儿子被烧成那样,要不是我把他身上的火踩灭,他都死了啊!他叫人放火烧张家的房子,结果遭到老天抱怨,惹火焚身。” “我帮你儿子灭火,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 熊驭群止住笑声,阴森森盯着他。 “郝牛啊郝牛,我儿子要烧张大雷的房子,就让他烧呗,谁让张大雷背信弃义,答应我的事却不照办,他的房子就该烧!” 郝牛冷笑:“指责别人背信弃义,也不想想自己?” 熊驭群理直气壮把手一挥。 “有的人,有能耐背信弃义,自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的人,没能耐背信弃义,就该乖乖听话,要不死路一条!” “本来还想先收拾了张大雷,再来收拾你这兔崽子,不知被你用了什么鬼办法,倒害我儿子烧了一身火,那么,就先拿你开刀。” 他猛然把手一挥,迅速后退。 他身后七八个大汉,纷纷掏出一把把54式手枪,还有驳壳枪,都对准郝牛,一步步逼去。 郝牛也缓缓后退,满脸阴森。 “熊爷,你这么玩,可就玩过火了,照你刚才说的,我好歹也是有点身份的人,就这么被你叫一帮手下用枪干掉。” “一旦有人查起,熊爷能摆平吗?” “就算你是县里头号恶霸,恐怕都会惹祸上身。” 熊驭群哈哈大笑,显得满不在乎。 “你吓我呀?我是吓大的,逼过去,把枪顶在他的脑袋上,让他跪下,要是不跪,不向我好好磕头认错,就一枪崩了!” 七八个打手继续逼过去,逼得郝牛不得不继续往后退。 他稍微扭头一看,离鳄鱼池已经不到两米。 而熊驭群的脸上,突然透出一丝诡异之色。 好像奸计就要得逞! 忽然,郝牛在后退时,踩住的一块地面轰然坍塌。 他一下子失去重心,随着倒塌的泥土,顿时滑进大坑! 一阵哗啦啦大响,池里面那些不安分的大鳄鱼,纷纷转身来看。 紧接着,就显得非常兴奋了! 它们在水坑里不断划动四肢,摆动着粗大的尾巴,朝郝牛窜来。 七八个大汉小心翼翼地踩在大坑周边,盯着下边惊心动魄的一幕,纷纷得意大笑。 熊驭群也走过来看,更是乐不可支。 “郝牛啊郝牛,其实你刚才说得挺对,我要让手下你干掉,真有人查,我也麻烦,但现在的情况,不就容易解决了么?” “有人来查,我会说,我为了感谢你救我儿子,请你来吃饭。” “哪知你跑到大坑旁边看鳄鱼,结果因为前几天下了大雨,大坑边的土变得松垮,你一踩,就掉下去,被鳄鱼吃掉了!” “我这说法可以吧,是你自己不小心没掉命的,关我什么事啊哈哈哈!” 七八条大鳄鱼,已扑到离郝牛不到两三米的地方。 熊驭群更是乐呵呵地。 “这些鳄鱼最受不了太大的响动,一被惊动,脾气就会变得非常暴躁,我布的陷阱,让你一踩就掉下去,发出的声响也会把鳄鱼迅速引过来,把你咬死!” “郝牛,你能打着我两条大鳄鱼,有本事,这七八条你也干掉呀。” 说话间,一条大鳄鱼已经奔到郝牛面前。 猛然张开大嘴巴,朝他狠狠咬去。 郝牛敏捷一扭身,瞬间闪过。 紧接着,从他背后又出现一条大鳄鱼,同样张开血盆大口,歪着脑袋,朝他的腰狠狠一咬。 这么大的鳄鱼,张开的嘴巴,几乎能把郝牛整个人吞进去。 险象环生啊! 郝牛不得不向前一扑,再次闪开。 同时间,第三条大鳄鱼也从旁边发起袭击,斜刺儿朝他咬去。 郝牛双脚猛然在塌陷的泥壁上一蹬,整个人向后翻了起来。 一个后空翻,就落在了第二条大鳄鱼的上颚上边。 把它张开的嘴巴,给踩得闭了回去。 此时,郝牛已经九死一生! 七八条大鳄鱼纷纷扑到了位,从四面八方朝他发起攻击。 郝牛到处闪躲,但被鳄鱼重重围困,哪怕身手再灵活,现在也越来越难。 大坑上边的熊驭群等人,看得哈哈大笑。 宋管家嚷:“郝牛,你不很厉害吗?能打着两条大鳄鱼,这七八条你肯定也能打下来嘛!” 熊驭群摆摆手。 “哎呀,宋管家,你就别嘲笑他了,他就要被鳄鱼撕成碎片了,但不管咋样,郝兄弟,就算只是为了装装样子,我都会给你风光大葬的。” “你放心好了。” 此时,熊家福也被人推着轮椅推出来。 看着这一幕,他笑得风生水起。 “爸,他都会被这些大鳄吃掉啊,瓜分光!还怎么风光大葬?我怕一根骨头都找不回来!” 熊驭群扬声说道:“郝牛,我儿子说得虽然有些道理,但你也别慌,至少衣服鞋子啥的能剩下来,大不了就为你弄一个衣冠坟。” 就在这帮卑鄙之徒大肆嘲讽时,郝牛突然用尽全力,从一条鳄鱼地脑袋上跳起来,扑向泥坑塌陷处。 紧接着,两只手狠狠扎了进去。 十根手指,用力扎入有些松软的泥土。 他二话不说,双脚用力蹬在泥坑上,又狠狠朝上一窜。 一下子,就快要被他窜出泥坑。 熊驭群吓了一大跳,赶紧大喊:“找棍子把他捅下去!把他捅下去!” 七八个大汉赶紧从旁边找来木棍竹竿啥的,朝正往上爬的郝牛狠狠地捅。 熊家福哈哈大笑。 “郝牛,你好生猛啊,来呀,继续往上爬!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牛,下边有鳄鱼,上边有竹竿木棍捅你,你逃得了吗?” 这会儿,七八条大鳄鱼也纷纷扑过来,挺起非常粗壮的身子,趴在泥坑的塌陷处,尖锐的利爪,拼命往上抓。 它们好像也想爬出泥坑。 甚至,有些鳄鱼,踩着别的鳄鱼的脑袋,已经窜上一大半。 差点把郝牛的脚咬着! 此时,又一根木棍朝郝牛狠狠捅去! 第222章 鳄鱼出笼,见人就咬! 郝牛眼明手快,猛然一闪,双手紧紧抓住那根木棍。 而把木棍往下捅的那家伙,下意识赶紧往上一拉。 郝牛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这一拉,不单单拉起了木棍,也把他身子往上拉高一大截。 郝牛更是双脚在泥坑上用力一蹬,整个人飞扑而起。 好好好! 冲上去了! 顿时,撞在了拉木棍的打手身上,把他撞了个仰面朝天。 郝牛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扑上泥坑。 他扭头一看,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下边哗啦啦一阵阵水响,七八条鳄鱼仍争先恐后往上边爬。 虽然它们力量十足,而大坑塌陷一大块,形成斜坡,但想要往上爬,也很不容易。 郝牛突然心中一动,二话不说,释放一级空间。 神秘黑洞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情况下,一下子悬在了所有鳄鱼前边。 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涌了出来。 熊家父子还有宋管家,以及那些大汉,看着一帮鳄鱼要爬上来,也惊慌起来,下意识都往后退。 他们都知道这些大鳄鱼多凶猛! 以前喂养鳄鱼时,有工人一个不留神掉进坑里,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只是这消息被熊驭群完全掩盖,所以外边的人完全不知道。 看着郝牛跳了出来,熊家福大嚷:“怕啥,那些鳄鱼爬不上来的,没看到它们怎么折腾都没用啊,赶紧把那小子捅下去!” “逮着了那小子,这些鳄鱼就不会再往上爬了,快!” 熊驭群也大声叫嚷:“还不赶紧,别愣在那!” 一帮打手来了勇气,又抓着木棍和竹竿,朝郝牛狠狠捅过去。 郝牛突然一矮身,朝地上一趴一窜,一下子避开了所有木棍和竹竿,还滚了过去。 此时,在一级空间的作用下,那些鳄鱼本来爬不上来的,却接二连三蹬着腿,一条接一条窜出来,速度还非常凶猛。 甚至,这些鳄鱼都挺懵逼。 本来应该不管咋爬,都爬不上来呀。 咋突然就来了一股神力,把我们拉上去了? 七八个肥美的人类,就在面前,还挥舞着木棍竹竿不断捅着,大叫大嚷。 这让性子本就暴躁的一帮咸水鳄,更是发疯般张开大嘴,狠狠撕咬。 一下子,把木棍竹杆全部咬成碎片。 看着一帮鳄鱼往前冲,七八个大汉都吓傻了。 有人还扭头大声问:“这……这咋回事啊?不说这些鳄鱼爬不上来吗?” 话音一落,他突然嗷一声惨叫。 一只鳄鱼猛然咬住他的腿,狠狠一拖。 打手发出凄厉的叫声。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卧槽啊啊!!” 而现在,谁敢救他的命? 所有打手都遭到了鳄鱼的攻击,纷纷丢掉木棍竹竿,扭身就跑。 此时,郝牛已经一口气翻出七八米远,翻到了凉亭旁边。 看见旁边有一个木梯,就赶紧扯过来,架在凉亭上,噔噔噔往上爬。 三下五除二的,他就爬到了凉亭顶上,坐在那看起了热闹。 他现在可安全了,笑眯眯看着下边的兵荒马乱,还觉得挺有意思。 而宋管家,看见郝牛爬上去,也赶紧冲到凉亭边,抓着木梯就要往上爬。 对这个助纣为虐的家伙,郝牛是打心眼里感到讨厌。 他笑呵呵地问:“宋管家,你也想爬上来呀?” 宋管家厉声大喝:“我告诉你,你闪一边去,让我爬到凉亭上,要是敢玩什么花招,老子弄死你!” 他还从背后掏出一把54式手枪,对准郝牛。 看来他是觉得郝牛没准会把木梯推倒,赶紧先吓住他。 郝牛赶紧双手连摇。 “宋管家,你可别开枪,我让你爬上来还不行嘛,来来来,你接着爬。” 他还往凉亭后边退。 宋管家一看,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拿着枪的右手搭在木梯上,用力往上爬。 毕竟,一只手也爬不了啊。 忽然,一只大脚板从凉亭上踹了过来,猛然踹在了木梯的顶端。 木梯被踹得向后仰起,几乎立在了地面上。 顿时,宋管家惊慌大喊:“郝牛,你个杀千刀的,你……你不讲信用,你害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宋管家也算相当彪悍,拼命往前倾倒身子,想把木梯压回去。 但郝牛那一脚,实在太重量级了。 宋管家这一瞎折腾,完全没用,木梯已经朝一边倒去。 宋管家不甘心,把枪口瞄准凉亭上的郝牛,就要扣动扳机。 但已经迟了。 枪声虽然响了,但子弹完全打空,冲天而起。 轰! 宋管家连人带梯,一下子摔在地面上。 正好一条鳄鱼在旁边,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窜来。 宋管家大喊:“不要……不要啊!” 鳄鱼看他那么激动,还以为是欢迎自己呢。 更是张足了大嘴巴,连人带梯,狠狠咬下去! 另外一头,战况惨烈。 一帮打手本来想跑,但那些鳄鱼的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追到了背后,咬住了他们的腿。 没办法,只能扭身,拼命扣动扳机。 而这些大鳄鱼实在太皮糙肉厚了,哪怕近距离射击,子弹也打了进去,但造成的伤害,反而激发了它们的暴戾。 咬得更厉害了! 甚至,来了个死亡翻滚! 整个院子里,充斥着惨叫。 熊家福拼命喊着:“救我……救我!拉我一把啊!” 他本来被人从屋里推出来的,可现在推他的人,哪还顾得上啊。 自己逃命都来不及! 自然没人推他一把。 连熊驭群听见儿子的喊叫,想要调头帮帮他,但两条大鳄鱼却猛然扑过去,都吓得他一下子跑进屋子,砰一声,把门关上! 果然是只老狐狸,也不乱逃,就窜屋里去了。 熊家福几乎绝望,拼命滚着轮椅,朝父亲那边滚。 “爸……爸!开开门,救救我啊!” 屋里的熊驭群,终究还是把门打开,看了出去。 但儿子还在十几米外呢,有两条大鳄鱼比他更近,直朝门口冲。 砰! 吓得他又把门关上了! 看着老爸把门打开,哪怕隔得老远,熊家福又生出了活下去的希望。 看来老天爷还没把我抛弃。 但一眨眼间,老爸又把门砰一声关上了。 一下子,气得熊家福要不是还坐在轮椅上,要不是剧痛难忍,都得直跳脚了。 他无助地远远朝那扇紧闭的门,伸出一条充满绝望的手臂。 “爸!爸!” 第223章 疯狂的熊驭群,就想干掉郝牛! 因为伸得太过用力,熊家福的整个身子,都带着轮椅,朝前扑倒。 砰! 轮椅砸在了他身上。 他变成了一只大乌龟。 一条鳄鱼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把他连同轮椅咬了进去…… 这时候,该咬的被咬了,运气好的也跑掉了。 但那些鳄鱼还到处爬动,显得特别不安分。 坐在凉亭上的郝牛有点犯了愁,总不能一直待在上面吧。 砰!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枪响,声音还特别大。 足以说明,这杆枪的威力有多强。 紧接着,一条鳄鱼的脑袋爆开一团血花。 它脑子一侧,赫然多出一个血洞。 它瞬间就不动弹了。 这把枪的威力,让郝牛都大吃一惊! 上一世,他虽然没接触过火力特别强的枪支,但也从各种视频上看过不少。 这颗子弹的威力足以说明,枪都堪称重火力。 紧接着,又是砰砰连声。 一条接一条的鳄鱼脑袋被打出血洞! 可见开枪者的枪法相当精准。 郝牛暗暗心惊,赶紧整个人趴在凉亭上边,顺着开枪的方向看去。 没错,就是那间屋子! 熊驭群藏身的屋子! 一扇窗户已经微微打开,一根长长的枪管探出来。 甚至,郝牛能听到窗户后边,熊驭群正发出一阵阵充满愤怒的吼叫。 “让你们爬上来咬我儿子!全部去死!” 很快,所有鳄鱼都基本被他清除。 只剩一两条也赶紧扭身,朝大坑爬去。 门陡然打开,熊驭群抬着一把显得非常沉重的狙击步枪,大步走出,不断扣动扳机。 砰砰连声! 把逃跑的两条鳄鱼全部打死! 没多久,血淋淋的院子里,就只剩下几个受伤者的哀嚎。 熊驭群赶紧拎着枪,朝儿子冲去,心急如焚地喊:“家福!家福!你现在咋样?” 这一看,他都傻了眼。 他的好儿子啊! 几乎被大鳄鱼撕成了两半。 活是不能活了,只能看下辈子投啥胎这样子。 熊驭群顿时双眼含泪,仰天长啸! “家福啊,是爸对不起你,刚才……刚才也吓慌了,在屋子里待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还有一把79式,要是早点拿出来,把这些鳄鱼干掉,也许你就不会死!” 凉亭上的郝牛恍然大悟。 难怪这枪的火力这么强,原来是79式狙击步枪。 这种枪,就今年才出厂,所以命名为79式。 想不到,熊驭群能把它搞到手。 熊驭群紧紧握枪,看了看周围,突然想到什么。 他猛然扭头,看向凉亭,把枪口抬起来,死死对准凉亭上边。 他大声嘶吼:“郝牛,你踏马给我下来!老子要打死你,替我儿子报仇!你不单单害他被烧得够呛,还害他被鳄鱼咬死!”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一边疯狂喊,一边不断扣动扳机。 砰砰连声! 子弹不断打在凉亭上边,打得碎石纷飞。 幸好凉亭足够坚固,也足够大。 郝牛趴在上边,一时半会儿也没被打着。 只是飞溅的碎石有不少弹到他脑袋上。 还挺疼的。 郝牛也嚷了起来。 “你踏马不是活该嘛!” “谁让你儿子来烧张大雷的家啊,结果把自己烧着了,又是谁让你搞这场鸿门宴,请我来吃饭的,想让我被鳄鱼咬死,最后是你儿子被咬死!” “说到底,熊家福是你害死的,关老子屁事!” 顿时,熊驭群更是怒吼连连,一口气把步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光。 子弹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凉亭盖子都被打掉一小半。 熊驭群还在那叫嚷着。 “我非打死你不可,你给我等着!” 他猛然扭身,飞快朝屋子窜去。 趴在凉亭上的郝牛看见这一幕,心思一动,很想从一级空间里掏出一把手枪,就这么把熊驭群干掉。 不过,他之前已经看见有人跑出院子,所以肯定会有人报警。 换句话说,随时随地都有警叔叔跑过来。 如果他就这么杀了熊驭群,哪怕对方有错在先,他也难免吃个官司。 何况,熊驭群还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背后肯定有不少关系。 要是收拾了他,一定会惹来很大麻烦。 小不忍则乱大谋! 郝牛还是忍住了,就算要干掉熊驭群,也得想别的办法。 他也知道,再留在这凉亭上,肯定不安全了。 他赶紧跳下来,但并没溜出去。 他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警叔叔来了再说。 要不他一走,照熊驭群的尿性,没准会对他各种倒打一耙。 郝牛刚想往一处丛林里窜,突然,背后就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郝牛,你逃不了的,我要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郝牛猛然扭身,熊驭群的速度果然很快,一下子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又端起那把79式,黑洞洞的枪口,遥遥对准郝牛的脑袋。 他的脸上,透出狞笑。 “跑啊,我看你跑到哪去,我这一枪就能把你脑袋崩掉!但是郝牛,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我要先打断你两腿,再一点点把你折磨死!” 紧接着,他抬起枪口,就要扣动扳机。 忽然,他背后窜出一道黑影,猛然咬在他右边的肩膀上,还狠狠一扯。 虽然熊驭群还是扣动了扳机,但子弹完全打偏。 关键时刻,狠狠撕咬他的,赫然是黑虎。 黑虎本来一直在郝牛的一级空间里,但现在,到了把它放出来的时候。 果然产生了奇效! 郝牛都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扑去。 熊驭群果然强悍,哪怕右手臂被黑虎紧紧死咬住,仍抡起左拳,砰砰连声,重重朝黑虎的脑袋砸去。 “狗东西……放开我!放开我!” 黑虎被砸得禁不住嗷嗷叫,不由就松了嘴。 熊驭群赶紧狠狠把手臂一拉。 手臂是拉出来了,却撕下了一大块皮肉,血淋淋一片。 而他根本顾不上,又马上抓起步枪,对准黑虎脑袋,大声喝道:“我先打死你这条死狗!” 就要扣动扳机! 一道身影闪来,猛然抓过枪管,狠狠朝上一举。 紧接着,一拳重重打在熊驭群的脸上。 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但他仍拼命摇晃枪柄,甚至抬脚朝郝牛踹去。 “放开老子的枪!放开!” 郝牛一边闪开他踹来的脚,一边使劲晃动枪杆,让他完全无法瞄准。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开进来一辆辆警车,迅速在旁边停下。 车门打开,跳下许多同志! 第224章 熊驭群反咬一口没成功 这些同志看见这一幕,都傻了眼,纷纷拔出手枪,嚷了起来。 “把枪放下!把枪放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郝牛一下子就松开了手,还把双手摊开。 他满脸无辜。 “拿枪要杀人的,可不是我,是这老家伙!我就想把枪抢过来!” 而熊驭群,有些杀红了眼,儿子的死状,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大吼:“郝牛,老子要杀了你!” 他就要再次把枪口对准郝牛,而早有准备的郝牛,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猛然一矮身。 轰! 子弹就从他头顶上飞过去! 紧接着,郝牛背部贴着地面,一下子滑到熊驭群的面前。 猛然一招朝天蹬,狠狠蹬在了他的裤裆上! 这一脚,绝对用尽郝牛的洪荒之力。 瞬间把熊驭群整个人踹飞起来,再重重砸倒在地。 郝牛已经翻到一边,大声喊着。 “还不赶紧按住这个杀人凶手!” 一帮同志赶紧冲过去,在熊驭群狼狈不堪挺起身子,还要继续抓枪疯狂射击郝牛时,重重把他压倒在地。 有人还把他手中的枪抢过来。 这些同志显然认识熊驭群,不断喊着:“熊爷,理智一点!知道你在干嘛吗?你在行凶杀人!” 熊驭群声嘶力竭地喊:“他杀了我儿子!他杀了我儿子!我一定要杀了他,放开我……放开我啊!” 他拼命扭动,力量也相当之大,把好几个按着他的人甩得东倒西歪。 有人不得不掏出手铐,把他扯起来,要把双手铐上。 但在他努力的挣扎下,完全没作用。 郝牛看得直皱眉。 “不是,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连一个老家伙都对付不了?还是我来吧。” 他冲了过去,对准熊驭群后背,狠狠踹了一脚。 毫不留情那种! 顿时,把他踹翻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紧接着,从某个人手上抓过手铐,在熊驭群爬起来之前,又扑过去,一下子骑在他背上,抓住他两只手腕,狠狠扭到背后。 咔嚓连声! 熊驭群发出了凄厉的喊叫。 两条手臂都被郝牛扭得脱了臼。 郝牛轻松把他两只手腕铐在了背后。 他拍了拍巴掌,站了起来。 而可怜巴巴的熊驭群想要挺起身子,都挺不起来了。 他只能像条大虫子一般,扭来扭去。 他狠狠嚷着:“郝牛,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你个王八蛋!” 郝牛耸耸肩膀,拍了拍手,冲那帮目瞪口呆的同志说:“看到没有,这才有用,得下狠手,不要因为他有点身份,就投鼠忌器。” “这有啥的,再有身份,持枪伤人也该狠狠处置!还想正面铐他,不如背后铐!”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一帮同志佩服不已。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的汉子沉声问道:“我是刑侦支队队长邓强国,这里到底啥情况?” 熊驭群哪怕狼狈不堪,倒地不起,但仍没忘记恶人先告状。 “邓队长,这个郝牛,我好心请他吃饭,结果他却把我这么多鳄鱼全部放出来,把我的人咬得死的死伤的伤!我儿子都被他害死了!” “你赶紧抓住他,绳之以法,为民做主啊!” “这么罪恶滔天的罪人,绝不能再让他活下去!” 邓强国一愣一愣,满脸疑惑地看向郝牛。 “这咋回事?熊驭群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叫熊爷,似乎还对熊驭群带着几分轻蔑。 郝牛很平静。 “邓队长,你来到的时候,看到谁用枪对着谁?” 邓强国马上一指熊驭群。 “是他用枪对着你啊。” 熊驭群马上大喝:“你杀了我那么多手下,还杀了我儿子,我……我是一时情绪失控,才拿枪对着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罪大恶极!” 郝牛不理会他,就把邓强国请到鳄鱼池缺口处。 “邓队长,这个缺口突然塌了,才导致所有鳄鱼爬出来,造成这种横祸,你专业,你看看,这是为什么。” 邓强国不愧专业,蹲下去检查一番,马上有所发现。 “塌陷地块下边,挖了个大洞,里面只用几根细细树枝撑着,一旦有人站上去,大概超过一百斤重,没多久就会塌陷。” 看邓强国很快发现了关键所在,郝牛有些佩服。 “邓队长,你说挖这个陷阱需要多长时间?” 邓强国估算了一下:“最起码得五个小时才能搞定,而且,一个人办不成,起码三个人。” “好!” 郝牛一拍巴掌,更是满脸赞许。 “不愧邓队长,分析得非常到位,这个养鳄场是熊爷的,我有这个能耐花五个小时,在他这大坑边,弄出这个陷阱吗?” “何况,还需要三个人!” 他一五一十地,把熊驭群邀请自己来共进午餐的事说出来。 最后,他沉声说道:“满打满算,我从来养鳄场到现在,最多两个小时,而熊爷,说我把所有鳄鱼放出来,把他们咬得死的死伤的伤。” “邓队长,你觉得有可能吗?” 邓强国还没开口,旁边的熊驭群,有些情绪失控地喊“这个陷阱就算塌了,也只能让你掉下去,不可能让那些鳄鱼全部爬出来!” “我都计算好了的!” “就是你用了什么鬼招数,才把它们引得爬出大坑,把我儿子咬死!” 郝牛哈哈大笑。 “熊爷说得好!所以,你承认这个陷阱是你布下的?” 熊驭群哑口无言。 这才发现,情绪太激动,一不小心着了郝牛的道。 郝牛又说:“邓队长,你也听到熊爷怎么说的,他承认了!至于鳄鱼为什么那么厉害,能从大坑里爬出来,咬死咬伤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 “但这跟我有关系吗?我可是受害者,我看啊,这就是老天的报应!” 他还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蓝天白云。 “没准是老天爷觉得熊爷太作恶多端,干了很多坏事,这回又想谋害我,所以干脆把这些鳄鱼全部放出来,把他咬得损失惨重!” 熊驭群恶狠狠喊:“你放屁!郝牛,就是你把这些鳄鱼放出来,咬死我儿子的!老子绝不会放过你!” 郝牛朝他一指,满脸春风。 “这是你多行不义必自毙,邓队长,你说是吧?” 他看向邓强国。 “这个熊驭群,我明明帮他打着了两条大鳄鱼,县狩猎队队长张大雷可以作证,他承诺送我摩托车,不送不算,还图谋把张大雷一家子烧死!用鳄鱼咬死我!” “邓队长,你应该认识张队长,可以找他了解。” 邓强国说:“认识!我会找他了解情况。” 他突然扭头,冷冰冰盯着熊驭群。 “熊驭群,你也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可惜我一直找不到证据,但现在这次,我怕铁证如山!如果张大雷确实能指证你——” “你就做好坐牢的准备吧。” 第225章 左海棠也高度关注这件事 郝牛一听,舒心一笑。 果然这邓强国,是站在正义这边的,之前怕也知道了熊驭群的斑斑劣迹,想要把他抓住,却找不到证据。 此时,已经有两三个同志用力把熊驭群扯起来。 邓强国逼到熊驭群面前,牢牢盯着他。 “熊驭群,这一回,我怕能钉死你了。” 熊驭群也死死盯着他,突然哈哈大笑。 “就你?还想钉死我?有那么容易吗?” 邓强国满脸认真。 “如果郝同志说的属实,你开头想放火烧张大雷一家,又把郝同志引到这来,想用鳄鱼咬死他,就算人没被你杀着,但以你这罪,判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十年八年出来后,我怕你这熊爷,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押走!” 他猛然一挥手,几个手下就马上推着熊驭群,往外边走去。 邓强国又扭头看向郝牛,语气变得温和。 “郝同志,还得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这种事要做详细笔录,另外,我也会把张大雷叫过来。” 郝牛马上把头一点。 “配合你们执行公务,是每一个合法公民应尽的责任。” 他还把“合法公民”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顺便狠狠瞪了熊驭群一眼。 接着,郝牛就坐着邓强国的车子,回到了他的工作单位。 没多久,张大雷也被叫来了。 当然,跟郝牛是分开询问的。 笔录出来后,对应一切细节,完全契合。 邓强国非常高兴。 “有了你们作证,这回就算不能把熊驭群往死里钉,但至少能判他个十年八年,有这么长的时间,我完全可以找到其他受害者,让他们出来,提供其它线索。” “以前,受害者受到熊驭群压迫,不敢出面作证,忍气吞声!” “现在知道熊驭群会被判刑,九成愿意出头作证,谢谢你,郝同志!你为我们县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邓强国确实很高兴,抓住郝牛一只手,晃个没完没了。 张大雷也非常开心。 虽然郝牛为他找了左海棠做靠山,不担心熊驭群对他们全家的工作下手。 但熊驭群这人狡猾且残忍,敢干出火烧张家的事,没准以后还会想方设法对付他。 现在被抓起来了,他自然也松了一口气。 张大雷还有些不放心。 “邓队,你确定熊驭群这回肯定能判重判?就算不重判,判个三五年也不是问题?” 邓强国重重把头一点。 “只要你和郝同志愿意作证,他十年八年绝对逃不了,这叫杀人未遂,还是两次叠加罪行,更加严重。” 张大雷高兴得呵呵大笑。 “好!这我就放心了,熊驭群坐了班房,我看他还这么害人!” 郝牛突然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抓了抓后脑勺,显得有些落寞。 张大雷和邓强国同时问道:“郝同志,你咋了?” 郝牛落寞地说:“熊驭群那家伙还欠我一辆摩托呢,我本来想方设法要弄回来,但他现在被抓了,我找谁弄去?” “法律允不允许我向熊驭群要回那辆摩托?” 他充满希望地看向邓队长。 邓强国双手一摊,爱莫能助。 “郝同志,你跟熊驭群的打赌,属于民间道义关系,法律不支持,我也没办法。” 郝牛耸耸肩膀,自我释怀。 “算了,反正能把熊驭群这老混账关到牢房,就够让人痛快了,摩托车的事,我另想办法吧。” 郝牛也万万想不到,开头不过想来问问熊驭群,能不能帮他搞到一辆新摩托,他愿意花钱买,但现在,却一不小心把熊驭群送进监狱去了。 什么叫人生如戏,这就是! 真踏马太如戏了呀。 走出大门,正好一辆吉普车开来,在三人面前停下。 走下车的,赫然是左海棠。 邓强国赶紧带着几分恭敬打招呼。 左海棠冲他一点头。 “邓队长辛苦了。” 接着,她看向郝牛。 “郝同志,现在情况咋样?你没啥事吧?” 郝牛说:“我还好,就是熊驭群不大好,一不小心被我送进牢房了,照邓队长的意思,可能要关个十年八年。” “左副县,你不会是来看我的吧?你咋知道这事了?” 左海棠说:“你要我帮忙保住张大雷一家子的工作,我就担心熊驭群会对你下手了,怕你吃亏,毕竟我知道他是什么存在,就找人盯紧了这件事。” “刚收到消息,你跟熊驭群大战一场,差点死在他手里,但结果倒是他儿子死掉了,具体情况,我还不大清楚,就赶紧来找你看看。” 郝牛挠挠鼻尖:“要不,让邓队长跟你说吧,他了解得最透彻。” 邓强国不敢怠慢。 虽然左海棠并不是主管他的副县长,但好歹人家地位摆在那,他赶紧一五一十说出来。 听完,左海棠也挺解气。 “熊驭群也称得上恶贯满盈了,我早听说他干过不少坏事,但就抓不住把柄,他背后也有人,处置不了,这回一定要好好处理,维护社会风气!” “遇到什么阻力就跟我说,我尽量摆平!” 邓强国赶紧点头,激动地说:“左副县出手,我相信这回熊驭群肯定逃不了。” 左海棠点点头,又看向郝牛。 “郝同志,我来找你,主要是看看什么情况,你没事就好,另外,还有一个小事,看你能不能帮帮我的忙。” 郝牛爽朗地说:“左副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事让我办,我能办的,肯定竭力而为。” 左海棠甜甜一笑,尽显少妇妩媚,让郝牛都有怦然心动之感。 左海棠跟宋玫瑰年龄差不多,都是漂亮少妇,但两人的风格几乎完全不同。 宋玫瑰属于妖媚型,一颦一笑都跟狐狸精似的,很勾人心。 而左海棠是妩媚型,带有大家闺秀的味儿,透着高雅别致的气息。 虽然左海棠和宋玫瑰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女,但比起苏璞玉,就啥也不是了。 郝牛这么说,让左海棠很高兴。 “是这样,我有个四五岁大的女儿,平时我工作繁忙,没多大时间照顾她,就托朋友弄了一条贵宾犬给她。” “贵宾犬虽然跟我女儿玩得很好,但没经过训练,我就琢磨着,能不能通过某些培训,让它变得更人性化,跟我女儿玩得更好。” 郝牛说:“贵宾犬非常难得啊,拿来做宠物狗和陪伴狗,再好不过!想不到,左副县能弄到一条,这种狗的智商也很高——” “要是经过培训,确实能好好陪伴小主人,甚至,能保护她。” 左海棠直点头。 “对对对,当时我想挑一种狗陪我女儿时,就到处打听,贵宾犬性格温顺又聪明,最适合陪小朋友了,但没经过训练,就是一块没雕琢的璞玉。” “所以,想麻烦你雕琢一下,你看能行不?” 第226章 萝卜加大棒训练法 郝牛心中一笑。 他连笨笨的土狗,都能训练出来打猎,更别说贵宾犬这种智商比较高的小狗。 “行,啥时方便,我去帮你看看。” 左海棠灿然一笑。 “现在就方便呀,我带你去,走!” 她迫不及待拉着郝牛,钻进吉普车。 原来,这车还是她自个儿开的。 这个美女副县长,相当干练。 张大雷还站在一边呢。 郝牛从车窗里探出半颗脑袋。 “老张,你先回去,熊驭群被抓了,你们全家应该没多大事了,要是还发生啥,你就找人跟我说,你知道我现在住哪。” 张大雷连连点头。 “好,我明白!有空一起喝酒!” 在张大雷的挥手中,吉普车绝尘而去。 没多久,就开到了一个朴素雅致的小区,门口还有两个警卫。 显然小区里住着的,都不是一般人士。 左海棠直接把车子开了进去,警卫马上闪到一边,敬了个礼。 这小区还挺大,有座草坪,草坪上边还有凉亭和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甚至,有一口小池塘。 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和小孩在活动。 左海棠停下车子,带着郝牛走了进去,一路上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 没多久,郝牛就看见了,前边有个跟左海棠长得起码六七分相像的小女孩,正眼巴巴看着一条黄色的贵宾犬。 贵宾犬最多也就四五个月大。 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蹲在贵宾犬面前,左手拿着一块肉干,右手拿着一个塑料圈,正冲贵宾犬比比划划。 郝牛一笑:“左副县,你丈夫也在训练那条狗呢。” 忽然,他听到左海棠哼了声。 扭头一看,嗯? 左副县的脸色不大好看啊。 一下子,郝牛就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果然,左海棠淡淡地说:“第一,以后别叫我左副县,叫我海棠姐就行,第二,他不是我丈夫。” 说着,她语气有点黯然。 “我丈夫三年前就因公牺牲了。” 郝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不好意思,左副县,我刚才有点冒昧了。” 左海棠说:“不知者不罪,不过,我不想提醒你第二遍,你稍微聪明点,就知道我在说什么。” 郝牛马上就叫:“海棠姐!” 左海棠咯咯一笑:“走吧。” 她大步朝前走去,喊了起来:“贝贝!贝贝!” 小女孩正蹲在草地上,一只小手托着腮帮子,显得相当无奈地看着贵宾犬。 一听到左海棠的声音,她扭头一看,马上跳起来,朝左海棠奔去。 她扬起两条小胳膊。 “妈妈!妈妈!骆叔叔说,他能把花花训练成很听话的小狗,可我看他训了半天,也没啥效果呀,你说骆叔叔是不是在骗我?” 那个男子站了起来,显得有些尴尬。 “贝贝,你怎么能这么说骆叔叔呢,我肯定能把花花训练出来的,时间问题而已。” 接着,他冲左海棠微微一笑。 “海棠,你这么早回来了?我都打算把贵宾犬训练成功了,让你女儿好好高兴高兴,顺便给你一个惊喜。” 左海棠淡淡一笑。 “骆能文,谢谢你,你大老远从市里跑到县里,就为了帮我女儿训这条贵宾犬,不怕耽误工作?” 骆能文说:“这有啥好耽误的,我的工作,还不是我说了算,就算有事要忙,也大把人愿意帮我,我现在的重心——” “就是帮贝贝训好这条贵宾犬,让你们娘俩高高兴兴。” “放心,我跟驯狗师学了几天,绝对能成,我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你看,我能让花花转圈圈。” 他扭身朝贵宾犬一指,透出满脸威严。 “花花,给我原地转一个圈。” 贵宾犬不理他,一溜烟儿跑到左海棠脚边,绕着她不断转圈圈,摇头摆尾,逗得她不由灿然一笑。 骆能文的脸色有些变了。 “我让你原地转一圈,不是让你跑到海棠那边,围着她不断转圈,给我回来,立刻!马上!” 贵宾犬冲他吠叫两声,完全不配合。 骆能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条狗……还真会狗仗人势的,刚才挺听我话的啊,海棠你一回来,它就变了脸,岂有此理,我就不信连你这小东西都治不了!” 他气势汹汹走过去。 花花马上躲在左海棠后边,又探出小脑袋,冲骆能文更是吠叫不已。 而左海棠看着大步走来的骆能文,微微皱眉。 “你干嘛,不要把花花吓着了。” 贝贝也扬起两条小胳膊,拦住了骆能文。 “骆叔叔,你不要欺负花花,你是大人,它是小狗,大人怎么能欺负小狗呢。” 骆能文不得不顿住脚步,耐心解释。 “贝贝,玉不琢不成器,狗不打也一样,你要是不打它,它就不会学乖,放心,把它交给我,它要是不听话,我打它几下,就能把它打开窍。” “这可是我专门去请教的驯狗师,跟我说的。” 贝贝半信半疑。 “花花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打花花,打花花就能让它听话吗?我妈妈每次打我的时候,我都不想听话,哄我我才愿意听话!” “妈妈,你说是吧?” 小女孩天真无邪地看向妈妈。 左海棠不由嫣然一笑,刚想点头认同,骆能文就说:“人跟狗咋能相提并论,要把狗训好,就得用萝卜加大棒的办法,你看我的吧。” “贝贝,我肯定能把花花训成乖乖小狗!” 顿时,左海棠都禁不住好奇。 “你想咋训?” 骆能文见成功引起了左海棠的注意,就欢快笑了。 他斗志昂扬。 “简单,我专门请教过驯兽师,这种萝卜加大棒训练法,就是让狗执行一个命令,它听话就给好吃的,不听话就打它!” “打到听话为止,再给吃的。” “这样一来,它就会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贝贝,你看着吧,骆叔叔绝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你妈妈失望。” 这说得,他好像要办啥了不起的大事。 贝贝心疼花花,嘀咕着:“那你不能把花花打得太重,打太重它会疼的,骆叔叔,你明白吗?” 骆能文把头一点。 “我明白,交给我,过程可能会让你有点不忍心,但忍忍,很快我就能给你创造一个奇迹。” 他突然伸手,把花花的后脖颈狠狠捏住,用力拉了过来。 顿时,花花嗷嗷直叫。 贝贝惊慌地嚷:“喂,骆叔叔,你轻点!” 第227章 说你会被狗咬伤,你就会被狗咬伤! 骆能文淡淡一笑:“没多大事,看我的。” 接着,他把花花重重按在地上,仍抓着它后脖颈,另一只手朝它狠狠一指。 “给我乖乖趴在这,你要好好听我话,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饿了就有好东西吃,看看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香喷喷的肉干,往花花鼻子边一递。 花花本来还嗷嗷叫着的,但闻到了香味,就顿时安静下来,还朝肉干嗅来嗅去。 骆能文见这招挺灵,脸上也绽放了笑容。 这肉干,可是驯兽师亲手制作,对各种猫猫狗狗有着致命诱惑。 “花花,想吃这块肉干,就乖乖听我的话,去把这只小球捡回来!” 他又掏出一只小皮球,丢出老远,然后神气活现朝花花一指。 “花花,去捡!” 接着,松开花花。 花花看了看朝远处滚去的小皮球,完全不感兴趣,就冲骆能文手上的肉干闻来闻去。 甚至张嘴,想要一口咬下去。 骆能文马上把肉干收回来,又朝它狠狠一指。 “先去把小皮球叼回来,这块肉干就是你的,不叼回小皮球,你啥都吃不到,明白没有?” 他还抬头得意一笑。 “贝贝,海棠,你们看着,这条贵宾犬肯定听我话,我这块肉干,它抗拒不了,一定会把小皮球叼回来的!” 贝贝撇撇嘴:“哪有那么神奇,我也这么训练过花花,但它就不理我。” 骆能文说:“不一样!我一定能让它听话,要不咱们打个赌,如果我能办到,你就让你妈妈跟我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贝贝虽然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却显得很懂事。 “骆叔叔,如果你能让花花听话,要我陪你吃饭没问题,但要让我让妈妈陪你吃饭,得看我妈妈同不同意啊。” “她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她虽然是我妈妈,但我不能命令她听我话。” “妈妈,是吧?” 左海棠嫣然一笑,在贝贝小脑袋上轻轻一摸。 “我的乖女儿,说得太对了。” 骆能文一阵尴尬,但很快就笑了。 “好,要是我能办到,贝贝,你就陪骆叔叔一起吃饭。” 他主意打得好,只要贝贝同意,左海棠肯定得跟着去啊。 虽然贝贝是个小灯泡,但总比请不到左海棠吃饭要好。 骆能文之所以一心一意要训练花花,不过是把这当突破口,追到左海棠。 贝贝马上把头一点。 “好!你要能做到,我陪你吃饭,但我觉得骆叔叔你做不到呀。” 骆能文哈哈一笑:“你就看看我做不做得到。” 他又信心百倍朝花花一指。 “听到没有,赶紧去把小皮球叼回来,这块肉干就是你的。” 花花扭头看了看已经滚出十几米的小皮球,又看了看骆能文手上的肉干,突然趴下了。 它还显得懒洋洋的,没精打采叫了两声。 哪怕不要香喷喷的肉干,都懒得去叼回小皮球。 贝贝失望地说:“骆叔叔,看来你没办法让我陪你吃饭了,你看花花,完全不听你的。” 左海棠也说:“骆能文,不行就算了,别勉强。” 骆能文的脸色不大好看。 “这才刚刚开始,我绝对行的,花花,你不听我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突然扬起巴掌,朝贵宾犬的脑袋打了下。 啪! 贵宾犬顿时翻了一个圈,嗷嗷尖叫。 骆能文指着它。 “好好听话,去把小皮球叼回来,叼回来了,肉干就是你的,叼不回来,我继续打你!” “听到没有,赶紧去叼!” 他再次高高扬起巴掌,摆足架势,吓得花花趴在那,好像被打得有些懵逼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郝牛开了口。 “我建议,你要是还想再打它,最好戴着手套。” 骆能文马上扭头,冷冷瞪他一眼。 “你是谁?让我戴手套干嘛?” 左海棠赶紧介绍。 “这是郝牛,这边一个很出色的猎人,我把他叫来,看能不能训练花花。” “阿牛,你干嘛要让骆能文戴上手套?对了,他是我在市里的一个普通朋友。” 一说完,左海棠就有点愣神。 干嘛要在郝牛面前说,骆能文是普通朋友呢? 而骆能文,一听她这么介绍,脸上更是透出几分黑线。 他上下打量郝牛几眼,呵呵一笑。 “这么年轻就是猎人了?半桶水晃荡吧!说说,为什么要让我戴手套。” 郝牛淡淡地说:“因为你打了它,可能会被它咬,泥菩萨都有三分火,何况是狗,更别说是智商比较高的狗。” “要是你不戴手套,它咬了你,不就被咬伤了嘛。” 骆能文不由大笑。 “你没看到吗?花花已经被我打得都不敢吭声了,我再打两下,肯定乖乖听话。” 他又一巴掌打在花花的脑袋上。 “听不听话?不听话我再打你,赶紧……” 没说完,骆能文突然嗷一声叫,叫得比花花还惨。 就在他打完花花一下,把手扬起的那一刻,花花反击了! 它猛然跳起来,张开嘴巴,狠狠咬去,一下子就咬在了骆能文的巴掌外侧。 这下子就惨了! 骆能文下意识把巴掌提起来。 而紧咬他的花花,也被吊起身子,在空中不断摇晃。 骆能文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你这条该死的狗!你敢咬我,你真敢咬我!老子弄死你!” 他猛然伸出另一只手,掐住花花的脖颈,用力捏着。 顿时,花花嗷嗷直叫,一下子松开了他的巴掌。 而气急败坏的骆能文紧紧捏着花花,把手扬起来,把它狠狠朝地上砸去。 花花这才多大呀! 就是一条小狗! 被这么用力一砸,不死才怪。 刹那间,左海棠和贝贝都发出了惊呼。 贝贝还撕心裂肺地喊:“你干嘛要砸花花!” 眼看花花就要被砸死在地,突然一道身影卷过去,把小狗抓在手中,掠到一边,把它放在地上。 正是郝牛。 花花都离地面不到半米了。 他的身手也真够快,救狗于水火之中。 贝贝赶紧跑过去,就要抱住花花。 “花花!花花!你没事吧?” 而花花就像见了鬼,赶紧扭头,忙不迭朝远处跑去,一口气跑出十几米。 贝贝傻眼了,赶紧大嚷:“花花,你干嘛不让我抱了?哇!” 第228章 表扬训练法 贝贝跌跌撞撞追上去,还想抱花花,结果小狗跑得更远。 左海棠也傻眼了,花花这只贵宾犬,可是她花了差不多两个月工资买下来的。 本来她都舍不得,但为了女儿有个很好的陪伴,一咬牙,买了! 而现在,本来就算不会什么特技,却也非常听话的花花,不让女儿抱了? 一看见她跑过来,就溜得老远? 这到底咋回事,她赶紧把目光投向郝牛。 郝牛双手一摊。 “没办法,贵宾犬虽然智商比较高,但也恰恰因为这样,比较有小性子,你要乖乖哄它,它就会听你话,你要打它,可是会造反。” “现在被这个骆能文一打,它怕是连你和你女儿都讨厌上了。” “所以,看见你女儿想要抱它,就吓得赶紧跑。” 贝贝一听就哭:“不要!我不要花花跑!我宁愿不训练它了,它以前也挺乖的!花花!花花!我不训练你了好不好?你回来呀!” 她迈着小萝卜腿,继续摇摇晃晃追过去。 而花花一见她,更是窜出老远。 骆能文已经满脸杀气,大踏步冲过去,大声喊着。 “我可不管它是啥贵宾犬,不管小性子有多强,不听话就把它宰了,会咬人的狗,一定要处理掉!” “放心,贝贝!海棠!我给你们买更听话的小狗,这狗我处理掉!” 他还从旁边摸了块石头,更是气势汹汹杀过去。 显然想用石头把花花砸死! 贝贝一看,更是撕心裂肺地喊:“骆叔叔,你是个大坏蛋,你……你不要用石头砸花花,我不要你买的其它狗,就要花花!” 此时,因为被咬一口,出离了愤怒的骆能文,已经瞄准十几米外的花花,狠狠把石头砸过去。 幸好花花赶紧闪身窜走,让石头砸空。 这会儿,骆能文也冲到花花身边,猛然抬脚,就像踢足球一般,要把它踹飞。 忽然,他旁边又闪过一道身影。 正是郝牛! 他比骆能文还快,猛然伸手,朝他肩膀一推。 “你一个大老爷们,跟小狗较什么劲。” 扑通! 骆能文一下子被郝牛推倒在地,摔得浑身都疼。 他更气急败坏,怒气冲冲瞪着郝牛。 “你踏马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推我!” 郝牛摇摇头。 “我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你这一踹,这条还算不错的小狗就会被踹死,贝贝也会心疼死,你本来想让小女孩开心,总不能让她伤心吧?” 骆能文喝道:“踹死这条小狗,我会给她买更贵!更好!更可爱的!你看她还会不会伤心,她只会更开心!” 贝贝马上大喊:“不,就算你把再好的小狗买回来,也比不上花花!花花回来,我不训练你了!” 她朝花花跑去。 花花马上又溜得老远。 贝贝急得都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这是厚实草地,没摔伤。 骆能文趁机大喊:“贝贝,你看花花都不要你了,你就别管它了,我保证给你买更好的,给你买训练好的,你让它怎么做,它就怎么做的那种。” “好不好?” 贝贝用尽所有力气大喊:“不好,一点都不好,再听话的小狗都比不上花花!妈妈,怎么办啊,花花不理我了!” 左海棠只能把求救目光投向郝牛。 郝牛蹲下身子,冲两三十米外的花花勾了勾手指。 “花花过来,听话,我保证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你的小主人是真心心疼你的,离开了她,你可是会饿死的哟。” 骆能文顿时嘲笑:“我都整不住它,你一叫,它就能……啊?这?!” 突然,他傻眼了。 神了! 本来到处躲闪的花花听到郝牛这么说,就一溜烟儿跑到他面前,还趴下身子,汪汪叫了两声,显得相当温和。 郝牛微微一笑,在它小脑袋上轻轻一拍。 “真是条乖小狗,你看看,又不是小主人打你,是一个坏家伙,小主人很心疼你的,所以,你不要抛弃她,好不好?” 花花:“汪汪!” 郝牛抬头:“贝贝过来,花花明白了,不会再躲着你了。” 贝贝惊喜地喊:“大哥哥,你说真的吗?” 她跑了过去。 果然,花花这一回没再躲开,任由贝贝把它搂在怀里。 左海棠松了一口气,又惊奇地问:“阿牛,为什么花花这么听你的话?我女儿养了它一个多月,也没办法让它这么听话呀。” 郝牛说:“贵宾犬的智商比较高,分得出好歹,刚才我救了它,要不它都没命了,所以,我开口,它自然会听话。” “我让它意识到你女儿是真心疼它,不会害它,它就不怕了。” 他又看了那头龇牙咧嘴的骆能文一眼,呵呵一笑。 “另外,什么大棒加萝卜训练法,对这种狗是不靠谱的,要把它训练好,必须用表扬训练法。” 贝贝一边搂着花花,一边抬起天真烂漫的小脸。 “大哥哥,什么叫做表扬训练法?” 郝牛说:“你刚才不讲了,你妈妈要打你,你就不想听话,但她要哄你,你就愿意乖乖照着她的话做,是不是?” 贝贝马上把头一点。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郝牛说:“花花跟你也差不多,你去把小皮球捡回来,我让你看看表扬训练法有多神奇。” 贝贝马上点头,把花花递过去。 “大哥哥,先帮我抱着花花,别让它跑了,我去把小皮球捡回来。” 她赶紧起身,摇摇晃晃跑过去,捡回了小皮球。 郝牛接过小皮球,在花花面前一上一下抛着。 “花花,你是一条很棒的小狗,我把小皮球丢出去,你很快就会把它捡回来对吧?” 骆能文又不服气了,呵呵冷笑。 “表扬训练法?你就不要吹了,我不信你光靠表扬,就能让这条死狗,乖乖去把小皮球捡回来,我都不行,你凭什么!” “我可是被专业驯狗师教导过的。” 话音一落,郝牛就把小皮球朝前一甩。 当即,小皮球在空中形成一条长长的抛物线,起码丢出二十米。 郝牛大声说道:“花花,你是最棒的狗,给我上!” 第229章 海棠,你不会对这小子有意思吧? 花花二话不说,马上跳起来,如同离弦之箭般蹿过去。 速度很快,几乎是小皮球就要落地,它扑到了位,张大嘴巴,正好叼在嘴里。 紧接着,它扭身摇着尾巴,欢快地跑了回来。 贝贝看见这一幕,都惊讶地拍起了小巴掌。 “大哥哥好厉害,你比骆叔叔厉害十万倍!妈妈,妈妈!大哥哥好厉害呀。” 左海棠也有些不可思议,情不自禁拍起了小手。 “阿牛,你这也太神奇了吧,这……这表扬训练法真……真好牛啊。” 贝贝扭头,冲满脸黑线的骆能文大嚷:“骆叔叔,你不信大哥哥能让花花乖乖听话,不信这表扬训练法有效果!” “现在你看,多牛啊!你完全比不上大哥哥,你只会打花花,把它打得差点都不理我了!” 本来骆能文的心情就很糟糕。 被这一说,更是糟糕得不得了。 他不服气地说:“这……这不过是凑了巧,肯定没办法来第二回,有本事你再搞一回试试。” 郝牛摇摇头:“我就不搞了。” 骆能文顿时笑了:“听到没有,他说不搞了,这说明刚才完全是运气,不是本事,什么表扬训练法,他不过就拉了坨大的。” 郝牛都懒得理他,就在贝贝小脑袋上一拍。 “贝贝,我就不丢小皮球了,我让你丢,让你命令花花叼回来,玩不玩?” 贝贝马上兴奋地一点头。 “大哥哥丢出小皮球,让花花叼回来就已经很牛了,还能让我丢出小皮球,让花花叼回来?” 郝牛二话不说,把小皮球放到贝贝的手里。 “来,把小皮球丢出去,然后喊声,花花你最棒,叼回小皮球!” 贝贝高兴地丢出了小皮球,同时大喊:“花花你最棒,叼回小皮球!” 果然,花花又窜了过去,把小皮球叼了回来。 这一回,它还跑到贝贝面前,扬头冲她晃着小皮球。 郝牛说:“贝贝,再来!以后只要你好好表扬花花,它就会乖乖听你话。” 贝贝激动地又玩了一次,花花没让她失望,完美完成任务! 贝贝兴奋地喊:“骆叔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哥哥老厉害了!妈妈,你说是吧?” 左海棠高兴得直点头。 “是是是,你的阿牛哥哥确实厉害,让花花变得很听贝贝的话了。” 贝贝看向郝牛,满脸期待。 “阿牛哥哥,你能不能让花花变得更厉害?比如我让它跑,它就跑,我让它趴在地上,它就趴在地上,我让它站起来,它就站起来!” 郝牛微微一笑:“没什么难度。” 对他来说,这种难度确实啥也不是。 他的驭狗神通,越小的狗,就能调教得越顺利,越得心应手。 甚至,能让小狗听别人的话语。 接下来,他就正经八百交代花花,要乖乖照贝贝说的去做,要永远做世上最厉害的小狗。 这就像老师教学生似的,把旁边的左海棠和骆能文都震得一愣一愣。 也就十几分钟,郝牛看向贝贝。 “好了,现在花花会很听你话了,你想让它做什么,它就会做什么,你试试。” 贝贝兴奋得马上安排上了。 “最棒的花花,原地转圈圈!” 花花照做不误。 “最棒的花花,绕着我转三圈!” 花花继续照做。 不管贝贝说什么,它都照做不误。 左海棠叹为观止。 “阿牛,你这表扬训练法太神了,比什么大棒加萝卜训练法要强一万倍!” 骆能文的脸色,难看得就好像把整个粪坑挂在了脸上。 贝贝说:“妈妈,你是不是从这里头得到了什么体会?” 左海棠一愣:“啊,我得到什么体会了?” 贝贝有板有眼地说:“就是以后要好好表扬我啊,不要对我萝卜加大棒,你表扬我,我也会像花花一样,变得很厉害的。” 左海棠笑得风生水起。 “好好好,以后我就对你用表扬训练法。” 骆能文呵呵一笑。 “不就是会驯个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旁门左道,上不了台面,海棠你说是吧?” 左海棠淡淡看他一眼,马上把头一摇。 “骆能文,你可别看不起郝牛,训练一只小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道小菜,他可是超级打猎能手,野猪、豺狗、黑熊,什么猎物都逃不出他的手。” 骆能文冷笑。 “他再能打猎,也不过是一个猎人,比得上我的身份?海棠,你不会对这小子有意思吧?” 顿时,左海棠小脸一红,还透出几分愤怒。 “骆能文,麻烦你说话经过大脑,我是丧偶的女人,带着孩子,阿牛还没结婚,别胡说八道!” 骆能文的脸上,马上透出几分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问:“海棠,你这是向我解释吗?你不想让我误会,所以才说得这么清楚。” 左海棠呵呵一笑。 “骆能文,你想多了,我左海棠这辈子不会再结婚,只想带着女儿好好过日子。” 骆能文恼火地说:“我也离异,带着一个儿子,处境跟你一模一样,而我的身份绝对配得上你,甚至比你只高不低。” “别看你是副县长,但对我的家族来说,真算不了什么。” “我追求你,是看得起你!左海棠,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左海棠说:“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我就是不识好歹,骆能文,不要再来纠缠我!” “为什么?”骆能文更加恼火地嚷。 左海棠一字一顿。 “第一,我不想再嫁人,只想带着女儿好好过日子。” “第二,骆能文,你是什么人,需要我多说吗?你祸害了多少女人,你的做派,让我恶心!甚至,我相信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 “去尼玛的!” 骆能文恼羞成怒,突然抬起右手,狠狠一耳光甩去。 眼看就要打在左海棠的脸上,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猛然抓住骆能文的手腕。 正是郝牛。 “强扭的瓜不甜,左副县不喜欢你,你好歹是大老爷们,就算不甘心,也应该走人,还动手想打女人,你是男人吗?” 骆能文更加气急败坏。 “踏马刚才你推我一把,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我想打人,你还抓我手腕!立刻放开,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 郝牛好奇地问:“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 “就这么对你不客气!” 骆能文猛然捏起左拳,朝郝牛的面门狠狠砸去! 第230章 你是不是也想娶我妈妈做老婆啊? 虽然骆能文出手很快,但郝牛更快,抓着他手腕,就朝他拳头迎去。 砰! 这下子就厉害了! 骆能文的左拳,打在了他的右手上,这还用出了吃奶的劲呢。 咔嚓! 把他两根手指打得都断掉了! 郝牛一松手,骆能文就抱着手指,蹲下身子,疼得嗷呜直叫。 “你踏马……敢打断我两根手指?整整两根啊!” 郝牛满脸无辜,双手一摊。 “谁打断你两根手指了,你不自个儿打断的吗?” 他扭头看向左海棠和贝贝,请求作证。 左海棠已经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而贝贝,又蹦又跳。 “没错没错骆叔叔,你怎么能冤枉阿牛哥哥呢,明明就是你拿拳头打了自己的手,我亲眼看着呢,你不能耍无赖!” “那你真的就是无赖啦!” 骆能文气得脸扭曲。 “他要不抓着我的手,挡我砸过去的拳头,我至于断掉两根手指?就是他打断我手指,小子,你太可恨了!” “你得罪了,你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够了!” 左海棠突然怒斥:“骆能文,要不是你想甩我一耳光,阿牛也不会抓住你的手,更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你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现在,滚!” 她朝外边狠狠一指。 骆能文怨恨地盯着她。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愿意追求你,左海棠,你就该荣幸,敢让我滚?” 左海棠说:“抱歉,我不稀罕你追求,你刚才还想打我耳光,难不成我要留你吃饭不成,滚!” 贝贝也朝外狠狠一指。 “骆叔叔……啊呸!你滚,你想打我妈妈,就不是好人,要不滚,我一定让阿牛哥哥抽你一顿!” “阿牛哥哥,是不是?” 郝牛灿然一笑,爽快点头。 “好,听你的。” 就要爆炸的骆能文,扭头就走。 “左海棠,别怪我不提醒你,你不领我好意,以后遇到什么事,就别来找我,还有你,郝牛是吧,别以为有多牛逼!” “把我推在地上,又断我两根手指,这个仇,我肯定会找回来!” 左海棠看着他背影,不由得透出几分忧虑。 郝牛好奇地问:“海棠姐,这家伙到底谁?牛逼哄哄的,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左海棠幽幽地说:“他确实有资格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在市里来头不小,高干子弟。” 她歉意地看向郝牛。 “阿牛,对不起,把你叫来训练小狗,却害你得罪了这尊瘟神,这个骆能文心胸狭窄,肯定会想办法对你打击报复,以后你要小心。” “遇到啥事就跟我说,我竭力帮你解决。” 郝牛把头一点,接着又问道:“你也得罪了他,海棠姐,他会不会对你打击报复?” 左海棠淡淡地说:“这是肯定的,但我也不至于怕他,一个纨绔子弟能把我怎么着?” 郝牛点了点头,突然感到一只小手抓住自己的手指,摇来晃去。 他低头一看,是贝贝在摇晃呢。 “阿牛哥哥,我妈妈很厉害的,你不用担心骆叔叔会欺负你,他要敢怎么样,你就跟我妈妈说,我妈妈会找人打死他的!” “妈妈,是吧?” 左海棠灿然一笑,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一摸。 “就你鬼灵精怪,还不好好感谢阿牛哥哥,三下五除二,就帮你把花花训练得那么厉害。” 说着,她心里也挺诧异。 本以为郝牛就算有点本事,但要把一只小狗训练好,也得费上不少力气,想不到,这么快就让花花上了道,简直就像拥有仙术。 贝贝冲郝牛深深一鞠躬。 “阿牛哥哥,谢谢你帮我把花花训练得这么牛!以后花花都会这么听我安排吗?会不会你走了,它就不听了呀?” 郝牛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一拍。 “放心,刚才你能让花花怎样,以后就能让它怎样,多训练,它就会越来越听你的话,你想出了些新花样,没准它都能执行。” “而且,花花也能保护你,你要被坏人欺负,它还会去咬坏人呢。” 贝贝问:“就像刚才咬骆叔叔一样吗?” 郝牛哈哈一笑,把头一点。 左海棠看着这一幕,脸上绽放出一丝甜美的笑。 很少看到女儿这么开心了。 自从丈夫去世,女儿就很少笑,甚至还半夜偷偷哭。 左海棠买了贵宾犬给她,她才稍微开心些,而现在,更是开心得要飞起来一般。 左海棠说:“阿牛,谢谢你,看你把花花训练得这么好,看我女儿开心,我也很高兴,你先陪陪我女儿,带她多练练狗。” “晚上我请你吃饭。” “现在我还有些工作,办公室就在旁边,我先去忙,六点再见。” 接着,她蹲在女儿面前。 “贝贝,让阿牛哥哥多陪陪你,多教你怎么驯狗,好不好?” 贝贝用力点头。 “好,我要阿牛哥哥多教我驯狗,没准以后我能带花花去打猎呢!” 郝牛哑然失笑。 带贵宾犬去打猎?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他本来还打算今天就回村子。 毕竟熊驭群被抓,张大雷一家子也安全了。 他还得回去琢磨,怎么搞辆新摩托车呢。 看玫瑰姐和邓主任那边,有没有搞到啥线索。 但左海棠都这么请求了,郝牛抓抓后脑勺,只能说了声好。 左海棠赶紧去干活了。 县府就在这个小区旁边,特别方便。 贝贝拉着郝牛的手。 “阿牛哥哥,你再教我!我也想做猎人,你能不能教我做猎人啊?” 听着这奶声奶气的声音,郝牛哈哈大笑。 “做猎人可不容易,得有很壮的胆子,很厉害的身手,你现在还小,先好好长大,长大了再说!” 贝贝哦了声,又仰着一张小脸,好奇地问:“阿牛哥哥,你是不是也想娶我妈妈做老婆呀?” 刹那间,郝牛瞪大双眼,尴尬透顶。 “啥?你干嘛这么问?” 贝贝理直气壮地说:“每个接近我妈妈的男人,都想让我叫他爸爸,让我妈妈叫他老公!阿牛哥哥,你也是这样吗?” 郝牛马上摇头:“我是你妈妈请来驯狗的,可没那心思。” 贝贝叹气道:“好多男人想要娶我妈妈,但我看着就不顺眼,骆叔叔也一样,虽然他对我很好,经常买吃买喝买穿的给我,还帮我驯狗!” “可我就是不喜欢他。” “我倒觉得阿牛哥哥适合娶我妈妈做老婆,你看看,你要娶了她,还白捡我一个女儿呢!” 第231章 豺狗太凶残了,敢劫持马帮 郝牛哭笑不得,严肃地说:“我有女朋友,哪能娶你妈妈!你说得很好,但以后别说了。” 贝贝失望地点点头。 “阿牛哥哥驯狗真厉害,骆叔叔都不是对手,哪家的小姐姐运气那么好,能给你做女朋友啊?” 郝牛的脑子里,顿时鬼使神差般,晃过苏璞玉的身影。 不行! 得赶紧加快速度,弄到摩托车去省城,把她救回来。 接着,郝牛就有些心不在焉地教贝贝,怎么把花花训练得更出彩。 其实都不用怎么教,郝牛动用强大的驭狗神通,就帮花花和贝贝间建立了某种精神联系。 只要不是太难的指令,贝贝一开口,花花就能遵行。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海棠突然急慌慌走了过来。 看她那样,郝牛就知道出事了。 果然,左海棠还离着两三十米,就喊了起来:“阿牛!阿牛!估摸要你帮个忙了!” 郝牛说:“你别急,慢慢说,要是天塌,或地陷,这忙我可帮不了。” 说话间,左海棠已经跑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手腕,娇嗔着。 “你别开玩笑了,天塌不下来,地也陷不下去,但我们的损失,要变得很大了!可恶的豺狗,想不到现在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豺狗? 郝牛顿时眼睛一亮。 他喜欢打豺狗啊。 打豺狗嫩赚钱。 最重要的就是,打了豺狗能升级空间。 打其它野兽,都是一两只两三十,豺狗一打就几十只,升级得还快! “海棠姐,你说!” 原来,县府从村民手里收了批公粮,因为交通不便,只能动用马帮。 马帮也是左海棠管理的一个单位,足有将近三十匹西南马。 都是那种虽然比较短小精悍,但耐力很强,擅走山路的矮马。 这批马快要回到县城时,突然从丛林里窜出三四十只豺狗! 虽然马夫赶紧拿出猎枪,但太慢了。 一帮豺狗先扑向他们,咬得他们哪怕开了枪都打不中,还被咬得受不了,抱头鼠窜。 两三十匹西南马在豺狗群的轰赶下,也把身上背着的粮食甩掉了,到处逃窜。 而这些豺狗,显然擅长团队作战,它们以包抄的方式,围困了一部分西南马,并轰赶着,朝丛林深处跑去。 说完,左海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还有点不敢置信。 “我接到汇报时,都没法相信,豺狗聪明到了这种地步,先攻击马夫,让他们没法用枪,再轰赶所有马匹,又围住其中一部分,劫持了!” “这豺狗难不成成了精?” 郝牛说:“豺狗本就比较聪明狡诈,还特别擅长于团伙作案,但它们能做到这一点,也让我有点惊讶。” 左海棠殷切地看着他。 “张大雷已经率领狩猎队出动,但我琢磨这么狡猾的豺狗,为数众多,他们狩猎队也就十几个人,恐怕干不过,就想麻烦你出手。” “你可是全县打豺狗最厉害的人啊。” 郝牛想了想问道:“张大雷那边有猎狗吗?” 左海棠说:“有!二十只左右,已经跟张队长一起行动了,阿牛,你驯狗很有一套,那帮猎狗没准在你的控制下,能产生更好的捕猎效果。” 郝牛一拍大腿。 “走吧,我倒要看看,这帮豺狗到底有多聪明。” 左海棠赶紧安顿好贝贝,就开车载着郝牛,朝城外奔去。 真不愧副县长,哪怕是女流之辈,行事也彪悍果断。 没多久,车子就开上了一座山。 凹凸不平的山道,让吉普车不断上下跳动。 郝牛都不得不紧紧抓住固定物,又扭头看向左海棠。 只见左海棠小嘴抿得紧紧,脸上一片严肃,两手用力抓着方向盘。 虽然她的娇躯也跟着上下跳动,看起来充满迷人韵味,但整个人却显得坚毅不拔,让郝牛都不由生出几分欣赏。 很快,前边就出现了十几个踩着自行车的猎人。 为首的就是张大雷,他们还没到位呢。 左海棠按了两下喇叭,前面猎人就纷纷尽量闪到一边。 左海棠把半边娇俏的脸蛋探出窗户。 “张队长,你那些猎狗呢?” 张大雷喊:“左副县,你也来了?猎狗跑得比较快,现在估摸已经到事发地点了!咦,阿牛兄弟,你也来了?” 郝牛朝他挥挥手。 “我正好跟左副县一起,她说出了这么大的事,让我也过来看看。” 张大雷马上一点头。 “阿牛兄弟可是打豺狗的好手,有你加入,我们一定如虎添翼。” 左海棠说:“我们先过去,你们快点。” 五六分钟后,颠簸终于停止,吉普车在旁边停下。 郝牛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就看见差不多二十条猎狗正在周围闻来闻去,还时不时汪汪叫几声,好像之间在相互沟通某种信息。 左海棠也赶紧从车里跳出来,一个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滚下去。 幸好郝牛眼明手快,猛然闪身,就把她扶住了。 左海棠的娇柔身子,有一大半倒在他怀里。 她小脸不由一红。 “我这腿不知咋回事,突然又酸又麻,站不稳。” 郝牛说:“刚才在山路上颠簸了那么久,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我给你拍拍就没事了。” 他抬起巴掌,就在左海棠的大长腿上拍了几下。 “现在是不是好很多了?” 他抬起头,顿时一惊。 “海棠姐,你的脸干嘛红成这样?” 可不,左海棠小脸红得就像你家过年贴的对联。 左海棠一阵窘迫,赶紧摇头。 “我……我没啥事,可能就是太着急了,所以……脸不知不觉红成这样。” 她赶紧轻轻推开郝牛,果然站得住了,又抬头看向周围。 只见本来驮在马背上的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甩得到处都是。 两三百米外的丛林里都有。 山沟沟里也散落不少。 有的麻袋还爆裂了,里头的稻谷滑了出来。 还有四五个血迹斑斑的男子缩在一边,显得惊魂未定。 他们手里紧紧握着猎枪,显然都是马夫。 左海棠大步走过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为首的马夫留着两撇小胡子,哭丧着脸。 “左副县,情况不大妙,我亲眼看着那群豺狗,起码得有二十七八只,被它们围住了八匹马,朝那边跑了。” 他朝西南方向指了指,然后又说:“其它马虽然没被赶走,但也受到巨大惊吓,不知跑哪去了,怎么办?这要一匹马都找不回来,损失可就大了呀。” “还有这些粮食,怕得损耗不少。” 看着周围,左海棠的小脸,阴沉可怕。 “现在是一匹马都没找回来吗?” 第232章 我怎么有一种见鬼的感觉呢? 小胡子尴尬地点点头。 “嗯,一匹都……都没有,我们刚才也想去找马,但又怕遭到豺狗攻击,就……就暂时留在这不敢动,等狩猎队赶来。” “毕竟,打猎,他们才是最专业的。” 左海棠冷冷呵斥。 “我也没让你们去打猎,是去找马,每一匹马都是国家财产,损失一匹都不行!” “你们作为马夫,保管好每一匹马,是最大的职责,难道连这种事都不懂吗?” 几个马夫都哭丧着脸,唯唯诺诺。 一个比较高壮的汉子说:“左副县,大家也知道这道理,但那群豺狗太可怕了,又为数众多,我们才四五个人,还没猎狗,斗不过呀。” 说话间,狩猎队的人已经踩着单车纷纷冲来。 看见这一幕,他们也有些目瞪口呆。 左海棠马上下命令。 “第一,先要把失散的马匹全部找回,免得它们在野外又被别的野兽叼走!” “第二,追击豺狗,全部击毙,把被劫持的所有马匹安全带回来!” 狩猎队的人,面面相觑。 一个高瘦的男子苦笑。 “左副县,这……这有点不大容易啊,第二个任务,我们狩猎队责无旁贷,就算不能救回所有马匹,也要把所有豺狗干掉!” “但第一个任务……要把失散的马匹找回来?我们是打猎的,又不是找马的。” 狩猎队其他人也发起了牢骚。 左海棠毫不客气地训斥! “你们不有猎狗吗?猎狗的鼻子不是很灵吗?让它们带大家把马找回来,问题不大吧?高建军,你身为狩猎队副队长,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高建军就是高瘦男子。 他直摇头。 “左副县,我们这些猎狗就是普通猎狗,可别把它们看得太神,还能把所有失散的马找回来,这咋可能嘛!张队长,你说是吧?” 张大雷紧皱眉头,还没开口,旁边,郝牛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用猎狗把失散的马找回来,倒不算很难,第一个任务,可以执行。” 高建军看向他,眉毛一挑,冷笑数声。 “你说能把马找回来,就能把马找回来啊?你谁呀,咋这么敢吹牛?还替我们吹?” 张大雷马上说道:“老高,可别看不起阿牛兄弟,他也是打豺狗的能手,而且,熊家逃跑的两条大鳄鱼就是他收拾掉的。” 高建军微微一愣,还是不服气。 “打鳄鱼虽然挺厉害,但并不代表就能找着失散的马匹,估摸得有二十来匹马被吓跑,分散各处,山林又这么大,要找到,得花多长时间?” 郝牛淡淡地说:“虽然这些马被吓跑,但根据马的特性,肯定不会单个跑,会三两成群,甚至,三四匹、五六匹在一起都有可能。” “换句话说,只要找到一匹马,就能找到一群马,我来想办法,让这些猎狗发挥威力。” 郝牛自然能看出,这些猎狗确实比较普通,哪怕其中两三条头犬,也不见得特别出色。 在场留下的气味非常多,也很复杂,让它们都有点无所适从。 但不管咋样,毕竟是培训过的猎狗,比起土狗强上不少。 加上郝牛现在对驭狗神通的应用已非常熟练,不用花太大精神力,就能控制这些猎狗。 而他这番话,却让狩猎队的绝大部分人,透出不以为然之色。 高建军呵呵一笑。 “郝同志,你还能让我们这些猎狗发挥威力,找到那些失散的马?可你知不知道,猎狗是认主的,你对它们来说——” “完全是个陌生人,又怎么可能听你使唤!” 张大雷也说:“是啊,阿牛兄弟,这帮猎狗,就算我们狩猎队,它们也不是每个人的话都听,你想让它们找到失散各处的马,确实挺不容易。” “所以,我建议狩猎队只追踪豺狗!” “寻找失散马匹的事,左副县另外找人干,比如调动民兵,拉网式搜寻,不怕找不着!” 左海棠稍微犹豫,而郝牛却把头一摇。 “用不着大费周章找民兵,有这帮猎狗,再加几个马夫就够了,我会把这些猎狗分为若干批,每批都跟着一个马夫。” “猎狗负责找到失散的马,马夫负责把这些马带回来!” “放心,现在豺狗应该已经跑远,不会再对你们产生什么威胁。” 最后一句话,是安慰那几个马夫。 高建军却满脸看不起的样子。 “瞧你说得那么神,你真能做到吗?这么多猎狗,你能让其中任何一条听你话,我都对你翘起大拇指!” 左海棠也有些疑虑。 “阿牛,你真能让全体猎狗都听你话,去找失散的马匹?真不行,我就采纳张队长的意见好了,狩猎队去追豺狗!” “”另外调来民兵,搜寻失散的马匹。” 郝牛都懒得回应了,毕竟行动是打败质疑的最好方式。 他猛然把巴掌一拍。 “所有猎狗过来,全部在我面前蹲好!” 顿时,狩猎队的人全部笑了。 张大雷也哭笑不得。 “阿牛兄弟,就算我,也没办法让它们这么乖乖听话,你怎么可能……” 没说完,他就惊讶大喊。 狩猎队的其他人,包括高建军,也不可置信喊了。 左海棠一下子瞪大双眼,又惊又喜! 只见散落各处的将近二十条猎狗,在郝牛一声令下后,马上窜过来,全部在他面前排好队。 齐齐整整,排成三列,全部蹲在地上,昂首挺胸。 郝牛点点头,满意地说:“好狗,不错,接下来,你!你!还有你和你……” 他点了四条猎狗:“出列!” 四条猎狗马上走出来。 周围又是一阵啧啧称奇。 郝牛说:“你们往东北方向追,麻烦过来一个马夫,跟着它们,那边该有一群失散的马,不下于四匹。” 接着,他又把其它猎狗划分为若干组。 每组追一个方向,同时由一个马夫配合。 很快,任务划分清楚了。 一共十九条猎狗,分为五组,每组再配上一个马夫。 郝牛把手一拍。 “大家都做好准备了,越快把马匹赶回来越好!事不宜迟,给我出动。” 不可置信的猎人们,目瞪口呆。 高建军经不住嘀咕道:“我怎么有一种见鬼的感觉呢?” 只见每组猎狗都照郝牛给的方向奔出去。 那些马夫也都愣住了。 郝牛喝道:“愣在那干嘛,还不赶紧跟上去,把失散的马匹找回来。” 左海棠也喊道:“听阿牛的,快点!” 一帮马夫不敢怠慢,赶紧跟着各组猎狗,迅速窜入丛林,很快消失不见。 左海棠看向郝牛,满脸佩服。 “阿牛,你太厉害了,真能让所有猎狗乖乖听你话,到底咋做到的呀?” 张大雷也经不住问:“是啊,你咋做到的!教教我们呗,我可稀罕了。” 第233章 你不服啊,不服来打我啊! 高建军仍有些不服气。 “就算你能命令这些狗乖乖听你话,也不代表就能找回失散的马,找不回来干这些有屁用。” 郝牛一皱眉。 “你这不是屁话嘛,我让这些狗乖乖听话,不就是要让它们找回失散的马?不会说话,你就别说!给我闭嘴,看老子怎么干就行!” “别满脸瞧不起人的样子,你瞧不起谁呢!” 郝牛就是这性子,你敬我三尺,我敬你一丈。 你踏马老是横鼻子竖眼的,我也不会给你脸。 高建军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问:“你咋说话呢!你咋说话呢!” 郝牛胸膛一挺。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你不服啊,不服来打我呀。” 高建军满脸阴沉,娘希匹的真有点想动手了! 张大雷却把脸一沉。 “老高,你确实有点过分,阿牛兄弟已经展现出了本事,确实能让这么多猎狗听话。” “真要靠它们找回那些失散的马匹,我觉得也不是难事,就算你怀疑,等等再看不行吗?干嘛要看不起人。” 高建军气得发抖,倒指着自己的鼻子,刚想开口,左海棠又冲他一瞪眼。 “可不,阿牛那么厉害,展现出了非凡的本事,你!要承认一个人很牛很难吗?” 面对张大雷的呵斥,高建军还敢反驳几句。 但左海棠一开口,就不敢了。 他把头一点,悻悻然地说:“行行行,我就看这小子,怎么把那些丢失的马找回来,我不信人能神奇到这种地步!” 左海棠也经不住有些担忧,眼巴巴瞅着郝牛,压低声音。 “阿牛,你确定把那些猎狗派出去,能找着所有丢失的马?” 郝牛马上把头一摇:“不能。” 高建军顿时笑了。 “听到没有,左副县,还有张队长,他说不能。” 郝牛白了他一眼。 “本来就不能嘛,只能找回自己跑走的马,但被那些豺狗轰赶劫持的马,得用别的办法找。” 高建军呵呵冷笑。 “我就等着,看今天,你是不是能让我大开眼界。” 没多久,一帮猎狗就全部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直吐舌头。 它们一跑回来,就围着郝牛直打转,好像郝牛变成了主人,而不是张大雷或是高建军。 高建军一看,又嫉妒又好笑,马上嚷了起来。 “马呢?郝牛,你是把牛吹上了天吧,能驯服这些猎狗帮你找回那些马,怎么现在狗回来了,马没回来?连人都不见了,那些马夫呢?” 左海棠也着急起来,直勾勾看着郝牛。 “阿牛,怎么只有狗回来了?” 张大雷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透出几分焦急之色。 郝牛淡淡一笑,竖起三个手指头:“三!” 接着,收回一根手指头:“二!” 高建军没好气地嚷:“你在那数数有啥意思,我问你,马呢?还有人呢?让猎狗带马夫去找马,结果……” 没说完,郝牛念出了最后一个数字。 “一!” 话音一落,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惊喜无比的喊叫。 “左副县!左副县!马找回来了,找回来好多马呀!郝牛小哥真厉害,派出五组猎狗,就找到了散落各处的马,都回来了!回来了呀!” 顿时,左海棠一阵惊喜,抬头一看。 只见远处五个马夫全部回来了,都骑在一匹马上。 还有不少马跟着,很快跑了回来。 小胡子翻下了马,都没冲左海棠说话,就看向郝牛,几乎热泪盈眶了。 “郝同志,你真太厉害了,开头我还不信有这么神奇的事,哪能出动五条猎狗,就把所有失散的马找回来!” “想不到,你还真办到了,一共二十一匹马,都回来了!” 另一个马夫也直点头。 “对对对!当时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们的马一共二十九匹,被那帮豺狗围住了八匹,都赶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现在剩下二十一匹全部找回,真是太好了。” 几个马夫几乎要相拥而泣。 哪怕这些马是被豺狗吓跑的,但要真不见了,他们也难辞其咎,肯定会受到惩罚。 最起码的,工作会丢掉! 而现在,虽然没把所有马找回来,但找回二十一匹,总算是能交代过去了。 左海棠经不住笑得风生水起,甚至透着几分妩媚多情。 她冲高建军一指。 “高副队长,看到没有,你说郝牛不能让猎狗乖乖听话,结果猎狗全部都听他话,你说郝牛不能让猎狗把那些失散的马找回来——” “现在也真把所有马找回来了,只剩被豺狗抢走的八匹。” “你还不赶紧向郝牛认错,好好赔个不是!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因为你狗眼看人低。” 张大雷也怒声呵斥。 “没错,你这简直是有眼无珠,阿牛兄弟那么厉害,你却老看不起他,你有意思吗?” 高建军脸红脖子粗,不得不冲郝牛微微一鞠躬。 “对不起,郝同志,是我不相信你的本事,我错了,请原谅。” 郝牛摆摆手:“也不怪你,没见识过这么神奇的本事,觉得绝不可能,也情有可原,只是以后别坐井观天了,世界那么大,多去看看嘛。” 高建军咬牙切齿,装聋作哑。 他想快速摆脱这尴尬的处境,马上看向左海棠。 “左副县,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可以进行第二个了。” 左海棠马上点头。 “你们赶紧去把剩下的八匹马夺回来,最好把那些豺狗全部干掉,我不允许再有豺狗干这乱七八糟的事!” 这番话是对张大雷说的。 但张大雷还没回应,高建军就大喊:“是,左副县,我们绝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现在狩猎队整装出发,追回八匹马!把那些豺狗一网打尽!” 所有猎人大声应是。 而那些猎狗却还围着郝牛,趴在地上。 好像郝牛对它们有一种天生亲和力,都不愿意离开他五米之外。 高建军这一看,更是怒极攻心。 他大声呵斥:“所有猎狗起来,准备打猎!” 那些猎狗只是懒洋洋叫了几声,却没一条要站起来的。 高建军脸色一沉,怒声训斥:“平时是我供你们吃住,现在不听我的是吧?让你们跟我去打猎,还死皮赖脸在那躺着,给我起来!” 他冲过去,朝一条大黄狗狠狠一踹。 顿时,踹得大黄狗滚出两三米远。 这脚劲还真是挺大,大黄狗倒在地上,嗷呜嗷呜直叫。 估摸都被踢出内伤来了。 第234章 都怀疑郝牛要跟他们抢功劳 高建军更是发威了,又抬脚朝另一条猎狗踹去。 眼看就要踹中,旁边突然探过一只脚,朝高建军的脚腕轻轻一拨。 砰! 高建军仰面摔倒,重重砸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又羞又怒,马上喝道:“郝牛,你踏马想干什么,我踹我的狗,关你屁事!” 郝牛淡淡地说:“你的狗?这是公家的狗吧?你乱踹公家的狗,就是破坏公家财物,左副县,这种行为是不是不被允许?” 左海棠马上点头。 “绝不允许,高建军,我严重怀疑你是把对郝牛的愤怒,发泄在狗的身上,你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如有再犯,别怪我不客气。” “张队长,给我记着!” 张大雷马上点头说好。 高建军不服气地问:“难道这些狗不听我话,不跟我去打猎,我还不能教训它们吗?” 左海棠叹气,看向郝牛。 “阿牛,说也奇怪,为什么这些猎狗听了你话后,就不听高副队长的了?张队长的,它们会听吗?” 郝牛开始也有些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了咋回事。 这些猎狗在经受他的驭狗神通后,就像变成了他的狗,认他为主。 别人说的,自然都不听了。 他说:“倒是有办法解决,只要我离开,这些狗应该就会听回原主人的。” 高建军阴森森地说:“那你还不赶紧走,别影响我们追那些豺狗。” 郝牛想了想,把头一点。 “我可以走,但我怕你们对付不了那些豺狗。” 高建军呵呵一笑。 “对付不了?小子,我打过的豺狗,比你吃过的番薯都要多!你敢说我对付不了?” 郝牛淡淡地说:“我相信你打过的豺狗,比我吃过的番薯多,但你打的豺狗再多,也不代表永远能对付所有豺狗!” “就这帮豺狗的手法,能围猎八匹马,逼到不知哪去,就足以说明它们非常狡诈。” 稍微一顿,他又看向张大雷和左海棠。 “有些豺狗天生就特别狡诈,虽然那帮豺狗,可能不是每一条都这样,但带头者肯定有着非同凡响的智商!” “所以,还是由我出手的好。” “别放屁了!” 高建军恼火地嚷:“我看,你就是想跟我们狩猎队抢功劳!抢钱财!打着一条豺狗,就能得到三块钱奖励,而且,豺狗完全归你所有!” “一张豺狗皮都能卖二十几元,再加上豺狗肉啥的,一整条豺狗赚四五十块不是问题。” “张队长!” 他看向张大雷。 “我们狩猎队能干的活,却要让别的猎人参与,你让兄弟们怎么想?” 张大雷满脸为难。 郝牛看见这一幕,淡淡一笑。 “行,既然是狩猎队能干的活,我就不掺合了,张队长,我不会让你为难,现在就走,我走了,这些猎狗自然会听你们的。” 说完,扭身朝外走去。 张大雷喊:“阿牛兄弟,我这……” 喊到这,他又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因为狩猎队的兄弟一个个都在瞪着他。 如果只是高建军一个人有意见,他还能硬扛。 但兄弟们都有意见了呀。 确实,郝牛要是加入进来,哪怕被他打着一条豺狗,对于兄弟们来说,都是割肉。 左海棠眉头直皱,想了想,终于大喊:“阿牛,你先等等,我……” 没说完,就被郝牛扭身打断。 “海棠姐,我知道你想说啥,是你把我带来这的,想让我帮忙打豺狗,把马救回来,但现在我也算完成任务了,帮你找回了二十一匹马。” “至于其它八匹,还有那些豺狗,老张的狩猎队能够搞定,就让他们搞定吧,我就不抢这功劳了,免得大家不满,你应该能理解的。” 左海棠苦笑:“万一他们搞不定怎么办?毕竟这帮豺狗特别多,也特别狡诈。” 高建军马上大声说道:“放心吧,左副县,我向你立下军令状,肯定能把这些豺狗全部干掉,把马救回,但在此之前有被咬死的马,就马死不能复生了!” 左海棠冷冷看他一眼,也没法再说什么。 她知道,如果郝牛还在这,就是跟狩猎队抢功劳和利益。 一个高建军,她还压得住。 但明显,整个狩猎队都有强烈的意见。 她只能说:“阿牛,我送你回去吧,正好天快晚了,我们一起吃饭。” 接着,又扭头看向张大雷。 “张队长,我留在这也没用了,现在找回了二十一匹马,我也算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八匹马,希望你和你的狩猎队竭尽全力找回。” “天色已晚,注意安全。” 张大雷马上把头一点。 郝牛看了看他,想了想又说:“张队长,记住,这些豺狗非常狡猾,在追踪过程中,要注意别上了它们的当,不要光顾追踪——” “也许这有豺狗布下的陷阱,一定要注意。” 郝牛的语气越来越凝重,脑子里还出现那条最后被冲下瀑布的老豺。 张大雷也不由严肃地点了点头。 高建军却呵呵一笑。 “说得好像你比我们更懂,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那帮猎人全部哈哈笑了起来,言语间还充满不屑。 “就是,在场猎人哪个资历不比你老!” “现在的年轻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打过几条豺狗,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路都不知咋走了吧!” …… 郝牛淡淡地说:“我劝你们都要小心,好言不劝该死的鬼,就这样。” 他跳进了车子,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左海棠想了想,看向张大雷他们,一字一顿交代。 “阿牛确实是有他的神奇之处,虽然他年轻,但我希望大家不要看不起他,都要把他话放在心里。” “本来我希望阿牛能跟你们一起去打猎的,但我看除了张队长,没有一个欢迎他,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各位好自为之。” “张队长,你多多看着。” 张大雷赶紧一点头。 接着,左海棠就开车载着郝牛回去了。 找回来的二十一匹马,自然也有马夫带回去。 吉普车里,左海棠一边开车,一边忧心忡忡。 “阿牛,你说狩猎队是不是真会出事?豺狗是不是真有那么狡猾,还会布下陷阱害追踪者?” 郝牛扭头看向窗外,淡淡地说:“我也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不会出现这种事。” 第235章 哪有野兽布陷阱抓人的! 左海棠幽幽一叹。 “可你这番话总让我定不下心神,我不是说你乌鸦嘴,就是觉得很可能会变成现实,要不……” 她突然扭头,非常恳切地看着郝牛。 “阿牛,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情?” 郝牛一笑:“你不会想让我悄咪咪回去,跟着他们吧?” 左海棠猛然一点头。 “阿牛,你太聪明了,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整个狩猎队除了张大雷,都觉得你要抢他们功劳,但这毕竟是一条条鲜活人命,也是各自家庭的顶梁柱。”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哪怕只是没掉一两个人,都是一两个家庭的毁灭。” 说着,她一打方向盘。 呲啦一声! 车子就在旁边停下! 她猛然伸手,紧紧扣住郝牛的手腕,更是充满期盼。 “阿牛,你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英雄,你侠肝义胆,以一己之力冲进丛林,和那么多豺狗搏斗,救出了苏璞玉知青。” “你还做了那么多打野兽的事,连两条加在一起一千多斤重的鳄鱼,都被你收拾掉!” “如果豺狗真像你说得那么狡猾,就只有你能对付了,答应我,好吗?” 郝牛在左海棠手背上,轻轻一拍。 “你先放开我,海棠姐,想不到你的手这么小,却掐得我挺疼的。” 左海棠一阵不好意思,赶紧收手,仍眼巴巴看着郝牛。 郝牛终于一点头。 “行,我回去偷偷跟着,如果他们没什么事,我就不出现,真遇到了事,我再想办法解决。” 左海棠激动一点头:“阿牛,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因为你是一个好人。” 郝牛摇摇头。 “做好人可没啥好处,主要是我心软,禁不住海棠姐你这么求,再加上大雷哥对我不错,真要出了什么事,他身为队长,肯定首当其冲。” “就像你刚才说的,这些猎人,每一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大雷哥也一样,调头回去吧。” 左海棠用力点头,不知不觉热泪盈眶,赶紧打转方向盘。 山林中,果然随着郝牛一走,高建军大声呼喝,所有猎狗都听了他话。 高建军看向张大雷。 “队长,咱们现在就出发,把那些豺狗全部干掉,把马带回来,到时不单单能得到一大笔奖赏,卖掉这些豺狗,都能赚不少钱。” 张大雷把头一点。 “不要太大意,小心行事,记住阿牛兄弟刚才说的,在追踪时,要小心会不会有豺狗布下的陷阱。” 高建军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 其他猎人也跟着笑。 高建军说:“队长,你到底咋回事,被郝牛那小子整迷糊了?我打猎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豺狗会布陷阱,从来只有人布陷阱,抓野兽!” “哪有野兽布陷阱抓人的。” “大家说,是吧?” 所有人纷纷喊是。 接着,在高建军的命令下,一帮猎狗也找着了味儿,纷纷朝山林深处奔进去。 一帮猎人赶紧踩着单车跟上。 当然,到了特别山高林密的地方,单车已经起不了作用,只能丢弃一边。 大家靠着两条腿,跟着前边一帮猎狗。 天色很快暗淡下来。 幸好手电筒是这帮猎人的标配,还都是强光手电筒,有绑带,能戴在头上暗中。 他们纷纷从背包里掏出来戴上。 没多久,一道道闪亮光芒照穿了昏暗山野。 前边一帮猎狗不断追踪,后边十几个猎人持续跟进。 忽然,前边的头犬激烈吠叫,显然有了什么发现。 跟在几条头犬背后的其它猎狗,更是如同一道道离弦之箭,朝前窜去。 高建军兴奋地喊:“有发现!有发现!快,大家跟上!” 张大雷喊:“大家注意,提防各种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千万别麻痹大意!” 高建军笑着说道:“队长,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真被那个叫郝牛的小子吓住了吗?我们十几个猎人,二十多条狗!” “难道还怕一群豺狗?大家手上还有枪呢。” 猎人们又一阵哄笑。 张大雷扯起嗓子,厉声呵斥:“反正多给我小心没!错!” 就在这时,前边的吠叫越加激烈,大家纷纷把手电筒朝那扫去。 忽然,有猎人大喊:“豺狗!发现豺狗了!” 前边明显是一处斜坡,旁边灌木丛里,赫然钻出两条豺狗,正阴冷盯着他们。 嗖嗖嗖! 一帮猎狗窜得更快了! 两条豺狗赶紧扭身,朝山崖上冲去。 高建军大喊:“跟上!赶紧跟上!准备好枪,随时射杀豺狗!” 这帮猎人配置的,可不是普通双筒猎枪,是56式半自动步枪。 当即,哗啦啦的,响起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 所有猎人抬起枪,枪口对着前边。 昏暗山林里,一道道光芒不断闪过。 二十多条猎狗拔腿狂追,不断窜过灌木丛和杂树丛,猎人们也拼命奔跑。 本来应该安安静静的山林,现在充斥着各种声响。 越往上冲,张大雷就越感觉不对劲。 也不知道为啥,郝牛那番话一个劲在他脑子里晃荡着。 他大喊:“大伙儿先别追了,有些不大对劲,这两条豺狗,好像是故意把我们往上边领,没准这有什么陷阱!” 高建军跑得最靠前。 他头也不回地喊:“队长,你到底咋回事啊,真是让我对你越来越失望了,那小子懂什么,他说的,你是当做圣旨来听吗?” “这样大伙儿都会瞧不起你的!” 其他猎人也表示了不满。 这让高建军脸上透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作为副队长,其实一直都看不惯张大雷,想从他手上把队长位置夺过来。 看来现在是个好机会,能把所有队员拉到自己这边。 他干脆把手一挥。 “大伙儿,别听队长的,他估摸是被郝牛那小子灌了迷魂汤,我们继续往前冲,都发现两条豺狗了,其它豺狗还会远吗?把它们一网打尽!” “咱们有猎狗也有猎枪,还是身经百战的猎人,怕啥呀,对不对?” 所有猎人大喊:“对,怕啥呀!!” 他们又往前冲了几十米。 忽然,前边一帮猎狗顿住了,不断扭头看来看去,到处转圈圈,包括几条头犬也是如此。 高建军一看,一阵不解。 “你们怎么了,不是追着两条豺狗的吗?它们跑哪去了?” 第236章 狩猎队果然中了豺狗群的埋伏! 高建军一边问,一边拿着手电筒,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其他猎人也是如此。 而刚才明明还在视线中的两条豺狗,现在却消失无踪。 此时,灌木丛啥的也消失了,两边都是陡峭山崖。 再往前一扫,空荡荡的。 张大雷顿时心中一紧,赶紧大步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筒扫视。 忽然,他顿住脚步,惊讶地说:“这里是一处断崖,下边怕得有十多米高。” 他小心翼翼往下边探头,把手电筒照了下去。 可不,起码得十五六米高,下边都是坚硬崖石。 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骨头都不知得断多少根,也难怪一帮猎狗突然顿住。 高建军和一帮猎人也赶紧凑过来看,不由有些气急败坏。 高建军说:“那两条豺狗呢,不会是跳下去了吧?” 张大雷呵呵一笑。 “他们哪有这么傻,估摸是从旁边山崖窜走了,豺狗的攀爬能力也很好,远远超出人类,我有预感,这两条豺狗确实是在布置什么陷阱。” “现在把我们引到这来了,也不知到底想干嘛。” 高建军自以为是笑了。 “我明白了,这两条豺狗趁着夜色,把我们引到这,估摸是想让大伙儿一不小心,摔下去摔死,但还是太低估人类的智慧了!” “就连猎狗,它们都太看不起。” “大不了就是虚惊一场,谁会掉下去啊!哪怕一条狗!一个人!都不会!” 众猎人都不由笑了起来。 就在他们的笑声中,那些猎狗又突然紧张吠叫起来,还冲着一帮猎人背后。 甚至,它们一边吠叫,一边后退,眼神还透出几分恐惧之色。 这眼神和吠叫,不由让一帮猎人毛骨悚然。 接着,他们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阵哗啦啦的声音,都下意识扭身去看。 顿时,吓得一个个不寒而栗。 就在他们跑上来的山路上,赫然出现十几头野猪,都相当强壮。 每一头都在两百斤以上,甚至有个别的,到了四五百斤。 这是野猪群! 它们有些慌乱地直接冲上来,宛如千军万马杀到。 这山路本就狭窄,顶端面积并没多少,现在又站着十几个猎人,二十多条猎狗,都占据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位置。 这帮野猪冲上来,毫无疑问带来的,就是死亡威胁。 一下子,猎人们都吓傻了。 如果往后退,就会掉下断崖,九死一生。 哪怕能活下来,骨头都不知得断掉多少根,生不如死。 如果朝前冲,那边十几头野猪啊,哪冲得过。 张大雷突然大喊:“豺狗!是豺狗!好多豺狗啊,是它们赶着这些野猪,朝我们扑来的!” 果然,在野猪群背后,出现了二十多条豺狗。 在黑暗中,它们身影显得相当诡异而凶残。 明显是它们在轰赶着野猪,还发出一阵阵嗷呜嗷呜的叫声。 这些叫声非常刺耳,对野猪有相当强大的震慑效果。 轰! 它们不断朝山上冲! 已经有几个猎人在惊慌失措下,赶紧扭身,想要爬上山崖。 毕竟,要等野猪这么撞过来,他们也会被撞下断崖。 而山崖太陡峭了,猎人们毕竟不是豺狗,在心慌意乱下,几乎爬不上去。 好不容易爬上一点点,却一下子滑了下来。 就连高建军都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张大雷咬牙大喊:“愣在那干嘛,跑是跑不了的,开枪!就算打不死野猪,也得把它们往回赶,快!” 他已经端起步枪,冲一头野猪扣动扳机。 其他猎人赶紧照做。 夜空中,不断划出一道道火花。 砰砰连声! 而这时开枪,已经有些迟了。 那些野猪近在咫尺,哪怕被打伤,但也把它们的暴戾的性子,激发到了一个新高点。 它们嗷嗷叫着,愣头愣脑,猛冲而来。 有的还张开血盆大口,对准猎人或是猎狗,狠狠咬去。 高建军撕心裂肺地喊:“猎狗,给我顶住!全部冲上去顶住!” 一帮猎狗也是忠诚无比,悍不畏死。 它们纷纷冲去,几乎要列成一堵狗之城墙,但还是挡不住十几头大野猪的冲锋。 一下子,所有猎狗被冲得七零八落。 甚至,有的被硕大猪头狠狠一挑,就飞了起来,摔下断崖,怕已经凶多吉少。 此时,猎人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有的猎人被野猪用獠牙狠狠一顶,就在身上划开一道长长血口子,鲜血淋漓。 有的更是被顶得朝断崖那边不断退去,最后跟野猪一起摔落断崖。 张大雷声嘶力竭地喊:“没用了,别再开枪,赶紧靠着山崖,把身体贴在山崖上,任由这帮野猪冲过去,哪怕遭到攻击,也不要乱跑乱跳!” “找准机会,再朝山下冲,逃命先!” 张大雷这个办法,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一帮猎人赶紧拼命朝两边山崖冲,把身体紧紧贴上去,这样能尽量避免野猪冲撞带来的伤害。 而那帮猎狗却仍跟野猪拼死缠斗,咬住它们的耳朵和嘴唇,甚至是腿,拼命撕扯。 此时,也有不少野猪倒在地上,毕竟之前挨了那么多枪,有的还被射中致命部位,在最后的疯狂后,也纷纷倒在地上。 猎狗的损失相当惨重,掉下断崖的就有三条。 被野猪顶伤刺伤的,也有五六条。 张大雷再次发出命令。 “所有猎狗往山下冲,冲过去,所有猎人跟上,快!快!” 一帮猎狗赶紧朝山下冲,猎人们也不敢怠慢,跟着冲下山去。 这会儿,他们深深知道这山头上,是无比危险之地,是那帮豺狗设下的陷阱。 要是再不跑,恐怕还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果然,前边一帮猎狗骤然发出一阵阵凄厉喊叫。 只见从两边山崖上,猛然跳下许多豺狗,扑进猎狗群中,疯狂对它们撕咬起来,还有一帮豺狗扑向猎人。 猎人们纷纷抬枪,扣动扳机,却发现子弹已经打光。 想要再换弹匣已经来不及了。 高建军气急败坏地喊:“这帮豺狗真踏马太狡猾了,还真设下了陷阱,一环扣着一环,该死!” 一条特别凶猛的豺狗朝他扑来。 他赶紧扬起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去,势大力猛。 一下子,就把豺狗的几颗牙齿砸断了。 高建军又狠狠一脚踹在豺狗心口上,踹得它顿时翻出去。 他得意一笑:“狗东西,还想咬我,有那么……” 没说完,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扭头一看,另一条豺狗已经扑来,瞬间咬在他腿上! 第237章 郝牛化身双枪侠 高建军猛然抬起步枪,又把枪托朝豺狗脑袋狠狠砸去。 而豺狗猛然后退,拉扯着高建军,让他摔倒在地。 接着,它再次扑去,就要咬向高建军的喉咙。 幸好高建军也算眼明手快,赶紧横起步枪,豺狗的嘴巴就咬在了枪管上。 一人一豺狗,陷入僵持。 此时,不断有猎人被豺狗扑倒,生死相搏。 张大雷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绝望。 “拔匕首!赶紧把匕首拔出来!给我狠狠的捅,干掉一条豺狗,咱们够本,干掉两头,还有一个垫背的,杀!” 张大雷直接抓着还有些火烫的枪管,抡起来,用厚重的枪柄,狠狠砸着扑向他的一条豺狗。 接着,就从背后掏出锋利匕首,猛然扎在豺狗喉咙里,用力一绞。 当即,血花四射。 他看着周围,脸上透出悲壮之色。 只见兄弟们无一例外,都已经被豺狗扑倒在地。 手中的步枪,只能当做烧火棍来使用了。 这帮豺狗,确实非常狡猾。 不知从哪弄来一群野猪,驱使它们向山上冲,就算不能把所有猎人猎狗冲下断崖,但至少让他们受了伤,还打空了枪里面的子弹,来不及换! 不远处,一帮猎狗遭到豺狗的突然袭击,一下子就被咬死了好几条。 虽然剩下的拼命反抗,但明显不是对手。 哪怕猎狗再凶猛,又怎么比得上真正的野兽。 张大雷猛然拔出匕首,就要扑向旁边一个兄弟,帮他解决正在撕咬他的豺狗,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风声。 他扭头一看,一条豺狗正朝他扑来。 砰! 他刚要闪躲,豺狗的脑袋上就多出了一个血洞,一下子摔倒在地。 张大雷呆住了,谁开的枪?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突然,砰! 又是一声枪响。 撕咬张大雷那兄弟的豺狗的脑袋上,同样出现一个血洞。 一声不吭就倒在地上。 他的兄弟也瘫倒在地,呼哧呼哧直喘气,接着竟激动地哭了。 “我不会死了!我我……我不会被豺狗咬死了!谁救了我啊……你等于救了我一家子啊呜呜!” 这时的高建军,还在死死地用枪管抵制那头可怕的豺狗。 但他体力不支了! 之前一通追踪,翻山越岭,又跟野猪群一场搏斗,早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骑在他身上的豺狗,血盆大口越压越低,腥臭的涎水,都落在了他脸上。 眼看那锋利的牙齿,就要往他脸上啃。 突然,砰! 一股鲜血,飞溅到高建军的脸上。 他身上的豺狗,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 高建军奋起最后一点力气,用力把它推开,接着仰卧在地,看着夜空,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老子没被豺狗咬死,命不该绝啊!谁救了我?!” 接着,枪声接连响起。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倒霉豺狗的脑部中枪,无一例外。 这枪法也太精准了吧! 还是在黑暗中。 虽然周围的手电筒仍亮着光,但这么准确地把所有豺狗打死,还只打脑袋,真是牛逼得不要不要。 大家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在一处山崖上,出现一道非常英姿飒爽的身影。 他站在黑暗中,双手持枪,左右开弓,这砰一下,那砰一下。 每声枪响后,就有一条豺狗去见了老祖宗。 这种神武! 这种威猛! 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就是神的化身。 张大雷又惊又喜地喊:“阿牛兄弟!阿牛兄弟!你没走,你跟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都热泪盈眶了。 其他猎人也纷纷激动起来,甚至感到羞愧难当! 可想而知,要不是郝牛突然出现,他们这帮人在经历野猪袭击后,肯定会被捡便宜的豺狗全部咬死。 正是双枪侠的出现,把他们一个接一个从鬼门关里拉出来! 正是郝牛! 郝牛一把枪打光了子弹,另一把枪仍在扣动扳机。 他单手不知从哪晃出一把装满子弹的弹夹,朝空中一挥空枪,在它身上一套,咔嚓! 就套上去了。 又继续射击。 猎人们不断惊呼: “我从没见过这么牛逼的枪法,两支枪玩得这么好啊!” “是啊,我都感觉他不用瞄准,随便一枪,就能干掉一条豺狗!” “这郝牛咋这么牛啊,简直猎神下凡!” “幸好之前把他赶走,他又偷偷回来了,要不我们肯定死光死绝!” …… 郝牛一口气就把所有豺狗干掉了,还有几只想要逃跑的,也被他瞅准,砰砰两声,枪无虚发解决。 看周围没了豺狗,郝牛哈哈一笑,两根手指钻进扳机圈子里,把两把手枪甩得跟两道小旋风似的。 紧接着,往背后一插,双枪就消失不见。 这越看越像是神枪手。 大家都禁不住一阵鼓掌。 高建军也看呆了眼。 忽然,张大雷大喊:“阿牛兄弟,小心背后!” 郝牛看也不看,突然拔出一把匕首,向后猛然一甩。 一道凌厉寒光闪过! 瞬间扎进一张血盆大口。 赫然是一条体型特别强大的豺狗! 它从郝牛身后的密林里,陡然发起攻击。 这条豺狗非常狡猾,不动声色埋伏到郝牛背后。 但它做梦都想不到,郝牛早有准备。 扑通! 豺狗重重摔倒在地,一双狗眼还瞪得老大,似乎有几分不敢置信。 四只爪子蹬了几下,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咚!你击杀29头猛兽,现在还需要843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这干掉的豺狗,包括头豺,足足有二十九头啊。 郝牛走过去,踹了它两脚,冷冷一笑。 “你就是头豺吧,确实优秀,带着一帮手下,不单单围猎八匹马,还把一帮猎人引到这,用野猪发起攻击,只可惜……” “遇到了我!” 说到这,他傲然一笑。 山崖下,张大雷嚷了起来。 “阿牛兄弟,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恐怕都难逃一死!” 他又猛然扭头,冲高建军等人大声怒斥! “看到没,阿牛兄弟说得完全没错,这帮豺狗非常狡猾,把我们引入陷阱,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大家还能有命在吗?” 一帮猎人,包括高建军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问你们,大家还有命在吗?” 张大雷更大声喝问。 第238章 生要见马,死要见尸 终于,一帮猎人一个接一个摇头。 “我们没有命了,肯定会被咬死!” 张大雷感叹无比。 “我真觉得,阿牛兄弟是我们县,甚至整个市最优秀的猎人,不接受反驳!” 郝牛三下五除二从山崖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带着几分调侃。 “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本来我也不想争争抢抢,搞得大伙儿对我的防备心理很强,好像我是吃人老虎,会把大家到嘴的肉,给一口吞下去!” “要不是左副县担心你们安危,让我暗中跟着,别让大家出什么事,我才懒得来呢。” 张大雷听着都有些面红耳赤,更别说其他人了。 全部羞愧低头! 下巴都快压在心口上了。 一个个都万万想不到,开头怕郝牛抢他们的功劳和利益,到头来却是他救了大家。 要不是他,还有命回去嘛! 恐怕等外边的人找进来,都只能看见几根骨头了。 啪! 高建军突然用力甩了自己一耳光! 他大声说道:“郝牛同志,我对不起你!是我心胸太狭窄,一直看你不起,又看你不惯,难得你还跑回来,要不我们都得死在这了!” 除了张大雷,其他猎人也纷纷甩了自己一耳光,诚心诚意道歉。 虽然这些人在遇到利益冲突时,会为自己着想,但现在,实打实被郝牛救了一命呀。 这比起来,什么利益都如同浮云了。 他们一个劲道歉,把郝牛搞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把手一挥。 “算了,这事别提了,眼下还有一件事,就是得赶紧找到那八匹马,生要见马,死要见尸,找回来了,再看看怎么处置这些豺狗和野猪!” 此时,野猪也横七竖八倒了不少,都被猎狗和猎人收拾掉了,但猎狗也损失惨重。 二十多条,死了四分之一。 剩下起码有一半遭受重伤,伤亡确实相当惨重。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张大雷突然大喊:“还有李铁柱!王东风!他们刚才好像跟野猪一起摔下山崖了,赶紧下去看看!” 大伙儿举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爬下去一看。 幸好两个猎人只是摔晕过去,虽然骨头断了几根,但没有生命危险。 在一帮猎人施救下,也清醒过来。 接着,就赶紧去寻找八匹不知被豺狗带到哪去的马。 分成若干组,四处搜索,举着手电筒到处扫来扫去,终于发现了一些凌乱的马蹄印。 顺着这些马蹄印,继续深入丛林。 十几分钟后,就看见了让他们触目惊心的一幕。 前边出现一座泥沼,整整八匹马全部陷入其中。 它们还活着,但都神情呆滞,一动不动定在泥沼中。 有的露出一截马背,有的只剩一颗马头。 周围一片凌乱,显然,它们之前经过激烈挣扎,直到气力耗尽都无法离开泥沼,只能等死。 张大雷惊奇地问:“要是一两匹马陷入泥沼也不稀奇,怎么八匹马全陷进去了?” 郝牛说:“很明显,八匹马都是被那些豺狗赶到泥沼里的,豺狗确实狡猾,让马陷入泥沼,就可以不看着了,反正也跑不出来。” 顿时,所有人感觉后脑勺直发凉! 真想不到,豺狗狡诈到这种地步,幸好已经全被干掉。 高建军又有些纳闷。 “豺狗把所有马都赶进泥沼里干嘛,它们目的肯定是想吃马肉,这样子要怎么吃?” 郝牛说:“豺狗能做到这份上,就说明已经想出吃马肉的办法,比如从周围找些树枝,丢到泥沼上铺出一条路。” “豺狗体重比这些马可要轻很多,加上马之前已经消耗掉了所有力气,看现在这模样,豺狗要吃,它们都没力气反抗。” “只能任由它们一口一口把自己吃掉!” 这一听,所有人更是毛骨悚然。 张大雷叹气道:“幸好豺狗全被收拾掉了,八匹马也都没死,但现在,该咋把它们搞出来呢?” 一个猎人提议:“咱们找些坚韧的藤条,做成绳套,套在马头上,把它们拉出来。” 张大雷刚要点头说好,郝牛就摇了摇头。 “这泥沼有强大的吸力,马几乎都完全陷入其中,吸力加重力,很难搞!还有,马虽然精疲力尽,但如果用力去拉,也会下意识抵抗,就产生了阻力。” “所有人一起拉一匹马,都不见得能拉出来,倒可能把马活生生勒死,要不就藤条断掉。” 所有猎人面面相觑,禁不住异口同声。 “那咋整才好?” 其实,郝牛早就有了办法。 用一级空间所产生的吸力,应该不难把这些马吸出来。 不过,他要站在旁边,把一匹匹马吸出来,没准会被这帮猎人当成鬼怪啊。 太高调了,绝对不行。 所以,郝牛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打了个响指。 “简单,我要激发这些马的活力和求生欲,让它们自个儿从泥沼里拔出来!” 当即,所有猎人目瞪口呆,再次异口同声。 “啥?激发它们的活力和求生欲,把自个儿拔出来,这……咋操作?” 郝牛看了看泥沼中八匹半死不活的马,语调深沉。 “首先,我们要开辟一条路,去,砍些树枝过来,铺在泥沼上。” 说干就干! 人多力量大,十几个猎人纷纷抽出锋利匕首,用足了劲,没多久,就从旁边砍来大片树枝。 按照郝牛交代,小心翼翼铺到泥沼上,很快就铺出了一条路。 虽然踩下去还会微微下陷,但如果快速通过,也不至于陷入泥沼。 郝牛点点头。 “好,现在看我的了。” 他踩着树枝铺成的路,几个箭步窜过去,一下子就落在一匹马的背上。 这匹马的背部,只冒出泥沼一点点,所以郝牛跟一屁股坐在泥沼上没什么两样啊。 还把这匹马坐得又往下陷了几分。 马扭过脑袋,一双大眼睛幽怨看着郝牛。 好像在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难受,要来给我添堵? 岸上的张大雷都嚷了起来。 “阿牛兄弟,你到底在干嘛?那匹马被你一坐,马背都不见了,马也快要全陷进去,这……这还怎么把它拔出来呀?” 高建军也在嚷:“阿牛兄弟,不是我还看你不起,你现在不明摆着雪上加霜嘛!” 所有猎人不敢生郝牛的火,却都在狠狠同情那匹倒霉的马。 郝牛哈哈一笑,突然在马头上不轻不重一拍。 “驾!给我起来,别忘了,你是一匹马,马就应该驰骋山野,不该陷在泥沼!起来!起来!” 一边喊,一边拍着马脑袋。 这把马都拍懵逼了。 岸边的人:“……” 第239章 你们也能做到的! 不少猎人嘀咕起来,都觉得郝牛这个做法匪夷所思。 坐在马身上,把它压得整个儿都快陷进去了,还想让它跳起来? 就算能激发斗志,那也是天方夜谭啊。 真以为它是孙猴子养的那种马啊! 它一匹马都没办法把自己拔出来,何况背上还坐着一个人。 此时,郝牛已不动声色释放黑洞。 忽然,张大雷惊讶大喊:“马动了!马动起来了!哎哟我去,它……它咋来这么强大的力量呢,好像要把自己拔出来了!” 大伙儿纷纷定睛一看。 可不,刚才一动不动,好像任由郝牛把它压进泥沼里的马,突然用力晃动起来。 它仰起马头,朝天长啸。 没多久,两只前蹄从泥沼里拔出来,在空中一阵甩动,甩得泥巴到处飞舞。 紧接着,它猛然朝前一挺,整匹马身窜出来。 这还是在驮着郝牛的情况下! 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 本来挣扎得越猛,就陷得越深的泥沼原理,在这匹马身上完全得不到体现。 它拼命蹬着甩着,就像一条鳄鱼,朝岸边游去。 很快,就被它爬上了岸,郝牛也从马背上跳下来。 这会儿,他浑身泥污,但都顾不上清理,又朝泥沼冲过去,跳在第二匹马上。 没多久,奇迹再次发生。 在郝牛拍了马脑袋几次,对它进行一番激励后,这匹马仿佛也一下子生出神力。 三下五除二,驮着郝牛,又冲上了岸! 众人:“……” 真是迷了! 接着,是第三匹、第四匹…… 一帮猎人呆若木鸡,下巴炸裂。 一个个在那揉着眼睛,把眼珠子都要揉碎。 “这……这一点都不科学呀,按理,这些马陷入泥沼,阿牛兄弟跳上去,只会把它们完全压进去!” “是啊,太神了,非但没压下去,还把它们斗志激发出来?激发斗志就算了,咋还激发神力呢!” “这到底咋回事啊!我唯一能搞懂的,就是这种事,科学绝对没法解释!” …… 就这样,在众人震撼不已的目光中,郝牛把八匹马都骑了上来。 他从最后一匹马身上跳到地上,面带微笑。 “各位,幸不辱命,终于把八匹马捞回来了。” 哗啦啦! 一大帮猎人马上围住他,惊奇不已,问他咋这么神奇,能把深陷泥沼的马骑出来。 郝牛满脸天真无邪。 “因为它们被我激发了斗志呀,这些马虽然已经精疲力尽,可我不断鼓励,让它们明白活着多精彩,但死了啥都没有,自然满心不甘。” “这一不甘,潜能就激发出来,所以被我骑上来了!” “这有啥好奇怪的,你们也能做到呀。” 顿时,一帮猎人纷纷倒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们也能做到?” 郝牛马上把头一点。 “不信你们就试试,我把这些马再赶回泥沼,大家骑上去,保管行的。” 说着,就要把那些马赶回泥沼。 一帮猎人赶紧把他围住,不让他干这事。 张大雷说:“好好好,阿牛兄弟,我们相信,确实是你把它们斗志激发出来,但千万别赶下去了,虽然这种事挺激动人心,可大家……” “还是不大想玩。” “大伙儿说,是不是?” 所有猎人纷纷点头。 可不! 要是把马赶回泥沼,他们真没信心能像郝牛一样,激发它们的斗志。 郝牛这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不一般人也学不了。 接下来,一帮猎人欢呼着,对郝牛简直前赴后拥,离开山林。 毫无疑问,郝牛在整支狩猎队面前,变成了猎神般的存在。 由始至终,他干了多少惊动人心的事啊。 从没见过的一大帮猎狗,被他训得服服贴贴,听他号令,找回所有失散的马。 所有猎人遭到野猪和豺狗攻击,命在旦夕,是他以神枪手面目出现,救所有人于水火。 八匹马陷身泥沼,大家都没好办法救,是郝牛坐上去,激发马的斗志,自个儿爬出来。 这不是神人,什么才叫神人?! 受伤的猎狗,也被放到马身上,驮着出去。 还有两个受伤的猎人也骑上了马。 大伙儿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走出丛林。 不知不觉,一晚过去了。 天空透出了鱼肚白。 此时,左海棠还待在办公室里,跟农业单位的几个头头在那焦急等着。 把郝牛送回丛林后,她就交代了,一旦出来,有了消息,就马上来找她。 她会在办公室里彻夜等待。 农业单位一把手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小老头,叫吴长红。 他愁眉苦脸。 “咋到现在还没回来,天都快亮了,不会在丛林里出了啥不好的事吧。” “绝对不会!” 左海棠斩钉截铁! “阿牛那么厉害,有他给狩猎队保驾护航,就算不能逮着那帮豺狗,也肯定能安全回来。” 顿时,几个人都诧异地看着左海棠,把她看得有些纳闷。 “你们咋用这种眼神看我?” 吴长红小心翼翼地说:“左副县,你咋对郝牛信任到了这种地步呀?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可别在他身上寄托太大希望。” 左海棠淡淡地说:“他虽然年轻,但年轻有为,手段、脑子以及本事,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几个手下没再说话,但脸上都透出几分不以为然。 忽然,楼下传来值班人员的喊叫。 “回来了!回来了!整个狩猎队都回来了,还带回了八匹马!” 值班人员也是受到左海棠交代,一旦看到狩猎队的人回来,马上汇报。 左海棠一听,惊喜交加,赶紧扑到窗口,朝下一看。 果然,被豺狗捕猎走的八匹马都出现在大门口,还有一帮猎人。 只是损失好像相当惨重,死了好几条猎狗! 左海棠赶紧扭身,噔噔噔跑了下去,农业单位的几个头头立马跟上。 左海棠大步走向郝牛,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他手腕。 “阿牛,你咋浑身泥污了,没受伤吧?” 说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让郝牛心里都有一股暖流在流动。 他还没开口,张大雷就激动地嚷:“左副县,幸亏阿牛兄弟及时赶到,要不我们整个狩猎队,还有所有猎狗都全军覆没了!” “中豺狗的圈套,被它们给咬死啊!” 高建军和其他猎人纷纷点头,心有余悸。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都还经不住打摆子。 左海棠大惊:“这到底咋回事?” 第240章 大半夜的,苏璞玉来找郝牛? 一帮猎人就你一言我一语,把当时在丛林里发生的事说出来。 至于受伤的猎人和受伤的狗,在进城后,就赶紧先送到医院去了。 他们就来向左海棠汇报。 听完一切,左海棠既是侥幸,又是愤怒。 “我都说了,阿牛很厉害,有他跟着狩猎队一起去打豺狗,就不会出啥事,你们却偏偏只考虑自己利益,把他排除在外。” “要不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让他回头悄悄跟上,你们得死多少人啊!” “八匹马找不回来就算了,但人和猎狗全部死了,会造成多大多坏的影响!”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她惊心不已,浑身冒冷汗。 可不! 真要一整支狩猎队全部阵亡,可比所有马找不回来还要惨重。 而她作为主管的人,恐怕难辞其咎,极可能下台。 事业也会随之消亡! 一想到这,她猛然扭头,感激无比看着郝牛。 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盯着,她都想扑过去,狠狠给他一个拥抱了。 而郝牛却像没事人,伸了一个懒腰,笑呵呵地。 “反正现在没事就好,大家都累坏了,赶紧回去洗个澡睡觉吧,我也是,都两晚没得好睡了。” 可不,第一晚帮张大雷守家,防止熊家福的暗害。 干完一切,也只睡了小几小时。 今晚更是可说一整晚没睡,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左海棠一阵心疼,赶紧说道:“好好好,阿牛,你得好好休息,冲个热水澡,美美睡一觉,对了,你在城里没睡的地方吧?” 张大雷赶紧说:“阿牛可以来我家睡。” 左海棠马上一摇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家啥样,但肯定比较吵,现在阿牛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阿牛,我给你在县招待所开个房间,就在旁边,你好好休息。” “对了!” 她突然扭头,看向张大雷。 “你们狩猎队进山连一条豺狗都没打着吗?” 顿时,张大雷和一帮猎人感到羞愧。 这咋打豺狗啊! 要不是郝牛突然出现,他们都全被豺狗打了。 张大雷苦笑道:“这……这野猪倒是打了好几头,豺……豺狗都是阿牛兄弟打的。” “很好!” 左海棠猛然一点头。 “野猪是你们打的,就自然归狩猎队所有,豺狗是阿牛打的,也全部归他所有,一共打了多少条?” 张大雷说:“二十九条。” 左海棠小手一拍。 “二十九条豺狗,全部记到阿牛头上,每条三块钱奖励,还有豺狗本身的价值,都得给阿牛计算好,如果他要豺狗,豺狗给他。” “他要钱,狩猎队就换算成钱给他。” “要粮票啥的,也没问题,给我写份报告,我来批,明白没有?” 为了鼓励打猎,狩猎队打着了啥猎物,都由上头按市价买下,再分配到各个单位,比如供销社和皮毛厂。 左海棠又看向郝牛。 “阿牛,我这么安排,你看行吗?你要豺狗还是要钱?” 郝牛自然不会客气,毕竟这些豺狗是他打的。 他说:“我要钱吧,反正豺狗也是要卖钱的。” “好,就这么决定。” 接着,左海棠就把郝牛带到旁边县招待所,让这边的负责人,开了间特别宽敞干净的客房。 “阿牛,你好好休息,休息够了就来找我,到时你打豺狗的钱,应该已经安排上了,会交到你手里。” 郝牛把头一点。 “谢谢海棠姐,你也一整晚没睡,回去睡吧,看看,眼睛都红了。” 左海棠嫣然一笑,左右一瞅,看看没人,就突然大步踏上去,用力抱了郝牛一下。 “谢谢你!” 接着,赶紧松开,一扭头,带着几分羞涩走了。 留下郝牛有些发呆地站在那。 刚才被左海棠一抱,暖暖柔柔的感觉,还有香香的气息,让他都有几分魂不守舍。 “海棠姐干嘛突然抱我呢?” 郝牛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解,但也懒得理会,赶紧进了浴室。 这里真好,还有自来水,而且把水龙头拧开没多久,就有热水冒出来。 这家县招待所算是比较先进的,还有一个专门锅炉房。 在锅炉房里,把水烧热后,就能通过管道,输送到各个房间的卫生间。 郝牛优哉游哉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下了脏乎乎的衣服。 客房里,还配备了用的确良布做成的睡衣。 郝牛穿上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外边是一个女服务员的声音。 “郝同志,你洗完澡没有?左副县交代,等你洗完,就把你换下的衣服拿去洗,洗了烘干,你醒来就能穿了。” 郝牛打开门,把脏衣服递过去。 “麻烦你了,谢谢。” 女服务员长得还挺好看,小巧玲珑,样子甜美。 她甜甜一笑。 “不客气,郝同志,你现在可是咱们县的英雄,以一人的力量,救了那么多马和狩猎队所有人,能为你服务,我挺高兴的。” 她从郝牛手上接过衣服,眨了眨眼皮子:“你放心,我会给你洗干净的。” 关上房门,郝牛跳上了床,倒头就睡。 睡着睡着,他突然感到肩膀被轻轻按住了,人还被轻轻摇晃着。 耳边,传来一个甜美甘醇,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 “郝牛郝牛,你给我醒醒,快点醒醒呀!” 郝牛听这声音有点熟悉,张开眼睛,顿时吓了一大跳。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苏璞玉。 苏璞玉幽怨地瞪着他,还抬起像雪花一样白的小手,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 “你这大混蛋,说好来省城把我救走,带我回云来村教书,咋到现在还没来?” “你再不来,我爸妈就得逼着我嫁人了,他们不想让我回云来村,想把我嫁掉。” “别呀!” 郝牛顿时大嚷:“我不想让你嫁给别人!” 苏璞玉继续瞪着他。 “你不想让我嫁给别人,那让我嫁给谁?” 郝牛脱口而出:“嫁给我呀。” 顿时,苏璞玉小脸一红,啐了他满脸。 “我才不要嫁给你呢,你都不来省城接我,你这个大混蛋,我不理你了。” 说完,扭头就走。 郝牛喊了起来。 “我马上就去省城接你了,你放心,你……咦!我这是做了一个梦啊。” 此时,郝牛激动得翻身而起,坐在床上,扭头四顾。 刚才的苏璞玉已经消失不见。 客房里空荡荡的,就他一个。 明显刚刚就是做梦。 苏璞玉咋可能跑来这,打他脑袋,骂他大混蛋,让他赶紧来省城接自己呢。 不过,没准这是心灵感应。 难不成在省城,苏璞玉真要被父母逼着嫁给谁了? 一想到这,郝牛就心惊肉跳。 “不行,得赶紧去省城,把她接回来。” 第241章 阿婆要去为孙子拼命 这会儿,客房里昏暗一片,好像入了夜。 郝牛一惊。 “难不成我从早上睡到了夜里?” 他赶紧跳下床,把窗帘一拉。 顿时,大片阳光倾泻而入,把整个房间都照得亮堂堂的,这窗帘还真够遮光的。 墙上挂着一个简易的钟,看看时间,下午差不多三点了。 原来这一睡,就睡了得有六七个钟头。 郝牛赶紧刷牙洗脸,然后打开房门。 只见房门旁边摆着一只精巧的铁架子。 架子上边还架着他的衣服,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郝牛抓过衣服,关上房门,三下五除二换上。 县府就在旁边,郝牛跑了过去。 门卫知道他,赶紧放行。 在左海棠办公室里,她正在办公。 郝牛一钻进去,她就高兴地站起,还带着几分娇嗔。 “你咋不睡久些,最好睡到明天再起来,昨晚那么辛苦,干了那么长时间,就该睡个充足的觉。” 郝牛嘿嘿一笑。 “我身强力壮,睡了六七个小时足够了,现在已经完全满血复活。” 他还捏了捏拳头。 这身子骨确实显得很年轻健壮,充满了青春气息。 每次感到从身上散发的这种力量,郝牛就禁不住打心底感到喜悦。 真的重生了呀! 重生到我人生中最有力量的时候。 左海棠看着他,不由小脸一红。 她的脑子里,出现了昨晚情难自禁抱了郝牛一下的情景。 这雄壮的身躯,让她都有点迷糊。 甚至,脑子里生出一些完全不该有的念头。 昨晚她都没怎么睡好,甚至梦见跟郝牛…… 她咳嗽两声,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部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感叹着说:“年轻就是好啊,来,钱我为你准备好了。” 她打开抽屉,拿出整整两叠散发油墨香气的崭新大团结,拍在了桌子上。 郝牛一看,有些发愣。 “两千块钱?我打豺狗应该赚不了这么多吧,虽然有二十九条。” 左海棠就一五一十算了起来。 “打的豺狗,每条三块钱奖励,包括卖皮卖肉的钱,就是四十块钱一条,一共是1160块钱,剩下的,是我向上头申请的奖励。” 这倒也是。 郝牛称得上劳苦功高了,不单单救回整整二十九匹马,甚至狩猎队也是他救回来的。 所以,这笔奖励是他应得的。 听完后,郝牛也毫不客气,把钱揣进兜里。 “谢谢海棠姐,如果没其它事,我就先回去了,两天没回村子,阿婆肯定挺担心。” 左海棠脸色一暗。 不知为啥,就是舍不得看眼前的棒小伙子离开。 但没办法呀,也想不出什么挽留的词,总不能让他留下,继续教女儿驯狗吧。 她只能把头一点。 “行,你回去吧,有啥事我再找人通知你,县里要再出现野猪豺狗这些野兽,估摸还得你帮忙,当然,不会亏待你的。” 郝牛憨憨一笑:“谁亏待我,海棠姐也不会亏待我呀,你对我是真的好。” 左海棠咯咯一笑。 “你这家伙,咋说话突然有些油嘴滑舌的,但我……挺喜欢。” 左海棠本想把郝牛送出大门口,但想一想,被别人看到,终究会说闲话,就让他赶紧回家去了。 毕竟,从县城到家里得两个多小时,回去天都擦黑了。 郝牛扭身而去。 而左海棠继续趴在办公桌上干活,但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她突然起身,扭身走到窗口,趴着窗户,正好看见郝牛走出县府大门。 看着那道魁梧而充满青春气息的身影,左海棠感觉小脸火辣辣的。 甚至,脑子都有点眩晕。 忽然,郝牛猛然扭头,朝她挥了挥手。 左海棠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想要闪躲。 怎么被这小子发现我在瞅他了。 她脸红红的,也扬起小手挥了挥,然后故作镇定,回去继续干活。 郝牛搭上了一辆公交,回到镇子,再从镇子上坐三蹦子回到云来村。 这会儿,本来挺耀眼的太阳都变成一只红气球,有气无力挂在天空之上。 眼看啥时候就要沉下去了。 院子里。 郝山郝水正帮阿婆把一大锅用野猪肉熬煮的粥,舀到长糟里,要喂给一帮猎狗吃。 三人都有些愁眉苦脸。 那些猎狗也显得愁眉不展,趴在地板上没精打采。 阿婆唉声叹气。 “这小子整整两晚没回来了,也不知今晚会不会回来,他在县城会不会闹出啥事来呀。” 郝山郝水没精打采安慰。 “阿婆,不会的,牛哥那么厉害。” 阿婆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说这话要是有点精神,我还信了,比我还没精神呢。” 顿时,郝山郝水一阵苦笑。 他们心里其实也七上八下,虽然牛哥很厉害,但这回好像得罪了县里的恶霸。 也不知道会不会搞得很激烈。 郝山郝水都明白郝牛让自己先回来,就是不想两兄弟卷进这场风波里。 他们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当时牛哥让自己回去,就坚决不回的。 要跟牛哥并肩作战!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现在说啥也晚了。 这件事还没敢跟阿婆说呢。 就说郝牛在县城里遇到有人请他打猎,有耽搁,要一两天后才回来。 阿婆也是很聪明的人,加上郝山郝水不擅长说谎,跟她说这事时,满脸心虚。 而且原因还站不住脚。 有人请郝牛打猎,干嘛郝牛要让你们带着一帮猎狗先回来啊! 阿婆也没多问,就是担心孙子。 忽然,阿婆稍微挺腰。 她意志坚定地说:“不管咋样,今晚阿牛要还没回来,明天一大早,你们两个就带我去县城,把所有猎狗也带过去,我要搞清楚到底咋回事。” “我可不能让任何坏分子,伤着我孙子一根寒毛!” “要是谁敢,老婆子我就跟他拼命。” 阿婆脸上还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郝牛是她最疼爱的孙子。 可说,要不是和这孙子相依为命,她坟头草,怕都有自己那么高了。 谁真敢伤害她孙子,她真敢去拼命的! 老命不要也无所谓! 郝山郝水一听,马上狠狠一点头,异口同声。 “行,明天早上咱们一起去县城找牛哥,谁要敢把他怎么样,就一起跟他拼命!!” 忽然,一帮猎狗全部挺起身子,汪汪叫了起来。 第242章 我简直就像看见了天兵天将 郝水又兴奋又激动啊! “看看这些猎狗,多仗义!分明是喊着要跟我们一起,去跟招惹牛哥的人拼命!” 话音一落,一帮猎狗就飞快朝门外冲去。 一条条都迫不及待。 阿婆看得一愣一愣。 “哎哟我去,这些猎狗比我还着急啊,现在就想去县城?” 紧接着,外边就传来一个让大家很熟悉的声音。 “哎哟我去!你们干嘛,快把我撞倒了,闪一边去。” 顿时,不管阿婆还是郝山郝水,都惊喜非常,赶紧蹿出了门。 可不,郝牛正走过来呢。 突然十多条猎狗就全部冲出去,一窝蜂朝他身上撞。 有的还挺起身子,人立而起,两只前爪都要搭到崔牛的肩膀上了。 这搞得郝牛狼狈不堪,差点被扑倒在地。 在他一番呵斥下,猎狗们才赶紧闪到一边,但仍围着他直打转,摇头摆尾,显得非常兴奋。 汪汪叫个没完没了。 它们好像嚷着:主人你没死啊!太好了! “牛哥,你没死啊,太好了!!” 郝山郝水惊呼着扑过去,没头没脑撞在了郝牛怀里。 这下好了! 郝牛没被十几条猎狗撞翻,倒是被自己的兄弟撞翻了。 三人都倒在了地上。 郝牛气得马上跳起来,朝他们的屁股一人踹了一脚。 “你们找抽啊,差点把我骨头给撞断了!” 郝山郝水也爬了起来,摸着脑袋,嘿嘿直笑。 阿婆走了过来,激动地瞅着郝牛。 “你这孩子,这两天跑哪去了?郝山郝水就是不跟我说实话!你在县城肯定招惹了啥人吧?有没有解决掉麻烦啊?” 看着阿婆满脸关怀,郝牛也不敢隐瞒。 “阿婆,我肚子饿了,有没有把饭做上?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阿婆把头一点。 “都做好了,也做了你的饭,就怕你这孩子啥时候突然回来没饭吃,我用你们前几天打着的野鸡,焖了一大锅土豆,可香了。” “走,进去吃饭吧。” 暮色下。 院子里的餐桌上,摆着一大锅土豆焖野鸡,还放了些香菇,焖得香喷喷的,让人闻着,光那味儿都能下三大碗白米饭。 郝牛和郝山郝水三兄弟,一口鸡肉一口饭,吃得不知有多香。 阿婆在旁边笑容可掬,看着孙子津津有味吃她做好的饭菜,感觉这辈子好像满足了。 整整干了两大碗米饭,郝牛打了声饱嗝,才把这两天在省城发生的事说出。 顿时,不管郝山郝水还是阿婆,都听得惊心动魄。 阿婆战战兢兢。 “那个叫啥熊驭群的,被你送进监狱,就出不来了?也不会再整蛊作怪了?” 郝牛把头一点。 “办案子的队长跟我说了,光熊驭群图谋不轨,想要害死我这件事,就能判个三五年的,而且,他作恶多端,干了很多坏事。” “一旦被关,队长把风声放出去,就不知多少受害者会出来指证,估摸到时还得给他来个枪毙呢。” 郝山郝水兴奋得很呐。 “枪毙了好!这老混账就不是啥好东西,就该枪毙!” “就是,辛辛苦苦帮他打鳄鱼,打着了又不兑现承诺,这个打靶鬼!!” 郝牛叹气,神情落寞。 “本来还想琢磨个办法,逼他兑现承诺,送辆摩托给我的,但现在他被关进去了,咱也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了!” “我的摩托还不知道从哪搞到手呢。” 郝水突然说道:“对了,牛哥,有件事,没准真能帮你搞到一辆新摩托。” 郝水直点头:“对对对,差点忘记跟你说了。” 郝牛顿时一阵惊喜:“啥事?” 郝山郝水赶紧说了起来。 原来,今天上午养鸡场的邓主任亲自登门,想找郝牛帮他去打野猪。 这回倒不是他的养鸡场出问题,是隔壁镇养鸭场被野猪袭击了。 这养鸭场里有个小湖,占地面积也有两三百亩,养了成千上万的鸭子,平时都处在放养状态,任由它们在湖水里游荡,抓虫子小鱼吃。 本来一切好好的,但一个多星期前,不知从哪窜来一群野猪。 这帮野猪也是足够狡猾的,不在陆地上行动,学了人家鳄鱼的样子,游到水里,趁鸭子不备,就猛然叼住一只带回去,大快朵颐。 这群野猪估摸也有十三四头,这段日子养鸭场已经损失了七八十只鸭子了。 请了周围狩猎队去打杀野猪,但周围山高林密,野猪一看见动静,就马上蹿入丛林,怎么也找不着。 几天下来,也不过打死两头野猪。 养鸭场的曹德厚主任急得每晚睡不好,心梗都要发作了。 邓主任知道了这事,就说他们村的郝牛,多半能把野猪全部打了。 所以,今天上午他就上门搬救兵,哪知郝牛还没回来呢。 郝山说:“邓主任交代,要是你回来,就带你去找他,他再带我们去隔壁镇的养鸭场,把那些野猪全部干掉。” 郝水说:“邓主任还说了,曹德厚主任手上正好有张买摩托的购车证,而且,他能通过关系,从市供销社里,搞一辆国产摩托,两三千块那种。” “如果你真能帮他把猪患解决,购车证就送你,还帮你介绍摩托!” “当然,买摩托车的钱得你出。” 顿时,郝牛眼睛发亮,都迫不及待要搞到摩托了。 他一抹嘴巴,大腿一拍。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邓主任。” 郝山郝水也兴奋得跳起来。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去找邓主任,去打野猪,爽啊!!” 阿婆没好气地呵斥起来:“现在几点了,夜里差不多都八点了,还去打啥野猪,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再说。” “真是后生仔屎窟窿上三把火,想到啥就立刻要干,不考虑实际吗?” 被阿婆一训斥,三兄弟都耷拉着耳朵。 没办法,只能第二天去了。 很快,第二天就到了。 一大早。 三个猎人兄弟带着杀猪刀和一帮猎狗,踩着自行车,浩浩荡荡冲向了养鸡场。 这还没到门口呢,就见邓主任从里头冲出来,直挥着手大声招呼。 “郝牛郝同志,总算看见你来了啊!太好了,太好了,我简直就像看见了天兵天将!” 郝牛在他身边捏了个刹车。 “咦,邓主任,你咋知道我会来,这大老远就在门口迎接了?” 第243章 十里八乡的传奇猎人 邓主任嘿嘿一笑。 “我这不在二楼办公室嘛,说真的,我是每隔几分钟就扭头,看看你有没有来,我都不知道第几次扭头了!” “突然就看见你带着一大帮人马来了。” “哎实不相瞒,这比当年第一次看见我相亲对象还高兴呢。” 接着,他就奔入正题。 “隔壁镇养鸭场出的猪患,你两个弟弟都说了吧?” 郝牛把头一点。 “都说了,重点就是干掉野猪群,曹德厚主任会送一张购车证给我,并给我介绍摩托车,对吧?” “对对对。” 邓主任把头一点。 “而且,只要是干掉野猪,按照上头规定,每一头也都有3块钱奖励,另外,野猪也归你们所有。” 说着,他还嘿嘿一笑。 “曹德厚跟我开头一样,就想着你们打了野猪,只要打成功了,购车证给你,野猪留下,但我不同意,觉得真把野猪群打光了,就等于保住了他那么多鸭子。” “购车证是理所当然得给的,野猪也得归你!” “我不能让他像我开头一样,对不对?” 顿时,郝牛眉开眼笑。 “邓主任真够仁义,这个我喜欢。” 邓主任把手一挥:“行,咱们现在就去养鸭场。” 邓主任也踩着一辆自行车,带着狩猎队轰轰烈烈出发了。 从这到隔壁镇的养鸭场,得有七八公里。 大伙儿风驰电掣,猎狗们也紧跟而上,半个小时后就到了。 曹德厚是一个五十上下的男子,高高瘦瘦。 在此之前,他已经接到邓主任打来的电话,在门口等着。 一看见郝牛,就热情握住了他的手。 “郝同志,你打豺狗野猪的战绩,可是传到了我耳里啊,让我敬佩不已,还不敢相信你这么年轻,就能打那么多野兽。” “今天你可得让我好好开开眼。” 郝牛跟他握了个手,也直言不讳。 “曹主任,想必邓主任也跟你说了,我急需一张新摩托购车证,听说你这有,是不是我把野猪打光,你就把购车证送我?” “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曹德厚干脆利落一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类似于卡片,又要薄一些的东西递过去。 “你看看。” 郝牛接过一看,果然是购车证,上边还盖着供销社及相关单位的红印章。 有这购车证,再加上足够的钱,就能买下一辆新摩托了。 当然,现在新摩托的货源非常紧张,也得有货才行。 曹德后接着说道:“我在市供销社有个老同学,正好是负责机械这方面的,也包括摩托车,他那还有两三辆新摩托,都是刚到货没多久。” “从一千五百块钱到三千块钱之间。” “只要你帮我打着了野猪,我不单单把购车证给你,我还当着你面,立刻打电话给我老同学,跟他确定有哪些牌子和型号的摩托车,再看你喜欢哪辆。” “确定无误了,你可以去供销社买,也可以让那边的人把摩托车送过来。” “当然,如果送过来,还得花些路费,十块钱左右。” 郝牛一点头,把购车证递回去。 “这个你先收着,等我打完所有野猪,你再给我,放心,曹主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曹德厚哈哈大笑。 “说真的,本来邓主任跟我说了你的事,我还不大相信你能把所有野猪打掉,毕竟前前后后来了三支狩猎队,都没产生啥效果。” “但我也好奇去打听了你,你可真是厉害呀!” “在你镇上,你还打了一大把也是偷鸭子吃的豺狗,在县里又打着了两条大鳄鱼,你简直成了我们这十里八乡的传奇猎人了。” “现在就看你的了,郝同志,我相信你能打着的!” “这购车证你先收好,反正等你打完野猪,我也是要给你的。” 见曹德厚性子直爽,郝牛也相当喜欢,毫不客气把购车证往兜里一揣。 “没问题!能打着!” 郝水紧跟着问:“曹主任,是不是打着了所有野猪,打野猪的奖励和野猪,都归咱们所有?” 曹德厚果断点头。 “邓主任已经跟我交涉过了,确定只要能保住我养鸭场的安全,不再有一只鸭子被野猪叼走,你们打着的野猪,都属于自个儿。” 郝山郝水兴奋一点头。 这样一来,又有得赚了。 事不宜迟! 曹德厚马上把狩猎队带到养鸭场的核心地带,也就是小湖旁边。 站在岸边一看,这风景还是相当不错的。 只不过,小湖是一个很不规则的形状,四周都有不少山崖突出来。 其中有不少区域显得山高林密,哪怕有几十上百头野猪藏在里面,恐怕都很难发现。 湖里正有一群群鸭子在那自由自在游弋着,周围还有四五只竹筏。 每只竹筏上边都站着一个守卫,背上挂着56式半自动步枪,手里还拿着竹竿。 他们显然是一边放鸭,一边提防野猪等猛兽对鸭子造成攻击。 这种鸭子长年累月在湖里游荡,吃小虫子吃小鱼啥的,肉质都相当不错。 难怪那些野猪会来偷吃。 曹德厚脸色灰暗。 “这帮野猪真啥都吃,平日糟蹋庄稼也就算了,现在还跟豺狗一样糟蹋我的鸭子,真不知道它们跟谁学的。” 郝山瓮声瓮气:“肯定是跟豺狗学的。” 顿时,周围一阵大笑。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有野猪!看,有野猪!” 当即,竹筏上一帮看守者纷纷丢掉竹竿,举起手中的枪。 一群鸭子也起了骚动,有的还扑腾着翅膀,瞬间飞出老远,逃出生天。 但也有些鸭子相当不幸,就在它们旁边,突然冒出一颗颗黑乎乎的硕大脑袋,猛然张开嘴巴,一下子就把它们咬住了。 竹筏上,有人大喊:“开枪!开枪!” 砰砰连声! 一颗接一颗子弹发射而出,打向那些野猪。 而野猪叼住鸭子后,一下子就沉进水里,消失不见。 紧接着,从各处又纷纷有野猪冒出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咬住鸭子。 甚至,有些鸭子莫名其妙就呱呱叫着,沉了下去。 哪怕它尽力扑腾着翅膀,也没办法再飞出来,就这么消失不见。 很显然,野猪直接不冒头,水里啃鸭爪。 一下子就兵荒马乱,到处出现敌情! 第244章 这帮野猪真是成了精 那帮守卫者举着枪支,到处发射子弹,但偷鸭子的野猪群却非常狡猾。 它们叼住鸭子后,就沉进水里,根本发现不了,子弹自然全部打废。 这让岸上的三个猎人,都叹为观止。 郝山说:“我的妈呀,这些野猪也太聪明了,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但叼起鸭子却这么灵活,还懂得躲子弹。” 郝水好奇地说:“我明明看见有几颗子弹对准野猪打的,虽然它很快沉下水里,但也应该打中了,咋啥也没发生呢。” “一滴血都没看到。” 郝牛解释道:“因为水有阻力,所以子弹打进水里,速度会一下子变慢,甚至偏离原来轨道,当你看到一头野猪沉进水里——” “照它沉下去的方向开枪,打中的概率很小。” 郝山郝水心悦诚服,齐齐翘起大拇指。 “不愧是牛哥,懂得这么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啪啪! 郝牛毫不客气朝两个家伙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别给我乱拍马屁。” 旁边的曹德厚愁眉苦脸。 “看看,这些野猪简直成了精,用枪打都打不中,一下子就不知跑哪去了。” 郝牛说:“野猪的智商本来就比较高,跟豺狗不相上下,只是各有侧重,比如豺狗的智商侧重于攻击,野猪的智商侧重于躲避。” “从这点来看,它们是学会了怎么在水里躲子弹。” 邓主任不可思议:“野猪聪明到了这种程度吗?” 郝牛点点头:“野猪的学习能力也很强,为了弄上一口吃的,甚至会根据周围环境,做出应对,比如为了逮着鸭子吃,又不被你们用枪打伤,就学会了潜泳。” 曹德厚摇头感叹。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怕这些野猪了,该死的野猪啊,这是没庄稼吃了吗?要来祸害我的鸭子。” 郝牛朝周围一指。 “你这小湖虽然相当不错,但到处都是突出的山崖,还长满灌木丛和树丛,这就为野猪创造了纯天然的猎食环境。” “它们可以做到来得隐秘,走得也隐秘!” “换成周围都是平坦地形,这帮野猪怕打死也不敢来叼鸭子吃。” 曹德厚的脸都快变成哭丧脸了。 “我总不能给养鸭场换个环境吧,这片山水养育出的鸭子,口感特别好,甚至有人专门跟我订鸭子,拿去做鼎鼎大名的北平烤鸭。” “而且,还成了重大宴席上的主菜呢。” 郝牛一笑。 “放心,总有解决的办法,我带来的这帮猎狗不差,就让它们把野猪咬出来吧。” 话音一落,突然小湖里传来惊呼。 紧接着,就是哗啦啦水响。 大伙儿赶紧抬眼看去,不由触目惊心。 此时,几只竹筏上的守卫并不甘心,用竹竿划到刚才出现野猪的地方,四处巡视。 他们手里端着步枪,枪口对着水面,时刻要给那些万恶野猪再来上一发。 忽然,其中一个守卫的竹筏翻了。 好像水底有只庞然大物猛然撞开竹筏! 一下子,守卫砸在水里,惊呼连连。 很快,惊呼又变成了痛叫。 他不断挥舞两手,刚才拿着的步枪早不知道哪去了。 他大声喊着:“救命……救命!有东西在水底下咬我的腿,还在拖我!” 刚说完,他就整个人沉进水里,消失不见。 只在水面咕嘟咕嘟冒出一连串的泡。 旁边竹筏上的守卫都惊呆了,下意识赶紧用枪口对准刚才同伴消失的地方,紧紧按着扳机。 岸边的曹德厚喊了起来:“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别把阿三打着了!” 显然掉进水里的,就是阿三。 曹德厚一跺脚,满脸苍白地喊:“这帮野猪真是成精了,成精了呀,这……这还会去撞竹筏,让人掉到水里,又去咬他的腿,往水里拖!” “这是想让他淹死啊!” 郝牛的脸色凝重起来,赶紧招呼另外几个竹筏上的守卫,让他们马上回来。 还有四个守卫,不敢怠慢,拼命用竹竿撑着水底,快速朝岸边划去。 轰! 没多久,一个守卫划着的竹筏一下子被撞得四分五裂,竹竿到处散落。 隐隐约约,竹筏间还出现一颗非常硕大的猪头。 就这猪头来看,整只野猪怕得有四百斤往上走。 一下子,第二个守卫又掉进了水里。 这把剩下三个守卫吓得脸色惨白,使出吃奶的劲儿撑着竹竿,想迅速窜回岸上,但仍难逃一劫。 全被撞翻,掉进水里! 他们也拼命挥舞着两条手臂,大喊救命,但很快就遭到了攻击,被那些野猪往水里拖。 整整五个守卫,没多久就完全消失。 ,只剩那些散碎的竹筏,还有水面上直冒的水泡。 曹德厚的脸白到吓人,用力跺脚。 “咋办?现在咋办?” 而郝牛当机立断大喊:“黑蛋子!炮筒子!高山!黑虎……所有猎狗,都给我上!” 当即,一整支猎狗群义无反顾朝湖面冲去。 扑通扑通连声,迅速跳进水里,朝那边飞快游去。 郝牛还大声喊着:“先把咬人的野猪处理掉,救人要紧!” 紧接着,他就把自己脱得只剩条短裤,咬住杀猪刀,也窜进水里。 郝山郝水都用不着郝牛招呼,看他有了行动,也赶紧照做不误。 没多久,三个年猎人都用嘴叼着杀猪刀,窜进了水里。 他们水性都很好,一跳下水,就如同浪里白条,朝那边窜去。 邓主任大喊:“郝同志,一定要小心啊!原来那帮野猪不单单能叼鸭子,还能叼人!” 郝牛头也不回,就从水里抬起一只手,向后边摆了个oK的手势。 邓主任看得一愣一愣。 “老曹啊,郝同志干嘛冲我大拇指和食指捏成一个圈,另外三根手指竖起来啊?这是啥手势?” 曹德厚说:“这应该是个点头手势吧,样子就像凤凰点头,这个郝同志,我觉得他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一声令下的——” “那帮猎狗全部窜进水里,游得还真快,这支狩猎队不简单啊。” 邓主任说:“我给你介绍的狩猎队肯定不差,就等着看,郝同志怎么把那些该死的野猪收拾掉吧。” 郝牛跳进水里后,立刻用意念沟通了那些猎狗。 顿时,他都好像多出了许多双眼睛。 在水里能清晰看到整整五个养鸭场的守卫,被水里的五头大野猪咬住了腿,拼命往水里拖。 每一头大野猪都有三百斤往上走的体重,那些守卫简直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被拖进水里后,很快呛了水,陷入半昏迷状态! 第245章 郝同志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猎人 郝牛马上用意念下令,让所有猎狗分为五组,各自去攻击一头大野猪。 接着,郝牛又很快判断出五个守卫现在的情况,谁更危急,谁还可以稍微等一等。 他抬起两手,在郝山郝水肩膀上拍了拍,给他们分别指定一个攻击目标。 郝山郝水马上一点头,继续咬着杀猪刀,朝目标窜去。 现在,两兄弟跟郝牛打了好几次猎,又几乎每天培训,已经变得相当有猎人范儿了。 而郝牛扑向最大的野猪,它起码有四百斤,正死死咬住一个守卫的小腿,把他拖进水里,都接近五米了。 守卫完全瘫软不动,两条手臂高高悬起,看起来像是死了。 而被郝牛派去对付这头最大野猪的,只有两条猎狗,就是重托犬炮筒子和高山! 两条势大力猛的重托在水里宛如利箭,不断甩着爪子。 很快,就扑到那头大野猪身边,猛然张嘴,分别咬住大野猪的嘴巴两侧,用力撕扯。 大野猪疼得一下子就松了嘴。 被咬住的守卫马上漂浮着,朝上窜去。 大野猪在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嗷呜叫声,水泡也不断向上窜起来。 它用力偏过脑袋,想要咬住炮筒子。 但高山在另一头用力扯着它嘴巴,让它完全无法偏过头去。 大野猪又换了一个方向,想去咬高山。 可炮筒子这边又发力了。 这也是郝牛以前传授的技巧,对付凶猛巨大的野兽,就咬它脖子或嘴巴两侧。 用力撕扯下,不单单能对它造成激烈伤害,也让它无法产生有效反击。 此时,郝牛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一下子窜到大野猪面前。 他的眼睛,在水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抬手抓住杀猪刀! 毫不留情,狠狠一刀朝大野猪的心窝捅去。 顿时,几乎整把刀刃完全扎入。 大野猪疼得浑身激颤,四肢和蹄子不断蹬着,特别是两条后腿,凶猛地朝郝牛踹去。 幸好郝牛早有准备,下半边身子顺着水流,向上飘起。 大野猪充满力量的两条后腿,并没蹬着他分毫。 接着,郝牛猛然拔出杀猪刀。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周围水流! 紧接着,郝牛又狠狠一刀,扎进大野猪的喉咙,还朝旁边狠狠一切。 迅速在它脖子上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子! 当然,这一刀完全避开了两条猎狗。 再次把刀子抽出,郝牛向后一仰身,两只大脚板就在大野猪胸膛上,狠狠蹬了一下。 他马上窜向水面,又朝炮筒子和高山一指,再比了几个手势,让它们去协助其它猎狗,对付剩下的大野猪。 而郝牛迅速冲上水面,抓住那个守卫。 守卫已经昏迷,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救人要紧! 郝牛赶紧抓着他一条手臂,用力蹬着腿,很快游到了岸边。 此时,在曹德厚的招呼下,已经有好几个人站在浅水里,做好营救准备。 看见郝牛带着人出来,赶紧配合他把昏迷过去的守卫拉到岸上,开始急救。 虽然曹德厚没看到在水里的激斗,却看见水面涌起的大量血花。 他又惊又喜。 “郝同志,你是不是把一头野猪杀了?” 郝牛把头一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咬住这位大哥的野猪,差不多得有四百斤重,幸好在水里没有我和我的猎狗灵活,所以被我收拾掉了。” “话不多说,你们赶紧把人救回来,我继续去砍野猪和救人!” 他一扭身,又窜入湖水,就像一条鱼迅速朝深处游去。 曹德厚激动地说:“郝牛真的好牛呀。” 邓主任更是与有荣焉。 “那是,郝同志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猎人!” 而在郝山郝水这边,郝牛留给他们的攻击目标,是两头差不多三百斤左右的野猪。 它们分别被三头猎狗咬住嘴巴、喉咙和肚皮,狠狠撕扯。 确实如同郝牛所说,这些野猪虽然非常狡猾,敢躲在水里袭击鸭子和人类,但水性还比不上猎狗和游泳技术好的郝家三兄弟。 两头野猪被猎狗咬住并拼命拉扯后,一下子就慌乱了,甩都甩不开来。 像这种三百斤重的野猪,要是在陆地上被三条猎狗咬着,随随便便就能甩开,但这是在水中啊,阻力妨碍了它们的力量。 郝山郝水也跟郝牛一样,抓住刀柄,分别扑向各自锁定的野猪。 紧接着,扬起雪亮锋利的刀刃,二话不说,狠狠扎进野猪的喉咙,还朝旁边狠狠一划。 当即,划出一个巨大血口子,鲜血狂涌而出,把水染得鲜红一片。 野猪嗷嗷叫着,不断挣扎。 这一松嘴,被它们叼住的守卫就朝水面飘去。 正好郝牛飞游而至,抓住两个同样昏迷的守卫手臂,朝岸边游去。 同时用眼神示意郝山郝水,去把最后两头袭击人类的野猪收拾掉。 当郝牛把两个守卫送上岸,再回过头时,不由透出了一个笑容。 郝山郝水果然没辜负他这些日子的培训,又顺利把最后两头野猪收拾掉了。 当然,一大帮猎狗的配合功不可没。 接着,第四个和第五个守卫也被顺利救回岸上。 三兄弟和一大帮猎狗都来不及休息。 郝牛沉声说:“我刚才救人,看见有不少野猪在远处,好像想对我们发起攻击。” 郝水一点头:“可不,要不是咱们有这么多猎狗,没准那帮野猪就窜过来了。” 郝山雄赳赳、气昂昂地喊:“宜将剩勇追穷寇,走,继续杀猪!” 郝牛也大声说:“干不死就往死里干,上!” 他把手一挥。 一大帮湿漉漉的猎狗还来不及喘口气,又窜进湖水,三兄弟也紧随而上。 很快,他们就在水中发现了一大群野猪,足有十五六头。 当然,特别大个的已经没有了,之前都被干完了。 但还有三四头三百斤上下,七八头两百斤上下的。 它们快速朝远处扑腾而去,眼看就要拐入一大块凸起的山崖后边。 郝牛心中一紧。 这得抓紧了! 不然被这些野猪窜入山林,就很难再追上。 毕竟,这里的灌木丛啥的,出奇茂密。 他也没说话,就用力把手一挥。 郝山郝水自然明白他意思,双脚在水里一蹬,瞬间蹿出老远,倒把郝牛甩到了背后。 郝牛很欣慰啊。 这两个兄弟多多少少算是训练出来了。 当然,他们本来就有底子,平时上山下河的,把体格锻炼得挺强。 郝牛又用意念催促着前边猎狗,让它们加快速度。 没多久,狩猎队就游进那一大块山崖后边。 这里有个湖湾,周围都是茂密芦苇丛和灌木丛。 那些野猪离岸边已经只有两三十米,眼看就要窜进去了。 后边的追兵,也如同离弦之箭! 忽然,从旁边几大块石头里,猛然窜出一头野猪,也有两百多斤重。 它瞄准郝山,猛然张开獠牙,利嘴一下子就咬在了他左腿上,还用力一拽! 第246章 野猪的幽怨 郝山疼得哇一声叫,一下子灌进去好几口水。 顿时,郝牛郝水和前边那帮猎狗,全部顿住身形,纷纷扭头来看,就要扑上救人。 而郝山,又抓紧之前叼在嘴里的杀猪刀,猛然一摆手。 “没事,你们继续去追野猪,这头我来对付。” 他双手抓住刀柄,高高扬起,刀尖朝下,狠狠扎进野猪的脖颈。 整把刀刃连同刀柄都快扎进去了! 郝山把脚趾头的力量都用上了。 野猪嗷一声惨叫,立刻松嘴。 虽然它松了嘴,但郝山不会留情。 他再次扬起杀猪刀,对准野猪因为翻身而冒出的心脏地带,又狠狠一扎,再次没柄而入。 郝山也杀红了眼。 扬刀又扎! 扬刀再扎! 没多久,湖面上就弥漫开一大片血色。 而在郝山喊出那番话时,郝牛也当机立断。 “别管,郝山能解决的,继续杀猪!” 显然,这头突然窜出来的野猪,也相当聪明。 它还知道留下来断后,对郝牛他们造成干扰,方便大部队逃跑。 而它的猪脑袋肯定想不到,被它咬伤腿的人这么凶残,几刀子就送它去见了老祖宗。 其他人和猎狗,依然继续追击。 郝山呼哧呼哧把这头野猪干掉后,看着腿被咬出的几个血窟窿,欲哭无泪。 伤势有点严重啊。 远处,传来郝牛的喊叫。 “郝山,你先上岸,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给你治伤!” 郝山哪怕心有不甘,好想跟牛哥再去杀野猪,但腿疼得厉害,只能挣扎着爬上旁边的岸,坐下休息。 虽然被咬得挺严重,可郝山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反正他知道等牛哥回来了,就有办法让他的伤三下五除二恢复。 只不过,又想到了什么,他叹了一口气。 “只希望牛哥回来,不会又突然扬起巴掌,把我打晕,再给我治伤。” 此时,眼看剩下的一帮野猪就要窜进丛林。 这要是被它们上了岸,再来一招分散而逃,就很难全部拿下了。 以后没准还会来个报复性叼鸭子,这损失可能更加惨重。 郝牛二话不说,马上用出驭狗神通,全神贯注控制所有猎狗,让它们速度越来越快,简直堪比游泳健将。 呼呼呼! 在水里游得,就像在空中飞。 郝水目瞪口呆。 “我去,这些狗咋能游这么快,鱼都快要比不上了吧。” 相对之下,那些野猪虽然会游泳,最近还学会了潜泳,但怎么着,也比不过游泳技术这么强的猎狗啊。 就在它们离岸边还不到一米时,所有猎狗都冲到了位。 紧接着,猛然从水中跃起,一下子扑去。 十多条猎狗分工合作,一条狗就咬住一头野猪。 它们也很会挑对象,像炮筒子和高山这种体型比较庞大的,咬的野猪就比较大。 体型比较小的猎狗,咬的野猪也比较小。 一旦咬住,就死死不放,还往水里直按。 野猪数量还是比较多的,有五六只三四十斤重的猪仔顺利窜上了岸,一下子钻入丛林。 各逃各命,也不管父老乡亲了。 这帮猪仔,郝牛倒没怎么放在心上,估摸胆子都被吓爆了,以后不敢再来了。 就算还敢再来,也得等长大了再说,猴年马月呢。 此时,水面一阵阵翻腾,浪花都卷起了两三米高。 那些野猪遭到如此强猛的攻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拼命挣扎,甚至反咬那些猎狗。 郝牛也不客气,一马当先冲去,大声喊着:“郝水,赶紧跟上,见猪就捅!” 说话间,已经一刀,狠狠扎进一头体型较大的野猪的心口处。 顿时,扎得它口吐白沫,栽倒在水里。 咬住它的炮筒子二话不说,一个扭身,又咬上另一头野猪。 而郝牛手起刀落,一口气干掉了四头野猪。 此时,郝水才跟了上来,气喘吁吁。 “我的妈呀,牛哥,猎狗快,你也快,我……我跟不上呀。” 虽然在发牢骚,但手里没闲着,也是一刀狠狠捅进一头野猪的脖子,再用力一绞。 当即,一个大大的血洞冒出来。 野猪嗷嗷叫着,一下子栽进水里。 接下来,两兄弟齐心协力,通力合作,把那些被猎狗死死咬住的野猪送上西天。 速战速决! 毕竟,这些猎狗虽然咬住了野猪,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随时可能被野猪挣脱逃跑。 果然,一头两百来斤重的野猪狠狠把脖子一甩,就将咬住它的奶熊甩出两三米远,倒在水里。 它猛然跳起,没命冲丛林奔逃。 郝牛呵呵一笑。 现在所有野猪已经被打光,那头,想逃也没办法逃。 他刚要命令炮筒子和高山冲上去。 杀红眼的郝水就嚷了起来:“牛哥,让我来!” 他跳上了岸,挥舞着杀猪刀,健步如飞,一下子窜到那头野猪背后。 手中利刀,毫不客气! 猛然朝猪屁股狠狠捅去,一捅到底。 野猪嗷嗷叫着,猛然扭过硕大的猪头,幽怨无比地盯着郝山。 卧槽你个大爷的! 啥地方你不捅,偏偏捅我的腚! 郝水把刀子拔出来,野猪就倒在了地上,嗷嗷直叫。 这一时半会儿虽然死不了,但疼得要死啊。 郝水耸耸肩膀。 “再送你一刀。” 紧接着,一刀扎入野猪心脏。 这头野猪也宣告不治,英年早逝。 这时,郝牛的脑子里也收到了系统的温馨提示。 【咚!你击杀19头猛兽,现在还需要824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此时,水面上传来又惊又喜的喊叫。 “哎哟我去,我去啊,郝同志,你可真太厉害了,这些野猪全被你收拾掉了,你咋那么牛啊!” 郝牛扭头一看,两只竹筏划了过来。 站在上边的,正是曹德厚和邓主任,以及养鸭场几个工人。 竹筏上还堆着几只大野猪,就是开头被郝牛他们收拾掉的,都被捞起来了。 郝牛一笑:“也没全部干掉,逃了三四只几十斤重的小猪仔,但没多大事,我估摸它们被吓破了胆子,也不敢再来叼鸭子了。” 曹德厚用力点头。 “郝同志,太感谢你了,你可为我的养鸭场解决了个大麻烦呀,把你请来,真太值了!哎呀你看我这激动得,想给你一个大拥抱!” “想想我不是女的,还是算了,免得你膈应!” 第247章 摩托终于快要到手了 邓主任眉开眼笑,比曹德厚还高兴。 “我就说嘛,郝同志肯定非常厉害,这些野猪再多来两三倍,也不是他对手,牛冲天狩猎队是全国最优秀的狩猎队。” 郝牛谦虚一笑。 “好了,邓主任、曹主任,别夸我了,你们就把这些野猪扛到竹筏上吧,我有一个兄弟受了伤,我得过去看看啥情况。” “郝水,你留在这帮忙。” 接着,他一个猛扎,窜进水里,三下五除二游到了那边岸上。 郝山愁眉苦脸坐在那,整条腿都粗得跟水桶一样了。 血还在往外流着,但流得不多了。 看见郝牛游过来,郝山马上把脑袋一伸,脖子拉长。 郝牛诧异地问:“你干嘛?” 郝山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 “牛哥,你不是要把我砍晕,再给我治吗?来吧,我做好准备了,我相信等我醒来,腿就好了。” 郝牛嘿嘿一笑,也没客气,扬起巴掌,一记掌刀劈在了郝山的脖子上,一下子就把他劈晕,收进了空间里。 半个小时后,那边也把所有死掉的野猪全部扛上,用竹筏载了回去。 郝水看来看去:“咦,郝山呢?” 郝牛检查了一下空间,半个小时了,郝山的伤本来就不重,现在都结疤了。 他神秘一笑。 “你哥在那边芦苇丛里睡着了,你去叫醒他吧。” 郝水悻悻然地:“这个家伙,我们辛苦杀猪,他睡觉!” 他跑过去,果然在芦苇丛里发现了郝山,一脚把他踹醒。 郝山起来就摸腿,摸了腿就嘎嘎傻乐。 “好了好了,我的腿真的好了……每次受伤,就得被牛哥打晕了,他打晕了我,我就好了,而且力气都好像多不少!” 养鸭场里,野猪排成一条长龙。 这足足干掉了十九头野猪! 最小的也有一百七八十斤重,最大的差不多得四百斤,看上去相当壮观。 曹德厚问了郝牛后,就叫来工人,帮他把所有野猪现场宰了。 猪皮处理干净,还能卖到皮毛厂去呢。 至于猪肉,曹德厚自掏腰包买下两头。 加在一起,宰杀干净,包括猪下水啥的,差不多得有三百斤重。 按一斤八毛算,郝牛就先赚到了240块钱。 曹德厚还很热心,说可以让供销社的人过来收,问郝牛要不要卖这么多猪肉。 郝牛也吃不完,最多就带回一头去,吃点新鲜的。 毕竟之前打了那么多野兽,做成各种肉干,哪怕有十几条猎狗跟着吃,也远远没吃完。 他点头说好。 供销社的人来了,花了1200块钱,把剩下的猪肉全部买了。 只给郝牛留下一头差不多两百斤重的,带回去也能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野猪肉味儿虽然不大好,但用大料来炖,或者做成肉干啥的,却别有风味。 这猪皮还没卖出去呢,就一共赚了1440块。 郝牛马上跟郝山郝水平分了,每个人都分到四百多块,一个个笑不拢嘴。 还有猪皮没卖呢,卖出去又是一笔分账。 这会儿,已是中午了。 曹德厚又招呼着养鸭场的厨师,把刚买下的野猪肉拿去做梅菜干扣肉。 他笑呵呵地说:“我妈做的梅菜干是一绝,香得要命,用这东西来炖野猪肉,能化解肉里的腥骚味,变得特别入味特别香。” “今天中午就在这好好吃一顿,再喝点酒,当做我的感谢宴,大家庆祝。” 三兄弟也已经饥肠辘辘了,自然点头说好。 对十几条猎狗,郝牛也没吝啬,把留下的那头猪砍下一大截后腿,又砍成一大块一大块,丢给它们,大快朵颐。 接下来,曹德厚也把郝牛带进办公室,当着他面,打了个电话。 这电话,是打给他在市供销社的老同学。 他老同学说,现在是供销社一共还有五辆新摩托,都是刚到没多久的,有三种牌子和型号。 其中三辆,是当下最普遍的嘉陵cJ50,也是国内第一种民用摩托车。 售价1150元,是最便宜的那款。 当然,性能这些还差点火候。 而另外两辆的性能方面,就要好上不少,但价格也要贵多了。 一款是幸福250,仿制捷克的佳娃250。 单缸两冲程,发动机排量是239cc,功率也达到了10马力。 最高时速,一小时一百一十公里。 价格是2800。 还有一款,价格更是高到有些玄乎。 哪怕有钱人都不一定买得起。 它就是长江750,仿制老毛子的乌拉尔m72。 江西洪都机械厂生产,又由湖南南方动力机械公司提供发动机。 不过,这款是三轮摩托车,售价是5500块。 郝牛了解后,自然对长江750最感兴趣,这可是三轮摩托车呀。 这种摩托车,旁边就是一个坐厢,要是带着妹子,自己开摩托车,妹子就坐在坐厢里,往外一开,多拉风呀。 不过,郝牛还是没选择长江750。 虽然开三轮摩托车好像更拉风,但开双轮的,妹子就坐在后边呀。 开快一点,妹子没准还得抱着他呢,免得飞走了。 一想到开着一辆摩托车,奔驰在新社会的大道上,苏璞玉在后边搂着他,这多美滋滋呀。 郝牛当机立断,还是幸福250比较好。 接下来,在曹德厚的询问下,他老同学给出了两种购车方案。 一种是由买主亲自来市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车,把摩托车开回去。 一种,他可以托人用货车把摩托车送到这来。 如果现在确定要,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 当然,路费三十块。 曹德厚抱怨起来。 “哎呀,老同学,我都跟郝同志说了10块钱,咋变成30块钱了,这跟你买这么贵的摩托,都没让你优惠点!” “但至少路费啥的少点吧,还没让你免费送呢。” 老同学笑呵呵地说:“老曹,说实话,我这车不愁卖,不知多少人盯着呢,但他们搞不到购车证,30块钱,多乎哉?不多也!” 说着,他怕都在电话那头摇头晃脑了。 曹德厚还想降价,但财大气粗的郝牛按住了他。 “这2800块钱的摩托都买了,还在乎出30块钱的路费嘛,我答应了。” 老同学笑呵呵的。 “爽快,本来按照规矩,你不能亲自购车,就得通过邮局,把款子打到位了再说,但我老同学很崇拜你,我相信他!” “所以摩托车到了,你再付账。” “一共是2830块,没问题吧,郝同志?” 第248章 张大雷被狗咬成重伤! 郝牛爽快地说:“没问题。” 他本来预计,买辆摩托起码得四五千块,毕竟没购车证。 但现在不到三千块钱,就能拿下一辆崭新的摩托。 值了! 双方敲定,电话挂掉。 此时,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梅菜干烧猪肉的香味,引得三兄弟口水直流。 曹德厚把邓主任还有三兄弟带到了食堂,里面还有挺雅致的小包厢。 一大锅梅菜干焖猪肉已经摆在桌上,周围还有七八种菜肴,看起来相当丰盛。 在1979年,能吃这么一顿的,都是大富人家呀。 桌子上,还摆了两瓶茅台。 曹德厚笑呵呵地说:“今天中午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我得好好感谢郝同志,帮我解了燃眉之急。” 这一顿,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平时三兄弟虽然喝酒,却喝得少,但这个中午,喝得有六七分醉了。 回去后,难免被阿婆一通训斥。 很快,又过了一天。 一辆货车直接开到云来村村口,早早守在这的三兄弟,马上激动迎去,跟司机把后车厢的门打开。 一辆崭新的红色摩托,出现在眼前。 滑板滑下来,司机小心翼翼把摩托车推到地上。 让郝牛有点意外之喜的是,这还附送了两桶汽油。 虽然桶比较小,但加在一起,足有三十升。 司机说:“这三十升汽油,是副主任交代送给你的,说是买摩托就送的礼物,另外,摩托油仓也是满箱的油,一共十二升。” 幸福250的油箱,容量确实在十二升左右。 这也是郝牛选择它的一个主要原因。 对比起来,嘉陵cJ50的油箱容量,还不到四升呢。 所以,幸福250很适合长时间行驶。 再加上这两桶汽油,到省城怕都不是多大问题了。 司机所说的副主任,应该就是市供销社的二把手,也是曹德厚的老同学了。 接着,司机就从郝牛手里收走了2830块,还有那张购车证。 郝山郝水比郝牛还兴奋呢,在摩托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郝山激动地说:“这就是摩托呀!这就是摩托呀!摸起来好光好滑呢,就像我老婆身上的那层皮。” 郝水一下子把他的手打开了。 “你老婆?你有老婆吗?” 郝山理直气壮:“我未来老婆呀。” 郝水嘻嘻笑着,郝山还是一只手摸,但他两只手摸。 “这摩托太漂亮了,摸着真舒服,哪怕给我女人摸,我都不稀罕了。” 啪! 这回轮到郝牛把他的手打开。 “本来让你摸摸没事,但这话一说,咋让我觉得鸡皮疙瘩满天飞呢。” 接着,他跨上摩托,踩着了火,捏起了油门。 轰轰一阵响! 光听声音,郝牛就明白这车的性能确实相当不错。 马力十足啊,而且很稳。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牛哥,你会骑摩托车吗?”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郝牛一声呼喝,更是把油门一拧。 呼! 摩托车冲了过去,还一口气冲出几十米。 郝牛还耍了个杂技,双手抓着车把手,猛然往上一提。 当即,摩托人立而起,靠着后轮,又朝前窜出几十米。 这一幕,把郝山郝水看呆了。 送摩托的司机都嚷了起来。 “哎哟我去,我从没见过这么会骑摩托车的,你买这辆摩托,不会是要去表演杂技吧?这怕能赚不少钱呢!” 此时,村民们也纷纷围过来看稀罕。 他们看着眼前的情景,有的羡慕、有的嫉妒。 “郝牛到底咋回事呀,不久前还傻乎乎的,就是个软包子,随便人捏,没多久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每天都打猎呢,而且是大猎,这能赚多少钱呀!” “听说就连县里的有钱人都买不起摩托车,能买一辆自行车就很了不起了,这家伙先买自行车,然后买摩托车,太牛了吧!” “我看再过不久,四个轮子的,他都买得起!” …… 郝牛上一世可是开过无数次摩托车的,所以玩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根本没啥难度。 一溜烟儿又兜了回来。 郝山郝水兴奋地围着他乱蹦乱跳。 “牛哥!牛哥!你也教我们骑摩托车好不好?” 郝牛把头一点。 “当然好,教你们学会了摩托,接下来也一人买一辆,咱们打猎更方便。” 郝山郝水一听,更是兴高采烈了。 郝山哈哈直笑:“前阵子,我以为能买一辆自行车踩着打猎,就已经很威风了,想不到,以后还能买摩托,骑着去打猎呢。” 郝水大手一挥:“我刚才听见有人说,以后牛哥还要买四个轮子的,牛哥都买四个轮子了,我们自然也要买,对不对?” 郝牛把头一点。 “当然,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跟着我混,一心一意打猎,赚的钱肯定越来越多,别说买四个轮子,买天上飞的都可以。” 郝山郝水不由抬头看天。 郝水问:“牛哥,你是说飞机吧?我记得不知啥时候,还真看过天上飞过飞机呢,好像飞机很贵的,咋买得起!” “坐飞机都很贵,坐一趟要大几十块吧。” 郝牛嘿嘿一笑。 “买飞机吧,这几年恐怕还不现实,但有机会,我带你们去坐坐,其实咱们现在赚的钱,坐飞机的问题都不大。” 郝牛说的,倒也没假。 1979年,这飞机还处在发展阶段,整个南方的机场数量,一只巴掌就数得过来,都集中在大城市。 而且,随便坐一趟,几十上百是常有的事。 还不是有钱就能坐,得相关单位开介绍信啥的。 不过,以郝牛现在的能耐,真要带郝山郝水去坐飞机,真不是啥难事。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激烈喊叫。 “郝牛!郝牛!” 紧接着,还有呼呼呼的声音。 郝牛抬头一看,一个人开着摩托奔了过来。 正是县狩猎队副队长高建军! 他一下子在郝牛身边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满脸惊慌。 “出事了!出事了!你得赶紧跟我回县里!” 郝牛一惊:“出啥事了?” 高建军心慌意乱地喊:“张队长被狗咬成了重伤,连保护他的几条猎狗都被咬死了!” 郝牛更是一惊:“什么狗咬的,还能把猎狗给咬死?” “藏獒!是藏獒!” 第249章 你一定会是死路一条的! 高建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就在昨天下午,张大雷接到任务,带着一帮猎人去打野猪。 哪知刚把野猪打完,突然! 就从旁边窜出五六条牛高马大的藏獒,还都非常凶狠。 此时,不管张大雷还是其他猎人,都已精疲力尽。 完全挡不住! 而这帮藏獒,还显得很有目的性,直奔张大雷就咬。 周围的猎狗,赶紧冲上去堵截都没用。 虽然它们是打猎的狗,却打不过藏獒,还被三下五除二咬死了几条。 张大雷奋起反抗,甚至拿出枪,都没打着藏獒。 他被扑倒在地,三下五除二被咬成重伤! 幸好其他猎人回过神来,赶紧拿枪驱赶,这帮藏獒才窜得无影无踪。 听完后,郝牛的脸色和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缓缓地说:“藏獒在咱们这地方,一般都是人养的,养得起藏獒的人,也没几个吧。” 高建军的脸色,非常难看。 “在县城养得起藏獒,也养了藏獒的,就只有一户人家。” 郝牛一下子说了出来。 “熊驭群!” 记得第一次找熊驭群卖熊胆时,就见识过他家藏獒的厉害。 高建军沉声说道:“没错,就是熊驭群,他养了七八条藏獒。” 藏獒这种狗,生性非常凶猛,骁勇好斗,还很听主人的话。 难不成是熊驭群让这些藏獒去咬了张大雷? 但也说不过去啊! 熊驭群不是被关起来了嘛。 而高建军接下来一番话,让郝牛怒不可遏! “熊驭群,被放出来了!” “被放出来了?他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高建军咬牙切齿。 “这家伙在县城甚至在市里,还是有些背景和关系的,他说得了重病,必须去外边治,不然就会死在牢里!” “那个邓强国邓队长,死活不愿意,但他上头压下来了,他不得不屈服!还有左副县,也据理力争来着,也是不行!” 郝牛更是满脸阴沉,想不到啊,熊驭群果然是有能耐的人。 这都能放出来! 他满脸恨意和怒火! “熊驭群被放出来了,所以,是他让藏獒把张队长咬成重伤的? 高建军猛然点头:“八成!不,九成!” “走。我们现在就回县城。”郝牛杀伐果断地说。 他早有一种感觉,跟熊驭群绝不会到此为止。 还有最后一战! 熊驭群敢放狗咬张大雷咬得那么惨,肯定也有了对付他的计划。 没准这会儿正请君入瓮呢。 但这一场仗,必须打! 郝山郝水嚷了起来:“牛哥,我们跟着你去!!” 郝牛把手一摆。 “你们不用跟着我,留在家里,照顾好阿婆,我去县城一两天就会回来,让她别担心。” 接着,他就骑上崭新的摩托,跟高建军直扑县城。 县医院。 郝牛见着了刚刚从手术室推出来没多久的张大雷。 张大雷浑身包裹在纱布里,伤口不单单有被藏獒咬的,还有被撕开的血口子。 医生说他一条腿几乎被咬断,而且得看情况。 如果伤势不见好,可能会感染啥的。 此时,张大雷仍昏迷不醒,他老婆已经哭得快要虚脱,儿子也满脸凶狠嚷着,要去找熊驭群报仇。 郝牛压住了他。 “这件事,熊驭群是冲我来的,我会找他报复,替你父亲报仇。” 张伟明狠狠地说:“牛哥,替我杀了他。” 郝牛重重把头一点,同样满脸戾气。 “当然要杀了他,他怎么让藏獒把你爸咬成这样,我就怎么让藏獒把他咬死!!” 看看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的张大雷,他一字一顿。 “张大哥放心,这个仇,我给你报!这笔账,我也会跟熊驭群算!” 他扭身而去,很快来到熊驭群的家里。 猛然一脚,就把紧闭的两扇门踹得四分五裂。 没多久,一个人慌慌张张走来。 正是宋管家。 他指着郝牛的鼻子,厉声大骂。 “你好大的胆子,杀死了二少爷,又把熊爷送进牢笼,现在还敢踹我们家的大门,你就那么不知死活吗?” 郝牛龇牙一乐,逼了过去。 “熊驭群现在在哪?” 宋管家嚣张地说:“我干嘛告诉你,哼!” 郝牛突然抬脚,狠狠踹向他心窝,把他整个人踹得如同炮弹,瞬间飞出六七米,把院子里栽种的一棵小树都砸得拦腰折断! 宋管家扑倒在地,哇哇吐血。 郝牛继续逼过去,又问出一句:。 熊驭群在哪?” 宋管家捂着心口,狠狠抬头:“你跪下来,求我告诉你呀。” 还真是桀骜不驯啊! 郝牛哈哈一笑,突然抬脚,踩在他背心处,用力往下碾压。 扑通! 本来挺起了半边身子的宋管家,就这么被踩得整个人趴倒在地,砸了个狗啃泥。 郝牛的大脚板仍如同钉子,死死钉着他背心,并不断往下碾压。 很快,宋管家就哇一声,又吐了一口血。 他又惊又恐又痛苦地喊:“你踏马快要把我骨头踩碎了,你……你到底想干嘛?” 郝牛淡淡地说:“你知道我想干嘛,不说出熊驭群现在在哪,我就把你这条脊椎骨踩碎。” 脚板,再次用力! 带着滔天的怒火!! 宋管家的脊椎骨都传来啪嗒声了,眼看就要被踩碎。 他终于熬不住痛苦,喊了起来。 “卧佛山!草鞋岗!离这里也就七公里左右,熊爷……熊爷在那里等着你!” 郝牛哑然失笑。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我还以为躲在老鼠洞里,不敢来见我呢,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嘛,其实就该传这话给我,却拿腔拿调。” 他松开了脚,扭头就走。 宋管家挣扎着抬起一张完全扭曲的脸,充满狰狞盯着郝牛的背影,声音显得非常嘶哑。 “小子,你会死路一条的!你绝对会死路一条的!” 卧佛山挺高,有七八百米。 但草鞋岗,也就七八十米。 郝牛找了两个人打听,很快来就到了草鞋岗上。 这里风景倒算相当不错,周围没啥树木,一望无际都是绿草,看起来就像草原。 熊驭群显得相当悠游自在地坐在椅子上,自个儿泡茶喝。 而在他旁边,还趴着七八条藏獒。 靠着茶桌,还摆着一把显得特别厚重,枪口宽敞的双筒猎枪。 看起来他是悠闲,但脸上却散发着浓浓杀气。 郝牛一步步走过去。 熊驭群稍微回头,死死盯着他。 “想不到吧,我就是这么神通广大,你以为他们把我抓住,就能困住我吗?有的是人来救我,哪怕左海棠也拦不住!” 郝牛盯着他,突然叹。 “可你知不知道,本来就算你被抓,在牢房里也能过得挺好,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现在出来,就难说了。” “你以为是出了牢笼,却其实是进了鬼门关!” 第250章 反咬 熊驭群骤然哈哈大笑,端起一杯滚烫的茶,一饮而尽。 忽然,他站起身子,抓住旁边那把特别厚重的双筒猎枪。 迅速举起来! 对准郝牛! 同时,本来趴在地上的七八条藏獒纷纷挺身,对郝牛发出了激烈的咆哮。 这种藏獒,每一头都堪比老虎。 熊驭群呵呵冷笑。 “郝牛,你说这话有没有经过大脑?你来到这,这就是我的主场,我要你活,你就活!我要你,你就死!我想把你怎么样,就能把你怎么样!” “你是我案板上的鱼肉,明白吗?” 郝牛摇摇头:“我咋觉得,你才是我案板上的鱼肉呢。” 熊驭群更是仰头大笑,突然稍微偏过枪口,扣动扳机。 砰! 离郝牛四五米远的一块岩石,被这把双筒猎枪射出的霰弹,打得四分五裂。 甚至,碎石头都有一小部分,弹到了郝牛的身上。 熊驭群继续把枪口对准郝牛,一字一顿。 “我这猎枪厉害吧,普通鹿弹都不一定能打死人,但我这子弹是虎弹,顾名思义,连老虎都能打死。” “但我不会随便用这把枪把你干掉,我会打碎你的腿,再打碎胳膊,把你身体一点点打碎!” “我儿子在天上看着呢,他一定会很高兴!” 郝牛平静地摇摇头。 “你儿子不可能在天上,照他作恶多端的性子,是得下地狱的,没准还是十八层地狱。” “你放屁!” 熊驭群大吼。 郝牛冲他一笑:“别不信呀,等你到了十八层地狱,就能跟你儿子相会了。” 熊驭群大声叫骂! “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是吧?” “现在你有两种死法,一种是被我用虎弹一点点打碎,另一种是用这些藏獒,把你撕成碎片,就像差点把张大雷撕碎,你选择哪种呀?” 说话间,那些藏獒也仿佛听得懂,纷纷朝郝牛逼去。 速度很慢,却带着一股极为可怕的气势。 郝牛说:“还有第三种选择,就是把你收拾掉。” 熊驭群直摇着头。 “我有猎枪和藏獒,你有什么?你赤手空拳,是要放屁把我轰死吗?不过,我更想看到我的藏獒把你撕碎,就像撕碎张大雷!” 他猛然仰头大喊:“儿子,你在天之灵看着,爸现在替你报仇了,咬碎他!” 他一边举着枪口,对着郝牛,怕他逃跑,一边指使藏獒朝郝牛扑去。 他得意大喊:“我就看你,是怎么被我这些藏獒撕碎的!” 他不知道自己瞎嚷嚷时,郝牛已经用起了驭狗神通。 藏獒再牛逼也是狗,是狗就能受到人类驯服。 受到人类驯服,就必然会屈服于郝牛的驭狗神通之下。 刹那间,郝牛通过某种神秘联系,完全控制了这帮凶残藏獒,然后下达指令。 忽然,一只藏獒猛然扭身,纵身一跃,一下子咬住熊驭群的枪管,狠狠撕扯。 熊驭群大惊,喊了起来。 “畜生!你踏马干嘛,让你去咬那小子,你怎么咬我枪管,放开!” 他拼命拖动着双筒猎枪。 其它藏獒纷纷调转矛头,纷纷朝朝他扑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扑倒在地。 咬枪管的藏獒,一下子就将这把厚重双筒猎枪控制住,还拖着它,一溜烟儿跑到郝牛面前,仰头摆出要把猎枪献给他的架势。 郝牛嘿嘿一笑,在它脑袋上一拍。 “干得好。” 他把猎枪拿过来,双手晃着,满意点头。 “这把猎枪不错,我喜欢,还有子弹吧。” 他看向熊驭群,满脸贪心不足。 熊驭群已经目瞪口呆,撕心裂肺地喊:“这到底咋回事?你……你咋做到的?怎么能让我的藏獒反击我?让它们松开我……松开我啊!” 他问着问着,就发出了激烈的痛叫! 这些藏獒是真敢咬! 真敢对自己的主人下手啊。 很快,就把熊驭群咬得鲜血淋漓,屁股上和肩膀上,都被撕下一块块血淋淋的肉。 其中一只藏獒,突然从他身上叼出一只小布袋,然后屁颠颠跑到郝牛那。 郝牛从它嘴里接过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就是虎弹,得有差不多二十颗。 他满意笑了,把头一点。 “谢谢你,熊爷,这枪和子弹,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接着,把手一晃。 一下子,枪和子弹消失不见。 显然都被收到了小空间里。 熊驭群哪怕被咬得撕心裂肺,都禁不住好奇地问:“我的枪呢?子弹呢?咋一下子没了?” 郝牛微笑回应:“熊爷,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现在关心的,就是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熊驭群凄厉地喊:“你要敢让我的狗把我咬死,就得吃上人命官司!你也得死!” 郝牛双手一摊。 “是你的狗把你咬死,又不是我的狗把你咬死,我为啥会吃上人命官司?有人来了,我就告诉他们,熊爷好厉害啊!” “他想要放狗咬我,但不知咋回事,可能是他的藏獒良心发现,反而把他咬死了。” “你说我这套说辞,过不过关?” 一想张大雷被藏獒咬得那么惨,郝牛就下定决心。 你放狗咬张大哥,我就放你的狗咬你! 熊驭群再次发出痛叫,又有一条狗直接把他的一只巴掌,直接啃了下来。 “放了我……放了我!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此时,熊驭群已经完全崩溃,只求能逃出一条活命。 郝牛歪着脑袋,好奇地问:“我为啥要放了你?” 熊驭群痛苦地说:“只要你放了我,我……我立刻想方设法买一辆摩托给你,进口摩托!性能非常好的那种!” “一万多块,我保证这回再也不会不守承诺了!” “你要是觉得摩托不过瘾,我就送你一辆吉普车!红旗轿车!四个轮子的,一辈子的油费,我都给你包圆了!” “我给你钱,给你一万块,不,给你五万块!” “放了我!放了我!让这些该死的藏獒滚开,不要再咬我了!” 这会儿,熊驭群已经被咬得不成人形,浑身鲜血淋漓。 郝牛摇了摇头。 “谢谢你了,熊爷,我不需要你送摩托了,你想想,要开始就信守承诺多好,你儿子不整蛊作怪多好,没准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谁让你们父子心胸太狭窄,做人太凶残!” “张大哥对我很好,你驱使藏獒把他咬伤,我要答应你,用摩托换你的命,我踏马还是人吗?” 话音一落,突然不远处开来两辆车子,一下子就在旁边停下了。 跳下来的,正是左海棠和邓强国等人。 第251章 看见救星也没用了 他们看见这一幕,也傻了眼,赶紧跑过来。 左海棠边跑边喊:“阿牛,我听说你来找熊驭群算账了,就赶紧跑来看情况,这老家伙好不容易出来,就是为了对付你,你一定要小心!” “可现在……” 喊着喊着,她无语了。 嗯? 这? 好像要小心的不是郝牛,是熊驭群吧? 而且,他小心也没用了,都被咬成了这样。 熊驭群看见左海棠等人跑来,就像看见了救星。 这下子,宁愿被他们抓走,关一辈子,都不想再被藏獒咬了。 再咬就得咬死了呀。 人生最过凄惨的事,莫过于此。 花了好大代价,好不容易出来,想驱使藏獒把郝牛咬死,替儿子和自己报仇。 结果是他自个儿莫名其妙要被藏獒咬死了。 看藏獒那么凶猛,邓强国等人赶紧拔出手枪。 熊驭群大喊:“对对对,赶紧把它们打死!打死!再不开枪,我的命都快没了,开枪呀!” 砰砰枪响! 藏獒纷纷倒在地上! 郝牛微微一皱眉,赶紧冲还活着的藏獒下了个指令。 几只藏獒不顾一切,狠狠咬上熊驭群的脑袋和脖子,一下子就把他撕碎了。 熊驭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叫。 紧接着,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熊驭群了。 一帮同志吓了一大跳,又赶紧开枪,把剩下的藏獒全部干掉了。 免得疯起来连他们都咬! 这些藏獒势大力猛,能量强大,但就这么死掉,也让郝牛有些可惜。 不过,转念一想,阻止他们枪杀藏獒,也说不过去啊。 另外,张队长毕竟是被这些藏獒咬成重伤,奄奄一息的。 让它们活着,多少也对不起张队长。 嗐!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射杀了所有藏獒,大家赶紧跑过去看,然后纷纷摇头,脸上透出几分惊恐。 完了! 熊驭群死了,还死得这么惨。 左海棠不用跑过去看,都明白这一点。 她紧皱眉头。 “这……这是咋回事?这些藏獒应该是熊驭群养的,它们把张大雷咬成重伤,还想把阿牛你咬死,但怎么会把自己的主人咬死呢?” 郝牛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 “偶也不清楚啊!” “开头熊驭群确实驱使这些藏獒扑过来咬我,但不知道咋回事,藏獒突然发了疯,倒是把他扑倒在地,好一通啃咬,我想阻拦都阻拦不了。” “海棠姐,你说为什么藏獒会这样呢?” 好一句反问! 搞得左海棠都抬手直抓后脑勺,秀发都抓断几根。 邓强国也满头雾水,好不容易才说出一个想法。 “难不成……是这些藏獒闻到你身上有特殊味儿?毕竟你是猎人,经常跟狗一起,让它们感到亲近,所以,熊驭群让藏獒咬你……” “它们非但不咬,还咬了主人?” 郝牛一拍巴掌,满脸赞许。 “邓队长,你的分析太有道理了,入情入理,我猜也是这一回事,所以,熊驭群是被自己养的藏獒咬死的,跟我没关系,是吧?” 邓强国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生出一种感觉。 这郝牛年纪轻轻,就显得有些深沉啊。 事情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 怎么有一种我主动踩进他圈套的感觉? 不过,邓强国也没多问,没多想。 看着被咬得那么惨的熊驭群,他也挺解恨。 一心一意想要把熊驭群缉拿归案的邓强国,开头还是天真了。 眼睁睁看他借生病名义,靠着关系,被放了出去,却无可奈何。 那一刻,他就生出有力杀贼,无力回天的感觉! 哪知现在却面对着熊驭群的尸体。 熊驭群怕做梦都想不到,走出牢笼,以为逃出生天,但其实,是走进了阎王殿! 此时,左海棠和邓强国也说出了来这的情况。 郝牛一到县城,他们就收到了消息。 并且,深深知道,装病保出去的熊驭群,在收拾了张大雷后,肯定不会放过郝牛,就赶紧要联系他,免得他遭到什么不测。 当从高建军的嘴里,得知他去找熊驭群麻烦了,又赶紧跑到熊家。 被打了个半死的宋管家,在一番逼问下,不得不说出情况,他们又赶紧赶到这来。 本来都提心吊胆的,特别是左海棠。 毕竟七八条藏獒呢,熊驭群手上还有枪。 郝牛这愣头愣脑撞上去,难免会被他收拾掉。 想不到,却出现这么奇妙的反转。 熊驭群被自己的藏獒咬死了! 邓强国带着所有人手现场勘探,其实也查不出啥来了,都是一目了然的事。 只是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藏獒会咬死自己的主子? 邓强国那么说,其实自己都不大相信。 他们都不知道啊,郝牛有辣么神奇的驭狗神通! 郝牛说:“邓队长,应该没我事了吧,我还得回去看看张队长,他伤得很严重,我得把熊驭群恶有恶报,被藏獒咬死的事跟他说。” “没准他高兴起来,就会很快恢复呢。” 邓强国马上点头说好,然后安慰。 “放心,郝同志,你不会有啥事的,熊驭群又不是被你干掉,他被自己的藏獒咬死,他罪有应得,怎么都找不到你头上。” 郝牛点头:“我明白。” 他跨上崭新的摩托,就要离开。 左海棠跟了上去。 “阿牛,我来这,本来也是担心你,现在你没事,我也得回去了,你捎我一程吧。” “什么?”郝牛抓了抓后脑勺。 左海棠一瞪眼:“怎么着,不愿意?啥时候买了这么新的摩托车,不让我坐是吧?舍不得?” 郝牛赶紧摇头。 “没这回事,来来来,你坐你坐,我就怕这摩托配不上你!你不是一直坐四个轮子的嘛。” 左海棠嫣然一笑。 “坐两个轮子的也不错啊,我还从来没坐过呢。” 她就扶着郝牛的肩膀,跨了上去。 两只轻柔的小手,轻轻按着他的肩膀,小嘴吐出五个字。 “走吧,朝前冲。” 风是从后边吹来的,吹得左海棠的发丝都钻到郝牛的脖子里,挠得他痒痒的。 这还带着一股能令人迷醉的清香,让郝牛都禁不住有些心神晃荡。 他心里感叹一声。 真是的,本以为坐咱摩托的第一个女人会是苏璞玉,结果变成了左海棠? 摩托飞快朝前奔驰,左海棠两只小手也紧紧抓着郝牛的肩膀。 这山路挺颠簸,真怕被甩出去。 鬼使神差的,左海棠三番两次想把两手往下放,就这么抱过去。 第252章 还真能把死人救活呢 左海棠的小脸通红一片,感觉心脏泵出的不是血,而是火焰。 她终究还是不敢。 她害羞。 想一想,郝牛还是一个未婚大闺男呢,而她都离异少妇了,还带着一个女儿,怎么可以生出这种心思呢。 左海棠轻叹,把所有不该有的想法压了下去。 尽管这样,当郝牛把她送到县府时,她还是有点失落。 郝牛可没多想,又马上奔到了医院。 一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一阵哭嚎声。 张大雷的老婆和其他亲人,都哭得撕心裂肺。 张伟明还连连怒吼:“我要干掉熊驭群!我一定要干掉他,替我爸报仇!” 他一扭头,就朝门口冲去,差点跟郝牛撞了个满怀。 郝牛拉住他,一字一顿。 “熊驭群已经被我干掉了。” 顿时,张伟明不可思议地嚷:“什么?牛哥,你……你真把熊驭群干掉了,不会骗我吧?” 郝牛说:“你要有邓强国队长的电话,可以联系他,好好问问,熊驭群不一定被我干掉的,但一定是被他的藏獒咬死的!” “就像你爸被藏獒咬一样。” 张伟明还是不敢相信,紧紧抓住郝牛一条手臂。 “牛哥,你可不要骗我,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他真的被干掉了?” 郝牛微微一笑,不容否认地把头一点。 张伟明猛然扭头,大步走到病床边,扑通一声跪下。 这小伙子虽然一直充满愤怒和悲伤,却没流下一滴泪。 而这一刻,他忍了很久的泪,终于哇一声哭出来。 “爸,你听到没有?熊驭群那混蛋被牛哥干掉了,可惜你看不到,看不到了呀!” 郝牛大惊,赶紧走过去。 “张队长咋了?” 张大雷一帮亲人个个哭得稀里哗啦,说他刚死没多久。 顿时,郝牛的心凉了半截,突然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 当时看到张大雷重伤,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替他报仇,把熊驭群干掉。 他却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要先把张大雷救回来,把他塞到一级空间不就可以了? 现在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当机立断,把手一挥。 “你们都给我出去,我看看张队长还有没有救。” 旁边还站着几个医生护士,全部奇怪地看着他。 医生说:“小伙子,人死啦,心跳都停止了,不可能再活下去,就算你是神仙也救不了。” 郝牛都懒得跟他们扯蛋,马上朝门外一指。 “出去,都给我出去,立刻!张伟明,你要听我话,就配合我。” 张伟明愣了愣,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他大声嚷着:“爸告诉我,牛哥是很厉害的人物,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让我跟着牛哥混,听牛哥的话,不管他说什么都要听!” 接着,他看向母亲和所有亲人,以及医生护士。 “牛哥说了,请你们出去,赶紧!” 他像是撵小鸡,两手不断甩动,还真把屋里所有人赶出去了。 砰! 他把门关上,扭头微笑。 “牛哥,我把他们全部赶出去了。” 郝牛点点头:“做得好,你也出去吧。” 张伟明一愣,倒指着自己的鼻子。 “啊,我也要出去吗?” 郝牛说:“要不然呢,你也一样出去,快点!” 张伟明没办法,只能打开门,灰溜溜走了出去,又把门关上。 接着,就跟走廊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1979年的医院,病房门上边还没有透视窗。 所以,门一关上,大伙儿都看不到里面啥情况。 张伟明的母亲说:“伟明啊,你把我们赶出来,看看你,也被赶出来了。” 张伟明仍坚定不移。 “我不管,牛哥既然这么交代,就肯定有他道理,没准他能把我爸救回来呢。” 旁边,医生简直嗤之以鼻。 “你这牛哥又不是神仙,死了的人怎么还可能救回来,别闹了,还是赶紧把你爸送到太平间去吧。” 张伟明牛眼一瞪:“那么着急干嘛,要是你觉得我爸占用了病房,不吉利啥的,我补钱,别给我瞎嚷嚷,听我牛哥安排就行!” 医生冷笑:“你不会相信你的牛哥,真能把你爸救回来吧,死人都能救活吗?” 张伟明硬邦邦地说:“我也不大相信,但牛哥交代的,我就要照做,因为我爸之前交代我听牛哥话。” 医生呵呵冷笑,摇头不再说话。 一帮人的眼睛,又不由看向病房的门。 郝牛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古怪呢。 病房里。 郝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手一挥,就将满脸惨白,好像真是死人的张大雷推进一级空间。 郝牛也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把张大雷救回。 毕竟这只是一级空间,系统说过,不能救已经死掉的生命体。 但是! 虽说不能救死掉的生命体,但没说不能救刚死的生命体啊。 一把张大雷送进一级空间,郝牛就凝聚了所有精神力,仔细观察。 他看见空间里所产生的神秘灵气,马上通过张大雷的浑身毛孔朝里钻,但开头好像钻不进去,被什么挡住。 这让郝牛心中一惊。 他明白了,可能已经丧失一切生命气息的人,也就是死人,就没办法再接受灵气。 所以灵气钻不进去。 看灵气都想要放弃了,郝牛心中一动,干脆用意念力引导它,往张大雷毛孔里钻。 开头,郝牛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就好像是一股死亡气息,拒绝任何生气进入。 郝牛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像用出驭狗神通驱使那些猎狗一般,也驱使着神秘灵气,一个劲往张大雷毛孔里钻。 没多久,他惊喜地发现,这好像真有作用。 开始有灵气一丝丝钻进去了,比头发丝还细的那种。 但不管咋样,都把张大雷的毛孔撑开了。 越来越多灵气贯入! 郝牛的意念跟着进入,发现灵气在涌入张大雷的身体后,首先窜向心脏,就像一只神奇无比的大手,抓住他本来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不断上下拨动。 渐渐地,张大雷的心脏跳了起来,又恢复了原有的作用。 本来已经停止流动的血液在心脏作用下,开始涌动起来。 没多久,他被藏獒撕咬出的那些伤口,都有了愈合迹象。 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小时。 郝牛都快虚脱了,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 但不管咋样,张大雷救回来了! 第253章 死人被我劝活了 张大雷身上的伤口,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也好了三四分。 接下来,靠医院来救都完全没问题了。 郝牛也不敢把张大雷完全治好。 第一,他现在已经承受不住消耗。 第二,如果完全把张大雷治好,外边的人就得把他当神仙了。 尽管如此,郝牛都想象得出来,当外边的人看到张大雷现在情况时,会多么吃惊。 郝牛休息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外边,一大帮人还傻乎乎站在那。 张伟明一见开门,就充满希望地嚷:“牛哥,现在啥情况?是不是真能把我爸救回来?” 旁边的医护人员,依旧不屑一顾。 医生直摇头。 “我都说了,你的牛哥不是神仙,咋可能把死掉的人救回来,要是张大雷能活过来,简直就荒天下之大谬了!” “那么,你的牛哥,我愿意称之为牛神医。” 郝牛淡淡地说:“你就准备好叫我牛神医吧。” 接着,他把身子一闪。 张伟明赶紧大步走去,然后是他母亲,还有张家其他亲戚。 他们走到病床边。 张大雷的妻子失望地说:“你爸没醒过来呀,还是老样子。” 医生和护士也好奇地跟进来了。 顿时,医生笑了。 “都说人死不能复生,怎么可能还活过来?” “不对!” 张伟明突然大喊:“我爸虽然没醒,但看脸色,明显红润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惨白惨白的,医生,你赶紧看看啊!” “我爸……我爸是不是真活过来了?” 这么喊着,他还扑到张大雷身上,把耳朵贴到他心口处。 然后,他兴奋地喊:“我爸的心脏跳动了……他的心在跳,真的在跳呀!” 医生一下子都被震住了。 “不可能的嘛!死掉的人,心脏怎么还可能再跳?” 他干脆把张伟明推开,也趴在张大雷的心口上。 顿时,眼睛瞪得老大,真好像见了鬼。 他赶紧挺身,又去按张大雷的颈动脉、把他的脉搏,翻开眼皮看来看去。 接着,就发出不可置信的喊叫。 “卧槽啊!你爸……你爸好像还真活过来了,这咋回事?他的生命体征好像都恢复了正常了,赶紧给我好好检查!” 一帮医生护士用病房里的所有仪器,检查了张大雷的身体。 检查完后,一个个都显得特别不可思议。 那个医生还把缠住张大雷伤口的绷带,小心翼翼解开。 这一看,他更是大嚷。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人……人不单单活不来了,连伤口都起码好了三四分!” 可不,这展现出来的伤口,之前还非常恐怖,但现在已经有了愈合迹象。 一下子,张家的人,全部热泪盈眶,有的还哇一声哭出来。 张伟明大喊:“医生,我爸真活过来了?牛哥真把我爸从死人变回了活人?” 不管医生还是护士,都震撼得久久不能开口。 震麻了!! 张伟明猛然扭头,看向郝牛,激动无比。 “牛哥,你咋这么神,我爸明明死了,医生说怎么都救不回来,但你进病房半个小时,就让我爸活过来了,到底咋做到的呀?” 郝牛面不改色。 “你爸确实死了,但刚死,心里还有活力,脑子里也有一丝思想,所以这半个小时,我就坐在他身边,不断对他说——” “你一定要活过来,还年轻!有老婆要照顾!还有儿子要养大!” “千万别黑发人送白发人!!” “说也神奇,我坚持不懈地劝了半个小时,就看见他手指动了,心跳慢慢有了,呼吸也有了,这不,人就活过来了。” “与其说是我救了他,不如说他靠着强大的意志,自己活了过来。” 大家都傻乎乎看着他。 不知道信好,还是不信好。 这? 也太玄乎了吧? 郝牛双手一摊。 “你们干嘛这么奇怪地看着我,难不成我像会说谎的人?” 张伟明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牛哥,你……你肯定不会说谎,就是……就是这……这……” 医生突然问道:“那你咋解释这些伤口?本来都非常严重的,咋现在快要愈合了呢?” 郝牛凑过去看了几眼,摇了摇头。 “这不是挺严重的嘛,这样子肯定不能出院,得继续住院,而且,必须住个十天半月,好好治疗,对吧?” 他看向张伟明等人。 一帮人因为张大雷的复活开心不已,哪还顾得了想那么多。 反正郝牛说啥就是啥,纷纷点头。 张伟明嚷着说道:“反正我爸好过来了,医生,你看看他啥时能醒,其它就别管了!” 他阿妈廖秀芳也兴奋地嚷:“是啊,医院办不了的事,阿牛办着了,医院救不了的人,阿牛救着了。现在,你们就看看我老公啥时能醒过来!” 话音一落,病床上就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我……我没死吗?我不是死了,这会儿都该上天去了,咋……咋还能看到你们?” 张伟明激动地说:“爸,你没死,是牛哥把你救回来了,不对!是牛哥不断激励你,让你靠坚强的意志,自己活过来了。” 张大雷醒来了,睁开了眼睛。 听了儿子的这番话,倒指着自己的鼻子。 “啥,我靠自己意志,把自己救回来了?” 张伟明用力点头。 “爸,牛哥对你说了那么多话,你没感应的吗?” 张大雷都一头雾水了。 “阿牛兄弟对我说了那么多话?” 他看向郝牛。 郝牛继续面不改色,把之前跟大伙儿说的,又重新说了一遍。 接着,他就解释。 “你在昏迷中,自然听不到,人的意识分为两种,显意识和潜意识,我说那些话是被你的潜意识接收了,就跟你做梦一样。” “你是不是梦见我跟你在说些什么,让你就不想死了?” 这一副又认真又严肃的样子,让张大雷不由点了点头。 郝牛巴掌一拍,笑嘻嘻地说:“成了!我没说错吧?活过来就没事了,在医院好好调养一阵子,出来后又是龙精虎猛一壮汉!” 张伟明还激动地说:“爸,牛哥不单单把你激励活了,还干掉了熊驭群,帮你报了仇。” 张大雷大惊,不可置信看着郝牛。 “阿牛兄弟,你还真把熊驭群收拾掉了?” 郝牛就把跟熊驭群起冲突的事,说了出来。 接着,他双手一摊。 “具体来说,也不是我收拾他,是他想让藏獒咬我时,藏獒反而把他咬死了,他是自作孽不可活,老天要收他呀。” 张大雷哈哈大笑! “没错,真是老天要收他呀,我估摸阿牛兄弟你身上有猎狗味儿,你跟狗那么亲近,狗那么听你话,藏獒都不敢把你咋样。” “被熊驭群逼急,就把他咬死了。” “这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呀,不过……” 说到这,他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像是想到了很严重的事。 第254章 牛哥是去省城带苏知青私奔! “阿牛兄弟,以后你还是要小心,熊驭群还有个大儿子。” “另外,他最大的靠山是他哥,听说在市里挺有能耐。” “如果是个明事理的,也许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但如果遇到不明事理的,像熊驭群这种,恐怕这件事还不会完结!” 张大雷很严肃地交代着。 郝牛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涌起了雄心壮志。 他大手一挥。 “这又怎样!佛来杀佛,魔来杀魔,他们真要不识好歹,就干个痛快。” 张伟明也大喊道:“牛哥说得对,就干就干个痛快,我跟着牛哥一起干!” 张大雷熠熠生辉地看着郝牛。 “阿牛兄弟,要不你加入我们县狩猎队吧,我让你做副队长,以后我们好好打猎,遇到恶棍也一起打。” 郝牛摇摇头:“我就不加入你的狩猎队了,我都有自己的狩猎队,但以后真遇到需要一起打的野兽和恶棍,咱们就合作呗。” 张大雷想了想,把头一点。 “这也可以。” 郝牛说:“但这两天,我要去省城一趟,办点私事,估摸要一个星期左右回来,你就在医院好好养伤,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张大雷马上一点头。 “这个可以有,等你回来,我伤好得怕也差不多了,可以出院,咦,阿牛兄弟,你这是干嘛?千万别这样!” 突然,张大雷惊呼起来。 张伟明等人也吓了一大跳,赶紧直摆手。 郝牛掏出一叠钞票,都是大团结,得有二十张,就是两百块钱。 这是他来医院前,就已经准备好的。 他把钱放在桌面上。 “张队长,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你被熊驭群干成这样,跟我也有很大关系,你受了伤,我是有责任的。” “这两百块钱算不了啥,就当作一部分医疗费。” “等伤好了,买点东西补补身体。” 张大雷生气地说:“伟民,赶紧把钱还回去,我不能要这个钱。” 张伟明赶紧抓住那叠钞票,就要塞回给郝牛。 而郝牛一闪身,已经窜得不见踪影,病房里只留下他一句话。 “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郝牛骑着摩托,风驰电掣般回了云来村,一天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 回到的时候,都五点多了。 见他回来,阿婆也是松了一口气。 郝山郝水一直留在他家里,一见郝牛回来,立刻扯着他问东问西。 郝牛也没咋隐瞒,就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 接着,他进入主题,跟阿婆说,可能这两天他就要出发去省城,把苏璞玉带回来。 阿婆点头支持:“好好好,把苏知青带回咱们村,孩子们又有人教书了,我孙子啊,也有对象了。” 这搞得郝牛不由老脸一红。 郝山却有些忧虑。 “牛哥,你去省城把苏知青带回来,她爸妈不会拦着吗?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郝牛说:“是偷偷带回来,打不起来的,我到了医院,把苏知青偷走就好。” 郝山说:“牛哥,你这么讲不对,不能说去偷苏知青,她都愿意跟你回来的嘛!” “那该怎么说?”郝牛好奇瞅他一眼。 郝水琢磨来琢磨去,突然一拍大腿。 “牛哥是去省城,带苏知青私奔回来。” 郝牛马上朝他翘起一根大拇指。 “说得好!下次继续说!” 阿婆更是咧嘴直笑,感叹着说。 “我阿牛这个孙子啊,真太厉害了,连苏知青都愿意跟他私奔回来,阿牛,你把她带回来了,就赶紧结婚,生几个大胖儿子和女儿。” “到时就算她爸妈不愿意,也迟了,这叫啥,就叫生米煮成熟饭!” 郝牛又是脸一红,有些扭捏。 “阿婆,你真是的,八字还没一撇呢,苏知青愿意跟我回来,主要是想继续教孩子,可不是要跟我谈恋爱和结婚啥的。” “这有啥!” 阿婆把眼一瞪。 “苏知青愿意跟你回来,就说明对你有情有义,你又喜欢她,就好好追求呗,我孙子这么厉害,又这么聪明,哪家姑娘不喜欢?” “她肯定也会喜欢的。” “就这么定了,阿婆差不多就可以抱孙子了呢。” 她笑哈哈的,只觉得人生好快活。 阿婆确实是有点奇怪。 换成别的老人家,知道孙子要奔赴千里,去把一个女孩子带回来,就算女孩子同意,但她父母不同意,怕都不敢让孙子这么做。 阿婆却不一样,各种鼓励,只要苏璞玉自己愿意就行,她父母肯不肯是另一码事。 咱孙子这么厉害,要找就找最好的老婆! 接下来,郝牛也没废话,把摩托车推到铁匠铺,做了个小小的改造。 后座后边焊接了一个小靠背,还找了张猪皮,把它蒙得严严实实,再往上面一靠,还挺舒服的。 毕竟要带苏璞玉长途跋涉回来,有个靠背,她会舒服很多,也比较安全。 郝牛还用铝皮打造了一个箱子,同样焊接在车尾架上。 里头可以放不少杂物,干粮和水,以及换洗的衣服啥的。 虽然可以丢空间,但空间小气得很,还是以备不时之需吧。 至于送的两桶汽油,就挂在了前边。 1979年,全国的加油站加到一起,也就六百个左右。 郝牛之前还找人打听,从这到省城,也就只有快靠近省城时,有个加油站。 他要给摩托车加油,还得用油票去供销社,跟着钱一起买,买来自己储存和加油。 郝牛倒不是很担心这一点。 这两桶汽油,包括油箱里的,勉强足够开到省城了。 到了那再想办法,大不了通过黑市购买。 鼓捣这些东西,都过了整整一天。 又是一天来到。 郝牛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在家门口跨上摩托,交代旁边的郝山郝水,一定要照顾好阿婆,养好他这些猎狗。 一个星期左右,他就回来! 现在打到的猎物,包括粮食,也足够阿婆和一大帮猎狗,甚至郝山郝水吃个十天半月的。 等他回来,再好好打猎。 郝山郝水直点头,拍着胸膛保证,肯定会照顾好阿婆和猎狗。 阿婆颤颤巍巍地说:“阿牛啊,你去省城,走大路啥的,没多大关系,但到了省城,真要把苏知青偷回来,最好不要走大路。” “宁愿慢一点,辛苦一点,都要走小路啥的,你明白我意思吧?” 第255章 苏璞玉真的被逼嫁了 郝牛直点着头。 “阿婆,我明白,我把苏知青带出来了,她爸妈肯定不甘心,会发动人员到处找,要是走大路,多容易被发现啊,走小路就比较安全。” 阿婆欣慰地说:“没错,就是这个理!你呀,也是第一次出远门,牢牢记住,鼻子下边有张嘴,遇到不熟悉的路,多问问人家。” “语气好一些,最好再买几包烟和一些点心啥的。” “遇到男的,给他一包烟,遇到女的,给她两包点心。” “嘴巴甜,再加上小礼物,人家就会愿意帮你忙。” 阿婆一边说,一边还帮郝牛整理着衣领,又叹了一口气。 “到了省城,见了苏知青,你还得好好问她,是不是真愿意跟你回云来村,让她好好考虑。” “如果她真愿意跟你,你就要排除万难,把她带回来,如果有些犹豫,就让她想清楚,不要傻头傻脑就来了,明白没有?” 郝牛用力点头:“阿婆放心,我都懂的。” 有一点没说,他重世为人,从云来村到省城的地形,谁有他熟。 都了然于胸呢。 阿婆欣慰点头,把能想得到的事,都交代了一番。 接着,就在阿牛肩膀上用力一拍。 “走吧,孙子,去给阿婆带一个孙媳妇回来。” 郝牛用力点头,也没太过纠缠,打着了火,掐了个油门,就朝前奔去。 他还大声说:“郝山郝水,照顾好阿婆,要是有个差池,等我回来,非把你们屁股打爆不可!” 郝山郝水大声说道:“牛哥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阿婆的!!” 郝牛并没直接踏上征程,而是开到了学校门口。 他一停下车子,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阵郎朗读书声。 这些日子,郝牛也会抽空给他们上一两堂课。 走进教室,一帮孩子立刻熠熠生辉看着他,仿佛知道了什么。 郝牛说:“我就要出发了,去省城把你们苏老师接回来,如果顺利,最多一个星期,她就会活生生出现在大家面前。” 顿时,一帮孩子欢声笑语,掌声雷动,有的还拍起了桌子。 郝牛说:“我强烈建议你们可以组织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把自己的拿手绝活搞出来,会跳舞的跳舞,会唱歌的唱歌。” “这是经费,班长,你拿着安排。” 他把三张大团结,豪气地拍在了讲台上。 王爱英瞪大双眼。 “哇,这么多钱呀?郝老师,用不着这么多吧?” “没事!” 郝牛说:“这个星期好好排练,难免比较辛苦,也可以买点好吃的,犒劳大家,我走了,记住,这个星期我不会来再给大家教书,估摸以后也不会了。” “毕竟等我回来,你们亲爱的苏老师也回来了。” 大伙儿一个劲鼓掌,一个个都热泪盈眶了。 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郝牛走了出去,又跨上了摩托。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镇上,跟公社借了个电话,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苏璞玉清甜而醇厚的声音。 “喂!” 郝牛说:“我做好一切准备了,现在就出发省城,把你接回来。” 顿时,苏璞玉开心得笑起来。 笑声不知有多好听,让郝牛听得心里都麻酥酥的。 “太好了太好了,郝牛,你赶紧来,但路上要注意安全,地址我跟你说了,到了省城后,你最好再找部电话打给我!” “我收拾好一切行李,你就晚上过来,偷偷带我走,咱们溜回云来村去。” 听着这番话,郝牛心里暖暖的,还很激动。 但一想到阿婆的交代,还是不得不问。 “苏璞玉,你考虑清楚没有?是不是真要回云来村,继续教孩子读书?你怕不怕父母伤心?你就这么走了,真不想留在省城里吗?” “你是大地方出来的姑娘,穷乡僻壤会不会有些不适合你?” “我不觉得不适合啊!” 苏璞玉有板有眼地说:“虽然我是省城出生和长大,但我喜欢山清水秀的地方,也喜欢教孩子读书,对我来说,这才有成就感。” 郝牛说:“可你留在省城也能教孩子读书啊。” “这不一样。” 苏璞玉说:“省城的孩子有很多老师,我对他们来说,有没有都一样,但云来村的孩子不一样,没有我,就没书读。” “我要把人生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 听着这铿锵有力的话语,郝牛都禁不住热泪盈眶。 他重重一点头。 “好,既然你考虑清楚了,我就去接你,最多两天到,到了按你说的,找部电话打给你,你就可以做好一切准备了。” 苏璞玉清脆地笑了起来。 “我现在就做准备!” “郝牛,谢谢你,我正着急得不得了呢,你都不知道,我爸妈怕我不安分,伤好了执意要回云来村,就给我说了门亲事,说对方和我家门当户对。” “我妈说,我嫁过去,对两家都好,他们把我当什么了,联姻工具吗?” “我才不要,我就要回云来村教书。” 郝牛一惊! 原来上次做的梦,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苏璞玉被逼嫁了! 他故意说:“可你回云来村,就找不到那么好的对象了,村里都是泥腿子,会不会耽误你的青春?” 苏璞玉说:“我的青春和人生就是教孩子读书,不嫁人都行,再说了,你不也没对象嘛,大不了就嫁给你!” 这火辣辣的话语,让郝牛大吃一惊。 在他的印象中,苏璞玉可不是这么泼辣大胆的女孩子呀。 他禁不住问:“苏璞玉,我咋感觉你像……变了个人似的?” 苏璞玉的语调,突然变得有些低落。 “我被那帮豺狗咬出了很多伤口,医生说很难再恢复了,穿上衣服是看不出啥,但要没穿,我对着镜子看,都觉得自己好可怕!” “我爸妈找了很多办法,要把疤痕治好,但都没啥效果,只能用狗獾油抹抹,但效果也不大好,我敢打赌——” “那个相亲对象要是看到我的这些伤疤,都会嫌弃我,就算现在不嫌弃,以后也肯定嫌弃。” “可你不会的,对吗?” 第256章 我是猎人别惹我! 郝牛马上回应道:“我绝对不会,一点不会!就算你的脸被咬坏,我都不嫌弃呢,更别说身子。” 他有一件事,还是忍了忍没说。 我有一级空间,能让你所有伤疤恢复。 苏璞玉开心地笑了,然后又说:“还有一点,你……你给我治伤时,都……都几乎把我看光了,我长这么大,也没男的这么看过我呀。” “你还抱了我,所以……所以……” 说到这,她羞涩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郝牛心里乐开了花。 “苏璞玉,在省城等着我,我立刻就去。” “好!” 苏璞玉干脆利落。 两个小青年,就像许下了山盟海誓。 挂了电话后,郝牛马上开上摩托,朝省城奔去。 离省城也有七八百公里那么远,按理骑着摩托车,辛苦点,一天时间是足够的。 但这是1979年。 哪怕大路都相当难走,还不一定会产生些意外情况呢。 所以,郝牛计算着到省城得两天。 到时载着苏璞玉回来,也不能开太快,得防着她不舒服。 按照阿婆说的,要走小路啥的,弯弯绕绕,躲避敌人追击,所以就定五天时间。 一个来回,一周左右。 骑在摩托上,朝省城奔驰,郝牛突然想到苏璞玉之前说的。 她说父母找了狗獾油给她抹,但效果并不大好。 这狗獾油,确实相当有作用,特别对于烫伤烧伤的治疗,一抹就能见效。 黄脸婆啥的,用它经常抹脸,都能变得珠圆玉润。 治疗被豺狗咬伤后留下的这种疤痕,当然也有些作用,但并不是很大。 郝牛就琢磨起了一级空间。 他马上发出意念,贯入这个神秘的空间,观察里面的一个小东西。 这东西就是狗黄。 之前郝牛带郝山郝山去打野鸡时,在珍珠湖芦苇丛里,发现了一条死去的老狗,又从老狗身上发现了这块狗黄。 他把狗黄洗干净后,就丢到一级空间。 当时发现一级空间的灵气,在微微渗入这块狗黄。 现在再一观察,狗黄已经跟刚进来的时候不大一样了。 原先是土黄色,相当暗淡。 但现在都快要变成金黄色了,金光闪闪的,就像一块黄金。 而且,还显得灵气充足的样子。 这些日子,狗黄在一级空间吸够了灵气,恐怕疗效得大个几十上百倍。 如果把狗獾油放到里头,会不会也吸收这些灵气,效果变得更好呢。 真要是这样,把这种升级款狗獾油抹到苏璞玉的伤疤上,有没有可能加快愈合和淡化? 虽然郝牛打算像对郝山郝水一样,把苏璞玉打晕,丢到一级空间。 但如果有更温和的新方式也不错。 他真不忍心辣手催花呀。 何况看着都要变成自己的花了。 至于狗獾油,虽然之前去打老豺时,打着了一只狗獾。 阿婆还用它的脂肪,提炼成了狗獾油,但后来卖掉了,还卖了十几块钱呢。 阿婆要把这笔钱交给郝牛,郝牛让她自个儿保存着。 对! 得打一两只狗獾,再把脂肪熬制成油,放到一级空间,看有没有效果。 不打狗獾也行,郝牛记得再往前走七十公里左右,有一个小镇,小镇上有很多猎人。 因为周围山高林密,野兽出没,他们都是靠打猎为生。 前一世郝牛离家出走后,还在这小镇上待过几天。 他知道里面有个黑市,卖各种野兽,甚至还有现场用野兽来制作各种菜肴的,虽然简单粗犷,但原汁原味。 郝牛决定去碰碰运气。 要是有狗獾,直接买下,切下脂肪,制作狗獾油,就省得进山打了。 反正身上又不是没钱,郝牛现在都有五六千块的积蓄呢,还抛去所有开支和买了一辆摩托。 他并没把钱全部带上,多的都交给阿婆保管,他只带了一千块出来。 够用就行。 郝牛加快速度,前往小镇黑市。 一路上虽然都是走大路,但百分之九十是黄泥路,只有百分之十是水泥路。 至于柏油路,还见不着。 它的造价比水泥路要高很多,施工也往往要用到比较大型的器械,所以还相当不普及。 也就只有省城周围怕有点柏油路。 所以,一路颠簸,差不多中午,郝牛才到了那个小镇。 他开着摩托,很快溜进黑市。 这一溜进黑市,顿时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毕竟,在这种南方小镇,自行车虽然算比较常见,但摩托车还是很少的。 大伙儿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开着一辆崭新的摩托奔了进来,难免会有些奇怪。 甚至,有不少人眼热,盯着他的摩托看个没完没了。 对这种局面,郝牛早有预料。 所以,他进黑市之前,已经把一杆双筒猎枪拿出来,摆在车头边。 这就昭示着—— 我是猎人别惹我! 这年头,不能说尊敬猎人吧,但至少是比较畏惧的。 毕竟经常上山打猎见血,养成了彪悍跋扈的性子,身上又有枪,一般人真不敢招惹。 果然,看见郝牛有意无意摆弄他那把枪,不少人都把目光收了回去。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郝牛也没在哪停下摩托,就一边推着摩托,一边看来看去。 这个黑市够大,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味道,有血腥味、腐臭味,还有肉香味。 通道两边摆着各种已经开膛破肚,放了血的野兽,也有各种兽皮和兽肉。 最常见的,把野猪或野山羊的脑袋砍下来,就摆在路边。 周围则是分割好的肉,看上去相当原始而血腥。 郝牛走了一圈,发现这边野狗肉和豺狗肉都不少,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性子比较温顺的小野兽,比如野鸡、野兔、穿山甲啥的。 狗獾没见着。 倒是猪獾见着了几只。 狗獾比猪獾要难抓,因为前者一般待在丛林深处,而后者喜欢窜到有人类居住的地方,各种偷吃,有点像老鼠。 猪獾油的效果比狗獾油要差上不少,体型也没狗獾那么大,所以脂肪不多。 郝牛逛了一圈,也没见着啥收获,有些失望。 现在咋整? 没有狗獾卖,难不成真要自个儿上山打一两只了? 第257章 郝牛要被骗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郝牛的肚子还传来一阵咕咕叫声。 肚子抗议了,为啥不给我喂饭! 崔牛干脆把摩托车推到一个食档边,打算先吃点东西。 这个摊档相当简单,主要卖野猪肉,和各种猪内脏猪下水。 各部分的肉都已经煮熟,摆在各个盘子上。 旁边还有一些蔬菜,四季豆、西红柿、土豆、韭菜啥的。 来吃饭的人可以自由搭配,选择全荤或者混的。 旁边还有一口大锅,用猪骨头熬汤,放了山药熬,熬得汤汁白花花一片。 应该还放了不少姜片祛腥,所以,冒着一股热辣辣的香味儿。 喝上一碗,就能让人热乎乎的。 郝牛点了韭菜炒猪肝和豆干炒猪肉,还叫了一碗骨头汤。 他看了看周围。 在这吃饭的人,多半都是黑市做生意的。 换句话说,都是些猎人。 三三两两坐在那交头接耳,无非谈论昨天去哪打了猎,收获咋样,在哪片山上看见了啥猎物。 郝牛啃完一大块猪筒骨,就擦了擦手站起来。 他朝周围一拱手。 “各位,我想买一只狗獾,越肥越好,因为我要里头的脂肪做狗獾油!要是直接卖狗獾油,成色好的,我也收!” “如果都没有,不知谁知道哪有狗獾出没,我自个儿去打。” 所有猎人看向他,大部分脸上都透出了几分嘲讽。 一个长着大胡子的猎人哈哈笑着。 “小子,你毛都没长齐吧,你会打猎?” 郝牛淡淡地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我这辆摩托车就是靠打猎打来的。” 他朝旁边的车头拍了下。 顿时,一帮猎人有些被震住了。 嘶—— 靠打猎买了摩托? 牛逼啊! 然后他们纷纷摇头,说狗獾在周围的山林虽然有,但经常看得见,抓不着。 这狗獾生性非常狡猾,稍有风吹草动,就一下子溜得没影了。 而且,狗獾洞也跟迷宫似的,四通八达。 一旦被它钻进洞里,哪怕神仙都不了,用水灌、用烟熏,都没啥作用。 郝牛有些失望,接着又问:“具体哪有狗獾,谁知道?我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着。” 猎人们又纷纷摇头,有一个说:“我倒见过狗獾,但都是三四个月前的事了,就在神云山上,神云山离这也比较远,八十多公里。” 忽然,一个满脸麻子的矮壮汉子举了手。 “巧了,我正好在五六天前,在石头岭上看见一只狗獾,还挺大个的,怕得有差不多三十斤。” “我想去抓它,但它呲溜一下,就钻进了洞里,当时我还摘了不少药草,想要把它熏出来,结果差点把我自己熏死过去——” “连一根狗獾毛都没摸着。”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有人调侃:“王麻子,就你那身手,打野兔野鸡还差不多,还想打狗獾,梦里能逮着吧?” 王麻子立刻朝他一指。 “你踏马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哪天我就逮头狗獾给你看看,别说狗獾,黑熊我都逮得着。” 调侃他的猎人爆笑出声。 “哟!你要见了黑熊,只会被黑熊逮吧,你小子会吓得走路都不利索。” 王麻子显然也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不知打猎咋样,但逞强斗狠很有一手。 他马上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指着那家伙。 “山猫,我逮不着狗獾,难不成还逮不着你?来,比划比划。” 所有猎人都兴奋拍起了手。 “好,比划!!” 在黑市,哪些猎人起了冲突,要来上一场斗殴,都是大伙儿喜闻乐见的。 这能为单调的生活平添几分情趣。 郝牛马上把王麻子拉到一边,嘿嘿一笑。 “王大哥是吧,动粗多不好啊,自己打伤了得住医院,把别人打伤得蹲牢房,你要不跟我说说,这狗獾的具体情况?” 王麻子倒也从善如流,朝山猫一指。 “行,我看小兄弟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你计较,先把他的事情搞好再说。” 这厮还挺主动,就坐在郝牛的桌子边,在桌面上敲了敲。 “小兄弟,不是我说,你开着一辆摩托,肯定很有钱对吧?咋就点两个菜呢,要不我请你?” 郝牛一听,就明白啥意思。 虽然有点看不起,但为了得到狗獾的消息,还是一招手。 “老板,再来四个菜,全部要荤的,肉要肥!要厚!” 王麻子也不客气。 “再来两斤烧酒。” 郝牛迫不及待地问:“王大哥,你在哪看到有狗獾出没?” 王麻子嘿嘿一笑。 “不急不急,咱们先喝酒吃肉,火候到了,我再跟你说,还带你去打呢,也不要你给啥酬劳,只要打着了,再请我吃一顿好酒好肉就行。” 这乍一听,王麻子倒确实像个热情的人,也不贪心,好酒好肉管够就行。 但郝牛还是觉得他有些不地道,挺假。 也不管了! 现在多少算是病急乱投医,好酒好肉也花不了几个钱。 要是这家伙敢骗他吃喝,就马上丢到大街上去,还把他脑袋塞进下水沟里,清醒清醒。 郝牛把头一点。 “行行行,王大哥,你尽管先吃饱喝足。” 没多久,两斤烧酒,五个直冒油花的荤菜上来了。 王麻子一看,双眼发光,比油光还要亮。 他马上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好像三天三夜没吃饭,直到把肚子撑个溜圆。 两个酒壶里也滴酒不剩。 他才满意拍了拍肚子,打了两个饱嗝。 郝牛早就吃好了,在旁边笑嘻嘻地问:“王大哥,咋样?还要不要再来几个菜和几斤酒?” 王麻子把头一摇。 “不了不了,吃饱了,这样吧,我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在哪,我干脆带你去!小兄弟,你够仗义,我要喝的,你就给我喝的,要吃的,你就给我吃的。” “我不能对不起你,对吧?” 郝牛巴掌一拍。 “我就喜欢王大哥这种快人快语的,咱们走。” 王麻子站起身子,把手一挥。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你开摩托载我,我指路。” 郝牛立刻骑上摩托,王麻子就坐在后边,呼呼呼奔出黑市。 不少人看着他们的背影,连连摇头。 “这王麻子,今天又逮着一只大肥羊了!” “最看不起这种人了,假装猎人,其实打只野兔野鸡都费劲,骗人本事倒有不少!” “那小伙子要倒大霉了嘿。” …… 在场的人,很多都看出王麻子要玩阴谋诡计,狠狠坑郝牛一把,却没一个开口提醒。 显然是不愿得罪王麻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258章 你一看就是个高手啊! 而郝牛载着王麻子,很快就把摩托车开进一处深山老林。 山脚下,摩托车是开不进去的。 王麻子跳下车,巴掌一拍。 “你就把车停这吧,放心,没人能发现,大不了砍些灌木掩盖,然后我带你上山打狗獾。” 他朝丛林深处一指。 “从这进去,也就走个三四十分钟,我在那里发现过一只狗獾,当时它正在啃树上掉落的野果子,我估摸周围有个狗獾洞穴。” “走走走!” “可说好了,要是打着了狗獾,你还得再请我一顿好酒好肉。” 他比郝牛还急。 郝牛看了看周围,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把摩托车停下来,又扯了一些藤条啥的,尽量掩盖。 这人生地不熟的,他还真怕摩托车被偷走。 这要是偷了,还咋去省城接苏璞玉啊。 而王麻子站在一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当郝牛扭过头后,他又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 “没错没错,藏得好,就得这样藏,郝兄弟,你一看就是个高手啊,这摩托神仙也发现不了,谁都偷不走!” 之前路上,两人已互通了姓名。 郝牛淡淡一笑:“王大哥,就麻烦你带我去找狗獾了。” “走!” 王麻子二话不说,把手一挥,带着郝牛一头钻进茫茫丛林。 一路上七拐八绕的,而且,王麻子还特能扯。 这丛林里有啥飞鸟走兽的,他都聊得出来。 让人一听,就觉得他是相当有经验的猎人。 郝牛都禁不住感叹道:“王大哥,你还真是很牛啊,喝了两斤酒,一点事没有,还能头头是道说这些,我真佩服。” 王麻子嘿嘿一笑。 “两斤酒算啥,只能给我漱漱口!三斤酒才能让我有点醉,四斤酒放不倒我,五斤酒才叫差不多。” 忽然,他捂住肚子。 “哎哟,我刚才吃得好像有点多,你在这等等我,我去方便一下。” 他弯着腰,一头钻进了旁边树丛。 郝牛微微皱眉,开头还有些疑虑,但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看来这家伙确实吃多了,肚子撑得受不了。 郝牛放下心来,在周围观察丛林里的所有动静。 自从重生回来,拥有了神秘空间和驭狗神通,他的观察力真强了不少。 他能看出,啥时候那边有一群野猪经过,啥时候,又有几只兔子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里,还显得有些紧张,因为背后有只狐狸追。 不过,有各种鸟兽踪迹,却独独不见狗獾的。 郝牛不由抓了抓头皮,又有些疑惑。 按照王麻子之前的说法,已经深入到他看见狗獾的地方。 按理,多少会出现狗獾的踪迹吧? 但一点没有。 忽然,郝牛发现都过去六七分钟了,但灌木丛那边啥动静都没有。 郝牛喊了起来:“王大哥!王大哥!” 那边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郝牛马上大步走去,朝那一看。 紧接着,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那一坨实在亮眼,但人却不见了踪影。 郝牛脸色一沉,马上扭头,大步朝来路赶去。 一下子,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王麻子要带他七弯八绕,还不断扯这扯那,就是为了双管齐下,让他注意力不集中,在这茫茫丛林里绕晕走不出。 不过,王麻子还是太小看郝牛了。 咋说那也算是千锤百炼的猎人。 郝牛踏出的每一步都算数! 他越走越快,心里已经生出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这会儿,王麻子就是要赶回他停摩托车的地方,把摩托偷走! 走到一半,郝牛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起码得有六七个猎人。 他还听到其中一个猎人说:“有了这只黄鼠狼,我就不信不能抓住那狗獾,最好能一锅端。” 接着,又有一个猎人开口。 “这狗獾确实够狡猾呀,明明被咱们找到了洞穴,但用了不少办法,什么烟熏啊,水灌啊,用诱饵去诱啊,就是不出来!” “希望老张你这一招能有效。” 叫老张的猎人嘿嘿一笑。 “黄鼠狼和狗獾可是天生的仇人,这黄鼠狼就喜欢仗着身子比较细小,钻进狗獾洞里,偷吃幼崽,所以狗獾一看见黄鼠狼——” “就会恨死它,一口咬住不放松!” “我把这黄鼠狼用绳子绑住后腿,放进洞穴,狗獾见着了它,这一咬,我再一拖,还真挺有可能把狗獾拖出来!” 周围猎人都一阵叫好,说这就跟钓鱼一样。,老张好主意,天生的猎人! 接着,一帮猎人跟郝牛迎头撞上。 郝牛听到他们要去逮狗獾,一下子就心动了,还很快有了决断。 王麻子那家伙要真敢偷他摩托,也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之前在黑市很多人都认识他,自然知道他会在哪出没。 最起码的,他偷了摩托,也只能在黑市上卖。 而打狗獾的机会,可不是说有就有。 所以,他迎着走来的一帮猎人,透出一个灿烂笑容。 “各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去打狗獾吗?” 一帮猎人把头一点,上下打量着他。 刚才那个老张说:“你不会也想打狗獾吧?” 郝牛把头一点。 “我就是想打只狗獾,提炼狗獾油有急用,各位大哥,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要是我打着了狗獾,我只要脂肪,皮肉就全部归你们。” 一帮猎人哈哈笑了起来。 看着郝牛,都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老张瓮声瓮气地说:“小伙子,你以为狗獾很容易打呀,我们早就发现了狗獾洞,但不知想了多少办法,都没能把狗獾搞出来!” “咋我瞧你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郝牛把头一点,确实很有信心。 “只要能找着狗獾洞,里面又确实有狗獾,我就有办法把它搞出来!” 一帮猎人都笑了起来。 一个又粗又壮的猎人问:“你用啥办法把它搞出来?用水灌还是用烟熏,或者用诱饵?这些招数我们都用过了,没用!” 郝牛笑呵呵地说:“反正山人自有妙计,各位大哥就带着我吧,我刚才说的,绝对算数。” 一帮猎人都不大想理他。 老张淡淡地说:“反正我们要去打狗獾,就算不同意带你去,你要跟着也没办法呀,走吧,我看你是不是真有啥特殊法子,能搞到狗獾。” “让咱们也开开眼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猎人,是怎么比大家更厉害的!” 第259章 老张失败了,郝牛上场! 这帮猎人确实是有嘲笑郝牛的本钱,毕竟都四五十岁以上了。 而他们的嘲笑,郝牛也不以为意,就一拍巴掌。 “行,我跟着你们了。” 他跟着这帮猎人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爬上了一座七八十米高的山坡。 眼前出现了一大块石头地,凹凸不平的石头间,夹杂着不少灌木丛和杂草。 郝牛都不用看,这轻轻一闻,眼睛就直发亮。 他经常驱使猎狗,不知不觉,好像也拥有了猎狗特别灵敏的鼻子。 哪怕不通过猎狗,都能闻到各种味儿。 而石头坡上,就有挺浓的狗獾味儿。 郝牛凭着一双火眼金睛,很快发现在土坡周围,掩映在灌木丛或凸起的石头下边,有好几个显然是天然形成的石洞。 都不大,刚刚够狗獾钻进去的样子。 这种石洞一般来说,都是四通八达的。 显然被狗獾当成了巢穴! 看这规模,里头的狗獾怕是一个大家族,得有十几头以上。 郝牛一看就明白,为什么猎人们会说用烟熏、用水灌都没用。 这种天然形成的石头巢穴,表面看起来四通八达,其实里头真的四通八达,没准还通着更大地洞啥的。 哪怕把一个池塘的水灌进去,估摸都不会起效果。 就算把什么烟雾熏进去,也一下子不知散到哪去。 说起来,叫老张的猎人想用黄鼠狼引狗獾出来,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郝牛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此时,一帮猎人已经做好准备。 他们把一根坚韧的绳子,绑在黄鼠狼的一条后腿上,把它往洞里塞,不断朝它呼喝。 黄鼠狼吓得不顾一切地朝洞里窜去。 老张手中的绳子不断被拉入,很快就没掉了一截。 忽然,绳子绷紧,老张顿时一阵惊喜。 他赶紧扯了扯绳子,扯得笔直。 旁边有猎人惊喜地喊:“有戏!” 老张瞪他一眼,压低声音。 “给我闭嘴!” 他把绳子又拉了拉,脸上更惊喜了。 “有狗獾咬住黄鼠狼了,我感到了,它也在往里头拔,乖乖的狗獾啊,给我出来吧,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过猎人的手!” 他得意地笑着,俨然是成功猎人的模样。 两手轮流扯着绳子,不断往后拉着。 阻力越来越强,他脸上也越来越惊喜。 “好!我能感觉那只狗獾在咬着黄鼠狼不放,可千万别放啊,大伙儿做好准备,我一旦把狗獾拉出来,你们马上按住它!” 围着的几个猎人摩拳擦掌。 绳子已经被拉出得差不多了,老张大喊:“来吧你!” 紧接着,把绳子猛然一拽,几个猎也同时扬起双手,就要往下按。 忽然,老张却向后摔倒在地。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摔得一个翻滚。 绳子已经完全被拉出来了。 但那头哪有什么狗獾! 连黄鼠狼都只剩下一半。 狗獾竟把黄鼠狼的前半边身子撕咬下来了。 洞里,还传来狗獾的呜呜声,显得有些高昂。 这种声音换成人类发出的,估摸是哭声。 但在狗獾身上,却是兴奋而得意的笑声。 它好像在嘲弄外边一帮猎人,想用一只黄鼠狼把我引出来?做梦吧你们! 这气得老张把剩下的半截黄鼠狼狠狠砸在地上。 他气急败坏地嚷:“这狗獾踏马也太机灵了!” 站在旁边观战的郝牛说:“是狗獾的咬合力太强,一咬,黄鼠狼随便都能被它咬成两截!” 几个猎人不由把头一点。 郝牛又若有所思。 “不过,这只狗獾确实太狡诈了,它本来可以一口把黄鼠狼咬成两截,却故意只咬一点点,让你觉得肯定能把它抓住,快要拖出来时——” “它才把黄鼠狼咬断,它是戏弄你啊!” 这一说,老张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冷冷盯着郝牛. “就你懂,有本事抓只狗獾给我看看啊。” 郝牛笑了笑:“好,现在轮到我上场了。” 他把左手一扬,变戏法似的,手里竟抓着一只起码三四两重的癞蛤蟆。 这是他趁猎人刚才诱捕狗獾时,从旁边丛林里抓来的。 他甩了甩癞蛤蟆,笑呵呵地说:“现在就让我用癞蛤蟆来抓狗獾。” 一帮猎人轰一声笑开了。 老张不屑地说:“踏马!我用黄鼠狼都抓不住狗獾这玩意儿,这可是它最喜欢的食物,癞蛤蟆虽然也吃,但嫌它身上有毒液,所以平时不大吃。” “你要用癞蛤蟆把它诱出来?你逗我玩呢!” 郝牛说:“我不逗你玩,我也想抓狗獾,张大哥,你那条绑黄鼠狼的绳子不要了吧,能不能借我?逮着了狗獾,我就只要脂肪,皮肉啥的,全部归你!” 老张眼珠子一转,把绳子丢给了他。 “好啊,我就看看你怎么把狗獾抓住!用癞蛤蟆诱它,你异想天开呢。” 郝牛也不顾猎人们的嘲笑,取过绳子,把绑着黄鼠狼的那一端,用一把小刀截断。 然后,给癞蛤蟆做了个腰带,拦腰绑住。 接着,把它塞进洞里,还朝它屁股弹了弹。 “进去!进去!” 癞蛤蟆受到刺激,一跳一跳的,跳进了洞穴里。 绑着它的绳子,也缓缓挪动着。 老张满脸不屑。 “这狗獾能把黄鼠狼随便咬成两截,癞蛤蟆也照样被它撕成碎片!” 郝牛没理会,就稍微闭上眼睛,释放黑洞,也就是一级空间的入口。 他可没那么天真,真以为靠只癞蛤蟆,就能把狗獾抓住。 这只不过是个障眼法。 他要用黑洞,把狗獾吸出来。 当然,癞蛤蟆也能产生一定作用,它至少能引起狗獾的注意。 只有郝牛看得见,其他人看不见的黑洞,就慢慢挤入了洞穴之中,开始释放吸力。 郝牛还轻轻摆动绳子,让里头的癞蛤蟆发出呱呱声。 不过,里面没发出狗獾的任何动静。 它好像已经退到洞穴深处,对癞蛤蟆不感兴趣,压根儿不上钩。 郝牛匍匐在洞口,满怀希望地盯着里面。 他用意念驱使黑洞,不断散发吸力,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狗獾出来!狗獾出来!” 三分钟过去了。 六分钟过去了。 周围的猎人,已经等得没有耐心,乐不可支地笑着。 老张不屑地说:“我都不行,你能行?真是一头蠢驴!” 第260章 这七八个猎人贪心不足啊! 说着,老张就无聊地挺起了身子。 “走吧,咱们回去再想办法,我就不信搞不到这些狗獾,搞一两只也行呀。” 其他猎人纷纷点头,扭身就走。 郝牛一扭头。 “喂,张大哥,你这绳子不要了?” 老张头也不回。 “绳子就送你了,不值两个钱,好好抓你的狗獾吧,我看,到猴年马月才能抓着,要是抓不着,你就用这绳子当鞭子,抽自己几下,没准能抽清醒。” 一帮猎人更是大笑。 郝牛耸了耸肩膀,也不理会他们。 他对自己相当有把握。 咱是重生者,干啥啥不成? 就在这时,他突然一阵惊喜。 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狗獾的吱吱声。 他更聚精会神地用黑洞探查。 虽然看不着里头的情景,却能感到,有一个东西正迅速向癞蛤蟆靠近。 它越靠近,速度就越快。 到后来都不是癞蛤蟆在吸引它了,是黑洞的吸力产生了威力,让它难以自拔。 郝牛一阵惊喜,缓缓往外拉着癞蛤蟆。 而黑洞所产生的吸力,已经把那只狗獾控制住了。 忽然,郝牛用力一扯,可怜的癞蛤蟆就这么飞了出来,呱一声摔在地上。 紧接着,黑洞的吸力也把狗獾吸得身不由己窜出去,砸在地上。 郝牛二话不说,猛然扑上。 一只巴掌紧紧掐住和按住它的脖子,另一只手就从旁边摸起一块石头。 此时,狗獾发出类似于狗的汪汪叫声。 这是它在极度惊恐时,才会发出来的,还显得比得意时更高昂。 顿时,走到远处的一帮猎人纷纷顿住脚步,惊讶地扭过头来。 紧接着,一个猎人不可思议地喊:“那……那家伙还真逮着一只狗獾了,好肥的狗獾呀!” 一下子,所有猎人都透出贪婪之色。 被郝牛按住的狗獾确实挺大个的,目测怕都得有三十斤。 要知道,最大的狗獾也不过三十斤出头。 这小子真是好身手啊。 一帮猎人赶紧不约而同地,溜了回去。 这时候谁还愿意走? 此时,郝牛已经手起石头落,硬生生把狗獾砸死了。 然后掏出小刀,二话不说给它放血。 死了就得立刻把血放出来,不然,凝固的血渗入脂肪,脂肪就会迅速腐坏,炼出的狗獾油,效果肯定就不好。 跑过来的一帮猎人看郝牛麻利做着这些,都不由满脸震惊。 老张嚷了起来! “你小子到底咋做到的?我用黄鼠狼都没办法把狗獾引出来,你用一只癞蛤蟆就搞定了,而且,这癞蛤蟆还一点事没有!” 可不,癞蛤蟆虽然还被绳子绑着,没办法逃跑,但也蹦跶得挺厉害。 郝牛抬头,灿然一笑。 “运气!” 一个猎人说:“我看你这不是运气吧,肯定是有啥特殊技巧,你再试试,让我们看看你到底咋抓住狗獾的。” 郝牛想了想。 虽然这只狗獾够大,还挺肥厚,用它提炼出的狗獾油怕得有三四斤,但还不够。 毕竟,苏璞玉浑身是伤,得弄多点。 他就把头一点。 “行,等会儿我再抓一只,看看还有没有运气哈!” 说话间,他已经把狗獾宰得差不多了,甚至把皮剥了下来,把脂肪切掉,装进之前准备好的一只布袋里。 接着,又抓住癞蛤蟆,把它塞到洞里,继续用手指弹着它的尾部。 癞蛤蟆心不甘情不愿地跳进去。 做了蛤蟆一辈子,想不到到头来变成了人类的诱饵。 一帮猎人全部在周围蹲坐下来,聚精会神盯着洞口。 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猎人,到底有啥本事! 郝牛释放黑洞,跟着癞蛤蟆缓缓前进。 他不断摇晃绳子,让癞蛤蟆发出呱呱叫声,用叫声吸引狗獾过来,再用黑洞把它吸住,就能拉出来了。 大概七八分钟后,洞穴深处又有了动静。 一只狗獾正在悄悄接近。 就在它要一口咬住癞蛤蟆时,郝牛猛然把绳子往外一拽,同时,黑洞吸力产生效果。 洞穴里的狗獾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不由满头懵逼。 本来它对癞蛤蟆也没多大兴趣,不吃也罢,但听它叫就烦,想要把它咬死。 哪知一钻,就莫名其妙被吸了出去。 今天出洞,没挑黄道吉日啊真是! 一下子,第二只狗獾也飞了出来,重重砸倒在地。 眼明手快的郝牛扑了过去,同样用左手掐住它的脖子,狠狠按在地上。 右手抡起石头,一下子就把它砸死了。 然后放血,开膛破肚,剥皮取脂肪,麻利无比,简直就是庖丁转世! 一帮猎人已经目瞪口呆。 老张再次嚷了起来。 “小子,你这到底咋把狗獾诱出来的,我怎么搞不明白呢?癞蛤蟆一点事没有,狗獾却突然跳出来了,这……这不可能办到的呀!” 其他猎人也纷纷点头。 郝牛淡淡一笑。 “咋不可能办到,先用癞蛤蟆把狗獾从深处引出来,感觉它就要扑击时,我就把绳子一扯,癞蛤蟆飞出来,狗獾也跟着跳出来。” “然后就被我抓住了,不就这么回事嘛!” 一帮猎人面面相觑。 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但禁不住琢磨推敲呀。 哪有这么神奇的事,把蛤蟆一扯出来,狗獾就跟着跳出来了。 搁这开玩笑呢! 但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郝牛接着说道:“我也不会食言,要不是你们,我就找不到这狗獾洞,也抓不到两只狗獾,我只要脂肪,皮肉全部归各位。” 这确实大方。 狗獾肉虽然不大值钱,但两张狗獾皮怕得值个六七十块了。 这在当时已经是一笔大钱,说送就送。 不过,郝牛也没说错。 要不是这帮猎人,他没法这么顺利抓到两只狗獾。 一帮猎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突然都透出一丝狡诈的笑。 老张说:“小伙子,真的,要不是我们,你能这么顺利逮着两只狗獾?所以,光把皮肉给我们,不够吧?七八个人呢,没法分。” 其他猎人也纷纷点头。 “对对对,就两只狗獾,怎么够七八个人分呢!!” 郝牛翻了个白眼。 “咋就不够分了,这狗獾肉,你们一人也能分个四五斤吧,狗獾皮卖了钱,一人也能分到十几块钱吧吧。” “打猎的,一个月下来,一天都不一定能赚到七八块呢。” 郝牛这是大实话。 作为猎人,他自然知道,干这行业的月收入大概有多少。 有时候,可能十天半月连一只野兔都打不到。 运气好,可能打到一两头野猪。 但平均下来也赚不了多少。 一帮猎人就有些恼火了。 第261章 谁的拳头硬,谁就做霸主! 老张嘿嘿一笑说:“小伙子,这狗獾洞里得藏着十几只狗獾,要是全部打出来,你怕得弄到上百斤狗獾油了,剩下的皮肉就给我们。” “反正你有这本事,干嘛不打多一点,谁不想多赚啊。” 其他猎人纷纷点头。 郝牛摇头道:“我就要两只狗獾的脂肪,够了,其它的留着吧,以后有空再来打,谢谢各位了。” 他拎起装着狗獾脂肪的布袋,又把那根绳子塞到老张手里。 “谢谢你了,张大哥。” 说完,扭身就走。 一帮猎人缓缓扭头,死死盯着他背影,然后眼神一交换。 这帮猎人平时经常一起打猎,心灵相通,马上就决定了一件事! 他们呼啦啦的,一下子冲了过去,拦在郝牛面前。 郝牛一皱眉:“你们想干嘛?” 老张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小兄弟!你的本事确实很强,打了我们的脸,我还以为你逮不着狗獾呢,想不到,这么容易就逮着了两只!” “能逮两只,更多的也逮得着对吧?” “你就去把剩下的狗獾,全部给我们打了吧!” 其他猎人纷纷点头。 郝牛都气笑了。 “我干嘛要这么做?你们刚才不看了我怎么抓狗獾的吗?绳子在你那,癞蛤蟆也还拴在绳子上,自己去啊!” 老张摇摇头。 “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你到底咋打着两只狗獾的,我不会,但你会就行了,帮我们把所有狗獾打着,要不你就别走了。” 他赤果果都是威胁! 其他猎人也纷纷点头,恶声恶气。 “你就别走了!!” 郝牛哑然失笑。 “所以,你们这是要对我用强的?我要不把其它狗獾弄出来,就不放我走?” 老张嘿嘿一笑。 “你也有好处啊,打着了所有狗獾,脂肪是你的,皮肉归我们,我还不是为你好,能让你赚到更多狗獾油。” “你咋不识好人心呢,赶紧吧。” 郝牛冷笑道:“本来我觉得我也仁至义尽,带我来狗獾洞,让我打着两只狗獾,皮肉给你们,够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真要自讨苦吃也没话说。” “谁敢拦我,我就揍谁!” 他大步朝前走去。 一帮猎人哈哈大笑,满脸嘲讽。 一个特别牛高马大的猎人,大声说道:“一开头看不起你,觉得你打不着狗獾,结果你真打着了,这点我服!” “但是我们七八个人在这,你不会以为自己斗得过吧?” “老子一个人,就可以把你脑袋砸得开花!先给你点厉害看看!” 他一个箭步冲去,猛然一拳,呼呼生风,砸向郝牛的脑袋。 郝牛压根儿不惯着他,猛然后退,抬起左手,朝他拳头狠狠一拍。 啪! 大汉的拳头竟倒飞回去,正好砸在他自个儿的面门上。 他疼得哎哟连声,捂着脸后退好几步,鼻子都流出了鲜血。 他不可思议地狂吼:“小子,你踏马怎么把我的拳头拍回来了,我的鼻子啊!” 他怒不可遏地扬起另一只手,又一记重拳狠狠砸过去。 结果郝牛还是来了招四两拨千斤,又把他拳头打飞回去,砸在左脸上。 砸得他哎呦一声,一张嘴,两颗带血的牙齿掉出来。 郝牛冲他勾勾手指。 “再来呀。” 大汉发疯了! 冲了过去,两只拳头不断朝郝牛的面门砸。 “我砸死你!我砸死你!” 郝牛沉着应战,两只巴掌不断挥动。 啪啪连声! 其他猎人都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的小伙伴出拳很快,但每一拳都精准砸在自己的脸上。 因为郝牛出手更快,两只巴掌扇来扇去,简直化作残影。 不管大汉打出多少拳,最后都被他拍回去了。 乍一看,他好像是不断打出拳头后,又来个回旋,砸自己的脸。 天下咋有这么喜欢自虐的人呀! 几分钟一过,大汉已经把自己打得如同猪头,嗷呜痛叫不已。 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终于受不了,赶紧扭身,冲身后的同伙们大喊:“你们踏马光看我被人打,怎么不去打他啊!” 看着大汉精彩无比,宛如开了染房的脸,一帮猎人也不想憋笑啊。 背后的郝牛还在调侃。 “没啊,他们没光看你被人打,光看你被自己打了。” 一帮猎人本来还憋着笑的。 终于憋不住了。 哇哇连声笑出来! 大汉猛然一跺脚:“上!都给我上!” 老张阴森森盯着郝牛。 “小兄弟,是你不识好歹,但我相信,把你打服了,你就知道好歹了,也知道得照我们说的做,上!” 他猛然把手一挥。 当即,一帮猎人虎虎生风扑过去。 如果郝牛真纯粹重活一世,没啥金手指,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他现在有神秘空间啊! 在神秘空间的熏陶下,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快了很多。 当即,他也不客气,出脚如飞。 很快就一脚接着一脚,把所有猎人踹飞出去。 一帮猎人捂着心口,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郝牛还气定神闲勾勾手指。 “就这么点水平,还想拦住我,逼我干这干那,不行,再来!” 一帮猎人挣扎着爬起来,又虎虎生风冲去。 砰砰连声! 他们很快再次被打了回去! 郝牛又勾手了。 “再来再来,不过瘾。” 一帮猎人第三次爬起来,冲过去。 又被打飞…… 郝牛不过瘾,招呼着他们,继续再来。 一帮猎人完全泄气了。 被打得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了。 老张哭丧着脸问:“你踏马到底谁呀,狗獾,你轻而易举打着了,我们,你也轻而易举打飞了,你……你这还是人吗?” 郝牛微笑问道:“所以,你们服不服?” 一帮猎人狼狈不堪!脸色铁青! 有些不甘心,但又害怕。 郝牛懒洋洋地问:“问你们服不服呢!不吭声是吧,不吭声我就再揍一顿。” 这会儿,郝牛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单单要打败这帮猎人,还得把他们打服。 他扬起拳头,又要发威。 这个世道,向来是谁的拳头硬,谁就做霸主! 所以,郝牛拳头一扬,就吓得那帮猎人赶紧点头。 “服了服了,我们服了!!” 最高大威猛的猎人,也抱住自己的猪头,带着哭腔喊:“别打了,我也服了!” 谁敢不服啊!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向来只有他们围殴别人的份,但现在这一个个的,都被这小猎人打得找不着北。 郝牛龇牙一乐。 “服了是吧,服了就得叫老大!” 第262章 救命啊!谁来主持公道 顿时,一帮猎人又有些难堪了。 敢情这小子不单单要打败打服我们,还想让大家认他做老大? 这咋行! 士可杀不可辱! 他们纷纷看向老张。 这七八个猎人,虽然并没有明显的上下级关系,但老张资历最老,为人也最强悍凶狠。 所以,一帮猎人唯他马首是瞻。 郝牛也看向老张,知道擒贼先擒王。 “老张,你服不服?” 这会儿,也不叫张大哥了。 老张满脸难堪,咬牙切齿。 “服是服了,但凭啥要认你做老大?” 郝牛毫不客气扬起拳头。 “就凭这个,我打服了你们,你们就得认我做老大,谁不认,我就揍到他认为止,以后都得听我话,我说什么,就得给我干什么!” “当然,我作为老大,也不会亏待你们。” “比如这两只狗獾的皮肉,还是归你们所有,但性质不同了,之前是感谢,现在是打赏!” 拳头才是硬道理,郝牛这么一说,一帮猎人也不敢咋样,一个个忍气吞声。 郝牛又看向老张。 “咋样,是认我做老大呢,还是继续被我揍?” 老张刚才也被郝牛几脚踹得到现在还找不到北。 没办法,他只能说:“我……我认你做老大。” 郝牛点点头:“还不赶紧叫声老大好。” 老张气得快哭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喊:“老大好!” “其他人呢?” 所有猎人一起喊:“老大好!!” “不够大声,给我大声点,没吃饭啊!” 郝牛毫不客气地下命令。 “老大好!!”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大嚷,震得都有山谷回音了。 “不错不错。” 郝牛巴掌一拍:“你们把皮肉啥的都拎着,跟我下山,我这一袋子脂肪,老张,你帮我拎吧。” 他把布袋丢到老张怀里。 老张没办法,只能接过来。 一帮人跟着郝牛迅速下山。 很快,郝牛就来到刚才停放摩托的地方。 这一看,哪怕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仍禁不住咬牙切齿。 他的摩托果然不见了! 之前盖住摩托的那些掩饰,全部被扯掉,丢到一边。 他狠狠地说:“好家伙,还真偷了我的摩托!” 老张一惊:“老大,谁敢偷你的摩托?” 一帮猎人也惊奇不已。 这个老大多厉害啊! 他们七八个猎人,在这镇上是最牛逼的狩猎队,从来没人敢招惹。 结果却被老大一个人,打得五体投地! 想不到,还有人敢偷这么强大的老大的摩托。 这不是茅坑里提灯笼——找屎嘛! 郝牛满脸阴沉:“知不知道一个叫做王麻子的家伙?” 老张等人纷纷点头。 老张说:“王麻子是我们镇上最不正经的猎人,平时偷鸡摸狗的事,干得比打猎还多,甚至,他会跟某些猎人进山打猎——” “看见人家打着了什么,就顺手摸走!” “就是这王麻子把你的摩托偷了?” 郝牛把头一点。 “王麻子住在哪?你们估摸他偷了我的摩托后,又会去哪?” 老张立刻说道:“王麻子不单单喜欢偷蒙拐骗,而且脸皮很厚,他偷了东西,会立刻带到黑市上去卖,哪怕被正主儿逮着了,都会抵赖。” “不少人都拿他没办法。” 郝牛哦了声:“就去黑市。” 大半个小时后,郝牛回到了黑市。 果然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王麻子。 他正在那大声叫卖自己的摩托呢。 “便宜大甩卖了!便宜大甩卖了!” “这么新的摩托,不用购车证,不用2999,也不用1999,1000块钱我就卖!” “不讲价,看上的来呀!” 郝牛都气笑了! 卧槽你个大爷的! 这摩托是我打了好多野猪,才赚到购车证来买的,还花了三四千块。 怎么到了你这,就变成一千块了。 此时,周围还真有不少人围着看热闹。 有的人在摩托上摸来摸去。 “这摩托好新,还是国产牌子里比较好的,只卖一千块?王麻子,你这又是从哪偷来的?” 王麻子大言不惭。 “偷?我王麻子从不偷东西,我行得端坐得正!” “这摩托吧,是我一个亲戚刚买没多久的,但他爸后来上山摔了个残废,他妈下水,被冻成了半身瘫痪!” “没办法,只能托我把这辆摩托卖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千块了,真正的便宜大甩卖呀!” 这家伙撒起谎来,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郝牛推开人群,二话不说,一耳光重重甩在了王麻子的脸上。 啪! 一下子把他打翻在地。 王麻子捂着脸,盯着郝牛,先是透出一丝惶恐,然后跳起,大声叫骂。 “你小子干嘛二话不说就打我?信不信我报警?” 郝牛把头一点。 “行啊你报警,让民警看看你这辆摩托到底是谁的,是你偷的,还真是你亲戚的,好大胆子,骗我说知道哪有狗獾,带我去!” “结果把我摩托偷了,还光明正大拿到黑市来卖?” “你踏马不知死活了是吧。” 王麻子立刻大喊:“你冤枉人!这摩托就是我亲戚托我卖的,啥时变成你的了?大伙儿赶紧来呀,有人当场抢我的摩托了!” “救命啊,谁来主持公道!” 他捶胸顿足一阵大喊。 一下子,从周围窜出来四五个脸色不善的汉子,不动声色把郝牛围住了。 其中一个汉子冷冷地说:“小子,你咋回事,明明是王麻子亲戚托他卖摩托,你干嘛说你的?我们都能作证,这摩托就是他的。” 其他汉子也拍着胸膛保证。 为首的接着说:“你还不赶紧滚,现在滚,还不会把你咋样,再不滚,就把你打个半死,再丢出黑市。” 王麻子跳着脚喊:“没看到他甩了我一耳光啊,一过来,二话不说就甩我一耳光,踏马都把我打懵逼了!我也得甩他一耳光!” “不,甩他两个,然后丢出去!” 郝牛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家伙跟王麻子一伙的,之前就已商量好。 王麻子也知道郝牛肯定会回来黑市找他,到时就让这些人出面,把他轰出去。 郝牛看了看王麻子,后者脸上透出得意之色,还抱着膀子,恶狠狠的。 “小子,要不你自己打自己两个耳光,说你搞错了,对不起我,摩托是我的,我还勉强可以放了你。” “要不,他们出手打你耳光,会把你的脸打裂!再打断你两条腿!你信不信?” 第263章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郝牛淡淡地说:“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跪下冲我磕三个响头,然后好好道歉,说你不该偷我的摩托,再打自己十个耳光,长长记性。” “要不,我不会让你好过!” 王麻子哈哈大笑,充满嘲讽。 “你不让我好过?行,小子,你非这么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虎子,照我说的做,甩他耳光,打断他腿,丢出黑市!” 以虎子为首的几个狠人,朝郝牛逼去。 虎子还一勾嘴角:“小子,这是你自寻死路,可别怪咱们。” 王麻子也很嚣张地说:“一个外来的,也敢在我地盘上撒野,不打听打听我王麻子是什么人,招惹了我,就是招惹了阎罗王,没人保得住你。” 郝牛懒得说话,就一挥手。 忽然,从后边冲出七八个大汉,如同恶虎下山,扑向虎子等人。 他们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顿住脚步,不断后退,简直就像老鼠见了猫。 虎子还嚷了起来:“张大哥,干嘛?这……这是要干嘛?” 这扑过来的人,正是老张等人。 郝牛进来的时候,就让他们在后边跟着,先不用着急出面,看看王麻子到底啥态度。 要是太嚣张,不愿意还回摩托,还倒打一耙啥的,就让老张出面,把他们收拾掉。 老张瞪着一双虎眼,狠狠地说:“虎子,你好大胆子,敢帮王麻子偷蒙拐骗,胆子长肥了是吧。” 啪! 他毫不客气,一耳光打在了虎子的脸上。 打得他差点摔倒在地,但捂着脸,却不敢怎么样。 虎子在黑市算得上牛人,但老张是整个镇的牛人! 甚至,平时虎子都挨过老张的揍,早就被他揍得恨不得见了就喊声爹。 他直摇着头:“张大哥,我……我不敢了,你别打我!” 其他人也纷纷求饶。 情形立刻扭转! 王麻子不可置信地嚷:“张老大,你这……咋回事?你帮这小子干嘛,咱们才是一个地方的人,他一个外来客,你不该帮他呀!” 郝牛淡淡地说:“老张,告诉他,我是谁。” 老张虽然有些难堪,但不得不说:“他是我老大,王麻子,你敢偷我老大的摩托,还倒打一耙,你踏马真该死!” “还不赶紧照我老大说的,跪下去,朝他磕头认错。” 王麻子一下子被震麻了,浑身都麻那种。 他不可思议地喊:“张老大,这咋回事,这小子是你老大,啥……啥时候的事啊?” 老张硬邦邦地说:“你甭管啥时候的事,反正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赶紧跪下,磕头认错,要不别怪老子亲自动手。” 郝牛说:“跟他扯那么多干嘛,直接先揍个半死,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哭如雷!” 老张一挥手,一大帮猎人马上冲过去。 王麻子想要跑,连摩托都不要了,但哪来得及啊。 一下子,就被几个猎人揪住手臂,狠狠扭到背后。 在郝牛的进一步交代下,老张更是撸起袖子,亲自动手。 一耳光重重打在王麻子脸上,又一耳光打在他另一边脸上。 左右开弓,把王麻子的脸打得像是拨浪鼓,摇来晃去。 没多久,鼻子流了血,嘴巴也流了血,眼珠子都快要打爆了。 他凄厉地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我跪下认错!” 几人把王麻子一松,他也不敢怠慢,赶紧跌跌撞撞走到郝牛面前。 扑通! 他跪倒在地,伤心欲绝地喊:“老大!这位老大!我不知道你是张老大的老大啊,我错了,你饶了我,放我一条活路吧!” 郝牛说:“磕三个响头。” 王麻子二话不说,咚咚连声,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 郝牛说:“把事情经过讲一遍。” 王麻子也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全部说了。 郝牛呵呵一笑。 “剪断我摩托车上的电线,把它开走?我这可是新摩托啊,要是造成啥损坏,你踏马赔得起吗?我现在就找一家店检查,所有花费都得你出!” 王麻子垂头丧气,也不敢说不好啊,赶紧点头。 接着,还是老张招呼着,找到镇上唯一一个会修摩托的人。 幸好虽然把电线剪断,但损伤并不严重,花了两块就修好了。 郝牛还不放心,让维修师傅把摩托从头到轮子再检查一遍。 确定没什么妨碍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块钱自然得让王麻子赔! 钱多钱少一回事,这种人就得不客气。 郝牛还交代老张等人,以后再发现这人偷蒙拐骗,就往死里打。 老张赶紧答应。 郝牛在离开镇子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把取得的狗獾脂肪全部炼制成狗獾油。 他让老张找了间安静的院子,然后生了火,架起一口干干净净的大锅,煮了一大锅清水,把脂肪全部放进去慢慢熬。 今天是赶不及了,郝牛就在院子里睡了一晚。 到了第二天早上,就跟阿婆炼制的一样,脂肪完全熬化,形成一层厚厚的油膏,凝固在冷却的清水表面。 郝牛已经准备好一个干净的铝皮桶,拿了个勺子,把油膏全部舀到桶里。 然后,怀着迫切的心,放进空间。 他马上用意念调动空间灵气,不断渗入狗獾油。 郝牛开头还担心会作无用功,只能安慰自己,就算空间灵气起不了效果,但至少狗獾油也有些作用,至少可以作为原材料,加上若干种药物,精炼成更有效果的药膏。 没多久,他就欣喜起来。 好家伙! 不用怎么驱动空间灵气,灵气都不断渗入油膏。 本来油膏的颜色还有些暗淡,呈现灰白色,但随着灵气渗入,就变得如同白玉。 甚至,郝牛还能看到有一丝丝浊气从油膏里冒出来。 看来,灵气不单单能渗入油膏,还能把里面的杂质逼出来。 郝牛就用这种办法,对狗獾油进行另类提炼。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原本差不多得有二十五斤重的狗獾油,就只剩十七八斤了。 它如同白玉,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至于多余的,全部变成了污浊的东西,被郝牛丢了出去。 郝牛想了想,拿起一把刀子,在手臂上割开一个血口子。 然后刮了点狗獾油,往伤口上一抹。 没多久,鲜血就不再流出来了。 郝牛把它抹匀,等了个三五分钟,血口子微微愈合,只留下一道红色疤痕。 郝牛一阵惊喜。 果然了! 融合了空间灵气的狗獾油,就是相当了不起。 当下,郝牛把它命名为牛膏。 意思当然就是很牛的药膏。 他跨上摩托,一路飞奔,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省城。 接着,就来到邮电局,申请后,打出了苏璞玉的电话。 第264章 我今晚就可以把你偷走! 那边很快接通了。 郝牛刚喂了一声,苏璞玉就惊喜地问:“牛哇,你是不是来到省城了?” 郝牛说:“对,我就在省城,而且离你不到两里路,在邮电局给你打电话咧。” 苏璞玉兴奋得笑了起来。 她笑得真好听。 郝牛爱听,想听,听不腻。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行,今晚你就来接我,赶紧把我带走,这地方我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不对!” 她突然想到什么,又带着几分怜惜。 “你两天时间就跑到省城,肯定很辛苦,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可以在省城逛一逛,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再来带我走。” 郝牛说:“不用,我撑得住!我今晚就可以把你偷走。” 苏璞玉噗一声笑。 “什么把我偷走,是我心甘情愿跟你走,但不管咋样,你今晚必须好好休息,这件事急不了,把我载回去,得费不少精神呢。” “我可不想让你不安全驾驶!你是开摩托来接我的,对吧?” 郝牛把头一点:“对呀!” “这不就得了,今晚必须休息!” 苏璞玉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我希望你能精精神神来偷我走……啊不!哼,被你带偏了!是接我走,你先找个旅馆住下,好好睡一觉。” “明白没有?” 郝牛乖乖点头说好。 苏璞玉想了想,又幽幽地问:“郝牛,你上次问我,是不是真要跟你回云来村,我是已经下了决定的,但现在我也想问你——” “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把我接回云来村?” “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做下去可能会很难,也许我父母很快就会察觉,他们会发动在省城的一切能量,进行各种拦截。” “万一被拦住,没准会揍你一顿。” “就算被你顺利带我回到云来村,他们也会叫人过来,甚至亲自过来,把我带走。” “当然,也少不了要揍你一顿!在我父母心中,你肯定会成为始作俑者。” “你会害怕吗?能做到坚定不移吗?” 苏璞玉说了一大通,郝牛就一个字,显得特别坚定不移。 “能!” 这一个字就够了,让苏璞悦欣慰一笑。 “好,我相信你,以后不管面对多大风雨,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你有情,我有义,明晚十二点,我等你!” 挂了电话后,郝牛舒心一笑,觉得浑身劲头都特别足。 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 这两天奔波也确实累了,洗了个澡,早早睡觉。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一整个白天该咋打发呢? 逛省城,郝牛是兴致缺缺的。 毕竟,上一世他在省城待了差不多两三年,角角落落全部逛遍了。 他突然想到一级空间里的狗黄。 普通狗黄都是相当难得的药材,更别说自个儿这块。 据郝牛在上一世所知,那时候的狗黄分为两种,天然狗黄和人工狗黄。 所谓人工狗黄就是人工合成,或者用动物饲料去诱导形成。 它成本低,每克也就几十元到几百元。 但天然狗黄就不一样了,极为罕见。 哪怕放在国际交易中,价格都比黄金还高,得达到几千块一克。 品质好的,甚至几万块都有。 所以,后世的狗黄已成为有钱人的专用品,一般老百姓根本无法企及。 1979年,狗黄多少钱一克,郝牛不大清楚。 他打算去药材店问问,合适,人家要,就卖了! 他刷牙洗脸后,就在旅馆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大肉包子加一碗豆浆,吃得饱饱了,再骑上摩托,在街上溜达。 很快,他发现了一间门面挺大的药材店。 停下摩托,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种毒疮很严重啊,用三等品的狗黄实在治不好,只能稍微延缓毒性发作,必须找到品质更高的狗黄才行。” “但狗黄本就非常难得,更别说品质高的。” 接着,是一个相当焦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吴大夫,这狗黄还分等级吗?” 郝牛已经踏进门槛,一听就乐了。 太巧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虽然这不是写书,是现实。 他也一下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味。 周围全部都是柜子,顶到了天花板,柜子上是无数小抽屉。 每个小抽屉外边,都贴着一张纸条,标注着某种药材的名字。 在一张已经包浆的红木书桌后,一个起码得有七十岁,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的老者,正在回应。 “没错,狗黄分为三个等级。” 接着,他就侃侃而谈起来。 他说眼下的这个狗黄,就是三等品。 这种品级的狗黄,形状很不规则,就像被人随便砸碎的一块石头,颜色暗淡,土黄色或黄褐色,光泽度差,质地疏松,甚至有裂纹。 二等品的形状仍不算规则,但颜色没那么深了,是淡黄色或棕黄色,稍微有些光泽,质地也坚实,基本没啥裂纹。 一等品的狗黄,就相当圆润,金黄色,细腻有光泽,质地坚实,一点裂纹都没有,而且越大越珍贵。 狗黄的作用不少,最常见的是清热解毒,治疗各种毒疮。 甚至,就连各种男科妇科疾病都能治。 介绍完了这些,吴大夫摇头感叹。 “我这也是根据药书记载学来的,但这辈子只见过二等品的狗黄,一等品绝对是稀世珍宝啊!” 书桌另一端,坐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也是七八十岁的老者。 老者满脸晦暗,双目无神,还隐约透着几分死气。 他上衣已被脱下,背部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深红色毒疮,看着就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这显然是两父子。 中年男人恳切地说:“吴大夫,我爸这毒疮,只有一等品的狗黄才能治吗?” 吴大夫把头一摇。 “也不至于,一等品我刚才说了,是稀世珍宝,可遇不可求,用二等品的狗黄就可以了,至于三等品,实在药效有限啊。” 他还敲了敲桌面。 郝牛这才注意到,在书桌上,还摆着一块也就花生米大小的玩意儿。 它的形状确实相当不规则,土黄色,就像一小块泥土。 这丢在地上,怕都没人捡。 这正是三等品狗黄,虽然是最差的那种,但估摸也值一些钱。 果然,中年男子叹着气说:“就这三等品的狗黄,都要10块钱一克,这一块有十二克,花了我整整120块钱。” “都用了一大半了,看不到啥效果。” “要是能弄到二等品狗黄,哪怕价格再高,我也愿意,吴大夫,麻烦你帮忙找找,好不好?” 第265章 刚才是我有眼无珠 吴大夫面有难色,摇了摇头。 “二等品狗黄,一克大概20块钱左右,但实在太稀罕了,我怕全省的药材店都找不出来,这样吧,我会帮你留意,但真不敢打包票。” 中年男子继续苦叹,郁郁寡欢。 “可我爸这么痛苦,而且照您刚才说的,都熬不了多久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这么下去,不想我爸……我爸没命呀。” 他都哽咽起来了。 他爸倒是比较洒脱,摆了摆手。 “耀东,生死有命,富贵由天,治不好,就是我命该如此,没啥事的,反正你尽了心意就好。” 叫耀东的中年男子连连摇头。 “不,爸,你操劳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把我和弟弟妹妹拉扯大,还没来得及享福,就要受这痛这苦,我……我过意不去啊!” “不管咋样,我丁耀东砸锅卖铁,求爷爷告奶奶,都要找到二等品的狗黄,把你背上的毒疮治好。” 忽然,旁边传来一个笑呵呵的声音。 “巧了,我正好有狗黄,还起码是一等品,不知道一等品的狗黄又能卖多少钱?” 说话的,除了郝牛,又还有谁? 顿时,在场人的目光,唰唰唰怼向了他。 吴大夫上下打量郝牛,一皱眉头。 “年轻人,不要信口开河,二等品的狗黄都非常难得,更别说一等品的,你这么说,不是拿别人的命开玩笑嘛。“” 郝牛听了吴大夫刚才那番话,已经对拥有的狗黄有了明确判断。 刚捡到这玩意儿时,毫无疑问是三等品,但现在经过空间灵气的长时间滋润,已经变成了一等品,甚至比一等品更优胜。 丁耀东也有些不满地盯着郝牛。 确实没法相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能拿出一等品的狗黄。 刚才,声名显赫的吴大夫都说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一等品狗黄,二等品也才见过一两次。 所以,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丁耀东沉声说道:“小伙子,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劝你别跟我扯淡,马上出去,你……” 忽然,他惊呼一声。 “这是啥?” 郝牛二话不说把那块狗黄变出来,拍在桌子上。 刹那间,都把满头白发的吴大夫惊呆了。 他猛然站起,一不小心,膝盖还撞在了桌腿上,顿时疼得哎呦直叫。 他只叫了两声,就不可思议地喊:“狗黄!这狗黄还挺奇怪,形状是三等品,但光泽和颜色完全是一等品呀!” 他赶紧把那块狗黄抓过来。 可不,郝牛掏出来的狗黄,形状也相当不规则,但通体莹润,金黄色,带着一种莹润的光。 这让人一看,就有爱不释手之感。 吴大夫喃喃地说:“这块狗黄,起码得有三两重,这么大块的狗黄,我别说亲眼所见,就连书上也没看见过有!” “这颜色、这光泽,还有这气息,绝对是一等品狗黄!不,比一等品还要一等品!” 一下子,丁耀东也是又惊又喜。 他连忙问道:“吴大夫,你确定这是一等品狗黄?甚至,比一等品还要一等品?” 吴大夫毫不犹豫点头。 “没错,虽然形状不规则,但辨别一块狗黄是否一等品,形状最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的颜色,然后是光泽!” “这块狗黄除了形状,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一块稀世珍宝。” 他猛然一抬头。 “丁队长,你父亲有救了!” 这一说,郝牛有些惊讶地看了丁耀东一眼。 丁队长? 咋又冒出一个队长来了? 丁耀东兴奋得都快哭出来了。 他赶紧扭身,冲郝牛大声说道:“小兄弟,对不起!刚才……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怀疑你在开玩笑,想不到,你真有这么珍贵的狗黄!” 吴大夫也直道歉,还摇头感叹。 “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不知多少次告诉自己,千万别瞧不起任何一个人,想不到,还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小兄弟,我也对不起你!” 吴大夫应该也是德高望重的人,但现在却冲郝牛深深一鞠躬,满脸自责。 郝牛摆摆手。 “不知者不罪,你们都别客气,我来就是要卖这块狗黄,吴大夫,你是收的吧?能不能开个价?” 吴大夫把玩着狗黄,沉吟足足三分钟,才开了金口。 “三等品狗黄,一克10块钱上下。” “二等品狗黄,一克20块钱上下。” “一等品,最起码是一克30块钱,而且,有这个价,没这东西!” “而小兄弟的狗黄,肯定比一等品的品质还高,所以,我开40块钱一克,你看咋样?” 郝牛禁不住悚然一惊。 万万想不到,这块狗黄这么值钱。 它大概三两重,就是一百五十克。 一克40块钱,就是整整6000块钱! 比他这阵子到处打猎所赚到的钱加在一起,只少了一丢丢。 郝牛痛快地把头一点。 “行,就这个价!吴大夫,你是要整一块买下来是吧?” 吴大夫稍微犹豫,还是把头一点。 “一等品狗黄都是稀世之宝,更别说这种,虽然价格有些贵,起码得6000块钱,但我哪怕倾尽所有,也要买下!” 顿时,丁耀东急了。 “吴大夫,你全部买下,我咋整啊,总得分点给我吧。” 吴大夫一笑。 “丁队长放心,品质这么好的狗黄,你爸用上五克左右,就能够恢复。” “不过,光用狗黄也不大行,得研磨成粉,混合茶油还有几种药材,才能产生更贴切的效果,我会给你制作五克狗黄,就是200块钱。” “加上其它药材和手工费,一共220块,你看咋样?” 丁耀东兴奋得直点头。 “可以,完全没问题,吴大夫的医术,我还是很相信的,之前就是没找到合适的狗黄,才治不好我爸,现在有了品质这么好的狗黄,我爸真有救了。” 吴大夫说:“我很有信心,你爸在一个月内,毒疮就可以安全清除,这狗黄,比医书记载的最高品质还要好啊。”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狗黄,突然想到什么,又抬头看向郝牛。 “小兄弟,不知道你咋弄到这块狗黄的?” 郝牛说一半、留一半。 “我家在一个小山村,有天我去湖边抓野鸡,在芦苇丛里发现了一只死去的老狗,不忍心它暴尸荒野,就把它埋了。” “在埋的过程中,发现了这块狗黄。” 吴大夫频频点头,满脸欣赏。 “小兄弟,你是一个好心的人,真应了一句老话,好心有好报啊!” “世人取狗黄,一般都是发现它变得越来越衰弱,从而判定长了狗黄时,就把狗宰了,取出狗黄,但其实最优秀的狗黄,得等狗寿终正寝,再将其取出。” 接着,他也给这块上了秤,看看到底有多重,值多少钱。 第266章 一不小心就要抓特务了 果然,就差一点点,是三两重。 吴大夫说:“小兄弟,我就按三两给你,反正差不了多少,一共六千块钱!你稍等,我立刻叫人去银行取钱,我手头上没这么多现金。” 这个吴大夫,还真有钱,六千块钱都拿得出来。 不过自古以来,行医都好赚钱,他有这些积蓄,也不稀奇。 但还存在银行里,就比较跟得上时代了。 1979年,不少人还都不知道银行是啥地方呢,更别说把钱存到里头去。 当然,没钱存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郝牛把头一点:“可以。” 他心里已经美滋滋的。 有了这6000块钱,回去都可以把整座山头包下,盖大房子了。 算算手头上的钱,已经突破一万大关。 在这年头,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 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到他的十分之一呢。 吴大夫马上安排人去取钱,然后当着丁耀东的面,小心翼翼用一把锉刀,锉下大概五克重的狗黄,用捣盅粘成碎末,再调配各种药材。 此时,丁耀东也跟郝牛聊了起来。 丁耀东的身份相当不简单,竟是政保总队的队长! 这个单位隶属于省厅,算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存在。 说白了,主要任务就是抓特务。 不过,在1979年,已经不时兴叫特务了,叫间谍比较多。 自从1978年开始搞改开,用经济振兴国内,就多了不少间谍,想要窃取经济发展情报。 由此,政保总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丁耀东没隐瞒,对自己作了简单介绍。 郝牛听着,突然心中一动。 记得上一世,好像就在省城,有个叫金大华的人,两年后被抓了。 他是一个罪行非常严重的间谍,窃取了不少商业情报。 大概去年年初,政保总队怀疑他了,开始对他的侦查行动。 但直到两年后,他才被抓! 当时这个案子轰动全国,郝牛也挺感兴趣,所以了解了不少。 现在回想起来,还记忆犹新。 甚至,金大华现在住哪,办些啥事,他都知道得大差不差。 政保总队也都开始暗中缉拿了,但金大华非常狡猾,又很有经验,不知多少次躲开追捕。 甚至,在稍微风平浪静后,他还改头换面,用另外的身份,继续干着间谍的活儿。 直到两年后落网。 如果郝牛现在帮政保总队抓住金大华,挽回损失,好处无法言喻。 他也对自己进行了一番介绍。 丁耀东有些惊讶,上下打量郝牛。 “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猎人了,还打了那么多野猪豺狗?我算最早回城的那批知青,以前上山下乡的时候也打过猎。” “什么野猪豺狗,甚至还有狼啊、黑熊啊、大蟒蛇啊,全部打过。” 这一聊,双方都有共同的经历和爱好,一下子就聊得水深火热。 直到吴大夫叫去的人把钱拿回来,两人才打住话头。 丁耀东简直如遇知己,朝郝牛翘起一根大拇指,又觉得不够,再翘起一根。 “以后我就叫你牛兄弟吧,因为你确实很牛,开头你说你是猎人,我还不大相信,但现在完全看得出来,你确实打过不少猎。” “只有真正会打猎的人,才能说得头头是道!” “有空我都想去你的云来村,跟你上山一起打几天猎,现在想想手就痒。” 郝牛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但丁队长那么忙,恐怕抽不出宝贵时间,比如,还要去抓金大华。” 顿时,丁耀东一愣,脸上不由透出警惕之色。 他左右一看,然后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要抓金大华?因为没确切证据,所以我们还是暗中行动,没打草惊蛇,按理,外人不可能探知!” 郝牛侃侃而谈。 “作为猎人,我的工作性质和你差不多,只不过你抓间谍,我抓野兽,但都很考验一个人的探查力、观察力、反应能力等等。” “作为一个爱国者,我也想为民除害,揪出各种间谍和特务,绳之以法,没准还能得到奖金呢。” “所以,我对金大华这个人有所了解。” 稍微一顿,他看着丁耀东接着说:“丁队长,你也不能否认,哪怕你们不想打草惊蛇,但得走访群众啊,一走访,哪还不透出去。” 丁耀东下意识点了点头。 确实,他们在办案的过程中,就得走访各种群众,难免泄露风声。 纸是包不住火的,墙是没有不透风的。 这传出去也很正常。 但还是有些不对劲啊! 他问:“可牛兄弟,你都不是本地人啊,咋对金大华好像还挺了解?” 郝牛早就想好了说辞,撒谎也不打草稿。 “我来省城好一段时间了,就喜欢泡茶馆啥的了解新鲜事儿,这不,听到了不少关于金大华的,我感兴趣啊,就打探起来。” “这不,综合各种线索,我也有了自己的心得。” 丁耀东有些欣赏,巴掌一拍。 “说得好!你有啥心得能提供?要是根据你的判断,抓住了金大华,荣誉和奖金肯定都有,我还会向上头申请,通告你所在的市里和县里。” “让那边都好好奖励你,让你成为人民英雄!” 郝牛一听,兴高采烈。 他这么积极,可不单单为了奖金,荣誉也是很有用处的。 比如,他琢磨着要和苏璞玉在一起,但她的家人肯定会反对对吧? 如果老子是人民英雄了呢? 如果老子干成了很多大事了呢? 你要反对,国家和人民都不允许! 嘻嘻。 这一刻,郝牛的脑子冒出来许多伟大的主意。 毕竟,再世为人,他知道太多当世者不知道的秘密了。 比如,根据前一世带来的记忆,现在金大华虽然遭到缉捕,但并没离开省城。 他还躲在家里! 他一拍大腿。 “好,根据我的心得和分析,我已锁定了金大华的位置,咱们去把他抓起来。” 丁耀东一愣。 “你经过分析,锁定了他的位置?牛哇,你知不知道我们成立了专案组,每个人都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甚至画了不知多少路线图,分析他在哪。” “结果找了二十多个地方都找不到!” “靠分析来锁定敌人位置,不是那么容易的。” 郝牛淡淡一笑。 “对于觉得不容易的人来说,当然不容易,对于觉得容易的人来说,就容易了。” 丁耀东一瞪眼。 “你这是跟我玩绕口令啊!好,你告诉我,你分析出他在哪?” 郝牛一字一顿:“就在他家。” 顿时,丁耀东瞪大双眼,哭笑不得,好一会儿,才噗一声笑出来。 “牛兄弟,你知不知道他家,我们搜了整整三遍,但啥都没收到,连一点有用东西都没有,更别说他的人。” 郝牛依旧言之凿凿。 “可我通过分析,就确定他还躲在家里。” 丁耀东反问:“你这分析到底从何而来?” 第267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郝牛神秘地眨了眨眼皮子。 “从何而来,就是个人本事了。” “反正我分析人,就跟分析野兽一样,野兽遭到猎人追击,哪怕暂时逃走,但终究喜欢回到自己的家里,人也一样。” “有一句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丁耀东直摇头,带着几分可笑。 “嗐!你以为这些我们没想到?要不也不可能把他家搜三次,但都一无所获的嘛!” 郝牛说:“这是因为你们没搜对,或者说没有对的人去搜,带我吧,给我一个机会,还你一个大惊喜。” 丁耀东犹豫不决。 要是开始郝牛就这么跟他说,他咋也不会相信。 但现在,郝牛确实是展现出了挺强的本事。 至少他作为一个猎人,是不折不扣的优秀。 “好!” 丁耀东终于决定了,一拍大腿。 “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也相当于给自己一个机会,我带你去搜,但不可能单单我一个人带着,还要找一帮人陪着。” “而他们肯定不会相信你,还会嘲笑你,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特别是找不到金大华之后。” 郝牛很有自信一笑。 “丁队长,就等着收获你的大惊喜吧。” 此时,吴大夫也把药弄好了,丁耀东赶紧给父亲亲手抹上。 没多久,父亲就欣喜点头。 “好好好,真是不错的狗黄啊,之前抹上去,虽然有淡淡的清凉感,但没有其它太舒服的感觉,但现在一抹,不单单一片清凉,还感觉毒疮里有啥涌动。” “痒痒的,却又挺舒服。” 吴大夫说:“当然了,超等品狗黄的药效,肯定非同小可,你感到啥在涌动,其实是毒疮的毒血和热气遭到驱赶。” “一场正与邪的战斗,正在打响呢。” “从现在开始,早中晚各抹一遍,相信不用一个月,你背上的毒疮就能完全消解。” 丁耀东激动连连。 “吴大夫,太感谢你了。” 吴大夫摇摇头。 “不用感谢我,要谢的,是你的牛兄弟,要不是他带来这么好的狗黄,我也束手无策,而且,这块狗黄以后还能派上很大用场,活人无数呀。” 他感激地直瞅郝牛,好像能从他身上挖到更多狗黄。 丁耀东看父亲已有所好转,也当机立断。 “爸,你先回去,我带牛兄弟去办案,没准他真有能耐帮我抓住金大华。” 他父亲把头一点。 “去吧,我能自己回家,小牛啊,就麻烦你了,能抓住金大华,可是大功一件。” 丁耀东就把郝牛带回单位,召集了十几个手下,把相关事件说出来。 十几个政保精英哑然失笑。 其中一个又高又瘦的小伙子大摇其头。 “丁队啊,金大华的家,我们搜了整整三遍,压根就没发现任何线索,咋还可能找到他人啊。”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气恼地看着郝牛。 你能找着? 瞧把你牛的! 一个戴着眼镜,还显得挺妩媚的女孩子,更是大声说道:“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我看这个叫什么郝牛的,一点都不专业呀!” “他根本不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大心血和努力,都找不着!” “他说再搜一遍金大华的家,就能找着了?” 周围爆发一阵讥讽声。 这让丁耀东有些难堪,毕竟人是他带来的嘛! 他拍了拍桌子。 “停,都给我停!虽然我也不大相信牛兄弟能从金大华家里,把他搜出来,但他毕竟是一个挺有经验的猎人。” “没错,是年轻了点,但咱们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呗,没准能出现奇迹!” “反正现在也蛮无头绪!” 一帮人却在嘀嘀咕咕,说宁愿留在单位做分析,好好讨论,都不想再去金大华家里搜。 这摆明就是做无用功。 浪费生命! 丁耀东又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不管咋样,我都决定相信牛兄弟一回,我也不需要大家跟着去,凡是愿意去的,就当看个热闹的,举个手!” 等了很久,才稀稀拉拉有四五个人举了手。 郝牛巴掌一拍。 “恭喜各位。” 顿时,几个举手的人看向他。 “恭喜啥呢?” 郝牛自信一笑:“你们就要跟着我立功了,其他没举手的人,可没这份功劳。” 刹那间,在场的人,包括丁耀东都不由得笑了。 戴眼镜的女孩子是没举手的,她也怕是在场的人当中,最不相信郝牛的。 她说:“我看你不应该叫郝牛,应该叫吹牛,害我们又要劳师动众去搜金大华的家,你这不是浪费国家力量嘛,还立功呢!” “要是能立功,我就……我就……” 就什么呢,她一下子也想不出来。 丁耀东干脆开了个玩笑。 “小薇,要是牛兄弟能立功,你就给他做老婆好了。” “队长,你身为领导,咋能说出这么不成体统的话语呢,我才不嫁给一个乡巴佬呢。” 小薇满脸看不起。 郝牛嘿嘿一笑:“说实话,你就算想嫁给我,我也觉得你不配。” 小薇马上朝他一瞪眼,显然也是一个火爆脾气。 “你是不是想挨揍?” 郝牛二话不说,朝她勾了勾手指。 小薇马上看向丁耀东。 “队长,这家伙太狂妄了,让不让我去教训一下他?” 丁耀东哭笑不得,赶紧冲郝牛说道:“牛兄弟,你赶紧给小薇赔个不是吧,咱们身为大男人,多让些小姑娘。” “她可是省散打亚军,你怕不是她对手。” 郝牛漫不经心,还是冲小薇勾了勾手指。 这种看不起他的人,他可不惯着。 小薇冷笑道:“队长,你都看到了,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得好好教训,才会低头做人。” 她摘下眼镜,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猛然冲了过去。 这并不是正面冲向郝牛,而是冲向他侧面。 这就是散打高手的高深之处,侧面攻击,通过抓拿四肢,反制对手,把他摔倒。 小薇出手很快,一只小手已经猛然扣向郝牛的肩膀。 别看她的手又白又细,但一听那呼呼风声,就知道充满了力量,速度也非常快。 眼看这只小手就要抓住郝牛的肩膀! 周围一帮队员,也不屑地摇头晃脑。 有人说:“这小子,还以为小薇是个女孩子,好欺负,挑软柿子捏!想不到,捏了块最硬的石头。” 这番话还没说完,郝牛就猛然闪身,小薇马上抓了一个空。 郝牛闪到她背后,抬起左膝盖,一下子顶在了小薇的腚上。 刹那间,把她顶得向上飞起来,又朝前扑出去。 小薇尖叫一声,幸好反应相当快,在摔一个狗啃泥之前,赶紧双手按住地面,猛然弹起。 她在空中一个扭身,妥妥落在地上。 她咬牙切齿盯着郝牛,两只小手还经不住反过去摸了摸嫩儿生疼的腚。 她气愤地嚷:“你耍流氓!” 第268章 小薇再也没有清白了 郝牛说:“我咋耍流氓了?我是不忍心对你下手,一下手就没轻没重的,非把你小骨头捏碎不可,撞一下腚,你就不大疼。” “我怜香惜玉,你咋就不识好人心呢?” 这还振振有词的,气得小薇哇哇大叫,又冲了过去。 郝牛问:“你是不是还想被我顶腚?” “这一回,姑奶奶我绝对能把你拿下!” 小薇用出浑身解数,出手更快,力量也更加猛烈。 但眼前一花,明明要被抓住的人,又消失不见。 紧接着,周围的人,包括丁耀东,都在大喊:“小薇,小心背后!!!” 小薇顿时魂飞魄散,刚想扭身,但已经迟了。 可怜的腚啊,又被重重顶了一下。 她再次飞起,又摔向地面。 幸好反应还是相当灵活,再次用双手撑住地板,跳了起来。 这回她扑向郝牛,干脆用出两条大长腿,简直是连环剪,不断踹向他,力道凶猛。 总有一脚能踹中你吧? 就算踹不中,你也没办法再用膝盖顶我了。 哪知郝牛敏捷一闪身,避开所有剪刀腿,又抬起大脚板,从侧面一踹。 砰! 再次踹在了小薇的腚上,把她踹翻在地。 这一回,小薇可没有那么好的反应能力,能撑住地面跳起来了。 她倒在地上捂着腚,小脸通红,嘴里哇哇叫着。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跳起来,凶猛地扑过去,但依然被郝牛躲开。 然后,要不用脚板踹,要不用膝盖顶,每次都对小薇的腚下手。 七八次后,小薇终于憋不住了。 虽然腚不大疼,但她受不了啊! 伤害性不大,羞辱性极强。 她抱着腚,哇一声哭出来,马上扭身,连眼镜都顾不得拿走,就一边哭,一边跑。 地板上还洒落着她充满委屈的泪水。 在场所有的人张口结舌,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 要知道,小薇确实厉害,是省散打亚军,队里就没几个人是她对手。 甚至,三四个汉子上,都会被她拿住手腕,拿住脚腕,摔得东倒西歪,龇牙咧嘴。 而现在她只有被这郝牛打腚的份? 就连丁耀东都完全傻眼。 他突然一跺脚。 “牛兄弟,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身手确实很好,不愧打猎的,但……但你这实在有点过分,怎么老冲一个姑娘的……腚下手呢。” 郝牛表示抗议。 “我没对她腚下手,要是下手,不就真变成流氓了,丁队长,我都是用膝盖顶,要不用脚踹,就是不想太过伤害她。” “腚上有肉,打起来不大疼,我为她着想呢。” 丁耀东想想,好像是这么一个理。 而周围一帮小伙子,全部爆发了: “你踏马就是耍流氓!” “岂有此理,小薇可是我的梦中情人,你却老对她腚下手,就算下脚也不行呀!” “你……你太过分了,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你却碰了她腚那么多次……” “小薇的腚再也没有清白了!” …… 这帮人说着说着,就撸起袖子,想上前痛揍郝牛一顿。 士可忍,孰不可忍! 郝牛适时大喊:“你们还要不要干正事了?丁队长还要不要执行任务了?” 出现的这个插曲,虽然让丁耀东很无奈,却没办法呀,得以办正事为主。 他大声呵斥。 “行了,这件事就算牛兄弟有不对的地方,但也是小薇有错在先,是她先看不起人家,再说了,牛兄弟好像也没做错吧!” “你们是忍心看小薇被揍……腚,还是被打到鼻青脸肿,骨头都断掉几根?” 顿时,一帮小伙子哑口无言。 “好了!” 丁耀东把手一拍:“刚才举手的,跟着我们立刻去金大华家里,再搜一遍。” 没多久,两辆车子就从单位里呼啸而出。 大概半个小时后,来到了金大华家。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有两三十座大平房或两层小楼,显得错落有致。 金大华家,就是在其中的一座两层小楼。 占地面积也有六七十平方米,在当时算是小富之家了。 丁耀东进行了一番介绍。 “金大华的父母都是钢铁厂职工,父亲还干到了车间副主任位置,退休后,父亲没几年就脑梗死了,母亲被金大华送到了养老院。” “金大华五十出头,子女有整整三个,但都被他以各种方式送到港岛去读书。” “政保总队的人也因为这样,才开始盯上他,渐渐发现他有做间谍的重大嫌疑。” “这栋两层小楼,只有金大华在住,但现在不知所踪。” 介绍着这些,一帮人已经走了进去。 接下来,不管丁耀东还是跟来的四五个小伙子,全部抱起膀子,摆出看好戏的样子。 一个小伙子笑呵呵地说:“郝牛同志,你身手不错,连我们队花都能打败,看样子。侦察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你找啊,看能找出金大华不,从楼上找起,还是从楼下找起?” 郝牛摇摇头。 “楼上不用找了,肯定没他踪影,如果他还在这里,就会在一楼,甚至更往下的地方。” 对这番话,政保总队一帮人并不意外。 丁耀东叹气道:“牛兄弟,你以为我们想不到,他会躲在地下室吗?但不单单这里头,包括周围所有地板地面,大家都重重敲了一遍。” “全都是实的,没有虚的。” “地下室是不可能有,但老鼠洞也许会有几个。” 其他人都禁不住哈哈大笑。 郝牛随手拿起一块木头,在地板上敲了敲,果然传来很结实的声音。 郝牛说:“既然地板都被敲遍了,没发现啥,就说明地面不可能存在通往地下室的门。” 丁耀东一下子被逗乐了。 “地面不可能存在,难不成是墙壁上?” 郝牛毫不犹豫,把头一点。 “没错,这墙壁上还真可能存在着通往地下室的门,你们墙壁有没有仔细去敲敲?” 一个小伙子,哈一声笑了出来。 “墙壁上藏着通往地下室的门?你脑洞得有多大,才能说出这番话啊。” 郝牛都懒得理会他,就拎着棍子,在墙壁上津津有味敲了起来。 几人也在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看他怎么玩。 丁耀东说:“牛兄弟,虽然我很希望你能找到金大华的下落,但并不容易啊,我们政保总队也是很有实力的,都找不到,更别说你。” 郝牛也没理会他,就把一张椅子搬到墙壁边。 他站了上去,又举起木棍在上边敲来敲去。 这墙壁非常简陋,没刮大白啥的,就糊了一层水泥,看起来倒相当结实。 郝牛用棍子在上面敲来敲去,没多久,脸上就透出得意的笑。 果然如此! 第269章 你的眼光和能耐太差 据郝牛前一世看到的资料,金大华被公安从外地缉捕后,回到这个家,指认了在里头确实有地下室。 当时他就一直藏在里头,昼伏夜出。 而这个地下室的门,是安在墙壁上的。 那么,就在这了。 郝牛突然扬起棍子,重重一砸。 砰! 总队那几个小伙子还满脸不屑,其中一个甚至取笑。 “你这是急了吧,要把墙壁砸碎,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地下室?” 在众人笑声中,丁耀东猛然站起。 “不对!这声音不对!” 他又惊又喜,大步走去。 此时,郝牛还用尽力气,一棍接一棍子朝墙壁上砸。 本该非常结实的水泥墙,要是棍子再这么砸下去,都会折断,但突然,墙壁却被砸得裂开来了,冒出一个洞口。 而且,随着郝牛不断击打,洞口越来越大,碎片也掉下得越来越多。 没多久,洞口变得足以让一个大汉钻进去。 几个本来对郝牛满脸看不起的小伙子,也纷纷跳了起来,不可思议地扑到墙壁边,跳脚往里头看。 丁耀东激动无比地喊:“果然有地下室,拔枪!赶紧!” 呼呼连声! 大伙儿纷纷拔出手枪。 郝牛也基本把整个洞口砸完,砸出一个形状还挺规整,高约一米,宽约八十厘米的洞口。 他探头探脑朝里一看,把头一点。 “这墙壁可真相当厚啊,差不多得有四十厘米,足够让一个人下去,这还有梯子呢。” 他先从椅子上跳下来。 丁耀东立刻跳上椅子,探头张望。 可不,墙壁里别有洞天,也被打空了一个洞,宽度将近四十厘米。 有一个梯子架在一侧,通向下边一个空间。 丁耀东倒相当有身先士卒的精神,马上跨过洞口,小心翼翼踩在梯子上。 他不是面对梯子,而是背对,一步一步走下去。 枪口朝着下边,脸色非常凝重。 他几个手下也配合得相当好,纷纷搬过椅子,全部站在上边,手枪都探进洞口,指着下方。 一个个严阵以待,顺便把心脏提到嗓子眼里。 要是歹徒就在里头,队长一下去,肯定会遭到攻击。 这身先士卒的精神,别说一帮队员,就连郝牛都有些感动。 丁耀东全程戒备,警惕无比地盯着周围,很快跳下梯子。 他右手抓枪,扫视周围,左手直挥动。 “暂时没危险,都下来。” 政保总队一帮人赶紧一溜烟儿冲了下去。 郝牛是最后一个跳进地下室的。 这一跳进去,他看看,就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那家伙已经跑了,果然是只老狐狸,速度够快。” 地下室不大,基本一目了然。 一帮队员也透出了满脸的失望。 丁耀东不泄气,把手一挥。 “就算他走了,也得好好查查地下室,没准能找到继续追查他的线索,或者是他的犯罪证据!” 队员们马上行动起来,显得相当有经验,两人一组,各负责一块区域,仔细搜查。 丁耀东也没闲着,神情凝重地翻着旁边的书架。 按理,一个犯罪分子,如果有什么线索留下来,可能就夹在书籍中。 但一帮人找了四五分钟,啥线索都没找出来,他们就有些泄气。 郝牛也在周围找来找去,很快就有了一些发现。 忽然,一个队员冲郝牛翻了个白眼。 “没错,你挺厉害,发现了我们没发现的地下室,但又咋样,那家伙还是没抓着,不知跑哪去了,没准早就溜了。” 郝牛也冲他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不是政保总队的队员。” “你几个意思?”小伙子怒气冲冲地问。 郝牛针锋相对地回应:“因为你的眼光和能耐太差,不符合这个身份,你从哪看出,他已经走很久了?啥都不会,就只会瞎扯淡吧?” 队员被训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一时间都不知说啥好。 他只能一个劲嚷着:“你倒说出个道道来呀!你倒说出个道道来呀!” 其他队员也纷纷叫嚣:“是啊,你懂就说,别不懂装懂!!” 郝牛也不客气:“你们刚才好像找了,又好像啥也没找,包括丁队长,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经验是有,但火候不到!” 丁耀东都有些恼火地瞪着郝牛。 他的骄傲被伤害了。 “郝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我要啥都不懂,能做上政保总队队长?” 郝牛嘿嘿一笑:“那你来说说,金大华是早走了呢,还是刚走?” 丁耀东一下子被问住了,张口结舌。 一个队员没好气地说:“这咋看得出来?我们虽然是专业的,但也没法啥都知道呀。” 郝牛说:“我也没法啥都知道,但恰恰比你们多知道一些,金大华明显在我们进院子没多久,就察觉了,很可能,院子里有他埋伏的眼线。” “眼线用某种特殊方式提醒了他,所以,他马上离开了。” 丁耀东不由瞪大双眼:“郝兄弟,这……你咋看出来的?” 所有队员大嚷:“是啊,别光说不练!!” 郝牛指着旁边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张纸,是之前你们中的一个人,从墙角里捡起来的纸团,,然后打开,里头都是鬼画符,谁也看不懂。” “这明显是金大华特有的暗语,写给自己或同伙看的,你们没办法破译。” 之前队员也把这张纸拿给丁耀东看。 可丁耀东也看不出啥来。 一看郝牛指着那张纸,丁耀东顿时眼睛发亮。 “郝兄弟,难不成你看出这鬼画符是啥意思?” “我看不出来,但能根据这张纸,或者说原先的纸团,判断金大华离开没多久。”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嗤笑起来。 “你吹呢!!” 郝牛摇头道:“这真不是吹,这叫独到的眼光!” 接着,扯起那张纸,又揉成一团,然后放在桌面上。 他指着纸团,看向所有人。 “有没有发现它产生了啥变化?” 一帮队员目瞪口呆,直勾勾盯着纸团,却啥都没发现。 有队员问:“你啥意思啊,别故弄玄虚,开门见山吧。” 郝牛冷冷一笑,瞅向了丁耀东。 “丁队长,你也看不出来吗?” 第270章 宛如神探的郝牛 丁耀东若有所思,牢牢盯着纸团,突然,巴掌一拍! “这张纸刚揉成一团时,比较紧密,但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松开些,就像花朵绽放。” 郝牛赞许地说:“不愧丁队长,确实比你这帮手下有脑子,刚才谁把这纸团捡起来时,我就注意了,它当时的状态比较紧密,没怎么松开。” “所以,是被刚揉成团没多久。” “既然这样,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金大华刚离开?” 一帮队员包括丁耀东,都若有所思,脸上透出佩服之色。 丁耀东翘起两根大拇指。 “郝兄弟,你观察得真仔细,我都没想到!” 一个队员还有些不服气,撇撇嘴。 “光从这就能判断出,金大华离开没多久?” “没错,刚揉出来的纸团确实比较紧密,然后会渐渐稍微松散,但也要结合各种因素。” “比如金大华砸出纸团,用的力有多大,他用力越大,纸团遭到撞击,就会越快松展。” “这还跟空气的湿度、密度什么的有些关联。” 郝牛气定神闲一笑。 “从个例判断具体到底啥情况,自然不足够,至少还得再找两个例子。” 他走到一部收音机旁边,把它拿起来,晃了晃。 “你们之前也有人翻过收音机,甚至想听听磁带放了些什么,但都疏忽了一件事。” 众人异口同声:“疏忽了啥事?” 郝牛把电池盒的盖子打开,用手指头在电池上碰了碰,然后一笑。 “果然就像我想的,你们来感受一下。” 丁耀东大步走过去,用手指碰了碰电池,顿时一声惊呼。 其他队员也纷纷凑上前去,用手指碰电池。 然后,一个个目瞪口呆,有的还透出几分羞愧。 丁耀东直点着头,更加激动。 “郝兄弟,你果然好牛,这电池还是温热的,说明金大华之前还在这里用着收音机,知道我们来了,才赶紧关掉,但温度不会很快释放。” “所以,电池还微微发热。” 接着,他扭头瞪了一眼刚才拿收音机的队员。 “你没感觉出收音机还热乎着吗?” 队员委屈地摇头:“我……我没感觉出来啊!” 郝牛说:“你不是没感觉出来,是没用心去感受,搜查东西,讲究一个观察入微,体察入细,如果你稍微仔细点,就能感觉收音机还有点温度。” “如果打开电池盒的盖子,你会发现电池更热些。” 那个队员羞愧地低下了头。 丁耀东说:“郝兄弟,现在被你找到两个情况了,还有没有第三个?” 郝牛哈哈一笑:“当然有。” 接着,他朝地面一指。 “这里也有一个。” 大伙儿纷纷朝地面看去,可看来看去,都没看到啥。 丁耀东也直挠头皮。 “郝兄弟,这地面上有啥?我感觉还挺干净呀。” 郝牛点点头:“确实挺干净,但正因为干净,你们应该能看到一个东西啊。” 他扭头从旁边拿起一只牙签盒,抽出一根牙签,蹲了下去,用它朝一个非常细微的东西指了指。 这东西又小又黑,加上周围环境比较昏暗,要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大伙儿也赶紧蹲下身子来看。 一个队友喊了起来:“一只蚊子!” 郝牛用牙签拨弄着蚊子,把头一点。 “没错,是一只蚊子,而且,看到没有……” 他突然扬起牙签。 只见牙签的尖端,隐约透出一丝血红。 丁耀东一看,激动地说:“这蚊子刚被打死没多久,所以它吸的血还没完全凝固,这足够说明,金大华确实刚走没多久!” 郝牛起身看向周围,目光里带着几分傲然,竟压得政保总队所有队员都不由低下了头。 啪! 丁耀东狠狠拍了一下巴掌,满脸赞许。 “郝兄弟,你简直就是神探,我相信你是相信对了!” 忽然,队员中有个声音冒出来。 “但现在还有个问题,郝同志虽然通过各种迹象说明,金大华刚逃走没多久,可他从哪逃呢?院子里有人给他透了风,他马上跑了——” “总不可能从我们发现的口子里,跑掉的吧?这还不得迎面撞上!” “问得好。” 郝牛也把巴掌一拍,毫不客气地教训。 “所以,我说你们虽然有点经验,但火候不足,没察觉金大华是从哪里跑的,狡兔三窟啊同志们,要牢牢记住这一点。” 说到最后,他语重心长了,让丁耀东都有些惭愧。 接着,他又眼睛直发亮。 “郝兄弟,难不成你发现金大华逃走的通道啥的?这地下室周围,还有另一个口子?” 之前大伙儿虽然把周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但没敲地板,也没敲墙壁。 在他们的想法中,这地下室,就不可能有另一条通道。 郝牛一声不吭,走到一个角落里,突然跳起来,朝下重重一跺。 接着,他扭头问道:“听见这声音有啥不同没有?” 郝牛刚才用脚狠狠一跺的,是两三块木条。 在这地下室,不管周围还是天花板,都是黄土,被开凿出来的,很原始。 但地面铺着一层厚实的木条。 一下子,所有人纷纷点头,马上凑过去。 郝牛一闪身,几个队员就齐心协力把几块木条掰了起来。 果然,下边出现了一个洞口,直径约半米,黑乎乎的,显得很深很长。 丁耀东又惊又喜。 “兄弟,你又是咋发现的?怎么一找一个准啊,为啥就在那个墙角,不可能在别的墙角?” 郝牛说:“这也说明你们眼力有点比不上我,在这几块木条旁边,有一点点泥土,虽然很少,但足以见得里面有蹊跷。” “泥土是咋来的,很可能是有人掀开这几块木条,把下边泥土带了起来。” “哪怕他很小心,也难免落下些,你们呀,还真得好好锻炼眼力。” 一帮队员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这回没人敢反驳他了。 毕竟事实摆在面前,他们被狠狠打了脸。 郝牛本来也没这么神,谁让他有重生福利呢,火眼金睛着呢。 丁耀东赞许地说:“郝兄弟,你是神探啊!” 他赶紧一挥手:“追!” 他照样身先士卒,马上朝洞口钻了进去。 当然,手里还拿着枪。 其他队员也纷纷钻进洞里。 这个洞相当狭窄,胖些的人怕都挤不进去。 幸好在场人没多少胖的,要不就高高瘦瘦,要不就矮矮瘦瘦。 他们顺着地洞,有些艰难地爬了差不多六七分钟后,一股臭味儿顿时涌过来。 第271章 分道扬镳 爬出去一看,洞口连接城市下水道,下边就是虽然不深,但显得非常污浊的脏水。 一帮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从洞口钻出去,跳进下水道。 丁耀东咬牙切齿地嘀咕。 “这个金大华,还真踏马够狡猾啊,把洞口凿到下水道里,他很可能顺着下水道,离开城市,逃向荒郊野外。” 忽然,一个队员惊喜地指着左边。 “队长,瞧,那里有脚印,金大华肯定朝那边跑了,看这脚印还挺新鲜,我们赶紧追,没准能把他缉拿归案!” 丁耀东定睛一看,果然!昏暗的下水道里,在污水和淤泥之间,隐隐出现了几个脚印。 他心中一急,赶紧把手一挥。 “追!赶紧追!” 大伙儿立刻朝前追去,不惜把脏水踩得到处飞溅。 追着追着,丁耀东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喊了起来:“郝兄弟呢?” 他赶紧扭头一看。 只见郝牛还站在原地,看起来有点孤零零的。 丁耀东喊:“郝兄弟,还不赶紧跟着我们追!” 郝牛却摇了摇头。 “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金大华并不是朝你们那边跑?” 一帮人赶紧顿住脚步。 丁耀东诧异地问:“我们都发现脚印了,就是朝这边的,咋可能不是,难道你发现了啥新线索?” 郝牛说:“我没发现啥新线索,但琢磨着,金大华这么狡猾的人,之前的掩饰都相当不错,而这几只脚印却挺明显。” “我怀疑是他故布疑阵,引你们朝那边追,其实他是朝另一头跑了。” 他朝右边指了指。 顿时,一帮队员面面相觑。 有人问:“你有啥证据证明,金大华是朝那边跑的?” 郝牛坦诚相告:“我没证据,纯粹一种直觉,金大华可是老狐狸,哪怕跑得再慌乱,都不可能出现这种疏忽。” 一个队员没好气地说:“他再狡猾也该有个度吧,他怕都想不到,我们能找到地下室,哪怕找到了地下室,也找不到他逃跑的洞口。” “所以,他应该不会再那么处心积虑,来个声东击西啥的。” 丁耀东也把头一点。 “是啊郝兄弟,你又拿不出啥新线索,光靠直觉,很难说服我们。” 郝牛淡淡一笑:“我并没想着说服你们,大家要追,尽管朝那边追,我就往右看看。” 他一扭头,朝直觉选定的方向大步走去,同时向后一挥手。 “丁队长,看谁运气比较好,抓住那家伙,可别忘了,要是我抓住了,这奖金啥的不能少。” 他一边说,一边越跑越快,还跑得跟一般人不一样。 像丁耀东他们,直接在下水沟里跑,把自己搞得臭烘烘的。 而郝牛,避开脏水,左边蹬一下,跳到右边,右边蹬一下,又跳向左边。 他就像一条敏捷的狼,迅速消失在下水道那一头。 顿时,剩下一帮人大眼瞪小眼。 一个队员问:“队长,现在咱们咋整?是按照自己认定的追,还是跟着他?” 其他队员马上发表意见。 “他确实有点能耐,能看出很多咱们看不出的东西,但这一回,不代表他就是对的,我觉得追着脚印最稳妥!” “是啊,他要能拿出啥线索,证明金大华是朝那边跑,大家还相信他,可现在那边啥都没有,就这边有脚印,换谁都肯定要追有脚印的呀!” “光靠直觉有啥用,直觉能当饭吃嘛!” …… 丁耀东抓了抓后脑勺,终于一声令下。 “咱们就朝这边追,确实这边把握大一点,光靠直觉不行,线索第一!” 他稍微回头,看着郝牛消失的方向,像自言自语。 “郝牛,我突然很想证明,这一回你错了,你追去的方向,是下水道的源头,深入城市。” “而我这方向,才是往城外的!” “我就不信金大华不往城外跑,还要跑向城内,也许这回是我赢!” 虽然他很钦佩郝牛,觉得这小子不简单,但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 要是啥事都被郝牛干完,他这个总队队长还拿来干嘛。 他就一心巴望,金大华是往他认定的方向逃走了。 他把手一挥。 “这是我们扳回面子的唯一一局了,只要抓到金大华,以后就没必要在郝牛面前低头做人。” 难得一个总队队长会说出这种话。 但一帮队员也纷纷附和。 “对,一定是我们把金大华拿下!不能再让郝牛这家伙骑在大家的脖子上了!” 他们呼呼呼呼的,朝前追去。 而郝牛孤身一人,朝认定的方向追。 这追出不到两三十米,他脸上就透出了微笑。 因为,直觉没错! 金大华认为追击者会被声东击西之术迷惑,不往这边追,所以在跑出几十米后,他已不再掩饰踪迹。 他也很灵活,是用郝牛左蹦右跳的方式,尽量避免沾上污水,所以两边都留下了不少脚印。 郝牛一口气追出起码两里路远,前面已出现一堵泥墙,显然这是下水道的尽头。 而头顶两米多的高处,就是井盖。 这一路上,周围虽然也有不少下水道分支,有污水流出来,可洞口很小,一条狗钻进去是没啥问题,但人是肯定钻不进去的。 所以,金大华绝对是从上边的井盖逃跑! 在下水道和井盖之间,还有镶嵌在洞壁边的铁爬梯。 郝牛顺着爬梯,爬了上去,伸手推了推井盖,井盖就稍微晃动起来。 他再用力一推,井盖一下子挪到了一边。 接着,他顺势跳了上去。 这里是一条比较偏僻的小马路,甚至可称为巷子。 两边都是墙壁,路面宽还不到三米。 郝牛顺脚一拨,就把井盖盖了回去。 他朝地面一打量,脸上又透出一丝微笑。 地面明显出现了一些泥土印子,还有些新鲜。 虽然很淡,但逃不过火眼金睛的人。 它一路朝远方蔓延,哪怕越来越少,越来越淡,但机灵的人,总能追下去。 追! …… 金大华是个五十出头,又矮又瘦的男子。 这会儿,他已经钻进一间民房。 民房里,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穿得有些花枝招展的女人。 看见金大华钻进来,她赶紧起身。 “金爷,你这咋回事?有点慌呢你!” 第272章 永远都不可能是我对手! 金大华咬着牙说:“我的老巢,这回看来保不住了,之前有人告诉我,政保总队的一帮人冲进来,为首就是丁耀东!” “他看起来好像相当有把握的样子,所以我赶紧跑了!” “我就知道,那间地下室藏不了多久,但万万想不到,这么快会被发现,现在我得赶紧离开省城,先找个地方躲几天。” “等风头过去,再悄悄回来。” 女子有些担忧:“现在风头那么紧,到处有人抓你,要出去不容易呀。” 金大华嘿嘿一笑。 “别人要出去不容易,但我要出去,还不是轻而易举,政保总队那帮家伙都是一帮笨蛋,还异想天开要逮着我,他们再活三百年也不够!” “我现在就乔装打扮,去!把我箱子拿出来。” 女子赶紧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箱子。 金大华立刻打开,里面有衣服和鞋子,还有各种帽子和假发,以及一些乔装打扮的用具。 金大华当着女子的面,把自己搞光了,从里到外都换上了衣服。 接着,对着镜子,贴上胡须,戴上假发,整理一番。 没多久,就变成一个苦力模样的人。 他检查了一番,问女子有啥纰漏没有。 女子直摇着头,心悦诚服。 “金爷,你这一打扮,我都认不出你了,要不是亲眼看你乔装打扮,从大街上一过,我对你认真瞅,也瞅不出是你呀。” 金大华哈哈一笑,志得意满。 “干我们这行的,什么最重要?就是乔装打扮!我靠这一手,几十年风里来浪里去,还没在哪栽过,政保总队那帮子,永远都不可能是我对手。” “去,给我把马骡牵出来!” 没多久,女子就牵出一头马骡。 接着,金大华把它牵出屋子,两手背在背后,拉着绳子。 他一边牵着马骡,一边朝前走,还用完全变调的嗓音喊着。 “坐马骡喽!坐马骡喽!坐一回一毛钱,坐得不舒服不收钱!” 刹那间,金大华还真变成了载客的。 骡子分为两种,一种就是金大华牵着的马螺,一种叫驴骡。 马骡是公驴和母马入洞房后生的后代。 而驴骡,是公马和母驴入洞房后生的后代。 驴骡的体型比马骡小,比较适合用来做农业生产和运输。 驴骡会的,马骡会,驴骡不会的,马骡也会,比如驮人。 它身形比较高大,耐力和负重力也更好。 所以,在交通工具缺乏的七八十年代,经常有人牵着马骡出来,给人代步,收点小小费用,贴补家用。 还真别说,金大华折腾这一出,越来越像个乡下人了,完全不像特务和间谍。 他大摇大摆牵着马骡,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忽然,前边一个年轻人大步走来,还时不时左看右看。 金大华也是个很机警的人,一看他这模样,就明白在找人,但看着不像政保总队的。 金大华不动声色地继续大声吆喝着,跟年轻人擦肩而过。 年轻人自然就是郝牛。 他刚走出去七八米,突然顿住脚步,扭头看向金大华的背影。 忽然,郝牛开口大喊:“金大华,别跑!” 紧接着,他就看见那道身影微微一抖,好像下意识想要加快脚步,但很快顿住了,继续优哉游哉牵着马骡朝前走。 “骑马螺咯!骑马螺咯!骑一回,一毛钱,坐得不舒服不要钱!” 郝牛呵呵一笑,大步跟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得了,金大华,别装了,我认出是你了。” 说着,一个箭步拦在金大华面前。 金大华惊讶抬脸,颤颤巍巍看着他,显得非常不解。 “小伙子,你说啥金大华?金大华是谁?我不叫这个名字呀,我叫袁长青,你看看,这是我身份证。” 他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过塑的身份证。 可不就是袁长青嘛! 这家伙连假身份证都准备好了。 郝牛盯着他,呵呵一笑。 “乔装打扮得不错啊,头发是假的,胡子也是假的,连皱纹都用了某种膏药吧,弄成这样,不愧是特务啊。“ “你不去演戏,还真可惜。” 金大华眼里有凶光一闪而过,但依旧不甘心。 他扯了扯头发,又扯了扯胡子,还在皱纹上用力捏了捏。 “小伙子,你肯定认错人了,我这头发是真的,胡子是真的,皱纹我也不想长,但它偏要长呀,要不你扯扯?” 郝牛马上点头:“好!我扯!” 他一个踏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揪住金大华的头发。 金大华吓了一大跳。 靠啊! 我只是问问,没让你真扯呀。 他不管头发还是胡须,都是用一种胶水粘在上边,所以比较牢固。 但再牢固,也禁不住对方这么撕扯。 所以,金大华赶紧后退,怒声喝问:“你到底想干啥?” 郝牛满脸无辜:“你说可以让我扯的呀。” 金大华耍无赖。 “我说让你扯,你就扯啊,我好不容易长出的头发和胡子,被你扯断了咋整?扯疼了我咋整?大家快来看呀,这小子发神经了!” “不知咋回事,拦住我,就要扯我头发和胡子,他咋能这么欺负一个老人家呢!” 这一喊,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冲郝牛指指点点。 金大华得意瞪着郝牛。 “我老实,不跟你多计较,你还不赶紧闪开,要不你就是欺负老人家,大伙儿都看不过眼,会见义勇为的。” 对这种货色,郝牛从不惯着。 他嘿嘿一笑。 “我就看谁敢看不过眼!谁看不过眼又能咋整!” 接着,他干脆冲过去,一把抓住金大华的肩膀,伸手揪住他头发,用力一扯。 金大华的脑袋都被扯得朝旁边一歪。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 “这小子欺负老人家了,快要把我的头皮撕碎了,求求大伙儿赶紧救救我呀!他咋一点尊老爱幼的精神都没呢,我到底哪得罪他了!” “小子,你别太过分,当众欺负老人家,还能好好做个人吗?” 一个雄壮大汉扑来,一脚就要把郝牛踹开。 郝牛敏捷一闪,大汉就踹了一个空,还失去重心,一屁股重重摔倒在地,疼得哇哇大叫。 这下子,更引起众怒了。 一帮人都要扑过来,把老人家从郝牛手中解救出来。 郝牛一声暴喝! “那么着急干嘛?助人为乐,也要看看帮的人到底是谁,是坏分子,还是真好人!” 金大华连连喊屈。 “我一个老人家能干啥坏事?我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趁着农闲,牵着马骡出来,看有没有人要骑,能赚点钱,贴补家用。” “你……你咋能这样啊!” “哎哟,我去!” 忽然,他一声痛叫。 紧接着,郝牛手中就多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一顶假发。 顿时,周围要扑来的见义勇为者,纷纷顿住脚步,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第273章 原来你是抓特务的高手啊! 郝牛扬起假发,又朝金大华的脑袋敲了敲。 “来来来,大伙儿告诉我,有哪门子好人,自己头上还长着茂密头发,就戴假发的?” 可不,金大华虽然也有一定年龄,但毛发还是相当旺盛。 浓密的头发,足以让任何一个地中海男士,感到由衷的嫉妒。 看见这一幕,一帮人狐疑不定。 而郝牛更是出手如电,一下子又把金大华的假胡子扯下来。 他下巴还挺干净,昨晚刚刮了胡子。 郝牛又扬声大问:“来来来,大伙儿告诉我,有哪门子好人,要往自己脸上贴假胡子的?” 众人不由纷纷看向金大华: “是啊,你谁啊?干嘛又戴假发,又戴假胡子?” “只有特务才这么干吧,乔装打扮,企图隐瞒群众目光!” “这家伙就算不是特务,也不是啥好人,刚才没扯掉假头发假胡子,看起来还挺老实巴交,现在一看,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狡诈味儿!” …… 金大华恼火了,恐慌了。 他拼命甩动两条手臂,想把郝牛打开。 “放开我!放开我!” 这一打,还真把郝牛打开了,他拔腿就要跑。 而郝牛冲他屁股,狠狠踹出一脚。 砰! 踹得金大华往前飞扑! 紧接着,砸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两颗门牙都砸了出来。 郝牛大声说:“在场的大伙儿,应该有人听过金大华吧?他就是金大华,没人认出来吗?” 一下子,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金大华?谁是金大华呀?是干嘛的?” “哎呀,他还真是金大华,我认出来了!” “你连金大华是谁都不知道啊,听说他是个特务,前不久,还有人找我调查过他!” “我去,我猜得真准,还真是特务!” …… 接着,郝牛大步逼去。 金大华猛然扭身,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瞄准郝牛。 他咬牙切齿呵斥:“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他就要扣动扳机。 而郝牛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窜去,狠狠一脚,就像踢足球。 砰! 踹中了金大华的手腕,把枪都踹飞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枪呢,枪就不见了影。 金大华疼得发出猪叫,手腕都被踹断了。 郝牛二话不说,抬脚就朝他肚子狠狠踩了好几下,踩得他嗷嗷大叫,不断求饶。 接着,郝牛说:“劳驾哪位把手枪捡过来。” 马上有人捡起手枪,恭恭敬敬给郝牛递过去。 周围一大帮子纷纷冲他翘起大拇指。 “小伙子,原来你是抓特务的高手啊,我还真以为你要欺负老人家呢,刚才误会了,真是抱歉。” 这帮百姓也相当淳朴,而且对特务啥的,都是咬牙切齿痛恨。 他们一边向郝牛道歉,一边对金大华各种咒骂。 有些比较恼火的,还冲过去踹了他几脚。 刚才想踹郝牛,结果害自己摔一跤的大汉也爬了起来。 他一边拍着屁股,一边冲金大华直踹。 “你个狗娘养的,原来是特务啊,害我差点伤害了好人!” 郝牛满脸微笑。 “再劳驾一下,谁有绳子,我要把他绑住,省得他再跑了。” 立刻有人拿来绳子,三下五除二,金大华就被五花大绑。 …… 这会儿,丁耀东带着一帮队员冲出了整个下水道,来到了城外排泄口。 顿时,一个个都傻眼了。 虽然在周围找来找去,差点掘地三尺,但始终发现不了任何痕迹。 按理,金大华在下水道里留下了几个脚印,这出来后,总得再奉献点蛛丝马迹吧? 可啥都找不到啊。 一个队员郁闷地说:“队长,我们开头发现金大华几个脚印后,一直追踪下来,却没了他任何痕迹,不管下水道还是这。” “他就好像变成一只鸟飞走了,这不科学呀。” 丁耀东也有些心烦气躁,脱口而出。 “要不就是他把踪迹全部掩盖毁灭了,不让我们追。” 另一个队员下意识摇头。 “这也不科学,如果他真这么干,为啥开头还要留下几个脚印?我怀疑……” 说到这,他突然没往下说了,有些尴尬。 丁耀东盯着他:“你还有啥要说的,赶紧说呀。” 队员直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就是不开口。 丁耀东没好气地呵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啥,你想说没准郝牛的判断和直觉是对的,我们看到的几个脚印——” “就是金大华故布疑阵,要把大家引到这里,而他其实是从另一头跑了。” 一帮队员哑口无言。 丁耀东还抱着万一的希望。 “不管咋样,郝牛都朝那边追了,没准他能抓住金大华呢。” 一个队员还是不服气,哼了一声。 “金大华那么狡猾,我们一大帮人都抓不住他,更别说那小子,我看他就是嘴上能。” 此时,丁耀东简直愁肠百结,不知咋滴才好。 一方面,他希望郝牛能抓住金大华,了却这心腹大患。 另一方面,要是真被他抓住金大华,整个政保总队的脸往哪搁啊! 啥都被他说中,连人都被他抓了。 丁耀东把手一挥。 “看来我们确实是被金大华蒙骗了,但也不算多大的错,毕竟,他的狡诈程度,大家都有所领教,抓不住就下次抓,先回去吧。” 一帮队员耷拉着着脑袋,无精打采往回走。 这自然不可能再从下水道走,就走正常的路。 回到了金大华所在的院子,又在地下室里搜寻了一番,但啥都没找到。 金大华果然足够狡猾,做得简直天衣无缝。 丁耀东不想叹气的,但还是叹上了。 “现在抓不住他,以后要抓肯定更难,得猴年马月呀。” 一帮人无精打采回到了单位,门卫李老头还笑呵呵地问:“丁队长,有没有抓着金大华呀?” 丁耀东瞪他一眼:“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金大华有那么容易抓啊,要是能,老子早抓着了,但迟早有一天,会把他缉拿归案的。” 李老头说:“你不用抓他了。” “干嘛不用抓他?” 丁耀东猛然抬头,诧异地看向李老头。 李老头说:“因为他已经被抓了呀。” “啊?” 所有队员禁不住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异口同声。 “他已经被抓了?啥时候被抓的?我们咋不知道?” 第274章 郝牛也太反人类了 不愧是一个总队的,说出的话,不单单每个字,就连腔调都那么像。 李老头继续笑哈哈的。 “就是刚才,之前丁队长,你不是带回来一个小伙子,叫啥郝牛的,说他能帮助你们抓住金大华,结果他一个人,还真把金大华抓回来了。” “我还问他咋没跟你们一起呢!” “他说跟你们起了分歧,丁队长你觉得金大华往左逃,他觉得金大华往右逃,于是分开追踪。” “看来丁队长你们没抓着,是他抓着了,所以,他是对的哈哈哈!” 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一下子让丁耀东等人尴尬无比,恨不得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几个大洞,好钻进去。 紧接着,丁耀东又兴奋地嚷:“你说啥?他……他真把金大华抓住了?” 李老头猛然点头。 “可不,我亲眼看着的,以前我也见过金大华,千真万确就是他,我还给郝牛安排了一间审讯室,把金大华关进去了。” “就是3号那边,你们过去看看吧。” 丁耀东撒开脚丫子就跑,其他队员也跟着跑。 跑到半路,旁边突然钻出一个还挺漂亮的女孩子。 正是小薇。 她惊讶地问:“队长,你们跑啥?救火吗?” 丁耀东大喊:“听说郝牛那小子把金大华抓住了,我……我赶紧去看看!” “不可能!” 小薇猛然摇头:“我们那么多人抓金大华,抓了那么久,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摸着,凭什么那小子一来,就把他抓了?” 丁耀东苦笑:“我也不信啊,但李老头说得煞有其事,是他亲眼看见,所以我现在正奔过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抓住了金大华。” 他是一边回应,一边跑的,眨眼间就窜出老远。 小薇愣了愣,也追了过去。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去看看那家伙是不是真抓住了金大华,我们都抓不住,怎么偏偏他抓住了呢!” 很快,一伙人奔到了3号审讯室。 推开门一看,屋里两个人,中间一张办公桌,金大华被铐在一边铁椅子上。 这铁椅子固定进了地面,金大华哪怕插上翅膀也跑不了。 而办公桌另一头,坐着郝牛。 他翘着二郎腿,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茶,喝得津津有味。 完全不把自个儿当外人,把这当成了家。 听见门推开,看见一帮子跑进来,他淡然一笑。 “丁队长,你们没抓着金大华呀?” 丁耀东都来不及回答,马上朝金大华冲去,抓住他头发,用力一揪,让那张脸朝向天花板。 金大华没精打采嚷着:“轻点!轻点!踏马我刚被那小子扯了头发,头皮都快扯下来了,你还扯!” 旁边一个队员惊喜万分大喊:“金大华!绝对是金大华!郝牛,你还真把他抓住了!” 其他队员都显得特别不可思议。 他们一大帮子花了不知多长时间,都抓不住的金大华,现在却乖乖坐在审讯室里。 郝牛是要上天呀! 这也太反人类了吧。 丁耀东激动地问:“郝兄弟,你告诉我,你到底咋抓住他的?为什么我们就抓不住,你就抓得住?” 郝牛抬起一根手指,敲了敲脑袋。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能我多了一点点。” 这话听起来挺含蓄谦虚,却让丁耀东等人闹了个大红脸。 接着,郝牛就把抓住金大华的经过说出来。 最主要的,还是靠敏锐目光,发现一切踪迹。 听完,丁耀东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却不得不心悦诚服。 “郝兄弟,还得是你呀,我都想不到,金大华狡猾到敢这么蒙骗我们,幸好你揭穿了一切,靠直觉把他抓了,我向你赔个不是!” 他冲郝牛深深一鞠躬后,把头一扭。 “你们也给郝兄弟赔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展现出强大能力!” “是他发现了金大华的地下室,也是他察觉到金大华刚走没多久,更是他辨认出金大华的具体逃跑路线!” “要不是他,我们要抓金大华,真得猴年马月!” 顿时,一帮队员面面相觑。 虽然确实对郝牛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要这么朝他鞠躬,赔礼道歉,也有些不好意思啊。 毕竟,大半部分还是气血正旺的小子,不轻易对谁低头。 小薇撇了撇嘴。 “是,他是很牛,发现了金大华,又抓住了他,但最重要的,还没做呢,接下来,我们还得打持久战。” 所有人都惊讶看向她,包括丁耀东。 “还有啥最重要的没做?” 小薇说:“就是从金大华嘴里,掏出一切啊,他窃走了哪些机密和情报?还有没有同伙?手下有哪些?分布在哪?” “这些可能都要长时间来做,还得好好审讯。” “金大华这种人很狡猾,肯定不会轻易开口。” 接着,她冲郝牛透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不是很厉害嘛,你让他把啥情况都说出来呀,好事干到底。” 郝牛还没开口,旁边的金大华,就先闷头闷脑张了个嘴。 “我招了,刚才全招了,这郝牛简直不是人啊呜呜,用了些挺吓人的法子,把我搞得都说出来了。” “你们要是再让我招供,我……我就再招一次!” “但别让他再对付我了,甚至,我……我都不想看见他。” 他怯生生看了郝牛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完全就像老鼠见了猫。 顿时,小薇傻眼了,娇嫩的脸蛋,仿佛狠狠挨了一耳光。 刚才还对郝牛挑衅呢,让他想法子逼金大华把一切说出来,以为他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金大华都已经全部招了。 丁耀东等人,再次目瞪口呆。 忽然,一个队员冲郝牛深深一鞠躬。 “郝兄弟!郝同志!你确实太牛了,啥都办得着,是我之前有眼无珠,看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另外,你收不收徒弟啊?我拜你为师,教教我吧。” 其他人也纷纷鞠起了躬,争先恐后向郝牛赔礼道歉,希望他能传授一些办案本事。 丁耀东扭头,看向仍直着腰板,小脸上明显写着一个大大不服的小薇一瞪眼。 “你没看到大家都向郝兄弟赔礼道歉吗?你也应该这样子做。” 小薇一跺脚,嚷了起来。 “凭啥呀,他……他不就有点本事嘛,这点本事算啥,全天下又不是他最厉害。” 她扭头就走,性子还真够倔强的。 丁耀东不理会她了,又赶紧向金大华逼问了几个问题。 果然,这家伙不知受到郝牛什么威逼,受了什么刺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心不设防,随你乱闯乱荡。 问了之后,丁耀东再次震惊。 他直勾勾盯着郝牛,苦笑连连。 “郝兄弟,你这到底咋办到的呀,能让这家伙痛痛快快招供一切?” 第275章 半夜营救苏璞玉! 郝牛眨了眨眼皮子,脸上就透出神秘之色。 “山人自有妙计,不用多问,至于徒弟,我暂时不收,所以,这奖励的事……” 丁耀东马上拍着胸膛保证。 “郝兄弟放心,你立下这么大的功,虽然上头并没明确抓住金大华的奖励,但我马上就去申请,这一申请,肯定会有!” 郝牛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抓了抓后脑勺,有些郁闷。 “丁队长,你这申请大概要多长时间能成事?” 丁耀东说:“起码得一个星期吧,这么重要的事,肯定得几个上级审批啊,但你放心,肯定亏待不了你,而且……” 说到这,他眼睛熠熠发光。 “我还有一个打算,聘请你为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以后我们遇到啥解决不了的案子,就请你出马,另外,就算你不收徒弟,也可以对大家多指点。” 郝牛想到的,就是今晚得带苏璞玉偷偷跑路。 这一跑就跑几百公里外去了,奖励他也领不了呀。 他就说:“丁队长,你要聘请我做啥高级顾问,我是没办法做了,我已经办完了事,还得回家呢,回去有急事。” “你记住,我是大金县云来村的郝牛,有事你就想方设法联系我。” “我们县的副县左海棠跟我挺熟,也可以通过她来找我。” 丁耀东简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啊?啥?你这么快要走?别呀郝兄弟,你这么有才,能帮我们破案,我可以再想方设法,给你一个正式编制。” “以后你肯定是要出人头地的呀,这比回村子干啥都强。” 郝牛满脸坚决。 “我就是要回村子,我是一个猎人,帮你也不过兴之所至,你就别为难我了,就这么说定,反正以后有啥事就找我。” “奖励要是下来,就想办法跟我联系,看看咋整。” “我还有事,走了。” 这会儿,一整天也差不多过去,太阳都完全偏西,眼看就要落下西山。 郝牛琢磨着得回旅馆,先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半夜再去偷苏璞玉。 丁耀东虽然不舍,但看郝牛那叫一个满脸坚决,也知道想劝他留下不容易,只能把头一点。 “行,反正以后我有啥事,就想方设法去找你,就是隔得有点远,找你来一趟也不容易呀,但也没办法,你不愿留下,我也不能硬押着你。” “我在省里也算有点能力,你要是遇到啥难事,也可以来找我,咱们互帮互助。” 郝牛等着的,就是这话。 他爽快一点头。 “丁队长,你是个好队长,这话我喜欢,就接了,以后咱们互帮互助。” 丁耀东哈哈一笑,突然想到什么,巴掌一拍。 “对了,现在也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候,就留在我们单位食堂,好好吃一顿吧,这食堂的伙食可不差,大鱼大肉管够。” 这一听,郝牛也禁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中午都没咋吃呢,立刻点头说好。 接着,丁耀东看向周围,严肃交代。 “金大华虽然被我们抓住,但很可能牵连出更多人,所以,这件事得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对外泄露。” “待会儿李老头那边,我也会去交代。” “郝兄弟,你把金大华抓来时,没几个人知道吧?”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 “街头上,倒有些人看到了,但都是老百姓,不大关事。” 一听这话,丁耀东就有些无奈了,双手一摊。 “老百姓的嘴,最难堵,比如说你,不也是从街头听到金大华的事嘛,然后再各种分析,变得比我们还厉害。” “真让人到现在琢磨着,都有点不可思议啊。” 郝牛差点没憋住笑。 我说的,你也信? 但你信就好。 丁耀东接着说道:“幸好也就这几天的事,赶紧从金大华嘴里撬出更多东西,把涉及的人全部一网打尽,到时不管咋传都没啥事了!” “这还有助于树立我们政保总队的形象。” 他想了想,赶紧补充一句。 “当然,也有助于树立郝兄弟你的形象。” 郝牛把手一摆。 “我的形象就没多大所谓了,差不多吃饭了吧,我肚子饿了,吃完了还有事要办呢。” 今晚就在丁耀东的单位食堂,大盆羊肉、大盆猪肉、还有一盘六七斤重的红烧鲤鱼,让郝牛吃得心满意足,肚子溜圆。 吃完后,他就回旅馆睡觉了。 这一天折腾下来,特别追踪金大华,累得也不轻。 没多久,郝牛就呼呼大睡,还做了一个梦。 半夜里去把苏璞玉偷上了,开了摩托车,呼一下,就回到了云来村。 再呼一下,他和苏璞玉就进洞房了。 又呼一下,阿婆抱上了一个曾孙子和一个曾孙女,左臂弯一个,右臂弯一个。 阿婆喜滋滋地笑不拢嘴。 原来,是他和苏璞玉生了个龙凤胎。 接着,郝牛就笑醒了。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半,时间刚刚好。 郝牛出了门,骑上摩托车,很快来到医院。 在此之前,苏璞玉已经跟他描述了医院的大致地形,让他按着一条线路,营救自己。 郝牛找到医院后门,三下五除二就翻上了墙壁,跳了进去。 这会儿,已是半夜,黑灯瞎火。 医院里也没狗,这对郝牛来说,安全得很。 他猫着腰,神不知鬼不觉窜进了住院大楼,苏璞玉就在第八层。 不愧省里的医院,还有电梯,但郝牛不敢坐,怕被人发现。 他就通过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八层,都不带一个喘的。 很快,他来到了苏璞玉所在的病房。 他悄悄伸手,刚要推门,就突然听到病房里传来苏璞玉带着惊慌的声音。 “杜坤,你别过来,赶紧走!你到底想干嘛?知不知道你这是犯罪!!” 紧接着,就是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 “哟,我跟我未婚妻亲热,啥时就变成犯罪了?没这个理!” 苏璞玉气愤地说:“我不是你未婚妻,是我爸妈自作主张,要让我跟你成亲,但我不愿意,你赶紧走,要不……要不我就报警了。” 杜坤嘻嘻一笑。 “行啊,你报警,我看看谁敢来,现在整个省城,谁不知道苏璞玉就要做我杜坤的女人。” 话音一落,苏璞玉就惊慌喊叫。 “你……你别碰我!杜坤,我求求你,你肯定不会喜欢我的,因为我身上到处伤疤,很难看,你会想要娶一个浑身伤疤的女人吗?” 第276章 谁说你丑八怪,我就揍死他! 杜坤说:“身上有伤疤,又不是脸上有疤,我不介意。” 苏璞玉大喊:“你一定会介意,我自己对着镜子照,都觉得可怕,你不会喜欢我这种的,求求你,赶紧走!” 杜坤厚颜无耻:“你身上的伤疤真有这么可怕吗?来来来,让我看看。” 苏璞玉更是惊慌地喊:“你到底想干嘛?别碰我!别撕我衣服!” 刺啦一声! 苏璞玉更是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而杜坤发出很惊讶的声音。 “我去,你这也太难看了吧,都被咬成这样了,我的妈!” “你穿上衣服是美女,这衣服一脱,就变成丑八怪了,看着真恶心!” 之前杜坤对苏璞玉不管怎么骚扰,她都忍住不哭,就显得很愤怒。 而现在,杜坤这么一说,她就禁不住哇一声哭出来。 受不了这羞辱! 受不了被揭她最伤最痛的疤! 杜坤又笑嘻嘻地说:“别哭嘛,就算被咬成这样,也不妨碍我娶你,我爸说了,咱们两家联姻,都有好处,我家的好处还更大。” “为了我家里有好处,我就忍着恶心,娶你做老婆。” “我拉你讲,你这样子肯定嫁不出去的,连叫花子都不要,只有我勉为其难会把你收了。” “以后你可要好好听我话,我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你也别管,明白没有?来来来,我现在就让你好好舒服舒服,体现一下我的伟大。” “被咬得乱七八糟的,我还不嫌弃你,你算遇到对的人了!” “反正灯一关,啥也看不到……不对,也摸得着啊,哈哈哈。” “出去!你立刻给我出去!你个混蛋王八蛋,滚!滚啊!” 苏璞玉激动大嚷起来。 杜坤依旧不依不饶。 “你让我滚我就滚啊,我多没面子,我就不滚,非好好跟你亲热亲热不可,毕竟,你也算是省城出了名的美女,可惜被咬成这样。” 此时,门外的郝牛听不下去了,一下子把门打开。 只见苏璞玉衣衫不整蜷缩在墙角边,紧紧搂着自己。 一只手,还拼命推着不断向她靠近的年轻男子。 那家伙穿得人五人六,看起来也是挺有身份的人,却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 郝牛二话不说冲去,猛然伸手,抓住他头发,狠狠一扯。 顿时,杜坤发出凄厉惨叫,赶紧抬起两手,抓住郝牛的那只巴掌。 “你踏马是谁?你想干嘛?别扯我头发,立刻把我放开,要不我让你全家都死,信不信?” “闭嘴吧你!” 郝牛看见苏璞玉被欺负得满脸泪水,瑟瑟发抖,就禁不住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然抓住床头柜上一只花瓶,高高扬起,鲜花和水都倾泻而下。 然后,把花瓶朝杜坤的嘴巴砸去。 看见这一幕,苏璞玉吓得大喊:“郝牛,千万别这么砸!” 不过,已经迟了。 砰! 花瓶重重砸在杜坤的嘴巴上,砸得他的嘴唇都瞬间崩裂。 一张嘴,牙齿就掉下好几颗。 郝牛也松了手,杜坤就抱着嘴巴,倒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叫。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郝牛,愤怒无比! “你……你踏马敢用花瓶砸我嘴巴,把我嘴巴都砸烂了,你真该死,我肯定会干掉你的,一定会把你干掉!” 苏璞玉惊慌失措地说:“郝牛,你真不该这样,咋能把他嘴巴砸得跟……跟喇叭花一样呢。” 虽然杜坤捂着嘴,但苏璞玉还是能瞅着。 郝牛顺手把花瓶丢到一边,拍了拍巴掌。 “他敢这么欺负你,说你是丑八怪,我没把他嘴巴彻底砸烂,都算宅心仁厚了,你天生丽质,美若天仙,谁说你丑八怪,我就揍死他!” 他还不解恨,猛然一脚,重重踹在杜坤的肚子上。 踹得他抱着肚子,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他大声喊着。 “你踏马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知道,绝不敢这么做!你还会跪下向我磕头认错!” 郝牛笑嘻嘻地问:“哦,你是谁?说来听听。” 杜坤二话不说,马上报出了身份。 他本人倒不是多厉害,但爸妈,明显在省城是完全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就连郝牛一听,都愣了一愣。 果然能给苏璞玉配对的人,就是家世不凡呀。 他把头一点。 “哎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可怕的身份,是我失敬了。” 杜坤狠狠盯着他。 “你踏马还不给我跪下,赶紧的,还得拿花瓶狠狠砸自己的嘴巴十下!要不老子绝不放过你,我几句话,就能让你死。” “你应该相信了吧?害怕了吧?” 郝牛点点头:“我还真怕呀……我怕你个鬼!” 紧接着,他又狠狠一脚,踹向杜坤的心口。 踹得他哇一声叫,整个身子都贴着地板,滑出两三米。 刚才是捂肚子,现在是捂心口。 他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估摸肋骨都被踹断了一两根。 苏璞玉已经吓得有点面无人色了,看郝牛还不尽兴,要朝杜坤逼去,赶紧大喊:“郝牛,你过来!赶紧过来!不要跟他斗了!快!快!” 她直招着手。 本来郝牛真不打算放过杜坤,非把这二世祖揍得满头包不可。 但看见苏璞玉这样叫唤他,也不得不走到她旁边。 苏璞玉赶紧伸出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他臂膀,整个身子都快挂到上边去了,就怕郝牛再对这家伙下毒手。 她惊慌地说:“你千万别再打人了,听我的好不好?” 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温香软玉,郝牛禁不住心神晃荡,乖乖点头。 “好,我听你的,不整他了。” 此时,杜坤也挣扎着爬起来。 看见刚才还对他百般抗拒的苏璞玉,现在紧紧抱住这个臭小子的臂膀,不由各种嫉妒恨。 他大嚷起来:“小子,你踏马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我未婚妻,你敢跟我未婚妻眉来眼去,还搂搂抱抱!” “是啊,搂搂抱抱咋样,你来咬我啊。” 郝牛也是率性而为,干脆一屁股坐到病床上,搁起两条大粗腿,一把搂住苏普玉。 苏璞玉抗拒不住地倒在他怀里,一下子变得更加亲热了。 郝牛高傲朝杜坤勾着手指。 “来咬我!来咬我啊!” 第277章 你根本不会想要我娶你! 杜坤真想扑过去,一口把他咬死。 但这家伙下手太狠,自己绝不是对手。 他只能朝郝牛狠狠一指。 “你等着,你给我好好等着!老子绝不会放过你!” 他一扭身,跌跌撞撞赶紧跑了。 郝牛扭头,关切地问苏璞玉。 “你没啥事吧?没被他欺负着吧?” 苏璞玉摇摇头,委屈地说:“幸好你来得早,要不这混蛋真……真要把我……他就是个王八蛋,死了都肯定得下十八层地狱!” 郝牛直点头,无比赞同。 “没错,他死了肯定得下十八层地狱,我们就会变成神仙,到处飞来飞去。” 他还抬起两条手臂,比了个拍打翅膀的动作。 本来苦兮兮的苏璞玉被他一逗,噗一声笑出来,但很快又苦巴上了一张脸。 她想了想,突然把衣领往旁边一掀。 当即,一边肩膀冒出来。 本来洁白如玉、完美无瑕的皮肤上,赫然出现几个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看就是被野兽咬的。 这不单单咬,还撕扯了,所以才会这么可怕。 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看起来还是令人毛骨悚然。 苏璞玉幽幽地问:“郝牛,我是不是很难看?是不是真变成了丑八怪?” 郝牛马上把头一摇。 “怎么可能,你就是一个大美女,绝无仅有的大美女,啥时候也不会变成丑八怪呀。” 苏璞玉撇撇嘴。 “你骗我,杜坤都说我是丑八怪,说他看了我就恶心,你看了我,你不恶心吗?” 郝牛更是重重把头一摇。 “一点都不恶心,他是他,我是我,你别把我和他混在一起。” 苏璞玉伤心地说:“可我不单单肩膀上被豺狗咬出了伤,其它地方也很多,背上和肚子还有腿都被咬了,我很难看!我真觉得自己很难看!” 她蜷缩着两条大长腿,紧紧抱着膝盖,把脸埋了下去,呜呜哭了起来。 可想而知,身上到处伤疤,这些日子,对这个爱美的女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 所以,杜坤那番话确实非常可恶。 郝牛一阵阵心疼,把她搂在怀里,在她头发上轻轻摸着。 “傻姑娘,真的一点都不难看,你想想,一个愿意放弃省城那么好的生活,跑到穷乡僻壤教孩子读书的人,会难看吗?” “一点都不难看,她好看得很!” “你要是回到云来村,给那些孩子看你身上的伤,问难不难看,他们都会说一点不难看,老师永远是最漂亮的老师!” 缩在郝牛怀里的苏璞玉突然噗一声笑了。 “你真会安慰人,我问你……” 她抬起一张爬满晶莹眼泪的小脸。 “如果我要你娶我,你……你会不会娶?” 说着,已经透出几分羞涩。 郝牛毫不犹豫一点头。 “娶!当然会娶!” 接着,他就美滋滋描绘开了。 “我阿婆说了,等我把你带回去,你要是愿意嫁给我,我们就赶紧成亲,然后生一堆胖娃娃,阿婆等着抱孙子孙女呢。” “她还说了,你跟我生的孩子,抱起来肯定特别过瘾。” 最后一句是郝牛瞎编的,一下子就把苏璞玉说得小脸红了。 刚才还白的,现在就像红墨水。 她呸了一声。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不觉得我难看,假装让你娶我,你……你可别想多了,如果你真毫不犹豫说愿意娶我……” “就说明在你眼中,我还是好看的。” “我就这个意思,你明白吧?” 郝牛憨憨一笑。 “我明白,你根本不会想要我娶你,因为我一个乡下穷小子,也配不上你呀,你可是……” 没说完,一只温润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苏璞玉一瞪眼睛。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我……” 一时间,苏璞玉又心乱如麻,不知咋解释好。 她干脆转移话题,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杜坤,你也知道他是谁了,他在省城确实很厉害,你把他打成这样,他绝不会放过你,没准很快会卷土重来。” “我们得赶紧走,立刻离开省城,回云来村。” 说着,她一下子从柔弱女生变成了坚强姑娘。 一溜烟儿,从床上跳下来,还吃力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皮箱。 “我都准备好了,等我换了病号服,就可以跟你偷偷溜号。” 郝牛把头一点。 “行,你赶紧换,然后我带你走。” 苏璞玉嗯了一声,朝他抬了抬下巴。 郝牛扭头看了看,又回头看向苏璞玉。 “你干嘛对我抬下巴?我后边有人吗?” “你呀!” 苏璞玉气得一跺脚:“难不成你要看我换病号服啊?” “哦,对对对。” 郝牛赶紧抓着后脑勺,傻傻一笑。 “现在还不到看你换衣服的时候呢。” 他乖乖转过了身子。 苏璞玉看着他背影,哭笑不得。 啥叫现在还不到看我换衣服的时候? 但这话也让她有些心如鹿撞。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脱掉病号服,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她早就想换了,但如果不穿病号服,被人看见,肯定会有所怀疑。 郝牛虽然背过身子,看不见苏璞玉在换衣服,但听得着声音啊。 一时间,脑子里不由感慨万千。 没错,苏璞玉身上确实到处伤疤. 他开头把她救回来时,就深深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又咋样,这么好的姑娘,别说身上都是伤疤,就算脸上也是,他都照样喜欢。 何况,现在有了神奇的狗獾油,完全能把她的伤疤治好。 想到这件事,郝牛就说:“对了,你千万不要再为身上的伤疤伤心,我找到了一种好东西,是特别有效果的狗獾油。” “给你抹上去后,很快伤疤就会消失不见。” 苏璞玉说:“狗獾油我都用了很多次,哪有那么好的效果,最多淡化一点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郝牛说:“我这狗獾油不一样,但现在咋说也没用,等回去了,我就给你用上,一定会给你一个大惊喜的。” “好吧,我相信你!”苏璞玉铿锵有力:“因为你不会骗人。” 郝牛又嘿嘿傻笑起来。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挺好,特别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信任。 “好了,我换好衣服了,咱们赶紧走吧。” 苏璞玉抓住郝牛的手腕,急匆匆就朝外边走。 郝牛一愣:“喂喂喂,你行李箱不要了?” 苏璞玉也是一愣:“哎呀,我这个马大哈!” 郝牛哈哈一笑,帮她拎着行李箱,反抓住她的手,在走廊里飞奔而去。 突然,那边出现一个护士,疾步往这边走。 看见面前两个年轻男女手拉着手,还一直往前冲,不由一惊。 “苏同志,你……你这是要去哪?这个男的是谁?你咋没穿病号服?我刚才听见的响动,从你病房发出来的吧?” 原来这个护士是值班的,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 郝牛眼中凶光一闪,冲过去就要把护士打晕! 第278章 不能抱你,咱俩还不大熟! 苏璞玉赶紧拦住他,冲护士微微一笑。 “我的伤已经用不着住院啦,所以我家的人来接我回去,就这样,再见。” 她赶紧拉着郝牛,越过护士,也不走电梯,直接往楼梯下冲。 护士一扭头,诧异看着两人的背影,抓了抓后脑勺。 “不对呀,大半夜来接人回家?而且,你爸妈都交代过,要看好你,别让你跑了,也不是他们来接你啊!哎呀,越想越不对。” “苏同志,苏同志,你回来,回来呀!” 她赶紧拔腿去追。 而郝牛和苏璞玉已经跑到楼梯口,郝牛突然朝前一迈步,蹲下身子。 “来,跳到我背上,我背你下去比较快。” 苏璞玉想了想,也没怎么犹豫,赶紧趴到他背上。 毕竟,伤刚好没多久,身体还比较虚弱,整整八层楼呢,她也跑不快呀。 郝牛背着她,还拎着沉重的行李,三步并做两步,就像兔子,很快跳下了楼。 护士赶紧往下追,但跑下四五层楼,一不小心就扭着了脚。 她只能坐在台阶上,抱着脚腕,哭丧着脸喊:“苏同志,你别跑!你可千万别跑呀!你这到底要跑哪去?” 已经快要跑出住院大楼的苏璞玉,也干脆放飞自己。 她大声说道:“天空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郝牛背着她,三下五除二就从后门窜出去。 路上遇到保安想拦,但都被郝牛闪开了。 摩托车就在外边静悄悄等着,郝牛二话不说,把苏璞玉甩到后座上。 把皮箱绑在后边。 苏璞玉又惊又喜。 “哇,这摩托好漂亮,一看就能跑老远老远,这还有个靠背,靠着挺舒服的。” 郝牛哈哈一笑:“当然,为你准备的,毕竟要开那么长时间的车,跑那么远的路,没个靠背可能不太舒服,这也比较安全。” 他一边说,一边跨上摩托,很快就踩着了火,加了油门,呼呼连声冲了出去。 这速度有点快,苏璞玉一下子都砸在了他背上,下意识用两条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接着,她小脸一红,又赶紧松开了手。 郝牛说:“你咋不抱着我呢,这样安全一点,也舒服一点。” 苏璞玉撇撇小嘴:“我可不能这么抱着你,咱……咱俩还不大熟。” 郝牛不由笑了:“是不是等熟了,你就可以这么抱我了?” 苏璞玉脱口而出:“得等熟了再说。” 一时间,郝牛心里洋溢着幸福感,甚至想要仰天长啸。 老子终于来到省城,把苏璞玉偷回去了! “走咯!” 他猛加油门,摩托车就像离弦之箭,在半夜的马路里,朝前飞奔。 风把两人的头发吹成了旗帜,在夜色里不断飘舞。 苏璞玉被风刮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有点害怕,想要抱住郝牛,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干脆伸出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你慢点,风快要把我吹走了。” 郝牛不得不收了油门。 苏璞玉想了想又说:“还是快点吧,我怕慢了,就来不及了,得趁我爸妈还没收到消息,赶紧离开省城,到时他们想追也难追了。” “好勒,抱紧我了!” 郝牛欢声笑语说着,又猛然一拧油门。 呼! 摩托风一般朝前窜去! 这一回苏璞玉也没办法了,只能乖乖抱住了他。 郝牛感受着后边的娇柔身躯,心里乐开了花。 “哎呀,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熟了。” 苏璞玉气得抡起小拳头,朝他肩膀上砸了一下。 “老实点!” 此时,杜坤也带着好几个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的不良人,风风火火冲回了医院。 他们就要冲上住院大楼,正好遇到那个神情慌张的护士。 护士也认识杜坤,喊了起来。 “杜同志,不好了,苏同志跑了!” “啥?” 杜坤本来要冲上电梯的,但一听这话,马上顿住脚步。 “你再说一遍,苏同志跑了?苏璞玉吗?” 护士赶紧点头。 “是啊,她跟着一个小伙子,拎着行李跑出去了,好像……好像坐上了摩托,呼的一下子,就不见了影,这咋整啊?” “她爸妈可是交代过的,让我们看好苏同志,但现在人家好像被拐跑了,咋整?咋整啊?” 护士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杜坤满脸阴沉,猛然一跺脚,扭头大喝:“追!给我追!” 他带来的一帮子,赶紧追出去,刹那间就形成穷追猛赶之势。 杜坤本想跟着追,突然,心里冒出一个主意。 他赶紧跑去了医院的值班室。 他知道这里有部电话机。 他马上打了电话给苏璞玉的父亲,添油加醋地,把这边发生的事说出来。 说什么他看见苏璞玉和一个乡巴佬打扮的小子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他觉得苏璞玉是自己的未婚妻,不能跟别的男人这样,就上前阻止。 结果,被那个乡巴佬狠狠修理了一顿。 而且,乡巴佬打了他之后,还带着苏璞玉跑了。 开着一辆摩托,不知溜哪去了。 他正带着人,要去搜索! “苏叔叔,有人把你女儿!把我未婚妻!拐跑了啊,这绝对不行,你得赶紧出动所有力量拦截!” 苏璞玉的父亲叫苏建国,听完了也大吃一惊,还满脸阴沉。 “我就知道这丫头不安分,没准是云来村哪个小子来省城,要把她带走,岂有此理,我立刻出动所有人手,进行拦截!” “就算跑出省城,也要追回来。” 苏建国不愧省里有权有势的人物,判断相当到位,被他猜了个七八不离十。 而杜坤,放下电话后,嘴角勾起一丝让人害怕的狞笑。 “郝牛是吧,就你拐跑了我未来的老婆,还没办法治死你,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把你给治死!很快,你就会尝到得罪我的下场!” 他交代几个手下去办事。 很显然,这件事,能把郝牛往死里整! 在杜坤眼中,一个小乡巴佬,哪能跟他这省城大佬斗呢! 本来,哪怕是省城,到了半夜,也一切归于宁静。 但这份宁静,却被激烈的警笛声打破了。 不知多少人打开窗户,探出脑袋,看着每条马路上一辆辆巡逻车奔驰而过,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哪怕在省城,也很少发生这种事啊。 这到底出啥大事了? 第279章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而郝牛,载着苏璞玉,已经奔出城外。 他低头看了看。 不知啥时,苏璞玉好像已经习惯这么抱着他,两只小手还在他肚子前边,十指紧扣。 甚至,郝牛还能感到苏璞玉的脸贴到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这样子,跟小两口也没啥两样了。 忽然,郝牛听到了,苏璞玉被风吹得有些不像话的声音。 “郝牛,你……你会后悔吗?” 郝牛猛然摇头。 “为啥后悔?绝对不后悔!” 苏璞玉幽幽地说:“可现在你把我偷走,不单单得罪了我爸妈,还打伤了杜坤,也狠狠得罪了他一把,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郝牛气昂昂地说:“不会放过我,就冲我来呀,有本事追我追到云来村,云来村是我地盘,他们要敢咋样,我就放猎狗,全都咬死!” 苏璞玉吓了一大跳。 “我爸妈真要来了云来村,要把我带走,然后对付你,你也会放猎狗把他们咬死吗?” 郝牛想了想说:“要那个杜坤,就绝对咬死,你爸妈,我会先劝他们尊重女儿的人生选择,要是不愿意,还要强抢,我就放狗咬,咬伤了再治好。” “要是还不听话,就再咬,咬伤了再治好!” 苏璞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郝牛,咋以前我没发现你这么逗呢,好像换了个人,谈吐都不大一样了。” 郝牛心里说:姑奶奶,你不知道我是重生回来的! 他就一本正经回应:“我知道这是咋回事。” “你说说咋回事。”苏璞玉满脸好奇。 郝牛说:“你以前没多大关注我,所以没看到我的发亮点,但现在开始关注我了,还偷偷摸摸有些喜欢我,就关注了。” “这样啊。” 苏璞玉琢磨着,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被逗了? 她哼了声:“算了,看你千里迢迢来救我,不管你说啥,我认了就是。” 这倒也豪爽干脆,把郝牛逗得乐开了花。 忽然,他浑身微微一抖,仍搂着他的苏璞玉,马上感到了不对劲。 “咋了?” 郝牛微微吐出一口气。 “对方行动很快,我们还是被拦住了。” 接着,朝前微微一抬下巴。 苏璞玉本来把脸贴在郝牛肩膀上的,但听了这话,不由一惊,赶紧抬头看去,顿时心中一沉。 前边昏暗的马路上,停着四五辆巡逻车,还有十几道人影站在那。 一簇簇车头灯打了过来。 还有人拎着冲锋枪,枪口都对向了这。 看着这如临大敌,拦江洋大盗的架势,郝牛不由撇了撇嘴。 “我去,我不就拐走你嘛,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把我就地正法的节奏呀。” 苏璞玉也一下子变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咋整,早知道就抄小路的,现在被拦住,还怎么跑啊?郝牛,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郝牛说:“我呸,你再说这个,我就不理你了。” 苏璞玉马上求饶:“好,我不说了,你千万别不理我,现在咱们咋整好?” 郝牛沉声说道:“抱紧我,抱得越紧越好。” 苏璞玉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乖乖听话,进一步勒紧了郝牛。 顿时,把他勒得透不过气。 “哎哟,我去,你快要把我肚子勒爆了。” 苏璞玉脸一红。 “不是你说,抱得越紧越好?” “行,就这样吧!” 郝牛说道:“闭上眼睛,啥都不要看,待会儿你会感觉像飞起来了,但不要怕,万事有我!” 苏璞玉马上一点头:“好,万事有你!” 一下子,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紧接着,她禁不住一声尖叫。 这刚闭上眼睛,就感到整个身子好像真要飞起来,要被甩出去了! 原来,郝牛在离那帮严阵以待的家伙不到二十米时,突然一扭车头,竟来了个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一下子把车尾甩了过去。 甚至,连上面绑着的汽油和皮箱,都差点甩走。 幸好绑得够牢固。 一下子,郝牛面对了来时的方向,背对拦截者。 距离他们实在太近了,周围也没可以逃窜的路线。 其实在来时的路上,旁边有好几条小路,应该从那边跑。 之前他带着苏璞玉离开,感觉一切太顺利,就没多想。 幸好现在应该不晚。 他猛然一拧油门,性能优越的新摩托,马上发出猛兽般的咆哮,又朝来路窜去。 当即,那帮严阵以待的家伙气得纷纷大骂。 有不少人还马上抬起枪口,对准目标。 旁边一个指挥官吓了一大跳,赶紧直挥手。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不知道坐在后边的是谁啊,要是伤了她一根寒毛,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顿时,吓得一帮人赶紧垂下枪口。 有人问他:“现在咋办?” 指挥官把手一挥。 “留两辆车子继续在这拦截,其他人跟我去追。” 此时,紧紧抱着郝牛的苏璞玉紧张地问:“现在咱们要去哪?回省城吗?” 郝牛说:“当然不可能回省城,这一回,跟自投罗网没啥两样啊,咱们抄小路。” 苏璞玉点头说好,又忧心忡忡。 “这咋回事啊,我自愿跟你走的,又不是你拐走的,谁搞这么大阵仗,弄了那么多人在那拦截。” 郝牛冷笑:“我估摸背后还有杜坤在搞鬼。” 这刚说完,他目光突然一阵收缩。 “卧槽,又有车子追来了。” 只见前方,整整三辆吉普车奔驰而来,速度飞快。 郝牛扭头看了眼,后边也有三辆巡逻车,正追上来。 前有狼、后有虎! 本来已经算多少摆脱险境的,却一下子陷入了更大的险境中。 此时,苏璞玉也稍微恢复了冷静,朝左前方一指。 “那边有条小路,好像是进哪个村子的,进了村庄,还有另外的乡道可以走,不过是山路黄泥路,要危险很多。” “没事!”郝牛说:“相信我的车技。” 他猛然一拧油门,冲了过去。 这一刻,简直就叫争分夺秒。 偏偏三辆吉普车仿佛意识到什么,猛然加速,简直把油门拉到最满。 从空中俯瞰,这一幕简直令人惊心动魄。 左边三辆越野车,右边三辆巡逻车,都以全速前进,夹击中间的摩托车。 郝牛也把心脏提到嗓子眼里。 离那条小路路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因为旁边是山崖,他没办法绕过去,抄近道,只能顺着马路,朝前飞奔。 他已经把油门拉到最满,甚至,。整辆摩托车都快飞起来一般,微微颤抖! 第280章 明打明的栽赃陷害! 这要是旧摩托,没准一下子就被折腾散架了。 五十米! 四十米!三十米! 还有二十米不到了…… 就要拐向那条小路。 此时,苏璞玉没按照郝牛说的,把眼睛闭上,而是瞪得老大,下巴也压在了他肩膀上。 她激动地嘀咕着:“快了快了,就要绕过去了,郝牛,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 郝牛说:“我当然是最棒的。” 他猛然一扭车头,就要冲向小路,但迟了。 一辆吉普车飞奔得特别快,一下子就越了过来。 很明显,他明白了郝牛的意图。 车子瞬间横在小路上,堵住了! 郝牛差点撞了过去。 他不得不赶紧向右打转车头,打算从两辆吉普车中间窜过去。 现在要冲向那条小路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继续往回路上冲,看还能不能找到别的小路。 而两辆吉普车也非常机灵,猛打方向盘,一左一右晃开,尾部相接。 一下子,就把本来不大宽敞的马路堵住了。 郝牛不得不来了个急刹车,后轮几乎翘起。 要不是苏璞玉紧紧抱着他,都会飞出去。 紧接着,后轮又落回地上,两人都为之一震。 苏璞玉的声音,再次透出几分惊慌。 “郝牛,现在咋办?” 郝牛倒是显得相当沉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吉普车,是杜坤带的头呀。” 果然,从拦截小路的那辆吉普车里,跳下一个人,正是杜坤。 他嘴巴仍显得很像苏璞玉之前说的喇叭花,血肿不堪,让人看着就想笑。 毕竟,嘴唇就如同两条大香肠,嘴巴都快要张不开了,一说话就直漏风。 不过,他显得很得意。 “郝牛,你想逃到哪去?你逃不了的,我说要把你干死,就能把你干死!” 另外的吉普车里,也下来七八个大汉,都阴森森朝郝牛逼过去,手里还拿着一根根粗大的铁棍。 郝牛冷笑,一拧油门。 摩托顿时发出呼呼风声,有些吓人。 杜坤却一点没被吓着,还嘿嘿一笑,朝心口一指。 “来呀,有本事你就撞过来,我看是你把我撞死,还是我的人把你砸死,给我盯着他。摩托车要是敢向我靠近一点,棍子立刻砸过去!” 当即,跟他过来的七八个大汉扬起手中铁棍,对准郝牛。 郝牛眼睛微微一眯,松开了油门。 杜坤就哈哈大笑:“你不是想要撞我吗?来,撞呀!” 忽然,警笛的呼啸声传来。 杜坤抬头一看,三辆巡逻车离这也不过三四百米了。 很快就能开到! 他扭了扭脖子,逼到郝牛面前,透出一个诡异的笑。 “小子,敢跟我抢女人,你胆子是铁打的呀。” 苏璞玉气愤地说:“杜坤,你别胡说八道,谁说我是你女人,根本就没那回事!” 杜坤说:“你爸妈要把你嫁给我,你就是我女人,你说了不算,你爸妈说了才算。” 苏璞玉都气笑了。 “我是我的人,我说了算,我爸妈说了才不算!” 这话让郝牛还是很佩服的。 毕竟这个年代,做儿女的,还非常听父母的话。 基本父母让儿女娶谁嫁谁,儿女都会听话。 自由恋爱还不是那么时兴。 忽然,郝牛微微一愣。 因为杜坤突然把两叠文件塞到他怀里,还是用力往里头塞的那种。 郝牛问:“这是啥玩意?” 杜坤冲他龇牙一乐,笑得非常阴险。 “这可是好东西,收着!对你很有用的!” 郝牛刚要把这东西拿出来,三辆巡逻车就已经开到了位。 紧接着就在周围停下,跳下同样七八个人。 他们如临大敌地拔出手枪,还有两个拿着冲锋枪。 枪口纷纷对准郝牛! 苏璞玉赶紧大喊:“你们干嘛,都把枪放下!我是自愿跟着他的,完全不存在他胁迫我,或威逼我的事,我已经是成年人!” “我想跟谁走,就跟谁走!” 杜坤也喊:“璞玉,你太傻了,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想跟他走,知不知道这一跟,不单单你会被毁掉,你爸妈都可能会被毁掉!” “他可是一个超级坏人!你千万不要跟他走啊!” 苏璞玉一愣:“你这是啥意思?” 杜坤暂时不理会她,就冲刚过来的七八个人大嚷。 “各位同志,我可以担保,苏璞玉完全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这个叫郝牛的家伙,是什么货色!” “你们也知道璞玉什么身份,她不可能跟郝牛干那么大的坏事!” “另外,我刚才已经发现,这小子的犯罪证据!” 他朝郝牛狠狠一指。 “就藏在他怀里,整整两份高级情报,都是被他窃取的!” 一下子,周围的冲锋枪和手枪,全部顶在郝牛的肩膀上,甚至脑袋上。 一个个都在那喊着:“别动!再动就打死你!!” 顿时,郝牛眉头紧皱。 而指挥官,立刻从他怀里,掏出刚才杜坤塞进去的文件。 这一看,脸色更是冷峻无比。 他猛然一挥手。 “把他扯下来,铐住两手,背铐!千万别让他跑了!” 忽然,郝牛把一个东西偷偷塞到苏璞玉的手里。 他低声说道:“保护好自己。” 紧接着,几个人抓住郝牛,用力扯下来,还粗暴地拉过两只手腕,扭到背后。 此时,郝牛哪怕再傻,也明白发生了啥事。 这是被杜坤的阴谋陷害了! 甚至不能说阴谋陷害,得说阳谋陷害。 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栽赃的东西塞到他怀里。 苏璞玉气愤无比地喊:“各位同志,这文件还是啥的,不是郝牛的,是杜坤刚才塞进他怀里,我亲眼目睹,你们可千万别信他啊!” 杜坤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瞅向他七八个小弟。 “是我亲手塞到郝牛怀里的吗?谁看见了?” 他那帮手下纷纷摇头,意志坚定,说根本不是你把这东西塞到他怀里。 是你从他怀里看到的! 杜坤看向那七八个同志,笑眯眯地问:“各位同志看,这么多人都能为我作证,而郝牛那边,只有一个人可以!” “这事一目了然了吧?” “而且,我未婚妻苏璞玉虽然有身份有地位,但太单纯了,脑子有点傻,容易被人蒙骗,所以,帮郝牛说好话,也非常正常。” “可我相信你们会秉公执法,主持正义!” 这还特别铿锵有力,完全是正义的使者!英雄的化身! 苏璞玉气得从摩托车上跨下来,猛然一脚,狠狠踹在杜坤的肚子上。 第281章 谁抓他,我就跟谁拼了! 杜坤一声痛叫,捂着肚子,缓缓蹲在地上。 他抬起头,透出一个狰狞无比的笑。 但很快,笑容又变得温和而无奈。 “璞玉,你真被这个叫郝牛的小子,迷得太深了,谁好谁坏都分不清楚,你还打我,打你未婚夫?” “但没关系,我那么爱你,随便你怎么打都行,只要你能醒悟过来。” 苏璞玉失控大喊:“杜坤,你太恶心了,你们放开郝牛,他是无辜的!” 她拼命去推那几个同志,但没人会被推倒。 它毕竟是一个弱女子。 此时,郝牛已经被背铐上了。 他本想反抗,以他能耐,迅速打倒这些家伙,逃之夭夭,并不是难事。 但这一逃,毫无疑问就坐实了犯罪分子的身份。 而且,他也不能丢下苏璞玉不管。 所以,他非但没逃,还安慰起苏璞玉。 “别慌,公道自在人心,人正不怕影子斜,杜坤冤枉我,绝对行不通,他们很快都得放了我。” 杜坤突然笑了,充满嘲讽。 “郝牛啊郝牛,你还做梦呢,觉得你会被放了?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是特务罪!间谍罪!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啊。” 他还抬起巴掌,在脖子上砍了砍。 苏璞玉顿时大惊:“你这是啥意思?” 杜坤耸耸肩膀。 “啥意思?你问问这个奸夫,不是更清楚嘛!” “这两份文件,可是我们省的重要经济发展报告,不能外流的,想不到,郝牛不知道通过啥方式,把它偷走了。” “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一个间谍团伙,而这个间谍团伙的带头者,就是金大华!” “各位同志,你们抓住了他,得好好审问,没准能从他背后挖出巨大黑手。” 郝牛一听,突然哈一声笑出来。 杜坤阴冷盯着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郝牛忍着笑说:“我笑你栽赃我啥都好,干嘛要栽赃我是间谍和特务,还栽赃我背后是金大华,现在我咋看你都像一头大蠢驴。” 郝牛自然有笑杜坤的资格。 就是嘛! 这家伙陷害他啥都好啊,偏偏陷害这个! 一下子,郝牛的心脏,本来还稍微提到嗓子眼里的,现在完全放下了。 杜坤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就冷笑。 “你别装模作样了,其实心里慌得一批吧,砍头的罪啊!我就不信你不怕,现在罪证确凿,你还能逃得了?” “你呀,就等着被枪毙吧。” 不得不说,杜坤这家伙还真是心机阴沉。 在决定把郝牛往死里整时,就想到了这个毒招。 栽赃他是特务和间谍,比栽赃他啥都好。 毕竟,在这个年代,犯了这种罪,是真要杀头的。 而很得意的杜坤,现在还想不到,他干了一件多么蠢的事。 本来他真有可能栽赃成功的。 但照这情况,最后他会变成一个大笑话,甚至自个儿都会栽进去。 杜坤得意洋洋一挥手,就像叱咤风云的大将。 “各位同志,把他押走,好好审问,把他背后的金大华揪出来,到时你们也是大功一件。” 抓特务间谍这种事,政保总队当然是主力,但像眼前这些,也有责任去抓。 不过,他们还得向政保总队汇报,移交案件和犯罪嫌疑人后,再提供必要的协助。 几个同志马上点头,押着郝牛,就要塞进车子。 苏璞玉马上冲过去。 “我不准你们抓他,坚决不准!谁抓他,我……我就跟谁拼了!” 这个弱女子也爆发出非常顽强的魄力,把几个同志搞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小姑奶奶,他们可得罪不起。 杜坤大步走来,挡在他们和苏璞玉之间,神情显得非常阴毒,甚至,脸孔扭曲。 “苏璞玉,你这到底咋回事?这家伙就是一个特务!一个间谍!” “难不成你还要把自己跟他绑在一起,毁了整个人生?你会害你爸妈都跟你一起毁了。” 苏璞玉瞪着他,眼泪不由得流出来。 有恐惧,更多的是愤怒! 她喊:“杜坤,明明是你把两份所谓情报塞到他怀里的,是你冤枉他!你栽赃陷害!你怎么还这么厚的脸皮,说出这种话啊!” 杜坤直摇着头,满脸痛心。 “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你未婚夫啊,我什么都为你着想,你干嘛要冤枉我?谁看见我把文件塞到他怀里了?” 他身后七八个手下都在劝苏璞玉,说她肯定搞错了,头昏眼花。 要不就是想帮郝牛脱罪,故意冤枉杜坤。 杜坤摇着头,显得又委屈又难受。 “璞玉,你冤枉我没关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是真想对你好,真的爱你。” 苏璞玉气得都不想说话了,突然一耳光,重重打在他脸上。 啪! 这一耳光简直用尽全力,打得杜坤差点扑倒在地。 他气得一捏拳头,也想一拳打去。 郝牛突然说道:“杜坤同志,可得保持你的优良人设啊,千万别打苏璞玉,这一打,会打出事来的!” 杜坤不得不放松拳头,呵呵一笑。 “璞玉,没事,你想打我就打我,想拿我泄愤,就拿我泄愤!但郝牛他死定了。” 最后一句,无比阴森。 郝牛看向揪心不已的苏璞玉,安慰着。 “璞玉,我不会有事,就像你之前说的,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相信,对吗?” “等着我好消息吧,我会把你带回云来村的,我也不会被困多久,最多一两天!”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我的摩托啥的,别让它们不见了。”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买来的,相信我!” 苏璞玉牢牢盯着郝牛,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用力一点头! “郝牛,我相信你,你很厉害的,对不起,是我害你受苦,害你被抓!” 郝牛说:“别再跟我讲这种话,生分了啊,不理你了!” 苏璞玉赶紧说道:“我不讲了,我信你,我……我也会找我爸妈说清楚这件事,一定会把你搞出来,你的摩托车啥的,我会看管好。” 杜坤已经不耐烦了,用力挥着手。 “还不赶紧把他带走,带回去好好审问。” 几个同志把郝牛塞进车子,很快开车而去。 杜坤看向苏璞玉,透出一个厚颜无耻的笑。 他压低声音。 “看你爸妈是信我,还是信你,没错,是我栽赃陷害郝牛,但又咋样,就算你回去跟你爸妈说,他们也相信是我陷害郝牛,可还会站在我这边。” “你呀,就好好嫁给我吧!” 他伸出手臂,就要去搂苏璞玉,突然寒光一闪。 幸好杜坤机警,赶紧把手一收,但仍有点迟了。 一把锋利的刀刃,在他手掌上,切开一个血口子,顿时鲜血淋漓。 这把刀刃,就捏在苏璞玉的手里! 第282章 苏璞玉受到了父亲的要挟 本来苏璞玉没刀子,但郝牛之前见情况不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抓,就把一把刀子塞到苏璞玉手里,让她防身。 杜坤疼得哇哇大叫,而苏璞玉突然反手,把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一字又一顿地说:“杜坤,带着你的人,立刻滚,不然你信不信我割自己的喉?我要死了,等于是被你害死的!” “你看我爸妈会怎么收拾你!” 本来杜坤还想叫一帮手下冲过去,把苏璞玉揪住。 但一听这话,就不敢了。 万一苏璞玉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不单单娶不了这很有社会地位的妻子,甚至,苏璞玉的父母也会把他往死里整。 他们就一个女儿呀。 杜坤赶紧陪着笑脸:“璞玉,你千万别做傻事,你……” “给我闭嘴,滚!” 苏璞玉声嘶力竭大喊。 杜坤没办法,加上巴掌疼痛难忍,得赶紧去看伤,就狠狠一点头。 “好,苏璞玉,有你的!” 他猛然一挥手,带一帮手下,开着吉普车,立刻离开。 没多久,本来还挺热闹的马路上,就变得空空荡荡。 苏璞玉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郝牛被押走的方向。 “郝牛,我相信你一定会把自己救出来的!我也会竭尽全力帮你!” 她看向郝牛的摩托车,想了想,走过去握住车头。 但她也不会骑啊。 没办法,只能吃力地往城里推。 昏暗寂静的郊外马路上,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子,咬牙用力推着不知比她沉重多少倍的摩托。 本来还流着泪的,现在也没再流了。 苍白的小脸上,还透着一股子坚毅。 “郝牛,我会保护好你的摩托车,我还要你骑着它,载我回云来村呢。” “你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可是,靠一个女孩子,而且伤势还没全好,要把这么沉重的摩托车推回城里,真千难万难。 幸好,她父亲联系上了派去抓拿郝牛的指挥官,问他有没有把事办妥。 指挥官说已经把郝牛抓住,而且这小子涉嫌偷盗高级情报,犯了非常严重的间谍罪。 至于苏璞玉,因为她的未婚夫在那,所以他只押走郝牛,没多过问。 苏建国又赶紧联系上了杜坤。 杜坤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 “苏叔叔,我也没办法,璞玉简直就被那个叫郝牛的小乡巴佬,迷得云里雾里!” “我本想把她带回去,她却把一把小刀架在脖子上,说我要敢碰她一下,她就把自己收拾掉,我只能赶紧走了,免得她伤害自个儿。” 这一听,苏建国简直火冒三丈! 赶紧亲自带人,顺着马路,找到了苏璞玉。 看女儿一个人孤零零在那推着一辆沉重的摩托车,自个儿还摇摇晃晃,他既心疼,又十足恼火。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大步走到苏璞玉面前,指着她的鼻子。 “你到底咋回事?伤还没完全养好,就偷偷溜出医院,我听阿坤说,是有个小子把你带走的,那小子叫郝牛,就是救你的那个人吧?” 苏璞玉马上喊道:“没错,就是郝牛,他把我从那么多豺狗口中救出来,要不,你都没我这个女儿了,爸,我求求你……” 她赶紧打下摩托车支架,伸出双手,紧紧抓住父亲一只手。 “郝牛是冤枉的!他被杜坤冤枉!” “他根本就不是间谍,不是特务,他怎么可能是啊,他就刚从乡下来的!” “爸!你赶紧救救他……救救他啊!” 苏璞玉一五一十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然后满脸恼火。 “杜坤太不是人了,当着我的面,就敢陷害郝牛,简直无法无天,你还让我嫁给他,我嫁给他,还有好日子过?” 苏建国的脸阴晴不定,沉吟不语。 苏璞玉又用力晃了晃他。 “爸,你别愣着,赶紧联系抓走郝牛的人,说明情况,把他放走。” 苏建国终于开口,言语间却显得有些残酷。 “这是郝牛自作自受,要不是他突然跑来省城,想要把你拐走,又敢打杜坤,怎么会遭到这样的对付?这种人就该好好坐牢,反省反省。” “这件事我不想多管,我不找他算账,都够宽厚了。” “爸!” 苏璞玉猛然一跺脚。 “郝牛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来省城带我走,也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想回云来村教孩子,不想留在省城,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不管咋样,你都得救郝牛,你不能让他被冤枉,我求求你了!” “咱们苏家这么对待救命恩人,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苏建国果然是个老江湖,淡淡地说:“要我救他,可以考虑,但现在你必须跟我回去,还保证乖乖留在省城,哪都不能去!” “你不能回云来村,要不我就懒得保郝牛了。” 苏璞玉心乱如麻,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苏建国把手一挥。 “还不赶紧进车里去,也不回医院了,我看你好得蛮快嘛,都敢半夜跟人骑摩托逃离省城了,就回家去住!” 毫无疑问,他是想把苏璞玉软禁。 苏璞玉哀求着说:“我……我可以跟你回家,但你要保证,赶紧放了郝牛,现在就放!” 苏建国说:“现在就放不可能,我还得看看你的态度,你要是表现好,我就放了他,表现不好,他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苏璞玉没办法,只能按照父亲指示,就要走进车子。 忽然,她想到什么,扭头指了指那辆摩托车。 “爸,这是郝牛的摩托,他被抓走前,交代我一定要看好,我要把它带回去。” 苏建国一瞪眼。 “你怎么带回去?你又不会骑,难道像刚才一样,推回城里吗?要不是我带人及时赶来,就你这样,没把摩托车推回城里,就先累死在半路上了。” “我不管!” 苏璞玉坚决不移。 “你必须想办法把摩托带回去,还交给我好好保管,要不我就不上车了,我留在这,死也要把摩托车推回去!” “要不我干脆推着摩托车回云来村。” 苏建国一阵头大。 作为苏璞玉的父亲,自然知道女儿的性格有多倔强。 要不,也不会死皮赖脸一直留在云来村,不回省城。 刚才之所以能逼她愿意上车回去,也不过是拿了郝牛做要挟。 现在吧,还是退一步比较好。 他放缓语气说:“你放心,我会让人骑着摩托,跟我们回去,你就在车里看着,行不?” 苏璞玉这才乖乖一点头,钻进车子,但还眼巴巴看着窗外。 苏建国果然找了一个会骑摩托车的人,骑着郝牛的摩托,跟在旁边。 看见这一幕,苏璞玉这才安心下来。 但她安的,只是摩托车的心,而不是郝牛的心。 一想到郝牛,仍心痛如绞。 回到家里,母亲杜秋月早在那焦急等待着了。 一看见女儿回来,她马上奔去,扬起巴掌就想打。 第283章 被五花大绑的郝牛 苏璞玉却不闪不躲站在那,目光坚定。 杜秋月还是舍不得,把手收回来,气得一跺脚。 “你这孩子,咋能一声不吭就跑了,还找了个人帮你跑,你的心可真大,万一被他拐到穷乡僻壤的地方,卖了咋整?” “现在人贩子凶得很呢。” 苏璞玉说:“我看你们才想拐卖我,郝牛绝不会拐卖我!” 杜秋月气得直瞪眼:“你这孩子咋说话的?” “就是这么说话的。” 苏璞玉说:“郝牛来带我走,是真心实意想把我带回云来村,让我继续给孩子们教书,你们呢?作为亲爸亲妈——” “非逼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完成ZZ联姻,这跟拐卖我有啥区别?” 一番话掷地有声,入木三分,震得父母面面相觑。 苏建国阴沉着脸。 “不管咋样,你都不能跟人家跑了呀,你对他有多了解?他不过救了你一命,你还真把命和身子都掏给他了?” “我们生你养你二十年,就成了你恨不得立刻逃离的人?” 苏璞玉深吸一口气。 “爸!妈!我不想吵架,只希望你们赶紧把郝牛放了,他是无辜的,是被杜坤陷害的。” 杜秋月还不知所以,但苏建国却更是把脸沉下几分。 “这都凌晨两三点了,你先回房休息,放心,只要乖乖听话,我会想办法放了郝牛。” “但要不听,还想着跑,郝牛起码都得把牢底坐穿!” 苏璞玉没办法,只能回自己房间。 客厅里,苏建国把事情跟杜秋月说了。 听完,杜秋月也吃了一惊。 “杜坤咋能做出这种事呢,陷害人家是间谍,不会是璞玉在撒谎吧?” 苏建国摇摇头:“璞玉这孩子,你还不了解嘛,就算她很讨厌杜坤,不管咋样都要护着郝牛,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而杜坤,我多少有些了解,他名声确实不大好,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杜秋月叹气道:“不管咋样,杜坤也是为了收拾郝牛,毕竟郝牛把他打成那样,他在省里有权有势有背景,还没被谁欺负过呢。” “再说了,等于是郝牛想要跟他抢女人,无可厚非。” “现在咋整,不会真要把郝牛放出来吧?” 她还稍微扭头,看了看女儿的房间,压低了声音。 苏建国也把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郝牛真被杜坤冤枉,他毕竟是咱们女儿的救命恩人,放要放的,但不可能三五天,也不可能十天半月,至少得一年半载!” “让他知道,就算救了我苏建国的女儿,也不能胡作非为。” “还想把璞玉拐跑,真是肆意妄为,狗胆包天!至少等给璞玉和杜坤办完婚事,再把他放了。” 杜秋月一点头。 “有道理,就这么整!” 苏建国又说:“不过这个郝牛,我倒想见识一下,到底啥样人物,他一整个村的人,都不敢从豺狗嘴里救出我女儿,就他敢去救!” “我还找人给了他1000块钱酬谢呢,结果被退了回来。” “现在还跑到省城,想要拐走我女儿,有点意思!” “抽个空我会去看看他,一是一,二是二,救了我女儿,既然能见着,我就当面感谢他,但敢拐走我女儿,我也得好好教训他!” 另外一头,倒霉催的郝牛也被带回一个防守森严的大房子。 指挥官也是个队长,叫做简大海。 他一挥手,几个人就把郝牛押进了一间审讯室,手铐脚铐都上了。 还用一条铁链,把他绑在一张固定的铁椅子上。 这让五花大绑都黯然失色。 低头看了看,郝牛耸耸肩膀。 “用得着这么对待我嘛。” 简大海冷笑道:“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犯的罪有多大,还是要破罐子破摔?你这罪,真有可能杀头的小伙子!!” 郝牛摇摇头:“我不可能被杀头,而且,你们很快就会把我放出去。” 简大海不由哈哈大笑,充满嘲讽。 “你以为你是谁?有多大背景?多大势力?犯了这滔天大罪,还做梦想要放出去,不砍你的头,只关你一辈子,都是你走了狗屎运,还不老实交代!” 他把一个笔记本重重拍在桌子上,和几个人对郝牛轮番审讯。 而不管怎么审,郝牛就一句话。 “你们还不够格,叫政保总队的人来吧。” 到了最后,简大海都有点无奈了。 他狠狠指着郝牛的鼻子。 “我察觉出来了,你就是一个惯犯,干这种事很久了吧,应对审问也很有经验了,啥都不说,行,我就叫政保总队的人过来。” “我可告诉你,我们好说话,政保总队可不好说话!” “你要不老实交代,人家有的是法子把你整个死去活来,等着吧你!” 他气愤摔门而去,其他几个审问的人也用力瞪了郝牛一眼,转身而出。 郝牛还听见他们嘀咕。 “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还想找政保总队的人来审,他怕是不知道那帮子有多厉害,审起人来,真比阎罗王还可怕!”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郝牛一个人了。 他吐出一口气,倒是丝毫不担心自己现在的遭遇。 苏璞玉啥情况,才是他琢磨的。 而简大海,回到办公室,气呼呼喝了一大杯茶后,才抄起话筒,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简大海的语气变得有些恭敬。 “喂,请问是丁队长吗?” 简大海跟丁耀东虽然不属于同一个总队,但都是同个系统。 按职位,他比丁耀东还低了一大截。 换句话说,丁耀东算他领导。 “小简呀,找我啥事?” 丁耀东笑呵呵问着。 简大海就有声有色汇报。 “报告丁队长,我们逮着一个身藏两份重要情报的间谍,据查证,跟金大华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通过他,没准能把金大华抓住。” 丁耀东一听,就有些诧异了。 这么巧? 简大海那边抓住了一个间谍,还跟金大华有关系? 可他不知道,金大华已经落到了哥手里,目前正在加紧审问,做笔录呢。 金大华被抓的事,在丁耀东要求别打草惊蛇的交代下,连同系统的都还不清楚。 丁耀东说:“小简,你确实不简单啊,被你抓着了间谍,还涉及到了金大华,行,我叫几个人过去看看,如果确定,就顺便接收了。” 简大海说:“行,不过丁队长,这小子别看挺年轻,才二十出头,但嘴巴很硬,甚至扬言,除非政保总队的人来,要不啥都不说。” “看他样子,没准是金大华手下一个重要人物呢。” 丁耀东一听,更来了兴趣。 第284章 牛哥,你这是千古佳话啊! 他现在也比较有空,当机立断! “我带几个人亲自过去,倒要看看到底何方神圣,连你们都不放在眼里,必须要我政保总队出马。” 简大海说:“丁队长,你来,不是用屠龙刀去砍鸡头嘛,用不着,叫几个手下过来就行,这小子再硬,也硬不过你们啊。” 丁耀东呵呵一笑。 “正好我现在有点空,就这么说定。”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大房子的门口。 而简大海早就算好了时间,在门口等着。 一看见丁耀东下车,马上迎去。 “丁队长,你速度还挺快,那块硬骨头就等着你来啃了,我现在就带你去。” 丁耀东大手一挥:“走!” 简大海快步领着丁耀东,走到了那间审讯室门口。 哐当一声,把门打开,他先走了进去,然后瞪着里面的郝牛。 “现在如你所愿,我把政保总队请来了,而且,总队长丁耀东都亲自来了,你小子的面子挺大呀。” “我劝你坦白从宽,要不等待你的,就是王法的铁拳!” 接着,他又一扭头,马上陪上了笑脸。 “丁队长,就是这小子,他绝对是个硬骨头,我费了好大功夫,都撬不开他的嘴,现在轮到你撬了。” 丁耀东呵呵一笑。 “在我手中,就没有撬不开的嘴巴,也没有敲打不碎的硬骨头。” 其实,他还是有些惭愧的。 比如金大华,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郝牛三下五除二就能让他乖乖招供。 按理说,这么狡猾的老狐狸,肯定有一万种办法来各种逃脱。 他抬头看去,顿时,本来充满杀气的脸,一下子变得惊愕。 他嘴巴张得老大,跟他进来的几个人,其中还有小薇呢,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简大海没发现他们的神情,还在津津有味说着。 “丁队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小子绝对跟金大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没准通过他,就能抓住金大华,到时对我们来说,就是大功一件。” 这会儿,他还没忘记提醒,他也该有一份功劳。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让他不可思议,还带着气急败坏的声音。 “功你个头啊!你咋把郝兄弟抓来了?他是间谍?他会偷情报?他跟金大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见你个大头鬼,赶紧把他放了!” “不,我亲自放!” 他大手一伸,逼简大海把钥匙给他。 简大海傻眼了。 “丁队长,这这……你咋回事?我可是亲手从这小子怀里,搜出两份高级情报的,还有人作证,证明他背后就是金大华,咋要把他放了?” 丁耀东更加气急败坏。 “让你把钥匙拿出来,就赶紧拿出来,我先让郝兄弟恢复自由,再好好找你算账,岂有此理,我们政保总队的大功臣啊!” “被你铐在了这里,还说他偷情报,说他背后是金大华?” “你的脑子呢,啥时候被人换成浆糊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探进简大海的口袋,直接把钥匙抓出来。 然后大步走过去,给郝牛解开手铐脚铐,还有铁链啥的。 也难怪丁耀东这么着急。 这不单单因为,郝牛帮他们抓着谁都抓不着的金大华,还因为这神奇的乡下小猎人,以后肯定还能帮他办成不少大事。 所以,绝对不能让郝兄弟受任何委屈啊。 看着丁耀东哐当哐当有声,三下五除二帮郝牛解开了所有束缚,简大海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大声嚷着:“不能放啊!丁队长,真不能放,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间谍!” 丁耀东猛然挺身,狠狠一扭,抬起手指头,都快要整根戳进简大海的鼻孔了。 “谁说郝兄弟是间谍的?又是谁从他怀里搜出两份啥高级情报的?你踏马脑子有坑啊,知不知道郝兄弟是谁?” 简大海更是云里雾里了,战战兢兢地问:“他……他是谁?” 小薇开口了,声音还特别高昂。 “他是我们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金大华就是他亲手抓的!” “啥,金大华就是他亲手抓的?金大华啥时候被抓了?” 这对于简大海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这到底咋回事啊!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间谍,说是从他身上能挖出金大华,结果金大华却被他抓了? 丁耀东也不管小薇说漏嘴了,就重重一点头。 “没错,金大华已经被抓了,刚刚被抓的,只是我还不想对外声张,因为要深挖,把金大华手下所有人和关系挖出来。” “而这个罪恶深重的特务,就是郝兄弟亲手抓的!” “现在你却把他当成金大华的手下,到底咋回事?说!” 他重重一拍桌子。 “哼,要是不说,我饶不了你。” 一下子,简大海急得满脑袋都冒泪珠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郝牛一直很镇静,为什么要让他把政保总队的人叫来。 原来,他还有这么关键而重要的身份,是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 金大华已经被抓了! 还是他抓的!! 简大海也不敢隐瞒,赶紧把事发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还翻出两份所谓的高级情报递过去。 这所谓的高级情报,以简大海掌控的资源,是没办法辨明真假的,只是看起来像真的。 而丁耀东一看,就呵呵冷笑。 “什么高级情报,都是假的,看起来是真的,但绝对禁不住推敲,你没脑子吗?不会仔细看一看吗?所以……” 他突然想到一件更关键的事! 他怒声问:“这是有人陷害我们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啊,到底是谁?” 简大海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满脸晦暗。 心里头,早把杜坤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旁边,郝牛淡淡地说:“也不用为难简队长了,那个陷害我的人叫杜坤。” 事已至此,郝牛也没办法,就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听完后,政保总队的一帮人不由面面相觑。 最后,丁耀东哭笑不得。 “哎哟我去,郝兄弟,你还藏得挺深啊,你来省城主要是偷人。” 郝牛脸色一变,呸了他一口。 “啥叫偷人,那么难听,我这是正大光明把我们村的小学老师带回去。” 丁耀东朝他翘起大拇指。 “原来,郝兄弟就是那个牛人啊!” “苏璞玉的父母在咱们省城,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们的女儿做知青,到了可以回城的时候不回来,宁愿留在乡村里继续教书。” “结果被豺狗咬了,又被人救了,这件事我们都有所耳闻。” “想不到,你就是救了苏璞玉的英雄!” 郝牛说:“英雄不敢当,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此时,小薇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成见,还流露出十足的敬佩。 她脱口而出。 “牛哥,你真是很厉害的男人哎,还千里走单骑来到省城,要把苏璞玉偷走,我也听说了,苏璞玉想回云来村教书,可她爸妈不让,还逼她嫁给杜坤。” “你这样做,简直能被传为千古佳话了!” 郝牛的脸皮本来比较厚,但被这么一夸,都把他的脸夸红了。 他嘿嘿笑着,直摆着手。 “这不是个事,别夸我,我受不起。” 此时,丁耀东看向简大海,冷冷地问:“现在,是不是算查清楚一切了?” 第285章 没错,就是我对你栽赃陷害! 简大海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查清楚一切了,丁队长,你慧眼如炬,我们确实抓错人了,本以为抓了个间谍,想不到,是抓了个抓间谍的大英雄!” “我现在就可以把郝同志放了。” 郝牛冷不丁问道:“把我放了挺容易,但陷害我的人呢?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难不成就不该治他的罪吗?” 简大海的脸上,透出几分为难。 杜坤有什么背景,他也相当清楚,要抓人不是那么容易。 丁耀东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他非常仗义的! 何况,郝牛对他来说,简直是绝世牛人! 他巴掌一拍。 “没错,杜坤就算有啥背景,也不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陷害我们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幸好他是拿间谍罪陷害!” “要是拿其它罪咋整?不就被他陷害成功了?这种人非好好治治不可。” 政保总队其他队员纷纷点头。 “对!非治不可!” 小薇还说:“我早就知道这太子爷不像话,这回撞到了我们枪口上,真得好好治。” 哪怕杜坤挺厉害,厉害到简大海都不愿意去招惹的地步,但政保总队,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存在。 虽然平时也不愿意去招惹这种存在。 可现在,都欺负到咱们总队的高级顾问头上来了! 要是还忍,跟助纣为虐有啥区别? 我们的人,不替他出头,那不成笑话了!无能了?! 简大海苦笑道:“行行行,丁队长,你想咋整,我都尽量配合,但还是希望以你们为主,我……我就来一个辅助。” 于情于理,确实都该抓杜坤。 他的罪名也不小,但为了自保起见,简大海就让丁耀东去做主导工作。 丁耀东呵呵一笑:“放心,我主导。” 接着,他看向郝牛。 “郝兄弟,你说要咋整,我们都支持,非让这种货色知道点厉害不可。” 郝牛早有了一个想法,他嘿嘿一笑。 “还得简队长打个电话给杜坤,让他过来看看我的笑话。” 这会儿,杜坤已经在医院处理好了伤口,但嘴唇还是血肿血肿的。 远看喇叭花,近看大香肠。 医院里的人一边给他处理,一边憋笑。 这气得杜坤要不是一张嘴就疼得难受,估摸都得骂他们爹娘了。 处理好了伤口,杜坤忍气回到家里,打算好好休息。 但还有一个念头放不下。 他很想去找被关起来的郝牛,看他笑话! 想跟我杜坤作对,也不想想这省城,是谁的地盘! 你这是太岁头上动土,如来佛的巴掌上翻腾啊。 没想到,这真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上了枕头。 电话突然响起。 杜坤家,有金山有靠山,自然装了哪怕当时的中产阶级都装不起的电话。 他抓起话筒,正是简大海打来的。 简大海笑眯眯地问:“杜同志啊,感谢你帮了我们个大忙,现在郝牛已经规规矩矩了,就是有些事还不愿意招。” “你有没有空,过来一下,帮一个忙?” 杜坤虽然搞不清楚郝牛不招,干嘛要找他帮忙。 但简大海一说,就立刻来了兴致。 他马上回应:“简队长啊,帮官方排忧解难,是我们每一个老百姓应尽的责任,我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杜坤换上衣服,吹着口哨,开着一辆吉普车,很快来到了那座大房子。 门卫把他引到简大海办公室。 而简大海,又赶紧带他去了一间审讯室。 郝牛还是被手铐脚铐啥的,困在铁椅子上。 看起来,精神状态也不那么好。 一看见他,杜坤的精神就特别好。 “小子哎!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跟我作对,抢我女人,还打我,会遭报应的啊?” 郝牛像打瞌睡,听到这话,就稍微抬头,睁开了眼,看他一眼,又把头低了回去。 简大海意味深长地说:“杜同志,你就留在这,跟郝牛好好聊聊,争取做通他的思想工作,配合我们调查。” 接着,他退了出去,还把铁门关上。 这对杜坤来说,简直喜事一件! 他还琢磨着,要怎么打发走简大海,由他跟郝牛面对面。 这样不单单可以嘲笑崔牛,还可以揍他一顿出出气。 听见铁门关上,杜坤浑身心都舒展开了。 他一步步朝郝牛逼去,伸手朝他脑袋上狠狠一推。 “喂!你不挺有能耐吗?不是敢打我吗?来呀,动手啊,打啊!我就站在这,随便你打。” 郝牛问:“要不你找钥匙把我解开?” 杜坤厚颜无耻地笑了。 “我就不找钥匙把你解开,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就喜欢看到你这模样,心里高兴,你能怎么着?现在你就是我案板上的鱼肉!” “我想怎么整你,就怎么整你!” 他突然扬起巴掌,就要狠狠一耳光扇向郝牛。 郝牛猛然抬头,一双眼睛骤然充满神光,狠狠盯着杜坤。 硬生生把他盯得手抬在那里,没办法打下去,心里还打了一个冷颤。 这种感觉,就像被一头猛兽盯住。 郝牛森冷无比地开了口。 “你还真会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把两份伪造的所谓高级情报塞到我怀里,对我栽赃陷害,还表现得冠冕堂皇!正义凛然!” “怎么着,敢做不敢认?” 此时,杜坤简直有恃无恐。 反正郝牛已经被抓,简大海也认定他是间谍,周围又没人,整个屋子就他和郝牛。 他收回了手,嘿嘿一笑。 “这有啥好不承认的。” 郝牛说:“你倒是承认呀。” 杜坤干脆拉过一把椅子,就在郝牛面前坐下,还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晃着。 “没错,就是我对你栽赃陷害!” “那两份高级情报是我伪造的,塞到你怀里,把你往死里整,因为你打我,因为你想抢我的女人,我就这么办,你能拿我怎么着?” 他双手一摊,满脸霸气。 “你能拿我怎么着?没人救得了你,苏璞玉也救不了,她迟早会变成我的女人,而你,要不就把牢底坐穿,要……” 他举起手,比了个手枪,指头对准自己脑袋,砰的一声。 “要不就被枪毙!” 郝牛冷笑问道:“你确定你真能整死我?” 杜坤大言不惭地说:“没错,我就是能整死你,知道别人怎么叫我吗?省城太子爷,对付一个乡巴佬,翻个手的事!” 他还举起一只巴掌,优雅地翻了下。 “你呀,就是一只小蚂蚱,我捏死你!踩死你!都完全没问题!” 第286章 你这回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郝牛再次冷笑。 “我看,你这省城太子爷很快就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惨重的代价,而我,会洗清冤屈,恢复清白,堂而皇之从这里走出去!” 顿时,杜坤乐不可支,直拍着扶手。 “哈哈哈,行啊行啊,你试试,我看你怎么让我付出惨重的代价,看你怎么堂而皇之走出去!你是能,我让你做我爸的爹!” “我管你叫爷爷!” 哐当一声! 铁门突然打开了。 杜坤愕然扭头,就看见六七个人走了进来。 除了简大海,还有几个。 他都多少认识。 他赶紧起身,笑呵呵地说:“哟,丁队长也来了,你这位高权重的,还亲自审理这个案子啊,不用感谢我,我也是为人民服务!” “帮你们政保总队揪出这个间谍,你还能从他身上揪出金大华的线索呢。” “他要不说,就把他往死里整!” 当头走进来的,就是丁耀东。 他盯着杜坤,嘿嘿冷笑。 “所以,杜同志,我还得感谢你了?” 这让杜坤觉得不大对劲,心里有点发毛。 但想一想,肯定不会有啥事啊,我还立下了功呢。 这是一举两得,没准还能得到政保总队的嘉奖,我爸妈也不会觉得我太废物。 所以,他双手直摆。 “不用感谢我,都说了是为人民服务,我应该做的,丁队长,你赶紧把这小子审问清楚,他很狡猾,肯定会百般抵赖!” “但没关系,对他用点手段,他就会乖乖招了。” 丁耀东哦了声,走到郝牛身边,掏出钥匙,帮他解开手铐,又蹲下身子,解开脚铐。 看着这一幕,杜坤傻眼了,就像之前的简大海。 他嚷了起来。 “丁队长,你这……啥意思?他可是间谍!是重犯!你干嘛要解开他的手铐脚铐?这家伙还挺有武力的,看看我嘴巴,就是被他打成这样的!” “小心他反抗,抓住你做人质,逼大伙儿放他走,千万别呀!” 他还冲过去,要扯开丁耀东。 丁耀东可没惯着太子爷,一只手就把他推得连连后退。 扑通! 一屁股摔倒在地。 很快,丁耀东就帮郝牛解开了所有镣铐。 郝牛站了起来,拍拍巴掌,冲目瞪口呆的杜坤似笑非笑。 “杜同志啊,谢谢你刚才的配合,把一切说出来了。” 杜坤一阵傻眼:“你踏马……啥意思?” 丁耀东也站了起来,冲杜坤微微一点头,脸上还透出几分好笑。 “杜同志,你口口声声说为人民服务,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现在……” “还是觉得你多少算为人民服务了,因为你把自己揪出来了!真是一个栽赃陷害他人,卑鄙无耻的小人啊!” 杜坤大惊:“丁队长,你到底啥意思?” 旁边的小薇怒喝道:“杜坤,你就别装了!我们刚才在门口,已经完全听见,就是你栽赃陷害郝同志,把假冒的情报塞到他怀里!” “害简队长误以为他真是间谍,把他抓了!” “但现在,真相大白,你刚才所有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而我们会成为证人!” 杜坤懵逼了,赶紧扭头,看向简大海。 “简队长,这到底……到底咋回事?” 简大海无奈把双手一摊,苦笑着。 “杜同志啊,你这回可真踢中一块铁板了,你陷害谁不好,非要陷害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而且,用什么手段栽赃陷害不好,非让人家做间谍!” “还说郝同志背后是金大华,你可知道,金大华就是他亲手抓的!” 顿时,杜坤脑袋都要炸裂了,脸色都惨白一片。 他嚷了起来。 “不可能!啥时候他一个乡巴佬,变成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了,还抓了金大华,这……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都在开玩笑!” 丁耀东盯着他,威严无比,一字一顿。 “第一,我以我的党性保证,一点都没开玩笑!” “第二,杜同志,你刚才不打自招,我们都听到了,这相当于是你的供词。” “第三,你得配合我们进行进一步调查,人身自由也将被暂时限制!” 小薇补充:“而且,确定你是真栽赃陷害郝同志后,还将面临牢狱之灾,起码两三年跑不了。” 杜坤感觉脑袋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完全搞不清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转。 他用间谍罪栽赃郝牛,而郝牛是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 他说郝牛背后是金大华,郝牛却抓了金大华? 卧槽啊1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杜坤的脑子急剧转动着,突然嚷了起来。 “我刚才说什么了?我啥都不记得了?可别欺负我啊!” “你们都知道我爸是啥存在,别想陷害我!” 他还摆出满脸委屈的样子。 好像周围的人,都联合起来欺负他! 他就是一个冤大头。 丁耀东冷笑着,重重地说:“放心,杜同志,我们知道你有点身份,所以都做好了万全准备,把特殊设备拿过来了。” 接着,他走到墙角一个柜子边。 柜子下边还摆着一套有点奇怪的设备。 当时,杜坤一进来,就完全把注意力放在郝牛身上。 他也想不到会落入一个局里啊。 所以都没注意。 现在看丁耀东把那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拿出来,虽然没看出是啥,却涌出强烈的不安之感。 他惊慌地问:“你拿出的这是什么东西?啊!有点像录音机。” 丁耀东朝他翘起大拇指,调侃着。 “不愧杜同志,见多识广,但这不是普通录音机,是录音录像设备,你刚才说的,还有一举一动,都被录下来了。” “而且,你是我们政保总队取得这套设备后,录下来的第一个人,恭喜恭喜!” 这话也没错,这套崭新的设备,还是政保总队刚申请到手没多久的。 甚至,在国内都才刚生产。 1979年初,国内成立了一家太平洋影音设备公司,引入国外科技,研发生产了整套录音录像设备。 当时全国发行才一百套,别说老百姓,就算实权单位都买不起、用不起,也没多大必要。 而作为政保总队,这种设备就相当有必要了。 刚拿到手还不到一个月呢。 没想到,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 第287章 金钱计 丁耀东把这新奇的东西摆在桌面上,掀开一个盖子,透出一个只有七英寸的小屏幕。 然后,他按了几个按钮。 没多久,小屏幕里就出现了影像。 虽然是黑白的,但也相当清晰地展现出了,杜坤从一进来到后来的情景。 他厚颜无耻承认是自己陷害郝牛,语气的嚣张,脸上的得意,完全在小屏幕里展现无余。 还有声音的配合呢! 看着高科技的展现,杜坤一下子满脸惨白。 他惊慌失措地嚷:“丁耀东,你明知道我是谁,还合着这小子欺负我,还用这玩意儿把把刚才的事拍下来,你知不知道欺负我——” “就等于得罪我爸啊,得罪我爸,会有啥样后果?” 丁耀东呵呵一笑。 “你爸在省里确实有点能耐,但别忘了,我们是政保总队,必要时刻,可以不接受省里的安排,最重要就是——” 他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你知道自己陷害的是谁吗?我再说一遍,郝牛同志帮政保总队抓住了大间谍大特务金大华,他是全省乃至全国的大功臣!” “而你,却敢陷害这样一个大功臣!” “就算你有背景有身份,也逃脱不了制裁,我要是向上汇报,你爸敢保你,都得遭殃,你信不信?” 小薇也大声呵斥:“你到现在,还没搞懂在陷害谁吗?你胆子够肥啊!” 简大海也直摇头苦叹。 “所以,杜同志,我刚才说你踢中了一块铁板,你呀,就好好认罪吧,要不就向郝同志道个歉,如果能得到他原谅,没准这罪能减轻几分。” 杜坤彻底傻了! 做梦都想不到,乡巴佬郝牛还成了一个大功臣。 他咋这么糊涂啊! 敢栽赃陷害这么一个人物,还真是往铁板上踹。 铁板一点事没有,他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杜坤也从善如流,硬着头皮朝郝牛凑了过去,点头哈腰。 “郝同志,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你能不能放我一马?我真认识到了错误,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我保证不再跟你作对!” “我还可以给你钱,给你一千块钱,算是赔罪,好不好?” 说着,他赶紧掏腰包。 这家伙真有钱,钱包里夹着厚厚一叠十元钞票。 虽然不到一千,但几百块还是有的。 他赶紧把所有钱掏出来,直往郝牛手里塞。 “我知道钱不够,我……我再叫人拿钱过来,要是觉得一千块钱不够,就两千块,行不行?” 见郝牛接过钞票,杜坤心中一喜。 这家伙还是中了我的金钱计! 有种就放了我,我会再找机会,把你弄死! 紧接着,他就傻眼了。 只见郝牛随手一扬,钞票就纷纷扬扬撒落一地,有不少还撒在杜坤的头上。 郝牛充满嘲讽地看着他。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就算你给我一万块十万块,也比不上你蹲大牢给我带来的快乐。” 郝牛可是铁了心,要给这家伙治罪的。 别说关个两三年,关个一两年,他就没办法跟苏璞玉结婚了。 就算苏璞玉的父母,恐怕也不会同意,自己女儿嫁给一个劳改犯吧。 这多丢脸啊。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就算这家伙真给他十万块,他都不稀罕。 一下子,本来满怀希望的杜坤彻底傻眼。 他干脆嚷了起来。 “郝牛,有句话说得好,江湖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要是非把我往死里整,我爸妈也不会放过你,你最好听我的!” “要不,我家有的是办法整你!” 郝牛盯着他,透出一个充满嘲讽的笑。 “就看看谁怕谁,虽然我不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这一套,但有句话我很喜欢,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终于,杜坤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丁耀东冲简大海使了个眼色。 像杜坤这种罪,自然不是政保总队管,又归简大海管了。 但因为杜坤是陷害政保总队的人,陷害罪名又是间谍罪,所以他完全可以监督。 简大海一挥手。 “把杜坤铐上,先带到审讯房,给他做口供,签字画押,好好认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逃是逃不了的,毕竟已经铁证如山!” 杜坤简直是被几个执法人员拖出去的。 简大海冲郝牛透出满脸笑容。 “恭喜郝同志,贺喜郝同志,不单单洗掉了冤屈,还扬眉吐气,把陷害你的人抓着了,我对之前的事,也表示万二分的歉意!” “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郝牛一摆手,很大气。 “你也是被蒙在鼓里,现在把事搞清楚就行!所以,我可以出去了?” 简大海赶紧点头。 “可以可以,现在郝同志恢复清白啦,自然能够出去了。” 丁耀东也喜笑颜开:“郝兄弟,走!请你下馆子,好好喝一顿,洗洗晦气。” 喝一顿? 郝牛看看时间,不知不觉,一整晚都过去了,八点多了。 不过,咱这地方可没喝早酒的习惯,算了。 一想到苏璞玉,郝牛还有点揪心揪肺,也不知道她现在啥情况。 他马上一摇头:“不,我得赶紧去找苏璞玉!” 说到这,他马上朝瘫倒在地的杜坤一瞪眼。 “苏璞玉呢?现在在哪?” 杜坤垂头丧气地说:“我也不知道,估摸被她爸接回去了吧。” 他大致把情况说了一遍。 简大海也在旁边进行了证实。 郝牛皱眉,头大。 “这要接回去,估摸就没在医院了,很可能被押回家里,她家在哪?” 他抬头看向丁耀东。 丁耀东苦笑道:“郝兄弟,你这孜孜不倦地,不会还想去把苏璞玉偷出来吧?这回可非常不容易,她爸是一方要员!” “住的地方,防守森严,比医院不知强了多少倍,现在又有了戒心。” “你要去偷,千难万难!” 简大海也直点头说是。 瘫在地上的杜坤突然来了点勇气,大声嘲讽。 “郝牛,你还想把苏璞玉偷走,告诉你,不可能!就算我得不到她,你也别想得到!” “啰嗦!” 郝牛正恼火呢,这冒出来的出气筒,自然不能放过。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一脚踹在了杜坤的心口上。 杜坤这倒霉催的,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老远。 砰! 脑袋都撞到了墙角上,疼得七荤八素。 杜坤捂着脑袋,痛苦万分地嚷:“你们都看到他踹我了吧,他踹我啊!这是故意伤害罪,赶紧把他抓起来!” 第288章 你想自残呢还是想自杀 丁耀东直皱眉头:“郝兄弟踹你?这不可能啊,谁看到了?” 他扭头四顾。 总队一帮队员纷纷摇头,简大海也低着头,像啥也没看到,就嘴角憋着笑。 小薇呵呵一笑。 “牛哥根本没踹你好不好,是你发神经,突然自个儿窜过去,把脑袋往墙壁上撞,你这是想自残呢,还是想自杀?” “咋这么想不开呢。” 顿时,大伙儿哄堂大笑。 就连憋笑的简大海,都经不住哈了两声。 杜坤敢怒不敢言,怕开口又挨揍,忍气吞声啊。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怂过! 而丁耀东,言归正传。 “郝兄弟,我可以把苏璞玉的家庭地址告诉你,但你要再把她偷出来,非常困难啊,这一点,我们没办法帮忙。” 郝牛马上摇头。 “不用你们帮忙,我会想办法,先尽量跟苏璞玉联系上,看她那边到底啥情况。” 丁耀东为了得到郝牛以后的帮助,也够尽心尽力。 他马上把苏家的住址说了出来。 接着,郝牛就说:“酒就不喝了,一起出去吃个早餐,吃完早餐,我再行动!” 丁耀东点个头,又指向那边仍抱着脑袋哀嚎的杜坤,看向简大海。 “简队长,这个人就交给你,看看怎么处置,接下来,我还会过问的。” 小薇狠狠地说:“这太子爷在省城可做了不少坏事,现在也到了收拾他的时候,简队长,辛苦你了。” 与其说辛苦简队长,不如说暗示他,一定要好好办事。 简大海也是老狐狸,嘿嘿一笑。 “可以,反正有丁队长在这盯着,我肯定办好,遇到了啥问题,也会请你出面解决。” 就在这时,他一个手下跑了进来。 “简队长,有个人要见你,正在你办公室等着。” 简大海一愣。 “谁呀,咋就把他往我办公室领了?” 他手下朝郝牛看了一眼,抓了抓后脑勺,朝简大海凑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顿时,简大海更是一愣,然后看向郝牛和丁耀东。 “一个大人物来了,估摸就是为了郝同志而来。” 丁耀东还没把神回过来,下意识就问:“谁啊?” 而郝牛果然玲珑心窍,脱口而出。 “苏璞玉的父亲!” 简大海把头一点。 “没错,就是他,郝兄弟,你也太聪明了,这都猜得着。” 郝牛淡淡一笑。 “你问你手下是谁,他看了我一眼,不敢当着大家面说出来,还跟你咬耳朵,从这就能看出来了,更别说,他还能直接跑到你办公室。” “他可没把自己当外人,甚至当主人。” 简大海摇头感叹。 “观察入微啊,英雄出少年!估摸他其实就是要找你说啥事。” 郝牛说:“毕竟我救了他女儿,他也算知恩图报的人,见我谢谢我吧,不过,最主要的目的,该是让我不再缠着他女儿,乖乖回云来村。” “要这样,他可以帮我脱刑,要不,我就算不被杀头,估摸也得关很长时间。” 要是苏建国在这,听见郝牛这么说,估摸都会吃上一惊。 这小子,咋把我的目的说个一清二楚呢! 丁耀东感到更加钦佩了。 “郝兄弟果然是分析的行家,你现在打算咋整?”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接着有了主意。 “就麻烦简队长收拾这里,他真要来见我,就让他来见,正好我也想见见苏璞玉的父亲。” 说着,双手一伸。 简大海惊讶地问:“郝同志,你这是要干嘛?” 郝牛好整以暇地说:“麻烦简队长再把我铐起来,但这回铐双手就够了,我主要想看看,苏璞玉她父亲的具体态度。” 简大海叹气:“郝同志,你还真是鬼灵精怪呀,但这不大合适吧,他可是……” 没说完,就被丁耀东打断。 “这有啥?就照郝兄弟说的,他确实是个大人物,我见了都得恭恭敬敬,但小玩一把,无伤大雅!” 接下来,简大海就回到了办公室。 苏建国果然正坐在那,自有一个秘书给他泡茶喝。 简大海赶紧上前,恭恭敬敬请示。 苏建国笑了笑。 “简队长,也没多大事,就是那个敢拐跑我女儿,甚至偷了啥情报的家伙,我想见见,麻烦你安排一下,我跟他单独聊几句。” 简大海赶紧点头答应。 没多久,就把苏建国带进了审讯室。 接着,他赶紧退出,把门关上。 苏建国走进去,跟郝牛面对面,把头一点。 “小伙子看起来确实有点气势,听说你是个相当出色的猎人,你们那地方豺狗凶猛,泛滥成灾,搞得老百姓人心惶惶。” “一大群豺狗叼走了我女儿,没人敢去救,就你出手,把她救了回来。” 郝牛不卑不亢。 “这是我该做的,毕竟那么多知青都走了,就只有苏璞玉还留在咱们村,一门心思要教孩子读书,把他们培养成才。” “省城那么优厚条件,她都不理会。” “我要是不救,就对不住她这善良。” 苏建国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突然就叹了一口气。 “我这女儿啊,非常倔强,虽然让我很不高兴,但也确实挺佩服她,你也一样!所以,我托人给了你一千块钱奖金,却被你退回来了。” “必须得退!” 郝牛毫不犹豫把头一点:“收了这钱,就变味了,我又不是为钱,是为了苏璞玉这个好老师。” 苏建国牢牢盯着他,突然冷笑。 “我看,不单单因为我女儿是个好老师吧,你这小子对她还动了啥歪心思,要不,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省城,要把她偷走。” “你好大胆子啊!” 砰! 他突然抬起巴掌,在桌子上用力一拍。 这拍得还真响! 有点吓人。 但郝牛眼睫毛都不跳一下,相反,嘴角还勾起一丝嘲弄。 重活一世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咖位很大的家伙,想用这动作吓住他呢。 所以,他反问道:“两个人真心相爱有错吗?” 苏建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瞪大双眼,有些犯傻。 “啥,真心相爱?” 郝牛郑重其事把头一点。 “没错,我跟你女儿真心相爱,所以,叫两情相悦,不叫歪心思,你情我愿,再正经不过!” 这一套一套的,顿时把苏建国唬得一愣一愣。 第289章 麻烦你尊重我的摩托! 本来他就感觉有这苗头,但细心一想,不大可能啊。 好歹咱女儿也是金枝玉叶,就算一心想到小山村奉献爱心,也不可能爱上一个乡村小子。 哪可能把爱心奉献得这么不靠谱啊。 而现在看郝牛说这么认真,甚至入木三分,他就不由有点信了。 砰! 他又一拍桌子。 “郝牛,我不得不承认,在乡下,你确实是一个挺出色的人才,但放到省城,啥也不是!你不过是一块丢在大街边——” “都没人捡的烂石头!” “配得上我女儿吗?你扪心自问!” 郝牛微微歪着脑袋,闭眼不说话了。 “回答我的问题。”苏建国冷冷呵斥:“心虚了?” 郝牛睁开了眼,冲他龇牙一乐。 “别着急嘛!” “你刚才不让我扪心自问,我问了,我的心回答我,说我绝对配得上,只要你女儿喜欢我,愿意跟我一起,我就配得上她!” “难道不是这样吗?” 苏建国:“……” 苏建国:“???” 苏建国:“!!!” 他都被气得鼻眼歪斜了。 纵横官场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会诡辩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呵呵冷笑! “郝牛,麻烦正视你现在的下场,你都被抓到这来了,还是因为偷了两份高级情报,如果你不清楚严重性,我可以告诉你——” “这是掉脑袋的罪。” 郝牛平静地说:“我是被冤枉的,杜坤诬陷我。” 苏建国哈一声笑出来。 “就算是他诬陷你,你拿得出证据吗?可说放眼省城,只有我保得住你,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再纠缠我女儿!” “你别再想开着一辆破摩托,把她带回云来村,我就可以……” 没说完,就被郝牛打断。 “我那不是烂摩托,崭新的!我刚买的!麻烦尊重一下我的摩托行不行?” 苏建国被气得翻了个白眼。 “你少给我插科打诨!反正,你要想从这离开,就必须答应我这件事,不再纠缠我女儿,我可以保证,最多一两个月,你就能离开。” “要不你就算不掉脑袋,也得被关在牢房里,你信不信?” 郝牛把头一摇:“我不信。” 苏建国叹了一口气,看白痴般看着他。 “不信?你咋就这么傻呢。” 郝牛也看着他。 这眼神,突然让苏建国更恼火了。 混小子啊! 咋他看我也像看白痴一样? 郝牛说:“我知道你势力很大,能左右任何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做间谍这事,我是被冤枉的,既然是被冤枉,就能够洗清。” “洗清了,我就能离开,现在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走。” “我之所以还留在这,是想看看苏璞玉的父亲,对我到底啥态度,说老实话,你让我挺失望的。” 苏建国仰头大笑! “我对你也非常失望,因为你根本不识好歹,但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我把简大海叫进来,让他证明我的手段!” “你说我势力很大,可你根本不清楚,我大到了什么程度!” 他马上起身,走出了门,让门口一个守卫去把简大海叫过来。 没多久,简大海急匆匆的脚步响起。 他进了审讯室。 苏建国马上指着他,甚至有些趾高气扬。 “简队长,你告诉郝牛,他现在的情况是不是非常严重,随时可能掉脑袋?但只要我一开口,他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对不对?” 简大海一脸窘迫,还没开口,郝牛就问他。 “简队长,我现在想出去,就可以出去,是不是?” 苏建国满脸好笑地看着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咋到现在还这么蠢,你是犯了大罪,这种罪如果真被冤枉,我绝对可以帮你洗清,但如果没我,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明白吗?” “郝牛,你清醒清醒好吗?” 郝牛却不理会他,就看着简大海,透出一丝神秘的笑。 简大海硬着头皮,把头一点。 “没错,现在郝牛同志想出去,就可以出去。” “听到没有!” 苏建国朝郝牛一指:“简队长说了,你想出去,你就能……就能……” 忽然,他傻了眼,猛然扭头,看向简大海。 “简队长,你啥意思?说错了吧。” 简大海苦笑道:“苏长官,这……这还真没说错,现在情况确实这样,郝同志想出去,就可以出去了,本来你要晚来一步,他都已经走了。” 苏建国瞪大眼睛,威严地问:“这到底啥意思?咋我晚来一步,他都走了?他现在可是犯下滔天大罪,是间谍,要掉脑袋的!” “你敢这么轻易把他放走?” 简大海说:“郝同志是被杜坤诬陷的,现在罪名已经洗清,所以,想走就能走。” “什么?!” 苏建国更是瞪大双眼。 “简队长,这可开不了玩笑,间谍罪啊,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就这么轻易把人放走,你对得起自己这一身衣服吗?” 简大海无奈地说:“苏长官,我确定对得起自己这一身衣服,也确定查清楚了,郝同志是被冤枉的,杜坤也真有点蠢!” “你知道他栽赃郝同志的罪名是什么吗?” 苏建国冷冷地说:“别拿话套我,还不确定就是杜坤栽赃他,但可以确定,郝牛身上有两份关于经济发展的高级情报。” “而且,他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金大华。” “而金大华,是个特务头子,目前政保总队正全力缉拿他!” “这小子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所以,能说放就放吗?到底有没有查清楚?” 简大海不得不把话挑明。 “郝同志其实是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金大华也已经被抓,还是郝同志亲手抓的!” “所以,郝同志咋可能是金大华的手下,没这么滑稽的事啊。” 一下子,苏建国的下巴都要炸裂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啥意思,再说一遍!” 简大海不得不把事又说了一遍。 苏建国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天大的玩笑!天大的玩笑!” “你咋证实,郝牛是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是他把金大华抓住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有没有找政保总队的人来调查了解?” 话音一落,门口就传来一个声音。 “苏长官,正是我们来了,才确认,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郝牛郝同志被冤枉了!” “金大华也确实是他亲手抓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是金大华的手下?!” 苏建国猛然扭头看去! 第290章 欲救苏璞玉,先打野猪! 只见丁耀东和几个人走了进来,正冲他发出微笑。 苏建国简直五雷轰顶! “开什么玩笑,他这么年轻,还是个乡下小子,就能抓住金大华?成为你们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 丁耀东郑重其事一点头。 “开头我也不信他能抓住金大华,但后来,郝同志确实折服了我,别看他年轻,也别看他是从乡下来的,但就有与众不同的本事。” 接着,他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听完后,苏建国既是震撼,又是狼狈! 他万万想不到,这个来自千里之外的乡村小猎人,还真有这样的本事。 把那么多人抓不住的金大华抓了! 而杜坤,干了一件多蠢的事啊! 诬陷郝牛是间谍? 说他背后是金大华?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脑袋啊! 看着他的表情,郝牛笑呵呵地说:“苏长官现在清楚,我为什么想走就走了吧?不用你伸出援手,我也能来去自如。” “而且,我要提醒你一点,杜坤因为诬陷我,很可能要面临一场牢狱之灾。” “虽然罪名并不是很严重,但坐一两年的牢,是必然的。” “所以,你确定要把女儿嫁给一个坐过牢的人?” 顿时,苏建国更是如遭雷击! 他张口结舌地盯着郝牛,心中生出一种很少有的挫败感。 怎么在这小子面前,他就好像处处受挫呢? 看着苏建国更加狼狈的样子,郝牛粲然一笑。 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 郝牛之所以还要坐在这,让简大海给他上手铐,等着苏建国耀武扬威,就是想让他知道,杜坤已经因为陷害自己,而深陷囚笼。 他万万不可再把女儿嫁给杜坤了,要不,会让天下人笑话。 郝牛也深深相信,以苏建国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绝不可能再让女儿嫁给杜坤。 就算杜坤的来头相当不小。 “很好!很好!” 苏建国盯着郝牛,连连点头,有点气急败坏。 “想不到啊,你小子还挺厉害,来省城没多久吧,就抓住了金大华,还成了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 郝牛笑眯眯回应:“所以,苏长官,你觉得我能不能配上你女儿了?” 苏建国马上不屑摇头。 “一点小小成绩,在我眼中,啥也不是,怎么就配得上我女儿了,你就算再干一千年,也配不上!” 郝牛不以为意,摇了摇头。 “没事,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女儿觉得我配得上就行,我把这点小成就跟她说一声,她还会更喜欢我呢。” “她不像你一样,目中无人!” “她的眼里只有我,只有我让她难以忘记。” 这就好气人啊! “你你!” 苏建国指着他,气得七窍里都隐隐冒出白烟。 他猛然扭头,大步朝外走去,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审讯室里。 不管丁耀东还是简大海,都有点哭笑不得。 丁耀东说:“郝兄弟,你现在把他彻底得罪死了,就更别想从他手里把女儿搞到手。” 郝牛淡淡地说:“刚才我跟他一番交谈,已经认定不管咋样,他都不会把苏璞玉交给我,既然这样,我干脆由着性子来,谁怕谁呀。” 丁耀东苦笑:“但接下来,你想把苏璞玉偷回去,就更加难搞了。” 郝牛眨眨眼皮子:“事在人为。” 虽然刚才所做,确实太年轻气盛,并不符合郝牛重活一世的性子。 但重活之后,又为年轻之身,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是年轻的热血! 所以,郝牛还是喜欢率性而为。 他跟丁耀东说的那番话,也确实相当有道理。 既然苏建国不管如何都不会让他跟女儿一起,又何必讨好这个潜在的老丈人呢? 最重要的就是,郝牛能感到苏璞玉外柔内刚,跟他一样,都是很有性格的人。 一起私奔不是问题的嘛! 要搞事就搞,谁怕谁? 反正老子千里走单骑,图的就是一个爽! 离开这个关押他几个小时的大房子后,郝牛也告别了丁耀东等人。 按照老丁提供的地址,先去苏家。 这里赫然是一栋小洋楼,周围还有花园,高高围墙围着。 大门口有警卫,就连墙上都有电网。 要是往里头硬闯,肯定会被荷枪实弹的守卫打死。 往墙上爬,也难免被电死。 防卫确实相当森严。 甚至,郝牛还隐约听见里头有三四头凶猛的狼狗,在隐隐嗷呜。 不愧省城大员的家! 这防卫,让郝牛都有点头疼。 该咋样才能把苏璞玉从里救出来呢。 甚至,要确定苏璞玉在不在里面,都比较难。 为今之计,不管如何都得先混进去,好好查看一番! 现在是白天,自然不能贸然从事,郝牛就先回了旅馆。 昨晚一整晚没睡好,这会儿得好好补个觉才行。 郝牛一觉睡到半夜十二点,才猛然睁开眼睛跳起来。 他已精神奕奕! 准备着,继续把苏璞玉偷出来。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此时,郝牛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有点贼,但应该挺实用。 之前他已经观察过苏家周围的地形,依山傍水的,风景相当秀丽。 虽然是在省城,却一点不闹,怕还有些野生动物。 郝牛摸着夜色,爬上苏家旁边一处树木茂密的山坡。 他到处查探,没多久,果然听到一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他蹑手蹑脚走去,手里还拎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 安静的灌木丛里,果然有四五头野猪正在拱着草根吃。 每头野猪也不算大,都是一两百斤重。 毕竟是省城,不是特别山的地方,这里的野猪体型,都不算大。 郝牛缓缓扬起棍子。 今晚的目标,至少得收获两头野猪。 野猪们在夜色的笼罩下,一心一意拱着东西吃,完全没注意,有个可恶的人类,正在朝它们靠近。 砰! 郝牛突然出手,一棍子砸在一头野猪的脖颈上。 砸得它嗷嗷一声叫,一下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它野猪吓坏了,赶紧扭头就跑。 郝牛早就做好了准备,双脚一蹬,猛然冲过去。 他朝最落后的那头野猪,又一棍子。 砰! 重重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这头野猪吭都没吭一声,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野猪全部跑了。 在此之前,郝牛已经清理了一级空间。 虽然只有一立平方米,但空间墙壁有弹性,像是橡胶,勉强能把两头野猪塞进去,但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郝牛不禁感叹道:“啥时才能打到足够的猛兽,扩充空间呀。” 用这空间已经用了很多次,越用,郝牛就越能感到空间带来的好处。 要是能从一立方米变成一千立方米,能干的事肯定多很多。 没准还会出现其它奇特的效果! 办完这些,郝牛又快速下山,静悄悄来到了苏家旁边。 第291章 空中飞猪 郝牛仰头看了看墙壁和电网,它们加在一起,约有三米五那么高。 他从空间里放出一头野猪,野猪还昏迷着,倒在地上,任凭宰割。 郝牛在它脑袋上拍了拍:“喂喂,醒醒!天亮了!” 没多久,野猪猛然睁开眼睛,跳了起来,还愣头愣脑冲郝牛嗷呜了几声。 它虽然显得凶狠,但其实没啥杀伤力。 这才一百多斤重的野猪,獠牙都还没长出来呢。 郝牛冲它呲牙一乐。 “醒来了是吧,带你玩一个好玩的,让你做空中飞猪咋样?” 紧接着,伸手抓住它一条前腿、一条后腿,猛然举起。 野猪下意识挣扎,还嗷嗷直叫,但郝牛已经不给它这个机会,用尽浑身力气,猛然向上一丢。 换成一般人,哪怕是个壮汉,要把一百多斤的一头猪丢上去都挺难。 而郝牛重生归来,福利多多,丢一头这样的野猪,不在话下。 顿时,野猪在空中飞起来,吓得叫都不会叫了。 它整个身躯就这么越过铁丝网,往那一头砸去。 紧接着,郝牛二话不说,又赶紧把第二头野猪放出来弄醒,丢过墙头。 丢两头野猪时,他用了巧劲,能保证它们先背部着地,反正皮糙肉厚的。 根据郝牛观察,围墙那头是草地,比较松软,砸下去,不但能避免对野猪造成啥伤害,也不会发出太大声音。 接着,郝牛就开展了下一步行动。 他把驭狗神通放了出来,意念迅速朝院子里弥漫而去。 感到几只狼狗的动静后,他马上贯注了一股精神力,把它们的暴躁性子逗了出来,还指引了一条抓野猪的路。 没多久,郝牛就听到院子里发出一阵激烈的嚎叫,很快就有些兵荒马乱了。 人的叫喊声,很快也传了出来: “咋回事,进贼了? “好少看到几只狼狗这么激烈,发了疯似的!” “赶紧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 此时,郝牛已经快速窜到苏家大门口,躲在一边观察。 大门虽然关上,但还有一个警卫在站岗。 他明显也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紧张地瞅向了门缝。 很快,里面更是闹得鸡飞狗跳。 有人大喊:“是两头野猪!咋钻到咱们家来的?太奇怪了吧!” “这野猪会打洞,没准是打了洞钻进来的!” “我去!这可真也太能打了!” …… 他们招呼着狼狗,赶紧去把野猪抓住。 而外边的郝牛,闭上了眼,继续用精神力控制几条狼狗。 不是控制它们去攻击野猪,是对它们的行动力和战斗力进行压制。 要让狼狗燥起来,又不能让它们太富有攻击性。 而两头野猪,受到了惊吓,生出强烈的反抗之心,嗷嗷叫着,到处乱跑,战斗力爆表! 果然了! 狼狗非但没制服两头野猪。 野猪还把人撞倒了。 “哎哟我去,这两头野猪太凶猛了,看体格也不大啊……我的腿!” “狼狗到底咋回事,平时挺凶的啊,现在连两头野猪都对付不了,太差劲了!” “赶紧找枪,用枪把两头野猪收拾掉!” “王武!王武!把枪拿进来!” …… 不出郝牛所料,在苏家唯一有枪的,就是站在门口的警卫。 显然他就是王武。 门没锁,他赶紧端起手中步枪,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 “来了来了,我来了!野猪在哪?老子一枪毙了它!” 关键时刻,还得看我! 郝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墙壁加电网,我翻不过去是吧? 就让你主动敞开了门,让我走进去! 他蹑手蹑脚,快步奔到门边,往里头看了看,很快就掌握了地形。 紧接着,郝牛简直就像一只猴子,窜了进去。 瞬间,他消失在了建筑之中。 这会儿,苏建国还怒气难消。 人生过了三分之二,他还从没受过这种气。 之前他回到家里,杜秋月赶紧问他。 “郝牛那小子现在啥情况?可千万不能把他放出来,就算被冤枉的,是咱家的救命恩人,也得让他在里面好好吃吃苦头!” “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苏建国却无奈地说:“没法子,那小子把自己放出去了。” “啥,他把自己放出去了?” 杜秋月也知道事发情况,直摇着头。 “他那可是间谍罪,很严重的罪!咋可能把自己放出去啊。” 苏建国一摊手。 “他给自己洗清了冤屈呗,他是清白的,所以,人家不得不放了他。” 杜秋月哈一声笑了出来。 “老苏,你是在跟我开玩笑,那小子本身就是罪犯,怎么洗清自己的冤情,又怎么变得清白?” 苏建国苦笑道:“杜坤算踢到铁板上了,随意找了个间谍罪的罪名,想要诬陷郝牛,却不打听打听他现在是啥身份!” 杜秋月惊讶地问:“他现在啥身份?不就是一个乡下小子嘛,他连杜坤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话不能这么说!” 苏建国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郝牛啊,给我一种英雄出少年的感觉,刚来省城没多久,你知道他变成了什么吗?” “变成了什么?”杜秋月十分好奇。 门外,有一双耳朵也竖直了,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小脸,上还透出又惊又喜的笑。 苏建国又是一声长叹。 “他把自己变成了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所以,杜坤想用间谍罪诬陷他,说他是金大华的手下,这不搞笑嘛,搬起石头砸自己!” “金大华早被抓住了!还是这小子抓的!” 顿时,杜秋月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鸭蛋。 外边偷听的人也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小脸更是透出十足兴奋。 “现在咋整?” 杜秋月哭笑不得地问:“所以他就这么被放出来了?万一再来纠缠咱们女儿怎么办?我看,还是赶紧把璞玉嫁给杜坤吧。” 外面的人一听,顿时满脸不高兴,很生气! 她刚要踏进去阻止,就听到苏建国说:“算了,杜坤这家伙烂泥扶不上墙,璞玉也没法嫁给他了。” “为啥?”杜秋月更是大惊。 第292章 岂止反将一军! 苏建国瞪她一眼。 “为啥?你不用脑子好好想问题吗?杜坤胆大包天,敢用间谍罪罪名诬陷郝牛,还拿了两份所谓高级情报,这是一头撞到政保总队的手上啊。” “郝牛现在啥身份,我也跟你说了!” “杜坤还讨得了好?没准儿都会被抓进去,关个一两年,这样一来,女儿还能嫁给他吗?这是嫁给一个劳改犯啊!” 门外的人,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一张小脸洋溢着欢喜,脑子里直晃动着郝牛的身影。 想不到,他那么厉害! 这岂止反将一军,简直反将两三军了。 这一回,杜秋月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鹅蛋。 “这……这好像也是,杜坤想把人送进牢房,结果却把自己送进去了,不对啊,他爸妈也很厉害,肯定会力保自己儿子的。” “按理说,郝牛奈何不了他。” 苏建国摇着头说:“要是郝牛没啥权势,就从乡下来的一个小子,还真奈何不了杜坤,但他现在的身份,起了作用!” “政保总队的丁耀东,愿意帮着他收拾杜坤!” “你也知道政保总队啥存在,可以不受省里管,只要丁耀东狠下一条心,我都奈何不了。” 杜秋月喃喃地问:“所以,杜坤现在都自身难保啦?” 苏建国重重一点头。 “所以,咱们女儿真没办法跟他结婚了?” 苏建国重重一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噗一声笑。 两公婆看了过去,更是把脸一沉。 杜秋月没好气地说:“你未婚夫都被关进牢房了,要判刑了,你还笑得出来?” 发出笑声的,自然是苏璞玉。 她大大方方走了出来,美丽的脸蛋上,挂着俏皮的笑。 “他可不是我未婚夫,我特别讨厌这个人,所以看他自讨苦吃,自找罪受,不知多高兴。” “爸!妈!你们都想不到郝牛这么厉害吧,一个乡村小子跑来省城没多久,就做了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真太牛了,不愧我看中的人。” 本来她这番话就让苏建国肝火大动,听到最后一句,更是猛然站起。 他狠狠指着苏璞玉的鼻子。 “你啥时候跟郝牛搞到一块去了,还什么两情相悦,真心相爱,你的眼里只有他!” “所以,他才千里迢迢从云来村跑到这,要把你偷走!” “这不是接你回去教孩子读书,是接你回去给他做老婆啊!” 一下子,苏璞玉的脸红了。 她一跺脚。 “爸,你说啥呢,谁……谁说我要给他做老婆的?” “你别不承认了。” 苏建国狠狠一瞪眼。 “我都去找他了,他口口声声说跟你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啥的,听得我直恶心!啥时一个乡下小子这么不要脸了!” “啥时我女儿也这么不要脸了?” 本来苏璞玉还想否认,没跟郝牛两情相悦的。 但不可否认,她对郝牛确实很有好感,以后真找不到人嫁,就嫁给他! 而且顺水推舟能解气啊! 所以,苏璞玉也不否认了,一字一顿。 “爸,不管咋样,我劝你们还是尊重我的选择,反正现在你也说了,我不能嫁给杜坤,就让我回云来村,好好教孩子读书吧。” 杜秋月痛心疾首:“璞玉,这里才是你的家啊,云来村不是!” 苏璞玉摇了摇头,缓慢而坚决地说:“没错,这里是我的家,但云来村是我的梦想,如果家和梦想能融合一起,自然最好。” “不能融合,我还是想趁年轻,选择梦想。” “我要让梦想在穷乡僻壤的地方开花,我要灌溉出很多花朵,散发绚丽的姿彩!” “我要让那些孩子成为有用的人,成为社会栋梁!” 这番话,铿锵有力,震得她爸妈一时间都开不了口。 很快,苏建国就狠狠地说:“你还想趁年轻去山沟沟里,让梦想开花,知不知道你这一去,可能一辈子都被锁在那了!” “郝牛对你图谋不轨,想让你嫁给他!” “到时你就不是我女儿,不是省城千金大小姐,就是一个村妇,迟早你会后悔!” 苏璞玉更是坚决摇头。 “爸!妈!也许以后我会后悔,但不去,我现在就会后悔,我宁可以后后悔,也不要马上后悔,请你们尊重我的选择。” “我不准!” 苏建国心烦意乱一挥手。 “你给我回房间去,以后我不准你踏出这个家半步,直到我把郝牛解决了再说。” “我不!” 苏璞玉马上反抗:“之前我答应回来,是因为你说会把郝牛救出来,但他把自己救出来了,用不着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她一扭身,大步朝外走去。 苏建国大嚷:“人呢?赶紧抓住这个不孝女,把她关进屋子里去,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 苏家有不少人,甚至配了两个保姆。 她们早就在一边候着,听到苏建国这么说,赶紧大步迎过去。 “璞玉啊,听你爸妈的,回屋子里休息吧。” 苏璞玉自然不愿意,还想趁机夺路而逃。 结果在苏建国的命令下,两个保姆抓住了她。 甚至,杜秋月都跑过去,押着女儿,硬生生把她推到房间里。 砰! 门关上了。 苏建国还让人检查房间周围的窗户,保证苏璞玉不会跑出去。 苏璞玉在屋子里大喊大叫。 “爸!妈!你们不能这么做,不能限制我的自由,现在是新社会了,干嘛还要关着我,我有资格去寻找自己的自由和梦想!” 苏建国恼火大喊:“你那是什么自由和梦想?就是想让野男人把你拐走!给我好好反省,我就不信你脑子那么愚钝,一直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三天意识不了,就十天!十天意识不了,就一年半载!” 接着,他就气呼呼背着手,回自己房间去了。 杜秋月在门边劝了女儿老半天,但女儿还是坚决要出去,她也恼火地走了。 留下苏璞玉一个人在房间里。 不管她怎么闹,都宛如一只被关住的百灵鸟。 苏建国气得愣是半夜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上眼睛,又突然听到外边传来激烈的喧哗。 他打开门,大步走出去,抓来一个人,问到底啥情况。 听完汇报,他直皱眉头。 “咋回事啊,怎么有两头野猪跑到家里来了?” 被问话的,是一个警卫。 他连连点头。 “是啊,挺奇怪的,也不知道这野猪咋能跑进来的,但不管咋样,也算是给咱们改善伙食了,要是抓着,能吃好多天猪肉呢。” 杜秋月没好气地说:“野猪身上有腥骚味儿,哪能好吃呢,赶紧打了丢出去,别影响咱们睡觉,明天还要工作呢。” 话音一落,外边已传来砰砰响声。 接着,就有人大喊:“野被猪打死了!野猪被打死了!” 第293章 我决定的事,就不回头! 苏建国不耐烦地说:“打死了就赶紧恢复安静,野猪你们想咋处理就咋处理。” 警卫高兴得直点头:“好。” 虽然上头嫌弃野猪肉有腥骚味儿,不好吃,可对他们来说,却是难得的解馋机会。 别看他们给苏建国做警卫,或者做其它工作,一日三餐混得饱,但吃肉,一个月也难得吃两三次。 虽然野猪身上没啥肥肉,都是瘦肉,却总比啥肉都吃不了好啊。 而且,骨头拿来熬汤,也是很有油水的。 一帮人兴高采烈,赶紧去处理两头野猪了。 苏璞玉也听到了动静,跑到窗口,往下看来看去。 这是在二楼,也能隐约看到一些情况。 她皱起眉头,满脸不解。 “为啥有两头野猪跑我家来了,怎么混进来的?” 忽然,她一阵惊喜,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只见在楼下一处茂密花丛后边,探出来一张脸,还冲她扮了个鬼脸。 苏璞玉差点激动大嚷,一下子明白为啥有两头野猪跑进来了。 原来,这两头野猪算是要来救她的! 苏璞玉兴奋到恨不得破窗而出,让郝牛立刻把自己带走,但也没办法破这窗户啊。 她只能焦急朝郝牛比手势,说被父母软禁起来了,门口还有专人二十四小时看着,现在都不知道咋逃出去。 郝牛也朝她比着手势,让她安心,他会想办法,争取今晚就把她救出去,两人远走高飞。 他还把两根大拇指勾在一起,其它四根手指带着巴掌,在空中飞来飞去。 这是展翅高飞的节奏啊,逗得苏璞玉捂着小嘴,差点笑出声来。 她直点着头,还朝他翘起两根大拇指。 郝牛想了想,又抬起双手,大拇指在下边接在一起,其它手指在上边相接,比出一个很标准的“心”字造型。 这手势在七八十年代,还远远没有企及呢。 但苏璞玉一看,就明白了啥意思,小脸突然变得又红又热。 她想了想,咬了咬下嘴唇,也冲郝牛比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手势,瞬间都心如鹿撞了。 她脑子里晃放出之前父亲那番话,郝牛说啥跟你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呢。 虽然根本没这回事,苏璞玉当时听了,还有点想揍郝牛。 但现在一想,突然心里涌出一丝甜滋滋的味儿。 她还有了一种强烈的想法,郝牛肯定能把她救出去。 此时,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所有人都没意识到,有一个人趁着慌乱时,已经偷偷进了院子。 他们还以为就两头野猪捣乱呢。 郝牛蹑手蹑脚,又兜到了苏璞玉房间门口。 只见那里放着两只板凳,两个膀大腰粗的女人坐在那,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显然是守着苏璞玉,不让她溜走。 要救苏璞玉,就得先把这两个大女人解决掉。 郝牛的脑子快速运作,接下来该咋整。 忽然,他想到了一级空间,就把意念探了进去。 一级空间里还充满两头野猪留下的臭味,滂臭滂臭。 野猪体味大,哪怕在空间里只待了一会儿,但气味仍呛得人受不了。 郝牛虽然只是用意念去闻,但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突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然后他整了整衣领,堂而皇之朝两个保姆走去。 两个保姆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顿时透出满脸警惕。 其中一个问:“你谁?咋从来没见过你?” 郝牛丝毫不慌:“我啊,新来的警卫撒!我正到处巡逻呢,看见两位大姐在这嗑瓜子,就打声招呼,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呀。” 郝牛长得也挺帅,还很有阳刚气息,哪家女人不喜欢这样的小伙子。 顿时,两个保姆失去了大半警戒心。 一个:“哟,原来是新来的,这长得还挺魁梧挺精神,小伙子,有没有找女朋友啊,阿姨把女儿介绍给你。” 另一个:“我也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小,要不相个亲?” 这两个保姆,都恨不得女儿赶紧嫁出去的样子,似乎丝毫不考虑,眼前这小伙子到底是啥样存在。 事实上,也怪不了她们,毕竟先入为主了。 能来这做警卫的,肯定身家清白,还有点关系。 自家女儿要是找到这样的郎君,当然不亏。 郝牛嘿嘿一笑:“谢谢两位阿姨这么看得起我,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们。” 顿时,两个保姆开心地笑了,还直挥着手。 “哎呀,送啥礼物呢,一看这小伙子,就知道是一个懂礼貌懂规矩的。” “来,让我们看看到底啥礼物,太贵重的可不能收。” 郝牛神秘一笑:“包你们满意。” 他双手一直背在背后,现在就从后边放到了前边。 两个保姆下意识看去,却看到小伙子的巴掌空空荡荡。 哪有啥礼物,都不由一愣。 忽然,郝牛手一扬,迅速后退。 刹那间,只有他能看见的黑洞打开来了。 这黑洞不单单能吸,还能吐。 一下子,就把空间里堪称生化毒气的猪骚味儿全部放出来了,而且非常精准,丝毫都不浪费。 全部贯进两个保姆的鼻子和嘴巴! 顿时,两个保姆目瞪口呆,神情呆滞,眼睛瞪得老大。 然后就翻白眼。 她们异口同声,喃喃自语:“好……好臭……臭死了。” 紧接着,臃肿的身子向后仰倒,摔在地板上,活生生臭晕过去了。 郝牛感叹:“这猪骚味儿还挺厉害的。” 接着,他毫不迟疑,赶紧从她们身上摸出钥匙。 这门是从外边反锁的,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打开,轻轻推开一条缝。 刚推开缝,一双明媚大眼睛就凑了过来,一看见他,顿时兴奋大喊:“郝牛!” 郝牛赶紧在嘴边竖起一个手指头:“嘘!” 苏璞玉赶紧捂住小嘴。 郝牛把门推开,冲她勾勾手指。 “要是决定了跟我走,咱们就尽快,对了,我摩托车呢?” 苏璞玉压低声音。 “在车库里呢,还有我行李啥的也在上边,我自然要跟你走的,我决定的事,就不回头!” 看着苏璞玉毅然决然的样子,郝牛心里就有一股暖流涌动。 他把手一挥:“跟我走,先带我去车库。” 苏璞玉马上点头,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不管她的手指头还是小巴掌,都软软,绵绵,热乎乎。 被她的手抓着,郝牛感觉很舒服,禁不住冲她灿然一笑。 苏璞玉也嫣然一笑。 哎呀,笑得贼好看了,把郝牛都笑迷糊了。 第294章 你这小子,还挺有钱的啊! 一踏出房门,苏璞玉就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个保姆。 她惊讶地问:“她们咋了?这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郝牛说:“我可不敢搞出人命,就把她们臭晕过去了。” “臭晕过去?” 苏璞玉瞪大双眼,又吸了吸鼻子。 “我没闻到啥臭味啊。” 郝牛眨了眨眼皮子。 “我直接把臭气通过一种特殊方式,贯进了她们的鼻孔,所以你闻不着,但这两个人一下子就臭晕了,估摸得躺一两个小时。” “闲话少说,赶紧走。” 苏璞玉拉着郝牛下了一楼,很快钻进了车库。 在车库里,停着一辆吉普车,一辆红旗轿车。 而在旁边的空位上的,就是郝牛的摩托车。 不管是苏璞玉的皮箱,还是那两桶汽油,都还牢牢在后边挂着。 郝牛一看就有些激动,走了过去,在车头上轻轻拍着。 “摩托兄啊摩托兄,委屈你了,现在咱们就走。” 钥匙也还在车头上插着,郝牛跨上摩托,苏璞玉主动抓住他肩膀,借力把自己拉上去。 她兴奋地小声嘀咕:“走!” 郝牛扭头,最后一次问她。 “你真确定啦?跟我离开省城?” “回云来村后,不单单以后很难跟你爸妈见面,也会让你爸妈很生气,没准不认你这个女儿,你真愿意抛爹弃娘?” “瞧你说的,真难听!” 苏璞玉不满地撅起小嘴。 “我肯定不会抛爹弃娘,我是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爸妈还是我爸妈,我相信他们以后也会支持我的。” 郝牛叹气,摇头晃脑、语重心长。 “女大不中留,翅膀硬了,爸妈到了最后没办法,不支持也得支持呀。” 苏璞玉皱起眉头,伸出小手,在他腰边用力捏了下。 “你别用小老头的语气跟我说话,怪怪的。” 郝牛疼得龇牙咧嘴,又满脸严肃。 “行,既然你做好了准备,咱们就出发,抱紧我,接下来,要从你家里闯出去了。” 苏璞玉把头一点,乖乖听话,伸出两条修长手臂,紧紧搂住郝牛的熊腰。 她还略兴奋地吐出两个字:“冲啊!” 不知为啥,她的小脸又红了,还心如鹿撞。 郝牛心里也好像有几只鹿在那撞来撞去,感受背后温香暖玉的滋味,真真幸福死了。 他:“冲啊!” 接着,踩着了火,一拧油门,冲出车库。 这声音就有些激烈了,让周围巡逻的几个警卫马上逼过来。 他们看见这一幕,顿时大惊。 警卫头领喊了起来:“苏小姐,你要去哪?你可千万别走!小子,你是谁?咋进来的?哎哟我去,赶紧停车!” 这声音把停在院子里大树上的几只鸟,都吓得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二楼另一个房间的灯,也一下子亮了,窗户很快被推开。 杜秋月和苏建国的脑袋,同时冒出来。 紧接着,苏建国目眦欲裂地喊:“郝牛,又是你!你还敢跑到我家来,又偷我女儿,你这该死的东西,拦住他,赶紧拦住他!” 警卫头领马上把头一点。 “苏长官放心,我肯定能拦住这小子,他一个人掀不起多大风浪的,所有狗都给我上。” 警卫头领倒也聪明,这拦上去,万一人家小伙子发疯,直接开摩托撞过来,可得遭重伤的。 就先让狗扑上去拦他。 这些狼狗势大力猛,身手灵活,肯定能把那小子从摩托车上揪下来! 当即,整整四条狼狗朝郝牛扑去,龇牙咧嘴,凶猛无比。 苏璞玉吓得大喊:“郝牛,赶紧撒!这些狗很凶,真会咬死人的!” 郝牛轻声一笑:“你别忘了,我是干嘛的。” 接着,他用出驭狗神通,冲那帮藏獒大吼一声。 “给我滚开!” 警卫头领哈一声笑了起来。 “小子,想让我这些狼狗滚开,你没吃错药吧?它们会咬死你的嘛!傻瓜!!” 他刚说完,自己就变成了傻瓜。。 只见那些藏獒还真听郝牛的,扭身闪到一边。 警卫头领不可思议地喊:“你们干嘛?他让滚就滚啊,这么不要面子的?上去咬他,把他扯下来!” 二楼的苏建国也发了脾气。 “小陈,你训练的这些狗咋回事,赶紧让它们上去,把郝牛咬下来啊!别让他带着我女儿跑了!” 小陈赶紧点头,拼命驱使几头狼狗。 郝牛嘿嘿一笑:“没用的,说实话,它们只听我话。” 小陈不屑呵斥:“你以为这狼狗是你养的,你让它们咋样就咋样!” 郝牛都懒得废话,猛然一挥手。 “扑!” 一帮狼狗果然非常听话,猛然扭身,朝几个警卫扑去。 顿时,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 其中一个警卫手里还拿着把枪呢,下意识对准扑来的狼狗。 小陈却舍不得地大喊:“别开枪,这些都是咱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 那个警卫下意识撇开枪口,一头狼狗就扑了过去,把他连人带枪,扑倒在地。 甚至,死死压着他,张着血盆大口,腥臭的涎水都滴落在警卫的脸上。 把他吓得待会儿就要洗裤子了。 郝牛驱使这些狼狗,只是要把警卫们赶跑,没有要伤害的意思。 现在见时机成熟,郝牛二话不说,大吼一声:“抱稳!” “好勒!” 苏璞玉还挺兴奋嚷着,进一步抱紧郝牛,都恨不得把人都贴进去了。 嗐! 扁了扁了。 紧接着,郝牛猛然扭转油门,朝那两扇门冲去。 楼上,苏建国喊了起来。 “小子,你太过分了!赶紧停下,拦住他!拦住他啊!” 可惜一帮警卫都被藏獒扑倒了,牢牢按在地上。 虽然没受到啥伤害,但也没法起身啊。 轰! 郝牛一下子就把两扇门撞坏嘞,窜了出去。 忽然,他掐了把刹车,停了下来。 他从兜里飞快掏出十张大团结,冲后边二楼的苏建国扬了扬。 “苏长官,你女儿我带走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的!” “这一百块钱赔偿你这两扇门的损失,你这门再贵,估摸也不到这个数,麻烦你了!” 接着,他就把十张大团结塞进旁边邮箱里。 再一加油门,飞奔而去。 苏建国几乎把牙床咬爆! 你这小子,还挺有钱的啊。 不对,我干嘛琢磨这个? 这时,苏璞玉扭头大喊:“爸!妈!你们照顾好自己,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别来找我,别为我担心,有空我会回省城看两老的。” “我回云来村教书了!” 第295章 苏璞玉的羞涩 说着,苏璞玉还用力挥了挥小手。 看着这叛逆的女儿,苏建国和杜秋月都气得想哭了。 他们赶紧冲下楼,冲到门口,踩着破碎的门板。 只见那辆摩托车在很远的地方,闪了个尾灯,就一下子消失不见。 苏建国狠狠一跺大脚板。 “郝牛这小子真是太过分了,当着我面,拐走我女儿!” 杜秋月也悲伤地喊:“璞玉啊,你真狠心就这么抛下你爸妈,回云来村吗?万一又被豺狗咬了咋整?” 苏建国猛然扭头,气急败坏呵斥。 “你们咋回事?一帮人都拦不住那小子!” 此时,随着郝牛的离去,那些狼狗也脱离了控制,松开了一帮警卫,老老实实蜷缩一边。 就好像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 小陈狼狈不堪爬起,哭丧着脸喊:“苏长官,我……我这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本来应该对付他的狼狗,却变成了对付我们。” “这真是见鬼了,现在咋办?” 苏建国狠狠一挥手。 “打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去追!郝牛,你别想把我的女儿拐走!” 此时,郝牛舒爽无比,感觉这才活出真男人的味儿。 上辈子他从生到死,胆小谨慎,哪敢这么冲动。 但现在就是有这股劲头。 重活一世真好! 年轻真好! 感受后边仍紧紧搂着他的苏璞玉,郝牛更是回肠荡气。 他禁不住稍微扭头:“你后悔吗?” 苏璞玉用力摇头:“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 “好!” 郝牛重重一点头。 “接下来,我们可能还有几场苦战要打,从大路肯定走不了了,得走小路,一路上肯定会很颠簸,回云来村的路会很辛苦。”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璞玉用力点头:“我明白,你别看我家庭条件挺好,其实我也吃过不少苦,要不也不会愿意留在云来村,教一帮孩子读书。” “而且,我相信你会保护好和照顾好我的。” 郝牛坚定不移地说:“必须的!” 苏璞玉微微抬着小脸,又有些惊奇地问:“郝牛,你咋让那些狼狗乖乖听话的?要不是它们反戈一击,帮我们拦住警卫,还真的很难逃出去呢。” 郝牛嘿嘿一笑。 “我学会了一种神秘的本事,能让狗乖乖听我话,上次去丛林里打豺狗,把你救出来,不也用了很多村里的土狗嘛。” 苏璞玉更加欣赏了。 “郝牛,你真的很厉害,跟我印象中的你,完全不一样,我听我爸说,你刚来省城没多久,就抓住了大特务金大华!” “你成为了政保总队的高级顾问,你真是好牛啊。” 郝牛笑嘻嘻地说:“你别夸我了,再夸我都不会开摩托车了,得飞到天上去。” 苏璞玉咯咯一笑:“那我暂时不夸你了,留着以后夸。” 很快,就奔出城外。 这回不敢走大路了,冲上了一条小路。 小路没有路灯,还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跌跌撞撞的,折腾得苏璞玉不得不进一步抱紧郝牛,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甩出去。 郝牛也不敢开太快,放慢了速度。 虽然没有路灯,但幸好车头灯能照亮一切。 两人在夜色中,不知道奔了多久。 车头灯的光芒也像一把大刀,不断刺穿前边夜幕。 这种感觉对郝牛来说,就好像要带着苏璞玉从一个世界,逃往另一个世界。 不知颠簸了多久,他再次放慢车速,扭头问道:“你现在感觉咋样?受不受得了?” 苏璞玉开口了,声音显得有些难受。 “胸口有点闷,骨头好像被颠得要散架,但我还可以再坚持,你继续开吧,一直开回云来村。” 郝牛哑然失笑。 “走大路都没这么快,更别说小路,我估摸怕得六七天来走,但你爸要派出了追兵,怕也找不着咱们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他左右一看,稍微调转车头,冲上一座山坡,找了块比较平坦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扭头。 “你下车吧,坐久了,腿脚都麻痹了,下车活动一会儿,会好受些。” 苏璞玉乖乖点头,抓着郝牛的肩膀,小心翼翼挪下了车。 可双脚一站在地面,就一阵酸麻,禁不住要摔倒在地。 幸好郝牛眼明手快,伸出一条雄壮的手臂,抱住她的纤纤柳腰,稳住了她。 郝牛也赶紧跨下摩托,让苏璞玉抓着自己两条手臂,要带她慢慢走了两圈。 “等气血通畅,就没多大事了。” 苏璞玉抓着他,走了两圈,蹬了蹬腿,果然腿不酸麻了。 她看着郝牛,甜甜笑着,害郝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摸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长花了吗?咋这么看我?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苏璞玉扑哧一笑:“因为我觉得你很豪迈,又很细心,对我很体贴,这样的小伙子,咋到现在还没找着对象呢。” 郝牛脱口而出:“等你呗。” “去你的!” 苏璞玉抬起小手,打了他一下,脸上泛起羞红。 这在夜色中透着一股暖意,让人看着就很舒服。 接着,郝牛赶紧收拾周围的枯枝败叶,堆成一堆,起了火。 虽然现在已是夏天,但森林里仍比较冷。 起了火,也可以让周围潜在的猛兽和毒虫毒蛇,退避三舍。 两人就几乎肩并着肩,坐在火对面。 忽然,郝牛想到一件事。 “对了,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一点点?” 苏璞玉吓了一大跳,赶紧抱住自己,恼火地盯着他。 “你这么快就对我动歪心思了?” 郝牛哭笑不得,就像变魔术般,变出一瓶狗獾油。 “不不不,你误解我了,要不你随便露出一个伤口也行,我让你看看,我亲手制作的狗獾油有多厉害,比你以前用的,可好多了。” “我相信有很大几率,能让你的伤疤完全消失。” “真的吗?” 苏璞玉兴奋问着,然后,略微羞涩地解开领口的两个扣子。 她把一边衣领缓缓卸落,冒出一边圆润的肩膀。 不过,上边出现了一道可怕的伤口,看起来像某种狰狞猛兽张开的嘴巴。 苏璞玉低头看了看,咬了咬下嘴唇。 “很多医生都说我这伤疤,以现在的医学条件没办法治好,哪怕送到国外,都无法做到完全去疤,我这辈子……” “很可能带着这些疤痕过日子了。” “不会的,傻话!有我呢!” 郝牛一边说一边拧开盖子,把狗獾油小心翼翼地抹到了伤口上。 其实他心里也没太大的底。 这个被空间改造过的狗獾油,能不能消除疤痕? 可别让苏璞玉失望啊。 她的身子恢复原来的样子,她高兴,他还更高兴呢! 第296章 苏璞玉不见了? 抹着抹着,苏璞玉突然就抽了抽鼻子,有点惊喜。 “咦,你这狗獾油还真不一样,我好像闻到一股花香味儿,挺清新的,闻着舒服。” 郝牛问:“抹到伤疤上的感觉怎么样?” 苏璞玉仔细感受了一会儿说:“暖洋洋的,又稍微有点痒,好像有什么东西渗到了伤疤里,这是之前那些狗獾油没带来过的感觉。” “难不成你亲手做的狗獾油,还真有神效?” “必须要有!”郝牛一点头说:“到时你不管脸上还是身上,从里到外都会很漂亮,是世上最美丽的苏老师!” 苏璞玉奇怪地看着他:“你这张嘴是抹了蜂蜜吧,咋那么甜呢。” 郝牛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这都是真心话。” 苏璞玉认真一点头。 “你自然是说真心话了,我听得出来,是甜甜的真心话,抹了蜂蜜的真心话,嘻嘻!现在我感觉伤疤真好了不少呢,你再往我其它伤疤上抹抹。” 她又要把其它扣子解开,但突然手又顿住了,脸刷一下通红。 郝牛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他就善解人意地说:“别了,现在只是让你看看效果,咱们不着急,等回到云来村,再慢慢涂抹,到时你自己来。” 苏璞玉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 “可我背上也有不少伤口,我……我自己抹不了啊。” 郝牛笑了笑:“回到云来村,你可以让爱英或者其她女孩子给你抹,要是不放心,就找我,我肯定很乐意给你抹的。” 苏璞玉扑哧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赶紧系上扣子。 虽然她是省城来的大姑娘,比一般乡下女孩要开放些,但解开扣子,让一个男人涂抹伤口,也是很不好意思的。 毕竟还不大熟。 接着,苏璞玉脑子里晃过一个想法。 嗯? 熟了就没事了吧? 怎么一想,她都快要把自己羞死了。 忽然,郝牛皱起眉头,看向苏璞玉可爱的小肚子。 “这是啥声音?” 一下子,苏璞玉的脸又红了。 她今天都不知道红了多少次。 她嘀咕:“我……我好像饿了,肚子咕咕叫,今天跟我爸怄气,都没吃饭。” “这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浑身发慌!糟了,我身上也没带啥吃的东西。” 紧接着,郝牛站起身子。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这荒郊野外的,周围应该有啥野物,像兔子、野鸡或野猪啥的,最好逮着一只野猪崽子!” “这肉的滋味不错,烤来吃香喷喷的。” 他扭头就要走。 苏璞玉赶紧站起身子,拉住他的手臂。 “我……我跟你一起去。” 郝牛说:“你就坐这休息,要跟着去,会跟不上我的节奏,放心,我很快回来,最多半个小时。” 苏璞玉可怜巴巴地。 “哎呀,老实说,我有些怕,这荒郊野岭的,我一个人待在这,守着火堆,我……我宁愿不吃东西,熬一晚!” “明天看看路上能买啥吃的吧。” 郝牛直摇头:“不行,你饿得脸都发白了,今晚必须吃点啥东西,要不身子撑不住,我很快回来,而且,不会离这太远。” “你要遇到啥事,就大声喊我,这大半夜的,我肯定能听见,好吗?” 苏璞玉没办法,只能乖乖点头。 “行,我听你的,但你得快去快回,我一个人怪害怕的。” 郝牛禁不住打趣她。 “我记得在云来村,到了夜里,你也是一个人住在学校里,都不见你害怕啊。” “这不一样。” 苏璞玉说:“学校是我住的地方,我当然不害怕,但这鬼地方我第一次来,最重要的就是,你在我身边,我不怕。” “可你走了,我就特别怕呀。” “有道理!”郝牛把头一点:“那我快去快回,等我,没事的!” 他扭身消失在了黑暗里。 苏璞玉看着他背影,扬声说道:“郝牛,记好了,半个小时内,你要是没逮着啥东西,就得回来,别让我眼巴巴等着你!” 苏璞玉坐回火堆边,抱着自己,看着火焰发呆。 炙热的光芒,烤得她小脸都红彤彤的,显得特别好看特别妩媚。 想着刚才解开扣子,让郝牛给她涂抹药膏的情景,心还一阵阵发抖。 甚至,鬼使神差想着…… 回到云来村,背上伤口自个儿没办法抹,是让王爱英给她抹呢,还是干脆找郝牛。 很快,郝牛就窜入丛林。 这会儿,他绝对是一个出色且优秀的猎人了。 虽然在夜色中,看不到地面上的许多痕迹,但依然能通过空中的气味锁定。 毫无疑问,这也是重生福利之一。 不知不觉,郝牛已经潜入了更深的丛林。 没多久,他就闻到一股比较新鲜的野兽气息,是野兔。 野兔身上有一种独特体味,比较骚臭的那种。 它会附在野兔的毛发上,在空气中散发。 猎狗往往就是凭借着这种气味,能找到野兔,并将它捕捉。 此时,这种气味也丝丝入扣地渗入郝牛的鼻子里。 甚至,他立刻察觉到,野兔在多久前从哪里经过,现在又是往哪个方向走。 他蹑手蹑脚跟过去,还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手枪,小心翼翼走了两百多米,来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带。 朝前一看,正好有月光洒下。 郝牛能清晰看见,前边一大丛野草旁边,出现了一头灰兔子的轮廓。 这头野兔还挺大个儿,起码得有七八斤。 要是逮着,就足够两人饱餐一顿了。 郝牛缓缓抬起手枪,枪口对准野兔的脑袋。 他刚要扣动扳机,突然野兔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一窜,一下子消失在草丛里。 郝牛都快要扣上扳机了,却不得不松开。 他想了想,干脆一个箭步冲过去。 这野兔太机灵了! 暗的不行,就来明的。 他一下子窜入草丛,但兔子已经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看见的是幻影。 郝牛当然不信邪,干脆拨动周围草丛。 没多久。就被他发现一个天然形成的地洞。 郝牛嘿嘿一笑,蹲下身子,毫不犹豫,一只手朝里头伸了进去。 如他所料,洞穴并不深,手一伸进去,里面就发出野兔的吱吱叫声。 郝牛还能感到野兔抬起爪子,要抓他的手。 野兔的爪子虽然不是那么锋利,但也有一定伤害性。 郝牛虽然看不着,但反应敏捷呀,马上把手翻过来,伸出五指,猛然一抓。 一下子,就抓住兔子的爪子,往外狠狠一拉。 他丝毫不给野兔任何反击机会! 不然,估摸那张小嘴也会凑过来。 要是被野兔的牙齿啃两下,郝牛也会受不住。 沉甸甸的兔子一下子被他扯出来了,在他手中拼命蹦哒着,还想逃脱。 郝牛轻而易举就结束了它的小命,吹了一声口哨,扭身就走。 这只兔子非常肥嫩。 虽然兔肉不能多吃,会越吃越饿,但偶尔逮着一两只吃吃,还是能填饱肚子的。 很快,郝牛就回到了原地。 “苏璞玉,我回来了,还抓到一只兔子,待会儿咱们烤兔肉吃!苏璞玉,你人呢?” 郝牛突然一惊,火还在那燃烧着,但旁边却失去了苏璞玉的身影! 第297章 我杀的是人吗? 顿时,郝牛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赶紧跑过去一看,眼里更是透出一股杀气。 之前苏璞玉坐着的地方一片凌乱,甚至一只鞋子都掉在一边。 显然她是被人抓走了。 开头,郝牛还以为是苏建国派来的人,把她带走。 但很快就确认不是。 因为对方明显是用很粗暴的方式,来劫走苏璞玉的。 郝牛一抬头,看到摩托也不见了。 从他去打野物到现在,最多二十五分钟,相隔撑死也就一里路。 能这么快把苏璞玉和摩托搞得无影无踪,绝对是老手! 甚至,郝牛脑子里还冒出了一个名词:山匪。 但这又不大可能啊。 毕竟是1979了,山匪这种存在,早就被剿灭。 所以,很可能是从外地流窜到周围的盲流。 这种盲流往往无恶不作,胆大包天。 夜里藏在森林里,白天就跑到省城,各种偷蒙拐骗。 哪怕杀人放火的事都敢干! 一想到这,郝牛也有些后悔。 他还是太大意了,不该把苏璞玉留在这,把她推入险境的。 郝牛虽然心急如焚,但不得不定下心神,搜寻周围痕迹。 没多久,就被他发现起码有三个人,悄悄对苏璞玉进行了伏击。 在她完全没注意的时候,就把她打晕或者捂住口鼻。 苏璞玉挣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三个歹徒带着一个大姑娘,还有一辆摩托车,不管咋样,留下的痕迹都比较多。 郝牛顺着踪迹,马上追去。 一条蜿蜒山路不断向前,两边草丛都有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 甚至,还出现摩托车轮胎的印子。 没错,他们就是从这走的。 郝牛眼里散发着凶光,不断加快脚步。 忽然,他左脚像踩住了一个绳套,就要赶紧把脚收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呼! 绳套把他脚腕勒住,猛然往上一提。 郝牛马上被吊在空中,脚上头下。 紧接着,从旁边树林里,窜出两个彪壮汉子。 他们抬起头,得意洋洋打量郝牛,其中一个是大光头。 他撇撇嘴角,怪腔怪调。 “小子,那妞和摩托是你的?挺厉害嘛,骑着那么漂亮的摩托,还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妞,半夜跑到山里谈心。” 一个是矮瘦个儿,他桀桀怪笑。 “可惜啊,你的妞被我们抓了,得轮流享用,还有那辆摩托车真不错啊,转手一卖,怕两三千块都卖得着!” “能开这么漂亮的摩托,你身上应该还有不少钱吧。” “赶紧拿出来,要不老子就把你的脑袋打爆!” 他抡着一根粗壮木棍。 郝牛呵呵冷笑。 这帮家伙不单单抢走了苏璞玉和摩托,还打起了他的主意。 所以,知道他会循着痕迹追来,就在周围布下了一个陷阱。 郝牛说:“我劝你们赶紧把我的人,还有摩托车交出来,要不,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家伙顿时哈哈大笑,用木棍把吊在空中的郝牛,捅得摇来晃去。 大光头说:“小子啊,你现在是不是脑充血,把脑子充坏了?这话我听着,咋这么别扭呢,这吃不了兜着走的,到底是谁?” “你仔细说给我听听。” 他还用木棍敲了敲郝牛的脑袋。 而矮瘦个儿,已经迫不及待。 “那么啰嗦干嘛,直接搜他身子,把所有钱搜出来,再一棍子把他打死,丢到山沟沟里去!” 这两个家伙,啧啧,还真是亡命之徒啊! 两个家伙马上通力协作,一个把木棍对准郝牛的脑袋,另一个就开始搜他口袋。 至于干嘛不先一棍子把郝牛砸晕或砸死,再摸口袋呢? 是因为两个歹徒考虑地还挺周全。 万一没摸到啥钱,这小子又挣了挺多钱,还可以威胁他去把钱拿过来。 郝牛根本不在乎,任由他们摸。 他就冷冷地说:“你们还有同伙吧?把我同伴带哪去了?就留下两个守在这,等我找过来?” 摸郝牛口袋的,是矮瘦个儿。 他嘿嘿一笑。 “告诉你又咋样,我们一共五个人,还有三个,包括老大,带着那个小妞回山洞享受去了,哎哟,现在你老婆怕都被剥光了!” 一听到这,郝牛怒从心起,又突然呵呵一笑。 “你们绑住我两腿有啥用?别忘了,我两手还能自由活动。” 大光头和矮瘦个儿先是一愣,又呵呵冷笑。 大光头说:“哟呵,这么吊住你,你都能不规矩啊?现在你就是线上的蚂蚱,能蹦到哪去,两手能有啥用,告诉我?” 郝牛气定神闲一笑:“比如有这个作用。” 他右手一晃,突然多出一把手枪,由下而上,瞄准大光头的脑袋。 这当然是他从空间里编出来的。 大光头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扬起几乎贴在郝牛脑袋上的木棍,就要狠狠砸过去。 但他哪还有这个机会啊。 他都不知道郝牛的凶! 砰! 郝牛开枪了。 一颗子弹瞬间贯穿大光头。 他直挺挺摔倒在地。 矮瘦个儿都要吓坏了,扭头就跑。 而郝牛怎么可能让他跑? 又一枪把他一条腿干废了。 接着,抬手又是一枪,把吊住自己的绳子打断。 扑通一声! 他摔倒在地,马上跳起来,大步逼向矮瘦个儿。 矮瘦个儿腿上中枪,但仍拼命朝前爬着。 看见郝牛追来,他吓得肝胆俱裂,大喊起来:“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你……你可千万别再开枪,杀人是要被枪毙的!” 郝牛呵呵一笑。 “我杀的是人吗?不,是畜生。” 说话间,已经逼了过去,一脚踩在矮瘦个儿背上,枪口垂下,对着他脑袋砰砰两声,扣动扳机。 顿时,吓得矮瘦个儿发出一阵没命的喊叫。 没多久,郝牛就闻到一股尿骚味儿。 哈! 这家伙被吓尿了。 两枪并没打中他脑袋,就打在他的脸旁边。 但哪怕没把他打死,也快要把他吓死了。 郝牛冷冷地说:“告诉我,你那三个同伙把我同伴带哪去了?” 矮瘦个儿哪敢有任何反抗,嘶哑着声音喊:“就一直往前走!翻过前边那座山坡,第二座山坡上面,有一个山洞。” “我们就藏在那,他们现在应该也到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带你去找!” 崔牛点点头:“行,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收了枪,看似把手枪挂到后边裤腰带上,但其实是收回了一级空间。 接着,又朝矮瘦个儿狠狠一脚踹去。 “还不赶紧带我走。” 矮瘦个儿不敢反抗,哭丧着脸说:“小兄弟,我现在被你打断一条腿,也……也走不了啊,你……你扶扶我。” 崔牛哦了声,抓住他手臂,拉了起来。 忽然,矮瘦个儿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飞快弹出来,冲郝牛胸口狠狠刺去。 “老子弄死你啊!” 第298章 顽强抵抗歹徒的苏璞玉 郝牛早有防备,一脚狠狠扫在矮瘦个的儿腿上。 所以,就在这家伙的刀快要刺进郝牛心窝时,整个人都向后仰翻在地。 他的刀,无能为力了。 紧接着,郝牛就踩住他拿刀的手,用力往下碾压。 顿时,矮瘦个儿疼得松开手指,刀子掉到一边。 他又发出不要脸的哭嚎。 “小兄弟,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刚才我啊……就是一时糊涂!” 紧接着,他就惊恐大喊:“小兄弟,你干嘛?你别……你别……” 他赶紧抬起两手,捂住了脸。 因为郝牛又掏出那把手枪,对准了他。 “别……别开枪,求求你!” 郝牛却冷冷一笑:“给过你机会了。” 紧接着,扣动扳机,子弹穿过他巴掌,又穿过了脑袋。 此时,郝牛也不需要矮瘦个儿带路了。 毕竟这家伙说的,肯定是真的。 他也不敢说谎啊。 郝牛确定了方向,马上追去。 在某处宽敞阴森的山洞里。 苏璞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她突然发现,这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火堆了。 虽然这里头也燃着火焰,却是几只火把插在洞壁上。 而且,有三个满脸狰狞的男人盯着她,旁边还摆放着郝牛的摩托车和行李啥的。 她很快想起了之前的遭遇。 当时正坐在火堆边,专心致志等着郝牛回来,突然听到后边传来的脚步声。 她还以为是郝牛回来了,赶紧抬头看去,刚喊一声他名字,就看见五个男人逼来。 他们面色不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苏璞玉也非常机警,二话不说,站起身子,拔腿要跑。 但五个男人迅速把她包抄了,还抓她,她挣扎也没用。 因为,有人把一块布蒙在她的脸上。 没多久,她就一阵天旋地转…… 醒来后,就出现在这了。 她惊慌大喊:“赶紧放我走,我……我对象很厉害的,是一个能打各种猛兽的猎人,对付你们也不在话下!” “要是把我怎么样,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情急之下,她只能管郝牛叫对象了。 而对面三个人,完全不带一个怕的。 一个牛高马大,身高起码一米九,缺了一边耳朵的家伙嘎嘎一笑。 “我相信,你对象非常厉害,毕竟荒郊野外,大半夜还带你上来,又开着一辆那么新的摩托,肯定不是一般人。” “但放心吧,我还有两个手下,去弄死他了!待会儿就会带着你对象的脑袋回来。” 其他两个家伙,一个脸上有刀疤,一个又黑又胖,都发出了野兽般的笑声,把苏璞玉吓得浑身发抖。 她突然一咬牙,猛然挺身,就朝外跑去。 虽然让人有点措手不及,但怎么跑得过早有准备的三个歹徒。 刀疤脸猛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狠狠甩了回去。 他扭了扭脖子。 “小妞,你别想跑,等着乖乖侍候咱几个大爷。” 接着,他扭头看向缺耳朵。 “老大,你先上,得赶紧啊,我都熬不住了,两三个月没尝着肉味呢。” 三人又是发出一阵猥琐无比,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苏璞玉被摔得很疼,然后就看见三个丧心病狂的家伙逼过来。 她不断蹬着小脚板,向后退着。 “你们别这么嚣张,这……这是严重的犯罪行为!被抓住了,都会被枪毙的!” 缺耳朵看向黑胖子和刀疤脸。 “哟,会被枪毙呢,你们怕吗?” 刀疤脸大笑:“怕个毛线,说枪毙,咱们五兄弟,可是得被枪毙百八十回的,小妞,告诉你,我杀了几个人好不好?” “我杀了五个人,我老大更厉害,杀了七个人。” “杀了人,再抢东西,都变成头号通缉犯了!” “不知道多少条子在刮,但还不是一点事没有。” 顿时,苏璞玉三魂七魄都没了一大半。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几人可怕到这种程度。 真是太倒霉了。 不过想跟郝牛回云来村教书,咋会遇到这么丧心病狂的江湖歹徒呢。 此时,缺耳朵已经逼到面前,摇头晃脑笑着。 “小妞,乖乖配合,让我爽了,再让我兄弟们爽,这样你不会有啥事,但要不听话,就有得你受了。” “把你玩完了,再把你大卸八块,放到火上烤!” “像你这么细皮娇肉的,比什么野猪野兔肉还好吃吧,对不对?” 黑胖子和刀疤脸纷纷大笑,直点头说对。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们脸孔扭曲,眼神充满让人毛骨悚然的凶残。 此时,不管苏璞玉怎么退都退不了了,因为她的背部,顶在了洞壁上。 缺耳朵已经逼到她面前,稍微俯身,伸手抓住她衣领,狠狠地就要扯起来。 “来,让我看看,你这漂亮小妞的身材有多好。” 忽然,苏璞玉尖叫一声,用尽浑身力气,手猛然打了过去。 她左手握着一块石头,是刚才拼命后退时摸到的。 虽然不大,只有鸭蛋大小,但有棱有角很坚硬。 拼命之下,也能发挥出不小的伤害力。 砰! 石头果然重重砸在毫无防备的缺耳朵的脸上。 把他的脑袋,都差点打飞! 缺耳朵站起身子,歪着脑袋,更加阴狠毒辣地盯着苏璞玉,突然发出一声嘎嘎怪笑。 他猛然张嘴,把两颗带血的牙齿吐出来,还翘起大拇指。 “哟,小妞还挺厉害的,老子好久没被人这么打过了,真大意啊。” “你打我,我也打你,这没错吧?” 他突然扬起巴掌,朝苏璞玉的脸狠狠打去。 苏璞玉赶紧抬起两条手臂,抱住头脸,巴掌就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虽然没打着脸,但整个人都被打得扑倒在地。 苏璞悦也算非常顽强。 要是不顽强,又怎么肯在那么穷困的山区做老师呢。 她两只小手飞快按住地面,然后双脚一蹬。 这带来的力量,让她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再次朝外窜去。 因为拼命而为,速度飞快。 不管缺耳朵还是刀疤脸和黑胖子,都完全没想到被一巴掌打翻在地的小妞,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求生欲。 黑胖子猛然伸手,要抓住她,但只抓着了衣服。 呲啦一声! 苏璞玉的衣服被扯下一大半,但还是顺利跑了出去,奔向洞口。 缺耳朵气恼大嚷:“愣在那干嘛,追!给我追!” 三人赶紧追了出去。 追得最快的,就是刀疤脸。 他甚至拔出一把匕首,凶残喊着。 “小妞,别让我抓住你!抓住了你,就先把你两条脚筋挑掉,看你还咋跑,哈哈哈!” 砰! 突然枪响了! 第299章 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刚刚跑出洞口的刀疤脸,不可思议瞪大双眼,一下子顿在那里。 他都还没回应过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的侧脑,赫然多出一个血洞。 跟着他的黑胖子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赶紧扭头要跑。 砰! 又一颗子弹秒了他,他也朝前直挺挺摔倒在地。 洞口骤然多了一道年轻身影,举着把枪,对准洞口。 紧跟着要跑出来的缺耳朵吓了一大跳,也赶紧拔枪。 当即,两人都用枪口对着对方,气氛瞬间变得极端凝固。 地上倒着两个被一枪毙命的歹徒。 又有两人用手枪指着对方,火药味十足。 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郝牛。 他速度很快,来了一会儿了,只不过在等一个既能干掉三个家伙,又不至于让他们对苏璞玉下手的机会。 想不到,苏璞玉这么坚强,给他创造了一个。 苏璞玉一口气跑出老远,突然就听到枪声。 她感觉不大对劲,肯定要扭过头来看啊。 这一看,她欢喜得差点喊出来,猛然来了个急刹车,跑了回来,一口气跑到郝牛后边。 她惊喜交加地喊:“郝牛!郝牛!你太及时了,你要还不来,我……我就被他们给……给欺负了!啊,你杀人了,你杀了两个!” 她又惊慌地喊。 完了完了,我家郝牛不会被抓去枪毙了吧? 郝牛说:“不止两个,之前又杀了两个,反正都是歹徒,都该死,杀了那叫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接着,他抬头看向缺耳朵。 “你说是吧?” 缺耳朵不敢置信地喊:“老四老五也被你干掉了?你咋敢这么凶?” 郝牛呵呵一笑。 “拜托!你都敢抢我的人,抢我的车,我再凶都理所当然吧,我劝你最好赶紧把枪放下,要不下场跟你四个兄弟差不多。” 接着,一边直勾勾盯着缺耳朵,一边压低声音。 “你不要站在我背后,先闪旁边去,免得被误伤了。” 苏璞玉也是痛快的人,赶紧点头。 “你小心。” 说着,她就闪到了一边。 缺耳朵发威了,更是用枪口死死指着郝牛,一步步逼过去。 “小子,你敢打死我四个兄弟,害我变成了光杆司令,我踏马一定要你的命。” 郝牛针锋相对:“你敢欺负我女人,抢走我摩托,我也要你的命!” 旁边的苏璞玉一听,小脸通红一片,但又相当崇拜地看着郝牛。 咋之前咋没发现,郝牛越来越生猛了呢。 此时,缺耳朵心中也七上八下。 如果郝牛没一口气干掉他四个兄弟,他还不至于这么忌惮。 但这家伙显然是个狠人,没准跟他一样,杀过不少人。 缺耳朵也是能屈能伸,不得不换了个语气。 “小兄弟,我承认确实踢到铁板了,早知道就不该抢你的女人和摩托,但现在后悔晚了,你也干掉了我四个人,咱们算是扯平。” “要不打和得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郝牛噗一声笑。 “就你这种货色,以为我会相信真想跟我打和?就想骗我把手枪挪开,你好一枪把我打死吧?” 缺耳朵眼珠子一转。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一起把枪丢开,然后你放我走,我保证不会再难为你们,这件事就这么算数,毕竟,咱们现在处在僵持阶段!” “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这么下去也不行啊,总不能一直用枪指着对方吧?” 郝牛点点头:“这个倒可以有,你打算咋做?” 缺耳朵嘿嘿一笑。 “我们同时蹲下身子,把枪放到地面上,然后甩一边去。” “接着,我立刻走人,你也别拦我,你放心,出来江湖混的,主要讲究一个道义,说啥就是啥,一口唾沫一个坑!” 郝牛点点头:“可以有,那就试试。” 两人面对面,缓缓蹲下身子,都把手枪按在地面,两双眼睛牢牢盯着对方。 缺耳朵吐出一口气。 “我念一二三,我们一起把手枪甩开,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丢了枪,我立刻走。” 郝牛把头一点:“行,你念数。” 缺耳朵就念了起来:“三!二!一!” 他把枪朝旁边甩了出去,倒也相当遵守承诺,枪一下子被甩到四五米外。 郝牛也不含糊,把枪朝旁边一甩。 就在这时,缺耳朵透出一个得意的笑,右手猛然一扯。 紧接着,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明明被他甩出老远的手枪,又飞了回来,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原来,他手指缠着一根细细的线,连在手枪上。 所以这一扯,手枪又自动回来了。 缺耳朵马上握起手枪,发出得意笑声。 “小子,姜还是老的辣,你咋可能是我对手,我这一招不知道搞死过多少个老手呢,你死定了。” 他马上把枪口对准郝牛,就要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紧接着,这家伙浑身剧震。 一股无法言喻的疼痛,迅速让他浑身瘫软无力。 刚刚抓起的枪,都经不住掉落下去。 缺耳朵缓缓低头,不可思议看着心口。 那里赫然多出一个血洞。 他又猛然抬头,直勾勾盯着刚才被郝牛甩到一边的手枪,再看向对手。 只见对手手上,又是把枪。 缺耳朵不可思议大嚷:“你咋还有枪?” 在郝牛背后,也发出苏璞玉同样充满惊讶的问话。 “是啊,郝牛,你咋有那么多枪?” 郝牛嘿嘿一笑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想要不挨刀,多备两把刀,你这二货呀,不知我江湖绰号叫双枪玉面小飞龙啊。” 缺耳朵已经失魂落魄,双眼涣散无神。 他艰难摇了摇头:“双枪……玉面……小飞龙?我……我没听过,他娘的!我……我李黑子纵横江湖多年,这回是……” “是臭水沟里翻了个船啊。” 说话间,已经扑通有声,一下子跪倒在地。 紧接着,整个身体朝前一俯,瞬间死得不能再死。 郝牛没好气地骂:“你才是臭水沟!你全家都是臭水沟!老子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太平洋!呵,李黑子,一听这名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他呵呵一笑,收回了枪,扭头看向苏璞玉,脸上顿时透出深深的愧疚之色。 “对不起,还是我大意了,我保证以后再带你出来,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苏璞玉直点着头,突然哇一声哭出来。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扑了过去,紧紧搂住郝牛。 第300章 搜捕上山 “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我就完蛋了,就……就算我能跑出去,也一定会被他们追到的,吓死我了。” 郝牛抱着她,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没事没事,有惊无险,你衣服被扯掉一大半,没被他们看到啥吧?” 说着,他还相当生气。 “只有我才能看到的身体,可千万不要被别的男人看到了,虽然他们都死了。” 苏璞玉顿时惊呼一声,赶紧松开郝牛,紧紧抱住自己。 可不,刚才黑胖子一伸手,几乎把她上衣撕碎。 虽然透出不少伤疤,但青春火热的娇躯还是相当动人。 郝牛善解人意地说:“我赶紧去给你找件衣服。” 他跑向苏璞玉带着的皮箱,拉开拉链。 接着,他一声惊呼,满脸尴尬。 这皮箱里,上面摆着的,都是女孩子内穿的那些,看起来就怪怪的。 苏璞玉一跺脚。 “喂,我拿就行了,你……你别看了,赶紧闪一边去,这……这有啥好看的。” 郝牛傻笑着赶紧闪到一边。 苏璞悦还交代着:“你背对着我,不准扭头,我要换衣服。” 郝牛说:“行行行,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但我们成亲后,你就不能这样了,我想咋看,就得让我咋看。” 砰! 苏璞玉抬起拳头,朝他背上砸了一下。 “说啥胡话呢,谁……谁要跟你成亲了。” 郝牛认认真真:“我是非你不娶的,就等着哪天你也非我不嫁。” 苏璞玉噗一声笑出来。 “你脸皮还真够厚的,跟你说话,我迟早会笑死。” 接着,她赶紧换了衣服,看看周围,惊心动魄地问:“现在这情况咋整?你之前真又杀了两个?五个歹徒都被你干掉了。” 郝牛痛快把头一点。 “没错,都干掉了!” “第一,他们是歹徒,干掉了也没啥事,为民除害嘛!” “第二,我是为了救你,这也算正当防卫,没办法的事,放哪都说得通。” “我们收拾收拾,赶紧换个地方,烤点东西吃,我刚才捉了只野兔。” 苏璞玉乖乖点头。 接着,郝牛就把摩托车推了出去。 虽然山高林密的,但幸好有稍微宽敞些的路,足够骑上摩托,到处飞奔。 苏璞玉一坐上摩托,就紧紧搂住郝牛,生怕他突然飞掉似的。 郝牛说:“你咋这样,我腰围都被你勒得缩一圈了。” 苏璞玉虽然脸很红,但还是抑扬顿挫。 “我不管,反正不能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了。” 郝牛眨眨眼皮子:“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 “去你的!” 苏璞玉可不承认。 “等回到云来村,随便你去哪,但现在我得靠你好好保护照顾我。” 郝牛问:“回到了云来村,还要不要我保护照顾你?” 苏璞玉想了好一会儿,才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也许……可能……应该……还要吧。” 郝牛哈哈大笑。 笑声中,他已经开上摩托,载着苏璞玉离开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 五具尸体也懒得管了,反正荒郊野外的,也没啥人来。 没准过不了两天,就被野兽啥的啃掉。 郝牛带苏璞玉来到半山腰,找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又生了一堆火。 同时,他手脚麻利地把带来的野兔开膛破肚剥了皮,剁成一块一块。 用刀子把几根木棍削得一边尖锐,叉住兔肉,扎在火边烤。 而苏璞玉坐在他旁边,开头还抱着膝盖,津津有味看着郝牛忙活。 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他肩膀上,小脑袋都顶过去了。 郝牛扭头一看,只见苏璞玉已经闭上眼睛,长长眼睫毛在火光映照中,微微闪动。 太累了,她都变成了睡美人。 这睡觉的模样实在太好看,让郝牛都禁不住看呆,好想亲一口,又怕人家告他。 终究还是忍住了。 算了算了,以后再说。 一句老话说得好,来日方长。 苏璞玉真是累坏了,之前坐摩托一路颠簸,把小身子颠簸得快要散架,又被人用蒙汗药啥的,迷晕过去了差点被糟蹋。 然后就是拼命逃跑。 早让她身心俱疲。 现在靠着郝牛的宽厚肩膀,觉得很舒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郝牛也小心翼翼,尽量不惊醒她,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这个女知青跟他一路颠簸,又遇到歹徒,真是累坏了,太可怜了。 一想到这,郝牛心里都是怜惜。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烤肉香味,郝牛烤的兔肉基本不焦,金黄一片,看起来又香又嫩,很好吃。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一道道霞光不断从东方遥远的山边闪现出来。 山脚下,有十几个人组成的队伍上山。 他们目光非常警惕,不断扫视周围,手上还拿着枪。 这些人都穿着制服,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瘦削,神情威严。 他微微皱着眉头,不怒自威。 旁边,有个青年男子跟上来,愁眉苦脸。 “邹队长,咱们也太不容易了,李黑子那帮逃犯还没找到,又要帮忙找个什么知青,现在违法乱纪的人真越来越多了。” “哪来的臭小子,敢拐跑一个知青!” 被称为邹队长的扭头瞪他一眼。 “说那么多干嘛,上头怎么交代,我们就怎么干活,现在是双重任务,根据之前收到的线索,李黑子犯罪团伙很可能就藏在这几座山上。” “那个叫什么郝牛的,拐走了苏璞玉知青,根据痕迹,不走大路走小路,也来到了这。” “如果运气好,没准能把这两帮人马都抓拿归案。” 后边有人问道:“运气不好呢?” 邹队长扭头瞪他一眼。 “运气不好,就啥都捞不着,别啰嗦了,赶紧上山,给我打起精神!” 稍微一顿,他又进行补充。 “虽然找到苏璞玉挺重要,但我总觉得这里头有些蹊跷,人家一个大活人,又不是被绑架,据我收到的小道消息——” “就是乖乖跟那个郝牛跑走的,跟私奔差不多。” “所以,这件事比较小,最重要还是抓捕李黑子的团伙!” “虽然他们只有五个人,却无恶不作,手中还有枪,这个团队不知干掉了多少人,再不及时抓住,以后还得害不少人啊。” 所有队员马上点头称是。 邹队长又说:“也别那么大声,惊扰了可能藏在山上的犯罪分子,记住!这么恶毒的犯罪分子,我们在各地的同事,都被他们收拾了几个。” “一旦遇到,直接开枪击毙,这也是上头的交代。” 大伙儿纷纷点头,默不作声,但一个个都如临大敌。 往上走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抽了抽鼻子。 “咦,你们闻到啥味没有?挺香的,好像是烤肉。” 第301章 他在我心目中,就是英雄! 顿时,一帮人纷纷抽起了鼻子,然后纷纷点头确认。 “没错,是烤肉味儿,好像还是烤兔肉,妈蛋,老子早饭都没吃,一大早就来执行任务,肚子空着呢,这谁啊!” “大清早就在烤兔肉,挺会享受小日子的嘛。” 邹队长沉声说道:“闭嘴,闻着这味儿,好好去找,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脚步尽量放慢点。” 果然是队长,就觉得不对劲了。 大伙儿纷纷点头。 于是,在邹队长的带领下,一帮人猫着腰,端着枪,小心前行。 没多久,前边就出现了一块开阔地面。 大伙儿拨开杂草丛,朝那边一看,咕咚有声,吞了个口水。 一男一女,正吃着香喷喷的烤兔肉。 这兔肉,大家一看,就知道烤得恰到好处,好吃得很! 之前,郝牛烤好了兔肉,又变戏法似的,从空间里弄出一小包盐,往兔肉上撒了点。 这都不需要其它佐料了,盐巴混着香喷喷的烤兔肉,你就一咬一个不吱声吧! 郝牛扭头一看,苏璞玉还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挺香。 甚至,她微微发出鼾声,样子甭提多可爱了。 郝牛想了想,把一块烤兔肉凑到她鼻子边,轻轻晃动着。 没多久,苏璞玉就抽起了鼻子,一抽一抽的,还张开了可爱的小嘴,试探性地想去咬一咬。 那样子就像一只小猫,惹得郝牛不由哈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苏璞玉就睁开了眼睛。 定睛一看,她顿时小脸羞红,一下子明白发生了啥事。 她抬起小手,在郝牛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这家伙,叫醒我就叫醒我呗,还在我鼻子上放烤兔肉,你看,油都蹭到我鼻子上了。” 她抹了一把鼻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烤兔肉,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你还撒了盐呀?” 郝牛点点头:“也就只有撒点盐了,没其它味儿,但一定很好吃。” “必须的。” 苏璞玉把头一点,迫不及待抓过那块烤兔肉,就要好好啃,但又觉得自己太猴急。 她不好意思把兔肉往郝牛面前一递。 “要不你先吃点?” 郝牛摇摇头:“你吃吧,这不还有嘛。” “好嘞。” 苏璞玉马上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咀嚼着。 没多久,就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郝牛,你烤的兔肉真好吃,比我爸带我去高级餐厅吃的烤肉,还要香一百倍,你咋这么会烤肉啊。” 郝牛说:“要是喜欢吃,以后我就经常烤给你吃,兔肉、鸡肉、野猪崽的肉,各种各样的肉,回去后,我天天打野兽,然后烤给你吃。” 这宠爱的语气,让苏璞玉都有些难为情,但心里又像是灌了蜜一般甜。 她用力一点头:“好!你咋不吃,你也吃啊。” 一男一女就相互靠着,喜滋滋啃着兔肉。 这样子,别说人看了,鬼看了都羡慕。 藏在草丛里的一帮人,也咕嘟咕嘟直吞口水。 一个人说:“队长,你说得还挺对,这根本不像男的绑架女的啥的,这就私奔啊,看这样子,谁不觉得是小两口?” 邹队长脸色一沉。 “扯那么多干嘛,不管咋样,这也是上头交代下来的重要任务,必须要把郝牛抓了,把苏璞玉带回去,我估摸……” “他们一定是我们要找的那对了,运气还不错。” 接着,他把手一挥。 当即,十几个人冲了过去,瞬间把苏璞玉和郝牛团团包围,枪口都怼了过去。 这吓得苏璞玉差点跳起,郝牛的脸也一下子沉下来。 在他眼中,这帮人可比那些劫匪要难对付。 劫匪可以随意干掉,但这些人没办法干呀。 你干了,一辈子就完了。 邹队长威严地说:“请问你是不是苏璞玉苏同志?” 苏璞玉咬了咬下嘴唇,用力一点头。 “很好。” 邹队长说:“你父母找你简直找疯了,发动了大批人马,待会儿你就跟我回去,见你爸妈,你是郝牛吧?” 他朝郝牛狠狠一指。 “你好大胆子,敢从省城拐人走,这跟人贩子有啥两样,赶紧给我站起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能有任何反抗!” “要不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一帮人举着枪,纷纷逼过去。 苏璞玉赶紧跳了起来,拦在郝牛前边。 “谁说他是人贩子,他才不是人贩子,不准你们把他抓走!” 邹队长似笑非笑地问:“苏同志,他不是人贩子,谁是?你爸可郑重交代了,就是他把你拐走的,拐走了你,就是人贩子。” 苏璞玉铿锵有力。 “不是他拐走我的,是我心甘情愿跟他走的,他不是人贩子,他……他是我对象!” 说到这,小脸一下子通红,但也没办法,必须这么说啊。 说是我对象,这帮家伙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果然,邹队长皱起眉头。 “你对象?” 苏璞玉用力一点头:“没错,我对象!” 她还抱起郝牛的臂膀,轻轻把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我对象带我走,不是理所当然吗?怎么就是拐我了?没这事,你们走吧。” 她用力挥着小手,巴不得眼前这十几个人赶紧消失。 邹队长眉头一皱,严肃地说:“可根据我收到的消息,并不是这样,是这郝牛把你拐走,你父亲也说了,他给你灌了迷魂汤——” “让你现在啥都不知道,必须把你送回去,好好清醒。” “苏同志,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来自穷乡僻壤的小人物,是配不上你的!” “先把那小子抓起来。” 他朝郝牛一指。 一帮人立刻大步逼去,有的还拿出手铐。 一拿就是好几副,估摸是想把郝牛的头发都给铐上。 苏璞玉恼火了,怒声呵斥! “我爸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爸说屎好吃,也要去吃屎吗?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我是成年人,我会为我的事情负责!” “谁要敢动郝牛一根寒毛,姑奶奶我就跟他拼命。” 本来挺温柔贤惠的一个女孩子,现在也爆发出彪悍少女般的气势。 顿时,把几个人唬得不由顿在原地。 邹队长苦笑说道:“苏同志,麻烦配合,你爸妈都是为你好,难道你宁愿舍弃养了你两三十年的父母,去跟一个根本不知底细的乡村小子吗?” “你错了。” 苏璞玉一字一顿。 “我没舍弃父母,只是追求自己的梦想,还有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有错吗?” 邹队长不由得张口结舌。 这年代,敢说出这种话,差不多都算大逆不道了。 偏偏他没办法反驳。 苏璞玉接着说道:“而且,郝牛很厉害,没错,他从山村来,但他真的很牛,各种猛兽能打,各种歹徒也能干掉!” “他在我心目中,就是英雄。” 说着,她心里都有些激情澎湃了。 被她抱住臂膀的郝牛,也有些受宠若惊。 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在苏璞玉心目中的地位,就变得这么高大上。 而她这一说,包括邹队长在内,所有队员都噗嗤有声笑了。 苏璞玉恼火了。 这帮人笑话郝牛,就跟笑话她一样。 她双手叉腰,冷冷地问:“有啥好笑的?” 第302章 原来是一群胆小鬼 邹队长说:“苏同志,我看你确实被这小子灌了啥迷魂汤,会觉得他是一个英雄,各种猛兽他能打,各种歹徒他也能干掉。” “当然!” 苏璞玉猛然点头:“我没被他灌迷魂汤,是他的所为让我觉得他很厉害,我打心眼里,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说着,她真有些害臊,心跳得好厉害。 要是只当着郝牛的面,她可没勇气这么说。 但现在,必须让这些人意识到,郝牛在她心目中的重要位置。 要是离了他,没准她都活不了,这样也许就不敢抓人了。 “好啊!”邹队长猛然点头,带着嘲讽:“你说他能干掉各种歹徒,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 这回轮到郝牛开口了,笑吟吟地问:“你想怎么看哪?” 邹队长龇牙一乐。 “实话实说,我带队上山有两个任务,一个就是找到你们,男的抓住,女的带回去给她父亲,另一个就是剿灭一个犯罪团伙。” “为首的叫李黑子!” “你们也算运气好,没跟他们遇上,不然这会儿,男的死了,女的更惨!” 苏璞玉一愣,刚想开口,郝牛就轻轻扯了扯她的手指。 她心领神会,闭上了嘴巴。 郝牛云淡风轻地说:“什么李黑子犯罪团伙,真有这么厉害吗?遇到我,还不是都一帮找死的东西。” 有队员哈哈大笑,笑声里啊,那是更充满讥讽。 邹队长朝他一指,冷笑连连。 “凭你这话,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什么打野兽打歹徒,都是你跟苏同志吹的吧,李黑子犯罪团伙的作案经验很丰富的啊!” “我们出动了几百上千人,不断围剿,都被逃脱!而且,造成死伤无数。” “我看,你要遇到其中任何一个,都会吓得尿裤子,跪下叫大爷,好好求饶!” 郝牛捏了捏鼻子问:“要是我把他们都给干掉了,这又咋说?” 邹队长更是满脸好笑。 “他们一共五人,你要是能干掉任何一个,我都敬你是个英雄,跟苏同志一样佩服你。” 郝牛不以为然:“这些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谁稀罕呀,来点实际的?” 邹队长简直不假思索! “行行行,要实际的是吧,李黑子犯罪团伙,你要是能干掉任何一个,我就不拦你们了,当没看到,你尽管带苏同志走!” 郝牛淡淡地问:“这只是你说的,其他人呢?” 邹队长马上看向左右。 他一帮队员都纷纷大声说着,队长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完全没意见。 “好!” 郝牛巴掌一拍。 “就这么说定,另外,我把他们打死,会不会负法律责任呀?” 邹队长马上摇头。 “悬赏令都发了,不管啥人,哪怕老百姓,发现了李黑子犯罪团伙当中的任何一人,提供线索的,都奖励五十块!” “要是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将其干掉,干掉一个人,奖励两百块!” “五个人都干掉,就是整整一千块。” 郝牛眉开眼笑。 其实干掉那五个家伙,他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吃上人命官司。 但听邹队长这么一说,不单单用不着吃人命官司,还能赚一千块呢。 他马上把头一点。 “行,就这么说定,准备好奖金吧。” 对方再次大笑! 一个年轻队员没好气地说:“是驴子是马,你总得先拉出来遛遛啊,连李黑子犯罪团伙的一根毛都没摸着,就想要赏金?” “你平时很喜欢做梦?” 这番话更是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郝牛都懒得跟他们啰嗦,就把摩托车和行李啥的,先推到一处密林中锁上。 然后,巴掌一挥。 “跟我来!” 他拉着苏璞玉的手,两人还一边啃着烤兔肉,一边朝山上走去。 邹队长满脸不解:“小子,带我们去哪?” 郝牛头也不回:“带你们去收拾李黑子犯罪团伙呀。” 顿时,后边一大帮人面面相觑。 不知该跟着好,还是不跟着好。 这也太稀奇了吧? 难不成这小子真知道李黑子犯罪团伙在哪,带他们去收拾? 这会不会是陷阱啥的? 苏璞玉突然扭头,眉毛一挑。 “喂,你们不会是怕了,不敢跟来了吧?原来是一群胆小鬼!” 泥菩萨还有三分自尊呢。 苏璞玉这一说,不管邹队长还是其他队员,都表示受不了。 邹队长把手一挥。 “走,看看去,看这个郝牛在玩什么把戏!我就不信了,他真能收拾李黑子犯罪团伙!” 大家跟上郝牛,翻山越岭了一会儿,走着走着,就有不少人不耐烦了。 一个稍微年长的队员冷冷呵斥:“喂,姓郝的,你到底想干嘛?带我们去哪?” 郝牛淡淡地说:“带你们去找李黑子犯罪团伙呀。” “放屁。” 那人没好气地呵斥:“我就不信,你真知道李黑子犯罪团伙在哪,你有啥能耐把他们收拾掉,你到底有啥阴谋,赶紧说!” “要是敢玩我们,现在就把你抓了,还对你脑袋一阵猛敲!” “让你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郝牛突然朝前边草丛一指。 “先帮你们干掉了两个,验验货吧。” 一帮队员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顺着郝牛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顿时,他们纷纷大惊。 只见茂密的灌木丛里,隐约探出两条人腿,裤子颜色都不一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人的两条腿,而是两个人的一条腿。 他们如临大敌,赶紧拔出手枪逼过去。 郝牛带着苏璞玉在旁边站定,笑吟吟看着。 苏璞玉压低声音问:“那两个家伙,就是最开头被你干掉的?” 郝牛把头一点,然后一笑。 “希望这个邹队长能言而有信,这样我们不单单可以顺利离开,我还能拿到一千块奖金呢,到时给你买各种金首饰。” 苏璞玉一阵纳闷。 “干嘛要给我买各种金首饰?” 郝牛一本正经:“因为要娶你过门呀,总得买金戒指金手镯金项链,把新娘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吧。” 刹那间,苏璞玉脸红了,抬起小手,打了他一下。 “你这家伙,谁说要嫁给你了,我……我们又不是很熟。” 顿时,郝牛满脸伤心状。 “你刚才还冲他们说,我是你对象,说我对你有多重要,怎么一眨眼,就说我们不是很熟了?呵,女人!” 苏璞玉刚想回话,那边就传来一阵阵不可思议的喊叫。 喊最大声的,就是邹队长。 第303章 从不屑到敬佩,从抓人到放人 毫不夸张地说,邹队长就跟叫魂似的。 “这个矮瘦个儿就是……就是黑驴啊!李黑子犯罪团伙当中,是最狡诈的,还有这光头强,是犯罪团伙里,最凶残的那个!” “但这两人咋死了,还……还都是被人一枪毙命!” 他们纷纷扭头看向郝牛,脸上岂止震撼,还有惊恐。 刚才嫌弃郝牛的队员大嚷:“这光头强和黑驴都是你干掉的?” 苏璞玉替郝牛做了回答。 “不是他干掉的,是谁干掉的?难道是你们啊?几百上千个人围剿李黑子犯罪团伙,一根头发都碰不着!” “倒是被郝牛干掉两个,而且不止两个。” “郝牛,我们走!” 之前是郝牛拉着她上山,现在是她拉着郝牛,继续往上走。 郝牛不得不拉了拉她。 “哎哎哎方向错了,那边!” 苏璞玉瞪他一眼,有点尴尬,又噗一声笑。 两人就在前头带路,而后边十几个队员,再次面面相觑。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队长,我们还跟着吗?看他那架势,李黑子犯罪团伙,难道不止被那小子干掉两个?” 邹队长沉声说道:“跟着,看看到底啥情况,小邓!小杨!你们两人先留下来,看着这两具尸体,注意安全。” 两个年轻队员马上点头说好,抓着手枪,如临大敌。 其他队员继续跟着郝牛,翻山越岭。 郝牛果然有股牛劲儿,看苏璞玉走得有些费劲,干脆在她前面蹲下。 苏璞玉好奇地问:“你这是干嘛?” 郝牛说:“你说我想干嘛,赶紧的。” 苏璞玉有些扭扭捏捏,哪好意思往郝牛背上靠。 但转念一想,一路上他骑着摩托车载自己,她都差点趴在他背上睡觉来着。 所以,还有啥不好意思的,论亲密程度都差不多嘛。 于是,她爽快地跳到了郝牛背上。 郝牛双手朝背后一抄,搂着她,继续朝前奔去,速度飞快,宛如夸父追日。 落在后边的那些队员,有些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一个年轻队员压低声音。 “邹队长,我咋觉得这郝牛真不像拐走了苏同志,两人倒是两情相悦,相约私奔。” 邹队长略有得意地说:“我不早分析出来了,多半私奔。” 年轻队员问:“要是郝牛真把李黑子犯罪团伙全部收拾掉,咱们咋整?” 邹队长两条眉毛都皱成了一个川字,叹了一口气。 “看看再说,走。” 一伙人全部跟上,半个小时后,和郝牛冲上了那个山洞。 郝牛朝洞口一指:“你们去看看吧。” 一帮队员赶紧抬起枪口,小心翼翼靠近。 没多久,就在洞口发现一个非活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邹队长赶紧仔细检查,没多久,就发出又惊又喜的喊叫。 “李黑子!张刀疤!还有黑猪!李黑子犯罪团伙一共五人,现在全部覆灭!” “这到底……到底咋回事?” 他猛然扭头,看向郝牛,简直就像看着天神。 咋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啊! 真把李黑子犯罪团伙全部干掉了。 郝牛拉着苏璞玉走过去,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苏璞玉在旁边证实。 “没错,李黑子犯罪团伙把我抓走了,幸好郝牛及时发现,跟了过来,干掉之前你们看到的两个,又跑到这山洞救了我,把剩下三个干掉。” “他厉害吧?你们那么多人都抓不住的李黑子犯罪团伙,却被他一个人全收拾掉了。” 想了想,她又赶紧补充。 “可说好了,邹队长,第一,郝牛是为了救我,不得不干掉这些歹徒,这属于正当防卫,所以他没错,第二,你也说了,李黑子犯罪团伙,人人得而诛之。” “杀死了不单单没罪,还能得到奖金!所以,他没事的,对吧?” 邹队长深深看了郝牛一眼,突然有一种英雄出少年的感觉。 郝牛笑眯眯冲他一招手。 “邹队长,我杀了五个人,不会有过,还有功是吧?所以,一千块奖金是不是应该给我?” 邹队长哑然失笑,然后就爽快地说:“完全没问题,但这奖金我得向上边申请,你要放心,就留个地址给我,等我申请下来,通过邮局汇款,给你汇过去。” 郝牛看着邹队长。 别看他表面有点凶,但其实是挺实诚的人。 他二话不说,把地址报出来。 而苏璞玉最关心的,并不是奖金,而是她和郝牛的自由。 她大声问道:“邹队长,按照之前承诺,你是不是可以当没看见我们?别跟我爸说这件事,也别把郝牛抓回去,把我送回省城?” 邹队长苦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一捏拳头。 “我邹圆通向来说话算话!” “郝同志,既然你把李黑子犯罪团伙连窝端了,五人也被你干掉,那么,你不单单能得到一千块奖金,也值得我和手下从没见过你。” “对吗?!” 他稍微扭头,看向一帮队员。 这会儿,所有队员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郝牛。 这小子貌不惊人,哪来那么厉害的本事啊! 真被他把李黑子犯罪团伙全部收了。 这会儿,听邹队长这么问,他们都下意识点头应是。 邹队长还扬声说道:“给我记好,今天咱们没发现郝牛和苏璞玉,回去别瞎说,要走漏一点风声,别怪我不客气!” 所有队员大声喊道:“是!!” 邹队长再次深深看了郝牛一眼。 “郝同志放心,你的奖金,和我不会把你说出去,这两件事互不干涉,奖金会到账的。” 郝牛笑得满面春风。 “我相信邹队长,谢谢你,李黑子犯罪团伙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带着我家女人先走。” 他还毫不客气伸手,抱住苏璞玉的纤纤柳腰。 顿时,苏璞玉又羞又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谁是你家女人了?” 郝牛急了。 “你就算不承认是我家女人,也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说啊,刚才你咋告诉他们来着,你这一搞,万一邹队长反悔了咋办?” “又觉得是我拐卖你咋办?” 当即,苏璞玉也急了,赶紧用力抱住郝牛的臂膀,冲邹队长说:“没错没错,我是他家女人,我是他家女人,刚才就是……闹着玩的!” 邹队长等人不由得哈哈大笑,有的还笑得直不起腰来。 而郝牛拉着羞涩万分的苏璞玉,告别了一帮人,下山去了。 看着他背影,邹队长摇头感叹。 “凭一己之力就收拾掉了李黑子犯罪团伙,这个来自小山村的年轻猎人,确实有两把刷子,难怪那位千金大小姐愿意跟他一起。” “希望你们接下来,能逃过他的追击。” “毕竟,他的力量还是很强大啊!” 第304章 他的厉害,我比你更清楚 郝牛下了山,找回摩托,载着苏璞玉,继续沿着小路回云来村。 苏璞玉主动抱上他的腰,小脸还贴着他的背,一颗心,兴奋得扑通扑通直跳。 “郝牛,真痛快啊!想不到,跟你回云来村这么刺激,我的人生都好像变得波澜壮阔了。” 郝牛说:“你爸肯定会再想方设法,阻拦你回去,没准还在前边布下了不少阵仗,接下来,你的人生还有很多波澜壮阔。” 苏璞玉用力点头:“我知道,我跟你一起波澜壮阔!” 郝牛哈哈大笑,猛然一拧油门,摩托车就呼啦啦冲向远方。 此时,已是大白天,阳光绚烂。 光芒打在荒野路上的这对年轻男女身上,把他们照得特别灿烂夺目。 邹队长这边。 收拾了李黑子团队的五具尸体后,就回到市里。 这里离省城也不过四五十公里。 邹队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 他还没资格向苏璞玉的父亲直接汇报,就报告了上头。 很快,他上头又打电话给苏建国,汇报了情况。 他叫去寻找苏璞玉和郝牛的战斗小组,先遇上了李黑子犯罪团队。 没办法,只能跟他们先行搏斗,所以耽误了找郝牛和苏璞玉的事。 后来再搜寻线索,发现两人已经离开,继续朝云来村进发。 “苏长官,真抱歉,毕竟李黑子犯罪团伙这帮人相当嚣张,祸害人命无数,造成了社会上极不稳定因素,这正好遇到,肯定得先收拾。” “也许因为这样,惊动了藏在不远处的郝牛和苏璞玉,他们就赶紧跑了。” 听完汇报,苏建国也无可奈何。 “我知道了,我另外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后,苏建国咬牙切齿。 “郝牛的运气,真是踏马好啊!” 旁边,杜秋月满脸阴沉:“老苏啊,现在咋整?” 苏建国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不管咋整,我都非好好教训郝牛这小子不可,把我女儿拐跑,把我家的门都给撞碎,我苏建国的脸,还从没这么丢过!” “我要是不扳回来,以后还好意思坐这个位置?” “别人都会笑话我,连一个小山村出来的小猎人,我都比不上。” 这会儿,苏建国是在书房里。 在他面前的宽敞办公桌上,摆着一副地图,正是整个省的。 而且,这幅省地图不是一般人能看着。 只有像苏建国这种级别的,才有资格。 这地图把省里任何一条路,包括乡村小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苏建国满脸凝重,手指头在地图上不断敲着。 忽然,他指头落在一片山岭之处,缓缓自语。 “这里,就是郝牛和苏璞玉这臭丫头逃离的地方,他们不会走大路,很可能会顺着这两条小路中的一条,继续回云来村。” 他指头缓缓沿着一条淡红色的线,往前挪动。 杜秋月提心吊胆看着,经不住问:“老苏,现在还有啥办法把他们拦下来?” 苏建国突然抬起手指,在稍前点的地方点了下。 “这个叫太古镇,我记得里面有一个老猎人,是我爸以前的一个手下,打仗时受了枪伤,就回家养老了,不过,他很能打猎。” “他培养了一帮猎手,在太古镇也算相当厉害的人物。” “我猜郝牛的行进路线会经过太古镇,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帮忙拦截。” 接着,苏建国就抓起话筒,拨打了一个号码。 当然,他不可能直接把电话打给那个老猎人。 七十年代末,电话还远远没有普及,大伙儿更多是写信和打电报。 不过,在镇上公社有电话机。 苏建国也不是直接打给公社,他日理万机的,哪知小小一个公社的电话。 他就打给邮电局,让对方代为转拨。 大概三四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那边的人已经收到邮电局同志告知,是谁打电话来。 所以,他语气显得毕恭毕敬。 “苏长官,不知道您找我有啥事?” 苏建国淡淡地说:“我倒不是找你,你镇上有个叫赵东祥的老猎人吧?” 那个人镇公社的社长,他赶紧直点头。 “对对对,是有个叫赵东祥的老猎人,他可厉害了,在我们镇乃至全县,都是……” 没说完,就被苏建国打断。 “好了,他的厉害,我比你更清楚,现在得麻烦你一件事,尽快找到他,让他打个电话给我,我有急事找他。” 社长赶紧点头说好,苏建国就挂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电话又响了。 苏建国拿起一听,那边是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 “苏长官,你找我?” 苏建国哈哈大笑。 “赵叔叔,你可是我爸的老战友,就不必这么称呼我了,叫我小苏就行,我得麻烦你一件事。” 接着,他就把要赵东祥办的事说出来。 听完后,赵东祥有点惊。 “这郝牛到底从哪冒出来的牛人啊?那么大的胆子,连你女儿都敢拐跑?” 苏建国苦恼地说:“他最牛的,不是拐跑我女儿,是乖乖让我女儿跟着他跑,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简直就是灌了迷魂汤。” “赵叔叔,得麻烦你把郝牛拦下,把我女儿从他手中救出来!” “如果找到了,赶紧打电话给我,你看好他们,我叫人过去接,我也不跟你谈钱的事,就当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只要你能帮我办好这件事,你要我做什么,能力范围内的,我都会帮你解决。” 赵东祥一听,有些激动了。 他深深知道打电话的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他所答应的事,可比更多钱都值钱。 他马上说:“苏长官放心,我肯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女儿和那个郝牛拦下。” 苏建国说:“赵叔叔,我都告诉你了,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小苏就行,那个郝牛很厉害生猛,把我家的门都撞碎了。” “他要是敢咋样,尽管揍他,别打死就行。” 赵东祥痛快答应,但挂了电话后,脸上却透出几分阴霾。 这是一个七十上下的老猎人,古铜色皮肤,如同刀子刻出的皱纹,还有犀利小眼神,无不说明他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 这会儿,他神情却很不好看。 旁边站着一个略胖的中年男人,正是这边的社长钟爱国。 他也皱着眉头,沉声问道:“老赵,苏长官是交代你办什么重要的事?” 第305章 再说我都快要羞死了 赵东祥说:“钟社长,你也大致听到了,我就不多说了,唉,正是水深火热的时候,又冒出这种事,我现在真有点分身乏术。” 钟爱国说:“你不组织了个狩猎队,二十多人嘛!分出几个人,去办好苏长官交代的事就行。” 赵东祥直摇着头,满脸郁闷。 “社长,我的狩猎队一共二十七人,现在整整有十五人躺在床上起不来,其中还有五个遭到重伤,以后都说不准会残废。” “这人手……真抽不开啊。” 钟爱国一听这话,脸变得更阴沉,他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 “也不知道今年咋会来这么多豺狗,还越打越多,不单单偷鸡偷鸭,甚至连狗啊猪啊,这种比较大型的,都敢照咬不误!” 赵东祥说:“别说猪啊狗的,遇到了人,它们都敢咬,没办法呀,这些年我们不断开垦山林,导致豺狗没地方去,食物也大为减少。” “它们才会有这些特别疯狂的攻击行为。” “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尽量把它们收拾掉些,豺狗数量减少了,或者退回更深处的山林了,我们也就安全了。” 钟爱国点着头,感慨地说:“这还得靠你呀,这些日子要不是老赵你,我们镇乃至全县,会有更多损失,甚至,人都得没掉几个。” 赵东祥摆摆手:“这不是我该做的嘛,就是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钟爱国叹了一口长气。 “但不管咋样,既然苏长官打电话来,让你代为找回女儿,现在就以这件事为要点,赶紧找回来,再继续专心致志打豺狗!” 赵东祥无奈地把手一摊:“只能这样了……” 接着,他又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叫啥郝牛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连苏长官的女儿都敢拐,还害我在这节骨眼上要去拦他,要是找到他——” “我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揍他一顿再说!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建国确实非常聪明,郝牛不走大路走小路的情况,被他掌握得七八不离十。 当晚,郝牛就带苏璞玉来到了太古镇。 不过,他没明晃晃进入镇集,要不,肯定会被苏建国叫的人逮个正着。 幸好这里山清水秀,山上小溪和小河的水,都很干净,煮滚了饮用,没多大问题。 郝牛还带着一口小锅,方便煮水甚至是熬肉汤。 作为猎人,在山上打些野兽来吃,也不是问题。 日用的一些家伙,苏璞玉皮箱里就有不少。 她知道郝牛要来省城把自己偷走后,就先偷偷往皮箱里塞了不少路上要用的。 晚上八点多,郝牛开摩托载着苏璞玉,冲上了一座山坡,差不多两百米高。 虽然比较陡峭,但在郝牛出神入化的驾驶技术下,有惊无险奔到了位。 接着,两人就在凸出来的一块石头上,生起了一堆火。 郝牛也用不着再离开苏璞玉,找地方打猎了。 这一路所到之处,基本都是山林,郝牛就在路上打了两只野鸡,还想方设法,花了比较高的价钱,和一个村民买下几斤糙米。 就在大石头上,两个人各有分工。 一个宰杀野鸡,另一个洗干净锅和糙米,打算煲野鸡粥喝。 还有一部分野鸡,被郝牛叉了起来,架在火边烤。 两人一通忙碌,真好像恩爱的小两口。 忙完了这一切,就等着把食物煮熟,好好美餐一顿。 郝牛坐在大石头上,眺望下边太古镇稀稀拉拉的灯火,只觉得赏心悦目。 苏璞玉主动凑过来,坐在他旁边,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喂喂!你在想啥呢?” 郝牛扭头冲她呲牙一乐。 “我在想,咱回去之后,得赶紧把房子盖起来。” 苏璞玉瞪大了眼,满脸不解:“那么着急?” “当然着急了。”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我阿婆可迫不及待想抱曾孙子了,巴不得我一把你带回去,就立刻成亲。” 苏璞玉越听越不好意思,但又挺好奇。 “为啥阿婆恨不得你把我带回去就成亲,跟盖房子有关系?” 郝牛一点头,理所当然。 “这可不,你也知道我家房子乱糟糟的,就这情况,哪好意思把你娶进门,肯定得盖很漂亮很结实的大房子,还有一个足够大的院子。” “以后等我们生了一大堆宝宝,他们才有地方到处跑动。” 苏璞玉听不下去了,抬起两只小手捂住脸,哼唧着。 “郝牛,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都快要羞死了,我真没想过就这么嫁人,我……我就想回云来村,好好教孩子们读书。” 郝牛哈哈一笑。 “逗你的,你要不想嫁,我总不能强迫你嫁呀,只等哪天你想嫁了,我再娶你,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对吧?” 苏璞玉放下两只小手,直点着头。 “对对对,但我还挺奇怪的……” 她瞅着郝牛,满脸疑惑。 “我咋感觉你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你特别害臊,不管见了谁,话都不敢多说,特别……特别是你爸妈遭到不幸之后……” “摸就更加沉默寡言了。” “有时候我想开解开解你,但见了你,都不知咋劝好。” “现在你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咋回事啊?” 郝牛心里说,我重活一世,自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心态都完全不一样了。 但这不能告诉苏璞玉,免得把她吓死。 他就笑着说道:“人总是会变的嘛,那天看你被豺狗拖进丛林,我非常焦急,也不知道打通了哪根神经,就带着一帮土狗进去,把你救了。” “打那以后,我就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像救了你,也让我重获新生。” 苏璞玉嗯了声:“虽然我听不大明白,但只要你变棒了,变得很厉害就好,你爸妈的在天之灵看见,也会很开心的。” 郝牛憨厚一笑。 看看不管小锅里炖着的肉粥,还是火边烤着的肉,都熟得差不多了,就招呼着。 “来来来,吃吃吃!可惜没酒,要不用酒下这烤鸡肉,也是美事一件。” 苏璞玉把头一摇,看了看夜色和明亮的月光,就优哉游哉起来了。 “月光如酒,熏人欲醉,今晚我们就用月光下酒,好好喝几杯。” 这还挺诗情画意的咧! 她把一只小手握成个酒杯的样子,朝月光举了举。 好像倒了一杯酒,又朝郝牛一抬。 第306章 小子,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郝牛哈哈一笑,学着她样子,把一只手握成杯子,盛满月光。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轻轻一碰。 一干而净,其乐融融。 两人吃完了饭,苏璞玉就犯了愁。 “接下来去哪呀,又不方便到镇上住,免得被我爸的人抓了。” 郝牛眨了眨眼皮子:“山人自有妙计,早就准备好了。” 他从摩托车的后尾箱里,拿出一大块很结实的帆布,两边还系着一根同样结实的绳子。 接着,跳上后边一棵大树,找了两根合适的枝桠,离地面也就两三米左右。 绳子吧,一头系在那,一头系在这。 很快,一张吊床就完成了。 郝牛跳下了树,拍拍巴掌。 “这睡的地方,不就有了。” 苏璞玉看了看,瞅了瞅,想了想,一下子,小脸又红了。 “这吊床看着确实挺舒服,但不会……咱俩都睡里头吧?这到底……” “到底是你压我,还是我压你啊。” 她非常难为情地用脚尖踢着小石头。 郝牛善解人意地说:“就算你想跟我睡一张吊床,我也不答应,万一睡着睡着,闹出啥事咋整,最美好的事,还得留到进洞房的时候。” 苏璞玉更是红了脸,朝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你说啥呢,听起来怪怪的。” 郝牛哈哈笑着,又从后尾箱里拿出一张帆布,在第一张吊床旁边,找了合适地方,做了第二张吊床。 “你睡一张,我睡一张,咱们相隔不到一米,一边摇晃着睡,一边聊聊天,聊着聊着,一起进入梦乡,多舒服啊!” “我刚才看周围有驱蚊草,我摘些,在周围熏一熏,晚上就不会被蚊子咬了。” 苏璞玉看着他,一双眼睛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郝牛好奇地问:“你咋这么看我?这眼神,啧啧……就像看你家男人。” 苏璞玉不好意思笑了,由衷地说:“郝牛,你真是太能干了,谁嫁了你,啥都不用愁。” 郝牛笑嘻嘻地问:“那你有没有决定好啥时候嫁给我?” 苏璞玉连脖子都红了,扭扭捏捏刚想开口,突然,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暴喝。 “小子,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还想人家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有没有那能耐!” 苏璞玉和郝牛顿时一惊,纷纷扭头看去。 不知何时,前边树林子里,出现差不多十来个人,装备还挺先进的,起码四五个,手里头握着当时还挺罕见的手电筒。 为首是一个七十上下的老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背后都是彪壮的汉子,手里要不拿着猎枪,要不拿着猎刀,看装扮都是猎人。 说话的,就是老者。 他恼火盯着郝牛,显得相当怒火冲天。 正是赵东祥! 本来为了豺狗的事,就忙得焦头烂额,还死伤了好几个人。 现在又冒出一个郝牛,挤压了他们本来就有限的精力和时间! 真想把他掐死啊! 幸好刚才上山找人时,就发现这边有火光。 赵东祥马上判断,那就是郝牛! 他们马上找了过来,看来还真不错! 把这小子收拾一顿,再把苏璞玉带回去,也算有了个交代。 苏璞玉一听,就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说:“老人家,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咋说话这么不成体统,郝牛有没有能耐娶我,你说了没用!” “我说了才有用好不好?” “他不用撒泡尿照照自己,我看你倒要好好照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话。” 苏璞玉的言辞,相当犀利,说得赵东祥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郝牛猛然一拍巴掌,满脸赞许:“璞玉说得好,我喜欢!” 赵东祥压住脾气说:“苏姑娘,是你爸让我来找你的,你现在就跟我们走,我会亲自把你送回省城,还有你!” 他朝郝牛一指。 “别想着把苏长官的千金拐走,我说你没那能耐,就没那能耐,现在我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要不,我这些徒弟绝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其他十几个猎人已凶神恶煞朝郝牛逼去。 甚至,有人举起猎枪,枪口对着他。 有人大喊:“小子,赶紧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要不老子一枪把你轰个半死!” 而郝牛的目光,却被一幅情景吸引。 他看见一个年轻猎人的身上,挂着一条死掉的豺狗。 估摸刚死没多久,血还滴滴答答往下掉。 这条豺狗,体型庞大。 哪怕死了,一双眼睛仍然瞪得老大,充满威风! 郝牛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是上山的时候,打了这条豺狗?” 赵东祥一皱眉。 “你啥意思?有没有打豺狗,关你啥事,照我们的话做就是了,苏姑娘,根据你爸交代,你肯定会拦住我们收拾这小子,但没用!” “你最好乖乖闪一边去,要不先把你绑了。” 赵东祥果然够狠。 连女孩子都要绑起来! 苏璞玉大声反驳:“你没资格绑我,也没资格收拾郝牛,我是心甘情愿跟他走的,你要是敢咋样,就是犯法,严重妨碍了我们的人身自由!” 赵东祥呵呵一笑,满脸不屑。 他刚想反驳,郝牛却突然开口。 他的眼睛,仍牢牢盯着那条死豺狗,神情凝重。 “要真是刚才上山时,打到的豺狗,现在恐怕要出问题了。” 说着,他还抽了抽鼻子。 自从重生以来,又养了一大帮猎狗,他的嗅觉和各方面感应能力都越来越强。 特别是集中精力探查周围的时候。 真的被他闻到什么了…… 背着豺狗的年轻猎人开了口,还一点不在乎的模样。 “没错,师父带我们上山找你时,正好遇到一条落单的豺狗躲在灌木丛里,我悄悄走过去,它还以为藏得住呢,但我一刀就把它捅死了!” “小子,你要不听话,我这把猎刀也会捅死你!” 他抽出一把带着血迹的猎刀。 赵东祥冷冷地说:“你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还是好好考虑自己吧,到底听不听我话?不听就死路一条!” 郝牛摇摇头,神情越来越严肃。 他缓缓地说:“豺狗都是成群结队的,为什么这一条却落了单,你们有没有想过?” 顿时,一帮猎人哈哈笑了起来。 赵东祥冷嘲热讽:“对了,我听苏长官说,你还是个猎人,看来是懂点,知道豺狗成群结队,至于豺狗为什么落单,我比你更清楚!” “要不就遭到群体驱逐,不得已离开,要不就主动离开,去寻找新的领地,或者寻找繁衍机会,这是一个猎人最基本的常识。” “你拿这来问,是不把我们当猎人呀。” 郝牛说:“还有第三种可能。” 第307章 不听我的话,吃亏在眼前! 赵东祥微微一愣,但还是带着嘲讽的语气。 “哦,你说说,还有啥可能?” 郝牛一字一顿。 “比如在狩猎时,因为恶劣天气或在分散捕捉猎物时,跟团队走失,如果是这第三种情况,你们把它打着,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因为,豺狗群肯定会想方设法找过来!” “这条豺狗,一路上都在滴血,已经被它的团队闻着味儿,正朝这边靠近!” “到时不管你们还是我们,都将面临很大危险。” “对了,我再补充一点!这头豺狗,在它所属的团队里,身份怕是很不简单,就算不是头豺,也是重豺,所以,团队肯定不会放弃它!” 这一说,一帮猎人都有些傻眼。 在一支豺狗群里,除了头豺,身份比较重要的豺狗,也有各自的称呼。 比如身躯比较庞大,力量凶猛的,被称为重豺。 比较灵活,能够在豺狗中产生调度和传令作用的,被称为令豺。 赵东祥皱起眉头问:“你就认定,这条豺狗是因为跟大队走丢,才落单的?” 郝牛深深看了那条豺狗一眼,把头一点。 背着豺狗的年轻猎人哈一声笑出来。 “我们都看不出,你是咋看出的?” 这一问,就连苏璞玉都歪着脑袋,好奇瞅着郝牛。 郝牛也懒得多扯了,因为情况越来越紧急! 他微微闭眼,感受一阵后,又陡然张开。 “很简单,如果这条豺狗是被豺群赶出来的,或者自己脱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豺狗追踪着它的血,来到这呢?” 这话,都有点阴森了,让一帮猎人顿时躁动不安。 他们赶紧举着猎刀,抬着猎枪,看向四周,但并没有发现啥。 黑乎乎的丛林里,显得非常安静。 而赵东祥在一阵紧张后,看向郝牛,发出不屑的冷笑。 “小子,你就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我知道你啥意思,想用这一招吓咱们,把大伙儿吓跑,是吧?” “我告诉你,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少拿这一套唬我,打了一条豺狗,就会引来一大帮豺狗攻击?” “你搁这跟我扯天方夜谭呢。” 他这一说,一帮徒弟全部放松下来。 一个脾气比较暴的猎人骂骂咧咧朝郝牛冲去,扬起手中猎刀。 虽然没用刀刃对着他劈,却用刀背对着他砸。 “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吓我们,没人会被你吓着,倒是你得吃更大的苦头!” 眼看一刀就要砸下,但郝牛眼皮子眨都不眨一下,只是叹气。 “不听我的话,吃亏在眼前,留意周围吧,亏你们还是猎人,这么多豺狗都发现不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说话间,他猛然伸手,抓住猎人劈来的刀子,手再顺势往下一滑,抓住猎人的手腕。 这还没怎么用力一扭,猎人就发出痛叫。 他的手腕几乎被扭得脱臼。 顿时,手中猎刀也掉入郝牛掌控。 郝牛抓住猎刀,另一只手握住苏璞玉的手,警惕地说:“紧跟着我,不要怕,也不要乱跑,他娘的!这里也有挺多豺狗呀!”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后退。 苏璞玉朝周围一看,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那晚的噩梦,好像又出现在眼前。 她紧紧抓住郝牛的手:“现在咋办?怎么……怎么真出现了这么多豺狗?” 此时,一帮猎人也发现了,惊恐地扭头看来看去。 本来对准郝牛的猎枪和猎刀,也纷纷对向四面八方。 赵东祥更是脸色大变:“豺狗!咋这么多豺狗?” 只见从四处的灌木丛里、草丛里、树林子里,纷纷冒出一双双闪着绿幽幽光芒的眼睛。 接着,就是成批成批豺狗冒出来。 它们龇牙咧嘴,阴狠毒辣盯着在场所有人。 开头还是三四十头,接下来越来越多,怕得有五六十头了。 它们越逼越近,不断缩小包围圈。 郝牛拉着苏璞玉,退到一棵大树前边,警惕盯着周围。 他缓缓贴着大树,蹲下身子,在苏璞玉腿上轻轻一拍。 “来,赶紧站到我肩膀上,爬到树上去,放心,我会在树下保护你。” 苏璞玉有些犹豫。 “可你咋整?这么多豺狗,又没有猎狗,你对付得了吗?你跟我一起爬到树上来吧。” 郝牛摇摇头。 “没用的,这些豺狗非常狡猾,也有一定的爬树能耐,我跟你一起爬,反而更难逃脱攻击,再说了,这棵树不壮,两个人估摸承受不住。” “放心,我要真斗不过,也会爬上去的,快点,豺狗就要攻击了!” 苏璞玉没办法,只能抬起小脚板,在郝牛的帮助下,踩上他膝盖,又踩上肩膀,爬上了树。 郝牛站起身子,用两手托着她的脚,把她推到尽可能高的地方。 而苏璞玉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郝牛,你可千万要待在树下边,不要跑,就算要跑,也得带我一起跑,要死一起死!” 郝牛仰头冲她翻了个白眼。 “我呸,别说不吉利的,你应该说要活一起活,一起活一辈子!” 苏璞玉猛然把头一点! “好,我们一起活,一起活一辈子!小心,你一定要小心!” 此时,豺狗已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 它们最主要的攻击目标,显然是扛着死豺狗的年轻猎人。 好几只就扑了过去,吓得他嗷嗷一声叫,赶紧把豺狗丢到地上。 一条粗壮的豺狗已经朝他猛扑而至,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往他喉咙上咬。 豺狗和狼都是一路货色,最喜欢盯着猎物的喉咙咬。 一旦咬住,绝不放松,非把对方喉管完全扯破不可! 年轻猎人的手上,虽然有一把猎刀,但都没有豺狗速度快。 想要抬起朝它刺,来不及了。 砰! 一声枪响! 几颗弹丸重重打在那条豺狗的身上,顿时打出几个血窟窿。 豺狗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开枪的,是旁边一个资历比较老的猎人。 他大声呵斥! “你慌什么,又不是没打过豺狗,面对猎物时,心理素质最重要,要沉下心来,你要害怕,别说豺狗,连一只野兔子都打不了,你……” 这还没喊完,年轻猎人就喊了起来。 “老王,小心你旁边,有豺狗朝你扑过去了!” 老王心理素质果然超强,马上抬起猎枪转去,同时拉开枪膛,塞入霰弹。 只不过,他速度虽然很快,仍没快过那条豺狗。 扑来的豺狗一张嘴巴,就咬住了枪管,还拼命晃动身子。 虽然豺狗并不重,也就四五十斤,但在激烈的晃动下,老王的枪也拿不稳了。 一下子,就被它扯到地上。 老王心中一惊,赶紧要去夺枪,但突然,旁边又扑过来一条豺狗,狠狠咬向他喉咙。 老王赶紧抬起手臂阻挡。 嗷呜一声! 豺狗一口就咬在了他手臂上,用力往下一扯。 一百三四十斤重的老猎人,都被它扯倒在地! 第308章 被豺狗围剿的猎人们 豺狗的爪子,立刻疯狂地朝他心口和肚子抓挠过去。 老王一下子就被抓出不少血口子! 他疼得额头上直冒青筋,但硬是一声不吭。 他猛然一翻身,骑在豺狗的身上,从后背拔出一把匕首,朝豺狗的喉咙狠狠扎去。 此时,刚才咬他猎枪的豺狗也扑了过来,一下子咬在他的手腕上。 老王的左手手腕,右手手臂,各被一条豺狗咬住,狠狠撕咬拉扯! 顿时,疼得他再也禁不住发出痛叫! 他吼了起来:“愣在那干嘛,赶紧拿着你的猎刀,把这两条豺狗宰了!” 年轻猎人赶紧爬起身子,抓着猎刀,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这会儿,周围的豺狗已经发起猛攻。 虽然猎人有十几个,手中有猎刀和猎枪,但比起这么大群的豺狗,仍显得力量薄弱。 砰砰连声! 不断有猎人开了枪,但这些豺狗在跟猎人的长期搏斗中,已经变得更加狡猾敏捷。 猎人一扣动扳机,它们就懂得尽量避开射击范围。 有的猛然朝旁边跃出,有的迅速匍匐在地。 所以,十枪最多只能打着三四条豺狗。 这种猎枪换子弹,还得卸下枪管,耽搁大几秒,甚至十几秒。 而豺狗的速度多快啊! 趁猎人换弹,猛扑而去,一下子就变成了近身搏击! 在这种攻击下,别说猎枪,就连猎刀都不大好使。 幸好猎人们大多随身携带匕首,赶紧拔出来,拼命朝豺狗发起反击。 但作用也不是很大,就像之前的老王。 要是一人一豺狗,也许很容易就能把对方干掉。 可这,是一个猎人要对付两三条豺狗啊! 虽然也有豺狗不断受创,甚至被干掉,但猎人们也不断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吼叫。 赵东祥满脸凝重! 万万想不到,会遭到如此庞大一支豺狗群的攻击。 他突然扭头,朝那边的郝牛深深看了一眼。 这个小子的鼻子,咋那么灵! 比一大帮猎人,还要先发现有豺狗群的攻击。 本来猎人对付大批豺狗,猎刀和猎枪可说都是次要的,最主要还是猎狗。 有猎狗扑过去跟豺狗相互撕咬,猎人就能趁机用枪或刀,将豺狗干掉。 但现在,并没带任何猎狗上山! 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搜寻郝牛和苏璞玉,觉得找人用猎狗没多大必要。 加上这些日子,猎狗对付豺狗,也都累了,需要休整。 又怎么想得到,上山的路上,顺手干掉一条豺狗,能引来这么庞大的豺狗群! 这些豺狗要能完全打光,就等于立下一个大功。 周围百姓的财产和生命安全,也能得到更大的保障。 可现在问题就在于——很难干掉! 倒是他们会被这五六十条豺狗围剿。 赵东祥赶紧抬起一把猎枪,对着一条正扑过来的豺狗,就要扣动扳机。 豺狗虽然反应机灵,但仍不是赵东祥对手。 它身子轻轻一晃,赵东祥就知道它想往哪个方向窜。 他先把枪口一歪,对准那里,再把扳机一扣。 果然,把那条豺狗打了个正着。 强大的冲击力,甚至把它撞得扑倒在地,嗷嗷直叫,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赵东祥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拔出匕首,就朝它喉咙狠狠扎了一刀。 豺狗当即毙命! 接着,赵东祥才赶紧换子弹。 忽然,他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激烈的风声。 猛然扭头,又是一条豺狗扑来。 换子弹已经来不及了! 赵东祥干脆抬起猎枪,朝豺狗狠狠砸去。 砰! 坚硬的枪管,重重砸在豺狗的脑袋上! 顿时,砸得它扑倒在地,用力晃着脑袋,七荤八素,有点发愣。 赵东祥突然从背后拔出一把手枪,对着它的脑壳子。 砰! 扣动扳机,瞬间把它击毙。 在所有猎人中,只有赵东祥拥有手枪。 此时,他整个人都处在高度戒备状态。 看见周围有哪些猎人快要被豺狗咬死,命在旦夕,就毫不犹豫冲那条豺狗扣动扳机。 不过,子弹虽是满膛,但也就十发,最多能干掉十条豺狗。 而现在,周围兵荒马乱,豺狗和猎人混战,他不能做到发发必中,最后只打死了四条豺狗。 这些枪声还引起不少豺狗的暴戾性子,纷纷朝他扑来。 赵东祥双手持刀,大声吼道:“来呀,老子砍死你们这些畜生!” 不愧是资历很老的猎人,当年还上过战场,血性完全爆发出来! 一时间,逼得一帮豺狗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围着他,寻找机会。 因为凡是贸然靠近的,都会被他一刀切开喉咙,或者刺入心脏! 忽然,脚边滚过来一个东西,把赵东祥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是一颗血淋淋的豺狗脑袋。 他猛然抬头,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七八米外,郝牛背靠大树,也面对着十几条豺狗的攻击。 他并不像赵东祥或其他猎人,以防守为主。 他明显把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双手抓着猎刀,时不时猛然冲前几步,把那些豺狗吓得后退后,趁机扬起猎刀,狠狠劈去。 这一劈,就是一颗豺狗脑袋滚落在地。 刚才滚到赵东祥身边的,就是被郝牛砍下的一颗。 看着这一幕,赵东祥也有些惊讶。 这小子刀法不错,力量十足,一刀就能砍下一颗豺狗的脑袋。 不过,就他这种打法,估摸撑死砍下五六颗狗头,就会力竭。 赵东祥又有些不屑了。 年轻是年轻,力气是大,可惜根本不懂持久作战! 对付这些豺狗,干嘛要一刀接一刀砍下它们脑袋呢? 刺中心脏,割破喉咙,给予致命伤就够了。 稍微关注后,赵东祥也没再去多看,专心致志对付着眼前这帮豺狗。 等他再抬头一看时,大部分猎人已经岌岌可危。 甚至有两三个倒在血泊中,动都不动,任由豺狗撕扯。 赵东祥大急,毕竟这些猎人都是他徒弟,是他带上来的。 别说十几个,哪怕死一个,带着尸体下去,都没办法向他家人交代呀。 赵东祥目眦欲裂,猛然挥舞猎刀,朝一个倒在地上,还在发出痛苦喊叫,却已经丧失一切力气,只能任由豺狗撕扯的徒弟奔去。 他大喊着:“小陈,忍住,我现在就来救你!” 第309章 郝牛以德报怨啊! 小陈大喊着:“师父!师父!赶紧救我,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这些豺狗咋这么凶猛呢!” 赵东祥咬牙切齿大嚷:“再凶猛,能凶猛过我们猎人?只要不怕,咱就比它们凶!” 话音一落,突然感到背后一疼。 他猛然扭头,一条豺狗从后边窜来,张嘴就咬住他屁股,狠狠撕扯。 赵东祥大怒,向后扬起猎刀,狠狠扎进豺狗的喉咙。 豺狗很快就死了,但仍死死咬住他屁股不放。 赵东祥不得不尽量扭转身子,一边拿着猎刀,一边用力去掰扯豺狗的嘴巴。 而那条豺狗就算死了,也咬得死紧死紧。 尖锐的牙齿,完全嵌入赵东祥的皮肉,要掰下来还真他娘的难! 忽然,小陈惊恐大喊:“师父,小心!小心!” 赵东祥猛然抬头,两条豺狗已经朝他扑来,速度飞快。 赵东祥吓了一大跳,赶紧扭身,挥出猎刀,就要斩杀,但老腰突然咔嚓一声。 一下子,疼得他额头上都冒出黄豆大的汗珠了。 这扭得太急,把腰扭了。 岁月不饶人,赵东祥毕竟已经七十出头,加上年轻时上战场,中年以后上山打猎,留下了不少暗伤,腰是以前扭过的。 现在一扭,旧伤复发,疼得他差点一头摔倒在地。 两条豺狗凶猛朝他扑来,一条要咬他喉咙,一条就去扯他的腿。 这凶猛至极的攻击,让因为老腰扭伤,而几乎瘫倒在地的赵东祥,都不由发出哀鸣。 完了,今晚怕得把老命丢在这了! 就在这时,眼前寒光一闪。 紧接着,咬他喉咙的豺狗的脑袋,就掉在地上。 而另外一头,也被一只大脚板狠狠踹出三四米,滚落在地,嗷嗷直叫。 一时间,疼得爬不起来。 出现在赵东祥面前的,赫然是郝牛。 他手猛然一晃,就把刀刃上的鲜血晃出去。 赵东祥大难不死,长长吐出一口气,惊喜交加。 “小伙子,谢谢你!” 郝牛呵呵一笑。 “本来不想救你,救了你,还要收拾我,要把我未来老婆抢回去,但璞玉交代说要救你。” 他还扭头朝那边看去。 树上紧紧抱着枝桠的苏璞玉,朝他翘起了一根大拇指。 一开头,郝牛确实没打算救这任何猎人,保护好自己和苏璞玉就够了。 守在树下边,凡是有豺狗敢扑过来,就一刀砍下它脑袋。 说起力气,郝牛绝对比在的任何一个猎人都要强大。 甚至,三五个猎人加在一起,怕都没他力气大。 毕竟重生归来,体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一级空间带在身边,里面的神秘灵气,仿佛无时无刻在滋润他。 当然,面对如此凶猛的豺狗攻击,光凭力气和手中猎刀还不足够。 郝牛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不动声色地释放一级空间,用黑洞所产生的吸力,吸住那些豺狗。 于是,就出现让人看了,肯定非常惊叹的一幕。 哪条豺狗朝郝牛扑来,张嘴要咬,黑洞吸力就在旁边不动声色释放。 顿时,豺狗脑袋不由偏向另一边,把大好脖颈冒出来,郝牛趁机一刀砍下。 哪怕豺狗的反应力和速度非常快,但在黑洞吸力的牵引下,也没法发挥出来啊! 就这么被砍了个脑袋。 一头接一头的豺狗,都被郝牛用同样方式干掉了。 这帮豺狗的脸上,都透出莫名憋屈和恼火。 两只狗眼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这到底咋回事啊! 是这个猎人要收拾咱们,还是老天爷要收拾? 咋就咬不动他呢! 还莫名把脖颈送上去给他砍。 就连树上的苏璞玉,都一阵阵莫名其妙。 她禁不住问:“郝牛,这到底咋回事?我咋感觉这些豺狗不是扑过来咬你,而是给你送狗头的?” 郝牛仰起脸,双手一摊。 “我也不大清楚啊,没准这些豺狗活腻歪了,求我给它们一个了断。” 苏璞玉扑哧一声笑了。 “你真会瞎讲,哪有豺狗会活腻歪的,它们连活腻歪是啥意思都不懂吧。” 在她说话间,又有两条豺狗冲过来。 气势凶猛,却又主动扭转可怕的血盆大口,送上脖子,任由郝牛砍下脑袋。 此时,已经没有豺狗敢扑向郝牛。 都感觉跑到他身边,会被某种妖法所控制。 所以,不少豺狗还要扑过来的,但都赶紧扭身,夹着尾巴,另外找攻击目标去了。 那边依然杀声震天,惨叫连天! 而郝牛,这边却显得相当清闲。 此时,树上的苏璞玉,就看见赵东祥扑过去救自己徒弟,屁股猝不及防被一头豺狗咬了一口,从而让郝牛赶紧上去救人。 郝牛确实不愿意。 “这救了人,还要收拾我,让我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他要把我心爱的姑娘带回省城呢。” 苏璞玉说:“不管咋样,都是人命,他们也不算坏人,不是那五个要抓我的歹徒!郝牛,求求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没办法,郝牛只能冲上去,一刀解决咬住赵东祥的豺狗,先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出来。 赵东祥满脸感叹。 “小伙子,你果然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猎人,开头我们都没发现有大批豺狗群要围攻,却被你发现了,现在连我都斗不过这么多豺狗!” “你……你这都砍下多少颗豺狗的脑袋了,不累的吗?” 郝牛甩了甩手臂。 “挺累啊,所以我回去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对付。” 赵东祥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抬头看向周围。 他的徒弟们已经挡不住了。 真挡不住了呀! 再这么下去,肯定都会被豺狗咬死。 他嚷了起来:“小伙子,刚才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求求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救救我的徒弟们吧!” 远处树上的苏璞玉也喊着。 “郝牛,你要是还有能耐,就……就把那些豺狗全部干掉,这不单单救人,也能免除豺狗以后造成百姓的财产和生命安全!” “我也求你了,好不好?” 赵东祥求郝牛,郝牛可以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苏璞玉不一样。 那是心上人啊! 他只能把头一点,一个箭步,朝刚才赵东祥要救的徒弟扑过去。 刷刷两下! 就把撕咬他的两条豺狗脑袋砍下来。 接着,他扭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年轻猎人浑身伤痕累累,不得不扑上一棵树,拼命朝上爬着。 而两条豺狗也扑到了位,分别咬住他一只脚,狠狠往下拉扯。 年轻猎人已经绝望了! 哪怕十根手指紧紧抠着树皮,都仍难逃被拉下来的命运。 这要是拉下来,一通乱咬,瞬间就会把他咬死的。 他惊慌失措地喊:“爸!妈!儿子不能回去给你们尽孝了,两老保重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速闪过来。 第310章 老猎人心悦诚服了! 两条豺狗仿佛感到了严重的威胁,赶紧松开了年轻猎人的双脚,扭头就要窜走。 而郝牛,绝不会客气! 先是一脚把一条豺狗踹飞,又一刀把另一条豺狗的脑袋劈下来。 紧接着,一个箭步,朝刚才被踹飞的豺狗冲过去,又是一刀要了它的脑袋。 另外一头,三个年轻猎人背靠背贴在一起,手里挥舞着锋利的猎刀,不断砍来砍去。 这明显是乱砍! 而且,看着虚弱无力,连刀柄都快抓不住了。 他们早就力竭,只是凭借一丝求生意志,在那拼命抵抗。 身上,同样都是被豺狗咬出来或抓出来的伤口。 忽然,一个猎人再也经受不住,双脚一软,瘫倒在地。 吓得另外两个猎人赶紧去扶他。 瘫倒在地的猎人大喊:“别管我了!你们赶紧跑,赶紧跑啊!再不跑,大家都得一起死!” 而不管他,还是另外两个猎人都跑不了,一下子就有七八条豺狗朝他们身上扑。 三个猎人满脸绝望,只能瘫在那等死。 就在这时,枪响了。 一声不够,两声。 两声不够,三声。 …… 砰砰连声! 没多久,三个猎人就感到扑到身上的那些豺狗,全部瘫了下去。 他们又惊又喜,抬头一看,就看见刚才要对付的郝牛站在旁边。 他还举着一把手枪,宛如枪神,往枪口吹了一口气。 而七八条豺狗全部脑部中枪,都死了。 三个猎人又惊又喜,下意识大喊:“谢谢你!谢谢你!!” 有什么能比在濒临死亡之际,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更让人激动呢! 又有什么能比遭遇灭顶之灾,自认必死无疑,突然出现救星,更让人感激呢? 郝牛也懒得说话,就朝他们微微一点头,又扑向另一处。 此时,大几十条豺狗已把十几个猎人封堵各处,疯狂撕咬。 而郝牛就像救火,要不用猎刀,要不用枪,干掉这些豺狗! 他的行动非常迅速,好像有花不完的力气,宛如猛虎。 从这窜到那,从那窜到那。 没多久,几十条豺狗都被他干掉了。 郝牛也累得够呛,两把手枪的子弹都已经打光。 存货也没了。 手里拿着的猎刀,也因为砍豺狗的脑袋,断掉了半截。 幸好豺狗都被收拾掉,还剩下三四条,但也被郝牛的气势吓坏了。 它们纷纷扭头,夹着尾巴,逃进了丛林中。 遍地血腥,到处是被干掉的恶兽! 十几个猎人也全部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他们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无比震撼地瞅着郝牛。 十几个猎人对付不了五六十条豺狗! 而郝牛,凭一己之力,就把所有豺狗收拾掉。 这到底得有多牛逼呀。 赵东祥虽然累得够呛,腰部严重扭伤,但仍一瘸一拐走到郝牛面前。 他几乎热泪盈眶! “小伙子,不,郝同志,谢谢你,真想不到你这么猛,这么多豺狗,全被你一人干掉了,我这打猎打了半辈子……” “还从没见过这么牛的猎人啊。” “你……你这到底咋做到的?” 说到底,郝牛主要还是靠黑洞吸力的帮助,牵引那些豺狗。 他真要凭自身本事,哪怕有重生福利,怕也会受到不小的伤。 为了掩盖特殊功能,郝牛变得谦虚起来。 “主要是你们先跟豺狗一番搏斗,把它们搞累,我趁机收拾而已。” 赵东祥直摇着头。 “不不不,我哪怕瞎了也看得出来,就算我们没消耗豺狗的战斗力,你……你也能把它们干掉,开头我看你砍下好几条豺狗的脑袋……” “还以为你虽然有点力气,却太年轻气盛,砍不了几颗,就会消耗殆尽,被豺狗咬死!” “想不到,你越战越勇,反而是我们越打越弱……” “英雄出少年啊!” 此时,苏璞玉也小心翼翼从树上爬下来。 她轻盈地绕过那些豺狗的尸体,快速跑到了郝牛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臂膀。 她仰着小脸,一双眼睛脉脉含情看着郝牛,都有些像花痴了。 “郝牛,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想对你说什么?” 郝牛呲牙一乐:“说你很喜欢很喜欢我?” 苏璞玉噗一声笑了。 “才不是呢,我是想说,我很崇拜很崇拜你,谁喜欢你了,你脸皮真厚!” 郝牛的脸皮果然够厚,当着那么多猎人的面,就开启了打情骂俏模式。 “有句老话说得好,喜欢是淡淡的崇拜,崇拜是深深的喜欢!” “你说崇拜我,就是非常非常喜欢我,没错吧?” 苏璞玉无奈了,抬起小手,按在额头上。 “我的天啊,郝牛,你真能瞎扯……但还挺好玩的。” 接着,她扭头看向赵东祥,满脸骄傲。 “你们呀,还嘲笑郝牛没啥能耐,配不上我啥的,看到没有,要不是他,大伙儿全被豺狗收拾掉了,他一个人就干掉了那么多豺狗呢!” “你们十几个猎人,干掉几条?” 一番话,让赵东祥和一帮猎人,都惭愧低下了头。 苏璞玉趾高气昂地问:“现在还想收拾郝牛,还想把我抓回省城吗?” 一帮猎人更尴尬了。 赵东祥苦笑道:“苏姑娘,你这么说,我该咋回呀?现在我咋还好意思收拾郝同志呢,就算想,也没这能耐了!” “更别说他救了我们!他是一个不折不扣,非常优秀的猎人!” “我现在真觉得他配得上你,就算你父母都很了不起,但他还是配得上!” “人,我们是没办法抓了,你,也没办法带回去了。” 他稍微扭头,冲郝牛深深一鞠躬。 “郝同志,对不起,我们想收拾你,你还以德报怨,把大家救了,要不是你,我和徒弟们都会全军覆没,死在豺狗嘴里!” “现在你把一帮豺狗干掉,也为当地百姓解决了很大麻烦,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赵东祥确实是有荡气回肠的感觉。 原本郝牛让他非常恼火,眼看都要到处打豺狗,情况非常危急,还冒出你这事,要把你抓住,耽误打豺狗的功夫。 眨眼间,他要收拾的郝牛,却帮他打下这么多豺狗,还救了这么多人命。 这份恩情,确实真不知咋报答了。 郝牛倒是相当大度地摆摆手。 “算了,甭提报答的事,现在不会再拦着我俩了吧?” 第311章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赵东祥赶紧连连摆手。 “不敢了不敢了,郝同志,你可救了我们的命啊,要是还拦着,我赵东祥还是人吗?不单单不拦,还得把两位请下山去!” “今晚就在我家住,好好睡个觉!” “睡精神了,明天你们继续走自己的路。” 这倒诚心诚意的,但苏璞玉有点不大相信。 “老人家啊,别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人心隔肚皮,你不会是想把我们拐下山,再趁机收拾掉吧?” 赵东祥铿锵有力! “我要这么干,就不是人,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赵东祥,总不可能连畜生都不如!” 此时,郝牛也仔细观察赵东祥的言谈举止。 这老头开头虽然挺凶残,但现在能看出,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应该不会骗人。 在山上住,虽然做了很舒服的吊床,可毕竟比不上屋子里的床。 而且,离云来村还有好长一大段路,有不少日常用品和吃的喝的都缺乏。 郝牛本就琢磨睡了一觉后,怎么去镇上偷偷搞些来。 现在赵东祥一说,倒也顺水推舟。 他把手一挥。 “行,老头,我相信你,毕竟,咱们做猎人的,主打一个豪爽讲义气!” 赵东祥马上把头一点。 “这是我一辈子做人的宗旨,虽然苏姑娘的爷爷,是我曾经的上司,你爸又是大人物,我应该好好听话,但现在再大的人物——” “也压不住郝同志对我们的救命之恩呀。” 可不! 救了他一个人也就算了! 这是救了一群人啊。 接下来,大家也不迟疑,毕竟好多猎人受了伤,得赶紧下山治疗。 这时,脑子里也响起了久违了的系统的声音。 【咚!你击杀67头猛兽,现在还需要757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一阵无语。 踏马! 这系统是把我当苦力啊。 还要757头才能开启二级空间? 还才一千平方米? 小说里的系统多大方啊,现实的咋就这么抠门! 郝牛收拾好了东西,开着摩托,带苏璞玉跟着他们下山了。 至于那帮豺狗,先留在山上,现在也没力气去收拾啊! 赵东祥会叫人上来打扫战场的。 下了山,赵东祥就把他们领回了家。 他是镇上最出名的老猎人,手头上自然有点钱,盖的还是红砖房,足足盖了联排五间,外加一个院子,相当豪气。 赵东祥把郝牛和苏璞玉领到一个房间门口,打开了门。 里面的布置,相当整洁干净。 赵东祥说:“郝同志,苏姑娘,今晚你们就在这住,放心,我赵东祥绝对说到做到,就算苏姑娘的父亲又找来一帮人,我都会拦住他们!” 郝牛直点头说好,看着这么干净的房子也挺满意。 他拉住苏璞玉的手,就往里头走。 结果…… 却发现拉不动。 他扭头一看。 “你咋了?” 苏璞玉的小脸啊、耳朵啊、脖子啊,都红了。 她有些郁闷。 “就一个屋子吗?我……我跟你一起睡一个屋子啊?” 她太窘迫了。 赵东祥哎呀一声。 “不好意思,我下意识都把你们当小两口了,所以就安排了一个屋子,都还没结婚吧,这确实不大适合,要不苏姑娘——” “你在这屋里住,郝同志去另一个屋。” “那个屋我孙子住的,我让他先跟我睡一晚。” 郝牛刚要点头说好,苏璞玉却又突然说道:“不不不,赵爷爷,我……我和郝牛还是睡一个屋子吧,就不用你那么麻烦了。” 郝牛一愣:“可我们确实没成亲呀,这不大合适吧?” 他觉得苏璞玉这么说,真是太大胆了。 刚才还很羞涩呢。 现在是1979年,不是几十年后。 几十年后的同居,非常普遍。 但这时候,要是未婚先住一起,被人发现,可是得浸猪笼的。 再不济都得来个游街示众,贴上个败坏风气啥的标签! 苏璞玉拼命朝他使眼色。 “合适,咋不合适了,咱……咱们就同一个屋,又不是要发生啥,赵爷爷,你说是吧?你不对外边讲,不就没事嘛。” 赵东祥也看出了什么,微笑点头。 “对对对,我不会往外讲的,你们就睡一个屋吧,好好休息,明天睡到多晚都行,睡饱了才有精神和力气,继续私奔呀。” 他还朝两人眨了眨眼皮子,带着一丢丢坏笑,扭头就走。 苏璞玉赶紧把房门关上,把郝牛都吓了一大跳,上下打量着她。 “你咋了?咋感觉还有点猴急?我……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他还后退几步,委屈地抱住了自己。 “去你的!” 苏璞玉抬起小手,朝他打了一下。 “你想哪去了?你脑子歪了?我……我就觉得咱们要是分开睡,不大安全,必须得一起睡,万一赵爷爷还有啥坏心思,要抓咱们,才有个照应。” “你才能继续保护我照顾我啊。” “咱们不能分开,就像之前说好的,明白没有?” 她这认真巴巴的语气,让郝牛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把头一点。 “明白了,这样吧,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苏璞玉瞅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安慰。 这家伙,确实是个好家伙! 哪怕我要跟他一起睡,都要我睡床上,他打地铺。 苏璞玉扭扭捏捏地说:“这……这倒不用,反正床挺大的,我睡这头,你睡那头,打地铺多不舒服啊,还容易沾染湿气,对身子骨不好。” “就这么决定了。” 没多久,两人都躺在了床上。 苏璞玉说:“郝牛,你真的好牛啊,我到现在还没明白,几十条豺狗怎么就被你收拾掉了。” 郝牛想了下,还是没法把自己拥有一个奇异空间的事,跟苏璞玉说。 要是说了,难免牵出自己是重生者的事,还会把她吓得浑身哆嗦。 没准看自己,比看豺狗还可怕呢。 他就说:“估摸是我爸妈在天之灵保佑吧,让我变得特别强大,所以跟着我,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会把你保护个周周到到的。” 话音一落,突然感觉一只软绵小手,钻进了自己的巴掌里,还紧紧抓住他两根手指。 苏璞玉感动地说:“我相信你能好好保护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我……我好困啊,想睡觉了。” 说着说着,没多久,她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郝牛还想跟她聊几句的,但扭头一看,这姑娘就闭上了眼睛,甜甜睡着了。 但一只小手,仍紧紧抓着他两根手指不放。 郝牛哑然失笑,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窗外已经光亮一片。 新的一天来了,新的征程也要来了! 第312章 一醒来就赚了两千块 郝牛扭头一看,不知啥时,苏璞玉已经侧身对着这边,圆润的额头,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只小手也紧紧抱住他手臂,睡得老香老香了。 娇艳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那模样,分外娇柔可爱。 这让郝牛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他也侧着身子,就这么盯着苏璞玉的小脸,越看越喜欢。 甚至,想忍不住去亲一下。 但他还是按住了自己。 趁人家睡觉就去亲,太不道德了,不符合读者们的三观。 不知不觉,苏璞玉睁开了眼,眼睫毛眨呀眨的,眼神显得有些朦胧,还带着几分傻萌。 刚睡醒的苏璞玉,竟这么可爱。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郝牛,郝牛也笑呵呵看着她,问了一句。 “醒了?” 苏噗点点头:“醒了。” 她小脸忽然就一下子通红,赶紧扭过身子,把后脑勺对向郝牛。 “你这么看我干嘛,看我多久了?” 郝牛说:“不久不久,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苏璞玉一声惊呼:“你醒了那么久,看了我半个小时!干嘛不叫醒我?” 郝牛说:“昨天折腾了一整天,你肯定累了,得让你好好补个觉呀,没事,你继续睡。” “不睡了不睡了。” 苏璞玉赶紧挺起身,跳下了床。 “再睡下去,我怕出危险,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赶紧回云来村,回到那,我才有心情好好睡大觉,才睡得舒坦!” 郝牛禁不住打趣道:“说得好像你昨晚睡不舒坦似的,一整晚都在打呼噜呢,半夜打雷,把我吓醒,都没吓醒你!” 苏璞玉又是一惊。 “啥,我打呼噜?会不会很大声?会不会很难听?” 郝牛把头一摇:“呼噜声很好听啊,比你唱歌还好听。” 苏璞玉扑哧一笑:“你咋知道我唱歌好听?” 郝牛说:“你忘了,在学校里,你教学生们唱歌,我经常能听到,还会跟着唱呢。” 说着,他哼起了小曲,还哼了好几首,都是苏璞玉带学生们唱过的。 苏璞玉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感动,却突然抬手,朝他肩膀打了下。 “好了,大懒虫,赶紧起床!我们得抓紧时间回云来村了。” 两人整理好衣服,打开门一走出去,就看见赵东祥已经在门口坐着了。 看见两人出来,他站了起来。 “昨晚睡得好吗?” 郝牛和苏璞玉齐声点头应好。 赵东祥眨了眨眼皮子。 “是第一次在一起睡吧?” 短短一句话,把郝牛都给搞了个大红脸。 苏璞玉猛然一跺脚。 “赵爷爷,你说啥呢,这没脸没皮的。” 赵东祥哈哈大笑,把手一摆。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赶紧去梳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吃了饭,也应该赶紧走人了。” 说到这,他脸上也透出了凝重之色。 苏璞玉和郝牛知道赵东祥为什么这么说,赶紧点头说好,马上梳洗。 梳洗后,进了饭堂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桌子上摆了不少好吃的,有煮鸡蛋、大米包谷粥,还蒸了一盘腊肉、一盘香肠,炒了一盘油汪汪的番薯叶。 一个小篮子里,更是摆了堆成小山般的蒸番薯,冒着诱人的香气。 这吃食,作为早餐,哪怕是几十年后,都说得上丰盛了。 赵东祥是拿出他压箱底的存粮啊! 赵忠祥说:“都是些乡下人的吃食,郝兄弟应该吃得惯,但苏姑娘,你省城来的,就多包涵了。” 苏璞玉赶紧摇头。 “赵爷爷,你忘了,我虽然出生省城,可在很偏僻的乡下,做了大几年知青,都吃糠咽菜的,这些对我来说,绝对是超级美味了。” “还有肉呢!” 两人也饿了,稀里哗啦吃了不少东西,如同风卷残云。 赵东祥在一边笑呵呵看着,等他们吃完才说:“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些番薯包谷,还有腊肉啥的,带在路上吃。” 苏璞玉抬起小脸。 “赵爷爷,原来你是真心对我们好,我还担心你把我和郝牛安顿好了,会偷偷去告诉我爸,让他找人抓我,把郝牛收拾掉呢!” 赵东祥笑呵呵地眨着眼皮子:“所以,昨晚你才坚持跟郝兄弟一起睡吧?” 苏璞玉脸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忽然,郝牛一愣:“老赵,你这是干啥?” 他可不像苏璞玉那么有礼貌,叫个老赵,感觉也挺不错。 只见赵东祥从兜里掏出两叠崭新的大团结,有整整两千块。 赵东祥把这钱拍在了郝牛面前。 “郝兄弟,这钱是你应得的,昨晚你打到的那些豺狗,我已经叫人全部拉下山来了,按照价值,再加上边发的奖金,还超过了两千块呢。” “我就给你个整数,剩下的,得付人工费啥的,你别嫌弃。” 郝牛想了想,把钱拿过,在巴掌上拍了拍。 “这钱吧,说起来也算我应得的。” 赵东祥马上点头。 “当然是你应得的,你打到的豺狗,因此产生的经济效益,肯定是你的!” “我还没算你救了那么多条人命呢,退一万步讲,打了那么多豺狗,等于是保护了这周边老百姓的财产和生命安全!” “你应该得!” 郝牛点点头,拿出一叠钞票,拍在赵东祥面前。 “那么老赵,有一说一,这两千块,我一半,你一半!你可不要说不要。” 赵东祥瞪大双眼:“小兄弟,你啥意思?” 郝牛有板有眼地回应。 “没错,绝大部分豺狗是我打的,但要不是你们之前跟豺狗激烈作战,我也没办法打死这么多。” “要不是大家上山抓我和苏璞玉,也不会引来那么多豺狗给我打呀。” “退一万步讲,你那么多徒弟受伤,这医疗费滋补费啥的,总得给他们一些,这一千块不是给你的,是给大家分的!” “我刚才说了,你不要说不要,拿着!” 赵东祥都有些热泪盈眶了,咬了个牙,把那叠钞票收回来。 他重重一点头。 “郝兄弟,这份情,我担了!” “确实,我那些徒弟,有四五个被咬成了重伤,就算上边会给医疗费,但也没办法到位,有了这钱,就免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我替大家谢谢你!” 赵东祥站起身子,冲郝牛深深一鞠躬。 第313章 郝牛那小子只配吃泥土! 苏璞玉都有些敬佩地盯着郝牛。 这男人怪好的嘞! 好像挺值得我喜欢。 算了…… 还是把“好像”去掉吧。 想了想,在苏璞玉的心里,又默默把“挺”字去掉了。 郝牛又说:“老赵,你也知道昨晚干掉那些豺狗,多亏了我有两把手枪,可现在子弹都打空了,你能不能给我弄些子弹过来?” 顿时,赵东祥脸上透出几分难色,但左思右想,还是重重一点头。 “本来对我来说,要是猎枪子弹,要多少有多少,可这种手枪是定额配置,我会尽量去搞些,但搞不到很多,最多四五个弹盒子。” 郝牛直点头:“四五个弹盒子就是四五十颗子弹,够了。” 他又抽出五张大团结递过去。 “这是买子弹的钱。” 赵东祥这下子不乐意了,把几张钞票推了回去。 “郝兄弟,要是连这我都收钱,就真太不够哥们了,钱拿回去,子弹我会给你想办法,我拿来也用不着花啥钱,毕竟我是本地最大牌的猎人。” 最后一句,逗得郝牛和苏璞玉直笑。 没多久,赵忠祥果然把子弹搞来了,整整五个弹盒子。 接着,郝牛就载苏璞玉出了门,在镇上购置了一些必需品后,就跟赵东祥告别。 赵东祥站在镇子口,目送准小两口子离开,还不断挥着手,心中感叹万千。 他突然抬头大吼:“苏姑娘!郝兄弟!回到了云来村,好好过日子,你们是绝配呀!天生一对,地配一双,要是哪天成亲,想得到我——” “就托人带个口信,要不发个电报,要不写封信,我保证去参加婚礼啊!” 已经开到远处的郝牛,自然听到了这番话。 他头也不回,高高举起一只手,用力挥了挥。 坐在后边的苏璞玉,羞得都顾不上揪前边的郝牛了。 她抬起两只小手,捂住滚烫的小脸。 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眼前,赵东祥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脸色再次变得凝重。 很快,他就回到了公社。 钟爱国正在办公室办公,抬头看见赵东祥进来,也是一叹。 “把他们送走了?” 显然,钟爱国也知道了事情经过。 要不,赵东祥也不可能那么快拿到两千块。 赵东祥把头一点。 “送走了,希望他们能突破接下来的重重难关,安全回到云来村吧。” “你啊!” 钟爱国朝他一指:“这下子可把苏长官得罪了,还是赶紧打电话给他,想好了咋解释吧?希望不会给我们镇招来啥祸端。” 在此之前,钟爱国和赵东祥也有过一番不算激烈的争辩。 钟爱国觉得应该把苏璞玉和郝牛扣下,毕竟这是苏建国的交代。 要是不照做,人家雷霆一怒,还不知道发生啥事呢。 而赵东祥坚持己见! 没有郝牛,他和一帮兄弟就九死一生了,不知有多少人回不了家。 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家庭会失去顶梁柱,陷入崩溃! 就冲这一点,哪怕会被打死骂死,他都决定不再为难郝牛。 钟爱国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这场争辩很快结束。 他顺从了赵东祥。 赵东祥沉声说道:“放心,我一力承担。” 他拿起话筒,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了苏建国的声音。 “赵叔,我希望你能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赵东祥苦笑道:“苏长官,恐怕没办法带给你好消息了,而且,还有一个你非常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苏建国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怎么着,没拦着他们,被这两个小兔崽子跑了?” 赵东祥在打电话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不打算瞒着苏建国,没啥好瞒的,瞒也没用。 他就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最后,他沉声说道:“苏长官,这个郝牛郝兄弟,确实相当有能耐,我们那么多人都对付不了一大群豺狗,他却凭借一把猎刀、两把枪——” “就把所有豺狗收拾掉了!” “他为我们镇和十里八乡的百姓,解决了心腹大患啊!” “最主要的就是,救了我们十几个人的命,在这种情况下,很抱歉,我没办法再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必须放他们走。” 苏建国连连冷笑:“老赵啊老赵,我对你太失望了。” 这失望之下,赵叔都不喊了,跟郝牛一样,直接喊老赵。 赵东祥苦笑一声两声三四声。 “苏长官,你对我失望也没办法,人人心里有杆秤,我心里的这杆秤,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被郝兄弟救了的那些人命!” “对得起方圆几十里内的百姓!” “另外,苏长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建国直截了当:“那就别讲。” 赵东祥说:“可我还是想讲,郝兄弟太了不起了,他配得上你女儿,我觉得你不该阻拦,还得……” 没说完,就被苏建国打断。 “老赵,你说话越来越不成体统了,郝牛那小子算什么东西,我苏建国的女儿又是什么存在,一个是只会在泥巴里打洞的蚯蚓,一个是在天上飞的白天鹅。” “癞蛤蟆都别想吃天鹅肉,更别说蚯蚓!” “郝牛那小子只配吃泥土,你没办法帮我解决,我自然会另外找人解决!” 接着,电话就挂掉了。 赵东祥捏着话筒,苦笑连连。 旁边,眼巴巴听着的钟爱国也苦叹出声。 “希望苏长官不会因为这个对我们有啥成见,也不会针对。” 赵东祥勉强笑了笑。 “放心吧,如果是我收了郝兄弟啥好处,把他们放走,苏建国肯定不会放过咱们,但我已经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了。” “郝兄弟对我们有大恩,我不得不放!” “他那种人物,哪怕再恨我,也不会拿这事做文章,大人物还是有大人物心胸的。” 赵东祥说得没错。 苏建国恼火地挂了电话后,也是长叹一口气。 “郝牛啊郝牛,你果然好牛,我让赵东祥去拦住你,你倒帮他们干掉那么多豺狗,救了那么多人命。” “我甚至怀疑你过第一关时,那些人是不是也因为啥原因,有意放水!” “但你别得意,我还有第三关呢。” 第314章 我就在这桥上设阻拦 接着,苏建国又查起了地图。 他之前也带兵行军打仗过的,作为指挥官,有一项牛逼技能,能根据地图分析一切情况。 他的手指头,在郝牛所在的方位点了点,又朝云来村方向一挪,挪了大概四五厘米。 而在实际地形上,已经跨越了差不多二十公里。 他的指头,定在一条长长的蓝色区域上。 这条区域,几乎把小半边地图分开了。 这是一条大河。 苏建国手指头一边在上边敲着,一边自言自语。 “过寒江只有走大路,过这条横云大桥,郝牛,你来的时候,就是从这座大桥过的吧?” “你回去,要走小路,可走不通,必须得从这条大桥过,我就在这桥上设阻拦,我不信,你和你的摩托车还能长出一双翅膀——” “带我女儿,飞过寒江!” 接着,他又想到什么,冷哼一声。 “对了!如果你还是坚持走小路,不过横云大桥,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过江,就是坐渡船,但我有能力让你连渡船都坐不了。” “给我等着,第三关,我保证你过不了!” “跟我苏建国作对,就算你头再铁,我都要把它砸扁!” 郝牛带着苏璞玉,继续一路向南,同样不敢走大路。 很显然,苏建国肯定已经在大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要是走大路,等于自投罗网。 虽然小路很难走,崎岖不平,颠簸不安,但安全啊。 就是苏璞玉,被颠簸得有些受不了。 郝牛没再问她后不后悔,从她眼睛里就能看出来,她很坚决。 只是开一段时间就停下来,让她好好休息。 这停停走走的,不知不觉,郝牛看了看周围地形,扭头说道:“差不多我们就到寒江了。” 苏璞悦点点头,她也是懂的人。 “过寒江只有一座横云大桥,那座大桥非常重要,从建好的那天起,就一直有民兵把守,我们要是从那过,肯定会被拦下。” “现在咋破?” 言语间,已经流露出对郝牛的充分信任。 郝牛说道:“我已经想好办法了,咱肯定不能从大桥上过,只能坐渡船,到了江边,就找找码头,租一艘大点的渡船。” “摩托车也可以开上去那种。” 苏璞玉说:“最好不要找码头,没准码头上也被我爸叫了人埋伏,他能耐大着呢。” 郝牛爽快地说:“咱们就找零散的渡船,该有!” 不到半个小时,摩托车就开到了江边。 这寒江水域辽阔,最宽处都能达到五六千米。 而郝牛和苏璞玉现在所见的河段,差不多也有四千米。 一眼望过去,波澜壮阔,几乎都看不到对岸了。 今天阳光也不热烈,江面上飘荡着丝丝缕缕白雾,看着就像仙境。 苏璞玉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微微弯腰,一边拍着腿,一边感叹。 “这江面好宽阔呀,这找条渡船过去,都得坐个二十多分钟吧?” 郝牛点点头:“休息一会儿,咱们再找渡船。” 这会儿,也接近中午。 苏璞玉兴奋地把头一点。 “好,先吃个午饭,但腊肉卤肉啥的,都吃腻了,这河里应该有不少好吃的鱼,咱们能不能钓条鱼吃吃?” 郝牛呲牙一乐:“好主意,我来试试。” 他也手脚麻利,马上从旁边砍下一根树枝,随身携带的装备中,就有细线。 把细线绑上去,又找了根回形针,掰成鱼钩样子,其中一头,还找了块鹅卵石,在上边磨了好一会儿,磨得尖尖了,就系在细线另一头。 郝牛又从旁边泥土里挖了几条蚯蚓,牢牢挂在鱼钩上,然后甩了出去。 苏璞玉就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双手捧着腮帮子,入神地盯着江面。 “郝牛,这么简单的装备,能钓着鱼不?我爸也喜欢钓鱼,鱼竿啥的,都是一等品。” “但要钓鱼,也不那么容易,有回我盯着看了两三个小时,他连一条小鱼都没钓上。” 郝牛说:“能不能钓着鱼,最主要的,不是看你装备有多好,而是资源丰不丰富,资源丰富,你都不用钓鱼,伸手往水里一钻,就能抓着一两条。” 话音一落,他突然一阵惊喜。 “哟呵,这块水域,资源还挺丰富,说到鱼,就真来鱼了。” 他把树枝,也就是鱼竿,轻轻往上一提。 果然,水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水面也不断泛起涟漪。 这鱼线都一下子绷直,树枝也弯了,像要断掉。 苏璞玉本来坐在石头上的,但都一下子跳起来,还直拍着手。 她高兴得就像过年。 “上鱼了上鱼了!肯定是好大的鱼!郝牛,加油!郝牛,加油!” “钓上了鱼,一半煮鱼喝,一半用来烤!” 郝牛也站了起来,两手抓着树枝,他也不着急用力往上扯。 这样子,树枝容易折断,鱼儿也会脱钩。 他就轻轻左右摇摆着,消耗那条鱼的体力。 他笑呵呵地说:“这条鱼,我敢担保,起码得四五斤重,没准更大,今天中午咱们有口福了。” 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水里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郝牛也不断转动树枝,把细线一圈一圈滚在树枝上。 忽然,一颗硕大的鱼头冒了出来。 苏璞玉一看,惊喜地喊:“是鲢鱼,好大一条鲢鱼啊,这鲢鱼虽然小刺比较多,但肉很嫩,用它脑袋来熬汤喝,特别鲜!” “我来搭把手。” 她凑了过去,两只小手抓住鱼竿,等于抓住了郝牛的巴掌。 两人相视一笑,齐心协力,终于用力把鲢鱼提了上来。 忽然,水面上响起一阵非常激烈的声音,浪花都卷起了半米多高。 一下子,把苏璞玉都吓傻了,郝牛也大吃一惊。 苏璞玉大喊:“这……咋回事?这条鱼咋就只剩一半了撒?” 此时,鲢鱼也被两人提了起来。 确实很大,怕得有五六斤,但现在没那么大了。 因为它起码少了一半。 这条鲢鱼自腰部往下,完全消失,还有血在滴滴嗒嗒往下掉。 整一条鲢鱼,只剩前半部分。 后半部分,好像被啥巨物给一口咬掉。 郝牛把半截鲢鱼甩到草地上。 这鱼的生命力也真顽强,哪怕被咬掉了下半截身子,都在不断蹦哒。 它一扭一扭的,好像想扭回江里。 看着这一幕,郝牛和苏璞玉简直大眼瞪小眼。 忽然,苏璞玉有些惊恐地指着江水里。 “看,那东西是啥?咋这么大个?” 郝牛看了过去。 果然,水里有一只非常庞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它起码得有一米那么长,奇形怪状,嘴巴很长,有点像鳄鱼。 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好像是啥怪物。 它还微微一张嘴,嘴里冒出尖锐的獠牙,然后扭身,一下子消失在了水里。 苏璞玉哭笑不得。 “一定是这大怪物,把我们好不容易钓起来的鲢鱼,给一口吃下一半!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第315章 郝牛,它们吃不吃人啊! 郝牛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 “要是我猜得没错,应该是鳄雀鳝。” 苏璞玉吓了一大跳。 “鳄雀鳝?这不是我们本地的物种啊,怎么会跑到这来?” 郝牛说:“据我所知,早在几年前,就有些人把鳄雀鳝从外边引进来,当观赏鱼,特别是在一些比较大的宾馆和饭店,甚至动物园都有。” “鳄雀鳝的繁殖能力特别快,胃口也特别大,有些地方养不起了,就干脆放走,要不就被它逃出来,这一不小心,就在大江大河里繁衍了。” “这鳄雀鳝一旦形成规模,可相当可怕。” 苏璞玉直点头道:“我听说过,鳄雀鳝特别能吃,啥都吃,你要把它放到一口池塘,或湖里,这片水域的所有鱼类,迟早都会被它吃光。” “放在大江大河里,天长日久,也会变得很危险。” “可不是嘛。” 郝牛有些可惜地看着剩下一半的鲢鱼。 “看看这鳄雀鳝的胃口多好,一口就把一半鱼吃掉了,剩下这一半,还勉强可以熬个鱼头汤,烤点鱼肉吃。” 说着,他就麻利地干起活来了。 一秒都不耽搁。 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把被鳄雀鳝咬下的那部分鱼肉切了,先用河水洗个干干净净。 他也带了些干净的水,又洗了一遍后,各种处理。 苏璞玉却还有点傻乎乎地盯着河面。 她说:“郝牛,你洗鱼要小心啊,别让那鳄雀鳝突然冒出来把你也咬了!郝牛,你说这河里头会不会有很多鳄雀鳝?” “郝牛,它们吃不吃人啊?” 郝牛哑然失笑:“鳄雀鳝饿极了连自己都吃,更别说人了,但你放心,不就是鳄雀鳝嘛,我能对付!” 苏璞玉点点头,稍微安心。 她看郝牛手脚麻利干着这些,就一阵阵赏心悦目。 “郝牛,你好像干啥都会,宰条鱼都宰得这么利落,你咋学会这些的呀,我越来越对你刮目相看了。” 郝牛抬头一笑。 “我阿婆说,你要想让苏知青喜欢你,愿意跟你好,就得把自己搞得很厉害才行,追求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把自己变得很优秀。” “你不要追女人,要吸引女人!” “所以苏璞玉,你现在有没有被我吸引?” 苏璞玉听到一半时,已经禁不住想笑,却一直在憋着。 听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哇一声笑出来。 “郝牛,你知道你最优秀的地方是什么吗?就是脸皮实在太厚了!” 她也忙活开了。 苏璞玉也是野外下厨小能手,很快就捡来一堆柴火,生起了火。 她还在旁边围了几块石头,把小锅架上去。 这会儿,郝牛也把鱼头处理好了,砍成一段段。 两人带的家伙真不少,油盐酱醋啥的都有。 毕竟骑着摩托,要带也方便。 苏璞玉心灵手巧,先把锅洗干净,放在临时搭建的火灶上,把锅底烤干了,再把切成片的姜撒进去,稍微翻炒。 炒得姜片微微发焦,姜香四溢,再撒下些豆子油。 呲啦作响,姜香味儿就更加浓厚了。 接着,趁姜片和豆子油不注意,把郝牛剁成块的鱼头全部倒下去。 更是一阵炸响! 忽然,苏璞玉痛叫一声,忙不迭把手收回来。 还在宰着鱼的郝牛赶紧抬头。 “咋回事,被油烫着了?” 苏璞玉点点头,眼泪汪汪,委屈巴巴。 “这油也太捣蛋了,不去好好煎鱼头,还烫我的手,疼死了。” 她摊开右手。 可不,洁白如玉的小臂上,赫然出现几个红点,已经微微冒鼓,怕很快就会变成水泡。 郝牛赶紧拿出狗獾油,抓住她手腕,沾点狗獾油,往伤口上轻轻涂抹。 “没事没事,狗獾油效果很好的,抹抹就不疼了,没准待会儿水泡都不长。” 说着说着,他就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抬头一看,苏璞玉正直勾勾盯着他。 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扑闪扑闪,特别动人。 郝牛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你咋这么看我,好像想一口把我吃了似的。” 苏璞玉扑哧一笑,抬起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胡说八道!谁想一口把你吃了,就你这皮糙肉厚的,我这一啃,牙齿都会掉光光。” “我……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很好很细心,让我心里暖暖的。” 郝牛又是咧嘴一笑。 “以后你会发现我对你更好更细心,这样你心里就不是暖暖的了,而是像烧了一把火,热烘烘的。” 苏璞玉经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是不是要逗死我啊,但说起来,你给我涂的狗獾油,好像真挺有效的。” 她稍微有些羞涩,抬手解开两颗扣子,把一边衣领朝旁边一拉,透出了疤。 “你看,是不是淡了很多?这才涂了三四次,过了两三天而已,就淡了这么多。” “开头我还有些怀疑,但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没准你这狗獾油,真能把我的疤完全消掉。” 可不,她肩膀上被豺狗咬出来的疤,本来很深,连皮肉都揪在一块。 但现在,慢慢舒展开了,也淡了很多。 郝牛一看,也相当惊喜。 “回去后,我把狗獾油全部给你,你要每天记得往身上抹,十天半月过去就淡了,再过个一年半载,全部疤都会没掉。” “你又是以前那个苏璞玉。” 苏璞玉把头一点,又羞羞地问:“你不给我抹了?” 郝牛眨了个眼皮子:“我当然想给你抹啊,就怕你会骂我流氓!一巴掌把我扇到不知哪去。” 苏璞玉又禁不住扑哧一笑,撇撇嘴说:“我才没那么狠心呢,哎呀……我鱼头快要烧焦了。” 她抽了抽鼻子,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焦味,赶紧系上扣子,去煎鱼头。 把鱼头煎得差不多了,就把准备好的清水倒进去。 鱼汤泛起了白,盖上盖子煮一会儿,就开始冒泡了。 一股股香气朝四面八方,肆无忌惮地飘散,就像两人之间的情味儿。 苏璞玉还在旁边发现了一些野生薄荷,摘了一大片,洗干净了,等鱼汤熬好,再往里一撒。 这能增添特殊的风味呢。 此时,郝牛也把剩下的鱼宰好了,用削尖的木棍串起,插在火边烘烤。 慢慢地,香味也烤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开动。 苏璞玉先舀了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鱼汤,递到郝牛面前。 “来,尝尝我熬的鱼汤好不好喝。” 正好郝牛也拔出一块烤得焦香入味的鱼肉,递了过去。 他灿烂一笑。 “你也来尝尝我烤的鱼肉好不好吃。” 苏璞玉接过鱼肉,郝牛也接过鱼汤,一个津津有味喝着,一个津津有味嚼着,都直点着头。 “你熬的鱼汤真好喝!” “你烤的鱼肉真好吃!” 这其乐融融的样子,就连天上路过的几个神仙看见,都感觉非常嫉妒。 琢磨着,咱不做神仙了,重新投胎,谈一场甜滋滋的恋爱吧。 两人吃饱喝足,收拾东西,又骑上摩托,沿着河岸,搜寻能载他们过江的渡船。 没多久,还真找着了一艘船,就停在岸边。 船头,船老板好像也刚吃完饭。 摩托车就在旁边停下,郝牛大声问道:“老叔,载我们过江要多少钱?再载一辆摩托车!” 船老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神情冷漠,又低下了头,像是没听到。 第316章 船不渡我,我自造船 郝牛再问了一遍,人家还是没任何回答。 顿时,把两人搞得有些纳闷了。 苏璞玉也嚷了起来。 “老叔,你应该能听见吧,载我们过江多少钱?是不是看有一辆摩托觉得不方便?不会的,我看你这船够大够厚实,两人加上一辆摩托都能过去的!” “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这一回,船老板终于有了回应,抬起巴掌,摆了一摆。 “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来交代,要是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开着辆摩托车,要找渡船过江,可千万别答应。” “因为你们是危险分子,正被人追捕,要是送过江去,我也会吃官司的!” “我不向上头报告抓你们,都够好了!走吧走吧,别烦我。” 顿时,苏璞玉和郝牛大眼瞪小眼。 郝牛苦笑道:“果然被我算中了,你父亲够狠毒啊,还一早就交代了人,让所有渡船不能载我们。” 苏璞玉一跺脚。 “我爸真是太不像话了,但我就不信,找不到可以过江的渡船,我们继续找!” 两人又骑上摩托车,沿着河岸,继续寻找。 找了好几艘渡船,都说不接,接了会吃官司的,因为等于要帮坏人逃跑。 这把郝牛和苏璞玉气笑了。 没办法,干脆骑着摩托车,跑到五六公里外的横江大桥,看看那边啥情况。 桥头本就有民兵驻守,现在更是有两辆吉普车停在那,不少人守着。 而且,一个个都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要不是郝牛和苏璞玉藏在桥下边的树林子里,都被他们发现了。 苏璞玉吐了吐舌头,满脸苦笑。 “看来我们想从桥上过,真没办法了,这下咋整?过不了寒江,就回不了云来村呀。” 郝牛沉声说道:“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一点,是找了好几艘渡船,都不愿意接我们,这些船老板肯定有一两个,甚至更多——” “向上头汇报,没准现在已经有人在搜寻咱们了。” “你爸,可不单单是想拦住我们过寒江那么简单!” 苏璞玉大惊,赶紧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现在咋整?我们要不要赶紧离开寒江,免得被他们找到?” 郝牛自信一笑:“想要找到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毕竟,寒江江边也是山高林密,范围很广,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 “不用船载,我也能造船过去。” 苏璞玉顿时一愣。 “造船过去?你还会造船?” 郝牛把头一点:“太复杂的船不会造,但简单些的船,还是很容易的,就是竹排呀。” 苏璞玉恍然大悟,兴奋一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造竹排。” 之前郝牛载苏璞玉在岸边寻找渡船时,已经留意到了,就在一处水域旁边,有一大片竹林。 那里的竹子又高又直又壮,拿来做竹排,再好不过。 花了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就回到原地。 说干就干,郝牛抽出一把锋利的猎刀,用尽力气,一两刀就能把一根竹子砍下来。 而苏璞玉,拿着一把匕首,按郝牛的交代,把竹子上的枝枝叶叶全部削掉,再砍成适合的长短。 不用太长,三米左右就够。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没多久就砍下了十多根竹子。 选了两根比较长的平行放置,相隔大概一米半左右,再把其它竹子垂直架到上边。 接着,找来坚韧的藤条,一根接一根捆绑,让下边两根平行的竹子,和上边十几根垂直的竹子,全部牢固地捆在一起。 为了更牢靠,郝牛还拿来更多又细又长又坚韧的藤条,把上边垂直的竹排全部加固一遍。 这活看起来不简单,实则做起来也挺难。 不知不觉,就干了两个多小时。 中午吃的东西,全都消耗干净了。 两人大汗淋漓,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都相视一笑,还挺有成就感。 苏璞玉甜滋滋地说:“真想不到有一天,我和你会在江边一起造一只大竹排,真好玩啊,郝牛,等回到了云来村——” “我们再造个小些的竹排,可以带学生们在河里抓鱼,你看好不好?” 郝牛把头一点:“当然没问题。” 苏璞玉又说:“到时你一定要来做我们的保护神。” 郝牛摇摇头:“我可不做别人的保护神,只就做你的保护神。” 苏璞玉被这情话撩得脸一红,故意朝他一瞪眼。 “怎么着,只顾着保护我,就不保护我的学生了?” 郝牛有板有眼地说::“我要保护你,你又要保护你的学生,我自然要连你和你的学生一起保护了,对不对?” 他还禁不住伸出了手,捏住苏璞玉的下巴,轻轻一晃。 苏璞玉打开他的手。 “你个大不正经的,别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我打你哦!” 郝牛哈哈一笑,刚想再逗她几句,突然! 两人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呼救。 而且,明显是孩子发出来的。 他们赶紧站起身子,朝远处一看。 就在两三百米外,有两个孩子站在岸边,拼命跺脚,大喊救命。 而在河水里,明显有三个孩子在那使劲扑腾着。 一条条小胳膊拼命朝上挥舞,但没多久又沉了下去。 哪怕他们挣扎着挺起身子,也很快再次沉落水底,情景惊险万分。 苏璞玉惊慌起来。 “那三个孩子溺水了!” “这些小孩子真要命,没大人陪着,就跑到河里游泳,而且,这是寒江呀,下边肯定很多暗涌,还波涛滚滚的!” 郝牛摇了摇头说:“他们选择的水域还算比较安静,应该不至于有啥暗涌和波涛,样子……也不像溺水,倒像被下边什么东西咬住了。” 苏璞玉大惊,一下子嚷了起来:“鳄雀鳝!” 她之前看到的鳄雀鳝体型相当庞大,比那些孩子还要大。 之前咬下一半鲢鱼对它来说,也许就勉强够塞个牙缝。 这种鳄雀鳝凶猛起来,连人都咬,更别说小孩子。 郝牛点了点头,马上大步走去,苏璞玉也拔腿就追。 此时,站在岸边的两个孩子都不敢下水,又叫不来人,就赶紧扭头,朝跟郝牛等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们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这准是去村子里,把大人叫过来。 郝牛越跑越快,三下五除二就跑到了河边。 他这一看,顿时大惊! 第317章 河中勇斗鳄雀鳝 果然,水面冒起一片血色。 隐约能看到。下边有几条庞大的黑影,正在撕咬小孩子的腿,还把他们拼命往水里拖。 再不及时救援,三个孩子都会被那些凶猛庞大的鳄雀鳝,拖进水里吃掉! 郝牛连衣服都顾不上除,就拎着一把猎刀,猛然跳进水里。 此时,苏璞玉也跑到旁边,眼睁睁看着郝牛跳下了水。 她紧张大喊:“郝牛,别被鳄雀鳝咬着了!注意安全!” 郝牛扭头一笑:“放心,我没事,你千万别下水,就站在岸边,我要把孩子推上去了,你就赶紧把他拉起来。” 苏璞玉紧张点头,不知不觉,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郝牛一个猛扎,钻进水里。 这会儿,水面已浑浊一片,不断翻腾,但隐约还能看见几道黑影。 那些鳄雀鳝果然凶猛非常,咬着小孩子的腿就不放松,还拼命扭摆脑袋,是有几分鳄鱼的架势。 这是想把小孩子的腿,给硬生生扯下来啊! 有两个小孩已经没办法挣扎了,两条小胳膊向上漂着,一动也不动,明显被呛晕了。 事不宜迟! 郝牛马上冲过去,瞄准其中一道黑影,猎刀狠狠刺去。 一下子,就捅进了鳄雀鳝的肚子,还朝下边狠狠一划。 鳄雀鳝构造特殊,浑身笼罩着坚硬的鳞片,某种程度上,比野猪还要难伺候。 它的薄弱位置,就只有眼睛和肚子。 而郝牛几乎用尽全力的这一刀,几乎把这条鳄雀鳝开膛破肚。 鳄雀鳝疼得拼命挣扎翻滚,带着小孩,要往河水更深处钻。 郝牛只能抱紧那个孩子,一条胳膊夹着,另一只举刀,又朝鳄雀鳝的身躯一阵猛劈,把它劈得七零八落,大块大块血肉脱离出去。 没办法,这条鳄雀鳝实在太庞大了,起码得有七八十斤重。 如果想直接把小孩拖到岸上,绝对不现实。 拖不住啊。 要掰开鳄雀鳝的嘴也不可能。 要是鳄雀鳝会松嘴,早在郝牛把它开膛破肚的时候,就松了嘴。 既然不松,就只能尽量减轻它的重量。 水里的凶猛鱼类,跟岸上很多野兽都不大一样。 大部分野兽咬住了人,如果突然遭到重创,疼痛之下,会下意识松嘴。 而鳄雀鳝不会。 它越疼,咬得就越紧! 没多久,郝牛几乎把这条庞大的鳄雀鳝斩得只剩一颗鱼头。 总算轻松了。 接着,他把孩子用力往岸边推去。 他大声叫着:“苏璞玉,小心点!抓住孩子的手臂,把他拉上去,赶紧!” 苏璞玉早就做好了准备,马上伸手,抓住小孩的手臂,用力往上拉。 郝牛看见孩子被逐渐拉上岸,也放了心,赶紧扭头,朝另一个昏迷小孩扑去。 还有一个小孩是清醒的,虽然也被鳄雀鳝咬着,但还在挣扎,能抵抗一会儿。 而昏迷的小孩,随时可能死掉,要不就被鳄雀鳝拖进水里。 此时,他已经被拖进去一米多深了。 郝牛一个猛扎,又钻进水底。 这一回,他双手抓紧猎刀,猛然抬起,朝下狠狠一劈。 因为有水的阻力,所以效果远远没有陆地上好。 加上鳄雀鳝鳞片坚硬,哪怕郝牛力大如神,也只在鳄雀鳝身上劈开一个口子。 郝牛一咬牙,猛地挺身,悬在鳄雀鳝上方。 他的整个身体,都几乎压在了刀子上,再狠狠朝下一切。 当即,整把刀刃,都几乎切进鳄雀鳝的身体! 鳄雀鳝疼得拼命翻腾,一张嘴,更是死死咬紧了昏迷的小孩,把他甩得到处飞舞。 情况,越来越紧急! 而郝牛死咬牙关,把所有力气用出来,又把刀刃狠狠往下一压。 一下子,切穿鳄雀鳝大概三分之一的身躯。 紧接着,他又猛然把猎刀狠狠一抽,就像拉锯子。 经由神秘空间得来的能量,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一切,硬生生把鳄雀鳝的身躯切掉一大半。 基本就只剩一颗鱼头悬在那。 郝牛不敢怠慢,夹住昏迷的小孩,又冲到岸上,推了上去。 此时,苏璞玉已经把第一个小孩完全拉到岸上了。 那个小孩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一条小腿,仍被斩断大半边身子的鳄雀鳝死死咬住。 苏璞玉赶紧抓住第二个小孩的手臂,非常吃力地把他拉了起来。 此时,郝牛说都不说一句话,赶紧扭身,朝第三个小孩扑去。 而第三个小孩也已经精疲力尽,没办法再挣扎了,嘴里还咕嘟咕嘟直冒泡。 那条咬住他的鳄雀鳝还特别庞大,怕得有上百斤重。 它拖着小孩,就朝深水区域潜去。 郝牛双脚一蹬,整个身体就如同离弦之箭,朝那边追去。 他一张手臂,首先抱住小孩。 而处在水域下方的鳄雀鳝,下意识狠狠一扯。 这一扯,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小孩腿上的皮肉立刻被扯下一块,冒出森森白骨。 郝牛吓了一大跳,不再犹豫,扬起猎刀,朝鳄雀鳝的眼睛狠狠扎去。 这一扎精准无比。 刀尖,瞬间刺穿鳄雀鳝的眼珠子。 郝牛毫不迟疑,拔出猎刀,再次扎去。 两扎! 三扎!四扎! 每一刀,都在鳄雀鳝硕大的脑袋上,扎出一个血口子。 不知道是不是迎头痛击的缘故,鳄雀鳝这回疼得张开了嘴巴。 郝牛赶紧把小孩拉出来,又是一刀,朝鳄雀鳝的嘴巴里头刺了进去! 这里,也是一个致命部位。 刀尖,甚至从鳄雀鳝的脑袋上方透过去。 郝牛拔刀后,已经知道鳄雀鳝很快就会死掉,不再有任何攻击力。 所以,他赶紧抱着小孩,朝岸边冲去。 就在这时,郝牛突然感到腿上一疼。 紧接着,一股强大阻力产生了。 他扭头一看,又是一条鳄雀鳝。 鳄雀鳝咬住了他的小腿,瞬间拼命摇晃着脑袋。 它一边摇,一边往水的深处退。 郝牛忍着疼不管,咬牙抱着小孩,冲到了岸边,又把他推了上去。 苏璞玉赶紧抓住小孩的手臂,又把他拉了起来,郝牛也瞬间爬到岸上。 这还真的是爬。 因为他没办法站起来,小腿,还被鳄雀鳝死死咬住。 所以,郝牛等于也把鳄雀鳝拖到岸上。 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鱼饵,钓起一条怕得有六七十斤重的鳄雀鳝。 上岸后,鳄雀鳝仍拼命晃动身子,不断拍打尾巴。 苏璞玉一下子就心疼了,惊慌地喊:“你你!你也被鳄雀鳝咬了!” 第318章 鳄雀鳝也算猛兽? 她左右一看,赶紧从旁边找来一根粗大的木棍,冲鳄雀鳝拼命砸了起来。 一下!两下! 砰砰连声。 苏璞玉一边砸,一边喊:“松开郝牛,赶紧松开他!要不姑奶奶我把你砸死!砸死!” 这一幕让郝牛胆战心惊,也嚷了起来。 “姑奶奶小心点,别砸着我的腿!好了好了,别砸了,这鳄雀鳝……都被你砸晕了!” 可不,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鳄雀鳝,在苏璞玉一通猛砸后,一动不动,明显被砸晕了。 苏璞玉这才一屁股坐倒在地,小脸惨白,都脱力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能三下五除二,把一条这么大的鳄雀鳝硬生生砸晕过去。 她抹了一把汗珠,又心疼地问:“郝牛,你现在咋样?疼不疼?” 郝牛摇摇头:“还好,本来挺疼的,但被你一关心,就感觉不疼了,还浑身充满力气呢。” 苏璞玉本来想哭的,但这么一听,不由扑哧一笑。 “你这家伙,到现在还贫嘴!” 郝牛也坐起身子,伸出两手,抓住鳄雀鳝的上下颚,狠狠把它的嘴巴掰开。 细密尖锐的牙齿,有不少都深深嵌入皮肉,所以郝牛的小腿上,也突出了不少血洞。 血不断往外流。 苏璞玉一看,又心慌意乱,赶紧挣扎着爬起来,扭头朝远处跑。 她一边跑,一边喊:“郝牛,你坐在那别动!我……我去找医药箱给你把伤口包扎好,你可千万别动,越动血流得越多!” 看着苏璞玉跌跌撞撞朝竹林里跑去,郝牛脸上透出开心的笑。 这个姑奶奶,虽然容易慌乱,但在慌乱中,还能保持镇定,还知道现在要做些什么。 就相当不错了。 郝牛干脆几刀子,又把咬他的那条鳄雀鳝给刺穿眼眶和脑袋。 突然,脑子里冒出了系统的声音。 【咚!你击杀4头猛兽,现在还需要753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心中一喜。 鳄雀鳝也算猛兽? 这个很可以的嘛! 郝牛扭头看向三个孩子,他们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郝牛忍疼爬了过去,看见三个孩子的肚子都鼓胀胀的,显然灌了不少水。 他赶紧按肚子,把他们的水全部逼出来,然后就掐人中,在脸上轻轻拍打。 “醒一醒!醒一醒!” 此时,远处有一帮人跑了过来,都是大人。 其中有几个女的,还一边哭,一边跑,一边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没多久,一帮村民就跑到了郝牛身边。 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郝牛抬头安慰。 “没多大事,就是被呛晕过去了,生命没啥危险,就是这腿得赶紧治,要不可能会废掉!” 说着,还顺手把其中两个小孩腿上,还在那咬着的鳄雀鳝鱼头,给小心翼翼掰了下来。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盯着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就满脸激动。 “小兄弟,是……是你把我们村这三个孩子救回来的?” 郝牛点点头,接着说道:“你这河里的鳄雀鳝真多,怕泛滥成灾了吧,都长得这么大了,不单单小孩下水,大人下水都要小心。” “要不会遭到攻击的!” 此时,三个孩子的家人已纷纷扑去。 孩子在郝牛的救治下,也醒过来了,哇哇痛叫。 家长们抱起他们,赶紧送去卫生院。 但估摸,这种伤,卫生院看不好,得送县医院。 老者也自报家门,他是附近村庄的大队长,叫郑通和。 “小兄弟,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村这三个孩子,肯定会被鳄雀鳝吃掉。” 郑通和不断谢着郝牛,然后又说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们村子已经出现过村民被鳄雀鳝攻击的事了。 甚至,不单单孩子,就连去打鱼的渔民,都逃不过这一劫。 特别是遇到风暴天气,这帮鳄雀鳝更像发疯一般,成群结队攻击渔船。 凭借庞大的体型和团队力量,把渔船撞得东倒西歪。 等渔民掉进河里,就会被它们咬伤甚至咬死! 不止一次,有人在河边发现被啃得惨不忍睹的尸体。 郝牛听着,都惊心动魄。 此时,苏璞玉也跑来了。 郑通和看见她,更是一愣,目光都变得有些森然起来。 苏璞玉管不了那么多,赶紧打开医药箱,拿出碘酒啥的,帮郝牛处理伤口。 幸好咬得不重,回来及时。 最主要的就是,那么大一条鳄雀鳝,都被苏璞玉打晕了。 所以郝牛只算得上轻伤。 她喃喃地说:“我的天爷!这么多这么大的鳄雀鳝,到底从哪来的?” 郑通和叹气道:“两三年前,鳄雀鳝还非常少见,就是渔民出河捕鱼,偶尔用网能捞到一两只,虽然不大好吃,也有毒。” “但清理干净了,鱼肉也能吃吃,所以大家还挺高兴。” “不过,渐渐就发现,鳄雀鳝越来越多,而河里的鱼类越来越少。” “我们到处打听,才知道鳄雀鳝简直就是水中霸王,不少鱼类都被它们吃掉了。” “吃完了鱼,没吃的,就吃我们这些人,至于哪来的,谁搞得清楚啊!听说是有谁放生,繁衍能力还特别强,很快就能生下一大堆。” “现在这些鳄雀鳝,简直就跟豺狗一样!” “所以,我们都把它叫水中豺狗,想方设法要捕杀,却又很难,只有它们主动攻击人类的份,咱们却拿它没多大办法。” 扯了一大堆后,郑通和就敬佩地看着郝牛。 “这位小兄弟,还是你厉害,一个人就在水里干掉整整四条鳄雀鳝,你咋有那么大力气,把这些鳄雀鳝都劈死啊?” “要知道,它身上的鳞片非常坚硬,有人还说可以剥下来做护甲,我们村曾有人拿着斧头下水,想干掉几条鳄雀鳝。” “结果斧头一劈,鳄雀鳝一点事没有,斧头倒是卷了刃,你到底咋做到的?” 郝牛微微一笑,自然不会说他力气不是一般人可比。 那是来自神秘空间的能量啊。 他就说道:“我也是打猎的,对鳄雀鳝也有点了解,知道怎么砍,怎么劈,才能把它劈开。” 郑通和连连点头感叹。 “你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呀,更别说还救了三个孩子,今晚就回村里住,我们得好好招呼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咱这村子虽然也没啥好吃的,但一顿好酒好肉,还是能凑出来的。” 苏璞玉立刻就想拒绝。 她可不愿意留在村子里,万一真被她爸的人冲上门来,就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她现在只想乘着刚做好的竹排,立刻渡江而去。 而郝牛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319章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大好人 郝牛扯了扯苏璞玉,示意她别说话。 然后,冲郑通和微微一笑。 “大队长,不用那么客气,这天色确实晚了,我们就留着吧,用咸菜馒头啥的招呼就行。” 郑通和连连摇头,严肃地说:“这可不行,你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必须用出最高礼仪,不单单得吃肉,还得吃鲜肉,至少宰几只鸡!” 郝牛却显得很随意。 “随你,不过,今晚我有件事要干,我想把这片水域里的鳄雀鳝,尽可能收拾掉!” 郑通和顿时大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小兄弟?你要把江里的鳄雀鳝全部收拾掉?” 郝牛纠正:“不是全部,是尽量,寒江那么大,鳄雀鳝不知有多少,只能干多少算多少,所以,需要大队长帮个忙。“ “你给我多搞几把大刀,最好是又沉重又锋利的杀猪刀。” “今晚我就行动,能杀几条,就杀几条!” 郝牛这么说,就是因为杀鳄雀鳝能够提升空间。 而且鳄雀鳝多啊,比豺狗群还多。 杀个痛快! 尽快提升到二级空间! 当然,他也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基本可成。 苏璞悦也傻了眼,她很担心啊! 她赶紧抓住了郝牛的手臂。 “郝牛,你别逞强,四条鳄雀鳝你都斗得很辛苦,还被其中一条咬伤了腿,现在还要去斗其它鳄雀鳝,这……这不是往阎罗王嘴巴里送嘛。” 郝牛笑了笑,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 “放心,阎罗王不吃人,之前是我没掌握办法,但现在掌握了,别说四条,三十条!四百条!我也照样能对付。” 苏璞玉直摇着头,都快哭出来了。 “可你为什么要对付鳄雀鳝啊,这肉又不能吃,还有剧毒,就算没毒,也不好吃啊。” 真实原因,郝牛自然不能说出来。 他就显得义正辞严。 “璞玉,大队长之前说,这些鳄雀鳝实在太猖狂了,咬死咬伤不少人,如果再听之任之,放由发展,以后情况会更加严重。” “所以,趁我在这,能杀多少是多少,做点好事。” “我杀一条鳄雀鳝,没准以后村子里就少几个人出危险。” 这番话,义正词严,充满仁爱和侠义之心。 郑通和一听,都禁不住热泪盈眶。 “小兄弟,你真太好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大好人啊!这让我……感激得都不知说啥好。” 郝牛把手一挥。 “大队长啥都不用说,就请我们吃顿饭,不用多好的酒多好的肉,能吃饱喝足就行,吃完了,我休息休息,你给我准备好杀猪刀。” “到时我就杀鳄雀鳝,能杀几条是几条。” 郑通和还是很担心。 “可你现在腿受了伤,我们村又没人能帮你,谁也不敢在水里对付鳄雀鳝,这东西斧头都劈不烂,它张嘴一咬,就能咬得你死去活来。” “我……” 没说完,就被郝牛打断:“我一个人就行,照我说得做。” 接着,他看向苏璞玉,两只巴掌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相信我。” 苏璞玉又激动又感动地看着他。 之前郝牛那番话,她自然相信了,天真地以为,这家伙真要为村民除害。 天啊! 我苏璞玉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一个大侠客。 她用力点头,哽咽着。 “郝牛,在我心目中,你已经快从一个大男人升级为一个大英雄了,我相信你会没事,但能不能接受我一个意见?” 郝牛干脆利落:“说!” 苏璞玉看了看郑通和。 “大队长,麻烦到时你准备一根坚韧的绳子,缠在郝牛的腰上,交代几个有力气的村民抓着绳子,万一郝牛真斗不过那些鳄雀鳝——” “他一声招呼,我们就赶紧把他拉上来。” “你看好不好?” 郑通和马上点头:“没问题。” 郝牛禁不住表扬苏璞玉。 “你真聪明,能想到这办法,看得出来,你是真关心我呀。” 苏璞玉有些没好气了:“我不是真心关心你,难道还有假关心?你说啥话呢!” 做错就要改正,挨打就要立正! 郝牛也是从善如流的人,马上严肃地说:“对不起,苏同志,我错了,保证再也不说这话了。” 顿时,把苏璞玉逗得扑哧一声笑开了。 此时,已有村民把被郝牛劈碎的那些鳄雀鳝尽量收集起来。 虽然鳄雀鳝有毒,但有部分肉还是能吃的。 哪怕粗糙,可对于现在少肉吃的村民来说,也是难得的补充营养的好东西。 自然不会浪费。 郝牛想了想,让他们留下一部分,堆在岸上,等他回来,还有用处。 接着,两人回到竹林,骑上摩托,跟着郑通和回村子。 郑通和又深深看了那辆摩托一眼,若有所思。 回到村子,大队长果然招呼着村民杀鸡杀鸭。 哪怕苏璞玉和郝牛连声说不用,简简单单吃一顿就行,但不管谁,都不同意。 特别是三个孩子的家人,把自家有啥好吃的,都全部拿出来。 必须好好感谢救命恩人呀。 接下来,郝牛和苏璞玉就吃了相当丰盛的一顿。 炖土鸡、香菇焖鸭、小鸡炖蘑菇、竹笋炒猪肉…… 苏璞玉禁不住感叹。 “在省城的伙食都没这么好,郝牛,托你的福了,我小肚子都吃出来了。” 郝牛笑嘻嘻地说:“我现在可是成熟的猎人了,回了云来村,每天都会去打猎,你想吃啥肉,我就给你吃啥肉。” “到时别说小肚子,大肚子都给你养出来。” 不知道为啥,苏璞玉一听,小脸一下子红了,用力打了他一下。 “坏人!” 这打得郝牛莫名其妙。 “我也没说错啊,你想吃啥肉,我就给你打啥肉吃,咋还变成坏人了?” 苏璞玉咬着下嘴唇,努力瞪着他。 瞪着瞪着,郝牛也不是笨蛋呀,突然就被瞪明白了。 他哑然失笑。 “哎,你别多想啊,是那种大肚子,不是那种大肚子。” 这越解释越乱,越解释苏璞玉就越想揍他。 倒是把周围村民搞得哈哈大笑。 入了夜,一行人又来到了江边。 郝牛要大肆猎杀鳄雀鳝了! 第320章 左手一把杀猪刀,右手一把杀猪刀 除了大队长郑通和,郝牛和苏璞玉,另外还有五六个膘肥体壮的村民。 他们都是郑通和精挑细选出来的,手里拎着一根又长又粗又坚韧的绳子。 郑通和还为郝牛准备了整整五把锋利杀猪刀,都被装在一个背兜里。 到了位置,郝牛就拜托几个村民大哥,帮他把竹林里的竹排拖出来。 看见那么大一只竹排,郑通和都吃了一惊。 “郝兄弟,想不到你还造了这么大一个竹排,这是为了打鳄雀鳝吗?” 郝牛随口说道:“是啊,我知道这里的鳄雀鳝非常凶猛,就跟我家女子忙活了一下午,造了个竹排,打算用它去收拾鳄雀鳝。” 啥? 我家女子? 旁边的苏璞玉瞪了他一眼,很想生他的气,但心里,嗐!却像灌了蜜那么甜。 在几个村民的帮助下,竹排被推到河水里。 在这之前,郝牛也麻烦郑通和去找来两片船桨。 寒江的水非常深,想用竹篙撑船不可能,只能靠船桨划。 安排妥当后,苏璞玉可没忘记让郝牛把带来的粗绳子系在腰边。 她还有板有眼交代:“郝牛,你离岸边别太远,必须保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明白没有?” 郝牛被她这有点凶巴巴的语气逗乐了,马上点头说好。 接着,他把那条咬住小腿,结果被苏璞玉硬生生砸晕的鳄雀鳝搬上竹排。 这条鳄雀鳝被砸晕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可见,苏璞玉当时爆发的力气有多大。 为了赶紧把郝牛救出来,上辈子的力气都搬出来使了。 郝牛妥妥坐在了竹排上,双手拿着船桨,不断划开水面。 竹排缓缓朝江中心靠近,他的身影,也逐渐融入夜色。 站在岸边的苏璞玉紧张挥手。 “郝牛,小心!听我的,不要离开太远,你要听话啊,知道不知道?” 郝牛无奈扭头,挥了个手:“知道了!” 此时,岸边几个村民已经抓紧坚韧的绳子,显得有些紧张。 甚至,他们对郝牛的本事感到怀疑。 真担心呵,要是出了啥事,把郝牛拉回来都迟了。 没准拉回来的,已经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郝牛就在离岸边十五米左右的水域停下。 然后,抽出一把锋利的杀猪刀,把摆在一边的鳄雀鳝砍成碎片。 他捧了一大把,洒入水中。 接着,又用杀猪刀刀背,敲击竹排一侧。 在夜色中,发出砰砰砰的沉闷声音。 把砍碎的鳄雀鳝撒进水里,是为了吸引活的鳄雀鳝。 鳄雀鳝这种凶猛鱼类,不单单啥都吃,胃口还很大,一旦急起来,连同类都吃。 所以,养过鳄雀鳝的人都知道,大些的,会把小些的当食物,时不时就放进嘴里咬一咬。 而鳄雀鳝,还具有相当高的听觉,对水中的振动和声音都相当敏感。 现在郝牛敲出来的声音,又有相对应的频率节奏和强度,是在模仿鳄雀鳝所熟悉的猎物活动时,发出的声响。 双管齐下,相信很快就能把鳄雀鳝吸引过来。 郝牛瞪大双眼,盯着水面。 虽然夜色中的水域模糊不清,但郝牛何许人也,重生归来的牛人啊,不单单力量、听觉和嗅觉,就连视力都得到了相当大的提高。 没多久,他就看见,远处的水面下,出现几道庞大的身影。 体长在一米五到两米左右,嘴巴很长,微微张开。 甚至,郝牛能隐约看到里头带着弯钩的獠牙。 鳄雀鳝来了! 一来就是三条。 而且,后边还有更多黑影跟着。 郝牛也是很大方,一口气把刚才斩碎的鳄雀鳝全部丢下去。 没多久,就引起了一阵阵轰动。 那些鳄雀鳝像疯子般冲来,卷起了滚滚浪花。 夜里的鳄雀鳝食量特别大,食欲也特别好。 郝牛丢下去的这些玩意儿,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岸边的人,也远远看到那边水面的异常。 一个村民惊慌地喊:“鳄雀鳝!一定是鳄雀鳝来了!来了好多啊,起码也得十条八条的!” 另一个村民直摇着头。 “不止不止!我看几十条都有,看那水浪,掀得多厉害,那么大的尾巴都冒出来了,好多条呢。” 看着这一幕,郑通和也不由脸色凝重。 “想不到,小兄弟引来了这么多鳄雀鳝,他……他能斗得过吗?我们这些人斗一条都费劲,可能被咬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本来就紧张不安的苏璞玉,更是脸色发白了。 “大队长,能不能赶紧把郝牛拉回来?” 郑通和好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小姑娘,这怎么能拉回来呢,一拉,小兄弟肯定就掉进河里了,这会打他个措手不及,让那些鳄雀鳝有更好的下嘴机会。” “三下五除二,他就会被撕成碎片呀。” “这怎么办?”苏璞玉脱口而问。 郑通和摇了摇头。 “静观其变吧,希望小兄弟确实有两把刷子,哎呀,他跳下去了,他咋就跳下去了呢?我还以为他要在竹排上,找准鳄雀鳝,就一刀砍呢!” 他突然惊呼! 几个村民也一连串喊叫,都难以相信这一幕。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郝牛果然一个纵身,就从竹排上跳下去,就跟跳水运动员似的。 苏璞玉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大喊:“郝牛,你跳下去干嘛?你别跳下去啊!” 而郝牛哪听得着啊! 就算听着也没用,他已经消失在竹排上边。 甚至,水面上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一片水域翻腾得更厉害了,哗啦啦作响,简直就像滚水直冒泡,让人惊心动魄。 苏璞玉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下意识跑过去,双脚都踩进了水里。 郑通和吓得大嚷:“小姑娘,赶紧回来!回来啊!你家男人那么厉害,他很有把握的,不会有事,你可别下去,诱引来鳄雀鳝的攻击了。” “到时更麻烦!” 心慌意乱的苏璞玉只能赶紧后退几步,倒不是怕被鳄雀鳝咬,就是怕给郝牛添麻烦。 她两只小手就在嘴边,围成喇叭状,大声喊着:“郝牛,小心!郝牛,小心!” 此时,郝牛根本听不着她的声音。 他都已经潜入水里,离水面有两三米了。 而周围,全都是鳄雀鳝,马上对他发起了疯狂攻击。 郝牛心中完全不慌,左手一把杀猪刀,右手一把杀猪刀,背后还插着三把。 虽然鳄雀鳝仿佛铜墙铁壁,但郝牛知道,它们身上比较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这地方有两个,一个是眼睛,眼睛没有鳞片保护。 一个是腹部。 虽然腹部上也有鳞片,但比起其它部位要脆弱不少。 现在,郝牛只有用杀猪刀去捅鳄雀鳝的眼睛或腹部,才能产生比较大的伤害效果。 当然,像今天下午直接用猎刀去劈脑袋和背部,也不是不行,但很容易把刀子弄钝。 杀四头鳄雀鳝还行,可面对这几十条,绝对费刀! 而郝牛之所以觉得自己能对付这么多鳄雀鳝,除了现在力气大增,眼明手快外—— 还有神秘空间的帮助! 第321章 我苏璞玉的眼光肯定不会差! 神秘空间所产生的黑洞吸力,在郝牛运作几次后,已掌握得相当娴熟。 甚至,他可以同时用黑洞吸力,来对付数头猛兽。 眼看四面八方几十条鳄雀鳝就要围攻过来,郝牛马上释放黑洞。 刹那间,一个只有他看得到,别人都看不到,鳄雀鳝同样看不到的神秘物体,就悬在郝牛上空。 瞬间释放吸力! 顿时,那些想要攻击郝牛的鳄雀鳝,不由得被吸得往上挪动。 鳄雀鳝自然不会束手待毙! 它们都奋力挣扎,拼命抵抗这股神秘的吸力,没多久就僵持住了。 而郝牛要的,就是这份僵持。 他不需要黑洞吸力把鳄雀鳝吸到哪去,这样就很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来者不拒! 杀啊—— 郝牛马上冲一条鳄雀鳝扑去,左手杀猪刀一扬,狠狠捅进了它肚子,再用力朝前一拉。 当即,大片鲜血喷涌而出。 鳄雀鳝马上被开了一个很大的血口子。 郝牛看都不看一眼,又朝另一条鳄雀鳝扑去。 右手的杀猪刀,同样捅进它的肚子,再狠狠一拉。 同时,左手的杀猪刀也没闲着,朝旁边另一头鳄雀鳝的眼睛狠狠捅去。 锋利刀刃迅速穿过鳄雀鳝的眼睛,直接刺入脑袋。 一下子,三条鳄雀鳝就被郝牛收割了。 接着,是第四条、第五条…… 这些鳄雀鳝在黑洞吸力的束缚下,几乎僵在水里不动,随便郝牛宰割。 有几条特别庞大凶猛的鳄雀鳝,看见郝牛扑来,在拼命挣扎下,一时间也挣脱了吸力束缚,朝郝牛张开血盆大口。 郝牛毫无畏惧,一挺杀猪刀,又长又锋利的刀刃,瞬间刺进鳄雀鳝的嘴里。 甚至,手都塞了进去。 刀刃,迅速把鳄雀鳝的喉咙捅了个对穿。 哪怕鳄雀鳝再凶猛,都咬不着郝牛的手了。 郝牛迅速把杀猪刀一拔,从鳄雀鳝的嘴巴里,就喷涌大量鲜血。 遭到重创的鳄雀鳝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很快翻了个肚皮,朝水面上飘。 其它被郝牛干掉的鳄雀鳝,也纷纷飘向水面。 这会儿,周围水域已经血红一片。 本就因为夜色笼罩而模糊不清的水域,现在差不多都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幸好郝牛哪怕在水里,视觉都还非常清晰,能看见哪里还有鳄雀鳝。 他又朝一条体长接近两米的鳄雀鳝扑去。 先干大的,再干小的! 此时,岸边所有人看得越来越惊心动魄。 在他们的视野中,郝牛跳下去的那片水面,已经变得血红一片。 在夜色映照下,好像真变成了地狱,还不断有鳄雀鳝的尸体飘上来。 十条! 二十条! …… 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让人看着就毛骨悚然。 郑通和不可思议地嚷:“这……这小兄弟也太凶猛了吧,厉害,实在太厉害了,跟神仙一样啊,他是咋凭一个人的力量——” “就干掉这么多鳄雀鳝的?” 他还猛然一扭头。 “小姑娘,你能找着这样的男人做男人,可真是太幸运了。” 苏璞玉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又实在为郝牛感到骄傲。 她想了想,反正郝牛也听不到,就高兴地说:“当然,我苏璞玉的眼光肯定不会差!” 说完,她又担惊受怕,继续用两只小手在嘴边围成喇叭状,大叫大嚷。 “郝牛!郝牛!好了,你已经杀了很多鳄雀鳝了,收手吧,别把力气用光了,回不来了!” “鳄雀鳝已经很多了,适可而止吧!” 旁边几个村民眼睛直发光,一个个都非常激动。 有人兴奋地说:“哇,这么多鳄雀鳝要是都捞上来,咱们村好几个月都能吃肉了,鳄雀鳝的肉再难吃,也是肉啊!” “哪怕有毒,也能清除!” 此时,水底下的郝牛,估摸自己怕干掉了上百头鳄雀鳝了。 周围的鳄雀鳝,也越来越少,好像只有几条了,而且都在远处盘旋,不敢靠近。 它们怕了! 五把杀猪刀,其中三把都卷了刃,用不了了。 郝牛也觉得有些乏力,哪怕有神秘空间支持,源源不断提供能量,但吸收远远没有消耗快,也远远没有消耗那么大。 他两条手臂都快举不起来了。 看来,得适可而止。 反正干掉了这么多鳄雀鳝,离升级空间又近了一大步。 郝牛奋尽力量,又宰杀了十几条,终于感觉浑身都快虚脱了。 他一咬牙,双脚一蹬,朝水面窜去,准备翻上竹排。 忽然,他感到有些不大对劲,脊背有一种发凉的感觉。 他猛然扭头,顿时一惊。 一条特别庞大的身影朝他窜来。 赫然是一条极为巨大的鳄雀鳝! 比之前干掉的任何一条都要大。 它体长已经接近三米,看体重怕得有将近两百斤。 绝对是鳄雀鳝王了。 此时,郝牛还在释放黑洞吸力,但这条特别巨大的鳄雀鳝,却似乎没受到啥影响,稳稳朝他扑来。 郝牛心中一惊! 他赶紧用意念加大黑洞吸力,可鳄雀鳝王只是稍微停了下,尾巴一摆,又凶猛扑来。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郝牛就狠狠咬去! 这密密麻麻的獠牙,让郝牛都一阵胆寒。 他赶紧把身子往后一仰,双脚在鳄雀鳝王的下巴用力一蹬。 顿时,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蹿出四五米远。 这会儿,他也远离了上边那只竹排。 鳄雀鳝王却不依不饶,紧追而至,再次张开大嘴,狠狠咬向郝牛。 它那双小眼睛在黑暗和血腥之中,透出地狱般的光芒。 不管谁在这么恐怖的水底,见到这如此庞然大物,怕都会吓得浑身发抖。 而郝牛临危不惧,也没再躲避。 他双手扬起杀猪刀,双脚朝水底一蹬,整个人冲了起来,一下子冲到鳄雀鳝王的上方。 紧接着,扭身朝它头顶扑下去。 两把杀猪刀的刀尖,对准它双眼,狠狠往下一扎。 而鳄雀鳝王,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 它猛然扬起硕大脑袋,足有六七十厘米长的大嘴,狠狠一摆。 这带起来的水流,瞬间把两把往下扎的杀猪刀推得偏到一边。 甚至,连郝牛的身形都不受控制,朝旁边一歪。 在水里,他的灵活度远远比不上鳄雀鳝王! 郝牛还没稳住身形,几乎完全不受黑洞吸力控制的鳄雀鳝王,继续朝他窜去。 这回它并没张开嘴巴,就用又长又尖又硬的嘴,朝郝牛凶猛扎去! 第322章 智斗鳄雀鳝王 鳄雀鳝王的嘴巴尖端,虽然比较圆润,不至于把人扎伤。 但它是拥有两百斤体重的庞然大物! 而且,水里就是它的主场。 这一撞,郝牛的骨头都会被撞断几根。 就像被铁锤砸了一样! 他赶紧一个翻身,躲开了这一撞。 然后张开两条手臂,狠狠抱住鳄雀鳝王的嘴巴。 就像以前对付咸水鳄,抱住嘴巴,让它张不开嘴,就能受到控制。 但问题在于,咸水鳄的嘴巴粗糙不平,只要力气够大,就能抱个稳扎稳打。 而鳄雀鳝的嘴巴虽然很长,但也很滑。 这一抱,鳄雀鳝王马上把脑袋狠狠一甩,瞬间把郝牛甩得滑了出去。 郝牛:“……” 紧接着,鳄雀鳝王又扑了过去! 这回,张开了血盆大口,要把郝牛啃咬一番。 对这条不受黑洞吸力控制的鳄雀鳝王,郝牛也相当头疼。 放在他没干掉那么多鳄雀鳝之前,要收拾这条王,还比较容易。 可现在都有些虚脱了啊! 鳄雀鳝王也足够狡猾的,等一大帮鳄雀鳝跟他干得差不多了再出场。 眼看鳄雀鳝王就要扑过来,郝牛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爷抱不住你的嘴巴是吧? 就看看,用别的东西,能不能困住你嘴巴。 鳄雀鳝这种外来物种,防御最强的就是一身盔甲,真是拿斧头劈,都很难劈开。 而攻击力最强的,就是嘴巴! 它有类似于鳄鱼的本事,一旦咬住对手,就在水里猛烈翻滚。 不从你身上扯下一大块肉来,都会把你转得直发晕。 然后趁你不注意,把你吃掉! 所以,要对付这么大号的鳄雀鳝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张不开嘴。 鳄雀鳝王朝郝牛扑去,郝牛也朝它狂扑。 就在大嘴巴快要咬住他时,突然郝牛来了个灵活走位,窜到了它嘴巴左侧。 就在鳄雀鳝王要把嘴巴摆过来时,郝牛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从它的嘴巴上方,窜到了右侧。 鳄雀鳝王赶紧再次朝另一侧摆动嘴巴。 而郝牛呢,又朝下方一窜。 再从下方,朝鳄雀鳝王的左侧窜了回去。 这是绕着鳄雀鳝王的嘴巴转圈圈啊。 郝牛腰上不还绑着一根非常坚韧的绳子嘛。 这可是苏璞玉爱的牵挂呀。 现在这爱的牵挂对他来说,有了大作用。 他带着这根绳子,又猛然朝右侧窜去。 当即,绳子就在鳄雀鳝王的嘴巴上转了完整一圈,还一下子绷紧了。 郝牛都不带喘一口气的,双脚一蹬,又朝下朝左扑去。 没多久,又是一圈绳子,紧紧缠绕在鳄雀鳝王的大嘴巴上。 第一圈绳子缠过去时,鳄雀鳝王还勉强能把嘴巴张一张。 第二圈绳子缠过去,就有些有心无力了。 它只能疯狂摇摆脑袋,想把绳子甩出去。 而绳子沾了水后,摩擦力加强了,加上郝牛用了吃奶的劲来缠,所以,把它嘴巴勒得紧紧。 不管怎么甩,都甩不出去。 其实,郝牛也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出来了。 他就像一条鱼,围绕着鳄雀鳝王不断转来转去,把一圈又一圈绳子往它嘴巴上套。 一口气套了五六圈,绳子都已经绷得死紧,相互缠绕。 此刻,在岸上一直抓着绳子的几个村民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看见,原来松松垮垮的绳子,已经完全绷紧,变成一条直线。 甚至还有点抓不稳,一个劲儿往水里抽。 苏璞玉看见这一幕,马上明白了。 她嚷:“拉!赶紧拉!一定是郝牛在示意我们把他拉起来了,他现在一定遇到了莫大危险啊!” 她冲了过去,冲到了最前头,两只小手紧紧抓住绳子,拼命拉了起来。 郑通和也不敢怠慢,同样冲过去,站在苏璞玉前边,抓着绳子,狠狠往后边拉。 几个膀大腰粗的村民,马上用力拉起绳子。 所有人劲往一处使,就跟拔河比赛似的,拼命拉呀拉呀,还喊起了号子。 没多久,大队长就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奇怪了,小兄弟咋变得这么沉,感觉咋拉都拉不出来!” 可不,几个大汉拼命拉了好一会儿,都没办法往后退一步。 大家就跟水里头那股强大的力量,僵持住了。 苏璞玉也不知道咋回事,她只能大声喊着:“也许郝牛在水里的阻力比较强,拉起来就比较费劲,只要咱们加把劲,完全不是问题!” “我念一二三,大家就跟着一起拉!” 苏璞玉当仁不让地变成了女汉子,大喊起了号子。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在苏璞玉的鼓劲下,其他几个男的,包括郑通和这大队长,都把吃奶的劲使出来了。 果然,力大出奇迹! 本来都僵持不下的,但现在,能妥妥地一步一步往后退,逐渐把绳子拉出来。 苏璞玉继续喊着:“一!二!三——拉!加油,我们快要成功了!郝牛,你咋那么沉啊!” 就这样,几人拼命拉了一会儿,后退了一大截。 忽然,站在最前面的郑通和发出不可思议的喊叫。 “哎哟,我去!小兄弟的嘴巴咋变得这么长、这么尖呀?不对,这不是人的嘴巴,是鳄雀鳝的嘴巴!” “天啊,小兄弟变成鳄雀鳝了!” 可不! 大家都傻了眼。 这绳子明明是绑在郝牛腰上的,怎么现在拉出来的,却是一条老大老大的鳄雀鳝呢? 而且,绳子在鳄雀鳝的嘴巴上,缠了一重又一重,起码得十几重,勒得紧紧的。 难怪刚才拉得那么辛苦! 看这鳄雀鳝的个头,绝对超过了两百斤。 大家都停住了,面面相觑,任由那条鳄雀鳝在水里扑腾不已,拼命反抗。 一个村民大声问道:“这……这还要不要拉?” 水里突然传来一个回答:“拉!干嘛不拉!都给我使劲拉,跟刚才一样,快!” 大家纷纷看去,只见水面里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正是郝牛。 他还挥舞着一条手臂。 “拉!继续拉!这条是鳄雀鳝王,把它拉上去,这附近区域的鳄雀鳝就基本清除干净了!” 郝牛说得没错。 鳄雀鳝跟陆地上的狼群和豺狗群差不多,每一群鳄雀鳝,都有属于自己的固定地盘。 别的鳄雀鳝,不可随意侵入! 刚才的搏斗,郝牛能感到周围的鳄雀鳝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四五条。 而这条鳄雀鳝王的出现,就说明,这片水域的鳄雀鳝已经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一听,大伙儿都来了劲。 苏璞玉兴奋地喊:“拉!继续拉!” 第323章 痛并快乐着 苏璞玉身先士卒,又用力拉了起来。 而郝牛,在水里看见鳄雀鳝王还在拼命挣扎,也毫不客气。 反正你嘴巴都被我紧紧绑住,咬也咬不着我。 他就拿起杀猪刀,用刀背朝鳄雀鳝王的脑袋,狠狠地敲,硬生生把它敲晕了。 过了十几分钟,大伙儿终于把巨大的鳄雀鳝王拉了上来。 看着这体型庞大的鳄雀鳝,一个个都惊呆了眼。 而苏璞玉,看着郝牛爬上岸,赶紧扑过去,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来了个春天般的拥抱。 “郝牛,你也太牛了吧,这么多鳄雀鳝都被你干掉了,还……还把这鳄雀鳝王抓了!” “这绳子不是绑在你腰上的吗?怎么绑在它嘴上了?” 郝牛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嗐!这多亏你灵机一动,想到在我腰上绑一条绳子,要不,我都被这鳄雀鳝王咬死了,我就用这绳子把它的嘴绑住了,让它咬也咬不着我。” 他把之前发生的经过,大致说了出来。 不管苏璞玉还是旁边村民,都听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时,郝牛的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个声音。 【咚!你击杀113头猛兽,现在还需要640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一阵惊喜。 他都没想到,自己干掉了这么多鳄雀鳝! 太带劲了!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赶紧扭头。 只见他和苏璞玉亲手打造的竹排,都飘下去一段距离了。 幸好河水并不急,冲得不太远。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苏璞玉。 “我得赶紧去把竹排捞回来,对了,大队长,你们不是想要鳄雀鳝吗?去把它们拉回来吧,都死了,放心,不再有啥攻击力了。” “这鳄雀鳝的肉质虽然不咋样,还有毒,但要处理好,也够吃很长一段时间咧。” 处在惊愕中的郑通和这才回过神,用力把巴掌一拍,激动无比。 “小兄弟,我真不知道咋说你,以后我不能叫你小兄弟了,得叫你小神仙啊。” 接着,他赶紧一挥手。 “你们愣在那干嘛,赶紧回去通知大伙儿,开上渔船,来河里抓……不,捡鳄雀鳝!” 几个村民拔腿就跑,而郝牛也赶紧窜进水里,三下五除二游到竹排边,跳了上去。 他也没立刻把竹排划回来,而是就近抓住一条条鳄雀鳝,硬生生拉到竹排上。 他的力气,这么快就恢复了! 让岸上的人看得都张口结舌。 郑通和还感叹着:“小兄弟力气真大啊!男人力气大,女人就痛并快乐着,小姑娘,你是有福气的女人啊!” 苏璞玉:“???” 苏璞玉:“……” 苏璞玉:“!!!” 没多久,竹排上就堆上了五六条鳄雀鳝的尸体。 此时,从上游也奔下来不少渔船。 那些渔民看见这一幕,都兴奋地大叫大嚷。 对他们来说,鳄雀鳝不单单意味着有肉可吃,最主要是免除了一大祸害呀。 以后这片水域的鱼获,肯定会变得更多. 大伙儿也不用怎么担心鳄雀鳝会出来伤人了。 虽然难免有其它水域的鳄雀鳝,会逐渐渗透这片水域。 但那都是很长时间以后的事了。 总之,欢声雷动,大伙儿齐心协力,打捞起一条又一条被郝牛干掉的鳄雀鳝,载回村子。 村民们连夜宰杀起了鳄雀鳝,把带有毒素的部位切除掉,把能吃的肉留下来。 虽然鳄雀鳝的肉不怎么好吃,但做成鱼干,放姜丝去蒸,或焖咸菜啥的,也很下饭。 郑通和激动得都不知说啥好了。 他就紧紧抓住郝牛一只手。 “小兄弟,我代表全村人好好感谢你,你不单单救了三个孩子,还帮我们干掉这么多鳄雀鳝,让大伙儿有肉吃!” “这这……简直得把你当神仙来供了!” 甚至,旁边有一个老大妈提议。 “干脆找咱村的木匠,给小兄弟雕个雕像,再盖个小庙,好好供着,能保佑我们村风调雨顺,大吉大利呢。” 老几辈的人总是比较迷信,觉得太厉害的人物,就是神仙化身。 把他们雕成木像啥的供奉起来,能长时间得到好处。 这吓得郝牛连连摆手。 “别别别,我又不是神仙,可千万别这么做。” 苏璞玉在旁边捂着小嘴直笑。 这会儿,也快要临近凌晨了。 郝牛说:“大队长,啥我都不要,就希望你能给我们安排两间屋子,好好休息,明天起来还要赶路。” 郑通和直点着头,又有些奇怪。 “安排两间屋子,你们不是小两口吗?这睡一间屋子就可以呀。” 郝牛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刚想解释,苏璞玉就突然开口。 “对对对,安排一间屋子就行了。” 她还抬起一只小脚丫,朝郝牛的腿肚子踢了一脚,压低声音。 “非常时期,两个人睡一个屋子,相互有照应,比较安全。” 郝牛嘻嘻一笑:“这可是你说的,我一点意见都没有,毕竟同睡一张床呢。” 郝牛重活一世,思想啥的,都比一般人要开放很多。 可怜苏璞玉还是一个很淳朴的知青姑娘,听着这话,还真有点顶不住。 她狠狠瞪了郝牛一眼。 “你啥都好,就是油腔滑调,好想把你舌头割下来!” 郑通和赶紧就在自己家收拾了一间干净屋子,让两人住进去。 这奔波了一天,各自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大床上,不知道多舒服。 郝牛已经困了,闭上眼睛就只想睡觉。 而苏璞玉还仰躺在那,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忽然,她的小手,在郝牛腿上拍了一下。 “郝牛,你快告诉我,你到底咋回事,怎么变得这么厉害?我刚才数了数,一百多头鳄雀鳝啊,都是被你一个人干掉的!” “你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有啥好奇怪的。” 郝牛懒洋洋地说:“你看大队长他们,都没咋把这事放在心里,反正觉得我是神仙就对了,神仙不就是无所不能嘛。” “你吹!继续吹!我看你不应该叫郝牛,应该叫吹牛。” 苏璞玉气鼓鼓地说:“别人不知道,才把你当神仙,我还不知道你啊,以前你老实巴交的,老半天屁都放不出一个,也不见得有啥本事啊。” “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厉害,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郝牛说:“我不跟你说过嘛,看见你被一大群豺狗拖进树林里,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就带着一帮土狗跑过去救你。” “那一晚,我也改变了自己。” 苏璞玉幽幽一叹:“算勉强说得过去吧,所以,是我把你改变的?” 她变得有些沾沾自喜。 郝牛用力把头一点:“没错没错,就是你把我改变的,谢谢你啊。” 说着,郝牛虽然不敢有太大动作,但还是大着胆子,抓住苏璞玉的一只小手。 苏璞玉的小脸一下子羞红了,赶紧把手抽回来,在他巴掌上用力打了一下。 “睡觉,别动手动脚的。” 说完了,她又主动把小手塞到郝牛的巴掌里。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不知不觉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苏璞玉和郝牛是被一阵吵嚷声惊醒的。 “郑通和,你老实交代,把那一男一女藏到哪去了?立刻给我找出来,不然你这就是犯法行为!” 一下子,苏璞玉和郝牛从床上弹了起来,相对一眼,异口同声。 “完了,被人找上门来了!!” 第324章 私奔不是罪 外边,郑通和显然在装糊涂。 “钱社长,我咋不明白你说啥呢,一男一女?啥一男一女?我们村子有很多男女,我给你算算吧。” “这一共七个小队,加在一起,如果不分老少,一共一百七十六个男人,一百二十五个女人。” “你还要给我装是吧?我就问你,摆在那大榕树下边的摩托车,是谁的?” 这声音越来越威严,越来越严肃。 而郑通和,像是有点慌乱,但显然还在装糊涂。 “啊?摩托车?哪来的摩托车?我们村里的自行车才三辆,还都是老破残,没见过摩托车呀。” “就是那辆,你眼睛瞎了,还是极度老花了?这都看不到?” “哦哦哦,原来是那辆摩托车啊!” “我也不知道哇,我这一大早起来,就看见摩托车停在那,哎哟,我好稀罕呀,还以为是哪路神仙给我们村送了辆摩托,还这么新这么漂亮。” “这谁的呀?” “郑通和,你踏马别给我装糊涂,你知道那女的啥来头吗?知道那男的干了些什么吗?他敢通过不法手段,把女的拐骗出来!” “简直跟人贩子差不多!” “你要是再不把他们交出来,就是包庇人贩子,就得坐牢!” “不把牢底坐穿,都得坐出一个能把你埋掉的大坑来!” 尽管中年男人非常凶狠,但郑通和却一直在那装糊涂,还不断提高嗓音,说根本没见着这一男一女,村子里绝对没有! 屋子里,郝牛和苏璞玉都听明白了。 郑通和是故意大声嚷给他们知道,让两人赶紧先跑呢。 苏璞玉大受感动,压低声音。 “现在咋整,这大队长倒是挺仗义,估摸是公社接到我爸命令,要搜咱们,所以找到这来,要不要跑?” 郝牛说:“现在哪还跑得了,又能跑到哪去,虽然能跑,但关键是那辆摩托车,不管咋样,摩托都得弄回来。” “还是我大意了,以为在这过一晚,一大早起床马上溜,没多大事。” “想不到,人家这么快就找来了。” 此时,外边又传来那个什么社长的声音。 “搜!给我搜!这个郑通和不把人交出来,就把整个村子搜个底朝天!” 显然他带来了不少人,起码得有两三十号。 他们齐声应是,声音恢宏。 郑通和又嚷了起来。 “钱社长,你不能这样,就算你是公社社长,但我这大队也不是你说搜就能搜的,赶紧走,反正我村没那一男一女。” 话音一落,他就被打了脸。 背后不远处,他家院子里,走出了苏璞玉和郝牛。 苏璞玉还大声说道:“大队长,不用替我们遮遮掩掩了,人确实在这!” 钱社长顿时笑了。 “郑通和,你好大胆子,不口口声声说没有这一男一女吗?他们还是从你家里走出来的,知不知道你这是欺瞒公社啊。” “真想坐牢不成?” 郑通和扭头一看,苦笑连连。 “小兄弟!小姑娘!这是干嘛啊,我刚才都大声提醒了,可以从后门偷偷溜走呀,现在还冒出来了,这么多人,是会把你们抓走的。” “何苦呢?” 苏璞玉无奈地说:“大队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摩托车还在这,就这么溜走,没有摩托,也溜不到哪去啊。” 而郝牛问了一个问题。 “大队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公社有人要把我们抓回去?” 反正现在郑通和跟钱社长已经撕破脸皮,所以郝牛也不在意这么一问。 大队长稍微犹豫,把头一点。 “没错,昨天下午我带一帮人过来,看见你们救了咱村的三个小孩,当时就知道,你这小兄弟和小姑娘,是上头要抓的人。” “但又不是啥犯罪分子嘛!” “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这叫私奔,私奔不是罪,加上你救了三个小孩,我没理由要抓你们送上去呀,这样,我郑通和不就变得不仁不义了?” “更别说,后来你还帮我们宰掉那么多鳄雀鳝。” 说完,他回头牢牢盯着钱社长。 “钱社长,没错,我刚才是瞒着你,不想让你把小兄弟和小姑娘抓走,他们犯了什么法,犯了什么罪,你能不能说一说?” 钱社长有点气急败坏,冷冷呵斥。 “这小子跟人贩子差不多,我刚才不说了嘛。” 郑通和呵呵一笑。 “小姑娘不知道多喜欢这小兄弟呢,我看,小兄弟不管带她去哪,她都会答应,这叫人贩子吗?这叫拐卖吗?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没用!” 钱社长更是火大地嚷:“反正这女孩子背景深厚,她爸是省上大官,交代下来,必须把她带回去,也必须把拐卖他女儿的混账分子抓住!” “你要是敢拦,郑通和,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毁了。” 郑通和呵呵一笑。 “我都七老八十了,毁了就毁了呗,有啥了不起的,反正小兄弟和小姑娘救了我们村子的三个小孩,还帮忙干掉那么多鳄雀鳝。” “钱社长,你也知道寒江里的鳄雀鳝有多凶猛,不单单我这村子,周围村子,包括镇上,每年都有人被鳄雀鳝咬伤咬死!” “甚至,因为这玩意儿的存在,江河里的鱼都少了很多,害大伙儿都饿肚子了。” “现在小兄弟帮了大忙,解决了大麻烦,公社却要抓他们走,你们答不答应?” 他看向周围,大声问道。 此时,村子里也围上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足足两三百号。 他们大喊:“不答应!” 虽然钱社长带来二十多个人,全部都是民兵,全副武装,但面对这阵仗,也相形见拙。 钱社长冷着脸怒喝:“郑通和,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通和一字一顿。 “我们都不会让你们把小兄弟和小姑娘抓走,他们在我这村子,你就别想动一根寒毛,小兄弟!小姑娘!收拾东西赶紧走!” “坐着竹排渡江去,我会拦住这些人的。” 村子里的人也接二连三大嚷: “对,你们赶紧走吧,这些人我们会拦住!” “这小兄弟可是救了我儿子的,要不是他,我儿子都被鳄雀鳝吃掉了!你们想抓,先问我手上的锄头答不答应!” “我还有猎枪呢,问我的猎枪答不答应!” “小兄弟多厉害啊,他为民除害,干掉了一百多条鳄雀鳝,你们却还要抓他,有天理吗?” …… 村民们气势汹汹,纷纷拦在钱社长等人面前,坚决不让他们靠近郝牛和苏璞玉。 钱社长大声怒问:“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第325章 你们走!这里,我们拦下来! 郑通和把头一摇。 “咱不造反,也造不起反,但对咱村有大恩的人,不管咋样,都要保住,咱得讲仁义!钱社长,你就当没看到,也没找到,算我求你了。” “你要不答应,老子就死撑到底!” 郑通和以前也是当过兵的,别看现在老了,但气势一爆发,哪怕钱社长心里都有些发寒。 苏璞玉满脸感动。 “大队长,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和全村子的人,可你们这么做,会不会……” 没说完,就被郑通和打断。 “小姑娘,放心吧,不会咋样的,大不了我就不做这大队长了,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为了报恩,跟他们死撑到底又咋样。” “有一句话说得好,法不责众!” “我就不信你爸能量那么大,能把我们全村人都往死里整。” 这一说,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嚷了起来: “没错,有本事就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反正想抓走咱的救命恩人,绝不允许!” “小兄弟、小姑娘,你们赶紧走,不用管咱们!” …… 苏璞玉还想说什么,郝牛却拉住了她,赶紧回屋里收拾东西。 接着,他们大步朝摩托走去。 钱社长气急败坏地嚷:“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他手下两三十号人赶紧冲去,但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包括郑通和,马上涌上去,形成一道人墙,把他们堵住了。 钱社长更加气恼,扯直嗓子喊着。 “谁敢拦在前面,就开枪把他毙了,我不信你们这帮子连死都不怕!” 一帮村民好像真一点不害怕,拼命挺起心口,大声嚷着。 “冲这开枪啊!有本事冲这开枪呀!!” 就连七八岁的小孩子也把胸膛挺得高高。 “还有这呢,这里这里!眼睛往哪看?” 钱社长傻眼了。 他带来的一帮人也全部傻眼。 虽然手里都拿着枪,但也不敢开呀。 这些民兵,都是周围村子的,其中有两三个还是这个村的。 让他们怎么把枪口对准自己的父老乡亲! 不管钱社长怎么催促,他们都按着枪不动。 郑通和用力挥手道:“小兄弟、小姑娘,别愣着了,赶紧开摩托走,这里我们挡住,但万一来了更多人,怕就挡不住了呀!” 郝牛冲郑通和深深一点头:“大队长,谢谢你!” 他拉住苏璞玉,大步朝摩托车走去。 钱社长看见这一幕,更加急了。 “冲过去!冲过去把他们抓住!” 虽然他二十多个手下听起来是有些多,但又怎么扛得住两三百人。 这枪不敢开,想拼命朝前,也被人墙堵住。 甚至,有几个大妈被他们一碰,就哎哟哎哟叫着,摔在地上,用力在那喊着。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哎哟公社的人欺负老百姓啊!!” 这把钱社长搞得哭笑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郝牛已经跨上摩托,抓着苏璞玉的手臂轻轻一拉。 她也跨了上去,搂住郝牛的熊腰。 郝牛马上踩火,拧了油门。 轰! 摩托车就朝村口冲去! 苏璞玉赶紧扭头,用力挥着手。 “大队长!各位乡亲父老!谢谢你们了,我们走了,有缘再见!” 郑通和也使劲摆手。 “有缘再见,有空就来这玩,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 村民们跟着摆手:“有空来玩,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 钱社长在人群中直跳脚。 “别走啊!别走啊!哎呀,我求求你们了,各位乡亲父老,真不能放他们走……让我过去吧,我都快要被搞得崩溃了!” 堂堂一个社长也没办法了,只能干瞪眼,直跳脚。 但也没用啊,不该拦的拦着,不该跑的跑啦! 郝牛载着苏璞玉,一下子奔到河边,竹排就安静停在那,用一根绳子绑在旁边的礁石上。 两人下了摩托,齐心协力把摩托推到竹排上。 但让它立在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赶紧把东西卸下来,放到一边,再放倒摩托。 郝牛二话不说,坐在船头,两条粗壮有力的手臂,就抡起了厚实的船桨。 没多久,竹排离岸而去,朝河对岸直奔。 苏璞玉站在竹排上,扭头看向村子方向,还隐隐看见很多人在那坚持不懈地阻拦追击者。 忽然,她有些热泪闪烁,擦了擦眼睛。 “郝牛,他们真好,为我们拦住了公社那帮人,这是典型的以下犯上啊,他们一点都不在乎。” 郝牛笑了笑说:“民风彪悍,乡风淳朴,我们帮了村子那么大忙,他们自然知恩图报的。” 苏璞玉点点头:“希望大队长不会被咋样,要不遭我们连累,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郝牛说:“就看你爸是咋样的人了,钱社长会向你爸汇报,或者通过上头的人向你爸汇报,你爸知道了——” “他一小气,想把大队长怎么着,大队长就会被怎么着。” “如果你爸不想怎么着,大队长就应该没多大事。” 苏璞玉扑哧一笑。 “你怎么跟绕口令似的,但我爸应该不会把大队长咋样,他也算明事理的人。” 郝牛呵呵一笑,不以为然地说:“他要明事理,就不会把咱们追得到处鸡飞狗跳了。” 苏璞玉幽幽一叹,伸手在郝牛脸上摸了摸。 “总之,辛苦你了,千里奔波来带我走,看看,你都瘦了。” 郝牛不懂客气,也往她脸上摸了把。 “你也瘦了,看看这脸,我捏一捏,看能不能多点肉。” 说着,在苏璞玉脸上轻轻捏了两下。 苏璞玉又扑哧一笑,也捏起他的脸。 “好好好!我也捏,没准能把你捏胖点。” 两人就在竹排上,你捏我我捏你,咯咯直乐,其乐融融。 差点都忘了划桨渡江啦。 不管咋样,他们还是愉快地用自己造的大竹排,从寒江这头划到了那一头,顺利上了岸。 接着,又把摩托车推上去。 大竹排也没让它就这么漂浮在水面,同样拖上来,藏在了林子里。 骑上摩托就要走时,苏璞玉还扭头看了竹排一眼,有点依依不舍。 “也许哪一天,我还会回来看看,我们一起造的竹排还在不在。” 摩托车奔驰而去。 寒江这一边,郑通和看见苏璞玉和郝牛不见了,就琢磨着应该已经奔出老远了。 他就把手一挥。 “行了,大伙儿该干嘛干嘛去吧,还要干活呢,不要老缠着钱社长。” 一大帮人轰然而散。 钱社长赶紧带着人马追出去,却只能远远看见江面上出现的一点点影子。 这会儿,哪怕想要开船去追,都追不上。 钱社长用力一跺脚,晦气地喊:“回去!” 钱社长回去后,自然没资格直接向苏建国汇报的。 他打了电话给上头。 他上头又打给了苏建国,恭恭敬敬汇报了一番。 听完,苏建国都气笑了。 “郝牛这小子还真有本事,上次是帮赵东祥打豺狗,被他放走了。” “这回又帮那些村民打了鳄雀鳝,得到了保护,也被放走了。” “他咋就这么牛呢。” 向他汇报的人,毕恭毕敬请示。 “苏长官,放走郝牛和你女儿的人,也相当可恶,要不要把他们处理一番?” 第326章 要动用非常手段了 苏建国想了想,淡淡地说:“不用了,把他们处理了,这事传出去,我的脸也不好看,怕还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说起来,这些人也不算有错,还有仁有义。” “我另外再想办法,拦截我女儿和那该死的臭小子吧。” 挂了电话后,他目光又落在地图一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好小子,又被你们跑过寒江去了,但别以为我的追捕,会这么算数!” 杜秋月也站在旁边,听到了一切。 她忧心忡忡啊。 “老苏,咱们还有没有可能把女儿追回来啊?你设下了三道关卡吧,但都被他们闯过去了,这是闯五关斩六将的节奏啊。” “接下来咋整?” 苏建国还是挺有信心的。 “别着急,就算被他闯过三关,过了寒江又咋样,离云来村还老长一段距离呢,这走了还不到五分之一。” “孙猴子能逃过如来佛的手掌心吗?” “不能!” 想了想,他又补充。 “不过,接下来得用非常手段了,郝牛啊郝牛,你确实是非常出色的猎人,但对我而言,你是非常一般的对手!” “等我真正发威,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杜秋月好奇地问:“啥非常手段?” 苏建国阴冷一笑。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所以,我要专业的人,对付他!” 说着,他拿起了话筒。 另一头,郝牛载着苏璞玉一路狂奔。 虽是小路,仍不敢走大路,但这里风景相当不错。 一边是茂密丛林,一边是广阔稻田,骑着摩托奔驰其中,吹着山风,就好像来到了童话世界。 苏璞玉欢声笑语。 “郝牛,这样的景色,我虽然也见过,但还是第一次坐摩托车飞奔,谢谢你。” 郝牛说:“谢啥谢,你要喜欢,等回到云来村,有空我就带你出来兜风。” 苏璞玉用力点头:“好,一言为定!” 此时,已是郝牛带苏璞玉私奔的第四天上午。 离云来村越来越近了。 但其实还走了不到一半。 毕竟不是走大路,是走小路,弯弯绕绕的。 有时候连郝牛都搞不明白,会不会迷个路啥的。 所以,本以为一个星期就能回到云来村的,但现在恐怕打不住了。 起码得十天。 不过,不管苏璞玉还是郝牛,都没怎么放在心里。 时间长些就长些呗。 反正最让人开心的,不是到达目的地,而是到达目的地之前的过程。 又快到中午了,前面出现了一条清澈小溪,不到一米宽。 溪水欢快流淌,击打着大大小小的石头。 隐约间,还可以看见不足半米深的溪流中,泛着一道道银白色光芒。 这是一群小鱼,每条撑死也就二三两重。 郝牛停下摩托车,苏璞玉也跳了下来。 她惊喜看着溪流,蹲身捧了一捧清澈的水,洗了一把脸。 她兴奋地说:“好舒服啊,这溪水凉飕飕的,洗在脸上,人一下子都清醒不少。” “郝牛,赶紧洗洗脸,你也累了。” 在她洗脸时,把溪水里银白色小鱼吓得四处乱窜。 郝牛停好摩托,也去洗了一把脸,然后指着溪水里正往远处逃的鱼,笑嘻嘻地问:“你知道那是什么鱼吗?” 苏璞玉疑惑摇头:“看不出是什么鱼,但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没错。” 郝牛一拍巴掌。 “这叫银鱼,也叫白鱼,它没有鳞片,甚至跟没骨头似的,有很多还是半透明的,营养特别丰富,而且,怎么吃都好吃。” “煎着吃、炒着吃、蒸着吃,做汤熬粥可都鲜!” “我记得小时候,爷爷就抓过这种银鱼,不需要多,两三条用来熬糙米粥,这一熬啊,粥里都是鱼的鲜味,不知有多好吃了。” “甜丝丝香喷喷的。” 说着说着,苏璞玉眼睛都直了,擦了一把嘴巴。 “你别说了,快别说了,再说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郝牛嘿嘿一笑,脱掉鞋子,撸起裤管,就跳下了水。 “今天我就抓这银鱼,熬一锅鱼汤来喝。” 苏璞玉兴奋地直点头:“好好好!不单单熬鱼汤,再放两把糙米,熬鱼粥吃!” 她也甩掉鞋子,同样撸起裤管,光着两只白得真好看的脚丫子,踩进溪水。 接着,就微微一哆嗦。 “哎呀我去水好冷!” 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天,但深山老林里,不单单空气特别清新,也比较阴凉。 这溪流的水,就像在冰箱冻过。 郝牛说:“你别下来了,免得冻着,我来抓银鱼就行。” 苏璞玉倔强地说:“我不!我就不!我也要跟你一起抓银鱼,还要比比谁抓的多。” 郝牛大感兴趣:“行啊,咱们打赌,看谁抓的多,但赢了咋样?输了又咋样?” 苏璞玉想了想,想到一个挺好玩的事。 “你要是抓的比我多,你赢了,我背你兜一圈!” “要是我赢了,你背我兜一圈,而且,要兜很大的圈!” 她抬起一根手指,朝四面八方画了一个很大的圈。 郝牛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 “话说,这不都是我占便宜吗?” “去你的!” 苏璞玉突然捧起了水,朝郝牛泼去。 冷不丁的,郝牛就被泼了一头一脸。 他哇哇怪叫:“哎呀呀,跟我玩泼水节是吧,我也会泼!” 他马上捧起了水,吓得苏璞玉赶紧抱住脑袋。 但郝牛没把水泼出去。 他放开来,扭身说道:“不跟你闹,开始抓鱼。” 苏璞玉放下两只手,松了一口气。 看着郝牛的背影,暖心地笑了。 接着,她想到了啥,喊了起来。 “不行不行,你是男的,又是猎人,抓鱼你也在行!得让我先抓三条,不,让我先抓五条!” 这霸气,让郝牛无可奈何,只能把手一摊。 “行行行,让你先抓十条。” 苏璞玉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占你便宜呢,说先抓五条,就先抓五条。” 她小心翼翼朝一群正自由游弋的银鱼走去,微微弯腰。 那些银鱼,好像没注意到有双手正在接近,仍在欢快游着。 说时迟那时快! 苏璞玉猛然把双手往水里一伸,朝一群银鱼狠狠抓去,瞬间双手合拢。 她抬起手,兴奋地嚷:“你看看,我多厉害啊,最起码抓了两条呢!” 她小心翼翼把双手一摊,顿时傻眼了。 而旁边好奇探脑袋的郝牛,哈一声笑出来。 两只小巴掌间哪有什么银鱼,就只有手指头。 郝牛忍不住取笑道:“你这是抓住了自己手指头,当银鱼了吧。” 苏璞玉瞪他一眼,不服气地说:“我才没有!一回生二回熟,你看着,这第二回,我肯定能抓着银鱼!” 第327章 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啊。 第二回,苏璞玉还是没抓着。 第三回也没抓着。 第四回、第五回…… 苏璞玉气得都要哭鼻子了。 “这到底咋回事?我明明都看着了,也抓着了,怎么它一下子就消失了?这银鱼不会有鬼吧?” 郝牛说:“银鱼当然没鬼,但抓它得要技巧,它滑溜得很呢,你越用力抓,它就逃得越快。” 苏璞玉眼巴巴瞅着他。 “听你这么说,你好像有什么技巧能抓到这银鱼,你教我啊。” 郝牛说:“抓银鱼不要用太大力气,速度也用不着那么快,慢慢把手伸进水里,靠近银鱼,就像捧着水,把它捧起来。” “这不就抓着了。” 苏璞玉白他一眼,表示不相信。 “哪有这么容易,你以为银鱼是傻子啊,等着被你捧出来?它逃得不知多快呢。” 郝牛都懒得跟她理论,就让实践出真知吧。 他缓缓朝一群银鱼走去,走得比苏璞玉要慢,也要轻柔,渐渐靠近了那群银鱼。 银鱼们仿佛完全没感到他的到来,仍自由自在游荡。 郝牛微微俯腰,双手合在一起,形成小盆状,缓缓探进水里,慢慢朝那些银鱼靠近。 没多久,他双手就落在了几条银鱼下边,再缓缓往上提。 速度非常慢,非常柔和。 水波都几乎没产生。 而那些银鱼,好像真感觉不到,有一双大巴掌要把它们捧起来。 不知不觉,就有两条银鱼陷入郝牛地巴掌,但都没啥知觉。 它们仍微微摆着尾巴,慢慢地游来游去。 郝牛把双手提起来,离开了水面,两条银鱼就在他巴掌里游荡。 苏璞玉看着这一幕,吃惊地瞪大双眼。 她惊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咋这么这么神奇啊?我那么快都抓不住,你慢慢抓还抓住啦?” 郝牛微微一笑说:“这种银鱼也叫傻鱼,别看它速度快,你越快抓它,它越快逃,但你慢慢抓,它反而就像感觉不到,轻而易举就能抓着。” “你再试试。” 说着,郝牛上了岸,随手把银鱼丢到随身携带的小锅里。 苏璞玉一下子又来了信心,直点着头。 “这太简单了,快抓抓不住,难不成我慢抓还抓不住嘛!看我的,这次肯定是手到擒来。” 她学着郝牛的样子,缓缓朝一群银鱼靠近。 接着,又慢慢朝水里伸出两只小手,围成小盆状。 但奇了怪了去了。 每次把手往上举时,明明在里头游来游去、自得其乐的银鱼,就会一下子窜出去。 这把苏璞玉搞得真快要哭出来了,狠狠一跺脚,跺得水花四溅。 “我去,我这简直是……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郝牛循循善诱地说:“别急,慢慢来,掌握好速度和力度,多来几次,就一定会了。” 在郝牛的细心指导下,苏璞玉慢慢掌握了节奏。 终于,她发出欢喜的喊叫。 “郝牛!郝牛!你看我,还真抓着了一条银鱼,虽然只有一条,但我肯定有进步的,是吧?” 她就像一个考试考了一百分,迫不及待要得到家长鼓励的孩子。 郝牛自然毫不吝啬,朝她翘起了两根大拇指,满脸赞许。 “没错,进步很大,在我教过的徒弟中,你最快学会抓银鱼。” 苏璞玉兴奋得差点从水里跳起来,她都有些自我陶醉了。 “我就说嘛,我肯定挺有能耐,学得肯定很快!对了郝牛,你教过几个人学抓银鱼?” 郝牛突然有些尴尬,抓了抓脑勺反问道:“要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苏璞玉:“……” 她的的脸色就有点变了。 “自然是说真话,我听假话干嘛,闲着无聊呀。” 郝牛只能老老实实交代:“到现在为止,我就教过你一个。” 苏璞玉气得一跺脚,水花溅起半天高。 她没好气地嚷:“早知道你这么说!我宁愿听假话!” 郝牛马上安慰:“嗐!我以后不管教多少个徒弟抓银鱼,肯定都是你最厉害,好了,废话少说,继续抓银鱼,刚才咱们不商量好——” “等你抓了五条,我再抓,最后看谁抓的多,谁就赢嘛。” 苏璞玉想想有理,把头一点。 “行,不跟你闹了,咱就认认真真抓银鱼,不信我赢不过你!你就等着背我兜一大圈吧。” 她又举起两只小手,在周围狠狠画了一个圈,好像能让郝牛输,背她兜一圈,是这辈子最大的成就,还没之一。 说起来,苏璞玉也是心灵手巧的人。 这学会后,很快就把剩下的四条银鱼抓了。 郝牛干脆在草地上挖了一个坑,铺上几片厚厚叶子,再浇上水,就变成了一个小水坑。 他把苏璞玉抓到的五条银鱼放进去。 这样一眼就能看出,谁抓的鱼多。 两人开始比赛抓银鱼。 但苏璞玉哪怕再心灵手巧,学得再快,也比不上师父啊。 当她又抓了两条,郝牛已经抓五条了。 她再抓三条,郝牛已经抓了七条。 看着这一幕,苏璞玉气鼓鼓的,但也不敢说啥。 总不能因为人家抓得比较多,就骂人家吧。 她只能憋足劲儿,埋头苦干。 郝牛看她不愉快的样子,心中暗笑,想了想,也放慢了速度,还好几次故意抓不住银鱼。 半个小时一过,两人检查各自的战利品。 苏璞玉兴奋地说:“我一共抓了二十一条,你多少条?” 郝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赢了,比你多两条,我二十三条。” “我不信!” 苏璞玉双手叉腰:“你算得不算数,得我算才算数,我来。” 她把郝牛拨到一边,蹲下身子,数着小坑里的银鱼。 数了一遍,笑了。 又数第二遍,笑得更开心了。 再数第三遍,AK47都压不住她的嘴角了。 她一起身,抡起小拳头,朝郝牛肚子来了一拳。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老实,想赢我就瞎扯淡,你明明十九条,是我比你多两条,不是你比我多了两条!” “我一双火眼金睛,你能瞒得过我嘛!” 郝牛马上翘起了大拇指。 “不愧苏老师,被你三下五除二看穿了,所以,我输了呜呜。” 苏璞悦高傲点头:“没错,你输了,赶紧!”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画了半个圆,意思很明显。 郝牛只能一扭身,蹲在地上。 苏璞玉也不是被郝牛第一次背了,还挺轻车熟路的,一下子就趴到他背上,抱住他脖颈。 “一大圈哦,快快快,你是我的马!” 第328章 金雕和恶狼的搏斗 郝牛哭笑不得,只能抱着她的腿起了身,按她的要求兜了一大圈。 这还蹦蹦跳跳,时不时跨越小溪,跳上石头,再跳下来,搞得惊险万分。 这就逗得苏璞玉咯咯直笑,比周围的鸟叫还好听。 回到原地,郝牛把她放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姑奶奶玩够没有?” 苏璞玉看着他,掏出一块手帕,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甜甜一笑。 “郝牛,谢谢你让着我。” 郝牛奇怪地问:“我有让着你吗?明明你捞到了二十一条,我只有十九条,是说我让你的那五条吧?” 苏璞玉把头一摇。 “才不是呢,我现在算明白了,就算我先比你捞十条,还是比不上你,是你故意捞得比我慢,故意让银鱼跑走,所以才变成我赢。” “要不就换成我背你了。” “你肯定看我一个弱女子,背不起你,才故意输给我。” 她一双妩媚多情的眼睛,还直勾勾盯着郝牛,盯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 “你是女的,当然必须让你,虽然你输了,不至于哭鼻子,但照你性子,肯定会坚持要背我兜一大圈,我一个大老爷们,咋好意思让你背啊。” “想来想去,还是让一让吧。” 想了想,他又挤眉弄眼。 “其实比起你背我,我更喜欢我背你,背着你的感觉,是无比好。” 他还透出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把苏璞玉逗得都笑了。 笑着笑着,她脸又红了,就像蚊子叫般地说:“你要喜欢背我,以后就多背我。” 郝牛高高兴兴一点头。 “行啊,古有猪八戒背媳妇,今有郝牛背苏璞玉。” “去你的!” 苏璞玉轻轻踹了他一脚。 此时,两人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两人各有分工,苏璞玉搬来几块大鹅卵石,搭起一个简单炉灶后,就捡来柴火生火。 周围到处是枯枝败叶,她闭着眼睛就能捡到一大把。 郝牛就拿着一把小刀,把几十条银鱼宰杀干净。 这速度也很快,肚子上切开个口子,把内脏啥的掏出来,用溪水灌洗一会儿,就搞定了。 这边,苏璞玉已经架好了锅,还烧热了。 切了些姜丝,用豆子油把姜丝炸得香喷喷的。 接着,就拿着郝牛宰好的鱼,一股脑儿倒了下去。 一阵吱吱炸响,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苏璞玉很细心,小心给这些银鱼翻着面儿。 银鱼非常娇嫩,但在苏璞玉的细心操作下,却没烂,也没粘锅,两面都被煎得金黄金黄。 煎好了,就舀点清澈溪水倒了下去。 郝牛也在旁边挖了些野葱,洗得干干净净,用小刀切成一段一段。 等鱼汤熬得差不多了,再把野葱撒进去。 这野葱的香味,混合着银鱼的肉香,还带着姜丝的香辣味儿,让人闻着,就口水直流。 本来苏璞玉还想熬鱼粥喝的,但两人抓来的银鱼实在太多,整整四十条呢。 每一条就算二两重,也有八斤了。 哪怕宰掉,除了内脏,分量也不小。 足够两人吃了。 所以,今天中午就光喝鱼汤,以及包里的干粮。 一边喝着热乎乎的鱼汤,一边啃着干粮,简直不要太舒服。 这银鱼也没啥骨头,就一根直骨,加上苏璞玉煎得恰到好处,直骨都可以吃了。 嚼起来,嘎嘣嘎嘣香。 一条鱼连肉带骨头,啃得津津有味。 两人就坐在小溪边,一边吹着清凉的风,一边喝着美滋滋的鱼汤。 嗐! 小日子也太惬意了。 苏璞玉感叹道:“我真想在这住下,搭两间茅草屋,再种点粮食青菜啥的,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郝牛兴致勃勃一点头。 “行,咱们就不回云来村了,吃完饭就去砍木头搭房子。” 苏璞玉白他一眼。 “我就是感慨一下,又不是说真的,云来村也很不错啊,还有一帮孩子等着我教书,叫我老师呢,真希望赶紧回去,这一路上也不会再遇到啥阻拦。” 话音一落,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嚎叫。 两种不一样的嚎叫。 一种显得非常低沉,充满狰狞气息。 还有一种相当尖锐,声音简直能刺穿人的耳膜。 这一听,都是猛兽。 还是两种猛兽! 苏璞玉一听,都忍不住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往郝牛那边靠了靠。 “这是啥野兽在叫,咋那么恐怖?” 郝牛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一种是狼,足足有三头,还有一种……应该是南方最凶猛的猛禽。” “南方最凶猛的猛禽?” 苏璞玉瞪大双眼:“是啥?” 郝牛说:“这种猛禽就跟老虎一样,在这年代,我都以为绝种了,想不到,还能听见它的叫声,就是金雕!“ “所谓南有金雕,北有矛隼,这两种大鸟,代表着南方和北方最厉害的猛禽。” 苏璞玉马上一点头。 “金雕我听过啊,听说很厉害,遇到豺狗和狼啥的,都敢斗斗,但矛隼又是啥东西?” 郝牛说得头头是道。 “这矛隼有个俗名,叫海东青,你该听过吧?它体型虽然没金雕那么大,但速度非常快,飞行能力和捕猎技巧,都比金雕要出色些。” 苏璞玉越听越好奇:“如果让矛隼和金雕斗一场,谁会赢?” 郝牛耸耸肩膀。 “这很难说,矛隼速度强,攻击能力也比金雕更胜一筹,但金雕体型要大很多,耐力方面虽然比不上矛隼,但力量却更强大。” “真要打一场,还得看运气。” “行了,我们过去看看,看金雕是不是被三头狼收拾掉了!” 他站起身子,拍拍屁股,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同时抽出一把猎刀。 毕竟是面对金雕和狼,都是猛兽,得小心些。 苏璞玉赶紧跳起来,跟了上去。 她更加好奇地问:“郝牛,你刚才说啥?金雕会被三头狼收拾掉?” 郝牛把头一点。 “从刚才的叫声分辨,金雕可能在捕猎的时候,正好遇到猎物被三头狼抢夺,然后产生冲突。” “三头狼呢,哪怕金雕再厉害也斗不过!” “刚才的叫声,就说明三头狼越战越勇,而金雕已经受伤。” 苏璞玉看着他,满脸佩服。 “郝牛,你真太懂了,光听声音,就能分辨出这么多,我看你不要叫郝牛,叫郝懂吧。” 郝牛冲她眨眨眼皮子。 “要不以后你叫我懂哥?” “行行行!懂哥哥!” 苏璞玉笑脸如花,还多加了一个“哥”呢,就显得挺亲昵。 郝牛听着,心里头甜滋滋的。 他还想不到,打这以后,“懂哥哥”就成了苏璞玉对他的独有称呼,伴随一生。 没多久,两人就潜入一处密林。 又走了两三分钟,前边出现一块稍微宽阔的地带。 果然!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羽毛呈现暗金色的大鸟,正在地面使劲扑腾。 它飞不起来了! 第329章 勇斗三头恶狼! 正是金雕! 它的身体怕得有一米多长,翅膀张开后,翼展更是达到两米以上。 它的力气,也显得相当凶猛。 这一拍翅膀,周围到处沙尘滚滚。 不过,它一边翅膀被扯下一大片羽毛,血迹斑斑。 这受伤挺严重的,导致它完全没办法飞起来。 而周围,三头狼虎视眈眈,找准机会就扑过去咬金雕的脖子。 金雕跟它们周旋着。 要不就挥舞巨大有力的翅膀拍过去,能把一头狼拍得滚出老远。 要不就扬起尖锐嘴巴,狠狠一啄。 一时间,三头狼也奈何不了它,只能不断消耗它体力。 但时间一长,哪怕金雕再凶猛,恐怕都是死路一条! 毕竟,它翅膀受伤严重,飞不起来。 而在旁边,还倒着一只野兔子,死掉了。 很显然就如同郝牛所说,双方为争夺猎物而开战! 躲在暗处的两人,也看得惊心动魄。 苏璞玉扯了扯郝牛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那只金雕还挺可怜,看样子,迟早难逃三头恶狼的毒手,要不救它一救?” 郝牛说:“这是丛林生存法则嘛,不适合过多干预!再说了,恶狼不是啥好东西,金雕也不是啥好东西,干脆让它们同归于尽——” “咱们再去捡便宜,请你吃雕肉!” 苏璞玉嘟了嘟嘴巴,不高兴地说:“可我看金雕比较顺眼,看三头狼咋看咋讨厌啊!所以,就眼睁睁看金雕被三头恶狼咬死?” 郝牛扭头看她一眼,笑呵呵地问:“你确定想把金雕救下来?” 苏璞玉用力把头一点。 “嗯嗯,看金雕金光闪闪的,多威武,而且,它很少见,属于超级珍稀的野兽了吧,恶狼倒比较常见,所以,能救就救救吧。” “可真要太危险就算了。”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 “既然你想救,就救吧,反正三头恶狼对我来说,也不算啥,哥可是把一百多条鳄雀鳝都干掉的主啊,你在这等着。” 他抓起猎刀,站起身子,大步冲出去。 看见郝牛这么听自己的话,真去救金雕,苏璞玉一阵感动,又有点担心。 “郝牛郝牛,小心!虽然你确实厉害,是个出色的猎人,但那是三头恶狼,也很凶的!” 她这一喊,喊得挺大声啊。 三头恶狼,包括一只金雕,全部看了过来。 郝牛依旧气定神闲。 三头恶狼虽然不算多,但也能为他升级空间添砖加瓦。 他勾了勾手指,又双手抓住猎刀,高高扬起。 就像一个武林高手,飞快窜去。 三头恶狼顾不上金雕了,纷纷扑了过来。 中间那头猛然跳起,扑向郝牛。 这是要以居高临下之势,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郝牛却哑然失笑,这冒出肚皮来,不是要任我宰割嘛。 他双手进一步握紧猎刀,逮着一个时机,猛然踏前一步。 那头恶狼的嘴巴,一下子越过他的头脸和喉咙,落在了后边。 扑空了! 而郝牛猛然朝上一挺猎刀。 刺啦! 锋利的刀刃,瞬间刺中恶狼的肚子,从它脊背处透了出去。 紧接着,郝牛大喝一声,猛然把猎刀朝旁边一甩。 呼! 被猎刀穿透的恶狼,瞬间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不管它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了。 肚子都被刺了个对穿,鲜血横流,哪还有啥力气。 而郝牛,明明是朝头顶刺出一刀,刺穿恶狼的肚子。 可狂泻而下的鲜血,却没染上他一星半点。 都怪他速度太快了! 郝牛刚呼出一口气,突然背后传来苏璞玉的喊叫。 “郝牛,小心左边!” 郝牛猛然扭头,一道黑影就从左边扑来,速度飞快,宛如闪电。 直扑郝牛的喉咙! 第二头恶狼! 郝牛面对一张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也毫不畏惧,扬起刀刃,横横挡了过去。 刹那间,狼大嘴咬住了坚硬的刀刃。 恶狼猛然摆动脑袋,尖锐的牙齿,在刀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任谁听了,都会一阵牙酸。 甚至,从嘴里飞溅而出的涎水,还撒到郝牛的头脸上,带来一阵阵恶臭。 郝牛一咬牙,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狠狠朝前一推。 甚至,他的整个身子,都从恶狼的身边推了过去! 一下子,极端锋利的刀刃,就把恶狼嘴的巴切开了。 一口气,把它的半边脑袋都给切了下来。 第二头恶狼轰然倒地。 但还有第三头! 郝牛刚要找第三头,把它干掉,就突然听到后边传来苏璞玉的惊慌喊叫。 他猛然扭头一看,顿时大惊! 第三头恶狼没朝他发起攻击,而是扑向苏璞玉。 苏璞玉吓得扭身就跑。 但她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四条腿的恶狼呀。 何况,狼的速度丝毫不弱。 在南方山林,就速度而言,有一豹二狼三老虎的称谓。 意思就是,论野兽的速度,狼排第二位! 刹那间,苏璞玉就被后边的恶狼扑倒在地。 甚至,她能感到粘稠的涎水,掉在了后脖子上。 她发出惊恐的喊叫:“郝牛!郝牛!” 眼看恶狼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她后脖颈咬下去。 突然,一道身影飞快冲来。 一下子,就重重撞在恶狼的身上,瞬间把它撞得飞出四五米远。 恶狼摔得四肢朝天,七荤八素。 这还没顾得上挺起身子,那道身影就一纵而上,瞬间骑到了恶狼的肚腹之上。 正是郝牛! 他左手朝恶狼的喉咙狠狠掐去,右手高高举起,扬起拳头,朝下拼命一砸。 砰! 就像铁锤,重重砸在恶狼的脑袋上边。 恶狼被掐住喉咙,本来张开嘴巴,就要疯狂撕咬,结果被拳头一砸—— 它的上颚,就被砸得重重撞在下颚上边。 顿时,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掉了小半边。 郝牛又猛然扬起拳头,朝它脑袋再次重重砸去。 砰! 这简直就有武松打虎的气魄! 恶狼虽然非常凶猛,但脑袋上接连遭到两次重击,都懵逼了。 加上喉咙被掐得死紧,让它透不过气,反抗一下子就弱了不少。 郝牛可完全不懂客气,扬起拳头再砸! 扬起拳头又砸! 他一口气砸了十几拳。 第三头恶狼,在他威猛拳头的攻势下,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它的脑壳骨本来非常坚硬,但都被郝牛的铁拳砸出一块凹陷,甚至七窍流血。 这虽说晕过去了,但离死也不远。 郝牛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身子翻到一边,呼哧呼哧直喘气。 他扭头看向那头恶狼。 这才发现打死的第三头,比前两头都要庞大,简直有狼王的架势了。 却被他十几拳给硬生生砸晕! 郝牛这才抓出一把匕首,给它喉咙补了一刀。 【咚!你击3头猛兽,现在还需要637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苏璞玉跌跌撞撞地挺起身子,跑了过来。 她一下子瘫坐在郝牛身边,紧紧抓住他一只手。 “郝牛,你……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你不有猎刀吗?刚才都是用刀把那两头恶狼干掉的,咋对付第三头恶狼,不用刀子,直接肉搏了?” “万一被它咬伤咋整?!” 第330章 知道你最厉害了 郝牛解释道:“没办法啊,我要是对它用刀,不管扎心脏还是喉咙,它肯定一下子死不了,临死发威,万一把你咬伤咋办?” “我只能先把它撞开。” 苏璞玉顿时热泪盈眶了。 她把头一点,又故意气呼呼地说:“你真傻!为了让我不受伤,你……你连命都不要了!” 郝牛义正词严,铿锵有力! “我必须保护好你啊,为了你不掉一根头发,为你拼命都得要!” 苏璞玉一听,更是快要掉泪豆豆了。 她幽幽地说:“真好,我听说,一个人这辈子值不值得,就看有没有人为她拼过命,郝牛,你都为我拼过两次命了!” “我……我真不知咋感谢你才好。” 郝牛瞪她一眼。 “最后一句不说更好,我是那种要你感激的人吗?你这么说,不觉得生分?” 被郝牛教训,苏璞玉却一点不生气,还一个劲点头。 “没错没错,懂哥哥你说得太对了,我……我不应该感谢你,但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会记在心里。” 苏璞玉甜甜笑着,把郝牛甜得心都要醉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哀鸣。 两人扭头看去。 那只金雕仍拼命扑打着翅膀,用力想要飞起来。 但不管它咋折腾,都是瞎折腾,都飞不动! 相反,它受伤的翅膀,流出的血更多了,把地面都染红一大片。 苏璞玉有些着急。 “现在咋整啊,这只金雕都飞不起来了,任由它待在这,恐怕也好不起来,万一伤口感染,我们苦心就白费了,它得死啊。” 郝牛站了起来。 “我想想办法。” 接着,他一步步朝金雕走去。 金雕盯着他,显得更慌张了,也更用力地拍打翅膀,还发出尖锐的嚎叫。 这种嚎叫,带有一定的威胁性。 它显然是在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郝牛微微抬起两手,朝下轻轻一按。 “金雕兄啊,我可没想把你怎么样,你刚才也看到,要不是我收拾了那三头恶狼,你都被咬死了,我是在救你,明白吗?” “救!你!” 他抬着双手,不断比划着。 小心翼翼跟在他后边的苏璞玉,满脸疑惑。 “这样子有用吗?金雕听得懂吗?” 郝牛无奈地耸耸肩膀:“听不懂也得说呀,万物皆有灵,没准它突然就听懂了呢?” 苏璞玉想笑,但看着金雕土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笑不起来,还有些心疼。 郝牛接着说道:“金雕兄,安静下来,我没恶意,不会收拾你,你看看这个人,是她说要救你一命,所以我才来救你的。” “我还想把好事办到底,帮你看看伤。” “你会同意的,对吧?” 他还从后边把苏璞玉拽过来,推到前边。 苏璞玉有些哭笑不得地问:“你确定这样子能行?它会安静下来?” 刚说完,她就惊讶地瞪大双眼。 “咦?好像还真行,它……它安静下来了。” 果然,金雕刚才还不断扑腾翅膀,但随着郝牛把苏璞玉推出去,它就慢慢安静了。 它不再拍打翅膀,就瘫在一边,微微抬着脑袋,发出微弱的哀鸣。 郝牛喜笑颜开地说:“成了!我都说,万物皆有灵,看来它听懂了咱们说的,愿意接受治疗。” 苏璞玉一阵阵惊喜,又有些提心吊胆。 “你说,要是我们走过去,它会不会突然把爪子抓过来?把嘴啄过来?” 郝牛说:“你在这站着,我过去看看。” 说着,他就朝金雕走去,突然又顿住脚步。 这不是他自己顿的,是苏璞玉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抓住他衣服,差点没把他衣服扯烂。 “郝牛,你要小心,这金雕也很厉害的,要防着出危险。” 这又想救救金雕,又怕被它伤着的样子,真让人忍俊不禁。 郝牛在她小手上轻轻一拍。 “放心放心,作为一个优秀猎人,我能应付任何危险和厉害的对手。” 苏璞玉这才松了手,甜甜一笑。 “嗯嗯,知道你最厉害了。” 郝牛慢手慢脚走到金雕旁边。 说也奇怪,金雕没再对他表现出任何敌意。 本来昂起的脑袋,都垂在地上,仿佛虚弱到不足以支撑头部的重量。 郝牛就在它身边蹲下来,大着胆子,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一拍。 “金雕兄,我给你看看伤口,放心,我会尽力把你治好,你别乱动就成。” 金雕微微点头,就还挺通人性。 郝牛想了想,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罐狗獾油。 这狗獾油能让苏璞玉的疤痕迅速变淡,对付这种血肉模糊的伤口,应该也有些作用。 他说:“金雕兄,现在我给你伤口上抹点药,你把翅膀再伸直点。” 金雕很听话,果然把受伤翅膀尽量伸直。 郝牛拧开盖子,用指头沾了些狗獾油,轻轻涂抹到金雕的伤口上。 金雕疼得微微抽搐,又发出一阵哀鸣,却没任何反抗。 好像它清楚了,这个人类是真心真意为它好。 郝牛一边给金雕涂抹药膏,一边扭头冲不远处的苏璞玉微微一笑。 “可以过来了,金雕兄非常听话,你也来帮忙处理伤口吧。” 苏璞玉兴奋得直点头,赶紧走过去,嘴里还嘀咕着。 “金雕兄,本来这家伙不想救你的,是我劝他,他才救你,所以,我俩应该更好一点,对不对?我也给你伤口上上药吧。” 郝牛翻了个白眼。 而金雕,又微微把脑袋一点。 真是越来越通人性了。 苏璞玉赶紧在旁边蹲下来,用手指头沾了药膏,轻轻地在金雕伤口上涂抹。 没多久,足有成年男人巴掌大的伤口,就涂满了狗獾油。 苏古玉抬头问道:“金雕兄,还会不会很疼?” 这回,金雕把头微微一摇。 苏璞玉高兴地说:“郝牛,这太神奇了,你看金雕兄,好像啥都听得懂,金雕兄,你羽毛真漂亮,金光灿灿的,就像黄金。” 她忍不住伸出小手,在金雕羽毛上轻轻摸着,摸了又拍拍。 金雕就躺在那,随她怎么摸怎么拍。 弄好伤口,苏璞玉看向郝牛。 “现在咋整,就把金雕兄留在这吗?万一又有恶狼打它主意咋办?” 第331章 狠人拦道 郝牛说:“放心,狗獾油很灵,过一会儿,金雕兄就能飞起来了,虽然不至于飞太高太快,但保住自己的老命,应该没多大问题。” “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没那么快走,得把三头狼处理一下。” “这狼肉还挺好吃的咧,不会很腥臊,狼皮也挺值钱,带回去了,可以给你做一件大衣,等天气冷了,把它穿在身上,不知道多暖和。” 苏璞玉脱口而出问道:“是你给我做吗?” 郝牛把头一点:“行,我用狼皮给你做大衣,保你穿得暖融融的。” 这番话就已经把苏璞玉说得很暖了,而郝牛,又加了一句。 “就像被我搂在怀里一样!” “去你的!” 苏璞玉马上打了他一下。 “你这臭家伙,别随便占我便宜,我……我又没被你搂过。” 虽然这么说,但苏璞玉却鬼使神差想到了,那天在云来村,郝牛带一帮土狗冲进山林,把她从豺狗堆里救出来的情景。 那时他不抱着她,到处找草药嘛。 回想起来,郝牛的怀抱不仅温暖,还非常雄壮,充满了安全感。 郝牛嘿嘿一笑。 “好了,不逗你了,你就在这陪着金雕兄,它的伤应该很快能好个七七八八了,毕竟,我的可是神药,我先把三头狼宰了。” “这肉啊,要是放大料去炖,跟狗肉差不多。” 苏璞玉瞪大双眼:“狗狗那么可爱,你居然吃狗肉?” 郝牛赶紧解释:“我也不大吃狗肉,好狗的肉不吃,坏狗的肉,肯定得吃,狼肉我也吃,因为这是坏狼,刚才还想咬死你的金雕兄呢!” 苏璞玉噗嗤一笑:“你先宰了再说。” 郝牛就朝三头恶狼走去。 至于金雕,他是很有信心的,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恢复。 毕竟,他可不单单给金雕涂了狗獾油,还不动声色地,从神秘空间释放灵气,贯入它的伤口。 开头得到空间时,郝牛唯有把受伤的生命体放进去,才能得到治疗。 而现在,他已经把神秘空间运用得得心应手,能用意念把里头的灵气引出来。 当然,效果还是没有直接往空间里放强。 郝牛拿起匕首,宛如庖丁解牛,三下五除二就把三头恶狼宰了。 把狼皮剥下来! 利用现场能找到的一些东西,给它们做了干燥处理,免得坏掉。 这还不能用太阳晒,必须阴干,要不也容易坏。 处理好了狼皮,挂到树枝上,就开始宰肉。 他切下一大块狼肉,又剁成小块,端到金雕面前。 金雕也饿坏了,看见一大盘狼肉,眼睛直发亮,二话不说,抬起脑袋,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这会儿,苏璞玉完全能看出来,金雕的精神和力气确实恢复了不少。 这么多狼肉,郝牛也带不了多少。 他就把其中两头留下。 “金雕兄,这些狼肉给你吃,我们带另一头走,这够你吃好几顿了。” 此时,金雕已经能扑腾着翅膀站起来了。 虽然还飞不了多高,却能像鸡一样蹦蹦跳跳,还不住点着头。 苏璞玉看向它的翅膀,惊呼一声。 “这狗獾油也太厉害了吧,金雕兄的翅膀都结疤了!” 可不,血已不再流,伤口好像覆盖了一层半透明凝胶。 哪怕金雕挥舞翅膀,也不会再崩裂。 郝牛神秘一笑。 “可不,我亲手打造的狗獾油,简直就是万年灵药。” 苏璞玉无比佩服地看着他,用言语已经无法表述她心中的敬佩。 她只能翘起两根大拇指,用力晃动。 这会儿,已是下午三点多了。 郝牛说:“我们继续出发,金雕兄没啥大碍了,就算再来几头狼,哪怕它打不过,也躲得过。” 苏璞玉点点头,看向金雕,有些不舍。 “金雕兄啊,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又要启程了,你以后可要小心,遇到恶狼啥的,不要跟它们斗,免得又吃亏,明白没有?” 金雕乖乖一点头。 苏璞玉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一拍,接着就看向郝牛。 “我们走吧。” 很快,两人收拾好了东西,搬上摩托。 包括狼皮狼肉啥的,也都整理好了。 郝牛一踩油门,摩托就冲山路奔腾而去。 金雕用力一拍翅膀,飞起七八米,落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 它站在高处,遥遥看着摩托远去,一双犀利的小眼睛里,好像也透出几分不舍。 郝牛载着苏璞玉,继续沿着如同羊肠小道的山路朝前奔驰。 一路上,不会跟以前一样颠簸了,因为更颠簸了。 不过,苏璞玉已经适应,脸皮也变得比较厚,大大方方抱着郝牛的腰。 遇到颠簸的地方,就把小腰抬起来,再落下去,减少震荡。 甚至,苏璞玉还爱上了这种感觉。 她笑嘻嘻地说:“郝牛,这颠来颠去的,感觉像骑马,我虽然没骑过马,但估摸以后要有马给我骑,我都能骑个得心应手。” 郝牛大感兴趣,把头一点。 “等回到云来村,我买两匹马,咱俩没事就骑马上山,去山顶看日出日落,美滋滋。” 苏璞玉一听,眼睛发亮,直点着头。 “好好好,太浪漫了!哎呀,没发现你这家伙还怪有情调的。” “喜欢不?” “喜……哼!” 这会儿,太阳又快要下山了。 红色的霞光,铺满山林。 郝牛冲下一座山坡时,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吓得后边的苏璞玉更是紧紧抱住他,喊了起来。 “咋了?我差点都飞出去了!” 此时,摩托车已经停下。 郝牛捏着车把,目光阴冷地盯着前边,突然哈一声笑出来。 “我只听说过有拦路虎,还没看过有拦路车的。” 可不,前边宽还不到一米的山路上,横着辆破破烂烂,饱经沧桑的摩托车。 郝牛自然得停下,要不撞过去,可就有得受。 而在摩托车旁边,一片草坡上,还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顶斗笠。 在他面前生着一堆火,火上边用树枝架着半只烤熟但没吃掉的野鸡。 中年男人听到郝牛这番话,缓缓挺身,摘下斗笠,给自己扇起了风。 他剪着板寸头,额头上还有一道伤疤,像被某种猛兽抓出来的,皮肉都扭在了一起,相当狰狞可怕。 他盯着郝牛,目光犀利,带着一股很能压制人的气势。 这绝对是个狠人! 郝牛一看,心里不由微微打了个抖。 但他很快就定下心神,也牢牢盯着那人。 “能不能劳驾你把摩托挪开?” 第332章 我是专家级猎人 斗笠男理直气壮地说:“我把摩托车放在这,就为了拦你们,干嘛要挪开,我猜到你会从这条路走,却没猜到等了这么久。” “我瞌睡都打了好几个了,咋这么慢呢。” 说着,这厮还有些埋怨了。 他站起身子,悠哉悠哉拍拍屁股,那样子,就像等一个故人。 苏璞玉马上问道:“是不是我爸叫你来拦我们的?赶紧走开!你不要多事,我绝不会回去的。” 斗笠男冲她灿然一笑。 “小姑娘果然坚决呀,这是为了小情郎,连爸妈都不要了。” 苏璞玉小脸一红。 “你不要瞎扯扯,我要回云来村教孩子读书,是为了梦想,也不是不要爸妈,人这辈子,总得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我求你了,赶紧走!要不郝牛发起威来,我怕你接下来的日子会不好过咧!” 现在的苏璞玉啊,对郝牛相当有信心。 觉得他是一个能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的人。 斗笠男却哈一声笑出来,充满嘲讽。 他看向郝牛的目光,带着几分轻蔑。 “郝牛是吧,我也听苏姑娘的父亲介绍过你,确实挺牛逼,年纪轻轻,就成为一个挺优秀的猎人,我也是猎人,算是同行了。” “不过,我的猎人级别是专家,你呢?” 郝牛微微一愣。 专家级猎人,可算相当了不起了。 这猎人也有级别,就像评职称,分为五级。 初级、中级、高级。 还有专家和大师级猎人。 要成为有级别的猎人,还得官方认证,持有猎人证,衡量标准,主要是看你打过多少野兽,打过什么样的野兽。 以郝牛现在的水准,要是去评级,最起码一个中级猎人,甚至可能达到高级。 而跟专家级别的,确实有点差距。 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岭的,会遇到一个专家级猎人。 郝牛接着就笑了笑。 “苏长官真看得起我,找了一个专家级猎人对付我,那么,你有啥本事拦住我?有啥本事把苏璞玉带回去?” “之前很多人拦我都拦不住,更别说你一个人!” 斗笠男哈哈一笑。 “兵不在多,在于有多精锐,精锐之兵,一个就够!我张九峰,一个猎人,比得过千百个猎人。” 他猛然一抬巴掌,朝胸膛一拍。 嘭! 显得特别雄壮! 郝牛呵呵笑问:“张猎人,你倒是说啊,打算咋拦住我?又咋把苏璞玉带回去呢?” 说着,已经全神戒备。 专家级猎人不好对付啊。 还是一个人就敢来拦! 肯定不止两把刷子。 张九峰诡异一笑:“这多简单,我能让苏姑娘乖乖跟我回去。” 苏璞玉马上说道:“你做梦呢,让我乖乖跟你回去,绝不可能!” 张九峰正色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的事,这让我特别有成就感,你说你不可能乖乖跟我回去……” “那么!” 他突然朝郝牛一指。 “我把他放倒,抓回省城,你是跟着我呢,还是丢掉你的小情郎,自个儿回云来村?” 苏璞玉一愣,然后怒斥:“你这也太卑鄙了!但你有这本事么?” 郝牛说:“张猎人,看来你很有自信能抓住我,行,放马过来,我看你怎么抓!” 他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朝张九峰走前两步,双手一摊。 狭路相逢勇者胜! 郝牛就不信现在有了金手指,还对付不了一个专家级猎人。 哪怕是大师级的,也能对付! 张九峰看着他,又充满嘲讽地笑了,还摇着头。 “原来真是一个不入流的猎人啊,郝牛,你知不知道,优秀的猎人,从来用不着自己亲自作战。” “不管对人还是对猎物!” “你知道他靠什么作战吗?”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难道你准备了一批猎狗?” 他还看向左右,要是猎狗,倒完全可以放心。 凭他的驭狗神通,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这家伙哪怕驯养得再乖的猎狗,据为己有。 再来个反戈一击! 张九峰又是把头一摇。 “没错,猎狗确实是猎人的忠实伙伴,但也是猎人最低级的猎宠,我知道你能带领一大帮土狗去攻击豺狗,但知不知道,这早就是我玩腻的。” “我张九峰早过了玩猎狗的阶段,我玩的猎宠,比猎狗要牛逼很多。” 这一说,就连苏璞玉都起了好奇心,情不自禁就问:“你养的是什么猎宠?” 张九峰淡淡一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吧。” 他抬起右手,猛然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从不远处的森林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并不是从地面上窜,而是从空中窜。 它一下子就落在张九峰的肩膀上。 一只暗褐色大鸟,显得特别威风,差不多得有七十多厘米长。 它蹲在张九峰的肩膀上,就像一个王者。 一双锐利无比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郝牛,仿佛也透着几分嘲讽。 苏璞玉一愣,脱口而出。 “这好像是金雕,但又不像,颜色不一样,也要小些,郝牛,这是什么鸟啊?” 郝牛缓缓回答:“这也是一种雕,叫乌雕,在南方猛禽里,它说第二,其它猛禽就只能乖乖排第三第四,但它还是斗不过金雕。” “金雕才是老大!” 张九峰一点头。 “小子,你还有点见识,没错,我这就是号称南方第二猛禽的乌雕,它打小就被我驯养,所以比一般野生乌雕要厉害很多。” “比如一般野生乌雕,只能抓起六七斤左右的物体。” “但被我训练过的乌雕,能抓十斤!” 郝牛呵一声笑。 “乌雕确实挺厉害,但最多只能捕食小型野兽,你不会想靠着这么只乌雕,就来对付我吧?” 张九峰嘿嘿一笑。 “我刚才说的,你得记住一个重点!” “我训练出来的乌雕,能抓起十斤左右的猎物,那么,十只乌雕就是一百斤,二十只乌雕就是两百斤!” “我看你最多也就一百三四十斤吧?” “所以十五只乌雕,足够把你抓起来了。” 这番话,阴森森的,让郝牛都有点不寒而栗。 苏璞玉马上喝问:“你到底啥意思,你不会训练了那么多乌雕吧?” 张九峰阴恻恻地说:“再让你们开个眼界。” 这回他没打响指,而是把右手食指和拇指塞到嘴里,猛然发出一声非常嘹亮的口哨。 顿时,不远处那片密林中,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紧接着,两三十道黑影飞窜而出,赫然都是乌雕! 第333章 郝牛被抓到天上去了 这些乌雕,在空中一下子形成乌云盖顶的架势,不断在众人头上盘旋。 面对一只乌雕,郝牛只觉得可笑。 但面对两三十只乌雕,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张九峰之前说的,也让他生出了警惕之心。 张九峰得意大笑,越来越张扬了。 “苏姑娘,我刚才说了,会把这小子抓走,带回省城,我相信你肯定会跟着他,不会回云来村,对吧?” 苏璞玉嘴很犟:“你没本事把郝牛抓走的!” “行,就让你看看!” 张九峰高高抬起一只手,突然朝郝牛用力一挥。 “上!” 当即,空中盘旋的两三十只乌雕居高临下,朝郝牛扑去。 甚至,它们在空中发出尖锐的鸟叫,刺得人的耳膜不断发痛。 苏璞玉大惊:“郝牛,小心!赶紧跑!” 张九峰说:“跑不了的,我这些乌雕想抓谁,就抓谁,它们被我训练得灵敏无比,力大无穷,哪怕一匹奔跑的骏马——” “这些乌雕一起上,都能把它抓到空中。” “所以,小子,现在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了吧?卧槽!” 他突然喊了起来:“你怎么突然变出一把枪了?” 果然,对着那么多扑击而下的乌雕,郝牛就像变戏法,猛然变出一把双筒猎枪。 马上举起来,枪口朝上,扣动扳机! 砰! 好几颗弹丸猛然打了出去。 郝牛毫不停歇,马上又往枪膛里塞了一颗霰弹。 他再次举起枪口,二话不说,一鼓作气,再次扣动扳机。 他的速度非常快,不断朝空中轰射。 苏璞玉也惊讶地问:“郝牛,你会变魔术吗?我刚才都没看到你拿着一把双筒猎枪!” 郝牛一边开枪,一边说道:“肯定是你平时没留意。” 苏璞玉一愣,皱起眉头,自言自语。 “我没留意吗?可这家伙刚才……两手空空呀,这双筒猎枪,他到底从哪搞来的?” 而郝牛虽然杀伐果断,冲那群乌雕迅速开枪,还一口气打出好几颗霰弹,但效果不大。 这群乌雕,不愧人为训练,一看郝牛抬起枪口,就马上扑通着翅膀,四散而去。 所以,虽然郝牛一连打了好几发,却没伤着任何一只乌雕。 最多把羽毛打下一些。 本来一阵紧张的张九峰,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 “郝牛,别以为你突然变出一把枪,就可以对付我这些乌雕,我可训练过它们,该怎么躲避子弹,再让你看看乌雕的本事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小旗,在空中不断挥舞,就像一个将军,在指挥战士作战。 果然,空中那群乌雕在一阵凌乱后,分成了四组。 每组占据一个方向,同时朝郝牛发起攻击。 当郝牛调转枪口,对准其中一组时,那组马上扑腾着翅膀散开。 而其它三组,趁机扑来。 当郝牛调转枪口,对准另一组,那一组又迅速飞出去。 而其它两组继续扑来。 最开头飞散的那一组,也迅速聚拢,再次扑向郝牛。 郝牛毕竟只有一颗脑袋两只手,并不是三头六臂啊。 他举着猎枪逼走这一组,那一组又趁机靠近。 一下子,把他一个头都搞得两个大。 忽然,不远处的苏璞玉惊呼一声。 “郝牛,小心背后!” 郝牛猛然转身,但已经迟了。 他背后那组乌雕飞快地扑过来,其中三只,猛然用爪子抓住猎枪枪管,还拼命拍打翅膀,朝空中飞去。 郝牛本来也有力气把枪夺回来,但其它乌雕已经扑向他的头脸和身体,锋利的爪子狠狠抓过去。 一下子,就抓在了郝牛的头上和肩膀上。 这爪子如刀一般,刺入皮肉。 郝牛一阵刺痛,双手不由一松,猎枪就被几只乌雕抓走了。 它们飞出老远,把猎枪丢到张九峰的身边。 张九峰稍微俯身,抓起猎枪,哈哈一笑。 “郝牛,就算你能变出这把猎枪又咋样,对付得了乌雕吗?” 郝牛一咬牙,也发了威,扬起两只拳头,狠狠砸着那些扑向自己的乌雕。 虽然被他打飞几只,但有更多飞来,密密麻麻,宛如一张黑网,把他罩了个严严实实。 一双双利爪纷纷抓住他的衣服和皮肉,再往上狠狠一提。 四五只乌雕还不足够把郝牛扯起来。 将近十只乌雕,就把他扯得站立不稳,摇摇晃晃。 而十四五只乌雕抓住他后,拼命扑腾翅膀,就把他提得双脚离地,越来越高。 郝牛两条手臂都被牢牢控制,哪怕再用力挥舞,都使不上劲。 而且,十几只乌雕把他提到离地面一米多高时,还有不少乌雕朝他双腿扑去。 猛然抓住他的脚板和腿肚子! 一下子,郝牛就横在了空中,被将近二十只黑雕抓住,飞向空中。 他离地面越来越高! 苏璞玉看见这一幕,急得五脏俱焚。 她赶紧从摩托车上抄起那口小锅,朝乌雕扑过去,还大声喊着。 “放下郝牛!放下郝牛!” 而乌雕拎着郝牛,已经飞上去四五米高了。 哪怕苏璞玉跑到下边,也只能直跳脚。 她一咬牙,猛然扬起小锅,狠狠砸上去。 “赶紧放开郝牛啊!” 砰! 小锅顿时砸中一个物体。 而郝牛,发出一声痛叫。 他嚷:“苏璞玉,你干嘛砸我屁股啊!” 苏璞玉那口小锅,本来是砸向乌雕的,但大失准头,正好砸在了郝牛的腚上。 苏璞玉急得都快哭了。 “郝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现在咋整?我……我要怎么才能把你救下来?” 她旁边传来一个阴森森又得意洋洋的声音。 “想把他救下来吗?要不要我带你去?” 苏璞玉猛然扭头,说话的人就是张九峰。 他满脸嚣张,让苏璞玉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大喊:“赶紧让你那些乌雕把郝牛放下来!赶紧的!” 张九峰哈哈一笑,抬头一看,带着几分调侃。 “苏姑娘,你确定要让乌雕把郝牛放下?这可七八米高了。” 苏璞玉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可不,刚才还四五米高,一下子就变成七八米高了。 这乌雕要是一松爪子,郝牛摔下来,哪怕摔不死,也得摔断几根骨头啊。 她又喊:“你让那些乌雕飞回来!赶紧让它们飞回来!” 张九峰摇了摇头,戏谑地说:“苏姑娘,忘记我之前怎么告诉你的吗?要是忘了,我就再提醒一遍,我这些乌雕会把郝牛抓回省城!” “所以,你是跟着我去追郝牛呢,还是回你的云来村?” 第334章 乌雕要把郝牛给摔死了! 苏璞玉气得冲过去,猛然一脚,踹向张九峰。 “你混蛋!” 张九峰猛然一闪,苏璞玉就踹了一个空,还差点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张九峰懒得开口了,就冲她勾勾手指。 苏璞玉咬着牙,又一脚踹出去。 “你不让那些乌雕飞回来,我就跟你拼了!” 结果这一脚,又踹了一个空。 苏璞玉还一屁股摔倒在地,疼得都快哭出来了。 她又扭头一看,这回乌雕抓着郝牛,已经不是七八米高,而是十几米高了,朝他们来时的方向飞去。 这会儿,郝牛也想尽一切办法,不断反抗,但那些乌雕的爪子都宛如刀刃,深深扎入皮肉。 他稍微一扭,就疼得钻心。 而且,一下子飞这么高,哪怕他反抗得手,让乌雕松了爪子,他也会从十几米的高空摔下去啊。 虽然得到不少重生福利,但这么一摔,什么福利也不能保证,他不会被摔断几根骨头。 甚至摔死! 郝牛扭头看向地面上的苏璞玉,都变成一个小人儿了。 他发出嘶哑的喊叫:“苏璞玉,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些乌雕的,相信我哈!我会没事的!” 虽然疼得要命,但心上人的心,得安抚好。 看着她着急,他心疼! 地面上,张九峰哈哈一笑。 “郝牛啊郝牛,到现在你还逞强,你让苏璞玉怎么相信,你对付得了我的乌雕!” “就算你有办法让它们松开爪子,你都得摔死!我这个专家级猎人,只要出手,就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 他阴森森地问:“苏姑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追郝牛?” 说着,他已经跨上摩托。 这跨的还不是他那辆破破烂烂的,而是郝牛的新摩托。 他还打着了火,拧了拧油门,满意一笑。 “这摩托不错啊,比我的好多了!” “苏姑娘,到底上来不?我可要走了,去看看我的乌雕们,把郝牛折磨成啥样子了。” 苏璞玉虽然恨死了张九峰,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但听到这番话,又不得不赶紧跑过去,跳上摩托。 她大喊:“开车!你赶紧开车呀!我求求你了!” 苏璞玉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再抬头一看,空中的郝牛几乎变成一个黑点。 他离这里已有大几百米远,离地面也怕得有三四十米高。 这要摔下来,必死无疑! 她恨死了这个叫张九峰的人,恨不得变出一把刀子,把他捅死! 但现在郝牛的命,等于掌控在他手中。 张九峰哈哈一笑,得意无比。 “走,咱们回省城!” 此时,郝牛悬在空中,从头到脚都疼得厉害。 将近二十只乌雕抓住他的肩膀、手臂、腿、大脚板,甚至揪着头发,就这么硬生生把他拎着。 郝牛还能感到那锋利的爪子,几乎快要刺入骨头了。 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幸好郝牛有神秘空间。 他马上释放空间灵气,贯入全身,才让那火辣辣直钻心的疼痛,消散不少。 再朝地面看去,能看见那个叫张九峰的混账猎人,骑上了他的摩托车,还带着苏璞玉,朝这边奔驰而来。 张九峰确实够卑鄙无耻,用这么绝的招数,把他抓回省城! 而苏璞玉不管如何都得跟着啊1 这让郝牛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曾经做梦在空中飞翔,但做梦都想不到的是,现在是在空中飞翔了,却被将近二十只乌雕抓着,旁边还有好几只跟着。 宛如护卫! 这种遭遇,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说出去,谁能信啊! 这张九峰不会让这群乌雕,就这么直接把他抓回省城吧? 这离省城已经有两三百公里的路,要这么直接抓回去,估摸到了省城,他的血也流光了。 这会儿,被乌雕利爪抓出来的伤口,还滴滴嗒嗒往下滴血。 要不是有神秘空间里的灵气,郝牛都变成血人了。 就在这时,郝牛感到那些乌雕在逐渐降落,落向一个四五十米高的小山坡。 这会儿,乌雕已经越过多重山坡。 虽然雕多力量大,但这抓着的,并不是普通猎物,是一个百多斤重的人类。 将近二十只乌雕,也有些禁不住长时间抓扯,要降落了。 郝牛稍微松了一口气。 开头他是猝不及防,没遇过这样的攻击方式,所以才会被乌雕趁机抓住。 而现在有了经验,只要把老子放下来—— 老子就非把你们全部干掉不可! 一群乌雕逐渐降落,在离地面还有六七米时,郝牛突然感觉不对劲了。 这些乌雕竟纷纷要松开爪子。 这还大几米高呢,爪子一松,他就摔下去了。 下边是光秃秃的石头地,这一砸,骨头肯定得砸断几根。 这些乌雕,好毒辣的心肠! 摆明是想砸断他的骨头,让他想逃都逃不了,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群乌雕完全松开了爪子,而郝牛也迅速朝地面坠落。 他一咬牙,猛然伸出双手,精准无比地扣了过去。 一下子,双手分别抓住两只乌雕的爪子,用力扣住。 顿时,四只乌雕慌乱起来。 万万想不到这人类如此勇! 眼看都快掉下去了,还抓它们的爪子玩。 四只乌雕下意识赶紧扑腾翅膀,挣扎着往上边飞。 而它们的力量,虽然不足以带动郝牛,却起到了降落伞的作用。 当其它乌雕回过神来,想要朝郝牛发起攻击时,已经来不及了。 郝牛的身形直线下坠,一下子摔在了地面上。 因为有四只乌雕拼命扑腾翅膀往上飞,所以他的下坠力并不强大。 而且,双脚一沾地面,马上就地一滚,又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 不幸中之大幸,没怎么受伤。 而被他抓住的四只乌雕可就惨了。 郝牛早就怒从心起,跳起身子后,猛然扬起双手,朝旁边抓起一块凸起的大石头,狠狠砸去。 砰砰连声! 被他抓住的四只乌雕,瞬间被砸得骨头崩裂,一下子死掉了。 空中其它乌雕还有二十多只呢,它们见状,纷纷发出一阵阵长啸,朝郝牛飞扑而去。 一双双利爪宛如无数刀刃,朝他身上抓去。 郝牛冷笑,悍然拔出两把手枪。 都是从空间里来的。 这一瞬间,郝牛都化成双枪侠了。 他马上瞄准一只乌雕,扣动扳机。 砰! 那只倒霉的乌雕一下子被子弹穿透脑袋,栽倒在郝牛脚边。 其它乌雕吓了一大跳,纷纷扑腾翅膀,朝高空飞去。 而已经怒从心起的郝牛,怎么可能放过它们。 他双手高举手枪,都不用咋瞄准,就连连扣动扳机。 顿时,子弹纷纷喷出去。 不断有乌雕从天上掉下来,跟下雨似的。 这手枪比双筒猎枪可好用多了,对付乌雕更得心应手,更精准射程更远! 你飞出百多米都没用,猎枪对付不了,但手枪没有问题。 这枪法不管谁看了,怕都得吓一大跳。 郝牛也真真狠辣无情! 但谁让这些乌雕把他搞得浑身伤痕累累,这是钻心的痛啊! 幸好他及时引出空间灵气,很快让血止住,伤口也开始愈合。 要不下场得有多惨? 郝牛把子弹打光后,又立刻换弹盒子。 不过,虽然他枪法如神,但那些乌雕也非常灵活,速度很快,加上经过训练,及时进行各种闪躲。 所以,郝牛把之前赵东祥给他的五个弹盒子都用光了,五十颗子弹打空,才基本把所有乌雕处理掉,但还有一只拍着翅膀,朝来路飞去。 怕是要去给张九峰报信! 第335章 心痛如绞张九峰 郝牛冷笑一两声,潇洒地把两把空枪塞回空间。 俯身抓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瞄准越飞越远的乌雕,呼—— 猛地把石头甩出去。 石头简直就像破空而蹿的小炮弹,很快,就重重砸在已飞出两三百米外的乌雕身上。 硬生生把它砸得一头栽向地面。 郝牛这手劲,也称得上吓人。 【咚!你击31头猛兽,现在还需要606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乌雕自然也算是猛兽 。 郝牛表示满意甚至欢迎再来多一些。 此时,山下的张九峰正载着苏璞玉,兴冲冲沿着山路朝山上赶。 他的摩托车驾驶技术也相当可以,一下子就翻过了两三个山头。 他得意洋洋一扭头。 “苏姑娘,再翻上这个山头,你就可以看到郝牛了。” 苏璞玉一阵惊喜后就问:“你不是要把他抓到省城去吗?” 张九峰说:“是要把他带到省城去,但隔着几百公里,我那些乌雕虽然厉害,也总不可能一直抓着你的小郎君,把他带到目的地。” “现在就先让他尝尝苦头,也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我都不用动手,凭我养的这几十只乌雕,就能把他收拾个半死不活。” 苏璞玉心惊胆战地问:“你……你到底想把他怎么样?” 张九峰邪恶一笑。 “我已经交代那几十只乌雕了,等它们的力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把郝牛丢到那边山头上,而且,要离地面七八米丢。” “你想想,这一砸下来,郝牛是不是骨头会断掉几根?” “他爬都爬不起来,走也走不了,没了劲,还不是乖乖让我摆布?” 稍微一顿,他更加嚣张了。 “你要愿意跟我去省城,我就把他丢在那,让他自个儿去找人或找草药疗伤,你要不愿意,我就把他弄到省城去。” “你照样得乖乖跟着我!现在你就好好琢磨,选择哪个吧。” 苏璞玉的脸上充满恨意! 如果现在手上有刀子,她会毫不犹豫地,把刀子扎进面前这个人的背心。 最好再把他大卸八块! 她狠狠地说:“张九峰,你太卑鄙了,郝牛绝不会放过你!” 张九峰骤然大笑。 “他不会放过我?苏姑娘,你说错了,现在是我不会放过他,我那些乌雕已经把他砸在山头上了,没准他都像乌龟在那爬呀爬的。” 顿时,苏璞玉更是心痛如绞。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掉下一个东西,正好砸在张九峰的脑袋上,然后掉了一边。 这东西倒也不硬,还软趴趴的,所以没把张九峰砸伤,只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扭头一看,更是大惊! 下意识赶紧松开油门,掐了刹车。 他不可思议地喊:“乌雕!我的乌雕啊啊!这这咋回事?” 瞅瞅,话都不利索了。 他赶紧跨下摩托,也顾不上打下脚架,害苏璞玉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幸好她赶紧用大长腿撑住了地面。 而张九峰,赶紧蹲在天上掉下的东西身边,眼睛瞪得老大,双手都直发抖。 他小心翼翼捧起那玩意儿。 正是被郝牛用石头砸落的乌雕! 这只乌雕被砸得骨头都碎掉了,死啦死啦。 张九峰气得都要仰天长啸! 每一只乌雕,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跟命根子一样。 “谁?谁用石头把我的乌雕砸死了?还砸得这么惨,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不断回荡,充满愤怒。 苏璞玉在旁边看着,开心地笑了。 她也喊:“哈哈哈郝牛!一定是郝牛!是郝牛把你的乌雕砸死了,他很厉害的,我都说了,郝牛绝不会随便你摆布!” “就算你有几十只乌雕又咋样,郝牛照样能收拾!” “没准你的其它乌雕,也被他干掉了呢!” 张九峰猛然起身,扭头狠狠盯着苏璞玉。 凶悍的眼神,让她都不由打了个激灵。 张九峰凶神恶煞地嚷:“就算他能收拾掉我一两只乌雕又咋样,难不成几十只乌雕,他都能干掉?这绝不可能!” “之前你也看到了,我的乌雕们有多牛逼!” “那小子用猎枪都打不着,反而被抓住猎枪,丢到一边!” “他还被抓到空中,身不由己地飞!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他有多惨!” 张九峰痛苦地把乌雕放到旁边的草丛里,打算待会儿再处理。 紧接着,他跨上摩托,猛然一拧油门。 呼呼呼! 朝山上冲去! 苏璞玉尽量往后缩着,两只小手用力抓住后尾架。 本来她还显得很沮丧,但现在却兴奋地看向那座山头。 郝牛,你绝不会让我失望,你很牛的! 尽管张九峰把摩托车开得飞快,急剧颠簸,甚至要把人甩下去,让苏璞玉有些受不了,但还是紧紧咬着牙关。 她期待奇迹出现的那一刻。 终于,摩托车冲上了山头。 张九峰大声叫嚷:“你看看!你看看!我的乌雕们一定把郝牛摔得半死不活了!” 苏璞玉紧张看去,突然大笑,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不知有多好听。 她充满嘲讽地说:“张九峰,你睁大狗眼看看,前面到底是啥情况吧!” 此时,张九峰也把摩托车停了下来,朝前看去。 顿时,他呆住了,满脸失魂落魄。 他拼命摇头,又抬起双手,用力揉着眼睛。 接着,他被戳了心那样地喊:“不可能!绝不可能!这怎么会?我的乌雕!我的乌雕呀!” 他赶紧跳下摩托车,跌跌撞撞跑去,双手微微朝左右打开,满脸茫然。 他的乌雕全部死了! 这里掉一堆、那里掉一堆。 心痛如绞啊。 张九峰还抬起拳头,用力砸了砸自己的心口。 他发出极端愤怒的咆哮。 “郝牛!郝牛!你踏马到底是怎么干到的?你怎么……怎么把我这些乌雕全部收拾掉了?” “我的家当呀!我的宝贝呀!完了,都完了!” 也难怪张九峰这么伤心欲绝,他培养了这么一大批乌雕,可真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的。 比养孩子还要费劲! 他要翻山越岭,从悬崖峭壁里,找到乌雕的鸟蛋带回去,通过各种非常不容易的方式,孵化乌雕,再一只只喂养。 这样才能真正培养出完全忠心于自己的乌雕。 别说人力物力,光花的钱,就不知道多少。 而现在呢,几十只乌雕啊,全都嘎了! 这滔天的怒火,珠穆朗姆峰都快压不住了! 第336章 南方第三雕 张九峰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 “郝牛,你到底是咋样把我的乌雕全收拾掉的?怎么……怎么都死绝了?” “你踏马出来!给我出来啊!” 开头的张九峰,是舒舒服服躺在路边的草地上,烤野鸡肉吃,优哉游哉等着郝牛。 简直就像世外高人! 而现在,他又叫又骂,完全变成了街头泼皮。 原来人是会变的,良好的状态是会消失的。 忽然,他背后发出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 “我在这呢!” “话说你不是认定几十只乌雕就能把我收拾掉吗?咋变成它们被我收拾掉了呢,还有没有乌雕,我感觉没打过瘾呢。” 张九峰猛然回头,瞳孔顿时一个劲儿收缩。 只见郝牛神出鬼没一般,就站在摩托车旁边。 而苏璞玉已经扑到他怀里,还非常担心地拨开他衣服,查看伤口。 苏璞玉都激动得眼泪翻涌了。 看见郝牛没多大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听见郝牛对张九峰冷嘲热讽,她猛然抬头,冲气急败坏的所谓专家级猎人,大声笑着。 “是啊,你不是很厉害吗?觉得可以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凭借这些乌雕把郝牛收拾掉!现在呢?” “咦,我怎么看你好像要炸掉的样子,你不会真要炸掉吧?” “郝牛,躲远一点,免得他真炸了,把咱们伤着!” 她拉着郝牛,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九峰的眼睛都在充血,七窍还隐隐冒出一缕青烟。 真像要炸了! 所以苏璞玉不是嘲笑他,是真有点怕。 老张死死盯着郝牛,不断地问:“你到底咋干到的?你到底咋干到的嘛!” 郝牛双手一摊,也没隐藏,就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最后,他嘲弄一笑。 “你那些乌雕啊,还挺听你话,要把我从七八米的空中丢下来,可惜一下子被我抓住四只当降落伞,掉在地上,一点事没有。” “它们还被我全部用枪打死了。” 他举双手,比了个手枪状,朝空中点来点去,嘴里还砰砰有声。 旁边的苏璞玉啊,就被逗得直笑。 张九峰更炸裂了! “不可能!你被一群乌雕叼走时,手里都没枪了,枪被夺走了啊,你咋还有呢?而且,是两把手枪,你……你踏马难不成会变魔术?” 苏璞玉也纳闷了。 “是啊郝牛,你咋能变出那么多枪?对了,上次对付豺狗好像也这样,难不成你真是魔术大师?” 说着,她眼睛都直发光。 要我找到的男人不单单是猎人,还是魔术大师,可就老牛逼了。 我一生都会充满惊喜吧? 哪家姑娘不想找个魔术师啊,天天都有新鲜感。 郝牛笑了笑,冲张九峰眨了眨眼皮子。 “你猜?但不管咋样,专家级猎人,你所有乌雕都被我收拾掉了,还有吗?继续叫出来呀。” 张九峰脸色非常难看,就好像糊了你今天早上拉出的那啥。 他真就要爆炸了! 死死盯着郝牛。 要是目光能杀人,郝牛都变布条了。 忽然,张九峰的脸上,又缓缓绽放出一丝笑容,显得特别诡异。 他缓缓一点头。 “郝牛啊郝牛,看来我一开头还是看低你了,甚至觉得,完成苏长官交代的任务,是手到擒来,想不到,你害我损失惨重!” “没错,我是没了乌雕,但你以为我的猎宠,只有乌雕吗?” 他突然掏出一把黄铜打造的口哨,放在嘴里,狠狠吹响。 当即,一阵激烈的尖锐啸声,划破长空。 刹那间,周围山林里的不少飞鸟,都扑腾着翅膀飞起来。 吓死鸟了! 顿时,气氛透出几分凝固。 苏璞玉禁不住抱住郝牛的臂膀,有些惊慌。 “他……他这又要召唤出什么妖魔鬼怪呀?” 郝牛紧紧盯着张九峰手上的铜哨,神情也变得凝固。 “你这种声音,好像是召唤蛇雕的。” 张九峰放下哨子,有些惊讶地看了郝牛一眼,突然桀桀怪笑。 他一边笑,一边点头。 “果然是个还算不错的猎人,能看出这哨声是引来蛇雕的,没错,就是蛇雕,虽然蛇雕没乌雕厉害,但我养的蛇雕更多,几十上百只!” “它们就算不能把你撕成碎片,也会把你扯得体无完肤!” “郝牛,我本来不想杀你,但你干掉我所有乌雕,成功激起了我的杀心!你完蛋了!” “你本能留下一条命,但现在你得命丧九泉!” 郝牛呵呵一笑:“发动你的乌雕收拾我,我还不能干掉了?” 张九峰牛逼把头一点。 “没错,你不能,二十多只乌雕啊,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才培养训练出来的吗?我能用它们对付你,是你的荣幸啊!” “你就该好好受着,你却把所有乌雕干掉啦?” “所以,你死定了!” 他狠狠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璞玉已经越听越紧张,扯了扯郝牛手臂,压低声音。 “这蛇雕又是啥东西?” 看着她脸上满满的求知欲,郝牛也娓娓道来。 在南方有各种各样的雕,其中最厉害的,是金雕,然后是乌雕,接下来算是蛇雕。 蛇雕是老三。 而对比起乌雕,它更是南方土生土长的雕类。 乌雕这种品种在北方也有不少,南方反而更少。 而蛇雕在北方几乎看不到,却在南方大面积分布。 它的体型比乌雕更要小些。 顾名思义,这些蛇雕的主要食物就是毒蛇。 它们非常擅长在丛林里发现和捕捉毒蛇,而且天生不怕蛇毒。 哪怕被毒蛇咬了,也没多大事。 而随着郝牛的介绍结束,从远处突然飞来一片黑压压的鸟,果然有几十上百只。 虽然它们体型确实比乌雕要小些,但也小不到哪去。 这么多一起飞,简直就像一片乌云在天上高速运转。 不管是谁看了,都会一阵不寒而栗。 苏璞玉紧张盯着,突然发出惊呼。 “郝牛!郝牛!这好像不单单是蛇雕,它们嘴里都叼着啥东西呀?长长的,还在那扭来扭去,不……不会是毒蛇吧!” 郝牛也看到了。 飞过来的,起码得有七八十只蛇雕。 而且,几乎每只蛇雕嘴里,都叼着一条蛇。 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大、有的小。 但毫无疑问,都是毒蛇。 张九峰发出狞笑! “郝牛,本来我不想用这么毒的招式对付你,是你逼我的,也是你把自己逼到了绝路,我这些蛇雕正在附近找毒蛇吃呢。” “它们被我召唤来了,嘴里自然叼着毒蛇!” “这些毒蛇,绝大部分都没死!” “因为蛇雕喜欢吃活生生的蛇!” “哈哈哈,想一想,要是把这些毒蛇全部丢到你身边,你会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倒退,免得毒蛇砸下来,把他也给咬了。 郝牛怒目而视,狠狠训斥! “想用这些毒蛇把我毒死就算了,苏璞玉在我身边,难不成你连她也要毒死?” 第337章 下了一场毒蛇雨 张九峰阴森地说:“放心,我不会弄死她,我有解蛇毒的药,等你们都被毒蛇咬了,爬不起来了,我把药给她吃了!” “也得让她吃点苦头,才能明白,跟男人私奔的下场!” “我相信她父亲不会介意。” 说话间,铺天盖地的蛇雕已经扑来。 退到三四十米远的张九峰,又把铜哨塞到嘴里,发出三长两短的声音,显然是某种命令。 一群蛇雕立刻在郝牛和苏璞玉的上空盘旋,然后嘴巴一张。 那些毒蛇,就像下雨一样,哗啦啦直往下掉。 女孩子对毒蛇本就非常害怕,哪怕看到一条,都会吓得不知所措,更别说这么多条。 也更别说,是从天上往下掉的! 苏璞玉赶紧钻进郝牛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脖子,一个劲往他心口里钻,声音充满了恐惧。 “郝牛,咋办?现在咋办?我……我们都会被毒蛇咬死吗?” 远处的张九峰非常嚣张。 “苏姑娘放心,你最多被毒蛇咬上一两口,我有绝妙的解毒药,会及时给你服用下去,你就不会有多大事。” “但那小子死定了,谁让他杀死我这么多乌雕!” 苏璞玉愤然扭头大喊:“张九峰,郝牛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服用你的什么解毒药,我宁愿跟郝牛一起死!” “到时我爸看我也死掉了,姓张的!你就等着受他惩罚吧!” “我们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这喊得相当坚决,义无反顾,让张九峰心里都打了个咯噔。 他听得出来,苏璞玉是说真的。 但现在后悔也没啥用,毕竟漫天毒蛇都掉下来了。 郝牛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苏璞玉被毒蛇咬。 他仰头一看,几条毒蛇正朝头顶掉下来。 他当机立断,马上抓住苏璞玉的肩膀,把她一个旋转。 苏璞玉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了郝牛的背上。 “璞玉,抱紧我,放心,不会有事!就几十条毒蛇嘛,老子还干得掉,你不要张开眼睛。” 苏璞玉哪敢睁开眼睛啊,乖乖嗯了声。 她用力搂着郝牛的脖子,一张小脸也埋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闭得死死不敢看。 反正我不看,就没有毒蛇! 只要郝牛背着我,我就是安全的。 而郝牛,又如同变魔术一般,从空间里把一把双筒猎枪拎出来。 紧接着,猛然抬手,枪口冲天空扣动扳机。 砰! 好几颗弹丸把要掉下的几条毒蛇打得爆碎,一下子摔到一边。 此时,其它毒蛇也纷纷掉到地面上。 它们扭着可怕的身躯,到处乱窜,从四面八方把郝牛包围了。 郝牛也不客气,以闪电之势,又装了一发子弹。 冲几条正爬过来毒蛇,扣动扳机。 对付之前的乌雕,用手枪比较有效果。 但对付毒蛇,显然双筒猎枪更胜一筹。 这一打就是好几颗弹丸,足够一下子干掉几条毒蛇了。 毕竟这些毒蛇也不是很灵活,身子软,一颗弹丸就能把它打成两截。 郝牛满脸严肃,充满杀气。 卸下枪管,塞进子弹,咔嚓一声,枪膛复位,扣动扳机! 接着,又卸掉枪管,再次塞入子弹。 他一边转着圈圈,一边不断重复这样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身子转动之处,对面的毒蛇,就是好几条好几条被打成碎片。 转了两圈下来,从天空掉落的毒蛇,有一大半都被打没了。 残缺不全的身躯还在那不断扭动,看着也是让人毛骨悚然。 剩下为数不多的毒蛇仿佛也知道了害怕,扭转身子,朝远处爬去。 更远处一些的张九峰已经看傻了眼。 他喊:“他娘的,小子你还真会变魔术啊,咋……咋又变出来一把双筒猎枪?你这到底咋回事?” 张九峰都要抓狂了! 要不是郝牛接二连三变出一把把枪,他的乌雕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现在这么多毒蛇也不会全被干掉。 此时,看着毒蛇要不被打成碎片,要不赶紧溜走,郝牛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咚!你击67头猛兽,现在还需要539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有些吃惊。 毒蛇也算猛兽? 算了,系统你说算就算。 反正对我有好处。 郝牛突然抬起枪口,对准远处的张九峰。 “现在轮到你了。” 他二话不说,扣动扳机。 砰! 幸好张九峰的反应也非常敏捷,马上朝旁边一扑,扑倒在地。 几个弹丸就打了一个空。 而郝牛一点都不停歇,马上又装了弹。 张九峰赶紧把铜哨塞进嘴里,发出两长两短的哨声。 那些在天空中盘旋的蛇雕马上成群结队,朝郝牛扑去。 张九峰松了一口气,大声喊着。 “郝牛,就算你有再多枪再多子弹,我看你又怎么对付这几十只蛇雕!” 在郝牛背上的苏璞玉听到声响,抬起头来,顿时一阵惊喜。 “郝牛,你是咋把这么多毒蛇收拾掉的?” 郝牛仰头看着一大群黑压压扑来的蛇雕,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回答苏璞玉的疑问,就说道:“璞玉,抱紧我,现在没法再打了,我们得赶紧窜进林子,也许可以多少挡住这些蛇雕。” “到时再想办法!” 苏璞玉也看见了铺天盖地扑下来的蛇雕,惊恐点头,又充满信心。 “郝牛,我相信你,你那么厉害,干掉了乌雕和那么多毒蛇,这些蛇雕,你也一定能干掉!” 郝牛说:“信我就好!” 他马上把双筒猎枪收回空间,在外人的眼中,这枪又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接着,两手紧紧搂着苏璞玉的腿,朝不远处的丛林跑去。 郝牛相当明白,用霰弹枪能对付那些毒蛇,但对付不了蛇雕。 它们身手也非常灵活,而且为数众多。 开一枪能打中几只蛇雕,但其它的也很快就会扑来。 根本不会给他开第二枪的机会! 何况,还要换子弹呢。 看见郝牛背着苏璞玉,扭身就跑,张九峰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跑啊!跑啊!郝牛,我看你能跑多远,很快,你就会被这些蛇雕撕成碎片!” “苏姑娘,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小情郎是怎么死的!” 郝牛背着苏璞玉,离茂密的丛林越来越近。 丛林里,虽然不能完全抵挡蛇雕攻击,但总比在一大片空地上强。 到时再想办法了。 而他的速度快,一大群蛇雕更快。 虽然郝牛跑起来跟风一样,但不管咋样,都比不过会飞的蛇雕呀。 它们越追越近! 越追越近! 两人离丛林还有两三十米,可蛇雕群离他们已经不到十米,一窝蜂就要扑下去了! 第338章 金雕救驾 远处,张九峰发出了得意的喊叫。 “郝牛,别跑了,没用的!就算被你跑进丛林又咋样,还不是死路一条,你完蛋了啊!” 苏璞玉急得眼泪直流:“郝牛,要不你放开我吧,把我丢下来,你跑得更快点,那些蛇雕也不至于把我咬死!” 郝牛没好气地说:“说啥混账话呢,我要是这么把你丢下,还是男人吗?” 顿时,苏璞玉大受感动,用力点头。 “好,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如果……如果那些蛇雕真把你咋样,我也不会活下去,宁愿被咬死,要不就跳崖死!” “我要让我爸妈知道,这么逼我们,就只能……就只能看到女儿的尸体!” 这番话坚定不移,让郝牛很感动,把她背得就更妥帖了。 忽然,他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激烈风声。 他左手紧紧抱着苏璞玉,右手猛然抓过去,一下子就抓住一只蛇雕的脖子。 这蛇雕的嘴巴又长又尖,哪怕被郝牛掐住脖子,仍非常用力朝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当即,一个血洞啄出来。 苏璞玉扭头看见,气得都顾不上害怕,猛然伸出小手,一下子抓住蛇雕的脑袋,拼命扯来扯去。 “让你咬郝牛!让你咬郝牛!” 这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蛇雕被她捏得直翻白眼。 郝牛忍着痛,让苏璞玉松了手,高高扬起蛇雕,朝旁边一块石头狠狠砸去。 砰! 蛇雕顿时掉在地上,九成九是去见太奶奶了。 【咚!你击1头猛兽,现在还需要538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 越来越多蛇雕扑过来了,情况非常危急。 离丛林还有十多米,跑是来不及了,眼看就要被蛇雕覆盖! 郝牛一咬牙,决定把苏璞玉放下,用出黑洞吸力,看能不能对这些蛇雕造成一定影响。 再伺机反杀! 不过,他并不是很乐观。 黑洞吸力虽然在上次发挥奇效,让一大批鳄雀鳝像中了定身法,任由郝牛宰割。 但这些蛇雕体型要比鳄雀鳝小很多,还非常灵活。 据郝牛感知,体型越笨重,越容易遭到黑洞吸力的困扰。 体型越小越灵活,反而越不容易挨吸。 何况,还这么多蛇雕一起扑过来! 当时能用黑洞吸力完美对付鳄雀鳝,也是因为那些凶猛的鱼,是分批次冲过来的,每批最多七八条。 不管那么多了! 郝牛迅速把苏璞玉放下,就要释放。 忽然,高空中传来一声非常悠长尖锐的长啸。 紧接着,一道庞大而泛着金光的身影,猛扑而下,直冲向一大批蛇雕。 当那声长啸传来时,蛇雕群就已经出现一阵骚乱,好像遇到天敌。 而泛着金光的身影猛冲而下后,顿时吓得那群蛇雕四散而逃。 它们都顾不上扑向郝牛了。 苏璞玉抬头一看,惊喜大喊:“金雕兄!是金雕兄!它咋来的?” 只见从高空俯冲而下的,赫然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金雕。 在它映衬下,那些蛇雕虽然凶猛,个头却显得很小。 金雕出手,必属精品! 哪怕那些乌雕反应敏捷,一哄而散,但仍被它抓住一只。 接着,一双钢强有力的爪子猛然一撕。 这就厉害了! 被它抓住的倒霉蛇雕顿时嗤啦一声,被撕成两半,鲜血飞溅。 金雕马上把被它撕成两半的蛇雕丢开,一震翅膀,又朝其它蛇雕扑去。 之前这帮蛇雕能齐心协力对付郝牛,但现在在金雕的扑击下,溃不成军,到处乱飞乱窜。 远处的张九峰看见这一幕,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他大嚷起来:“金雕?哪来的金雕,真该死!” 他赶紧吹起铜哨,想要召集那群蛇雕再次聚拢,对付金雕。 不过,在金雕狂猛有力的突击下,蛇雕哪怕又聚拢一起,但一下子又被扑得四散而逃。 其实,这么多蛇雕要真能齐心协力,是绝对能收拾一只金雕的。 可不知为啥,就是不敢! 它们被金雕的霸气震得失魂落魄,只知到处逃窜。 地面上,郝牛和苏璞玉仰头看着这一切。 苏璞玉高兴地笑了。 “郝牛,为什么金雕兄这么厉害啊,它一只就能把上百只蛇雕赶得到处乱窜?” 郝牛说:“在南方,金雕可是有空中霸主之称的,不管乌雕、蛇雕还是其它什么猛禽,一见到金雕,都会被它压制!” “就像陆地上,再多豺狗一看见老虎,都会赶紧四散而逃。” 苏璞玉兴奋点头:“明白了!郝牛,你说得没错,万物皆有灵啊!” 说着,她扭头盯着郝牛。 “金雕兄被我们救了后,它就一直跟着啊,现在还帮忙把蛇雕赶走,它是懂得报恩的好金雕呀!亏你开头还说它是坏东西!” 郝牛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金雕出现,他现在已经精疲力尽,子弹又全部打光,光凭黑洞吸力,还真不知能抵挡多久。 而随着金雕的出现,逢凶化吉。 他嘿嘿一笑:“不错,现在金雕兄是好东西了。” 苏璞玉:“……” 此时,张九峰仍死死鼓着腮帮子,不断吹着铜哨。 一会儿长、一会儿短,发出各种命令。 但溃不成军的蛇雕始终溃不成军,被金雕赶得到处乱跑。 甚至,一不小心,又有几只蛇雕命丧金雕的利爪之下,漫天撒起血雨。 砰! 张九峰因为用力过猛,突然把铜哨吹得喷出去,砸在七八米外。 他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子,伸手就要抓起铜哨。 忽然,一只脚板踹过来,一下子把铜哨不知踹得飞哪去了。 张九峰猛然抬头,脸上透出极端凶狠之色,又带着十足的纳闷。 这个家伙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能让金雕救驾? 他缓缓起身,盯着对面的人。 不知何时,郝牛走过来了,后边还跟着苏璞玉。 张九峰又抬头看了看,大几十只蛇雕在金雕追逐下,都不知飞哪去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张九峰收回目光,看向郝牛,脸上虽然凶狠依旧,但说出的话却带着苦涩。 “想不到,你还真算是一个优秀的猎人,驯养了一只金雕。” “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驯养金雕,但一直不成功,只能驯乌雕和蛇雕。”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郝牛不耐烦地说:“问那么多干嘛,拖延时间吗?现在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你遇到的麻烦。” 苏璞玉咯咯一笑:“没错,你想给我们制造麻烦,结果你倒是麻烦大了,什么乌雕蛇雕,还有毒蛇,全被收拾了!” “接下来,就轮到你!” 第339章 猎人对决 郝牛看着他,充满鄙夷。 “开头你就说,用不着你亲自出手,靠猎宠就能干掉我,所以,现在还有猎宠吗?没有就轮到你了。” 张九峰长吸一口气,把头一点。 “郝牛,我确实小看你了,想不到,你这么强,但我身为专家级猎人,不单单拥有强大猎宠,自……” 没说完,就被苏璞玉打断。 “强大猎宠吗?在哪?” 这精灵古怪的样子,逗得郝牛不由哈哈大笑。 而张九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也只能装听不到。 他继续往下说:“我的自身能力也很强,咱们就来单挑,要是我打赢了你,苏璞玉我带走,你打赢了,我放你们走!” 郝牛哈哈一笑。 “你要能打赢我,自然啥都你做主,可惜的就是,我觉得最后还是我做主!” 张九峰盯着他,刚才还显得相当暴躁,但很快就变得沉静了。 他缓缓抽出一把猎刀,摆了一个起刀式。 “都别用枪,就用猎刀,咱们用手中的刀,看谁才是更优秀的猎人!” 郝牛把头一点,也抽出一把猎刀,还让苏璞玉退到一边。 接着,他后退几步,扬起刀刃,说出一个字。 “请!” 这是一场猎人之间的决斗。 古往今来,猎人的决斗,都用一把猎刀。 这跟西方国家用左轮手枪对决一样。 同样刀枪无眼,死者责任自负。 一股股杀气在两个猎人之间,不断蔓延。 一个是专家级别的猎人。 一个是还没评级的后起之秀。 这场决战还没开始,就搞得气氛特别紧张。 就连驱赶蛇雕回来的金雕,都落在旁边一棵大树上,收起翅膀,津津有味盯着。 苏璞玉站在一边,紧张地说:“郝牛,你一定要小心,不管咋样,他都是专家级猎人,没准刀法很厉害。” 郝牛勾勾嘴角:“我的刀法也不差。” 话音一落,两人几乎同时起步,朝对方冲去。 张九峰骤然双手持刀,高高举起,朝郝牛当头就劈。 郝牛下意识横起刀子,向上格挡。 但张九峰的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又把刀子抽回来,朝下狠狠划出去,竟去砍郝牛的双腿。 他刚才那一招是虚招! 砍郝牛双腿的这一招,才是实招。 不愧专家级猎人,刀法确实玩得很溜。 如果郝牛是野兽,现在已被张九峰一刀抹了。 郝牛马上双脚一蹬,迅速后撤。 顿时,张九峰这一刀就劈了个空。 紧接着,他又猛然挺身,单刀直刺,黄龙直捣。 眼看就要刺入郝牛的心窝! 郝牛扬刀猛然一劈,铿锵一声,两把刀刃重重击在一起。 哪怕是大白天,火花都清晰可见。 接着,两人手持猎刀,不断朝对方砍去。 一会儿攻,一会儿守。 两把刀刃在空中不断交击,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随着刀法展开,不管张九峰还是郝牛,身形都腾挪不定,速度极快。 两人一口气,就交换了将近一百刀。 张九峰又一刀朝郝牛的脑袋,狠狠劈去。 郝牛一闪身,马上躲过。 紧接着,张九峰陡然一脚踹向郝牛的肚子。 这一脚的力量相当强大,速度飞快。 郝牛的反应也相当及时,同样抬脚踹去。 顿时,两人的大脚板重重蹬在一块。 砰! 张九峰立刻后退六七步,被震得气血翻腾。 而郝牛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四五米外的地上。 可见这一脚的力量,张九峰要比郝牛强大很多。 这让旁边观战的苏璞玉都一声惊呼。 “郝牛,你没事吧?” 郝牛一摇头,稍微扭身,双手撑住地面,就要跳起。 忽然,张九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扑了过去。 速度奇快! 紧接着,双脚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双手高举猎刀,自上而下,朝郝牛狠狠劈去。 此时,郝牛正要把自己撑起来,背面朝上。 这等于是把背后的空门,完全露给了张九峰。 这要回头抵挡,都有些来不及了。 眼看这一刀就要劈到郝牛的背上。 就算没法把他砍成两截,但至少,深可见骨! 苏璞玉发出惊恐的喊叫:“郝牛,小心,刀来了!” 而郝牛撑住地面的双手,陡然朝前狠狠一推。 整个身躯,就借力朝后迅速退去。 刹那间,张九峰的猎刀已经砍到了位。 砍得很不错,除了没砍中郝牛,啥都挺好的。 而郝牛,已经退到他后边。 双手再次一撑,一下子跳起来,双脚同时朝前踹出去。 这一踹,绝对是对准张九峰的腚踹的。 砰! 因为一刀没砍中郝牛,却用力过猛,几乎扑倒在地的张九峰,被郝牛这一脚踹得像是青蛙一般,朝前跳了出去。 他一口气跳出七八米,重重砸倒在地。 顿时,张九峰明白自己被玩了。 难怪刚才看这小子飞出去的姿势有些夸张,原来也是虚招。 就等着我扑过去砍他,他好退到我背后,踹我腚呢! 张九峰不堪其辱,发出怒吼,双手一撑地面,就要跳起。 而郝牛又窜到他后面,抬脚再次踹去。 砰! 张九峰又是哇一声痛叫,再次变成人形青蛙。 这回还跳得更远,跳出去了七八米。 更倒霉的就是,脑袋重重撞在一块山崖上,撞得痛苦不堪。 他抬手一摸,还摸到了满巴掌的血。 旁边的苏璞玉,哇一声笑出来,笑得挺开心的。 树枝上的金雕,也一阵呱呱乱叫。 张九峰的心态都要崩了! 这回不敢靠两手撑住地面,把自己弹起来了,不然还是会被踹腚。 他只能扭身坐倒在地,就要站起来,但郝牛怎么会给他站起的机会。 他毫不客气扑到张九峰身边,猛然一脚,狠狠踩在他肚子上。 这简直就不是踩肚子,而是跺肚子了。 跺脚的跺! 这就厉害了,张九峰嗷一声惨叫,一口酸水都喷了出来。 郝牛刚收回了脚,他就捂着肚子在那乱翻乱滚,疼得整个人都团成了虾米状。 他发出恨意滔天的吼叫! “郝牛,你踏马能不能好好做个人啊!踹我腚,害我撞破了脑袋,现在又踩我的肚子,你……你是要让我死啊!” 郝牛哦了声。 “是啊,让你死又咋样,你不都想让我死嘛,我郝牛的人生信条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让我死,我让他死全家!” “现在就死你一个,我够厚道了。” 他又呼了过去,猛然一脚狠踹。 砰! 这一脚就厉害了,张九峰也有一百四五十斤重,却被他踹得飞起来,重重砸在四米外的一块岩石上。 顿时,骨头崩裂的声音都听得分明。 他倒在地上,不断吐血。 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了,一身骨头散了架。 郝牛继续大步逼去,把手中猎刀顶在他喉咙上,脸上透出残忍的笑。 “嗨!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第340章 砖头的砖 张九峰吓得简直屁滚尿流,惊慌失措地喊:“别杀我!别杀我!” 郝牛摇了摇头:“别杀你,好难啊!多看一眼这个世界,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了。” 手中猎刀,就要发力。 张九峰吓得闭上眼睛,嘴巴却还在张着。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人生自古谁无死,偏偏每个都怕死。 张九峰也不例外,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慌张。 忽然,苏璞玉大喊:“好了,郝牛,别杀他,不值当!” 她抓住郝牛的手,直摇着头:“放了他吧,杀这种人都是脏了自己的手,万一出了啥事,这……这可是要吃人命官司的。” 张九峰猛然瞪大双眼,苏璞玉的这番话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他拼命点头。 “没错没错,苏姑娘说得太对了,这……这就叫真知灼见啊,郝兄弟!郝同志!你杀了我,没整也会吃上人命官司!” “不值当!真的不值当!” “要不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对这种想收拾自己的家伙,郝牛还真想收拾了。 但苏璞玉不让他杀呀,所以也没办法下手了。 他只能把猎刀收回来,又朝张九峰的腚狠狠一踹。 “今天就放了你的狗命,回去告诉苏建国,还想拦住我和他女儿,最好找来更厉害人物,不要找你这种半桶水的。” “什么专家级猎人,砖头的砖吧?” 张九峰又气又急,却不敢有任何驳嘴。 给自己下台阶的话语,他都不敢说。 他怕说了,郝牛会不顾一切把他收拾掉,毕竟从郝牛脸上看出了腾腾的杀气。 这种杀气不掺一点假,是真想把他干掉的。 张九峰连滚带爬,忍着痛跑了。 苏璞玉兴奋地嚷:“太刺激了!郝牛,好几次我都觉得你肯定斗不过这家伙,会被他收拾掉,想不到,最后是我们把他收拾了!” 郝牛把头一点,又看向大树上边的金雕。 “要不是金雕兄出马,我都快扛不住了。” 苏璞玉也看了过去,挥舞着两只小手。 “金雕兄,谢谢你!” 金雕拍打着翅膀,一阵呱呱叫。 苏璞玉好奇地问:“郝牛,金雕兄在说什么呀?” 郝牛一本正经:“它在告诉我们,不用谢,你帮我,我帮你,世界更美好。” 苏璞玉扑哧一声笑了。 而金雕飞了起来,在两人头上一阵盘旋后,就飞到那边山坡上。 山坡上还到处掉着毒蛇的尸体,金雕也不客气,叼起一条,就叽里呱啦吞进去,还显得特别享受的样子。 凡是雕类,都特别喜欢吃蛇肉,因为蛇肉细腻易消化。 看金雕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郝牛和苏璞玉都灿然一笑。 忽然,苏璞玉想到什么,赶紧去扯郝牛的衣服。 “你刚才被那么多乌雕叼到天上去,伤口现在啥情况啊?刚才我都没检查清楚。” “没事了,我挺好的。” 郝牛双手一摊:“就是衣服烂了,可能穿不了,但皮肉没受多大伤害。” 苏璞玉定睛一看,还真是。 虽然郝牛身上有不少伤口,但都显得非常细微,淡红色,算是有道痕罢了。 都算不上伤口。 苏璞玉松了一口气,俏然一笑。 “想不到,那些乌雕还挺温柔,我看它们用利爪去抓你,就担心你皮肉会被扯下几块,现在没多大事就好。” 郝牛眨了眨眼皮,扯开了话题。 “看看金雕兄吃蛇肉,吃得多带劲啊,要不我们也去捡几条,用蛇肉熬粥喝,放多点姜丝,再放点薄荷叶,美滋滋的,甭提多好吃了。” 苏璞玉打了个激灵,大摇其头。 “不不不,我可不要,我不吃蛇肉这东西,看着就恶心,你也别吃,我们还有狼肉呢,路上也可以打各种野兽的肉吃!” “干嘛非得吃蛇肉。” 郝牛心中大呼可惜,但看苏璞玉不配合也没办法,只能点头。 “行,那就不吃了,我们走吧。” 他看看天色,接着说道:“这不知不觉也四点多了,还能赶一会儿路,等差不多天黑,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苏璞玉马上点头说好。 幸好刚才张九峰是骑着郝牛摩托来的,摩托上边的各种东西都捆得挺扎实,没往下掉。 郝牛跨上摩托,载着苏璞玉,继续朝前奔去。 目的地:云来村! 苏璞玉扭头一看,金雕还在那山坡上津津有味啃着蛇肉。 她挥着小手。 “金雕兄,再见,谢谢你的帮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金雕听到,抬起脑袋冲她一阵呱呱叫,还拍打了两下翅膀,又继续埋头苦干。 吧唧吧唧! 蛇肉太好吃了。 苏璞玉叹着气,回过了头。 此时,她两条手臂已经能自然而然抱住郝牛的老腰,小脸也能自然而然贴到他背上。 这一看,谁不觉得是小两口啊! 郝牛问:“你叹啥气啊?” 苏璞玉说:“金雕兄真的很能打,差不多一百只蛇雕,都被它一阵穷追猛赶,一下子就不知跑哪去了,那个张九峰——” “能训练乌雕和蛇雕做猎宠,要是我们也有金雕做猎宠,该多好呀。” 郝牛一笑。 “我有一种预感,金雕兄会跟着我们来。” 顿时,苏璞玉瞪大双眼,身子都一下子挺直了。 “你说啥?金雕兄会跟着我们来?难不成它愿意做咱们的猎宠?” 郝牛摇摇头。 “金雕是很难驯服的,它作为空中霸主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性格非常桀骜不驯,所以,张九峰能驯服乌雕,能驯服蛇雕,但就驯服不了金雕。” 苏璞玉泄了气:“那你还说金雕会跟着我们。” 郝牛说:“我的意思是,金雕可能不愿意做我们的猎宠,但愿意做朋友啊,它生性自由自在,喜欢在丛林里穿梭,在高空中翱翔,不愿意被任何人束缚。” “但如果是它觉得能处的人类,没准会跟着他,在旁边的山林里住下来。” 苏璞玉再次惊喜地瞪大双眼。 “你说真的吗?” 郝牛说:“不敢打包票,但可以看看,反正我觉得金雕会一直跟着我们。” 他开着摩托,又朝前奔出了七八公里。 而这个过程中,苏璞玉抱着莫大希望,扭头看来看去,还时不时看向后方。 忽然,她惊喜地喊起来,还用力拍起郝牛的肩膀。 “郝牛!郝牛!你看!你看!” 第341章 他比我更强更优秀 郝牛迅速抬头看了一眼。 高空上,一道暗金色影子正展翅翱翔,跟着他们。 没说的,就是金雕。 郝牛微微一笑:“我就说嘛,金雕怕是认准我们了,以后都要跟着我和你混吃混喝。” 苏璞玉高高仰头,用力朝天空挥舞着小手。 “金雕兄!金雕兄!你是要跟着我们吗?” 虽然在几百米的高空,但金雕好像也听到了苏璞玉的招呼。 它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好像在回应:跟着你们混吃混喝! 苏璞玉开心地笑了,郝牛脸上也绽放出笑意。 这金雕的战斗力相当之强,一雕可比百狗。 要是能带回去,以后打猎,就更是得心应手了。 而跟他们的高兴形成截然反比的,肯定就是张九峰了。 张九峰失魂落魄,都不敢回阻拦郝牛的山路,去骑回摩托,就怕再次遇上,惹得郝牛怒火中烧,还要把他收拾掉。 他就跌跌撞撞靠着两腿下山,路上采了些草药吃了,才稍微减轻痛苦。 他来到镇卫生院,处理伤口后,才找了一个有电话的地方,。 拿起话筒,拨打号码。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冒出苏建国的声音。 “张猎人,我相信你会带给我一个好消息的,毕竟你是放眼全省,都寥寥无几的专家级猎人。” 这个声音可真是充满希望呀,同时也让张九峰更加难堪。 他苦笑着说:“苏长官,非常不好意思,可能……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 苏建国的声音,顿时变得震怒。 “要让我失望?张猎人,你可别忘了自己高高在上的猎人身份,放眼全省,能驯养乌雕和蛇雕,身手又非常强悍的,就只有你了。” “你和你的猎宠都收拾不了郝牛,不能把我女儿带回来吗?” “我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的啊!” 苏建国确实对张九峰寄予厚望啊,因为他知道这家伙作为猎人有多厉害。 放眼全省,能成为专家级猎人的,两手都数得过来。 两年前,张九峰因为在打猎方面的杰出表现,来到省城,受到了苏建国的接见。 所以,苏建国知道他有多牛,才请他出马。 想不到,他的电话,却带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张九峰无奈地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说完,他既是垂头丧气,又是咬牙切齿。 “苏长官,那个叫郝牛的,我真搞不清楚他是哪冒出来的牛鬼蛇神,不管手枪还是双筒猎枪,他是变出了一把又一把。” “我的乌雕还有蛇雕叼来的毒蛇,都被他这么干掉了!” “本来还有大几十只蛇雕足够把他收拾掉,想不到,他还养了金雕,这可是金雕啊。” “我想了一辈子都没办法养着的金雕,却这么听他的话,把我的蛇雕搞得死的死逃的逃,我最后跟他对决——” “但他的刀法也很厉害,最后倒是把我干了个半死不活。” “这么年轻又这么可怕的猎人,我真是第一次见。” 说到最后,张九峰的声音都带着几分绝望了。 “我现在只希望,以后不会再遇见他。” 苏建国沉声说道:“张九峰,你让我太失望了,堂堂一个专家级猎人,却被他打到连脾气都不敢有,你就那么差吗?就那么弱吗?” 张九峰说:“不是我差,我也挺优秀,但他比我更优秀!不是我弱,我也挺强,可他比我更强,总之苏长官,让你失望,真是不好意思。” “我现在得养伤,要养两三个月的,这个任务,我完成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张九峰主动挂了电话。 捏着话筒,苏建国脸色阴沉到都要电闪雷鸣了。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四关,郝牛,也被你过了,你就真那么强,能带我女儿回到云来村?我不信!” “我还有的是手段!” 此时,郝牛带苏璞玉赶了一阵子路,找了个地方做晚饭吃,又睡了一大觉后,继续长途跋涉。 离云来村越来越近,差不多只剩一半路了。 到了下午,摩托车冲上了半山腰。 这里左边是陡峭山崖,右边也是陡峭山崖。 不同的是,左边很容易会掉下去,右边很难爬得上去。 而这条路的直径,也不到一米,估摸是被当地村民用炸药炸出来的。 坑坑洼洼,到处碎石头。 有时候摩托车轮子还会陷进去,卷得碎石纷飞。 苏璞玉吓得都紧紧搂着郝牛,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才能完全保证安全。 郝牛也不敢开太快,不然一不小心,还真有坠崖的风险。 幸好开了六七里后,虽然右边还是高高挺立的山崖,但左边已经变得相当平缓,也就半米左右深度的山沟沟,里面长满了杂草杂树。 路面也变得稍微宽敞,碎石头没那么多了,郝牛加快了速度。 忽然,前边跑来三四个神情惊慌的村民,身上还隐约染着血迹,像是受了伤。 看见郝牛骑着摩托冲来,他们吓了一大跳,赶紧直挥着手。 “调头跑回去!跑回去!千万别从这里过!” 说话间,村民和摩托已经近在咫尺。 郝牛赶紧把车头往左一扭,几个村民也同时窜到了相应方向。 郝牛没办法,又把车头往右一扭,几个村民又窜到了这头。 后边,苏璞玉大喊:“你们别这样啊,我们右边走,你们左边走!” 一个村民大嚷:“还走啥呀,赶紧回去!回去!老猪婆要跑过来了!” 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还扭头看了看。 苏璞玉一阵惊奇,朝他们后方到处望来望去,奇怪地问:“老猪婆是啥东西啊?” 郝牛作出了解答。 此时,他也不得不先把摩托车停下。 “老猪婆就是已经进入老年的雌性野猪,这种老猪婆,一般是生了好多胎野猪的,体型相当庞大,起码得四五百斤以上。” “而且,性子比大独公还要凶猛。” 在他说这番话时,几个村民已经赶紧从旁边窜过去,一溜烟朝前跑着。 一个村民扭头大喊:“小伙子,你既然知道老猪婆的厉害,还不赶紧跑,摩托车也别不要了,要不被老猪婆撞过来,我估摸你浑身骨头都给撞碎!” 忽然,另一个村民惊恐大喊:“老猪婆过来!它过来了!跑啊,赶紧跑!” 第342章 骑猪难下! 郝牛和苏璞玉本来回头看着他们的,但听到这话,赶紧扭转脑袋,朝前看去。 顿时,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前边茂盛的野草中,骤然钻出一道非常魁梧浑厚的,黑乎乎的身影。 虽然没獠牙,但一身皮肉非常粗糙。 它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发出沉闷的嗷嗷叫声,微微低着脑袋,朝这边冲来。 山路相当狭窄,郝牛想调转车头都没办法。 后面的苏璞玉惊慌失措大喊:“好大一头野猪啊,这……这好像比咱们摩托还要大很多,要是撞过来,摩托都得完蛋!” “郝牛,赶紧调头!调头啊!” 郝牛苦笑:“咋调头啊,干脆冲下山沟沟去好了。” 郝牛也看出了危急。 这摩托车别看结实,但要是被老猪婆一撞,还不得散架啊。 与其这样,不如冲下山沟呢。 虽然有半米深,但长满杂草,连人带车冲下去,就算有点擦伤,也不至于受到太大的伤害。 但要是被老猪婆撞了,可就不得了。 他赶紧一拧油门,要朝山沟沟里冲去。 此时,他拧油门的轰鸣声,显然让老猪婆变得更加暴躁。 它嗷嗷叫着,加快速度,猛然冲来。 而郝牛刚把摩托冲下去一半,后半边部分就被老猪婆狠狠一撞。 这上面坐着的,可是苏璞玉。 郝牛瞬间把心脏提到嗓子眼里! 他都顾不上管摩托了,赶紧扭身,抱住苏璞玉,再把身子一扭。 两人一下子摔进山沟沟。 摩托车也被老猪婆撞得在空中旋转一周半,砸向山沟沟。 郝牛赶紧扭身,把苏璞玉按在下边。 砰! 摩托车重重砸在了他的背上,砸得他龇牙咧嘴,禁不住痛叫一声。 苏璞玉惊慌大喊:“郝牛,你没事吧?” 而老猪婆,重重撞在摩托车的后半部分,粗糙的猪头也蹭破了皮,鲜血直流。 它发出凄厉的嚎叫,直接朝山沟沟里撞下来。 眼看就要撞到郝牛和苏璞玉的身上! 按理,老猪婆虽然体型特别庞大,甚至胜过大独公,但性子不至于这么暴躁。 这多半是它的猪崽子遭到袭击,才会把它变得这么可怕。 郝牛扭头一看,眼瞅老猪婆就要冲过来。 虽然没有獠牙,但光是几百斤重的浑厚身躯,只要被它一撞,两人都得撞飞。 郝牛一咬牙,猛然跳起,朝老猪婆扑去,同时大喊:“璞玉,赶紧滚到一边去,快!” 苏璞玉很听话,赶紧扭身,滚到一侧。 她大声喊:“郝牛,小心啊!你干嘛要冲过去,你撞不过她的!” 说时迟、那时快! 郝牛跟老猪婆已经短兵相接。 他突然闪身,老猪婆就从他身边撞过去。 紧接着,郝牛一伸手,猛然抓住老猪婆一只耷拉的大耳朵。 而老猪婆势大力猛,就这么冲了过去。 郝牛因为抓住猪耳朵,也被带得朝前一冲。 他顺势跳起来,身手异常敏捷地,一下子落在老猪婆的身上。 另一只手也赶紧揪住它另一只耳朵,狠狠朝旁边一扯。 这一扯,用尽气力,差点把猪耳朵扯下来。 老猪婆发出了痛苦的嚎叫,猛地一跳,又跳到了山路上,朝前一通狂奔。 后边山沟沟里,苏璞玉看见这一幕,都吓傻了。 “郝牛,你要去哪?停下来!停下来呀!” 郝牛无奈大喊:“我现在没办法停下来呀,这老猪婆不愿意停,我要跳下去,它肯定会踩我,我禁不住它的踩!” 苏璞玉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可你干嘛要跳到它背上啊?” 郝牛大声回应:“我要是不跳到它背上,它还会继续攻击我们,现在这样,我勉强占据了主动权,我只要抓得够牢靠,它就没办法甩开我。” “没办法甩开我,就踩不了我,我扯着它猪耳朵呢!” “这一扯,它就会朝前跑,也没法再伤害你!” 看着跑得越来越远的郝牛,苏璞玉急得眼泪真掉下来了。 她嘶哑着声音喊:“但你咋下来啊?现在你咋下来啊?我只听过骑虎难下,还没听过这骑猪难下的!” 前边几个村民看见这一幕也傻眼了。 他们下意识地站在山道那边,呆呆看着郝牛骑着老猪婆,朝他们冲来。 郝牛看见他们站在那傻乎乎的,也急了。 他用力摆着手:“闪开!赶紧闪开!别挨撞了,你们挨不起的!” 几个村民却像吓傻了,没准也是跑累了,仍呆呆站在那。 眼看郝牛骑着老猪婆就要撞过去! 郝牛没办法,只能紧紧捏着老猪婆的左耳朵,狠狠朝旁边一扯。 这就像骑马,把套在马脖子上的缰绳往左甩,马就会朝左走,朝右甩,马就会朝右走。 而扯着老猪婆的耳朵,扯左边,它朝左边跑,扯右边,它朝右边跑。 所以,郝牛这一扯,老猪婆也跟发了疯似的,猛然朝山崖冲去。 这山崖虽然陡峭,但毕竟也有凹凸不平的地方。 老猪婆也是爆发了神力,跟岩羊似的,踩着凸起的地方冲上去。 庞大的身躯,几乎都跟山崖平行,坐在老猪婆身上的郝牛也差点摔下去。 他只能死死抓住老猪婆的两只耳朵,这才没有摔倒。 估摸老猪婆这么做,也是兵行险着,想让郝牛自个儿掉下去。 而郝牛彪悍的性子,却不允许他这么做,就死死悬在老猪婆的背上。 老猪婆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冲上二十多米高的山崖,扑到山头上。 紧接着,消失不见了,消失不见了…… 山沟沟里,苏璞玉傻眼了,仰头呆呆看着上边的山头,大声喊着。 “郝牛,你在哪啊?郝牛,你回来呀!” 而几个村民惊魂未定,想了想,赶紧跑过来,问苏璞玉有没有啥事。 苏璞玉带着哭腔喊:“我没啥事!我没有!赶紧救救郝牛,他……他咋就被老猪婆带到山上去了呢,求求你们,赶紧把他救回来啊!” 几个村民却面露难色,其中一个苦笑。 “我们都被老猪婆追得到处乱窜,还有好几个伤着了,怎么还敢去追它呀?那个是你老公吗?我……我看他八成凶多吉少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点头: “他胆子也太大了,敢揪住老猪婆的耳朵,跑到它身上去,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老猪婆把他驮到山林里,要是把他甩开,肯定要不把他撞死,要不踩死!” “老猪婆的力气可猛着呢!我们村的一堵泥墙,都被它撞塌了,更别说人!” …… 苏璞玉恼地火盯着他们。 这是来气我的吧? 我都够担心了! 你们还把老猪婆的厉害说得绘声绘色。 她的哭腔更加浓厚了。 “我求求你们,找人啊,赶紧找人,几个不够,就几十个,几十个不够,就几百个,麻烦了,赶紧上山,把我男人救回来吧。” “我可以出钱,要多少钱都行!” 第343章 组织人手,上山找郝牛! 情急之下,苏璞玉都把郝牛称为她男人了,就希望几个村民能跟她一样,感同身受,赶紧救人。 此时,不远处也跑来十几个村民,其中还有两三个是猎人打扮,手里拿着双筒猎枪和其它利器,要不就是锄头,要不就是铁铲。 他们一口气跑过来,问现在咋回事,又瞅了瞅满脸泪痕的苏璞玉,看了看在山沟沟里,已经摔得有些变形的摩托,就感觉,怕是出了更大的事。 那几个村民赶紧你一言我一语,把情况说出来。 而苏璞玉双手合十,不断拜着。 “求求你们,求求大家赶紧上山,把我家男人救回来吧。” 一大帮村民都透出了犹豫之色。 那头老猪婆非常凶猛,在村里已经不知伤了几个人了。 他们村子饱受猪患,经常有野猪下山,偷吃庄稼,甚至伤人。 他们之前就是联合了几十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再带着两三十条猎狗,想把下山的野猪全部收拾掉。 虽然收拾了几头,却撞上了这头带崽的老猪婆。 猪崽们被他们收拾掉了,老猪婆也发疯了,所以到处乱追乱赶,伤了好几个人呢! 现在还去招惹它,没准得闹出人命! 所以,所有人都直摇头。 有人还下了断言。 “细妹,没用了,你家男人被那么大一头老猪婆拖到山上,肯定会被它踩死呀,老猪婆发起疯来,连老虎都害怕,黑熊也挡不住。” “他呀,肯定凶多吉少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现在冲上山去也没用,九成九只能给郝牛收尸。 苏璞玉一听,整个人都傻掉了,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不可能,郝牛很厉害的,不会被老猪婆干掉,这不过是一头老猪婆,绝对不是郝牛的对手。” 那些村民和猎人都不以为然: “人再厉害,也斗不过大几百斤重的老猪婆啊,你是不知道老猪婆有多凶猛!” “我们这方圆百里内的再厉害猎人,都不敢跟老猪婆斗!” “是啊,除非有十几二十个富有经验的猎人上山,才有一定把握把老猪婆收拾掉,但就算那样,也可能会负伤!” “收拾老猪婆很难,但被老猪婆收拾非常容易!” …… 这些话让苏璞玉越来越慌。 虽然现在也知道郝牛很厉害,但并不代表他能干过那头跟怪兽似的老猪婆呀。 最起码的,他再厉害,还不是被老猪婆驮走了,都不知驮哪去了。 苏璞玉越想越急,越想越慌,突然咬牙,冲山崖扑去。 她抓住凸起的崖石,拼命往上边爬。 顿时,把一帮村民吓了一大跳,赶紧拦去。 “细妹!细妹!你要干嘛,不会想去找老猪婆吧?你家男人多半已经没了,你可不能也没了呀,还是赶紧回去通知家人吧!” 苏璞玉直摇着头。 “我不,我要去找他,要死也得一起死。” 说着,一边爬,一边冲山崖上边大喊:“郝牛,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赶紧回答我啊,你带我千里迢迢回云来村,一路上遇到那么多危险!那么多野兽!” “但你都能收拾掉!” “所以,你绝对能对付老猪婆的,是不是?” 而山崖上,却没传来郝牛的任何回应。 他都不知道被老猪婆驮哪去了。 下边一帮村民都吓惨了。 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去找老猪婆去送死啊。 当即,一帮人赶紧往上爬,想要把苏璞玉拦下来。 苏璞玉马上大喊:“你们别碰我!都别碰我!谁碰我,我就喊非礼了!我要去找郝牛!我要去找郝牛!” 她心慌意乱往上爬着,哪怕手臂和腿被尖锐石头磨出血口子,仍不顾一切。 正好又跑来一些村民,其中还有女的。 男的赶紧让女的上去阻拦苏璞玉。 这回总不能说被我们非礼了吧。 几个身形粗壮的女人赶紧爬上山崖,拦住了苏璞玉。 苏璞玉还拼命反抗。 “别拦着我!别拦着我!一大帮大老爷们都不敢去救人,但我得去救我家男人啊,而且,这是因为你们驱赶野猪,才遇到这事的!” “现在却见死不救,真不是好人!别拦我啊!” 苏璞玉急得都哭了,简直一把鼻涕一把泪。 忽然,下边冒出一个老男人的声音。 “好了,细妹,你先下来,你一个人去追老猪婆,这山高林密的,没见着那头猪,自己倒可能摔死,别这么不理智!” “我是这边的大队长邓爱军!我向你保证,会赶紧组织人力上山搜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六十上下,精神抖擞的男人,发出坚决果断的声音。 “你先下来,别闹了。” 苏璞玉也知道凭自己的力量,别说找到老猪婆和郝牛,怕连这块山崖都很难爬上去。 一不小心,就会摔下。 理智克制住了她,她一扭头,充满希望。 “邓大队长,你保证会赶紧组织人手,去……去救回我家男人?” 邓爱军摇摇头:“我不敢保证能救回你家男人,没准他现在都那个啥了,但我保证,尽量把他找回来,你赶紧下来吧。” 苏璞玉没办法,只能在几个村妇搀扶下,小心翼翼下来了。 此时,她的胳膊和腿,还有身上各处,都是被石头磨出来的伤口。 她不会爬山,加上心慌意乱,所以出师未捷,先全身伤。 叫邓爱军的大队长看向周围,威严地说:“不管咋样,那个细哥确实是因为我们驱赶野猪,才倒了个大霉,这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我现在要组织一支人马上山,寻找细哥下落。” “要是遇到老猪婆,斗不过就不要斗,而人不管有没有死,都要带回来,给人家一个交代,谁愿意去的,举手!” 一帮村民和猎人面面相觑。 邓爱军干脆朝三个人一指。 “黑牛!黄大全!叶大海!你们三个都是猎人,黄大全,你还是初级猎人,必须去,你们带队。” 三个猎人没办法,只能把头一点。 在邓爱军的一再催促下,也有七八个村民无奈举了个手。 他们组成了一支队伍,上山寻找郝牛。 邓爱军安排完,才看向苏璞玉,语气也变得温和。 “细妹,你现在安心点了吧?你一个人去,是肯定斗不过的,等消息吧,先跟我回村子,好好休息。” 苏璞玉已经稍微冷静了,她也没办法啊,急也没用啊,只能默默一点头。 “邓队长,还得麻烦你找几个人,把我这摩托拉起来,先推回村子,我就等着……等着我家男人的下落!” 第344章 搏命老猪婆 邓爱军点了个头,又找了几个人,把摩托车从山沟沟里拉起来。 接着,他眉头一皱。 “这摩托还挺新的,可惜被老猪婆撞成这样,恐怕都开不了了。” 可不,这辆摩托前半边还没多大事,但后半边几乎被撞了个稀巴烂。 上边载着的东西也洒落一地,车尾箱都砸出了一个大洞。 别说骑了,哪怕推都挺难的,因为车轮有些扭曲。 看着这情景,苏璞玉更是慌张。 这老猪婆的冲撞力也太厉害了! 郝牛现在不会被……一定不会的!! 苏璞玉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跟着一帮人回了村子,还三步一回头的,真希望郝牛突然出现在山坡上,一点事都没有。 此时的郝牛,真有一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这比骑摩托车还快呀。 他都想不到,老猪婆一发起狠来,速度简直惨绝人寰,还横冲直撞。 哪怕前边是茂密灌木丛,它都一口气撞进去。 郝牛不得不紧紧抓住它耳朵,趴在它身上。 尽管这样,他背部仍传来一阵阵刺痛,这是带刺的杂树杂草割在身上。 郝牛也想尽办法要从老猪婆身上跳下来,但它速度实在太快,周围也相当陡峭。 这一跳下,骨头没准都会摔断几根。 而且,老猪婆的复仇心非常强,一旦把郝牛甩下去,肯定会毫不客气把他踩死,要不就撞飞。 除非有十足把握,要不郝牛可不愿冒这个险。 最要命的就是,空间里空空荡荡的。 两把手枪和一把双筒猎枪虽然还在,但都没了子弹,全部打空。 而猎刀又在摩托车上,现在叫一个赤手空拳! 哪怕因为空间而拥有比较强大的力量,但要把老猪婆收拾掉,还真有点悬。 老猪婆驮着他,又一口气通过一条相当狭长的山谷,来到一片比较茂密的丛林。 这里已经有些原始森林的味儿,每一棵树都相当粗壮。 此时,郝牛也被颠簸得差不多要吐血了,再这样下去,咋样也坚持不住啊。 没办法,只能兵行险招! 当老猪婆就要从一棵大树旁边窜过去时,郝牛牙齿一咬,狠狠一扯它的左耳朵。 老猪婆顿时刺痛,下意识把脑袋一摆。 它这一摆,就有了点方向盘的意思,整个身子也随之倾斜着冲过去。 本来是绕开了那棵大树的,现在却直接一撞。 轰! 老猪婆势大力猛,速度又快,那棵海碗口粗般的大树,一下子被它撞得拦腰折断。 牛哇! 一股激烈的震荡力传来,郝牛也瞬间被震得朝前飞出去。 他已经做好准备,在空中一个翻身,背部先落地。 砰! 虽然没砸出啥伤,但五脏六腑一阵沸腾,差点吐出一口血。 郝牛不敢怠慢,忍住沸腾的气血,赶紧朝旁边一翻,猛然冲向一棵大树。 跳了过去,抱住了它。 噌噌噌! 一下子就爬上去五六米! 他知道,虽然老猪婆撞了树,有点七荤八素,但很快就会恢复清醒。 这一恢复,肯定会立刻发起攻击。 老猪婆果然懵逼了,但两三秒后,就用力甩了甩硕大脑袋,抬起了头。 一双阴森森的小眼睛,狠狠盯上了郝牛。 它二话不说,低头朝他冲去。 郝牛爬上去的这棵树,虽然比之前那棵要粗一些,但也经不住老猪婆这么撞啊。 轰! 一下子,树又拦腰折断。 而已经爬到高处的郝牛随着树干,猛然倒下,又重重砸在地上。 幸好地面铺着比较厚的枯枝败叶,要不骨头都得断掉几根。 郝牛赶紧爬起身子,而老猪婆再次朝他发起冲锋。 这是不把他撞死,就绝不甘心的节奏啊! 这会儿,郝牛都有些精疲力尽了。 别看他之前骑猪好像骑得挺爽,比骑马还带感,但颠簸到整条脊椎骨都哗啦啦往下掉啊。 看着老猪婆冲来,他有点无奈。 要是手枪还有子弹就好了,砰砰几下,就算你再皮糙肉厚,也得被我收拾掉。 哪怕有猎刀也相当不错,闪过你的正面冲撞,冲你喉咙狠狠捅几刀,看你还敢这么嚣张不! 而现在的郝牛啥都没有,手无寸铁。 眼看老猪婆就要冲过来了! 郝牛没办法,只能猛然放出神秘黑洞。 一股吸力发了出去,想把老猪婆扯到一边。 但面对老猪婆的强势冲撞,哪怕黑洞吸力都有些为难。 老猪婆只是稍微一顿,硕大脑袋微微一偏,很快又奋起所有力量,继续朝郝牛撞去。 此时,郝牛也依靠黑洞吸力产生的一点点阻碍,赶紧闪到另一棵大树前边。 他干脆朝老猪婆直招着手。 “来呀!来呀!你这个死老猪婆!” 老猪婆好像听懂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带着满腔愤怒冲去。 郝牛眼明手快,赶紧闪到一边。 轰! 老猪婆可就躲闪不及了,又撞在郝牛背后的大树上。 当即,第三棵大树被它撞得拦腰折断。 这老猪婆的力量真真太凶猛了,但它也随之摔倒在地。 连撞三棵大树,就算它这头野猪再牛,也有点遭不住。 郝牛又闪到另一棵大树前边,打算故技重施。 老猪婆,你脑袋很硬是吧? 我就看看你能撞断多少棵树! 迟早得把你撞晕! 到时就轮到我发威了。 所以,他又朝老猪婆直招手:“来呀!来呀!别闲着!” 老猪婆嗷一声叫,再次冲去。 就在它快要撞到身上时,郝牛赶紧朝旁边一闪,但这回老猪婆学聪明了。 它猛然来了个急刹车,稍微一摆脑袋,就朝郝牛狠狠砸去。 这一回,被它撞了一个正着,轮到郝牛嗷一声叫了。 刹那间,他就被撞飞四五米,重重摔倒在地。 这一摔就是头昏眼花,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来不及歇一口气,赶紧挺身,因为老猪婆又冲了过来。 而郝牛刚爬起来,又摔了下去,两腿发软,好像撑不住身体。 眼看老猪婆就要把他撞个人仰马翻。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非常清脆尖锐的长啸! 郝牛抬头一看,只见一道暗金色影子破开树冠,直冲而下。 这一刹那,郝牛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金雕兄哇,你老来了!! 第345章 智斗老猪婆(上) 之前一路上,两人开着摩托,一会儿能看见金雕,一会儿又看不见。 还以为它飞累了,没再跟来呢。 想不到,如今紧急关头,猛然现身,宛如金身罗汉下凡! 而金雕的能耐虽然很强大,但撑死能抓一只两三十斤重的猪崽子。 对付四五百斤重的老猪婆,有点像以卵击石。 平时别说招惹老猪婆,哪怕遇到稍微成气候的野猪,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会儿,为了救郝牛,也算奋不顾身了。 呼! 它就落在了老猪婆的身上,两只锋利无比的爪子狠狠一抓。 当即,哪怕老猪婆再皮糙肉厚,都被抓出几道皮开肉绽的血口子。 老猪婆疼得嗷嗷直叫,猛然挺起前半边身子,张嘴就要咬去。 不过,老猪婆虽然势大力猛,力大无穷,但对比起金雕,还是太笨拙了。 它一下子就咬了一个空。 而金雕一拍翅膀,飞了起来。 它还故意不飞高,就离地面一米多的样子,朝另一处飞去。 老猪婆可就被它惹急了,嗷嗷叫着,放弃了攻击郝牛,转而攻击金雕。 金雕灵活地在丛林间飞来飞去,不断挑逗老猪婆。 有时候看老猪婆要泄气,不想追了,又飞回来,狠狠用两只利爪在它脑袋和背上一抓。 抓得老猪婆那叫一个鲜血淋漓呀! 嗷嗷叫着,非常不服气,又朝金雕冲去。 金雕虽然不管咋样都干不掉老猪婆,但也把它搞得心力交瘁。 郝牛在一边也没闲着,左看右看。 他是非把这老猪婆收拾掉不可的! 现在金雕暂时把它缠住,自己手中却啥家伙也没,只能就地取材。 很快,就被他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在十几米开外,有一棵又矮又壮的树。 这棵树往地面长起不到半米,就分叉出两条树干,又往上伸长七八米。 乍一看,就是一只立在地上的巨大弹弓啊。 郝牛赶紧跑过去,左右一打量。 这要是有条相当坚韧的带子,比如牛皮筋啥的,就可以绑在两棵树干上,再找一块大石头,套在牛皮筋上。 往后狠狠一拉,再一松。 这石头,肯定就会像炮弹一样打出去。 就算不能把大野猪的脑袋打碎,但至少打得它爹妈都认不出来。 可惜这是山林里,哪有类似于牛皮筋这种又坚韧又牢固的东西。 郝牛抓着后脑勺,只能另想办法。 他左看右看,旁边不远处,就是之前被老猪婆撞倒的一棵树,树干和枝桠都倒了一地。 有根枝桠,起码得成年男人大腿粗。 三米多长,还挺直的。 郝牛心中一动,跑了过去,双手抓起来,双腿踩住树干,两只巴掌狠狠一推枝桠,用尽吃奶的力。 咔嚓! 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但枝桠被他硬生生掰断下来。 换成一般壮汉,可没这样的力气。 但现在的郝牛,力气就是比一般壮汉要强大。 他又赶紧捡起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头,把枝桠上边的分叉全部砸掉。 没多久,树枝就变成了一根树棍。 郝牛拿着它,回到开叉的大树边上,把树棍一头夹在分叉处。 接着,郝牛推着另一头,往一边狠狠压。 顿时,嘎吱嘎吱的声音发出来。 那根夹在树干间的树棍微微弯曲,从二十度到四十度,从四十度又到六十度左右。 甚至,树皮已经开始崩裂。 郝牛不敢再压,再压下去,没准就断了。 他试了一下,对这根树棍在弹出去后,形成的力量比较满意。 应该能产生比较大的杀伤力了。 不过,这还不够! 它最多只能把老猪婆打倒,要干掉,基本没可能。 郝牛抬头一看,金雕仍在逗着老猪婆,逗得它到处撞来撞去。 而老猪婆的力量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金雕都有点累了,好几次差点被老猪婆抬起前爪,狠狠拍在地上。 情形有些危急啊。 看样子,过不了多久,金雕就会撑不住。 到时,要不就是老猪婆把它收拾掉,要不就是它飞走,老猪婆调过头来,继续攻击自己。 情况还是相当紧急! 郝牛又查看周围,本想找几块尖锐石头,当做石刀啥的。 虽然尖锐的石头有一些,却都比较小,想要切开老猪婆的肚皮都难。 不过,郝牛发现不远处有不少白藤。 这种白藤相当坚韧,跟尼龙绳虽然没法比,但如果量一多,也能产生不容小觑的束缚力。 想到就做! 他赶紧扑过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拉来一大堆藤条,回到开叉树的旁边。 接着,他又抓住树棍,缓缓往后摆,调整好角度,确定好准度后,抬头大喊:“金雕兄,把它引过来!” 这会儿,金雕已经没啥力气了,停在一棵树上休息。 老猪婆就在树下边仰着硕大的脑袋,狠狠盯着它。 要是不把金雕收拾掉,多不甘心啊! 而金雕,听到郝牛的召唤,也很通人性,马上飞来。 老猪婆二话不说,调转庞大而有些臃肿的身形,又朝金雕追去。 它嗷呜嗷呜直叫,杀气磅礴。 看见这一幕,郝牛又兴奋又紧张。 他两手紧紧抓住树棍,又往后掰了掰。 直到听到树棍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此时,金雕已经飞过来了。 郝牛大喊:“金雕兄,从我头顶上飞过去!” 金雕一拍翅膀,呼啦啦飞过了郝牛的头顶。 而大猪婆也猛然冲来,甚至张开血盆大口。 它也瞅着了郝牛,想顺道一口把他咬死! 不过,以老猪婆的智商,却完全忽略了在郝牛手中的大杀器。 郝牛大喝一声,猛然松开双手。 砰! 粗大树棍狠狠弹了出去,横横地砸在老猪婆张开的嘴巴上。 这就厉害了! 老猪婆顿时发出一阵嗷嗷痛叫。 它满嘴獠牙都哗啦啦掉在地上,血盆大口真的充满了血,都被打烂了。 而且,它一下子栽倒在地。 这不单单被打烂了嘴巴,连硕大的脑袋都被打得七荤八素。 估摸严重脑震荡是有的。 一时半会儿,它都爬不起来了。 郝牛丝毫不怠慢,赶紧抓起旁边一大把藤条,朝老猪婆身上撒去。 第346章 智斗老猪婆(下) 顿时,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藤条就像一张网,把老猪婆罩住了。 这些藤条,虽然不足以要了老猪婆的命,但要把它困住完全没问题。 但还得加工加工。 所以,郝牛马不停蹄,赶紧抽出一根藤条,对准老猪婆的两条后腿甩出去。 一下子,就把它双后腿捆了一圈,猛然勒紧,然后又是第二圈、第三圈甩出去…… 甩出一圈,就勒紧一圈。 老猪婆的后腿,最强大最有力,它有一大半的冲撞力,都来自于后腿的弹蹬。 只要把后腿捆住,要制服它,就更容易。 果然,老猪婆的嘴巴虽然被砸了个稀巴烂,但稍微清醒后,还更凶了! 它不断挣扎不断反抗,幸好因为两条后腿被五花大绑,所以不管怎么晃动,都没办法站起来。 直到把它两条后腿捆得严严实实了,郝牛又继续朝它两条前腿甩出藤条,同样一圈一圈勒紧。 此时,金雕也飞了过来,落在了地面上。 它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突然看懂了。 它发出兴奋的呱呱叫声,用爪子叼起一根藤条,二话不说扑到老猪婆的头部,把藤条往那血肉模糊的嘴巴一缠一勒。 顿时,老猪婆更是发出凄厉痛叫。 你这只该死的金雕啊! 我的嘴巴都砸得这么伤了,你还用绳子勒? 你还能好好做只雕嘛! 金雕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缠得比郝牛还要灵活。 三下五除二,不单单把老猪婆的嘴巴,甚至把脑袋和脖子,都缠了一圈又一圈。 此时,郝牛缠完老猪婆的后腿和前腿后,又把它四条腿紧紧勒住。 虽然好像没啥必要,老猪婆不管咋样都挣扎不起来,但反正藤条挺多,为了保险起见,缠多几下也没事。 十几分钟后,本来穷凶极恶的老猪婆,已经完完全全被五花大绑,变成了木乃伊。 它嗷呜嗷呜叫着,但有啥用呢? 它如今完全变成郝牛案板上的鱼肉。 看起来差不多了,郝牛才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呼哧呼哧直喘气。 他都想不到,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还能把这头老猪婆制服。 当然,也少不了金雕兄的帮助。 要不是金雕兄及时赶到,没准他现在都被老猪婆…… 糟蹋了。 “金雕兄,感谢你啊,我救了你一回,你却救我两回了。” 郝牛热情洋溢地朝金雕伸出一只手。 金雕还真有灵性,先是抬起一只爪子,想要跟郝牛握握手,但发现爪子太锋利,没准会把人家抓伤,又收回爪子,抬起一只翅膀。 郝牛哈哈大笑,跟它翅膀握了握。 这会儿,也看见它翅膀上那一大块伤口基本愈合,没啥事了。 狗獾油就是神奇啊。 休息了一会儿,郝牛琢磨着先把老猪婆丢在这,得赶紧下山,看看苏璞玉是啥情况了。 现在苏璞玉肯定怕得要命,担心他在山上出什么事呢。 可不,谁看见跟自己那么亲近的人,突然被一头老猪婆抢走,也会怕个半死啊。 郝牛爬了起来,招呼一声。 “金雕兄,我要下山去了,你看看自己咋整?” 金雕呱呱两声叫,意思好像是不用管我,我知道咋整。 郝牛拔腿就要走,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旁边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而被五花大绑的老猪婆,更是发出凄厉的喊叫。 一股杀气,迅速在四面八方弥漫。 站在树上的金雕也发出一阵奇奇怪怪的,只有在面对威胁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没多久,郝牛就看见从远处的灌木丛里,缓缓钻出好多头野猪。 仔细一数,起码得十四五头! 而且,每头都有两三百斤以上,有一两头甚至快要接近四百斤。 这是一支非常庞大而充满力量的野猪团队! 它们死死盯着郝牛。 其中好几头冒出了向上的獠牙,非常尖锐,宛如一把把小刀镶嵌在大嘴巴上。 它们一步步逼近,龇牙咧嘴,充满狰狞。 郝牛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些野猪怕都是老猪婆的子子孙孙。 听到老猪婆的惨叫,就赶紧跑过来,这是要救猪呢。 郝牛哭笑不得,又有点毛骨悚然。 这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啊。 刚解决完一头四五百斤重的老猪婆,现在又来了十几头野猪。 这么多头,比老猪婆的杀伤力还大,该怎么解决啊。 他脸上透出苦笑,咕咚一声,吞了个口水。 而树枝上的金雕,也微微扑腾着翅膀,小眼睛显得有点茫然。 一头都累得我够呛了,十几头?咋斗? 郝牛的脑子迅速转动起来。 空间里除了一些杂物,就只有三把空枪。 手枪肯定是起不了作用的,但双筒猎枪当烧火棍使用,也能产生点效果。 只不过,旁边还搁着比双筒猎枪更好用的东西,就是刚才把老猪婆整张嘴弹坏的树棍。 这也得有三四十斤重,当防身武器不错。 另外,郝牛还想到兜里放着一盒火柴。 看着越逼越近的一大群野猪,郝牛马上把火柴掏出来。 周围都是枯枝败叶,而且这块地看起来挺长时间没下雨,显得相当枯燥。 一根火柴划下去,很快就会烧起腾腾烈火。 野猪跟其它野兽一样都怕火,没准,用火可以把它们吓跑。 所以,看着野猪逼到不足十米时,郝牛当机立断,掏出一根火柴一划。 当即,一道火焰燃起。 郝牛马上把火柴丢出去。 那道火焰就落在枯枝败叶间,很快烧起了一堆火。 郝牛也不客气,又把整盒火柴丢过去。 那些火柴一接触到火焰,呼呼有声,瞬间就烧起了一大堆火,还迅速朝周围蔓延。 本来正逼来的那帮野猪看见燃烧的火焰,纷纷顿住脚步。 它们嗷嗷叫着,显得有些害怕了。 有几头还缓缓后退。 忽然,老猪婆又发出更加凄厉的叫声。 好像在那喊着:别退,快来救我。 于是,一帮野猪又凶狠地逼过来。 这会儿,郝牛已经赶紧把那根树棍拎起来,双手紧紧抓着。 虽然树棍有些沉重,但用来爆野猪的头,再好不过。 郝牛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力把神秘空间里的灵气引出来,贯注身体。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力量。 勇猛无匹的力量! 果然,几个深呼吸后,身体里的力量,就像枯枝败叶间的火焰,烧得越来越烈。 郝牛主动发起攻击,一个箭步冲过去,猛然抬脚一撩。 当即,把一片燃烧的枯枝败叶撩得飞起来,扑向那帮野猪,吓得它们赶紧往后退。 郝牛二话不说,猛然扑过去,高高举起树棍,朝其中一头野猪的脑袋,狠狠一砸! 第347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砰! 那头差不多三百斤重的野猪,被一棍子砸得直接扑倒在地,树棍也反弹回来。 郝牛借了个力,紧紧抓住树棍,顺势朝旁边狠狠一抡。 就是横扫千军的架势! 砰! 又砸在一头野猪的脑袋一侧。 砸得它一阵跌跌撞撞,摔倒在地,嗷嗷叫着,爬不起来了。 老猪婆又是一阵尖叫,一帮野猪就纷纷朝郝牛扑来。 郝牛冷笑,抡着树棍,往越烧越旺的火堆里狠狠撩了几下。 顿时,一片片火焰朝那些野猪窜过去。 有的还直接落在野猪身上,迅速烧着了猪毛。 刹那间,空气中弥漫着毛发被烧焦的气味。 这些野猪皮糙肉厚,烧着皮毛,没多大疼痛。 但也吓得嗷嗷叫着,直往后退。 此时,周围已经出现大片火焰,几乎要把那些野猪覆盖。 其中几头还很惊慌,扭头要跑。 郝牛也生出了莫大的勇气和力量。 他一声大吼,扑了过去! 手中沉重的树棍,不断这里敲一下,那里敲一下。 砰砰连声! 他出棍相当精准,砸那些野猪的脑袋,几乎一砸一个准。 再大的野猪被砸中一棍子,也瞬间扑倒在地。 这些野猪,本来不至于这么弱。 要是齐心协力、一鼓作气朝郝牛冲。 肯定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他撞翻! 就算他力大无穷,拿着一根木棍也没啥用。 但燃烧的火焰,把猪们吓得到处乱窜,哪还有扑击郝牛的勇气。 而郝牛逮着机会,抡着树棍,到处猛敲。 加上他现在的力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七八分钟后,一共十五头野猪,足有十三头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还有两头见势不妙,扭头就跑。 它们的毛发几乎被烧着了,带着大片火星。 此时,郝牛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着了,几乎要变成火人,头发也被烧着不少。 而且,抱着的树棍都燃起火焰,越来越烫。 看着所有野猪被收拾掉,郝牛赶紧把树棍丢在地上,拼命甩着双手,拍打身上的火焰。 树上的金雕早就看呆了。 万万想不到,这个人类如此之勇。 一边放火,一边抡着树棍,把十几头野猪收拾掉了。 它赶紧飞下来,挥舞着翅膀,帮郝牛拍打身上的火焰。 好不容易,才把他身上的火焰全部拍灭。 郝牛看看周围,脸色微微一变。 火势越来越大了,还有朝四面八方蔓延的架势。 这要是再烧下去,恐怕整片丛林都会被烧着,甚至蔓延几座山头。 郝牛虽然累得够呛,却不敢休息,又抓起一大片枝丫,不断拍打火焰。 但这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这边的火好不容易扑灭,那边的火又形成了燎原之势,就连金雕都吓到飞得远远。 对付野兽,它还能帮郝牛。 但这火,帮不了啊! 它会变成一只烧鸟的。 郝牛累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直发黑。 忽然,他一拍后脑勺。 “哎呀,我怎么忘记黑洞吸力了,没准可以试一试。” 他马上释放黑洞。 当即,空中出现一张小嘴,猛然吸向大片火焰,一下子就吸了进去。 郝牛兴奋了。 “有作用!太有作用了!” 他又赶紧安排黑洞对准另一片火焰,很快也把它吸了进去。 这不到几分钟,本来无法无天的大片火焰,全被黑洞吸入空间。 郝牛还朝空间里看了看。 火焰吸进去后,就消散无踪,好像被空间吸收了。 而周围已经见不到啥火焰,只有一道道白烟还到处飘着。 金雕也飞了回来,落在郝牛身边,歪着脑袋,充满惊奇地看着他。 这人类,三下五除二就把火焰全部变没了,该不是会啥妖法吧? 而郝牛再次一屁股瘫坐在地,浑身还传来一阵阵激烈疼痛。 他低头一看,苦笑不已。 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虽然十五头野猪基本都被他收拾了,但自个儿也受伤不浅。 从头到脚,各处皮肤,都被烧出大面积水泡。 要送到医院,医生会说这起码是中度烧伤。 幸好他有一级空间。 他一晃身,整个人就从金雕面前消失了。 他钻进了一级空间。 金雕猛然瞪大双眼,呱一声叫,吓得高高飞起。 它在林子里不断盘旋,呱呱叫着。 人呢? 人呢? 咋一下子不见了,跑哪去了? 郝牛在空间里足足待了七八分钟后,才滚了出来。 这空间果然神奇。 刚才还挺严重的烧伤,现在基本没啥事了,只剩一些红印子,力气也恢复不少。 就是衣服烧得连十八都快遮不住了。 金雕看见郝牛突然出现,呱一声叫,就飞了过来,绕着他不断盘旋。 要是它会说人话,没准会大声叫问:你咋又出现了?你咋又出现了? 郝牛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要不是有空间提供的能量,就算他利用计谋,点燃了火,吓得一帮野猪不知所措,也没办法收拾掉呀。 他看了看十三头倒在地上的野猪,有的还在那嗷嗷叫着,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郝牛一声冷笑,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拎起那根树棍,往猪脑袋上狠狠砸,直到砸死。 最后一棍,重重落在老猪婆脑袋上。 树棍都断成了两截。 老猪婆的脑袋也皮开肉绽,眼看是活不了了。 郝牛总算松了一口气,干掉一头老母猪、十三头野猪。 这份战绩,算相当了不起了。 【咚!你击14头猛兽,现在还需要524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休息了一会儿,郝牛勉强挺起身子,跌跌撞撞下山去。 幸好没再遇到其它野猪,要不就很难再对付。 金雕没跟着他,就藏匿在山林中。 离郝牛直线距离约三公里,一处村庄。 这会儿,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只留下一片片暗红色的霞光,点缀着天空和村里的池塘。 苏璞玉多次拒绝了邓爱军让她去村里休息的建议。 她就坐在村口一个大石头上,眼巴巴盯着来路。 而在另一侧,被撞得完全不成样的摩托车还靠在那。 苏璞玉脸上布满泪痕,双手合十,朝天空拜着。 “老天爷保佑!观音菩萨保佑!如来佛祖也来保佑……” “保佑别让郝牛出事啊,干嘛那些猎人还不回来,现在都几点了,总得把消息带来了吧?” 邓爱军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叹了一口气。 第348章 我家男人能把老猪婆打回来! 大队长摇摇头说:“细妹,你莫急,我看派出去的那些猎人和村民,也差不多回来了。” 苏璞玉猛然扭头,充满希望。 “大队长,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家……我家男人,安安全全带回来啊?” 邓爱军苦笑,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言相告。 “本来这时我应该多说好话,但情况确实很难料,这可不是普通野猪,是老猪婆,老猪婆一发起疯来,比大独公和野猪王啥的,还要凶猛。” “我只能向你保证,生见人!死见尸!” 苏璞玉顿时感觉脑子一阵晕眩,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村民嚷了起来。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苏璞玉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抬头看去。 果然,之前上山寻找郝牛的三个猎人,还有七八个村民都回来了,但没看见郝牛的身影。 刹那间,苏璞玉的心狠狠一沉。 他们没把郝牛找回来! 难道郝牛真的…… 苏璞玉不敢想下去,心里努力安慰自己。 他们没把郝牛找回来,也没带回他的尸体啊。 这就说明郝牛很有可能还活着。 她一边想,一边大步跑去,急切地喊:“有没有见到人?有没有见到人?” 这三下五除二,就跑到了那帮猎人和村民面前。 一帮人面面相觑,摇头苦笑。 苏璞玉都快哭出来了,带着哭腔大声问着。 “到底有没有找到人啊?当时你们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这……这到底咋回事?” 邓爱军也走了过来,沉声问他们,去山上有啥发现没有。 叫黑牛的猎人摇了摇头。 “我们发现了老猪婆的一些踪迹,它简直就像发疯,横冲直撞,灌木丛都被它撞出了一条路,还有好几棵大树也被撞倒了。” “而且,路上还有不少血迹。” 接着,他从一个布袋里,拿出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破破烂烂,上面还沾满了血迹。 黑牛捏着它,在苏璞玉眼前晃了晃。 “细妹,你看看这衣服,是不是你家男人的?” 苏璞玉赶紧把衣服夺过来看,眼泪顿时哗一下流出来。 她直点着头。 “是……是我家男人的衣服,是他的,但他人呢?咋就这么一件衣服?” 黑牛沉痛地说:“有种可能,老猪婆已经把你家男人从背上甩下来,还把他吃掉了,只留下这件衣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璞玉声嘶力竭地喊:“我家男人那么厉害,他……他绝对不会被老猪婆吃掉的,你别开玩笑!而且,他那么大一个人,老猪婆怎么吃得完?” 黄大全沉痛安慰:“细妹,你安静点,没错,老猪婆就算再能吃,也不可能把一整个人吃进去,但可以吃一半,然后把另一半拖回去。” “给它子子孙孙吃啊。” “毕竟,野猪的分享意识还是挺高的。” “够了!你给我闭嘴!” 苏璞玉冲他气急败坏大喊:“你就是乌鸦嘴,肯定从来不知道说啥好话!我……我家男人绝对不会这样子的,绝对不会被吃的!” 她已经急得失去分寸,眼泪哗啦啦流下来,小手也紧紧抓着郝牛的那件外衣。 这衣服确实是郝牛的。 之前坐在老猪婆的背上,跟着它横冲直撞,衣服都被周围树枝啥的刮破了。 血自然也也染到了上边。 后来,更是被一根树枝扯下来。 然后就被黑牛捡着了。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一帮村民,包括邓爱军心里也挺不好受。 邓爱军说:“细妹,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我知道这种事对你来说,肯定是很大打击,你接受不了,但也要学会接受。” “先跟我回屋里喝杯水,定定神吧。” “不!” 苏璞玉猛然摇头:“我要留在这等郝牛,等我家男人回来!” 苏璞玉肝肠寸断盯着那边,心里甚至出现一个念头。 郝牛,只要你没事,能安全回来,我就立刻嫁给你,让你做我男人! 求求你赶紧回来吧。 见她这样,大家纷纷摇头。 “细妹,你还是节哀顺变吧,做好最坏打算,可……可能你家男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老猪婆非常凶狠,何况已经完全被激怒,真可能把人吃了的!” “你老坐在这也不是个事,回村里吧,免得你男人没了,你也出了啥事!” …… 一帮村民本是好意,但现在苏璞玉怎么听得下去。 她非常激动地喊:“闭嘴!都给我闭嘴!郝牛绝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是一个优秀猎人,连专家级猎人都败在他手里!” “要对付一头老猪婆,肯定轻而易举!” “我不信他会有事!我相信,他一定会安安全全回来!” 这话让所有村民都不以为然,但也没再打击她的信心了。 再打击下去,没准她真会拼命的。 特别是邓爱军。 他无奈地说:“好好好,你家男人很厉害,不会有事,一定会安安全全回来。” 旁边有个村民忍不住笑了。 “对对对,还能把老猪婆打回来呢。” 顿时,一帮人跟着笑了。 苏璞玉怒视他们,一字一顿。 “没准我家男人真能把老猪婆给打回来,让你们开开眼,别看不起人。” 刚才说话的村民把眼一瞪,刚要继续笑话,邓爱军就瞪他一眼,然后看向苏璞玉。 他温和地说:“细妹,看你也是大城市的人,就别跟咱们这些山野村夫计较,天色也黑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你放心,我已经组织周围山村的一大帮猎人,起码都得有三五十个,一起上山,把野猪全部收拾掉,到时没准能找到你家男人的尸体……” “哦不,是找到你家男人。” 邓爱军不愧大队长,挺能照顾人的情绪。 而苏璞玉双眼已经空洞,看了看前方。 此时,太阳几乎完全落山,夜幕即将彻底拉上,但她不甘心啊。 她摇了摇头。 “不,我还是坐在这,就等着……等着我家男人回来,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你们不用管我。” 一帮人好无奈。 有个大婶劝着:“细妹,别等了,我跟你讲,现在连这村口都不安全,没准旁边密林里,就藏着野猪,这要是大家走了——” “只留你一个人在这,那些野猪冲出来,会连你都咬的。” 一个小媳妇也劝着:“是啊,野猪最爱啃你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了,你可千万别犯傻,你家男人都没了,你总不可能也没了吧。” 邓爱军也板了脸,重重一点头。 “没错,细妹,你既然来到了这,我们就得为你的命负责,你男人没了,不可能再眼睁睁看你也被野猪叼走,赶紧跟我们回村子去。” 他朝旁边几个膀大腰粗的妇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妇人马上走去,抓住苏璞玉的手,就要把她往村子里拉。 苏璞玉大喊:“别拉我!别拉我!我就要在这等,就算被野猪吃了,也不关你们的事,我要等郝牛回来,别碰我!” “要不,就算是女的,我也告你们非礼!” 就在这时,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喂,你们都放手,不要动她,干啥呢!” 第349章 发财的机会来了! 紧接着,月色中,就雄赳赳气昂昂走出了一道身影。 这虽然衣衫不整,跟乞丐差不多,但精神是十足的抖擞,身上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 这种气势,好像连黑夜都掩盖不了。 顿时,所有人看过去。 苏璞玉回头一看,瞬间发出惊喜交加的喊声。 “郝牛!郝牛!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 她狠狠摆脱了几个村妇的束缚,撒起脚丫子,朝郝牛跑去。 也不管他浑身脏乎乎的,就一头栽进他怀里,顿时热泪盈眶,哇哇大哭。 之前她哭,是伤心的哭。 现在哭,是开心的哭。 她紧紧抱着郝牛,就像怕他突然一下子又没了,又跟着老猪婆跑了。 “我就知道你会安安全全回来的,刚才我还跟他们说,你会把老猪婆干掉,因为你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猎人!” “一万个猎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一个后脑勺。” 苏璞玉这真是激动起来,啥话都敢说。 而一帮村民和猎人,包括邓爱军,都惊讶地跑过来。 虽然看郝牛狼狈不堪,却不像有事的样子。 邓爱军直点着头,透出了高兴的模样。 “细哥,你真是命太大了,我们都以为你被老猪婆抢走,会被它收拾掉呢,想不到,还能回来,从老猪婆的血盆大口下,逃脱一命!” “你运气实在太好了,祖上积德了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郝牛就像看着奇迹。 “大家都以为你会被老猪婆咬死,想不到,你还能逃回来!” “老猪婆多厉害啊,但你都没死,不仅回来了,还没啥事,运气真要爆棚了呀!” “你是怎么从老猪婆嘴里逃出来的?” …… 这些话,明显透出一个意思,就是认定郝牛运气好,从老猪婆那逃出来的。 要不,现在都被啃得尸骨不全了。 听着这些话,郝牛翻了个白眼。 “你们没听到我的小伙伴刚才咋说吗?” 一帮村民愣了愣,异口同声:“咋说的?” 郝牛在苏璞玉背上轻轻一拍。 “来,告诉他们,你刚才是咋说的。” 苏璞玉抬起了小脸,骄傲无比。 “我家男人……啊不,郝牛,他咋可能纯粹从老猪婆那里逃出来,肯定是把老猪婆干掉了,他才回来的!” 顿时,一帮人都哗啦啦笑了,有的还笑得直不起腰。 “啥,他把老猪婆干掉了?他要能干掉,太阳都会打西边出来,我也跪下把他叫神仙!” 郝牛却没理会他们的嘲笑,而是有些惊喜地看向苏璞玉。 “你刚才说啥?你把我叫你家男人?我没听错吧?” 苏璞玉顿时小脸通红,直摇着头。 “不不不,你听错了,你肯定听错了,我咋可能……咋可能说你是我家男人嘛!” 偏偏邓爱军一阵疑惑。 “咋他又不是你家男人了?你们不是小两口吗?我之前听你张嘴闭嘴的,都我家男人我家男人呢。” 一下子,苏璞玉大窘。 脚趾头顶着地面,恨不得立刻抠出一个大洞钻进去。 郝牛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一副很明白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在我面前,你不好意思说我是你家男人,在别人面前才好意思,行,我就当没听到,以后你尽管说,我不介意的。” “去你的!” 苏璞玉终于没忍住,一小拳头砸在他肚子上。 邓爱军盯着郝牛,就有些不满了。 “细哥,你到底咋从老猪婆嘴下逃出来的?大伙儿都以为你死了,你可以好好说一说,但别撒谎,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干掉老猪婆啊。” “我们这么多人加在一起,见了它,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呢。” 一帮村民和猎人也纷纷点头,盯着郝牛,满脸好笑。 “这傻玩意儿一定是差点没死掉,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就在我们面前装逼!” “不是,细哥,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这么蠢的话,连我们大队养的猪也不会相信呀!” …… 见一个个各种嘲笑,苏璞玉不愿意了。 她着急地喊:“郝牛才不会吹牛,也不会装逼!他是真的很厉害,他说干掉了老猪婆,就肯定干掉了!” 黑牛哈哈一笑,满脸看不起。 “这头老猪婆,连我都差点在它手上没命,你家男人能收拾?行啊,带我们去看看,他要真把老猪婆干掉,我就跪下,拜他为师!” 顿时,周围其他猎人和村民们都激动起来。 “没错没错,他要真能干掉老猪婆,我们都跪下,拜他为师!!” 这一下子,苏璞玉倒有些吃不准了,赶紧看向郝牛。 郝牛悠然一笑。 “行啊,你们准备好火把,现在就跟我进山,那老猪婆的肉虽然不好吃,但可以拿来做饲料啥的,猪皮也有用,值不少钱呢。” “先说好,我打死的老猪婆,能卖多少钱,能奖励多少钱,都得给我。” 虽然这里离云来村还很远,但郝牛也知道,打着这种祸害庄稼的野兽,上头都会有奖励,也能卖一些钱。 一头老猪婆,没多大作用,但多了不敢说,但四五十块,还是能搞到手的。 大伙儿看他这么有信心的样子,更是哈哈大笑。 邓爱军叹气说道:“细哥,你是不是被老猪婆撞了,撞得脑子都有点傻了?所以说话不清不楚。” 大伙儿又一阵哄堂大笑。 苏璞玉更加恼火了,别人嘲笑郝牛,就好像在嘲笑她。 她双手插腰,有点像是村里的泼妇。 当然,那也是是最美丽的小泼妇。 她扯着嗓子嚷:“郝牛说打着老猪婆,就肯定打着了,你们笑什么笑,那么多啰嗦干嘛,跟他去看不就得了!” “行!” 黑牛大声说道:“要你真能打着老猪婆,我替大队长做主,这老猪婆值多少钱,就给你多少钱,但你要是没打着——” “我们都陪你去进山看了,就一人给5块钱辛苦费!” 1979年,还实行工分制,哪怕壮劳力,每天最多也只能挣到八到十个工分。 在这种地方,一个工分撑死也就值个一毛五。 换句话说,就算你能挣足十个工分,也只是一块五。 所以,这5块钱对大伙儿来说,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郝牛毫不犹豫,马上点头说好。 邓爱军沉声说道:“细哥,你可要仔细想想,不要脑子一热!你确定真打死了老猪婆?如果你确定,万一输了,能拿出这么多钱?” 第350章 你老婆都不要你了! 黑牛马上笑了。 “大队长放心,虽然我不信他打死了老猪婆,但我相信他绝对能拿出这么多钱,就算二十个人跟着去,一个人5块钱,也不过100块钱。” “他这辆摩托车,我看最起码也得三四千块吧?” “虽然现在废掉了,但卖零部件和卖汽油啥的,也远远不止一百块!” 敢情这个黑牛是早都谋划好了。 此时,郝牛才看向停在村口旁边的摩托,一下子心疼无比! 他赶紧跑过去看。 只见摩托后半边被撞得稀里哗啦,车轮都歪了。 郝牛欲哭无泪。 这辆摩托可是花了老多钱买的,而且骑没多长时间,还要载苏璞玉回云来村呢。 现在一看摩托车的样子,就知道载不了人,还得大修! 可去哪找摩托大修的地方,就连大城市都不一定有。 苏璞玉也一阵阵难受。 “郝牛,这摩托看来报废了,咱们没办法开着摩托回云来村了,接下来咋整?” 黑牛嚷了起来。 “先别管咋整,把眼下的事处理好再说!小子,你可不要拖延时间,你说干掉了老猪婆,还说可以带我们去看,就赶紧走啊!” 郝牛一听,也暂时顾不上摩托了,就看向邓爱军。 “你是大队长吧?” 邓爱军点头,简单介绍了自己。 “好!” 郝牛点了点头:“刚才我们打的赌,你作证,然后我这辆摩托,麻烦你好好看管,包括上面的东西,别被人拿走了。” 邓爱军说:“你放心,我们柳树村的人,从不乱拿别人东西,你还是好好想想,要不要打这个赌吧,我总琢磨……” “你脑子是不是被老猪婆撞坏了。” 他对着郝牛的脑子瞅来瞅去,心里犯愁。 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郝牛巴掌一拍。 “行啊,都别愣着,赶紧点火把,这黑灯瞎火的,没火把咋进山,手电筒也行。” 柳树村虽然有手电筒,但也就大队部有一两支,一般村民没有。 但火把确实有现成的。 毕竟,作为山村里的小老百姓,没手电筒,平时要走夜路,就得靠火把。 没多久,就有人拿来了不少火把,往上面浇了点煤油,很快就点燃了。 接着,大家都争先恐后往山里走。 不管猎人还是村民,甚至一些老弱妇孺,都想跟着。 这要是跟过去,要是这小子真没打着老猪婆,按照约定,就得一人赔5块钱。 这要差不多一个星期,才能赚到这5块钱啊。 谁也不想错过发财机会! 邓爱军却白眼一瞪。 “你们以为山路很好走啊,得跋山涉水,加上又是摸黑去,十个人就够了,年轻力壮的去,其他老的女的小的,都不要去!” “瞎凑热闹,摔着了咋办?” 邓爱军在柳树村显然很有威信。 这一说,大伙儿就不敢吱声了。 接着,由邓爱军点了十个人,其中包括黑牛、黄大全、叶大海等三个猎人。 还有七个膘肥体壮的村民。 “你们就跟着这细哥,看看他是不是真打着了老猪婆。” 此时,郝牛也从摩托车后尾箱里,翻出一套衣服。 “等我先换个衣服再说。” 郝牛换好衣服,就带着十个人朝山林深处走去。 苏璞玉也赶紧跟上。 郝牛扭头说道:“你就别跟来了,山高林密的山路很难走,免得摔着,而且,你肯定累了,先让大队长给你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苏璞玉倔强摇头。 “不不不,我就要跟着你,你放心,我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平时也经常走山路的,就算走不动了,不还有你嘛。” “你可以背我啊嘻嘻。” 郝牛无奈一笑,只能点头答应,还伸手拉住苏璞玉的小手。 “咱们走吧。” 苏璞玉小脸一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郝牛牵着小手,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但她很快就适应了。 她捏住郝牛一根手指,跟着他走。 路上以黑牛为首的十个猎人和村民,欢声笑语,还一边谈论一人拿到了5块钱,应该怎么花。 要不就先打两斤好酒,切上半斤卤猪头皮,好好吃一顿。 要不就给家里孩子和婆娘扯两件衣裳,越说越得意。 在他们眼中,郝牛就是个显眼包。 咋可能凭一己之力,把老猪婆干掉呢。 苏璞玉贴着郝牛的肩膀,压低声音问:“你真把老猪婆干掉了?” 郝牛把头一点。 “必须的呀,而且,不单单干掉了老猪婆。” 苏璞玉顿时瞪大双眼:“你还干掉了啥?” 郝牛神秘眨了眨眼皮子:“到了不就知道了。” 一帮人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走到最后,苏璞玉都熬不住了,歪歪扭扭的。 郝牛二话不说,马上把她背到背上。 苏璞玉被他背习惯了,甜甜一笑,很享受这个宽阔又充满安全感的脊梁。 终于,钻进了一片丛林。 黑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喂,郝牛是吧?老猪婆呢,到底在哪?我可告诉你,不要玩我们,不然大伙儿生起气来,每人一拳头,就能把你砸得你老婆都不要你了!” “因为你变成歪瓜裂枣的丑八怪了!” 苏璞玉:“……” 其他人也纷纷喊是,甚至冲郝牛扬起拳头。 苏璞玉没好气地嚷:“那么着急干嘛,快要到了,到时肯定把你们吓一跳!” 紧接着,郝牛就说:“已经到了,睁大你们眼睛看看吧。” 他从黑牛手中夺过火把,朝前一指。 大伙儿纷纷看去,顿时一个接一个发出惊呼声: “我的妈呀,我这是看到了什么?咋……咋这么多野猪?” “而且都死了,这……这些野猪好像都是脑袋被砸扁死掉的?!” “十多头野猪啊!还有那个被那么多藤条绑住的是啥?好壮一头野猪啊,跟小山似的!” “这……这不会就是老猪婆吧?” …… 所有猎人不断发出惊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小心翼翼绕开一头又一头被收拾掉的野猪,跑到了老猪婆身边。 一帮人举着火把,定睛一看,更是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叫,把周围睡觉的各种小鸟都吓得不知飞哪去了。 叶大海大嚷:“真的是老猪婆!是老猪婆!它嘴巴被打了个稀巴烂,还……还被绑成这样子!我的妈呀,我的爸呀!” “郝牛,你到底是咋整的?” “你……你咋这么牛,不单单干掉老猪婆,还干掉十几头野猪!” 大家充满震撼地看着郝牛。 第351章 做人得地道,做事讲良心 猎人和村民们,一个个都带上了几分敬畏。 在他们眼中,郝牛已经不能算个人了。 人咋有这么厉害啊。 苏璞玉是最兴奋的那个,都跳起来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郝牛很厉害的,别说一头老猪婆,就算是十头老猪婆,他也干得掉!” “看看,老猪婆是不是被他干掉了?他还随便收拾了这么多野猪呢!一个个被打脸了吧,还不相信他那么厉害!” “现在还敢不信吗?” 十个人面面相觑,在火光映照下,脸都通红一片。 好像真被人打了好几下耳光。 憋了老久,黑牛才嚷了起来。 “郝牛,你到底是咋……咋打着老猪婆的?咋打着这么多野猪的?看看老猪婆,还被你五花大绑,绑成了这样子,它不反抗的吗?” “你咋能把它绑得这么牢啊!” 其他人也纷纷嚷嚷起来,都问郝牛,咋能把这些野猪全部一棍子爆头的。 郝牛也懒得说,就淡淡一笑。 “反正我把老猪婆干掉了,也把这些野猪收拾掉了,具体过程就不说了,你们还想我一人给5块钱?抱歉,希望落空啦!” “现在赶紧把这些野猪处理了,毕竟才死没多久,宰了还来得及,快点!” 这命令式的口气,虽然让黑牛等人不大高兴。 但一想到,这么多野猪都是他一个人收拾掉的,就对他敬若天神。 哪敢不听他交代呀。 这些猎人和村民也随身带着猎刀,把刀抽出来,就对着野猪一阵开膛破肚。 老猪婆的肉是完全没办法吃的,不单单又腥又骚,还非常坚韧,跟皮带似的。 吃过的人都知道! 非洲铁牙哥都不吃! 它只能捣碎做饲料或化肥。 而其它十几头猪,虽然也带着腥骚味,肉也比较韧,但放大料去熬烂了,总还能吃。 对于现在吃饭都有些吃不饱,更别说肉的村民们来说,这绝对是补充营养的好东西。 在宰杀野猪的过程中,他们还派出一个人回村子。 得把村里所有壮劳力叫来,要不,十多头野猪咋运回去啊。 郝牛和苏璞玉就在旁边坐着,悠哉悠哉看他们宰猪。 火光映照下,本来偏僻阴森的丛林,变得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连充斥周围的血腥味,都让苏璞玉闻着挺舒服。 她轻轻依偎在郝牛肩膀上,压低声音问:“你到底咋做到的呀?咋把老猪婆干掉,还干掉这么多野猪的,你当时骑着老猪婆——” “一下子就不知窜哪去了,后来到底发生了啥?” 郝牛就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比如金雕兄是怎么杀到位,救了他一命,还帮他大忙,缠住老猪婆的。 当然,神秘空间的助力,郝牛是一字不提。 听完后,苏璞玉瞪大双眼,敬佩又不可思议地看着郝牛。 “你也太牛了吧,用火攻,把那么多野猪搞得找不到北,再趁机把它们脑袋全部砸爆!” “难怪你一回来,我……我就闻到你身上有股烧焦味,你没被火烧着吧?” 她赶紧去扯郝牛的衣服,想要看看他的身体。 郝牛赶紧抱住自己,羞涩地说:“男人的身体,可不能随便让女人看,不然要负责的。” 苏璞玉一愣,然后哈一声笑出来。 她抬起两只小拳拳,用力砸着他。 “你个坏蛋,咋不说你救我的那晚,你也……你也……” 说着说着,苏璞玉就没勇气说下去了。 两人也没再咋说话,就肩并着肩,看着人家忙活。 一帮猎人和村民虽然忙得晕头转向,但也不敢招呼郝牛过来帮忙啊。 毕竟人家是杀猪英雄。 要不是他,能干掉这么多头野猪嘛。 每头野猪,都是祸害庄稼的大能手。 郝牛干掉这么多,等于是帮村民们挽回了不少损失,何况还有肉吃呢。 这会儿,邓爱军还待在大队部,抽着手卷烟,烟雾弥漫。 大队部民兵队长等人,跟他坐在一起。 民兵队长叫周德志,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伍军人,也抽着手卷烟。 他一边抽,一边笑呵呵地说:“这个叫啥郝牛的,是从哪冒出的愣头青呀,口口声声说打着了老猪婆,我看他的钱是没处花吧。” 邓爱军说:“我还是怀疑,他脑子可能被老猪婆撞坏了,要不就摔在哪,摔坏了,按理,一个清醒的人,不可能说出这么荒诞的话语。” “就是嘛。” 周德志一拍大腿。 “他还骑着一辆挺新的摩托,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又载着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冤大头,活该让我儿子赚5块钱。” 他的儿子就是黑牛。 这是一对父子。 接着,周德志还说:“大队长,那小子肯定有钱,别说几十块,怕是一两百块都拿得出来,你呀,就应该叫多些人去,让咱们村子好好赚一笔。” 邓爱军瞪他一眼。 “人家再有钱,也不关咱们的事,做人得地道,做事讲良心,派十个人去,我都嫌多呢,感觉自己跟着瞎胡闹!” 周德志哈哈大笑。 “没错,那小子就是瞎胡闹,没准现在我儿子他们已经围着他,一人要5块钱了。” 话音一落,一道身影猛然冲了进来。 “大队长!大队长!” 这个人就是刚才跟郝牛去的一个村民。 邓爱军一皱眉头。 “老许,那么慌张干嘛,都四十几岁的人了,要成熟稳重。” 老许嚷了起来:“那个叫郝牛的人,还真把老猪婆打死了!” “啥,真把老猪婆打死了?” 邓爱军猛然站起来,嘴里叼着的烟卷都掉了下去。 他直摇着头,摇得就像拨浪鼓。 “咋可能啊,他一个人是不可能把老猪婆打死的,你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此时,邓爱军哪还有成熟稳重的样子。 旁边的周德志也用力站起来,大摇其头。 “开什么国际玩笑,就他一个愣头青,能把四五百斤重的老猪婆干掉?” 老许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又嚷了起来。 “别看他一个人,可我感觉他藏着千军万马呀!” 邓爱军没好气地说:“他咋就藏着千军万马了?干掉一头老猪婆,也用不着千军万马呀。” “可不就是嘛。” 老许用力把头一点。 “他不单单干掉一头老猪婆,还……还整整干掉了十五头野猪,每一头都两三百斤!” “啥?” 邓爱军和周德志同时发出一声震撼至极的喊叫。 “他还干掉了十五头野猪,就他一个人?” “这开玩笑……踏马都不是国际级别的了,宇宙级别吧?!” 第352章 我们都想拜你为师! 老许激动地说:“我们跟着他进入山林,确实发现一头老猪婆,还有十五头野猪倒在那,黑牛他们已经在那宰野猪了。” “我回来,是叫多些村里的劳动力过去,连夜把野猪拉出来。” 邓爱军猛然扭身,大步朝外走出去,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周德志大喊:“大队长,你去哪?” 邓爱军头也不回地喊:“我得赶紧去看看,看看那个叫郝牛的人,是咋收拾掉整整十六头野猪的,其中还有一头老猪婆呢!” 没多久,村里又有两三十个人举着火把,冲进山林。 当他们看见十几头已经被宰得差不多的野猪时,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邓爱军大叫大嚷:“郝……郝牛郝同志,这这些野猪真是都被你干掉的?” 苏璞玉不以为然。 “大队长,那么惊讶干嘛,不就是十几头野猪嘛,对郝牛来说,简直手到擒来。” 邓爱军哭笑不得,仍不敢相信看向黄大全等人。 黄大全苦笑着说:“大队长,没说的,这……这都是郝同志干掉的,毕竟,他能把大家带到这来,这些野猪又是刚死不久。” “我们输了。” 他还走到郝牛身边,心悦诚服。 “郝同志,你确实很牛,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猎人,我……我想拜你为师。” 顿时,其他猎人还有一帮村民都争先恐后跑过来,要拜郝牛为师。 要是能学到他的本事,别说全部,哪怕就百分之一,都能独自一人干掉一头大野猪了。 这份本事,放眼全村,都无人能及。 郝牛笑呵呵一摆手。 “我就是途经宝地,很快就要走人,实在没办法收你们为徒。” 而苏璞玉,看向邓爱军。 “大队长,之前可说好了,要是郝牛输了,跟他来的人,一人给5块钱,要是他赢了,也没啥,他干掉的这些野猪——” “该奖励的奖励!该给钱的给钱!” 邓爱军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重重把头一点,果断地说:“放心,只要这些野猪真是郝同志打的,一笔一笔都会算清楚,首先是这些野猪。” “打一头,就能得到3块钱奖励。” “而老猪婆,因为特别凶悍,怀崽能力特别强,把它收拾掉了,就等于以后会少很多头野猪,所以,它的奖励是10块钱。” “至于猪皮,比较坚硬,不好做皮具,一张只有15块钱。” “猪肉啥的,还分若干个部分,不同的部分,不一样的价,等运回去后,再好好算算细账。” “郝同志,还有细妹,你们觉得咋样?” 本来他是把郝牛称为细哥的,但现在,都对他都生出了好几分敬佩,称呼也变成正经八百的郝同志。 郝牛把头一点。 “行,先带回去,再好好算算。” 这会儿,在大家齐心协力下,每头野猪都被大卸八块。 这山林里也没合适的运输工具,但村民们多的是力气。 你背一大块、我背一大块,把所有猪肉猪皮啥的,都背出了山林,回到了村子。 此时,村子里所有村民也知道了这件事,都在村口等着看稀奇呢。 看见两三十号人各背着一大块猪肉回来,全部都发出了惊喜的喊叫。 只有山里人才知道,野猪有多么难打。 一般的村民,哪怕你再身强体健,没准都斗不过一头一两百斤重的野猪。 就算斗得过,也抓不住。 它往丛林里一窜,你就找不着北。 只有专业猎人才比较有把握打野猪,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打到这么多啊。 因为村里野猪为患,所以邓爱军也叫三个猎人带着一帮村民,经常上山打野猪。 而十几二十人,平时能打回两三头野猪,都非常了不起了。 现在却扛起回来十几头。 其中一头还是老猪婆! “听说这些野猪都是一个外乡人打的,他也太厉害了吧,这得是啥级别的猎人啊!” “就一个细哥,一个人干掉了十六头野猪,包括一头老猪婆,这简直是武林高手!” “听说开头还不少人看不起他,觉得他被老猪婆驮走了,肯定会被吃掉,想不到眨眼间,他就干掉了这么多头野猪!” “听说他叫郝牛,真的是好牛啊!” …… 几百号村民平时都是清汤寡水的,哪怕以前打着了野猪,也分不了多少。 现在看着这大块大块的野猪,口水都直往下流了。 邓爱军也一丝不苟,马上让人搬来大秤,把野猪身上各个部位按照不同价格,轮流秤了一圈。 郝牛就在一边盯着。 称完了,算好了价,邓爱军就一五一十跟他说了起来。 打着一头老猪婆,40块钱。 十五头野猪各3块钱,跟45块钱加在一起,就是55块。 猪皮是15块钱一张,一共十六张,就是240块钱。 至于肉和骨头啊,因为是野猪,所以价格比较低,加在一起,得按批发价算,就是1095块钱。 全部加在一起,是1174块钱。 说完,邓爱军抬头看向郝牛。 “郝同志啊,你看这算得对不对?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又是野猪肉,所以卖不上啥价,这已经是我能开出的最好价格了。” 这种情况,郝牛自然清楚。 能赚一千多块,都非常了不起了。 他把头一点。 “行,就按这个价算。” 邓爱军说:“这笔钱,大队部暂时还凑不到,得等明天,郝同志,你跟你老婆能不能在咱村子住一晚,好好休息休息。” “明天再把钱结算给你?” 苏璞玉顿时脸一红,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闭了回去,没有吭声。 郝牛也很爽快。 “行,大队长,听你的,就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个房间,得安排好点的,住宿费我会给。” 邓爱军赶紧一摆手。 “郝同志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你帮了我们村一个大忙啊,不单单给大伙儿搞了这么多肉,还打了这么多头野猪!” “这就等于保护了不知多少庄稼!” “别说只是让你住一晚,住一辈子都没问题,住全村最好的房也没关系!” 接着,他又说道:“我们村本来有几个知青,但去年陆陆续续走了,留下的房子还挺不错,我经常有叫人去整理干净,我带你们过去。” 邓爱军就把郝牛和苏璞玉带到几间大瓦房,随便他们挑一间。 安顿好后,邓爱军想了想又说:“郝同志,就不打扰你了,现在这么晚,你们肯定也累了,先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明天除了把钱给你,还有一件重要事跟你说,看你能不能帮个大忙。” 第353章 苏璞玉的傻念头 郝牛没犹豫,就点头同意。 邓爱军确实很周到,还让人烧了一大锅热水,用大桶装着,提到了大瓦房这边。 大瓦房外边还有洗澡房,郝牛和苏璞玉轮流洗了一个澡。 快要十二点的时候,就并排躺在了一起。 这会儿,苏璞玉已经不像开头那么害羞了,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如同小两口。 她侧着身子,两只巴掌交叠,垫在了小脸下边。 “郝牛,你说这大队长明天有什么重要事跟你说啊?” 郝牛气定神闲地回应:“估摸是看我挺能打野猪的,就想让我帮忙多打些,这样也好,打了野猪,多赚点钱,就能重新买辆摩托了。” “现在那辆摩托怕都开不了。” 说着,他又满脸心疼。 苏璞玉嗯了声。 “反正你那么厉害,大队长真要让你帮忙打野猪,就打呗,一举两得,能做好事,帮他们铲除祸害,也能赚到钱,重新买摩托。” “不过……” 说到这,她有些忧心忡忡。 “我看柳树村还不知道我爸在抓我们的事,也不知消息啥时候会传到这来,希望这个大队长跟之前那个大队长一样,是有情有义的。” “就算接到我爸命令,也不会咋样。” 郝牛倒是满不在乎。 “就算他想咋样又咋样,放心,我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会好好保护你,顺顺利利把你带回云来村,让你继续教孩子读书。” 苏璞玉用力点了点头。 想了想,小脸突然又红了。 她有些犹豫,终究还是开口。 “你把我带回云来村,就……就只是让我教那帮孩子读书吗?” 郝牛摇摇头,满脸严肃。 “我儿子女儿也想让你教他们读书呢。” 顿时,苏璞玉吓了一大跳,猛然挺身,坐在床上。 “啥?你有儿子女儿了?” 郝牛一本正经直点头。 “是啊,现在没有,以后肯定得有,所以,得先给他们找好老师,你说对不对?而且,既是妈妈,又是老师,教起来肯定特别得心应手。” 苏璞玉这才明白过来,张牙舞爪地说:“臭郝牛!你敢玩我,我打死你!” 她扬起两只小拳头,冲郝牛肩膀重重砸过去。 砸了一拳又一拳。 而郝牛的肩膀,多结实啊。 砸了几下,他一点不疼,倒是苏璞玉两只小拳头又酸又麻。 她气得不打了,转身睡觉。 看着她背影,郝牛有些不安。 “你生气了?你不高兴了?” 苏璞玉突然扑哧一笑。 “才没有呢,我哪有那么小气,我现在就是……就是想……” 说着说着,她又不好意思往下说了,显得特别难为情。 郝牛好奇无比:“你咋了,到底想啥?” 苏璞玉吭吭哧哧:“我告诉你,但你千万别笑我,要是笑我,你就是大坏蛋。” 郝牛马上保证:“我不笑,你尽管说。” 苏璞玉吭吭哧哧的,终于说出来。 “我……我就在那想啊,生孩子会不会很疼?你又要儿子,又要女儿的,我得生多少次,又得疼多少次啊。” 郝牛马上用力一咬牙,死死憋住不笑。 答应不能笑的,就绝对不笑。 但脸还是一个劲抽搐。 苏璞玉老半天没感到后边有啥动静,就扭过头看他。 “喂,郝牛,你干嘛呢,咋神情这么古怪?哼,你是不是想笑?” 郝牛用力摇头,都没办法说话了,怕一说出来,真会喷出一大片笑声。 夜色中,苏璞玉灵动的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你肯定是想笑,你就是大坏蛋,我正发愁生孩子会不会疼呢!你却在笑!” 苏璞玉不说还好,一说,郝牛终于没忍住,哇一声笑出来。 顿时,笑得惊天动地。 传到外边,引来村里的狗都一阵汪汪直叫。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苏璞玉和郝牛睡了一个小小懒觉,这都日上三竿了。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阳光有点刺眼。 黑牛就守在一边,看见他们出来,赶紧走上去,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师父好!师母好!早上好!” 顿时,郝牛和苏璞玉一愣。 郝牛说:“我没让你认我做师父啊。” 苏璞玉嚷:“啥师母啊,叫这么难听!” 黑牛哈哈笑着,又诚心诚意。 “师父,虽然你不收我做徒弟,但不管咋样,我心里就认定你是我师父了,师母,你是我师父的那口子,我叫你师母没错吧。” “你们肯定饿了,大队长一早就交代了人,熬了一锅野猪肉粥,我带两位去吃。” “走啊师父,还有师母。” 郝牛和苏璞玉都哭笑不得了,对视一眼,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黑牛走。 这野猪肉熬粥,选的是野猪身上最嫩的那一块,还放了不少姜丝去熬,掩盖了腥骚味,吃起来还挺舒服。 郝牛吃了三大碗,苏璞玉也喝了一大碗半。 接着,黑牛又把他们带到大队部。 邓爱军马上从抽屉里,掏出厚厚一叠钞票递过去。 “郝同志,这是你的奖励,还有卖猪的钱,你数数,先收好,然后我跟你说那件重要的事。” 郝牛数都不数,就把钱塞到苏璞玉手里。 苏璞玉一阵奇怪。 “你干嘛把钱给我?” 郝牛冲她挤眉弄眼。 “刚才黑牛都叫我师父,叫你师母了,既然这样,我做他师父的,不得把钱交给他师母保管嘛。” 黑牛还在一边呢,一听这话,直拍着手说:“有道理有道理!” 苏璞玉气哼哼把郝牛手中的钱一把抓过,塞进兜里。 郝牛看向邓爱军:“大队长,有啥重要的事跟我说?” 邓爱军就说了起来。 原来,周围十几个村子都饱受野猪祸害。 野猪的繁殖能力实在太强了,破坏力也相当猛烈,村子被损坏的庄稼,不计其数。 各个村庄虽然都有想方设法去打野猪,但收到的效果却比较低。 所以,前两天十几个村子的大队长商量了一会儿,打算把全全部村子的猎人都聚集起来。 上山打野猪! 为了安全和效率起见,一般人不参加这个活动,只有猎人才有资格。 而猎人里,除了有已评定级别的,还有预备猎人。 预备猎人,是指那些已经开始学习打猎,掌握了一定打猎技术,但还没去参加评级的人。 像柳树村有三个猎人,黄大全是初级猎人,而黑牛和叶大海是预备猎人。 说起来,柳树村还是比较弱小的。 像其他村,都不止一个初级猎人,还有一两个中级猎人。 而邓爱军,看郝牛那么厉害,打猎技术强,所以就请他加入这个行动,一起打野猪! 第354章 猎狗都变成了废狗! 要是打着了野猪,有奖励,也有酬劳,就按郝牛昨晚打到的野猪那么算。 苏璞玉看了郝牛一眼,眼里带着一丝骄傲。 还真被他说对了! 邓爱军找他要说重要的事,就是打野猪。 郝牛也决定好了,就问:“啥时候打野猪?” 邓爱军说:“今天下午三点,虽然野猪也有不少白天出来行动,但更多是夜晚,所以,时间从下午到深夜。” “行!” 郝牛巴掌一拍:“就这么决定了,我可以帮柳树村打野猪,但也有一个小小条件。” 邓爱军听他愿意打野猪,已经高兴到不得了,马上用力点头。 “你说,啥条件?只要我能满足的,保证满足。” 郝牛说:“大队长,你也知道我摩托车坏了,这打完了野猪,我还得带我家那口子,哎哟!” 他突然痛叫一声。 坐在旁边的苏璞玉不动声色,在他腰边狠狠拧了一下。 你家那口子? 越来越顺嘴了是吧。 郝牛也只能忍住疼,继续往下说。 “我们还得开着摩托走,但现在摩托不行了,得麻烦大队长看看,这十里八乡的,有谁会修理摩托车,把它给修好。” 邓爱军在大腿上一拍。 “没问题,虽然连镇上都没会修摩托的,但县城肯定有,打完了野猪,我马上叫人去城里请来修摩托车的,保证把你摩托修好。” “那么,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他站起身子,朝郝牛伸出一只手。 郝牛也站了起来,伸手跟他相握。 “一言为定。” 这打野猪虽然有些耽搁时间,但对郝牛来说,却有很大好处。 不单单能赚一笔钱,而且野猪数量庞大,打多了就能大大升级空间。 现在郝牛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一级空间升级到二级空间,是如何的牛逼。 邓爱军也把黑牛、黄大全和叶大海叫来。 这三个猎人,昨晚已经见识到郝牛有多厉害,见他要参加,都非常高兴。 黄大全说:“因为柳树村就我一个拿了猎人证的猎人,所以别的村都不大看得起,觉得打猎方面,柳树村是最弱的!” “现在有了郝兄弟加盟,没准我们柳树村能成为十几个村子里,最能打猎的。” “郝兄弟,今天下午就麻烦你带我们上山打野猪,在所有猎人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黑牛和叶大海连连点头。 郝牛自然说好,又想到了一件事。 “猎人打猎,一般都少不了猎狗,特别是打野猪,要是有猎狗去缠着野猪,我们会更方便下手,不知咱柳树村有没有猎狗?” 顿时,三个猎人和邓爱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苏璞玉在旁边问:“咋了?没猎狗吗?” 黄大全吭吭哧哧地说:“猎狗倒有,还不少,毕竟咱们村最少不了的就是狗,我自己都培养了五六条,加上黑牛和大海养的,还有其他村民养的。” 郝牛听着,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这到底是猎狗还是土狗?” 黄大全说:“当然是土狗,但打小就被我们好好训练和培养,都变猎狗了,打兔子野鸡啥的,还挺在行,就是对付野猪的时候……” 说着,他苦笑一声。 邓爱军干脆替他说下去。 “大伙儿训练的那些猎狗,本来挺勇猛,但自从野猪泛滥成灾,猎人们带猎狗去打了几次野猪后,就变得胆子很小了。” “原因就是,野猪实在太凶猛,而且体型庞大!” “有不少大野猪还长着獠牙,看见猎狗非但不怕,还横冲直撞,有的猎狗被野猪活生生干死了,有的受到重创。” “剩下的猎狗也吓怕了。” “所以,猎人们一带它们去打野猪,这还没见到野猪呢,就吓得瘫在地上。” “有的连尿都吓出来了。” 邓爱军说完,直摇头叹气,左手手背敲打着右手掌心。 “你说说,这还有猎狗的样子嘛,连土狗都不如了,别说带它们去打野猪,去打野兔野鸡都不敢,都不敢出村子啦。” 其他三个猎人也唉声叹气。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说:“要不把那些猎狗全部给我聚集过来,我看看到底啥情况,看看能不能鼓舞它们斗志,跟我去打野猪。” 黄大全马上把头一摇。 “郝兄弟,你确实厉害,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把十几头野猪干掉,但要说鼓舞猎狗的斗志,我怕没谁可以。” “它们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废狗。” 郝牛淡淡地说:“没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做人啊,要永远相信奇迹是能发生的,怎么着,可不可以把猎狗都带来给我看看?” “没有猎狗,要干野猪,不单单难很多,危险系数也会高很多。” 邓爱军想了想,用力把巴掌一拍。 “郝兄弟说得好,做人要永远相信奇迹是能发生的,就像昨晚,咱们都不信郝兄弟凭一个人的力量,能干掉老猪婆。” “还觉得他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结果跟他走去一看,都看到了一个大奇迹!” “老猪婆不仅被他干掉,他还收拾了十几头大野猪!” “就算不相信奇迹,也得相信郝兄弟啊。” 不知不觉,本来邓爱军管郝牛叫郝同志的,但也改成郝兄弟了,更显得亲热。 黑牛、黄大全和叶大海也不再犹豫,马上点头。 “我们现在就去把全村的猎狗叫过来!!” 十几分钟后,在大队部门口的小广场上,差不多二十条颜色各异的猎狗,被黄大全他们牵来了。 这些猎狗哪怕苏璞玉一看,都觉得它们垂头丧气。 “这哪有做猎狗的样,恐怕老鼠都要比它们多几分气势吧。” 黄大全无奈地把双手一摊。 “郝兄弟,你看见了吧,咱们猎狗就是这德性,我再让你看看更可笑的。” 他朝一条猎狗的脑袋上一拍。 “花豹,跟我去打野猪。” 顿时,花豹打了个激灵,忙不迭往后退。 黄大全哭笑不得抓住它的项圈,往外拉着。 “走,打野猪去!” 花豹吓坏了,嗷嗷直叫,整个身子都不断往后退,还吓出尿来了。 黄大全十分无奈,双手一抬。 “郝兄弟,你看着啦!这德性咋去打野猪啊,只有被野猪打的份。” 第355章 给我起来,咬我! 周围村民还有大队长,一个个都满脸无奈,怒其不争。 这还是狗嘛,简直是长得像狗的老鼠。 邓爱军无可奈何地说:“我都告诉你了,这些猎狗没用,你也看到了,已经完全丧失斗志,被野猪吓得胆子都没了。” “你难不成还能让它们振奋起来?” 郝牛微微一笑道:“问题不大。”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这帮猎狗虽然确实是些土狗种,没特别出色的犬种,但毕竟打小被猎人训练过,哪怕比较业余,也勉强能称上猎狗。 既然这样,肯定比那些普通土狗更好控制。 他突然朝花豹走去,猛然一脚踹在它的腚上。 踹得这条本就可怜巴巴的狗立刻贴着地面,滚了两三圈,嗷嗷直叫。 郝牛凶巴巴冲它呵斥:“给我起来!咬我!” 花豹简直吓呆了,周围人也目瞪口呆。 黄大全哭笑不得:“郝同志啊,这哪行呢,你越踹它,它就越害怕,这条狗已经完全没了狗性,你还想让它咬你,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郝牛都懒得理会他,又朝花豹腚狠狠踹了一脚。 这回几乎把它踹飞起来,砸在两三米外的地面上。 花豹又是嗷一声痛叫,把尾巴都夹进了腚下边,浑身瑟瑟发抖,简直快要吓死过去。 这一下子,就连苏璞玉都不忍心了。 “郝牛,你再踹下去,就算不把它踹死,也会把它吓死,这没用啊,你老打它,怎么激发它斗志,怎么让它咬你。” 郝牛龇牙一乐。 “没事,我踹它第三脚,保证它就会来咬我了。” 他大步流星朝花豹逼去。 花豹吓坏了,瑟瑟发抖趴在那,动都不敢动,一双大眼睛都带上了泪水,让人越看越不忍心。 邓爱军苦笑道:“郝同志,这样子不行,就像你家女人说的,你再踹它,它不被你踹死,都会被吓死,咋可能还咬你啊。” 周围一大帮村民都恼火盯着郝牛。 看人家小狗狗都够脆弱了,你还拼命踹它。 它不是人,可你是真的狗啊。 郝牛仍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到花豹面前,猛然一脚,又把它踹飞了,同时厉声呵斥。 “来咬我!” 黑牛禁不住大喊:“好了,师父,你再怎么踹它,它都不会咬你的!” 苏璞玉也万分不解:“郝牛,求求你别再踹它了,它真会被你踹死,看它都吓成这样了。” 周围村民禁不住埋怨,谁见过这么狠的人啊。 你不是想激发狗的斗志,你是想把狗踹死了,吃狗肉哇! 就在这时,花豹猛然跳起来,朝郝牛一阵哇哇乱叫,相当凶狠。 这龇牙咧嘴的,跟之前样子完全不同。 刚才看起来就是人见人欺的菜鸡,但现在却有了几分霸道总裁的味儿。 顿时,周围的人为之一惊。 而郝牛脸上透出一丝笑容,朝花豹勾了勾手指。 “没错,就是这样,来!狠一点!来咬我!老子踹你三脚,你不想咬回去吗?” 花豹似乎听懂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嗷呜叫着,猛然扑去。 离郝牛还有两三米时,四脚一蹬,跳了起来,张大血盆大口,朝郝牛的脖子就咬。 一下子,大家都看呆了。 苏璞玉还惊慌失措地喊:“郝牛,小心啊!” 郝牛显然早就做好准备,猛然一闪,花豹就从他身边窜过去。 郝牛扭头,又朝它勾勾手指。 “来,继续咬我,你要是能咬中我,我奖你一块大骨头。” 此时,花豹完全不是开头畏畏缩缩、瑟瑟发抖的样子,现在两眼都闪烁凶光。 这已经不像是一条狗,而是一头狼。 它再次朝郝牛凶猛扑去,凌空而起,咬向他的喉咙。 郝牛躲都没躲,就伸手掐住它嘴巴,甩到一边。 这一回,花豹都不需要郝牛招手让它来咬了,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猛然跳起,再次扑去。 样子越来越凶狠! 吓得村民们都连连后退。 完了完了! 菜狗被踹成疯狗了! 不会疯起来连我们都咬吧? 郝牛陡然大喝一声:“好了,停下!” 说也奇怪,刚才还想继续扑咬郝牛的花豹,一下子乖乖蹲下身子,但仍前弓后箭,目露凶光,嗷呜嗷呜叫着。 郝牛扭头看向那帮人,微微一笑。 “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简单,这条狗的凶性被激发出来了,带它去打野猪,肯定比以前凶猛。” 周围人被震得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叶大海才不可思议大嚷:“郝……郝同志,你这到底咋做到的?踹了它三脚,还真把它凶性激发出来了!” “这……这一点都不科学呀!” 其他村民,本来都相当恼火地盯着郝牛。 要是他敢再踹花豹,就骂死他的! 但现在,却出现这么神奇的事,花豹变成了一条凶狗?! 苏璞玉跑到郝牛身边,抓住他手臂,不可思议地问:“郝牛,你到底咋做到的?咋踹了这条狗三脚,就……就把它变得那么凶呢?” 郝牛神秘一笑。 “人有血性,狗自然也有血性,你老踹它,让它不服气了,骨子里的血性就被激发出来了,所以,现在轮到第二条了。” 他朝第二条狗大步走去。 谁也没看到,他脸上透出了一丝神秘的笑。 事实上,自然不像郝牛说得那么简单,踹花豹两三脚,就能把它变成一条凶狗。 这是郝牛用驭狗神通,把潜伏在花豹骨子里的凶性,激发出来了。 接着,神奇的事情不断发生。 第二条狗本来也畏畏缩缩像只老鼠,但被踹了三脚后,一下子就变得好像比狼还凶。 第三条狗、第四条狗…… 也是! 仿佛那两只大脚板就是绝世良药,能把再胆小、再没斗志的狗变得凶狠无比。 差不多二十条猎狗,被郝牛踹了一圈后,全部龙精虎猛,充满霸气。 这一幕,让周围一大帮村民全部瞪大双眼,惊奇无比。 他们看着郝牛,简直不是看着人,而是超人。 苏璞玉兴奋地抱住郝牛,都不想放了。 “郝牛,你好厉害!郝牛,你好厉害!” 邓爱军也凑过来,满脸感慨。 “郝同志啊,你确实是我这大半辈子见过最厉害、最不可思议的人物,以一人的力量,干掉了十多头野猪,还有老猪婆。” “现在朝这些狗踹几脚,又把它们从弱狗变成了猎狗,一个个比以前还凶猛!” “你就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男人啊!” 第356章 苏璞玉也能打野猪? 苏璞玉直点着头,仰起一张充满骄傲的小脸。 “没错,我家男人就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顿时,郝牛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他看着苏璞玉,直点着头。 “没错,你家男人!你家男人!” 苏璞玉的小脸不由得红了,马上松开他,挥着小手,朝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黑牛凑过来,满脸哀求地看着郝牛。 “师父,你这也太厉害了,我也不要求你教我怎么打野猪,但至少教教我怎么把这些猎狗,一下子变得完全不一样!” 郝牛在他肩膀上一拍。 “慢慢来,别急,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打野猪了?” 郝牛有一种直觉,接下来打野猪,肯定大有斩获,迅速把空间升级为二级不是梦。 黑牛激动一点头。 “现在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十几个村子的猎人都会在黑风坡上会合,咱们现在就去,他们应该也到得差不多了。” 郝牛把头一点。 苏璞玉激动地说:“我也去!我也去!” 黑牛却面有难色:“师母,去打野猪的都是猎人,最起码是预备猎人,没一个是普通人,虽然你是我师父的女人,但好像……” “好像也不大会打猎吧。” “山上野猪凶猛,万一顾不上你,你受伤了咋整?” 苏璞玉想了想,感觉也是,只能看向郝牛,担忧地说:“那我就不去了,但我没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一不小心受了伤。” 这说得好像她能保护郝牛。 郝牛哑然失笑,朝她挤挤眼皮子。 “没事,我可以带着你,没准也让你杀一两头野猪。” 顿时,苏璞玉瞪大双眼。 “真的可以?” 郝牛猛地一点头。 “当然可以,你现在应该充分知道我有多厉害,不就带你去打野猪嘛,绝对能保护好你,还能让你帮我打几头呢。” 苏璞玉问:“那我会不会变成你的累赘?” 郝牛朝胸膛一拍,显得特别威猛和意气风发。 “不够强的人,你才会成为他的累赘,够强的人,你就是他的拉拉队。” 苏璞玉扑哧一声笑了,笑脸如花。 “好,我跟你去,做你的拉拉队,还要跟你一起打野猪!” 郝牛都这么说了,邓爱军和几个猎人也没法说不行呀。 毕竟,他们都知道郝牛多厉害。 没准平平无奇的苏璞玉,在他的引导下,能成为打猪小能手。 接着,一帮人就做好准备。 一共四个猎人,包括郝牛在内,每人一把双筒猎枪,霰弹一人三十发。 苏璞玉不会打枪,郝牛就让邓爱军给她找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邓爱军已经准备好了四辆自行车。 在这小山村里,摩托车是没有的,自行车倒勉强可以凑几辆。 虽然破破烂烂,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但骑骑没多大问题。 四个人,一人骑一辆自行车。 郝牛跨了上去,问苏璞玉要坐前边还是后边。 苏璞玉一愣:“坐自行车难不成还能坐前面?” 郝牛用力点头:“凤凰自行车!前边双杠!非常结实,你坐在上边,保证没问题。” 旁边,黑牛等人挤眉弄眼,禁不住发出一阵阵怪笑。 苏璞玉脸红了,要是坐在前边,郝牛双手握着车把,不就等于被他搂在怀里嘛。 虽然已经自家男人叫了好多回,但真要付诸实际行动,还是有些尴尬。 苏璞玉就呸了声,扭身跳上后尾架。 郝牛是真想苏璞玉坐前边,享受一下她发丝飘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但看她这么果断上了车尾架,也没办法。 呼! 他一踩脚蹬,自行车就朝前冲出去。 幸好苏璞玉之前坐摩托车坐出了经验,马上伸手,从背后搂住了郝牛。 郝牛嘿嘿一笑:“原来你不喜欢我抱你,喜欢你抱我呀。” “去你的!” 苏璞玉抬起小拳头,朝他肩膀上砸了下,小脸红得就像是你过年家里贴的对联。 四辆自行车,绝尘而去。 十多条重振斗志的猎狗,紧紧跟上。 踩了大概一个小时,就来到了黑风坡。 黑风坡是个小土坡,也就两三十米高,上边一片平坦,周围稀稀拉拉都是杂树丛。 此时,已经有四五十个人聚集在上头,基本人手一把猎枪,背上还挂着一把厚重的猎刀,或者杀猪刀。 每一个都雄赳赳气昂昂,眼里散发着凶猛杀气。 他们周围也围了不少猎狗。 他们看见柳树村的几个猎人过来,顿时轰一声笑开了。 “还以为柳树村不敢来猎人,参加这场打猎了呢!” “就一个初级猎人,还有两个是预备的,实力确实太弱了,就怕来打野猪,却被野猪打了,变成我们的累赘!” “奇怪了,这咋多出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大美女!” “喂,细妹,你也来打猎吗?要不要哥保护你?看看我这一身腱子肉!” …… 这些猎人看见柳树村来的猎人里,还跟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顿时眼睛直发贼光。 甚至,还毫不客气围过去,非常厚脸皮地秀肌肉。 这吓得苏璞玉都一溜烟儿,跑到了郝牛背后。 “我看这些猎人,比野猪还可怕呀。” 黄大全马上嚷了起来:“都给我滚一边去,啥玩意儿啊,没见过女人是吧!” 一个理着板寸头,二十几岁的粗壮男人,笑嘻嘻地说:“爷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但就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 “看看这一身细皮脆肉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村里人,城里来的吧?” “而且,多半是大城市来的!” “细妹,有没有找男人,你看我咋样?不管哪方面,都保管能让你满意。” 他还凑到苏璞玉面前,要拉拉她的小手。 郝牛脸色一沉,刚要动手,黑牛就冲了过来,狠狠一推,把那家伙推到了一边。 他咬牙切齿地喊:“杨老三,你踏马滚一边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连靠近我师母五米的资格,你都没有!” 叫杨老三的家伙被黑牛一推,向后退了四五步,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满脸恼火地嚷:“好你个黑牛,他娘的敢推我,你不过是个预备猎人,我是初级猎人,你个预备的,连初级的都敢推!” “不要命了是吧,你以下犯上!” 第357章 你们可别看不起人! 黑牛不屑地说:“怎么着,当上了初级猎人,还把自己当官了?还以下犯上?我犯你妹呀。” 杨老三马上冲过去,狠狠一脚,直踹黑牛心口。 黑牛毫不客气,猛然抱住他小腿,大喊一声:“周围的人闪开!” 顿时,吓得站在四周的人纷纷退到一边。 黑牛也有一股蛮劲,抱着杨老三的腿,原地打起了转。 这转得杨老三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随着黑牛的转动,变成了螺旋桨。 他嗷嗷大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个该死的东西!” 一边喊,还一边抬起另一只脚,用力去踹,把黑牛的胸膛踹得砰砰作响。 而黑牛牛高马大,皮糙肉厚,不管杨老三怎么踹,就是不松手。 忽然,一个五十多岁的猎人大声呵斥! “黑牛,你踏马赶紧把人放下,不要胡闹,这……这成何体统!” 叶大海不甘示弱:“邱老大,你也看到了,是杨老三首先不规矩,这不就是欠收拾嘛。” 邱老大满脸阴沉地说:“开个玩笑咋了,那么认真干嘛,把人摔伤了咋整?退一万步讲,老三是初级猎人,你摔伤了他——” “我们今天得少打多少头野猪啊,赶紧松手。” 黑牛哼了一声,只能把手一松。 顿时,杨老三惨了。 这身子,随着惯性一下子摔出七八米,砸在一片灌木丛里。 他整个人都快被灌木丛淹没了,在里头发出一阵阵痛叫。 好不容易才爬出来,但已经遍体鳞伤。 他从头到脚,都被灌木丛划开一道道血口子,虽然很细,血流不了多少,但伤害性不大,羞辱性极强呀。 好端端一个初级猎人,却被预备猎人搞得这么惨。 他恼火无比地冲过去,还要干架,却被身边几个猎人拦住。 杨老三没办法,只能冲黑牛狠狠一指。 “给我等着,山不转水转,这个仇,老子迟早要报!” 黑牛啥话也不说,就抬起两手,比着抓住什么的样子,原地旋转一圈,手突然一松,嘴里还发出砰的一声。 顿时,杨老三气得哇哇大叫。 这个动作的羞辱性,也是非常强! 邱老大显然是个领头的,怒声呵斥。 “好了,大家都往后退一退,别再起什么矛盾,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团队,要一起上山打野猪,别闹出啥不愉快!” “要不别怪我不客气!” 此时,黄大全也在一边向郝牛介绍了一番。 邱老大叫邱有运,在现场几十个猎人当中,是为数不多的三个中级猎人之一。 而且,是最老资格的。 估摸这一两年就能晋升为高级猎人,所以几十个猎人唯他马首是瞻。 这次打猎,也以他为队长。 邱有运制止了这场骚乱,看向郝牛和苏璞玉。 “你们是谁?还挺面生,不像是咱们这周围的人啊。” 黄大全赶紧说:“邱老大,他叫郝牛,这位是他老婆苏璞玉,郝兄弟可厉害了,昨天就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就打了整整十六头野猪,其中一头还是老猪婆。” “所以,我把他带来参加这场野猪剿灭战,我相信他肯定能干掉不少野猪的。” 顿时,周围人面面相觑。 没多久,就一个接一个哈哈笑了起来: “我的妈呀,他好厉害呀,一个人打了十六头野猪!” “不单单十六头野猪,其中一头还是老猪婆,牛逼坏了!” “连我们邱老大,作为资深中级猎人,都不敢一个人去斗老猪婆,更别说把它灭掉!” “黄大全,你脑子有毛病是吧,这种牛都敢替他吹,他又不是神仙,咋可能干掉十六头野猪啊!” …… 黑牛急了,就喊:“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我师父就是很厉害,别说十六头野猪,再多都干得掉,你们可别看不起人。” 叶大海猛然点头。 “我确保郝兄弟干掉了十六头野猪,要是不信,现在可以跟我们回村,给你们看看那些猪皮猪头。” 黄大全很诚恳地说:“邱老大,你知道我从不骗人,我说郝兄弟干掉了十六头野猪,就是货真价实的事,我没必要拿这来骗你啊。” 尽管三人言之凿凿,但一帮猎人,还是纷纷发出充满嘲讽的笑声。 杨老三说:“这小子要是能干掉十六头野猪,别说十六头,哪怕一头,我都叫他祖宗,小子,你说啊!你是不是干掉了十六头野猪?” “让我看看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会不会红?” 他朝郝牛一指,指头都快戳到他脸皮上去了。 对这种二货,郝牛向来懒得理会。 话都懒得回答,就扭头看向一边。 杨老三一拍巴掌,自以为是地大嚷起来:“看到没有,我问他,他心虚得话都不敢说了,就他这样,打十六只老鼠都难吧?” 周围又是一阵大笑。 邱有运瞪着黄大全问:“他是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吧?让你帮他撒这么大的谎,打十六头野猪,你哪怕说一两头,我都勉强信了。” 黄大全急了:“邱老大,他确实打了那么多头野猪!” 一个中年猎人嚷起来:“好啊!你口口声声说他打了那么多头野猪,那么我问问!” 他看向好郝牛。 “你是什么级别的猎人?” 郝牛面不改色地回应:“我还没去办证。” 顿时,周围一帮猎人更是大笑。 杨老三满脸讥讽:“没去办证?这就是说,连预备猎人都不是,既然连预备都不是,还能打十六头野猪?能这么厉害的,起码得是专家级猎人了!” “别人吹,是自己吹!你吹,是让别人替你吹呀!” 郝牛淡淡地说:“刚才黑牛有句话很有道理,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郝牛一生,向来不屑向他人解释,但是这野猪,我打定了。” “而且,保证比你们任何人打到的都多。” “甚至,比一帮人加在一起都多!” 周围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爆发笑声。 邱有运也好气又好笑,冲黄大全一指。 “你听听,这是啥话?这种人我估摸除了吹牛,就啥也不会了,黄大全,你不会真想让他打猪吧?” 黄大全诚恳地说:“邱老大,我保证,他没一句是假的,也真打了十六头野猪,他的实力确实非常强,如果有他加入,我们肯定能打更多野猪。” 邱有运还要说什么,杨老三就嚷了起来。 “邱老大,虽然我们不让不是猎人的人来打野猪,但也没强制要求,如果有些人真要送死,就让他送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358章 啥叫内耗 邱有运点了点头,淡淡看向郝牛。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黄大全帮你吹牛,说你杀了十六头野猪,但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既然你要想找死,就来找吧。” “先说好,我们不会负责你的生命安全!”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找不到咱们头上。” 刚才说话的中年猎人也大声嚷着:“没错,还有你老婆,一个只会让别人帮忙吹牛的人,还带着自己老婆去打野猪?” “我看你们小两口都想死在这!” “到时死了,可不关咱们的事!” 苏璞玉没好气地说:“放心,我和郝牛要出了啥事,肯定跟你们没关系,但我敢打包票,我们肯定不会有事,会打到很多野猪!” “到时可别太嫉妒,抢我的野猪!” “郝牛,走,打野猪去!” 苏璞玉早就气鼓鼓了,一方面被人调戏,一方面她看得起的男人被别人看不起。 这跟看不起她有啥两样。 所以,必须带着郝牛,马上去打野猪,搞出一份惊天动地的成绩,狠狠打这帮人的脸。 黑牛赶紧大嚷:“师母!师母!你走错方向了,应该是那边!” 苏璞玉赶紧顿住脚步,有些尴尬。 她哼了一声,拉着郝牛,又朝黑牛指着的方向走去。 黄大全等三人,也赶紧跟上。 他们的猎狗,也马上跟着。 杨老三呵呵冷笑。 “黑牛发什么神经,黄大全也是!” “一个说那小子打了十六头野猪,一个把他们称为师父师母,这柳树村的人果然弱,但以前只是弱,现在都变成神经病了。” 邱有运淡淡地说:“扯那么多干嘛,反正他们要去送死,咱也劝不住,想死就死去吧,别打扰我们打野猪就行,走!” 他把手一挥,所有猎人和猎狗赶紧跟上。 只剩四五个猎人还留在那,其中就有杨老三。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透出几分奸猾之色。 其中一个三十上下的矮个子,压低声音。 “那小子,净让人帮他吹牛,现在进去打野猪,肯定死路一条!可惜啊,他老婆长得这么漂亮,要是跟着死了,太没劲了。” 杨老三嘿嘿一笑。 “要不我们找个机会,把那大美女抢过来,看看给谁做老婆,不管给谁做,总比给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做老婆强。” “这么漂亮的女人,可千万别错过了。” 几个人纷纷点头,每一个人的脸,都显得色眯眯。 矮个子又说:“到时把那细妹搞到手,给谁做老婆都可以呀,给我们轮流做呗。” 一帮人嘿嘿笑了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赶紧跟上团队,三四十个猎人就这么走进深山老林。 按照猎人之间的约定,是所有猎人共同行动,发现野猪群就一起上,尽快歼灭。 谁干掉了野猪,野猪就算谁的,不能争抢。 反正山上的野猪很多。 这个团队堪称浩荡,猎人多达四十个,猎狗也有大几十条。 猎狗里起码得有七八条是头犬,奔在最前面,后边,其它狗紧紧跟随。 再后边,几十个猎人也快步前行,尽量保持沉默,免得惊扰野猪。 柳树村四个猎人再加一个打酱油的,跟在大团队后边。 将近二十条猎狗,也有些奇怪,没冲到最前头,跟其它猎狗一起追击野猪,就围在郝牛周围。 黄大全他们三番两次让猎狗冲上去,跟别村的猎狗汇合,一起寻找野猪。 但这帮猎狗却不大听话。 它们扭头看了看郝牛,见他没任何反应,就继续跟在周围,把三个猎人搞得郁闷不已。 郝牛神秘一笑。 柳树村一帮猎狗不跑到前边去,自然是他在暗中控制。 这十几个村的猎人和猎狗一起出动打野猪,让他感觉不妥当啊。 所以,他打算另外找地方,就柳树村和自己一起打野猪。 现在跟着,是想看看森林里的情况如何,野猪多不多。 他一路各种观察,确实发现不少野猪的踪迹。 就等着一个合适时机,离开大团队,自己去打。 终于,黑牛憋不住了,眼巴巴看向郝牛。 “师父,为啥咱们这帮猎狗不跑前面啊,我和老黄老叶怎么催促都没有,这……这是不是你在暗中安排?” 黄大权和叶大海也看向郝牛,满脸哭笑不得,又不敢咋样的神情。 郝牛也没隐瞒,爽快把头一点。 “没错,是我的安排,你们以前都是十几个村子的猎人猎狗,一起去打猎吗?” 三个猎人同时摇头。 黄大全说:“这还是第一次,是邱老大觉得周围野猪越来越多,咱们必须联合一起去打,才能压制住野猪的发展。” “难怪呢。” 郝牛耸了耸肩膀。 “这种打法相当不科学,换成是我,就以村为单位,分为若干组,最多两三个村联合一起,而他们这样打野猪,恐怕会出事。” “我不让这些猎狗上,也是为了保证它们的安全,不内耗,把力量用在刀刃上。” 三个猎人一愣一愣的。 叶大海问:“郝兄弟,啥叫内耗?” 郝牛还没回答—— 冰雪聪明、秀外慧中、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苏璞玉就说:“这还不简单嘛,就是内部之间相互争斗,没把力量一致对外。” 黄大全马上摇头:“这咋可能,人多力量大,打起野猪才更快更猛,能迅速消灭一支又一支野猪群。” 郝牛淡淡一笑。 “我不是说你们对人性一无所知,但确实了解得比较少,老黄,总之这次打野猪行动,能不能多听听我的?我保证你们能打到很多野猪!” 黄大全、叶大海和黑牛,毫不犹豫一点头。 黄大全说:“郝兄弟,我现在已经对你敬佩个五体投地,他们不相信你的能耐,大家还不相信嘛,你尽管指挥。” “反正不管我们还是这些猎狗,都交给你指挥。” “我相信,在你的英明领导下,肯定能打个盆满钵满。” 叶大海和黑牛也用力点头。 苏璞玉也在心口上拍了一拍。 “没错,我也把自己交给你安排,你想咋指挥就咋指挥,只要保证能让我至少打到一头野猪就行。” “好的!” 郝牛忍不住伸手在苏璞玉秀发上摸了摸。 “我保证你能打到一头野猪,亲手干掉。” 苏璞玉伸出一根小手指。 “可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准变,不能让我打小猪崽,要打大的野猪,起码得一百斤,不,一百五十斤!” 黑牛等人哈哈笑了起来。 郝牛也非常爽快地跟苏璞玉拉了拉小手指。 “一千年都变不了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阵非常激烈的狗吠声。 第359章 不单单狗怂,人也怂 前面有个猎人大喊:“有发现了!有发现了!全部头犬都叫起来了,看来是有比较大的野猪群,赶紧冲过去啊!” 一帮猎人迅速朝前冲。 黄大全等人果然唯郝牛马首是瞻,纷纷扭头看向他,包括那些猎狗,也都扭头看他。 这会儿,郝牛有些像运筹帷幄的将军,轻轻把手一挥。 “跟过去,看看到底啥情况,但这次打野猪,我们不参与,要保存实力。” 三个猎人虽然还比较不解郝牛之前说的内耗是啥意思,但还是点头听命。 于是,四个猎人,还有一个继续打酱油的,带着将近二十条猎狗,朝前奔去。 大概十分钟后。 前面已经传来猎人们充满兴奋的喊叫。 大几十只猎狗也嗷嗷叫着,显得兴高采烈,杀气腾腾,比过年还热闹。 一个布满杂草的山谷泥潭里,怕得有三十头野猪,被所有猎狗团团围困。 这支野猪群,最大的野猪,都快达到四百斤了。 虽然不算野猪里个子最大的,但也相当威猛。 而且,这种大型野猪还有三四头之多。 其它都有两三百斤。 再加上十多只半大不小的青少年猪。 它们本来在泥潭里安度猪年,各种打滚,结果却被一帮猎狗和猎人打扰了宁静生活。 顿时,有的野猪到处乱窜,有的个性比较彪悍的,特别是那些特大个的,已经冲猎狗发起反击。 硕大的猪头,不断左一摆右一摆,就把想咬它们喉咙的猎狗撞飞出去,摔得东倒西歪。 甚至,有些野猪猛然朝前一冲,抬起两只前蹄,狠狠一砸。 刹那间,某条倒霉猎狗就被踩得肠穿肚烂。 有的猎狗更惨,脑袋都被踩扁了小半边。 野猪的两只前蹄,用踩踏进行攻击,力量也相当凶猛。 哪怕足球大小的石头,都会被踩得四分五裂。 此时,以邱有运为首的一帮猎人也扑到了位。 看着这一幕,邱有运沉声说道:“大伙儿做好准备,不要单点攻击,先把这些野猪围起来,然后全部收拾掉!” “交代各自猎狗,给我狠狠咬喉咙,咬住了就往下拖!” 所有猎人大声应是。 就在这时,邱有运发现有些不大对劲,抓了抓后脑勺说:“咦,我怎么感觉这些猎狗数量有些不对呢,好像少了不少。” 有个叫梁连发的中年猎人马上大声说道:“没错,我看柳树村那帮猎狗都没追上去,就一直在后边。” 顿时,所有猎人扭头看去。 这会儿,郝牛等人才带着柳树村的猎狗们,不紧不慢跑来。 邱有运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大声呵斥:“你们柳树村的猎狗干啥吃的,咋跑那么慢,有气无力的,没吃饱啊!” “赶紧冲上去咬那些野猪啊!” 柳树村的猎人们也跑到了位,猎狗就跟在后边,但没郝牛交代,都没扑上去。 杨老三透出满脸嘲讽,故意大声嚷嚷。 “对了,我听说你们柳树村的猎狗都被野猪吓破了胆,一条条都变成了怂狗菜狗,看见野猪就吓得快要尿了!” “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啊?” 他旁边一个跟班,叫做铁柱的,更是张狂大笑。 “肯定有这回事,看到没,这帮猎狗全部夹住了尾巴,一直不敢冲到最前边,现在发现野猪,就更不敢去围猎了!” “这还叫猎狗吗?我看得叫肉狗,全部宰来吃得了!” 黑牛的性子比较爆,顿时大嚷:“谁说咱们柳树村的猎狗是怂狗的?以前没准是怂,但现在完全变了,比你们那帮猎狗都要厉害!” 杨老三哈哈大笑。 “别光说不练,让这些猎狗全都上啊,是驴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吧,还有你们,也落在了队伍最后边。” “我看不单单狗怂,人也怂!” 铁柱简直跟他一唱一和。 “听说柳树村的猎人里,还有一个虽没拿到猎人证,但一口气干掉了十六头野猪的,其中还有头老猪婆呢!” 顿时,一大帮猎人更是把柳树村嘲笑得体无完肤。 不管黄大全和叶大海,又或黑牛,一个个都气得脸红脖子粗,紧紧捏着拳头。 他们纷纷扭头看向郝牛,满脸都是请求出战的恳求。 郝牛却波澜不惊,把手一挥。 “那么急干嘛,他们爱说就说,咱们先按兵不动,现在还不到打野猪的时候。” 当即,邱有运满脸轻蔑地看向郝牛,又看向黄大全,有点阴阳怪气。 “老黄,看来你们不单单找了个完全不中用,只会让人帮忙吹牛的所谓猎人,而且,他还成了头儿?” “他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是吧?” “他不敢打野猪,你们也跟着不敢打,就连这帮猎狗都跟着不敢打?” 黑牛大声说道:“我们不是不敢打,是因为我师父交代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一帮猎人更是哈哈大笑。 杨老三扬声问道:“现在不到时候,啥时候才到时候?再耗下去,这些野猪都被我们打光了,我看你们柳树村就是一个笑话。” “看看吧,我们这些村子的猎狗,已经快要把野猪收拾了。” 郝牛朝那边看了一眼,一声冷笑。 “你们那些猎狗倒是快要自相残杀了,还想干野猪,做梦吧?” 邱有运冷冷呵斥:“郝牛,你踏马这到底啥意思?说我们猎狗自相残杀,它们咋就自相残杀了?” 郝牛都懒得回应,翻了个白眼,朝那边一指。 之前所有猎人因为柳树村的不作为,都只顾嘲笑了,还没来得及扑上去,按照邱有运交代,配合猎狗把所有野猪围住。 现在看去,他们不由一惊。 本来所有猎狗都在围攻野猪,撕咬它们的喉咙和阿腚,咬得不亦乐乎的。 但现在却变了样! 只见一条猎狗,死死咬住另一条猎狗的后腿不放,还拼命往后拖,咬得那条猎狗嗷嗷直叫,不断回头去咬咬它的猎狗。 咬住它耳朵后,也拼命撕扯。 两条猎狗就你咬我的腿,我咬你的耳朵,不断转着圈圈。 又有一条猎狗,体型特别庞大的,把一条比较小的按在下边,张开血盆大口,也死死咬住它喉咙,血都咬出来了。 一帮猎狗开始你咬我我咬你。 开头还是几只,现在却发展到十几只!几十只! 都咬起了对方,完全就是乱了套。 那些野猪本来吓得要命,到处乱窜的,现在却僵在那,瞪着两只小眼睛,看来看去。 估摸它们心里也挺懵逼。 我嘞个去! 你们这些猎狗,不是要来咬我们的吗? 咋变成互咬了? 第360章 自己狗大打出手了! 一帮猎人也全部傻眼。 梁连发大喊:“咋回事?咋回事?干嘛这些猎狗不咬野猪,咬起自己狗来了?喂,别咬了!别咬了!” 他拼命挥舞着两手跑过去,想要阻止猎狗相互伤害。 “这是谁家的猎狗啊,快要把我家黄牛咬死了,哎呀我去!” 没有牛,黄牛是他家的一条猎狗的名儿。 其他猎人也纷纷嚷了起来,都在那叫唤着。 意思差不多。 谁家猎狗咬了我家的,快咬死了。 他们赶紧上前驱逐。 那些野猪马上闪到一边,却没跑走,就在那瞪着眼睛看热闹。 没准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新鲜的事。 而那些猎狗遭到猎人轰赶,都冲他们龇牙咧嘴,嗷呜嗷呜直叫。 甚至,摆出要扑咬猎人的架势。 场面是越来越混乱了。 邱有运不可思议瞪大双眼,大声喊着。 “咋回事?这到底咋回事?赶紧把你们的猎狗牵开,不要你咬我我咬你的,别野猪没咬死一头,倒是这些猎狗把自个儿咬死了。” 此时,黄大全等人惊奇地看向郝牛。 黑牛禁不住低声说道:“师父,你也太神奇了吧,你咋……你咋知道这些猎狗会相互伤害的?要是我们猎狗也跟它们一起去打猪——” “这会儿恐怕也被咬死几条了,你真是神机妙算呀。” 苏璞玉更是崇拜地看着郝牛。 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真是越来越厉害,差不多都要接近男神级别了。 “郝牛,你咋猜得那么准?” 黄大全和叶大海也不可思议看向了他。 郝牛笑了笑。 “别忘了,这些猎狗来自十几个村子,要只是一个村子,彼此认识,一起攻击野猪,还不至于产生什么纠纷。” “但十几个村子的就不一样了,不熟啊。” “你咬了我要咬的野猪,就像从我嘴里把猎物夺走,我肯定不甘心,要冲你开咬!” “所以,这你咬我我咬你,就像会传染,全都咬起对方来了。” 一帮人听得连连点头。 黑牛瓮声瓮气地说:“我明白了,别说不同村子的狗,就算同个村子的,找到了啥好吃的,都会相互抢夺,一言不合就开咬。” 郝牛点点头:“对的,而且,不单单狗,人也一样,看下去吧。” 他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抱着胸,优哉游哉看向那边。 此时,那边情况又有了微妙变化。 大几十条猎狗虽然你咬我我咬你,遭到猎人驱赶时,还摆出龇牙咧嘴的样子。 但毕竟猎狗都是很成熟的狗,远比一般土狗更有灵性。 主人们一起上,终于把它们分开了,但也倒下四五条,有不少还受了伤,被咬得浑身血淋淋。 不管咋样,这问题都暂时解决了。 于是,在邱有运的命令下,一帮猎人又驱使着猎狗,冲那帮野猪扑去。 他们也紧跟着,扑向那些野猪。 猎狗在恢复对野猪的干劲后,速度很快,没给那些野猪逃的机会。 一下子,就扑到了它们前边,将野猪们的去路拦住。 野猪们四散而逃。 毕竟只有三四十头,而猎狗多达七八十头。 再加上三四十个猎人,野猪们根本无路可逃! 一个叫王武的猎人,朝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扑去,并大声呼喊他的三条猎狗,咬住野猪的脖子。 三条猎狗也非常能干,马上扑过去。 有的咬喉咙、有的咬耳朵,迅速把野猪掀翻在地。 王武拎着一把猎刀冲出,对准野猪心脏,狠狠一扎。 野猪却猛一个翻身,把咬住它的三条猎狗甩了出去。 而王武手中的猎刀,只刺中它的背部。 这对野猪来说,问题不大,又朝前冲去。 一不小心,还把一条被掀翻在地的猎狗,踩断了一条腿。 王武急了,大声怒骂。 “真是没用的狗,一头野猪都咬不下来。”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把猎刀丢开,端起挎在侧边的双筒猎枪,扣动扳机。 砰! 四五颗弹丸打在了野猪身上! 不过,野猪皮糙肉厚,刚才在泥潭里玩了好一会儿,身上沾染了厚厚的泥巴,弹丸对它仍造不成致命伤害。 它只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但很快又跳了起来,继续朝前奔跑。 忽然,旁边一个叫赵八的猎人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杆一米多长的野猪矛。 他对准那头野猪的心口,狠狠一扎! 一下子,矛尖贯心而过,从野猪另一头透出血淋淋的尖端。 野猪顿时倒在地上,嗷嗷直叫,翻滚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心脏直接被贯穿,猪命自然很快没有了。 赵八哈哈大笑,拔出野猪矛,一只大脚板踩在了野猪的脑袋上。 他耀武扬威大喊:“看,我先干掉了一头野猪!” 王武气坏了,冲了过去,猛然伸手一推。 顿时,赵八被他推得差点摔倒在地。 王武大嚷:“啥这头野猪是被你干掉的,没看到它背上被我刺了个血洞,身上还被我打了一枪啊,就算你不用野猪矛扎——” “它也会死在我手上!” 赵八恼火了,嚷了起来。 “你那些是致命伤吗?狗屁都不是,要不是我出手,这野猪早逃走了,是我一击毙命,所以这头野猪就是我打死的!” 王武大声厉吼:“你他娘的少抢我的功劳,要不是我,你能这么轻而易举把这头野猪干掉?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头野猪本来是我要打死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那么多野猪不打,就抢我的野猪打,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赵八自然被骂得很不服气,凑了过去,也狠狠推了王武一把。 “你干不掉的野猪,我干掉有问题吗?” 王武被他推得也差点摔倒,咬牙扑了过去,两手又朝赵八一推。 这一回,把他推得往后退了五六步。 扑通一声! 一屁股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谁说老子干不掉了?就是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俺不管,这头野猪本来是俺要干掉的,哪怕被你干掉了,也是俺的!” 赵八也急红了眼,猛然跳起来,扑过去朝王武一推。 “我干掉的,就是我干掉的,啥时候变成你干掉的?你别跟我抢野猪,要不老子把你也给干掉!” 这打着一头野猪,也是能赚不少钱的,上边有奖励,野猪皮和野猪肉啥的,都能卖钱。 一下子,两个猎人你推我一下,把我推倒了,我推你一下,又把你推倒了。 到了后来,他们越打越急,纷纷招呼自己的猎狗上,把对方咬死。 结果,两帮猎狗斗在一起,两个主人也要动刀动枪,却没人来管。 这不是大家都在看热闹或者不敢管,是因为啊,他们也纷纷爆发了一模一样的矛盾! 第361章 自己人也大打出手了 比如李大和陈二率领着各自的猎狗,同时干掉了一头大野猪,都争着这头野猪不放。 争红了眼! 争得脸红脖子粗! 也干了起来。 杨树村几个猎人带着猎狗,围住了四五头野猪,眼看就要把它们收拾掉了。 但松树村一帮猎人眼红了,赶紧冲过来,收拾这帮野猪。 一通乱战,倒是把四五头野猪干掉了,可两个村子的猎人也起了严重的争执。 简直就像分赃不匀,内斗起来! 这种情况,开头还是一处两处,但越来越多。 野猪们都被干掉了,几十个猎人也打了个头破血流。 几十只猎狗是最无辜的。 开头为抢野猪,好不容易被猎人们拉回来,让它们稍微懂了点事,可眨眼间,主人们也抢起了野猪,还让自个儿纷纷参战。 这到底要搞什么?! 不是猎狗不明白,是人类的世界太复杂。 其中最着急的,就是邱有运了。 他大声叫嚷:“干嘛?你们到底在干嘛?我们是一起打野猪的,不是一起打架的,这样做,不是让野猪看笑话嘛!” “这野猪还能不能打下去了!” 而不管他怎么喊,已经打得晕头晕脑,丧失理智的一帮猎人,还是拼命攻击对方。 甚至,有的抬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本来共同战斗的伙伴。 眼看人命都要闹出来了。 杨老三也带着铁柱,狠狠把隔壁村几个猎人打倒在地,大脚板都踩在了对方的身上。 枪口也顶住他们的脑袋! 杨老三恶狠狠地嚷:“这两头野猪,就算你们先打死的又咋样,老子看中了,就是老子的,因为我也能打死!” “既然你们先打了,就只能算是帮我打工,明白没有?” 这话,太霸气了啊! 几个猎人气得浑身发抖。 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东西,自然拼命反抗。 杨老三干脆朝着反抗最凶的猎人,下了个令。 “把这家伙的腿打断一条,看他们认不认这几头野猪是咱们的!” 铁柱倒是听话,马上把枪口压在那个猎人的腿上,就要扣动扳机。 忽然,旁边飞来一只大脚板,一下子就把铁柱踹飞了。 踹他的,就是邱有运。 邱有运没好气地大喝:“踏马脑子有问题是吧,让你们打野猪,干嘛都打起自己人来了?” 被杨老三踩着脑袋的猎人恼火大嚷:“邱老大,你评评理,这两头野猪摆明是我们先打死的,杨老三和他同伙打不着野猪,看我打死了——” “就过来抢,有这样的理吗?” 杨老三可就厚颜无耻了,朝邱有运陪着笑脸说:“邱老大,其实这两头野猪,我早就看中了,正追着打呢,想不到啊!” “梅树村的人突然冲出来,把它们干掉了,我当然不服气啊。” “所以,跟他们据理力争呢。” 邱有运狠狠瞪他一眼。 “据理力争?你还真够力的!都把枪收起来,记住,做猎人就跟做战士一样,永远不把枪口对准战友,快!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杨老三等人虽然很霸道,都是十里八乡很出名的混混,但被邱有运一呵斥,只能都收了枪口。 毕竟,邱有运在方圆几十里内,是非常有威信的老猎人。 铁柱还不甘心。 “邱老大,我们听你的,不多计较,但这两头野猪总得归咱吧,辛辛苦苦赶了这么久,都快要把它们累趴了。” “到时再捅一刀,就能把野猪捅死,现在等于是被他们捡了个便宜呀。” “捡个屁便宜!” 梅树村的猎人没好气地喊:“你们啥时把这两头野猪追得累趴了?还生龙活虎呢!是我们花了不少力气才打死的。” “别说野猪归你,一根猪尾巴我都不给!” “够了!” 邱有运大声呵斥:“我多少次交代你们,谁打的野猪,就是谁的,谁最后把野猪干掉,野猪就归谁,猎人们就认这个理!” 那个猎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冲杨老三大嚷:“听到没有,谁最后干掉了野猪,野猪就归谁,邱老大是明白人!” 邱有运接着说道:“所以,这两头野猪,你们一人分一头。” 杨老三和那个猎人齐声大嚷:“凭啥呀!!” 猎人非常不服气:“两头野猪都是我们干掉的!” 杨老三说:“两头野猪是被我们追得人仰猪翻,被他们捡了便宜的!” 邱有运一瞪眼:“所以,一人分一头野猪最公平,我是老大,你们不听我的吗?” 两帮猎人哑口无言。 梅树村的满脸不心甘情愿,但也没办法。 邱老大都这么交代了,他要不照做,就会得罪邱老大。 而杨老三等人的脸上,倒是透出高兴之色。 反正两头野猪都不是他们打的,虽然想捡两头,但现在捡到一头也不亏。 解决了这场事故,邱有运也挺高兴。 老子还挺有威信嘛,谁都听我话! 他就抬头朝周围看去,脸又一下子阴沉如水。 他用力一跺脚,突然抬起猎枪,冲天空砰一声,开了枪。 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邱有运怒喝! “看看你们现在啥样,为了争几十头野猪,干得跟敌人似的,别忘了,咱们是一起出来打野猪的,野猪多的是,用得着争吗?” “接下来,还有很多野猪可以打!” “你们要是谁再自己人打自己人,可别怪老子这枪往他身上招呼!” 他放下猎枪,拆开枪管,又塞了一颗子弹在里面。 一下子,那帮人都不敢再打了。 接着就有不少人瘫坐在地。 开头打野猪就累得够呛,接下来还要跟一帮队友争野猪,更累个半死。 这遇见的第一支野猪群,倒是全被干掉了,就连猪崽子都没逃出去。 问题就在于,一帮人也已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怕都挺不起身子。 不远处,黑牛、黄大全和叶大海看见这一幕,完全惊呆了。 接着,他们纷纷扭头,看向郝牛,脸上都透出极度钦佩之色。 黑牛:“不愧我师父啊,简直……简直是料事如神!什么都被我师父说对了。” 叶大海:“郝兄弟,我不得不佩服你,你咋说得这么准,开头要是我们也带着猎狗,跟他们一起打野猪,现在猎狗都不知道会死多少条!“ “人恐怕也会被打个头破血流!” 黄大全:“这帮人真乱七八糟,邱有运也不知道咋管,任由他们打成这样,接下来还怎么打野猪啊,幸好我们被郝兄弟保住了!” 苏璞玉笑盈盈地说:“我家男人好厉害,看看,不管哪个村子的猎人和猎狗,现在都半死不活了,只有我们柳树村还龙精虎猛。” “接下来,打野猪的主力都会变成咱们。” 郝牛耸肩道:“这就是人性,看见猎物,不管猎狗还是人,都巴不得打得越多越好,没打着就抢,抢到的越多越好!” “这些猎人,都是乌合之众!” 黑牛直点头:“我同意师父说的,他们都是乌合之众,我们就不是了,我们得叫……叫啥?” 第362章 小心你背后! 黑牛无奈地抓了抓后脑勺。 奈何文化不咋高,书到用时方恨少。 苏璞玉大声说道:“我们是精锐之师!” 三个猎人直点着头,喜笑颜开。 “没错,我们是精锐之师!!” 此时,他们对郝牛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来到世上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奇人。 邱有运突然发现哪不对劲,猛然扭头,看着完好无损的柳树村猎人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其他村猎人为了打野猪,都变成了这样,爬都爬不起来,损失惨重,你们呢,却一点事没有,这不是来打野猪,是来看热闹的吧。” 黑牛不服气了,嚷了起来。 “邱老大,麻烦你说话过过脑子行吧?这些猎人要认认真真打野猪,会变成这样?这打自己人比打野猪,还卖劲呢!” 叶大海也直点头。 “可不,要说打野猪用了三分力,那么,打自己人,自相残杀,就用了七分力。” 黄大全也干脆利落。 “是啊邱老大,你说话可得摸着良心讲,本来我们觉得那么多人一起上,能轻而易举把这些野猪干掉,所以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把功劳让给大家。” “哪知你们打完野猪不算,还不过瘾,连自己人都干!” 苏璞玉更是理直气壮。 “难不成你希望我们一起上,等好不容易打了野猪后,再被自己人打?你们愿意这么玩就算了,咱可没这么幼稚!” 顿时,邱有运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对。 想反驳吧,但想来想去,又没法反驳。 没错,几十个猎人、大几十条猎狗一起上,三四十只野猪肯定手到擒来。 问题就在于,打完了野猪,连自己人都打了呀! 邱有运只能气得一跺脚。 “不管咋样,你们不打野猪就是不行,是给柳树村丢脸呢。” 郝牛突然看了看周围,抽了抽鼻子,然后冷笑。 “谁说不打野猪的,接下来,就到了我们打野猪的时候。” 顿时,苏璞玉还有柳树村三个猎人都看向了他,一阵纳闷,异口同声。 “啥,现在轮到我们打野猪了吗?” 郝牛点点头,扬声说道:“所有猎狗做好准备,即将开战!” 这喊得,就像叱咤风云的将军。 将近二十条猎狗嗷呜叫了起来,沉稳有力,充满斗志。 隐隐地,还比其它村的猎狗,更多了几分气势和神武。 杨老三噗一声笑了。 “叫郝牛那个,你脑子有毛病吧,没看到所有野猪都被我们打光了,你还打野猪,打个毛线你!不会抓着几头死野猪打了,就说打野猪了吧?” 周围猎人虽然累得够呛,但听到这话,也不由笑了起来。 郝牛朝他一指。 “你要小心,没准会出人命的!” 杨老三朝他一瞪眼,本来瘫坐在地的,但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朝胸膛一拍。 “你踏马是在跟我叫板吗?有本事来啊!” “别看老子打野猪打得够呛,但你这种货色,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你拨个团团转,还想把我的人命搞出来,是我搞你的人命吧?” 郝牛朝他背后一指。 “是搞你的命啊!你别光冲我发威啊,扭头看看。” 杨老三自以为是大笑。 “你这一套都是我玩剩下的,让我注意后边,你好赶紧扑过来,把我放倒吧,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我……” 这话没说完,邱有运就突然大喊:“杨老三,小……小心你背后!” 其他猎人也接二连三瞪眼,眼神充满惊恐。 “小心你背后!!” 杨老三一愣,还没回头看呢,就听到后边传来一阵激烈的风声。 还有嗷一声叫,好像是什么猛兽发出来的。 砰! 他突然感觉腚挨了狠狠一撞,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朝前飞出足足四五米。 轰! 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高标准的狗啃泥。 牙齿都磕掉两颗,顿时满嘴是血,浑身骨头,都摔得要散架了一般。 他艰苦无比地扭头一看,瞬间发出惊慌无比的叫声。 “野猪!好大的野猪啊!这……这是大独公吧!” 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头绝对超过四百斤的大野猪。 正是它一脑袋把杨老三撞飞的。 这还是用头去撞,没用獠牙去挑,要不,杨老三真会被搞出人命来。 因为大独公的两根獠牙,起码得有七八厘米长,非常尖锐,像刀尖般向上翘着。 它继续朝杨老三冲去。 杨老三虽然也膘肥体壮,但跟这头大独公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吓得怪叫一声,赶紧扭身,连滚带爬朝前窜。 “救命啊!救命啊!大独公要撞死我了!” 其他人都吓呆了。 刚刚跟野猪斗、跟自己人斗,都已经搞得精疲力尽,爬都爬不起来。 哪有能耐去救杨老三。 砰! 大独公又狠狠一猪头,撞在杨老三刚好拱起的屁股上。 顿时,把他拱得又飞出七八米,再次重重砸倒在地。 幸好这回他做好准备,两手撑住地面,没再摔个狗啃泥。 但眼前却出现一双大脚板,天空上还飘来一个声音。 “咦,你这是干嘛?是觉得自己错了,不能跟我干,所以跪下向我认错吗?” 杨老三猛然抬头,顿时气得后脑勺都差点炸裂。 原来,他正好跪在郝牛面前,相隔不到半米。 这一看,好像还真是在向郝牛跪下认错。 苏璞玉笑得合不拢嘴,直摆着小手。 “哎呀,不用那么客气,认错就认错呗,干嘛还跪下认错,跪下认错也算了,但你这五体投地的架势都摆出来了,就差个脑袋。” 所谓五体投地,就是手脚跟额头磕在地上。 而现在,杨老三除了颗脑袋,双手双脚都压地了。 可不就差一点五体投地嘛。 杨老三气坏了,大声嚷嚷着:“谁说我要跪下认错的,压根儿没这回事!郝牛,你……你污蔑我,老子非揍死你不可!” 气恼之下,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一撑地面,就要跳起。 郝牛突然大喊:“大独公又冲过来了!” 顿时,吓得杨老三哎呀一声惨叫,又扑倒在地,两手抱住脑袋,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他大声喊着:“大独公,你别光冲我一个人撞啊,去撞其他人行不行?” 刹那间,周围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笑声,笑得杨老三特别尴尬。 他放下双手,扭头一看,大独公根本没冲过来。 它朝另外的猎人冲去了。 苏璞玉毫不留情地笑话:“刚才还说你差一点五体投地,看看现在,还真五体投地了。” 可不! 现在杨老三真把脑袋都贴到地面上去了。 最可贵的就是,他还朝着郝牛跪呢。 那边,已经有猎人发出一阵阵惊慌叫声。 一个个赶紧爬起来,抱头鼠窜。 而他们已经精疲力尽,哪还能跟这么大一头大独公斗。 就在这时,从另一处灌木丛里,又冲出一头大独公,也有四百来斤。 这两头大独公简直就是兄弟,如入无人之境。 在一帮严重损伤的猎人和猎狗之间,横冲直撞。 一下子,又有几个猎人被撞飞,甚至有几条来不及逃跑的猎狗被踩断了腿,撞飞半天高。 有一头大独公,还朝邱有运冲去。 除了柳树村的,所有猎人中,邱有运算是精力最旺盛的。 但看着大独公冲来,他也禁不住脸色一变! 第363章 跟我在一起,不能说不行! 邱有运本想扭身就跑,但想一想,自己好歹也算队长,就这么扭身跑掉,不是丢了脸嘛。 而且,他这一跑,大独公也会朝其他猎人冲。 他一咬牙,赶紧抬起枪口,大声吼道:“老子让你满头开花!” 紧接着,就扣动扳机。 砰! 几个弹丸飞射而出,打在了大独公脑袋上。 虽然把它打得皮开肉绽,血花四溅,但造不成根本性伤害呀。 野猪本就皮糙肉厚,更别说大独公。 它们一会儿在泥潭里滚来滚去,一会儿又喜欢在松树边蹭来蹭去。 身上不单单有干燥后的泥浆,还有厚厚的松脂。 所以,这一发霰弹,只是让它遭到了点皮肉伤,还把凶猛的性子给激发出来。 它嗷嗷叫着,朝邱有运扑去。 邱有运吓得一边后退,一边赶紧折开枪管,继续装子弹。 虽然速度很快,但又怎么比得上大独公。 刹那间,大独公就已经扑到面前。 它硕大猪头往下边一低,两根尖锐獠牙就要往邱有运身上挑。 邱有运吓得赶紧往旁边一跳,一下子扑倒在地。 大独公撞了一个空,但很快就来了个急刹车,又扭头继续朝邱有运扑去。 此时,郝牛发话了。 “所有猎狗给我上,分成两批,一批干一头大独公。” 柳树村一帮猎狗,正好十八条。 它们岂止通灵性,简直就像变得有人性。 果然都按照郝牛交代,九条一组,分别朝两头大独公扑去。 其中一组,瞬间扑到继续撞向邱有运的大独公的身边,悍不畏死,猛然一蹿。 一下子,有的咬住大独公的耳朵。 有的咬住喉咙。 有的死死咬住后腿和屁股,用力扯着。 这头大独公虽然有四百多斤重,但也架不住九条猎狗的同时猛攻啊,瞬间被放倒在地。 它嗷嗷叫,拼命翻滚,顿时把三四只猎狗甩了出去。 而那些猎狗,充满了血性,又勇猛扑来,继续咬住大独公某个位置,拼命撕咬,把皮肉都咬得撕裂开来,鲜血横流。 此时,邱有运翻到一边,大口大口喘气,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他这是被九条猎狗救了呀! 要不是它们突然扑到发狂般的大独公身边,自己被大独公狠狠一撞,就算不死,也会被撞个半死不活。 而另一组的九条猎狗,也扑向了另一头大独公。 这头大独公也正在追着两个猎人,却猝不及防被从后边扑到位的九条猎狗,一下子咬住身上各个比较好下嘴的部位,同样被扯翻在地。 这头大独公拼命挣扎反抗,几次把猎狗甩出去,又几次被猎狗咬了回去。 十八条柳树村的猎狗,没一条是怂狗,全都显得特别凶悍强猛,简直视死如归。 周围岂止猎人,连那帮猎狗都惊呆了。 猎人没见过这么凶猛的猎狗! 猎狗也没见过这么凶猛的同类。 就连黄大全他们也不可思议,纷纷抬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 接着,一个个惊喜无比,纷纷扭头看向郝牛,朝他翘起两根大拇指。 这要是能坐在地上,他们都会把大脚趾翘起来。 “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咋能让我们十多条猎狗不单单恢复了血性,还变得这么勇猛的!” 黑牛激动喊着。 黄大全也连连点头。 “没错,我有种感觉,我们柳树村这些猎狗,每一条都比得过别的村十条猎狗了。” 叶大海直摇头:“不对不对,不是这样,我觉得能比过二十条。” 郝牛微微一笑。 “你们三个去对付那头大独公,璞玉,你跟我来,我们对付另一头,你不是想打野猪嘛,那么,就从干掉一头大独公开始。” 苏璞玉高兴又害怕,支支吾吾地问:“我……我能行吗?” “肯定能行,跟我在一起,不能说不行。” 郝牛二话不说,拉住她一只手腕,朝一头大独公大步走去。 黄大全等人,也朝另一头大独公走去。 他们作为猎人,虽然有两个是预备的,但对于怎么干掉凶猛野猪,自然毫不陌生,纷纷拔出猎刀。 而九条猎狗看见三个猎人大步走来,更加用力扯着大独公,尽力把它脖子和肚皮扯出来。 此时,九条猎狗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毕竟是四百多斤重的大独公啊。 哪怕九条猎狗一起上,最多只能缠住它两三分钟,接下来还要靠猎人解决。 三个猎人脸上透出肃穆之色,毫不犹豫。 黄大全立刻把猎刀捅进大独公的脖子。 叶大海和黑牛也分别把手中猎刀,狠狠刺入野猪的肚皮和心脏。 大独公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简直就有惊天动地的味儿。 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更是猛然一晃。 当即,还咬住它的九条猎狗被甩了出去,而刺入身体的三把猎刀也一下子折断。 甚至,三个猎人都受不了这股劲儿,纷纷摔了出去,吓出一身冷汗。 大独公不愧大独公,被扎了三个致命部位,却还这么凶猛。 猎人们连滚带爬,赶紧翻出老远。 再扭头一看,大独公还挣扎着要站起来。 但没多久就一动不动,明显被干掉了。 另外一头,郝牛拉着苏璞玉,也走到了第二头大独公面前。 他大吼:“给我压住它,把它脖子扯出来!” 九条猎狗非常听话,其中四头狠狠扯着大独公两条后腿,甚至把身子压上去。 压得大独公都有些动弹不得了! 而另外五头,就咬着它的嘴巴,耳朵,还有前肢,也朝四面八方扯。 让它的脖子尽量冒出来! 郝牛一扭头,把手中锋利的猎刀塞到苏璞玉手上,朝大独公脖子一指。 “上!把它干掉,一刀刺进去!” 苏璞玉双手抓着猎刀,紧紧掐着,手却不断在抖,身子也在抖。 她本来还挺高兴,但现在小脸一片苍白。 她喃喃地问:“郝牛,你确定我……我能一刀子这么捅过去?它会不会一口把我咬死啊?” 郝牛鼓着劲儿说:“你没看到几条猎狗把它牢牢按在地上啊,你快点,再迟个几秒钟,猎狗就控不住了,没准你会被咬!” “勇敢点,就一刀子扎下去,没事,你行的!” “我郝牛的女人,肯定差不了!” 苏璞玉扭头看他一眼,本来苍白的脸又变得通红一片。 她张张小嘴,想要反驳一两句,但又反驳不了。 甚至心里还感到甜丝丝的。 她用力一点头。 “好,我……我确实不能差,你都那么厉害,我就算不能有你的全部,但至少得有你一半吧。” 她勇敢走过去,双手扬起猎刀,但一下子又傻眼了。 “郝牛!郝牛!我……我这要怎么扎下去啊?” 第364章 要承认一个人优秀很难吗? 此时,大独公看见一个弱女子拿着把猎刀逼来,就感到更不对劲了。 它拼命发出嘶吼声,血盆大口张得老大,不少涎水都喷了出来。 这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就像猪八戒的原型! 吓得苏璞玉又不由后退了两步。 郝牛走过去,从背后绕出两手,抓在苏璞玉的小手上。 “你稍微放松点,不用把刀子握那么紧,然后刀尖朝下,就这么扎下去,我带着你扎!” 苏璞玉用力把头一点:“好!” 她的小脸更红了,眼睛闭上了。 倒不是怕大独公的凶残,而是突然感到一股很厚重的安全感。 依偎在这样的怀抱里,真很舒服呀。 而郝牛,已经抓着她的手举起来,刀尖朝下猛然一扎。 这一刀,扎得精准无比! 甚至穿过大独公的脖颈,直接刺入在地,把它钉在地上。 顿时,大独公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 郝牛立刻大喊:“松手!” 苏璞玉赶紧松开抓着刀柄的手。 郝牛马上抱着她,一口气窜出老远。 九条猎狗也赶紧松嘴,连滚带爬,一下子翻出七八米外。 大独公哪怕被刺穿喉咙,仍挣扎着挺起身子,瞪着血红眼睛,就要冲过来。 苏璞玉吓得拉住郝牛的手,赶紧朝前跑去。 “跑啊!大独公追过来了,快跑快跑!” 郝牛哭笑不得拉住苏璞玉,朝那边指了一指。 苏璞玉扭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独公只跑出三四米远,一下子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两头大独公就这么被收拾掉了。 郝牛的脑子里,冒出了系统的声音。 【咚!你击杀2头猛兽,现在还需要522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一呆,第二头就算了,第一头也算我杀的? 好吧,你是系统,你说算就算。 黄大全骄傲宣布:“我们柳树村的猎人,在郝兄弟的带领下,顺利干掉了两头大独公!” “邱老大,你也看到了,这两份战绩是归我们的。” 黑牛补充一句。 “两头大独公也归我们。” 这大独公的肉虽然腥骚,不大好吃,但还是有些部位能入嘴的,猪皮也挺值钱。 最重要的就是,打一头大独公,能得到上边的5块钱奖励。 两头大独公就是10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了。 一帮猎人,包括邱有运都张口结舌,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两头大独公多凶猛啊! 就算几十个猎人一起上,再加上那些猎狗,恐怕都不大好对付。 但这三下五除二的,就被柳树村这帮猎人和猎狗收拾掉了? 铁柱大嚷:“你们柳树村的这些猎狗,不都是怂狗吗?咋……咋一下子变得这么凶猛了,刚才都不敢上的,现在却干得那么好!” “这……这咋回事?” 邱有运盯着十几条配合猎人干掉大独公,却毫发无损的猎狗,透出了垂涎之色。 自己要是有这么凶猛的猎狗就好了。 他之前也随身带了五条猎狗,在十里八乡相当出名的,非常凶猛,帮他干掉了不少猎物。 而它们,跟柳树村这十八条猎狗一比…… 嗐! 简直没眼看! 黑牛非常自豪地说:“我们柳树村这些猎狗本来确实不咋样,都被野猪吓破胆了的,但在我师父的训练下,很快就恢复了活力和血性!” “每一条都比狼凶猛!” 叶大海和黄大全也连连点头,自豪无比,与有荣焉。 黑牛又大声说道:“你们知道我师父厉害了吧,还敢看不起他不?还敢不相信他干掉了十六头野猪不?现在他不费吹灰之力——” “就收拾了两条大独公呢,比你们厉害多了!” 一帮猎人不服气了,一个接一个大嚷起来: “放屁,这两头大独公是这小子干掉的吗?不,是被猎狗收拾掉的!” “要不是你们柳树村的猎狗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我看那小子上都不敢上!”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几个干嘛这么崇拜他,明明是被猎狗干掉,却说成被他干掉,当我们眼睛瞎,看不到啊!” …… 黄大全呵呵一笑。 “要承认一个人优秀很难吗?刚才我们说了,要不是郝兄弟,这些猎狗根本不可能这么凶猛,是他把猎狗训练得跟狼一样厉害!” “所以,这就等于是郝兄弟收拾掉的。” 邱有运也呵呵了,把头一摇。 “猎狗收拾掉的,就是猎狗收拾掉的,干嘛扯到他身上,有本事!” 他朝郝牛一指。 “你凭个人力量,收拾掉野猪啊。” 杨老三笑呵呵地说:“我明白了,没准他干掉的十四头野猪,是被柳树村猎狗干掉的,结果都算到了他头上。” “黄大全,这小子到底谁啊,干嘛要这么捧他臭脚?” 黄大全摇摇头,刚想开口,郝牛却拉了他一下,淡淡地说:“用不着争,多说没用,最主要是手底下见真章,咱们继续打野猪去。” “对了,这两头大独公怎么处理?” 黑牛赶紧说:“先开膛放血,保证猪皮猪肉不会有啥妨碍,然后放着,打猎结束留人看着,再让人回村,把大伙儿叫来,全部运走,最后通知公社的人。” “公社会有专门的人来点数,按猪头给奖励。” 郝牛看了看邱有运和杨老三等人,故意问道:“就不担心被人抢走或偷走吗?” “谁敢!” 黑牛马上扯着脖子吼:“这两头大独公就是柳树村的人打的,谁要敢偷走,肯定查得出来!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谁也偷不走!” 杨老三没好气地说:“打着两头大独公很了不起啊,有本事继续打呀,我看你们能打几头大独公,而且,迟早这些猎狗会死!” “你们也得死!” 郝牛一皱眉,有些恼火地看向他。 “你踏马嘴巴是狗的屎窟窿吧?不单单会放屁,还会放狗屎?” 苏璞玉噗一声笑出来,拍着小手。 “郝牛,你说得虽然很粗鲁,但相当妙。” 黑牛等人也哈哈大笑。 杨老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朝郝牛狠狠一指。 “你踏马别得意,两头大独公又不是你打的,是猎狗打的,你逞什么能啊,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脑袋揪下,当足球踢!” “我家正好缺一颗足球呢。” 第365章 单身狗和虐狗族 郝牛还没开口,苏璞玉就朝杨老三狠狠一指。 “你踏马牛什么牛!还揪下郝牛的脑袋当球踢,信不信我把你狗头都劈下来啊。” 苏璞玉手里还拿着那把沾血的猎刀。 干掉了一头大独公,让她觉得自己勇猛无比。 好像砍下杨老三的脑袋,也完全不成问题。 反正谁敢说郝牛坏话,姑奶奶就砍一颗狗头试试! 杨老三盯着她,突然透出一个充满猥琐的笑容。 “小妞,你别急,等着,我会把你老公搞死,然后我来做你老公,到时我保证会让你乖乖听话。” “我让你咋样,你就咋样!让你变成世上最贱的女人!” 苏璞玉气得小脸发青。 而郝牛,肯定不会任由苏璞玉受到这样的羞辱。 他一闪身,就闪到了杨老三的面前。 杨老三被大独公连撞几下,现在浑身还痛着呢,四肢无力。 看见郝牛窜过来,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扭头就想跑,结果双腿一软,栽倒在地,正好腚翘了个。 郝牛冷笑,猛然一脚,狠狠踹去。 砰! 杨老三再次遭到重击,整个人飞了起来,朝前窜出。 砰! 他脑袋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顿时摔倒在地。 他抱着脑袋,哎呦哎呦痛叫。 “我的脑袋!我的脑袋!疼死我了!愣在那干嘛,给我弄死那小子!” 铁柱等人,马上朝郝牛窜去。 黑牛、黄大全和叶大海,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猛然拦去。 同时间,将近二十条猎狗也扑了过去,把对方团团围住。 猎人扬起猎刀! 猎狗龇牙咧嘴! 瞬间杀气腾腾。 邱有运朝郝牛怒目而视。 而郝牛比他先开口。 “邱老大,要是你老婆被人这么羞辱,你会怎么做?别犹豫,立刻回答!” 说话间,郝牛散发一股气势,压得邱有运都没法思索,脱口而出。 “老子肯定得弄死他!” “这不就结了。” 郝牛一拍巴掌,笑眯眯看着他。 “所以,你刚才怒气冲天瞪着我,是想要说什么吗?” 邱有运哑口无言。 郝牛又说:“邱老大,恕我直言,你让大家一窝蜂来打野猪,虽然变得很安全,大几十个猎人,大几十条猎狗,哪怕再庞大的野猪群,都没法把你们怎么样。” “所以,之前那些野猪很容易就被收拾掉了,但是!” 他稍微一顿,加重语气。 “你也看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不单单猎狗,就连猎人都在哄抢野猪,那么多人和狗,没在打野猪的时候受伤,倒伤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现在你有什么反思没有?” 邱有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应。 郝牛接着说道:“我帮你反思吧,人性总是向利的,看别人得到利益,自己得不到,自然会生出抢的念头。” “所以,你把所有村子的猎人组成一支队伍,很容易内耗。” “我的建议是,分成若干小组,一个村就一个组,各自打猎,交情比较好的村子,可以联手,交情不好的,甚至交恶的,就别凑一块了。” “我相信——” 他看向那些猎人。 “十几个村子,肯定有一些会你看我不起,我看你不起的,甚至有不少矛盾冲突,我这些话,你好好琢磨吧。” “反正,我柳树村自个儿打猎。” “走,我们去打野猪,我发现有一支野猪群的踪迹了。” 他把手一挥,扭身就走。 这会儿,黄大全他们也快手快脚把两头大独公开膛破肚放了血。 看见这一幕,赶紧加快手脚,好跟随郝牛,继续去打野猪。 苏璞玉也赶紧跟上,抓住他一只手腕,轻轻晃动,小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 “郝牛,你刚才的表现好牛啊,把邱老大训得都不敢开口,我咋觉得你身上有种霸王气势呢。” 郝牛笑了笑,也摇摇她的小手。 “喜欢吗?” 苏璞玉想了想,脸红红一点头。 “实不相瞒,还挺喜欢的。” 黑牛跟在旁边,苦着一张脸说:“师父、师母,你们能别打情骂俏了吗?看得我心里好难受,我这孤家寡人的,心都一抽一抽了,这咋回事啊。” 郝牛笑着说:“因为你被喂狗粮了呗。” “啥?” 黑牛有些听不懂:“啥叫被喂狗粮?” 苏璞玉也听不懂:“喂狗粮是啥意思?” 郝牛眨了眨眼皮子:“你没对象,也没老婆吧?” 黑牛委屈一点头:“可不,要不也不会看你们恩恩爱,我心里难受啊。”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没对象也没老婆,这就是光棍,光棍又被叫做单身狗,别人恩爱被你看到,就像是给你喂东西吃一样。” “所以,叫被喂狗粮。” 黑牛恍然大悟,摸摸后脑勺,感慨地说:“原来我是单身狗呀,哎,我是单身狗!” 苏璞玉扑哧连声笑了,她一只手拉着郝牛,另一只手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 “你咋就这么懂啊,一会儿喂狗粮,一会儿单身狗,那我们……是什么?” 郝牛压低声音,几乎贴着苏璞玉的耳朵说话。 “我们就叫虐狗族!” 顿时,苏璞玉笑得更欢了,还打了郝牛的肩膀一下。 “你这个鬼灵精怪的。” 一帮人一帮狗,嘻嘻哈哈朝密林深处进发,留下后边一大帮面面相觑的人。 过了挺长时间,一帮猎人才纷纷看向邱有运。 其中一个猎人抓了抓后脑勺,犹豫了一会儿,才鼓起了勇气。 “邱老大,其实郝牛说得有点道理,咱们所有人和猎狗聚在一起打野猪,就变得争争抢抢了,现在还闹出这么大的事!” “我看,不如就以村为单位,或者跟比较要好的村子联手,一起去打野猪。” “这样才不会出刚才那种问题。” 其他猎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邱有运的脸色挺难看,但也没办法。 他只能阴沉着脸说道:“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也没啥好说,本来我出发点是好的,大伙儿一起打野猪,可以大大降低危险性。” 说到这,一个年轻猎人忍不住笑了。 “可危险性还大大增加了,野猪没造成啥危险,倒是身边的人造成的!” 邱有运瞪他一眼。 “行行行,你们想咋样就咋样,就这么定了,要出了差错,我概不负责!” 第366章 用什么暗箭 接着,一帮猎人就三三两两组队。 有的是一个村子为单位,有的是两三个村子联合一起。 接着,对之前干掉的野猪也进行了一番分配。 刚才为了这些野猪,还打死打活,现在倒是比较平静地安排了。 就算有些不公,也忍了。 反正,之后还有不少野猪要打。 分完了野猪,开膛破肚,各自对方,猎人们分组从各个方位,朝密林挺进。 最后只剩四人和五条猎狗留在这。 这四人,为首的就是杨老三,还有跟他蛇鼠一窝,经常干混账事的三个家伙,铁柱、瘦猴和秃炮。 秃炮才二十出头,就掉了不少头发,但牛高马大,浑身腱子肉,是四人团队里最凶悍的打手。 据说两百斤以内的野猪,他可以赤手空拳,硬生生靠拳头把它砸死。 杨老三阴冷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接下来,就算不打野猪,也要把那个叫郝牛的东西干掉,再把他老婆抢过来,咱们四人轮流玩。” 顿时,其他三个混混连连点头说好。 铁柱还非常下流地舔了个嘴巴。 “他老婆水灵灵的,真不知道,这种只会让别人帮他吹牛的混账东西,咋能搞来这么好的老婆,我都比他配那个女的。” 瘦猴朝他干瘪的胸膛一拍。 “不,我跟那女的才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郝牛算啥玩意。” “行了,别吹了!” 杨老三不耐烦地说:“反正接下来,我要好好报仇,把郝牛干掉,把他老婆抢过来!” 一想到刚才被大独公撞得跪倒在郝牛面前,又被他一脚踹飞啥的,杨老三就不甘其辱。 这个仇不报,他这辈子,就没啥人生可言了。 瘦猴说:“三哥,可他身边还有将近二十条猎狗,三个猎人,人多势众,比我们这边牛多了,这要把郝牛干掉,把他老婆抢过来——” “不容易下手啊,没准咱们都会被收拾掉。” 秃炮把厚实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这有啥,我一个人都能打四五个,那三个柳树村的猎人交给我对付,你们还有五条猎狗,就去对付郝牛他们。” “我赶紧把三个猎人干完了,再来帮大家干剩下的!” “老子的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连二郎神到了我面前,都得陪上笑脸,叫我一声炮哥。” 其他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杨老三说:“别一个比一个能吹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没办法把对方全部收拾掉,所以得用计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暗箭用好了,敌人死翘翘!” 他三个手下都直拍掌叫好。 铁柱问:“接下来,咱们要用什么暗箭,让敌人死翘翘?” 杨老三阴森森一笑。 “柳树村几个猎人没啥厉害,哪怕黄大全也不大中用,更别说郝牛,最厉害的,不过是十几条突然变得很厉害的猎狗。” “如果把这些猎狗全部收拾掉,你们觉得那几个猎人还有啥能耐吗?” “还不是我们想咋样就咋样,那个郝牛,我两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他摁死!” 三个混混听得津津有味,异口同声地问:“可怎么把十几条猎狗收拾掉?” 杨老三压低声音,说出两个字:“用毒。” 接着,他朝属于自己的那一头野猪走去。 这会儿,还没来得及把它开膛破肚呢。 杨老三掏出一把刀子。 他也是一个很有经验的狠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野猪破了肚子放了血。 接着,把一大块猪肝切下来,又划成一块一块后,让几个人看着,自己跑进丛林。 大概十几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抓着一把药草。 他叫人帮忙把这把药草捏得碎碎的,把汁液涂抹到猪肝上边。 这药草汁液散发着一种古怪味儿,几人一边捏,一边直皱眉头。 终于,铁柱摆出一个要呕吐的神情。 “我的妈呀,三哥,这也太臭了吧,啥东西啊?” 杨老三说:“这叫拔地麻,也叫抓地虎,就是因为它有这味儿,所以狗一闻到,就特别兴奋地想啃,猪肝这东西,猎狗本来就喜欢。” “再抹上拔地麻,更能让它像是见了屎,非扑过来吃不可。” 秃炮惊奇地说:“这把拔地麻我也听过,但没毒啊,难不成我们还那么好心,要用这玩意儿给柳树村那群猎狗吃,讨好它们,要不降服?” 杨老三嘿嘿一笑:“谁说没毒的,你们先弄着,我现在就去搞些毒。” 他又一头钻进丛林,很快就发现了一棵树,然后掏出一把锋利匕首,割开树皮。 没多久,浓白色粘稠液体缓缓渗出。 杨老三变得很小心,找了一片厚厚树叶,把流出来的液体抹到树叶上。 看分量够多了,他才立刻回去,交代几个手下,把树叶上的液体抹入猪肝。 “要小心点,手不要碰着。” 瘦猴问:“三哥,这……这是要命鬼吧?” 杨老三点点头:“没错,就是要命鬼,所以,你们小心,千万别沾上,要不,没多久皮肤就会溃烂,这毒一旦沾到血,就会往身体里钻。” “很快就会要了你的命!” 三人吓了一大跳,赶紧点头说好,非常小心地把液体抹到猪肝上。 这回不敢用手去碰,就用树枝在里头搅来搅去。 所谓要命鬼,是当地对一种剧毒树木的土称。 其实它就是一剑封喉树,流出的树液有剧毒! 以前的人喜欢把它抹到箭尖上,用来暗箭伤人。 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都可以让对手痛苦而死。 铁柱等人一边搞小动作,一边对杨老三赞叹不已。 “三哥,我们只要把这猪肝丢到那帮猎狗面前,又混合了拔地麻,它们肯定一闻就吃,一吃就死,到时,柳树村猎人没了这帮猎狗帮助,还不是咱们的瓮中之鳖。” 杨老三阴森森一笑:“看着吧,我杨老三要收拾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那个郝牛等着,敢踹我,我就要让他去看看阴曹地府长啥样!” 此时,郝牛带着一帮人和猎狗,进一步深入了丛林。 郝牛朝一个方向指了指,一帮猎狗马上窜出。 一共三条头犬,身先士卒,很快冲入密林中。 四个猎人,包括苏璞玉,都快步前行。 郝牛头看了看苏璞玉:“还撑得住吗?” 第367章 先把野猪累个半死! 这会儿,也走了不少山路,苏璞玉都有点累麻了。 她但很倔强。 她毫不犹豫把头一点。 “走得动!其实我很有耐力,在云来村,那些孩子还不都是我一个个送回去的,一天不知要走多少山路呢!” 郝牛说:“你要累了,就吱个声,我背你。” 这一听,苏璞玉也笑了,满脸甜滋滋。 “这山路很难走,你也跑了很多路,背我会很辛苦的。” 郝牛马上摇头:“这咋会苦,这是背你,我心里不知多甜呢,就怕你嫌我臭。” 苏璞玉赶紧摇头:“我咋会嫌你臭呢,你那不叫臭,叫……叫……” 说着说着,她脸就红了,低下了头,显得特别不好意思。 郝牛一边走,一边问:“叫啥?” 苏璞玉还是不好意思回答,但郝牛却越来越好奇,不断催促。 “叫啥呀,你倒是说啊,别只说一半,让我听着心里痒痒的。” 苏璞玉终于鼓足勇气,低声说:“叫……叫男人味。” 顿时,郝牛哈一声笑出来,笑得前边的黑牛等人,都禁不住一愣,回头来看。 “师父,你笑个啥呀?笑那么大声?” 郝牛刚想回答,苏璞玉就马上下了个命令。 “不准说。” 郝牛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好好好,不说不说。” 就在这时,前边突然传来狗叫。 黄大全惊喜地说:“是天雷的喊叫,它可能发现野猪群了。” 天雷就是柳树村的一条头犬。 郝牛把手一挥。 “走,过去看看,今天咱们好好打一场野猪,要比十几个村子加在一起都多。”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吹牛,但不管黄大全还是谁,都马上点头,兴高采烈。 “对,我们打的野猪,要比其他十几个村子加在一起都多!!” 大伙儿快马加鞭跑了过去。 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一座山间野湖。 湖虽然不大,但水挺清澈,四周山崖耸立,要不就长着大片竹子林,显得非常茂密。 这跟世外桃源,也有一比了。 将近二十条狗已经在水边停下,紧紧盯着湖中,不断吠叫。 只见湖水里,赫然有三十多头大大小小的野猪,朝湖中游去。 虽然大的不过三百多斤,多数两百斤上下,但规模也称得上是相当之大了。 很显然,这些野猪刚才在湖边喝水啥的,被猎狗一吓,马上冲进水里。 此时,所有人眼睛都直发亮,同时又有些担忧。 叶大海说:“虽然没有个头特别大的野猪,但为数不少呀,比咱们猎狗还多,怕是不好全部拿下。” 郝牛摸着下巴,盯着小湖,若有所思。 “没事,我想到一个办法,先把这些野猪累个半死再说。” 顿时,三个猎人和苏璞玉异口同声。 “把这些野猪累个半死?” 郝牛一点头,巴掌一拍。 “没错,就是先把它们累个半死,你们都会游泳吧?” 他看向黄大全等人。 黄大全嘿嘿一笑:“咱们都是山里长大的,这周围到处河啊池塘啊,十三四岁,我就能把三四百米宽的河,游个两三来回。” 黑牛和叶大海也直拍胸膛:“对,我们都是游泳高手!!” “行,就这么定了。” 紧接着,郝牛大喝一声:“狗们,跳水!” 同时间,他通过驭狗神通,把命令完全灌输入所有猎狗的脑子。 一帮猎狗全部打了个激灵,二话不说,扑通扑通有声,全部跳进水里,还立刻展开一个包围圈。 它们并没急着去追逐那些野猪,而是采取包抄姿势。 那帮野猪,明显还想回到岸上,所以跳进湖里游出十几米后,就纷纷傻乎乎浮在那,看着那帮猎狗。 本来还以为它们迟早会离开,到时再上岸,想不到还跳水追逐了。 野猪赶紧折腾着朝对岸游去。 它们虽然会游泳,但不大擅长,一个个还膀大腰粗,游得并不快。 而猎狗们天生就是游泳健将,在郝牛意念的控制下,游泳技术还有所提高。 没多久,就把那些野猪团团包围住了。 将近二十条猎狗,虽然数量没有野猪多,却非常凶猛。 它们不断汪汪叫着,逼得那些野猪不得不顿住,不敢冲过去。 只有个别块头比较大的野猪嗷嗷叫,想要冲出包围圈。 结果被几头特别凶猛猎狗扑来,要咬脖子,吓得它们又赶紧游了回去,跟着一帮猪队友团团转。 郝牛点了点头,比较满意这帮猎狗的作为。 接着,他扭身看向黄大全等人。 “准备下水!刀子还能用吗?” 之前三个猎人对付大独公时,因为用力过猛,三把猎刀都在它身体里折断了,现在只剩十几厘米长的刀刃,不过还有匕首。 虽然也差不多长度,但肯定比猎刀好用。 他们就一个接一个抽出了匕首。 郝牛说:“虽然没猎刀长,但更好使,反正不管扎进喉咙还是心脏,十几厘米就够了,还有……” 他看向苏璞玉:“你也要下去打野猪吗?” 苏璞玉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一下去,衣服就湿了,多难看啊,还是你们大老爷们下吧。” 她还后退几步。 郝牛哑然失笑:“行,你就在这等着。” 他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其他三个大老爷们也赶紧照做,吓得苏璞玉赶紧扭身不敢看。 此时,湖里的那帮猎狗已经按照郝牛交代,就像猫戏老鼠,冲野猪发起了一次又一次挑衅。 有些野猪赶紧掉头就跑,拼命扑腾着水面。 有些野猪凶猛扑过去,想要反击猎狗,却被灵活躲过。 在水里,论游泳技术和身手,野猪都远远比不过猎狗。 此时,四个男人已经只剩一条短裤,就站在湖边,紧紧盯着湖里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 三个猎人都不吭声,就等着郝牛指挥。 大概半个小时后,那些野猪果然被猎狗折腾得晕头转向,甚至不断往下沉。 它们已经精疲力尽! 有几头个头特别大的野猪,倒也聪明,联合起来,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朝几条猎狗冲去。 郝牛赶紧用意念下令,让那些猎狗沉到水里,去咬野猪后腿,往水里拖。 没多久,几头想突围的野猪就嗷嗷叫着,沉进水里,不断挣扎反抗。 但这也给它们带来更加严重的消耗。 当猎狗憋不住气时,郝牛就下令让它们松嘴,浮出水面。 猎狗是浮出水面了,但几头想要突围的野猪却不断下沉。 它们尽着最后一丝力气,在水里扑腾着。 这让其它野猪更是惊心动魄,更加不敢往外突围了,只能在那团团转,嗷嗷叫。 郝牛见时机成熟,猛然拔出猎刀,朝前一挥。 “时机成熟,跟着我,跳!” 第368章 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崔牛身先士卒,跳入湖水。 扑通一声,然后就是扑通三声。 其他猎人也落水了。 四个猎人朝野猪群窜去,速度飞快,堪称浪里白条。 岸上的苏璞玉,看得有些提心吊胆。 她大声喊着:“小心!小心啊!郝牛,你不要太急,不要呛着水了……我看这湖水挺深的!” 郝牛一扭头,把巴掌贴到嘴边,又朝苏璞玉一挥,典型一个飞吻动作。 顿时,苏璞玉面红耳赤。 她嘴里嘀咕着:“这小子……从哪学来这东西的,一套一套的,看着就讨厌……” 这会儿,一群野猪也发现四个猎人持刀而来,但已经没什么逃跑的力气。 哪怕不用猎狗辅助,猎人们都能轻而易举把那些野猪干掉。 郝牛直接扑到一头最大的野猪身边,瞅准它喉咙,猛然一刺。 一下子,锋利刀刃,穿喉而过。 而那头野猪,不单单在水里,遇到了强大阻力,之前还被折腾得精疲力尽。 哪里抵挡得住。 当郝牛把刀拔出后,它也一命呜呼。 其他三个猎人也不断朝野猪发起攻击,基本没遇到啥阻碍。 哪怕有几个野猪,还剩多少力气反抗,也有一两只猎狗扑来,咬住猪耳朵或前腿啥的,狠狠拉扯,让它动弹不得,方便猎人一刀毙命。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过三五分钟。 而且,与其说战斗,不如说是一面倒的碾压。 三四十头野猪都失去力气了呀,只能任人宰割,四个猎人没花多少力气,就大获全胜。 接着,郝牛又召唤那些猎狗,咬住野猪的腿或者耳朵,往岸上扯。 几个猎人都变成了辅助角色,帮着猎狗推野猪。 这也没花一个小时,就把所有野猪推到了岸上。 【咚!你击杀38头猛兽,现在还需要484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郝牛稍微有点意外。 三十八头野猪,那是全部野猪了,包括黄大全他们杀的。 看来,这也能全部算到我头上啊。 这个系统,有时候还是挺大方的。 郝牛表示满意,也决定必须再接再厉。 只剩484头野兽,就能开启二级空间了。 必须干下去,才能爽啊! 看着这些野猪,黄大全还有点不可思议。 “卧槽啊!我们这赢得也太轻松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简单地干掉几十头野猪啊,以往这种野猪,哪怕两百斤上下,我一次能干掉两三头,就非常了不起了。” 叶大海直点着头,非常激动。 “还是郝兄弟想出的绝招妙呀,让猎狗把所有野猪赶下水,逼得它们在水里折腾,把自己消耗空了,我们要收拾掉,就易如反掌。” 所有人都冲郝牛直翘大拇指。 苏璞玉也跑了过来,伸出两只小手,抓住郝牛的巴掌,兴奋地喊:“郝牛,你好厉害!郝牛,你好厉害!” 郝牛眨巴着眼睛问:“我哪方面厉害?” 苏璞玉不假思索:“打野猪厉害呀。” 忽然,她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一下子脸就红了,还烫了。 她咬牙切齿。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怪怪的……到底啥意思啊?” 郝牛缩了缩脖子,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他哪知苏璞玉这么厉害啊! 连来自几十年后,社会老油条开车的话,都被她听懂了。 郝牛赶紧看向那些野猪,把手一挥。 “咱们立刻把野猪开膛破肚,把血放干净,免得肉臭了,待会儿也方便抬回去。” 大家纷纷点头,马上忙活起来。 四人要宰两三十头野猪,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黑牛一边宰,一边还感觉挺可惜。 “这猪血也挺好吃,就这么放掉,有些可惜啊,但也没办法。” 叶大海点点头。 “是啊,以前我们逮着了野猪,也不过一头两头,我印象中,还没超过三头的,就赶紧拖回去宰了,血放进桶里。” “现在这么多野猪,路又隔得有点远,只能浪费掉了。” 虽然可惜,但大伙儿还是干得很开心。 毕竟,一口气打着两三十头野猪,是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们干活也相当麻利,花了半个小时多一点点,就把所有野猪开膛破肚,然后先堆到一边。 黑牛擦了一把热汗,气喘吁吁地问:“师父,现在还要不要再打野猪?我看有这么多野猪够了,之前还打了两头大独公呢。” “这搬回去都得花老半天工夫。” 郝牛马上摇头。 “难得来这打野猪,咱们的主要任务,并不是能打回多少头野猪去吃,而是能打到多少头野猪,为民除害!” “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肉吃不了就算了,但野猪不打多点,以后咱们庄稼还得大面积受损。” 这一听,黄大全等人连连点头,万分佩服,齐齐翘起了大拇指。 黄大全心悦诚服地表示:“郝兄弟,你的思想觉悟确实太高了,我们都比不上呀,真要跟你好好学习,咱打着野猪,就光想着吃肉了!” “没想到要为民除害。” 叶大海说:“这才是真正的猎人,该有的觉悟。” 黑牛就很骄傲了:“我师父,不愧是我师父!” 而苏璞悦看向郝牛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爱慕了。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家男人咋这么厉害呀。 顿时,她小脸又一阵阵发烫。 哎哎,有被自己羞到。 这想法也太不要脸了。 幸好没说出来,要不不是更不要脸嘛。 郝牛看了看周围,想了想说:“大家现在也累了,干脆起一堆火,烤点猪肉吃,吃饱喝足,休息一会儿,再干下一批野猪。” 几个猎人大声说好,然后分工合作。 有的人去找柴火,有的人生火。 有的人就挑了一头比较嫩的野猪,割下最好吃的部位。 而郝牛,则把所有内脏丢出去,又砍了几根大骨头丢出去。 都是犒劳那帮猎狗的。 一帮猎狗,平时跟着猎人也是吃糠咽菜,就算能吃点带荤的,但都是骨头,哪享受过这全肉宴。 一个个吃得吧唧吧唧,不知有多香。 而在二三百米外的一处植被丰富的小山头上,有几双充满凶狠且嫉妒的眼睛,正深深盯着他们。 杨老三带着他的三个手下来了,六条猎狗也在其中。 这些猎狗倒是很听话,趴在草窝里一动不动。 秃炮满脸惊讶:“我的天啊,他们咋打到这么多野猪的?三十多头都有,堆成小山了啊!” 瘦猴撇撇嘴:“不就是靠着猎狗打的嘛,我有猎狗我也行!” 铁柱嘿嘿笑着:“再厉害,也是给咱打的,到时他们没了命,这些野猪,咱们分!” 第369章 兄弟们,跟着我发财吧! 三人都看向旁边满脸阴沉的杨老三,还直舔着嘴,好像很快就能把那三十多头野猪吃到嘴。 杨老三阴森森笑了。 “没错,那几个傻货,是帮咱们打野猪呢,等下了手,郝牛的命是我的,他女人是我的,这些野猪也是我们的!” “兄弟们,跟着我发财吧。” 顿时,几人都兴奋得要笑出声来了。 几十头野猪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光卖猪皮,都能卖不少钱了。 虽然现在的人,很少拿猪皮做衣服穿了,但用它做皮鞋皮带,要不给猎狗做护甲啥的,或者拿到加工厂,加工成些罐头食品,比如猪皮冻。 也能赚不少钱! 秃炮就问:“三哥,现在咱们咋下手?” 杨老三摸了摸下巴,又抬头看去,若有所思。 “现在不急,那帮猎狗刚填饱肚子,我们准备的猪肝,恐怕不会爽快下口,再等等,逮着这帮猎狗又累又饿时,再把猪肝丢出去!” “到时,它们肯定疯狂大吃!” “全部毒死了,就是我们下手的时候!” 郝牛这边,把猎狗的肚子和自己的肚子填得饱饱后,立刻投入下一场战斗。 之前在小湖里打到的野猪都堆到一边,并在上边打下柳树村专有的猎人烙印。 也在泥地上刻下一行字: “这些野猪都是柳树村打的,擅动者,死全家!” 接着,一帮人就带着家伙,雄赳赳气昂昂朝下一个目标行进。 十多条猎狗带头冲入丛林。 没多久,又在一片茂密灌木丛里,发现了一群野猪。 虽然数量要少得多,只有十几头,但也是一堆肉啊。 在郝牛精心的布置下,先由猎狗上,消耗它们体力。 猎人们再顺势而杀,很快,全部解决。 这一回,苏璞玉也哇哇叫着,干掉被几条猎狗咬住的一头野猪。 虽然不大,还不到两百斤,但也让她兴奋得像是个孩子。 对这些野猪还有豺狗,苏璞玉也将近深恶痛绝。 豺狗专门叼村子里的鸡鸭鹅,有时候连看门的狗都敢咬,拖到丛林里吃掉。 狠起来,人都吃! 而野猪,就专门糟蹋乡下庄稼,什么玉米、土豆、地瓜、稻谷…… 野猪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在当时,野猪和豺狗号称山林双凶。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所以,哪怕苏璞玉是个女孩子,但收拾起野猪,也一点不害怕。 最主要就是,郝牛在她身边。 身边有一个对她来说,充满安全感的男人,还有啥好怕的。 接下来,郝牛带着一帮猎狗和猎人,又干掉了四支野猪群。 其中规模最大的,有接近五十头野猪。 【咚!你击杀17头猛兽,现在还需要467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咚!你击杀23头猛兽,现在还需要444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咚!你击杀31头猛兽,现在还需要413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咚!你击杀39头猛兽,现在还需要374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咚!你击杀48头猛兽,现在还需要326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听着系统不断发出来的声音,郝牛那是巴适得很。 快了快了! 很快就要开启二级空间了。 爷重活一世的人生,越来越走向巅峰啦! 到了接近黄昏,不管猎狗还是猎人,都精疲力尽了,哪怕郝牛也呼哧呼哧喘着气。 这一整天下来,大有收获呀。 不过,黄大全他们都发愁了。 打了这么多野猪,哪怕把全村的老弱妇孺叫上,都不知啥时候才能搬回去。 当然,虽然发愁,也是兴高采烈的发愁。 苏璞玉也快跑不动了,喘着气。 “郝……郝牛,我真要撑不住了,咱们就……休息休息吧。” 郝牛看了看周围。 此时,一帮人带着猎狗,正走到一处山谷边。 这山谷还挺狭窄,两边是陡峭山崖,中间是茂盛草丛,还有各种杂树,直径不到两米。 有些野猪就喜欢藏在里面。 虽然郝牛想一鼓作气,多干掉一支野猪群。 但看大伙儿确实没啥力气,也只能把手一摆。 “行,今天的打猪行动,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原地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啥的。” “然后回村,然后带着全村的人,推着板车和火把来这,能搬走多少头野猪,就搬走多少头。” 黑牛兴奋得直点头。 “好好好,我看咱们这打倒的野猪,也差不多得两百头了,这怕一晚都搬不完,得干到明天,哈哈,不单单有肉吃,而且还发财了。” 其他两个猎人也兴奋点头,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 他们实在累得不行了,甚至感觉肚子很饿。 要不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真想生堆火,再烤点嫩嫩的野猪肉来吃。 十几头猎狗也在不远处趴下了,吐着舌头,大口喘气,累得不要不要的。 郝牛也没管它们,就看向苏璞玉。 只见她小心翼翼坐在草地上,伸直两条大长腿,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哪不舒服。 他凑了过去。 “咋了,是不是走了太长的路,腿受不了?” 苏璞玉点点头,嘟嘟小嘴。 “妈呀,我感觉我一个月都走不了这么多的路,而且,还有不少路靠跑的,我腿都快断了,又酸又痛,脚底也疼。” 郝牛二话不说,就去给她脱鞋。 苏璞玉小脸通红。 “哎呀,你干嘛脱我鞋子?” 郝牛说:“你不是脚底很疼嘛,估摸是血泡磨出来了,我得治治,要不待会儿走路都走不了了。” 苏璞玉把就乖顺地头一点,随便郝牛脱下她的鞋子和袜子。 果然,脚底板还有脚趾头上,有好几个大血泡呢,磨得真够严重的。 一般情况下,磨出水泡都挺可怕,更别说红色的血泡。 郝牛说:“我得帮你把这血泡挑破,让里面的脓水流出来,要不得疼好几天。” 苏璞玉问:“你拿了针吗?怎么挑破血泡呀?” 郝牛说:“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他假装摸了摸脑袋,其实是拔下一根头发。 第370章 他越坏,我就越喜欢! 开头郝牛也没多大把握,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把一丝空间灵气贯入发丝。 没多久,本来往下垂的发丝一下子挺了起来。 它还变得非常硬,就像一根针。 郝牛不由一阵得意,暗自一笑。 这空间灵气还真挺有效果啊! 都把哥变成武林高手了。 这可是武侠小说里才会出现的。 把内力贯入发丝,就能把发丝变成针。 拔根头发,就能置人于死地! 郝牛抬头道:“你忍着点啊,也不会很疼,就是有点疼。” 苏璞玉坚定一点头。 “没事,我好歹也是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这一点疼算啥,比被豺狗咬,万分之一都没有。” 尽管这么说,但还是有点紧张。 她向后一仰,两只胳膊肘撑在地面上,微微抬着脚丫子,有些幽怨地看着郝牛。 “虽然我不怕疼,但你也要轻点,不要太粗鲁。” “行行行。” 郝牛把头一点。 “对野兽必须粗鲁,越粗鲁越好,但对你,我得温柔啊,越温柔越好,要不你疼了,你疼在脚底,我可是疼在心里的。”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苏璞玉不由扑哧一笑,真想抬起脚丫子,朝他的脸踹一下。 “你这油腔滑调的,我真不喜欢,以后不要再说了。” 郝牛嘿嘿一笑:“我咋感觉,你好像还挺爱听的样子。” 苏璞玉眼睛一瞪:“我爱听个屁咧!我一点都不爱听!鸡皮疙瘩都飞到太平洋去了。” 郝牛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上既是娇羞,又是故意装出来的怒气,让人觉得又好玩又喜欢。 郝牛也不逗她了,就拿着贯入空间灵气的发丝,朝苏璞玉脚底一个血泡,轻轻一扎。 然后用手指把里头的脓水挤出来。 他抬头一看:“疼吗?” 苏璞玉摇摇头:“一点都不疼,刚才还挺疼,但被你这一挤,舒服啦。” 接着,郝牛就把剩下的血泡全部戳破,再把脓水挤出来。 苏璞玉微微抬着两只脚丫子,在空中甩来甩去,显得相当惊喜。 “哎呀,刚才两只脚都疼得受不了,现在轻松了,一点都不疼了,郝牛,你也太神奇了吧。” 郝牛贴心地把鞋袜给她穿回去,笑呵呵地说:“你喜欢不?” 看着郝牛这么温柔给她穿鞋穿袜子,苏璞玉的心里啊,不由得有一股股暖流在那涌动。 她甜甜把头一点。 “算喜欢吧,你要不那么油腔滑调,我就更喜欢了,我印象中,你可不是这种人,老实巴交的,被牛撞了,屁都不敢吭一个!” “但啥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难道是……” 苏璞玉突然起了警惕之心。 “是不是我被送到省城住院治疗的这段日子,你在村子里到处撩哪家大闺女?所以才学会了这么多?” 郝牛一愣,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你可别误会,没错,我承认我油腔滑调,但绝对只对你一个人油腔滑调,别的女人,我还看不上呢。” “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让我难以忘记。” 苏璞玉脸一红。 真受不了这情话! 总感觉太油了! 但听着听着,心里又甜滋滋的。 她哼了声:“我信你才傻。” 接着,她一声尖叫:“哎呀,你干嘛!” 原来,郝牛坐到了她旁边,伸手按住了她的腿。 “你腿不是又酸又痛嘛,我给你揉揉,揉几下就好了。” 果然,还没揉几下呢,苏璞玉就感觉一股股温和的力量,渗入腿骨,让酸痛之感,大为减轻。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郝牛,你还是神医啊,到底从哪学的?按几下,我就舒服很多了。” 她可不知道,郝牛纯粹就是瞎按。 但就算瞎按,也很有效果,因为他引动了空间灵气。 旁边三个大老爷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叶大海和黄大全自然是不好意思的,但黑牛就不知道啥叫客气了。 他厚着脸皮凑过去。 “师父师父,我大脚板上也磨出好几个血泡,腿也又酸又痛,要不你也给我戳一戳,按一按?” 郝牛朝他一瞪眼。 “去去去,自己戳血泡去!自己按自己的腿去!也不看看我只为谁服务,只为我家女人服务。” 黑牛灰溜溜跑了,而苏璞玉脸红红笑了。 她好想骂郝牛几句,但不管咋样都骂不出口。 这家伙咋越来越坏呢。 最要命的就是,好像他越坏,我就越喜欢。 另外一头,隔着不远,也就一百多米的一处茂密丛林里,有几双眼睛在那阴森森盯着。 正是杨老三他们。 杨老三看着这一幕,阴冷一笑。 “机会来了。” 瘦猴却有些犹豫。 “现在要是能让那些猎狗吃下毒猪肝,就能把它们全部收拾掉,剩下几个没啥力气的猎人,肯定不是咱们对手,但要喂猎狗吃毒猪肝,不容易啊。” “这一百多米,无遮无掩的,咱们怎么走过去?哪怕走出丛林,都一下子被发现了。” 铁柱和秃炮也有些发愁。 杨老三却呵呵一笑。 “这都不是事,咱们找个上风口就是了。” 他也拔下一根头发,捏着一端,扬在空中,很快就判断出哪里是上风口。 他扭头说:“你们先在这待着,我去上风口布置。” 他扛着一小麻袋的猪肝,猫着腰,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上风口。 接着,扯开布袋,把一堆加了料的猪肝全部撒到草地上。 他还把同样带着腥臭的麻袋,挂到一根树枝上。 紧接着,扭身回到三个手下身边,得意地把嘴角一勾。 “看着吧,那些狗很快就能闻着味儿了。” 果然,狗鼻子都是很灵的。 杨老三刚回来没多久,那边十几条猎狗,先是头犬抬起懒洋洋的脑袋,不断抽着鼻子。 接着,其它猎狗也纷纷抬起了头。 几条头犬突然跳起来,朝那边丛林奔去,其它猎狗赶紧跟上。 此时,黄大全等三个猎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看到猎狗朝那边丛林跑过去,却以为是发现了野猪或者啥野兽,没多管。 就黄大全喊了声:“喂,都回来!回来!现在不去打野猪了!” 而那帮猎狗并没听话。 它们已经被猪肝和拔地麻混合的气味完全吸引。 郝牛虽然也看到这一幕,但只顾着给苏璞玉按腿,也没去多管。 没多久,十几条猎狗就窜到丛林里。 看到地上的一大堆猪肝,它们眼里直冒亮光。 虽然中午吃得饱饱,但经过一下午的追逐和战斗,早就饥肠辘辘。 都扑了过去,大快朵颐。 这一来,可就坏大事了啊! 第371章 猎狗都被毒死了! 这十几条猎狗都不算正宗,是用普通土狗培养的,培训手段也比较业余。 要换成正经八百的猎狗,没有主人的命令,哪怕肚子再饿,食物再诱惑,都不会吃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没多久,一大堆猪肝就被十几条猎狗瓜分光了。 不远处,杨老三等人看着这一幕,都透出得意阴险的笑。 瘦猴还轻轻一拍巴掌。 “好了,大功告成,把这些猎狗收拾掉了,看那四个人,再加一个女的,还有什么能耐对付咱们。” 十几条猎狗吃完后,舔舔嘴巴,就回到猎人们的身边,又趴在草地上休息。 没多久,黄大全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帮猎狗咋了?咋变成这样了?” 大伙儿纷纷看去。 只见十几条猎狗在那嗷嗷叫着,声音低沉,仿佛没力气发出更大的声响。 甚至,嘴巴里直吐白沫。 呼! 郝牛站了起来,大步走去。 他蹲下身子,掰开狗眼,又撬开狗嘴巴。 没多久,他从狗嘴吐出的气息里,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味儿,顿时眉头紧锁。 其他三个猎人,还有苏璞玉,也大步走了过来,纷纷问到底发生了啥事。 郝牛缓缓站起,看向刚才猎狗们窜进去的那片丛林。 “这些猎狗中毒了,还是中了见血封喉的毒。” “怎么会?” 黄大全嚷了起来:“这啥时中的毒,我们咋不知道?” 郝牛朝树林那边一指。 “刚才这些猎狗突然跑过去,很可能是在那吃了啥东西,然后中了毒。” “可这也不科学呀。” 叶大海说:“这是中了见血封喉的毒,但这些猎狗,不至于去啃那种毒树,身上也没啥伤口,不可能是被人用箭射伤的吧。” 苏璞玉已经心领神会。 “郝牛刚才不说了嘛,这是吃了啥东西,才中了毒,很可能是有人把毒,混在某种狗爱吃的食物里,丢到那边,吸引它们过去吃。” “才一个个中了毒的。” 话音一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激烈的鼓掌声。 接着,丛林里走出四个人,背后还跟着六条猎狗。 为首的就是杨老三。 他笑呵呵地说:“大美女,你猜得不错,就是我把毒,混到野猪肝里,这猪肝是狗最爱吃的,猪内脏里还加了拔地麻,也是狗喜欢的。” “它们闻到了味儿,自然赶紧跑来,大口大口吃。” 铁柱嘿嘿一笑。 “它们跟着你们,干了整整一下午的活,早就饿了,看见美味的猪肝,还不赶紧下嘴啊,完了,猎狗全完了!” “可惜啊,也算是打猪能手,现在全部死在了我们的手里。” “大伙儿,咱们厉不厉害呀?” 四个家伙都发出得意嚣张的笑声,背后六条猎狗也汪汪直叫,跟着助兴。 顿时,黄大全等人全部气得龇牙咧嘴! 黑牛大喊:“你们咋这么狠心,不知道猎狗就是猎人的半条命吗?把柳树村这么多猎狗都毒死了,等于要了咱们半条命啊!” “你们做人做事也太狠毒了,真踏马该死!” 喊着,他还拔出匕首。 黄大全和叶大海也二话不说,拔出锋利的匕首。 黑牛说得没错! 猎狗就是猎人的半条命呀。 别说十几条猎狗,哪怕没掉一条,都跟斩掉了左膀右臂一样。 黄大全怒声呵斥:“杨老三,你太过分了,要是报警,保管你们起码在牢房里蹲个三五年!” 杨老三不以为然:“不就毒死十几条狗嘛,咋要蹲三五年的牢房了,再说了……” 他也拔出一把猎刀,朝郝牛狠狠一指。 “要不是这小子,你们也不用这么倒霉,谁让他招惹了我,害野猪把我撞得跪在他面前的,他还踹我,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我不干他,我他娘的还能被人叫三哥吗?在这十里八乡还能混得下去吗?” 秃炮逼前两步,紧紧捏着拳头,身上茁壮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凶悍地说:“喂!黄大全,你们三个现在最好滚一边去,不要干扰我们办事,要不一块收拾。” 瘦猴也横蛮地一点头。 “对!咱们目标就是郝牛,还有他老婆,其他人,看在是一个地方的份上,就不咋样了,赶紧滚滚滚!” 铁柱笑呵呵地说:“你们总不会为了两个外人,就跟我们作对吧?” 而不管黄大全还是黑牛,又或是叶大海,都一声冷笑,一步步逼去。 黄大全冷冷地说:“郝兄弟带我们打了这么多野猪,也帮我们村干了大事,就是柳树村的一份子,谁要是想把他,还有他老婆咋样——” “得问我手中的刀子答不答应。” 黑牛大声喊道:“没错,得问我手中的刀子答不答应!” 叶大海厉声说:“我也一样!” 三个猎人都拦在郝牛和苏璞玉前边。 显然这个架,是跟杨老三打定了。 先别说郝牛对柳树村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单凭杨老三他们毒死了十几条猎狗,这个仇就没法不报,这个气就没法吞下去! 此时,十几条猎狗越发严重了,不断吐着白沫,身子还一个劲颤抖。 看着这一幕,苏璞玉眼眶红润,都快哭出来了。 虽然跟这些猎狗认识没多长时间,但也算并肩作战了一整天。 特别是其中几条猎狗,当时看见她拿着一把刀子过来,要干掉一条野猪时,它们还拼命扯着野猪的鼻子和腿,让她找一个合适位置下刀。 要是这么通灵性的猎狗这么死了,就太可惜了。 而郝牛,仿佛没把杨老三等人的威胁放在眼里,就蹲下身子,给一条条猎狗做着检查。 接着,他就把巴掌按在其中一条猎狗的心口上,用力往下按,不断上下压动。 他的脸色,也变得肃穆起来。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掌心和猎狗心口的紧贴处,就会觉得很奇怪。 因为那里有一丝丝白色的气息,正贯入猎狗的心口。 杨老三大声叫嚷。 “黄大全!叶大海!黑牛!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赶紧滚,甭再管郝牛还有他老婆,把他们交给我,这样,咱们以后还能好好相处,要不就得见血!” “现在,你们十多条猎狗都没了,只剩下五个人!” “我们这边有四个人,还有六条猎狗,你们斗得过吗?” 铁柱笑嘻嘻地说:“对面不能说五个人,只能说四个,那女的还能斗我们不成,只有被玩的份。” 苏璞玉气呼呼地嚷:“你说什么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下流!卑鄙!无耻!” 四个家伙哈哈大笑。 杨老三还直拍着手。 “骂得好,我就喜欢你骂我,待会儿老子玩你的时候,你一定还得这么骂,你越骂,我越爽。” 苏璞玉脸色大变:“你们想咋样?” 第372章 这仇,不共戴天! 杨老三挤眉弄眼地说:“男人都喜欢女人嘛,再说了,你长这么漂亮,咱们自然不能放过啊,先干掉你老公,再来收拾你。”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咋样,没准还挺享受。” 一帮家伙更是发出又下流又嚣张的笑声。 而郝牛眼里,已经透出几分杀气。 他抬起巴掌,刚才被他按在掌下的猎狗,突然一动不动,也没吐白沫了。 狗眼闭上,好像死了。 而他,把巴掌按在另一条猎狗的心口上。 他扬声说道:“老黄!老叶!还有黑牛!你们先拦着他们,给我几分钟,很快,我要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敢调戏我家女人,我要把你们的脸,一张张打烂!” 他爆发的气势,让杨老三等人都吓了一大跳,但紧接着又呱呱大笑。 杨老三还不知死活,肆无忌惮挑衅。 “郝牛,你踏马还真是怂包,亏黄大全夸你一个人干掉了十几头野猪,我看都是假的,就靠猎狗吧!” “现在猎狗都被我们毒死了,你就靠三个可怜巴巴的猎人,让他们先上,说得好听,我看你是趁机想溜!” 在他说话的功夫,郝牛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 被他按住心口的猎狗,已经有四条了。 本来还在吐着白沫,嗷嗷叫着,虽然很小声,但好歹活着。 而被他按了后,就栽倒在地,一动不动,狗眼紧闭,完全死了一般。 郝牛还在那一个接一个操作着,完全不理会杨老三的挑衅,聚精会神干活。 这又引来对面四个猎人的嘲笑。 瘦猴怪腔怪调地说:“喂喂喂,你停个手吧,本来这些猎狗好歹能活一会儿,现在被你一按,就一个接一个死掉了。” “你到底干嘛呢,是不敢跟我们打,就拿这些快死的狗出气吗?哈哈哈!” 黄大全等人也扭过头来看,万分不解。 而黑牛猛然一拍后脑勺。 “我明白了!” “我明白师父为啥这么做,这些猎狗反正活不了,还得饱受痛苦,师父是给它们一个痛快啊,这……这样也好,我的大黄呀!” 说着,他嗷嗷叫了起来,满眼是泪。 在死掉的十多条猎狗里,有一条是他特别疼爱,从出娘胎起就养到现在的,叫大黄。 看着大黄要死了,他真心痛如绞。 其他两个猎人,也眼含泪光。 猎狗岂止是他们的半条命,也是生死相依的伙伴。 现在,却被杨老三他们一股脑儿搞没了! 叶大海怒吼道:“咱们听郝兄弟的,不管咋样,先跟这些人拼了,拼不过也要拼,干掉了我们的猎狗,这仇,不共戴天!” 黑牛猛然一点头:“没错,这仇不共戴天。” 黄大全都不说话了,也怒火滔天啊。 他猛然把手一挥:“杀!” 三个猎人马上扬起匕首,朝杨老三等人冲去。 杨老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三个家伙,怎么斗得过我们四个,还有六条猎狗呢!” “秃炮,你先把黑牛收拾掉,老子看他最不顺眼,敢把郝牛叫师父,把自己当龟孙子,简直是给十里八乡的人丢脸!” 秃炮大吼:“好!” 接着,他就像坦克一样样的,朝黑牛冲去。 论身形,黑牛虽然也称得上牛高马大,宛如一截铁塔,但秃炮就更厉害了。 他不像铁塔,而是像一座小山,浑身肌肉特别茁壮。 每一块腱子肉都如同石块,比黑牛还整整高出半个头。 黑牛却毫无畏惧,咬牙切齿冲去,猛然扬起匕首,朝秃炮的肚子狠狠一捅。 “给老子去死吧!” 秃炮冷笑,双手紧抓自己的猎刀。 眼看黑牛的匕首就要刺来,他猛然一闪身,就闪到旁边。 秃炮虽然长得膘肥体壮,但身手还挺灵活。 紧接着,他扬起猎刀,狠狠朝下一砍。 砰! 猎刀重重砸在匕首的刀刃上! 秃炮的力量可比黑牛强大多了,猎刀也比匕首粗重很多。 当即,飞出一阵火星。 黑牛手上的匕首一下子被砸倒在地,甚至双手虎口都被震出了血。 紧接着,秃炮又是一声怒吼,把猎刀一歪。 倒不是用刀尖对着黑牛,而是歪到另一头。 刀柄的头,对准黑牛的心口,两手紧紧抓着,狠狠一撞。 这是双拳加刀柄的力量,让黑牛猝不及防,被重重砸在了心口上。 顿时,他将近两百斤重的身躯,被砸得跌跌撞撞,往后直退。 紧接着,一屁股坐倒在地。 黑牛捂着心口,疼得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气来,喉咙直发甜,好想吐一口血。 头直昏! 眼直花! 秃炮嘿嘿一笑。 “黑牛,你踏马在我眼中,跟一只小鸡没啥两样。” 紧接着,他又冲过去,狠狠抬起一脚,朝黑牛踹去。 这一脚势大力猛,怕是能把黑牛踹飞五六米以上。 黑牛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开头遭到重击,但仍有相当强的反击之力。 看着秃炮的腿踹来,他猛然张开两条雄壮手臂,狠狠抱住了它,整个身体还狠狠一扭。 砰! 秃炮收势不及,一下子被黑牛扭得扑倒在地,也摔了个七荤八素。 秃炮大感丢脸,猛然抬起大脚板,朝黑牛的脑袋和肩膀狠狠踹去。 砰砰连声! 踹了一脚又一脚! “他奶奶的,放开我的腿!他奶奶的,放开我的腿!” 黑牛哪怕被踹得脑袋要爆掉,肩膀要碎掉,都仍紧紧抱着秃炮的腿不放。 他甚至发出狞笑。 “要我放你的腿?我放你个毛线呀,老子咬死你!” 黑牛也发了狠,抱着秃炮的一条腿,虽然用不上劲,没办法进一步发起有力攻击,但还有一张血盆大口啊。 他猛然张开嘴巴,狠狠咬去,瞬间就咬在了秃炮的腿肚子上,又狠狠一撕。 当即,秃炮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卧槽!卧槽啊!你这该死的东西,你踏马属狗的呀,我的腿呀!” 虽然秃炮的腿肚子很坚韧,没被黑牛咬下一块肉,但也咬得鲜血淋漓,硬生生撕开了一个血口子。 他疼得龇牙咧嘴,伸长脖子,想要看腿上的伤势。 而黑牛趁机跳起,一下子坐在了秃炮的肚子上。 他抡起两只钵头大的拳头,左一拳、右一拳,左右开弓,不断砸着秃炮的脑袋。 “老子砸死你!砸死你!敢毒死我的狗,毒死我的大黄!老子要你们偿命!” 第373章 马王爷有三只眼,但你不长眼! 黑牛虽然比秃炮小了少半截,但也是一个相当凶猛的汉子。 秃炮一不留神,就被他打了五六拳,打得头昏眼花,脑袋都要爆掉了。 他赶紧抬起两条手臂,紧紧抱住脑袋。 黑牛的拳头就只能落在他粗壮手臂上了,甚至一不小心,一拳砸在他一只肘关节上。 肘关节多硬啊,比拳头硬。 顿时,黑牛疼得龇牙咧嘴。 这就被秃炮找着了机会,猛然一翻身,把他甩了出去。 紧接着,秃炮也扑到他身上,就像他刚才抡起两只拳头,狠狠砸着黑牛的脑袋。 两人就这么爆发了一轮又一轮激战。 此时,黄大全和叶大海也扑向剩下的三个人。 杨老三倒是聪明,赶紧后退,大声喊着:“瘦猴!铁柱!你们上!” 于是,一人迎上一个。 黄大全对上铁柱。 铁柱也牛高马大,比起秃炮虽略有不足,但跟黑牛旗鼓相当。 而黄大全只是中等个子,也没显得很强壮。 两人体型相差比较大。 可人家是老猎人,常年跟野兽搏斗啊。 跟人打架这种事,也干过不少。 所以,他身手非常灵活,速度也很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所以,哪怕铁柱的攻击再势大如猛,都被黄大全躲开。 紧接着,就一拳接一拳,宛如闪电般砸过去。 砸的,都是铁柱的脆弱位置,比如肋下!肚子!后腰!脖子! 砸得铁柱嗷嗷直叫,幸好皮糙肉厚,哪怕力量略显不足,但还能忍受得住。 很快,两人就打得难解难分。 至于叶大海和瘦猴,两人都是瘦个儿。 特别是瘦猴,他外号非常贴切,跟猴子一样,但正因如此,身手非常灵活。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猎刀,玩得有些鬼出神没,一刀接一刀朝叶大海劈去,劈得对手连连往后退。 而叶大海也不是吃素的,在闪躲的同时,也不断扬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劈向对方刀刃。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花不断四溅,双方也陷入激烈战斗中。 这让旁边的杨老三,脸色阴晴不定。 他猛然抬头,又瞅向那边的郝牛。 只见郝牛已经把巴掌按在第十一条猎狗身上,就跟之前一模一样。 口吐白沫的猎狗被他巴掌一按心口,没多久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苏璞玉目瞪口呆。 她禁不住问:“郝牛,这……这到底在搞啥呀?不会像黑牛说的,你……你给这些猎狗一个痛快吧?” 郝牛稍微抬起脸,冲她灿然一笑,笑得还有些神秘。 “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着,这给猎狗一个痛快的行为,已经快要接近尾声,就只剩下两条了。 郝牛自然不是要给它们一个痛快,而是用来自神秘空间的灵气,化解这些猎狗身上的毒素。 幸好中毒不深,没进入心脏,要是这样,郝牛都救不回来了。 此时,郝牛感觉贯进去的空间灵气,能在极短时间内,把见血封喉的毒打得灰飞烟灭。 至于猎狗突然一动不动,像是死了,是它们在中毒后,极度衰弱。 郝牛干脆让它们睡一会儿,能尽快恢复精神。 忽然,苏璞玉喊了起来:“他过来了!那个混蛋过来了!” 紧接着,郝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杨老三的声音。 “郝牛啊郝牛,你到底从哪冒出来的狗玩意儿,敢跑到我地盘上兴风作浪,害我被大独公撞,你还踹我!” “你踏马知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呀。” 此时,郝牛已经在救治倒数第二条猎狗。 他一边把神奇的巴掌,按在猎狗心口上,一边扭头看去,微微一笑。 “我当然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杨老三马上叫嚣:“那你还……” 没说完,就被郝牛打断。 “马王爷有三只眼,可你不长眼呀。” 顿时,苏璞玉扑哧一笑,拍了拍小手:“郝牛,你骂得真好。” 杨老三却气得脸色煞青,大声怒吼。 “他娘的!” “老子是马王爷,有三只眼,你敢说我不长眼!我看,你才是不长眼的东西,信不信老子都用不着亲手收拾你,就让这六条猎狗把你干掉!” “你那十多条猎狗都完蛋了,被我毒死了,你除了靠猎狗打野猪,还会啥?” “别说我六条狗,随便两条,都能把你咬得肠穿肚烂!” “我先让狗把你咬得残废,再当着你面,好好玩你老婆,让你也开开眼!咋样?” 郝牛淡淡地说:“你该死,待会儿我至少得打烂你的脸。” 杨老三哈哈大笑。 “打烂我的脸?你有这本事吗?就你这种只会让人帮你吹牛的家伙,黄大全他们已经被我三个兄弟缠住,还得打好一会儿。” “我这边一个人、六条猎狗,你呢?”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斗得过我吗?” “行了,我也不跟你斗嘴,没意思,我就让我的狗咬死你,上!” 他狠狠把手一挥。 当即,六条猎狗扑了过去,穷凶极恶,可比野猪凶多了。 而郝牛已经把巴掌按在最后一条猎狗的心口上。 他依旧淡定。 他强任他强,清风过山岗。 苏璞玉却非常紧张,赶紧抓住他的肩膀。 “郝牛,六条猎狗快要扑过来了,我……我们赶紧跑啊。” 郝牛淡淡地说:“不用跑,不过就是六条猎狗,我这里可是整整十八条。” 杨老三却得意笑着,充满嘲讽。 “小子,你那叫十八条猎狗嘛,叫十八条死狗还差不多,我这可是六条活生生的凶猛猎狗,有本事你让你的死狗爬起来,跟我的六条猎狗斗啊。” “来呀!叫啊!” 说话间,六条猎狗已经扑得不到五米,甚至冲过了倒在地上的几条死狗。 而郝牛也把手收回,猛然起身,伸手把苏璞玉搂在怀里,还抬起一根手,在她鼻子上点了点。 “看我是怎么把六条猎狗收拾掉的。” 接着,他打了个响指。 啪! 这响指打得厉害,比别人的鼓掌声还大。 紧接着,就出现一件非常神奇的事! 那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猎狗,猛然跳起来,一下子龇牙咧嘴,有的还张开血盆大口。 杨老三的六条猎狗本来如入无狗之境,穷凶极恶,都要把郝牛扑倒的。 哪知周围倒在地上的猎狗,一下子纷纷跳起,个个生龙活虎,吓得它们都赶紧顿住脚步。 猎狗是很聪明的,六条猎狗都深深知道,完全斗不过对方十八条。 何况,这十八条猎狗多凶猛啊! 之前都不知干掉了多少头野猪。 顿时,六条猎狗赶紧扭身,夹着尾巴,朝来路飞奔而去。 而十八条猎狗,可不会放过它们,猛然扑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嗷呜嗷呜直叫,狗毛纷飞。 很快,六条猎狗被十八条猎狗狠狠按在爪子下边,被咬得鲜血淋漓,到处伤口。 有的猎狗甚至翻过身子,敞开肚皮,乖顺地嗷嗷叫。 这是它们投降了! 它们三下五除二就被制服了! 第374章 把我脸都打烂了,还说你手疼? 杨老三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消退呢,就这么僵在那。 他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 “你的狗……不都死了吗?不都死了吗?咋……咋一下子又活过来了?” 苏璞玉跟他有着一模一样的疑问。 “是啊,郝牛,这些猎狗不都死了吗?咋又活过来了?” 那边正在厮杀的三队人马也纷纷停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黑牛兴奋地大声嚷了起来。 “狗全部活过来了,哈哈哈哇哈哈哈!” “我们柳树村的猎狗全部活过来了!” “我的妈呀,这也太神奇了,师父,我还以为你要给它们一个痛快呢,想不到,是……是全部都救回来了呀!” “你咋做到的?” 黄大全和叶大海也兴奋地大喊大叫。 本以为猎狗全被毒死了,这可真要了他们半条命呀。 现在看见半条命活过来了,这个激动啊,没边了没边了! 铁柱、瘦猴还有秃炮却满脸惊慌。 他们声嘶力竭地嚷:“见鬼啊啊啊!这些猎狗……咋又活过来了?” 杨老三直摇着头,满脸恐惧。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这见血封喉树的毒素,很强烈的嘛,别说……别说十八条猎狗,十八头大象都能毒死!” “咋……咋现在全活过来了?你是魔鬼吗?”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郝。 他刚才就跟黑牛一样,以为这家伙,是要给这些猎狗一个痛快。 哪知在它们心口上按了一会儿,就全部…… 救回来了?!! 郝牛都懒得废话,抬手一挥。 “把他们三个干掉。” 他是指秃炮、瘦猴还有铁柱。 十八条猎狗马上扑去,气势汹汹,宛如从天上下来的狗兵狗将。 杨老三的三个手下,本就打得精疲力尽,又怎么斗得过这么多精神抖擞、战斗意志无穷的猎狗啊! 都吓得赶紧扭身,拔腿就跑。 而他们两条腿,哪有四条腿跑得快。 这还给了十八条猎狗更好的机会,纷纷从背后扑过去。 一下子,就把他们完全扑倒在地,然后一阵疯狂撕咬。 咬得他们浑身鲜血淋漓,骨头都啃出来了。 杨老三见状,也吓得一激灵,一扭身,拔腿就跑。 郝牛呵呵一笑。 “想跑,问过我同意没有?一而再再而三辱骂我家女人,我说要把你的脸打碎,就一定会把你的脸打碎!” 他马上追去。 杨老三扭头一看,跑得更快了。 但跑得再快,也比不过重生福将郝大牛啊! 三下五除二,郝牛就追到了他背后,伸手抓向他后脖颈。 “给我回来吧。” 杨老三不愧是杨老三,突然扭头,大声吼道:“你踏马给我死吧!” 他手中陡然多出一把十几厘米长的匕首,朝郝牛心口狠狠捅去。 这不单单是下毒手,还是死手啊。 要把郝牛一刀毙命! 后边的苏璞玉瞅着了,吓得赶紧大喊:“郝牛,小心啊!” 郝牛虽然没有防备,但反应能力却超一流。 他猛然一闪身,锋利刀刃就从他心口边刺过去,把衣服都给刺开一个口子。 离皮肉怕不到两毫米。 杨老三咬牙切齿大喊:“丫的,你闪得真快,再来!” 他稍微抬起手臂,狠狠把刀刃劈去,这回是劈向郝牛的喉咙。 上一招,哪怕郝牛毫无防备,都能及时躲过。 这一招,更别说已经有了防备! 他猛然一抬手,抓住杨老三的手腕,往上一掰。 咔嚓! 杨老三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的手腕一下子被郝牛扭断了,粉碎性骨折那种。 这种疼痛简直无法忍啊! 十指都连心,手腕那更是直通的啊。 杨老三疼得满脸扭曲,手中的匕首,都掉在了地上。 啪! 郝牛毫不客气,重重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打得他整颗脑袋都甩到一边。 哇! 嘴巴一张,两颗牙齿都甩了出去。 郝牛再次扬起巴掌,朝同一边脸重重甩出去。 啪! 这一巴掌打得更加用力。 好像郝牛甩出去的不是巴掌,而是一块铁板。 刹那间,把杨老三的耳朵都打崩裂了,半边脸更是被打得变形。 甚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又重重滑了下去。 要不是郝牛还抓着他手腕,这会儿都完全摔倒在地了。 尽管这样,也形成半瘫痪状。 而且,两只膝盖跪在地上,仿佛在跪求大王饶命。 之前这家伙的样子还满脸凶狠,但现在都好像要崩溃了。 他充血的双眼里,透出无穷恐惧。 看着郝牛又抬起巴掌,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哀求。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我……我真要被你打死了!求求你,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知道你的厉害了!” 郝牛呵呵一笑:“知道得太晚,我说过,要把你的脸打烂,就肯定得打烂。” 啪! 又是重重一耳光,打在同一边的脸颊上。 打得老三啊,都快不成人形了。 接着,郝牛又换了另一边脸,同样重重扇了几耳光。 啥叫面目全非? 杨老三现在这样,就是绝绝对对的面目全非。 满口牙齿都快被打掉了。 郝牛一松手,他就瘫倒在地。 他还喃喃地说:“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要死人了,要……要死人了^” 此时,苏璞玉和其他三个猎人也走了过来。 他们看见这一幕,都透出很解气的样子。 郝牛还看向苏璞玉,满脸杀气。 “这家伙老对你说不好听的,现在想咋处理?要不把他舌头割下来,要不干脆收拾掉?” 苏璞玉赶紧摇头:“打他六耳光够了,看看,把脸都打烂了。” 她想了想又说:“我倒不是同情他,是万一把他打死,你也得吃人命官司,你这手都打疼了吧?” 她还心疼地抓起郝牛那只巴掌,轻轻吹着气。 看着苏璞玉乖巧温柔的样子,郝牛简直就像大热天跳进清凉小河里,大冷天泡了个温水澡。 甭提多舒服了。 他赶紧唉呦唉呦连声。 “没错,这家伙的脸皮那么厚,打得我手都快断掉了,疼得很呢。” 倒在地上的杨老三情不自禁稍微抬脸,充满幽怨地看了郝牛一眼。 你这丫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把我脸都打烂了,还说你手疼? 能不能好好做个人啊。 而苏璞玉更温柔了。 “没事没事,回去把手洗干净,我给你好好按一按揉一揉,让你舒服舒服的。” 郝牛愉快一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此时,黄大全忍不住大声问道:“郝兄弟,你这到底……到底咋做到的呀?咋能让咱们明明要死掉的猎狗,突然就复活了?” 第375章 终极大招 “是啊是啊,这也太神奇了吧!!” 叶大海和黑牛也充满惊讶看着郝牛。 这会儿,郝牛在他们眼中,已经不是一个能耐非凡的人,简直就是活神仙呀。 郝牛淡淡一笑。 “幸好这些猎狗中毒不深,而我呢,祖传一套特别优秀的按摩解毒术,稍微推推,就把它们的毒素推出来。” “但要是再迟一会儿,我也救不了。” 这话还挺神奇,让几人似信非信,但不管咋样,就这样吧。 反正把柳树村所有猎狗救回来,就是一件大好事。 黄大全冷冷盯着杨老三等人。 “郝兄弟,这四个人咋处理?” 黑牛杀气腾腾:“我看干脆全部打死,挖个大坑埋了,省得以后再祸害人。” 郝牛把头一点:“我也是这么想的。” 顿时,吓得半死不活的杨老三赶紧拼命哀求,保证以后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再也不做这昧良心的事了。 远处,被十八条猎狗咬得同样没了半条命的三个家伙,也大声哀求着,说他们已经被咬得够惨了,看在同个地方的份上,就饶了人吧。 苏璞玉说:“我看,这惩罚也够了,他们肯定不敢再咋样,就别闹出人命了,别理会这些人,咱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郝牛冲她灿烂一笑:“好,听你的。” 顿时,苏璞玉心里甜滋滋的。 这个郝牛,还怪好的嘞,啥都听我的。 以后嫁了他,我不吃亏! 啊呸! 你想什么呢! 郝牛看向杨老三,冷冷地说:“要不是我家女人劝着,我非把你们收拾掉不可,让她掉一根头发,我就砍一条胳膊!” “骂她一句,我就挖一颗眼珠子。” “骂了那么多,就该死。” “但我家女人大发慈悲,让我放了你们,这件事就到此算数,要还敢跟我作对,我不介意让各位一个个都去见阎罗王。” “明白没有?” 顿时,不管杨老三还是他三个手下,都挣扎着赶紧点头,屁都不敢吭一个那种。 黑牛得意洋洋地嚷:“现在知道我师父厉害了吧,开头还看不起他,觉得他一个人收拾不了十几头野猪,是靠猎狗才收拾掉的!” “记住,不要再招惹我师父,要不还真可能死路一条!” 说完,五个人十八条狗,就雄赳赳气昂昂要下山了。 这会儿,夕阳已西斜,过不了多久,就天黑。 天黑下山,可不方便呀。 这一天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得赶紧回村通知村民们,连夜打着火把,来扛野猪。 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杨老三才挣扎着爬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脸,顿时疼得一个哆嗦。 眼前一黑,又差点栽倒在地。 铁柱他们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跌跌撞撞走来。 瘦猴带着哭腔喊:“这郝牛到底何方神圣啊,咋……咋这么厉害啊?明明死掉的猎狗,都能被他救回来!” 杨老三还是不服气,吐了一口带满血的口水。 他含糊不清地说:“他这算啥能耐,还是我的毒下得不够狠,早知道就再多抹点,看他还能不能救回这些猎狗,还能不能让猎狗攻击我们!” “他也不算多厉害,就是有点运气,要没猎狗,老子三拳两脚就能把他放倒。” 铁柱小心翼翼地说:“可是三哥,刚才他也不是用猎狗把你收拾掉的呀,他……他是凭赤手空拳。” “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 杨老三狠狠瞪他一眼,接着就拼命为自己找理由。 “要是十八条猎狗没突然活过来,把我们六条猎狗咬得夹着尾巴到处乱窜!” “十八条猎狗也没去攻击你们,把你们咬得鲜血淋漓!” “那么,我至于紧张吗?我不紧张,单打独斗,绝对能干掉他!” “这回他仗着的,还是猎狗!” 顿时,铁柱他们也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 “没错没错,他们还是仗着猎狗!” “要是没有那十八条猎狗,我们早赢了!” “那小子绝对是不堪一击的,三哥,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 看看周围,杨老三满脸阴沉。 他狠狠一咬牙。 “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子还得想办法把那小子整死,就不信弄不死他!” 三个手下异口同声:“接下来还有啥办法把他弄死?” 接着,瘦猴又一声哀叹。 “咱们四人都伤得够呛,六条猎狗也被咬得快爬不起来了。” 可不,六条猎狗还趴在地上。 刚才遭到十八条同类的悍然攻击,吓得命都没了,还吓尿了。 幸好郝牛是爱狗之人,也知道这些猎狗忠于主子,听主子命令天经地义,就是个工具狗。 所以,没让十八条猎狗把它们咬死。 要不杨老三等人今晚回去,就可以吃狗肉了。 杨老三满脸狰狞阴森,就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一头恶鬼。 他现在的样子,确实很像恶鬼。 毕竟一张脸被扇得鼻子不像鼻子,嘴巴不像嘴巴了。 这让三个手下看着,哪怕还没完全入夜,都感觉背上冷飕飕的。 杨老三阴森森地说:“看来我要动用终极大招了,郝牛,是你逼我的!” 三个手下齐声问:“三哥,你要用啥终极大招?” 杨老三淡淡地说:“要是现在跟你们说,就不叫终极大招了,走吧,先去把伤看看,赶紧弄好,待会儿郝牛跟柳树村一帮家伙下了山——” “肯定会马上回村叫来人手,连夜行动,把打到的野猪全部扛下去。” “我敢打赌,郝牛也会跟着再次上山,到时再来收拾他!” 三个手下赶紧点头说好。 秃炮又长叹一声。 “妈蛋,为了收拾这小子,我们啥也没干,就勉强算打着了一头野猪,真踏马划不来。” “谁说划不来了,你踏马别瞎扯。” 杨老三狠狠瞪他一眼。 “收拾掉了郝牛,老子自然有办法把他们打到的野猪弄到手,就算弄不到全部,弄几十上百头也不是问题,那么急干嘛。” 说着,不小心扯动伤口,又疼得眼泪快流出来了。 他狠狠嚷着。 “郝牛,老子从没吃过这样的苦头,你等着,老子要是放过你,就跟你姓!我全家都跟你姓!” 第376章 最牛的猎人村 太阳快要下山时,大伙儿也下了山,跟其他猎人在一起上山的地方会合。 不少猎人都精疲力尽,有的甚至身上处处挂彩。 他们带着的猎狗,也有不少不见了。 估摸不是在跟野猪的搏斗中死掉,就是摔下山崖没了命。 这些猎狗被猎人培养出来,有啥难走的路,要先走,有啥难对付的野兽,要先对付。 一直以来,伤亡都挺大。 所以,把狗称为人类的好伙伴,是很有道理的。 邱有运的左臂上,也血迹斑斑,能看到有一个血洞,显然是被野猪獠牙刺破的。 当看见柳树村的猎人下山,一个个好像没啥事,精神挺抖擞,身上也没咋负伤,跟着的十八条猎狗也一条不少—— 这帮猎人,包括邱有运和梁连发,脸上都透出了轻蔑之色。 梁连发大声问:“喂,你们这是没打着野猪,所以来山里游山玩水吗?” 黑牛没好气地呵斥:“说啥呢,谁来游山玩水了,你们所有人打着的野猪加在一起,没准还没我柳树村打到的多呢。” 顿时,一帮猎人哈哈大笑。 邱有运说:“就算你们运气好,开头打着两头大独公,但又怎么可能,打着比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多的野猪。” “松树村,说说你们那边打了多少头野猪。” 松树村为首的猎人马上举手,骄傲宣布:“我们打着了三十四头,其中两头有三百多斤。” 邱有运继续问:“杨树村呢?葵树村呢?都来说说。” “我们打着了二十七头野猪!” “我们打着了三十一头野猪!” “我们怕最厉害的,打着了整整四十五头野猪呢!” …… 邱有运眯着眼笑,朝自己胸膛上一拍。 “我们凤凰树村打着了整整四十七头野猪,我算了算,大伙儿总共打着一百八十二头野猪,你们能打着这么多吗?” “光会吹牛,啥正事也不会干。” 柳树村的猎人们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把那帮猎人笑得一个个目瞪口呆。 梁连发恼火喝问:“问你们能不能打着这么多野猪呢,笑啥笑,难不成是用笑声掩盖无能?不说打着的野猪,比我们加在一起还多吗?” “多少头啊?” 黄大全扬声说道:“我们柳树村打着的野猪,确实比你们加在一起还要多,整整一百九十八头,包括两头大独公!” “你们咋那么差劲啊,这也十一二个村子吧,但加在一起,还没我一个柳树村打的多呢!” 当即,一帮猎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没多久,全部哈哈有声笑出来。 邱有运连连冷笑。 “你们要是能打着这么多野猪,这一个个起码都是高级猎人,连我都自愧不如,给各位当猎狗都不配,咋这么会吹牛呢!” “黄大全,我看你以前也不像是会吹牛的人啊。” 黄大全淡淡地说:“是不是吹牛,明天来我们柳树村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没空跟你们多啰嗦,大伙儿,走,回柳树村!” “把父老乡亲们全部叫来,尽量搬走山上的野猪。” 柳树村所有猎人大声喊好。 就连苏璞玉都响亮喊了一个字:“好!” 一帮柳树村的猎人就趾高气昂朝山下走去。 连十八条猎狗都昂首挺胸,不可一世。 这把周围一帮猎狗吓得夹住尾巴,狗脸上写满不解。 咋都是猎狗,它们的气势就那么雄伟呢。 看着柳树村的猎人和猎狗扬长而去,剩下一帮猎人面面相觑: “这柳树村不会真打着了那么多野猪吧?一百九十八头啊,这跟天方夜谭有啥两样!” “这肯定是吹牛的,打死我也不信他们能打死这么多野猪!” “没准他们连野猪毛都没发现,就是在我们面前打肿脸充胖子呢!” “嗐,明天去柳树村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看啊,待会儿就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有这本事了,反正都要回村叫人过来,把打着的野猪搬走!” …… 大伙儿回到了柳树村,邓爱军听到动静,赶紧走了出来。 他看向几个猎人,充满希望地问:“咋样,打着了几头野猪?” 黑牛马上一摇头:“大队长,你问错了,不应该问打着了几头野猪。” 邓爱军一愣:“应该咋问?” 这会儿,黄大全也来了几分兴趣,眨了眨眼皮子说:“大队长,你猜猜该怎么问?” 邓爱军抓了抓后脑勺,嘀咕着说:“难不成得问你们打着了几十头野猪?” 叶大海哈哈一笑:“大队长,算是比较接近了,但还是不对,继续问。” 此时,有不少村民围了过来。 他们听到这番话,都摸起了后脑勺,百般不解。 一个老汉瞪大眼睛:“难不成要大队长问你们,打着了几百头野猪?” “对了!”黑牛猛然一拍巴掌。 啪! 把周围人都吓了一大跳! 他兴高采烈地嚷:“没错,就得问我们打着了几百头野猪,虽然也不是大几百头,但肯定算是小几百头,足足打着了一百九十八头呢!” 顿时,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大嚷着,表示不相信。 打着那么多,还是人嘛! 神仙都难吧? 邓爱军也连连摇头,恼火地说:“开啥国际玩笑,还打着了一百九十八头野猪,我看其他村子所有猎人联合起来,都打不着这么多。” 黑牛嬉皮笑脸地说:“大队长,你算是扯对了,其他村子猎人加在一起,也不过打着了一百八十二头野猪,比我们还少了整整十七头呢。” “我宣布,从此咱柳树村,就是十里八乡最牛逼的猎人村,其他村都得管我们喊一声老大哥。” “行了行了。” 邓爱军不耐烦地说:“别吹牛了,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打着了多少头野猪?老黄啊,你可不要跟着这小年轻瞎扯淡!” “打着几头就几头,诚实一点行不行?” 刚才说话的老汉也直点头。 “对呀,打着几头就几头,就算只打着了三四头,咱村也很欢喜的,但吹牛就不对了。” 苏璞玉终于憋不住了,大声说道:“谁吹牛了,我们确实打着了一百九十八头野猪,当然,说啥都没用,大队长,赶紧组织人手,越多越好!” “有点力气的,都跟着我们,拿着火把,上山把野猪搬回来!” “到时你们就知道,是不是打着这么多了!” 第377章 秤不离砣,砣不离秤 邓爱军还是不敢相信,抖着声音问:“苏细妹,不……不会真打着了那么多野猪吧?” 苏璞玉没好气地说:“打着了多少头,就打着了多少头,骗你们干嘛,这个牛,咱们可不吹,总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赶紧拿着火把,跟着走吧。” “把所有野猪搬回来,今晚全村人吃猪肉,熬猪骨头汤喝!烤肉吃!快快快。” 虽然包括邓爱军在内,一大帮村民还是不相信。 但人家说得很认真呀。 所以,赶紧组织起来,几乎把村子里的火把全部拿出来,还有猎刀、柴刀、杀猪刀…… 箩筐、担子、板车、独轮车啥的,都全部集中了。 接着, 苏璞玉像是变成发号施令的将军,抬起小手,用力一挥。 “冲啊,咱们去搬野猪回来啦!” 这还真透出一股丰收的味儿。 一大帮村民也有一百多口,青壮力全部上了,不少女的也上了。 甚至还有半大孩子也去凑热闹,一窝蜂朝外边赶。 这会儿,已经入夜。 要是从哪座山头上,往下俯看,肯定会让人觉得壮观无比。 蜿蜒山道上,一条长长火龙起码得有百来米,带着耀眼光芒,朝前行进。 周围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这绝对是柳树村难得的盛会了! 虽然还有不少人不相信,真打着了那么多野猪。 但打着很多野猪,肯定是不争的事实了。 毕竟这回来的猎人,一个个都神采飞扬,说话顿挫有力! 此时,郝牛和苏璞玉落在了后面。 郝牛问:“你不累吗?要不干脆在村子里休息休息,我跟他们过去得了。” 苏璞玉马上摇头。 “不行不行,我们两个现在必须秤不离砣,砣不离秤,要是分开,我在村子里休息,我爸的人找到了我,把我抓走了咋整,对不对?” 郝牛爽快把头一点。 “对,实在是太对了,秤不离砣,砣不离秤!这个说法我喜欢,但你不累吗?” 苏璞玉拍了拍腿。 “本来还挺累,但你给我按了腿后,很奇怪,我就不累了,浑身好像还有用不完的力气,你这一双手简直就是神手,我太喜欢了。” 郝牛说:“喜欢就好,以后我多给你按,你要我按哪,我就按哪。” 他还经不住打量了苏璞玉几眼。 这女知青长得可真好看啊。 苏璞玉被他看得有些脸红,赶紧退后几步,恼火盯着他。 “你脑子里冒着啥念头呢,还想按我哪?” 郝牛赶紧收回目光,言不由衷地说:“没……没想按你哪,就想按你腿,让你轻轻松松,你别瞎想啊,别以为我是坏人。” 苏璞玉哼了一声:“我觉得你就是坏人。” 郝牛满脸失落:“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形象呀,我被打击到了。” 苏璞玉看着他这样,又有些不忍心,只能安慰。 “没事,虽然我觉得你挺坏的,但……但我也……我也……” 说着说着,她就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郝牛好奇地问:“你也咋?” 苏璞玉终于鼓起勇气:“我也喜欢。” 郝牛开心地笑了:“你长得漂亮,说话又好听,我也很喜欢。” “去你的!” 苏璞玉打了他一下。 而郝牛顺势抓住她的手牵着,往前走去。 苏璞玉甩了两下没甩脱,也就由他牵着走了。 这还真像是小两口,不像要上山搬野猪,就只是散散步,走到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再整点啥,让小日子变得更快乐。 一个小时后,大伙儿已经进了山。 那些猎狗没跟来,今天打野猪累得够呛,反正只是去抬野猪,就让它们留在村子里休息。 一帮村民按照郝牛等人的指引,找到了一堆又一堆野猪。 当他们发现两头大独公时,已经吃惊得把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爆了。 邓爱军不可思议地嚷:“两头这么大大大的大独公啊,真是我们柳树村打下来的?” 黑牛朝胸膛上一拍。 “不是咱们柳树村打的,难道还是其它村打的?这大独公太大,留几个人拿着杀猪刀,把它剁成一块块的,方便背回去,或者推回去。” “大队长,你接下来可别太惊讶,还有呢。” 没多久,就到了那座小湖边。 当看到湖边堆着小山般的野猪时,所有人再次震撼了。 甚至,有人双腿发软。 谁见过这么多野猪啊! 二十多头都被干掉了。 邓爱军连声大喊:“我的妈呀!我的妈呀!我的妈呀!” 好像重要的事,他得强调三遍。 他连喊三遍,才嚷了出来。 “这么多野猪,哎哟我去,我都喘不过气来了!这么多野猪也是我们柳树村打的吗?” 叶大海笑着说道:“大队长,别那么吃惊,不过就是二十多头,再往前看,还有让你更吓一跳的呢。” 接着,又留下一部分人手。 要不就用板车推。 要不就两人一组,拿根粗大的绳子,绑住一头野猪的蹄子,用两根棍子挑起来,一前一后扛回去。 人民百姓是聪明的,能根据野猪大小或者各自情况,想出各种搬运野猪的方式。 接下来,柳树村村民们就迎接了一个又一个惊喜。 当他们看到四十多头野猪堆成的小山时,都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邓爱军更是失去了大队长的所有威风,像个孩子般,在那又跳又喊。 “咋可能打到这么多呢!咋可能打到这么多呢!” “你们没骗我!没骗我啊!这是……这是怎么打出来的呀!” 不管叶大海、黄大全还是黑牛,都充满崇拜地看向郝牛。 黄大全郑重地说:“是郝兄弟带着我们,打了一支又一支野猪群,完成了这一壮举。” 叶大海也用力点头。 “没错,所以我们柳树村打到的野猪,比其他村子加在一起还多。” 黑牛更是大肆宣称。 “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猎人,哪怕是大师级猎人,恐怕都比不上他,他能把那么多本来一蹶不振的猎狗,变得凶猛无比!” “还非常聪明地配合我们,干掉一支又一支野猪群。” “而且,师父能设下一个个计谋,在尽量减少损伤和损失的情况下,完成一场又一场歼灭战,我师父太厉害了!” 这些话让苏璞玉都禁不住热泪盈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感动。 她看向郝牛,只觉得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不断往高处拔。 邓爱军一步步走向郝牛,突然朝他深深一鞠躬,语气也变得非常哽咽。 “郝兄弟!郝同志!郝老大啊!” “就算你打着了十几头野猪,我都还不相信你有那么厉害。” “哪怕你让十几条猎狗恢复了勇气,我也还不相信你能打着这么多野猪。” “差不多两百头啊,你是当之无愧的猎人王!你是猎神啊。” 所有村民都激动大嚷:“猎人王!猎神!!猎人王!猎神!!” 第378章 我有郝牛在,你就别想逃! 村民们确实非常激动。 这两百多头野猪,不单单能解决全村将近一年的肉食,还能保证大片庄稼不再遭到损坏。 可说郝牛打下的这份功劳,足以让柳树村每一个人感恩戴德。 郝牛谦虚把手一摆。 “行了,客套话咱就别说了,反正打野猪对我而言,也有好处,大伙儿赶紧把野猪带回去,该咋处理就咋处理,别让它坏了。” 邓爱军用力一点头。 他转身大声说道:“郝老大说的,听到没有,赶紧把这些野猪全部扛回去,一趟不够,就扛两趟,今天是我们柳树村前所未有的丰收啊!” “而且,在十里八乡算是扬眉吐气了,哈哈哈!” 他洪亮的笑声划破夜空,惊得不知多少只飞鸟扑腾着翅膀,窜得一下子没了影。 接下来,连三个猎人都加入到行动当中。 毕竟,有些野猪个头特别大,哪怕被开膛破肚放了血,仍非常沉重。 为了方便运出山,还得剁成两半。 郝牛就不跟他们一起干活了,就问苏璞玉。 “你肚子饿了吗?” 苏璞玉按了按小肚子,把头一点。 “饿饿饿,肚子咕咕叫!忙活了一下午,中午吃得那些东西早就消化掉了。” 郝牛很温柔地说:“行,我割块好点的野猪肉,咱们起火烤来吃,我给你烤,保证烤得香喷喷。” 咕咚! 苏璞玉吞了个口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可他们都在那忙,我们烤肉吃,会不会不大适合?” 郝牛牛眼一瞪。 “谁敢说不适合,要不是我,能打着这么多野猪?这会儿也轮到我享受享受了,而且,我家女人饿了,我烤肉给她吃,不很正常嘛。” 苏璞玉抬起小手,朝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哎呀我呸!谁是你女人了,没皮没脸,没羞没臊,我听了都不好意思。” 郝牛却理所当然。 “有啥不好意思的,照这样发展下去,你不迟早得做我女人,除非你这个省城千金大小姐,看不起我这个山村穷小子。” “谁说看不起了!” 苏璞玉立刻急了,还撸起袖子,想要跟郝牛干一架。 “你可不要瞎扯淡,我从来没看不起你,只有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她还扬起一只小手,不断往天上升。 郝牛的眼睛在夜色和火光中,熠熠生辉。 “那到底有多高?” 苏璞玉羞羞地说:“反正比我高就对了,别再问了,赶紧烤肉给我吃,嗐!跟你扯真累。” 郝牛点了个头,掏出匕首,找了头小点的野猪,从它身上最好的部位割了块肉。 他扬声说:“大伙儿,我家女人肚子饿了,我要烤肉给她吃,免得她饿瘦了不好,没问题吧?” 所有村民还有邓爱军他们,全都直摆着手。 “没问题!没问题!!” 黑牛在远处听到,还高声说道:“师父,绝对没问题,可别让师母饿瘦了,这师母啊,就得养得白白胖胖!” “以后生崽子才能呲溜一下一个,呲溜一下又一个!呲溜一下,第三个第四个!” 郝牛哈哈大笑:“你说得太绝了!” 苏璞玉马上捡起一块石头,远远朝黑牛砸去。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说啥呢,我……我又不是母猪,还呲溜一个,呲溜又一个!去你的!” 周围村民,都哈哈大笑。 郝牛在附近捡了些枯枝,又找了个比较平坦还能挡住风的地方,很快用火柴生起了火。 旁边还有一条小溪,他把猪肉洗得干干净净,叉在一根树枝上,烤起了肉。 没多久,肉就滋滋滋冒起了油,散发出一股股肉香味。 虽然没有家猪那么香,还带着淡淡的腥臊味儿,但让人闻着挺舒服,就很想吃。 苏璞玉靠着郝牛的肩膀,出神盯着那块烤肉,时不时就吞一下口水。 郝牛扭头着她,微微一笑。 “就快要好了,看你口水,都快要流到了我肩膀上。” 苏璞玉不好意思笑了笑,赶紧捂住小嘴,还怪起了郝牛。 “谁让你烤的猪肉那么香,别人烤的,都没有你的香,你还不让我流口水了。” “让让让。” 郝牛说:“你流口水没准更漂亮呢,来来来,流个口水,让我看看流口水的美女有多好看。” 苏璞玉扑哧一笑,又板起了脸。 “你又油嘴滑舌了,赶紧收回去,要不我生气了,咦,那是什么?” 她突然抬头,朝前看去。 那边草丛里,有一个白白的影子在蹲在那,一动不动。 郝牛也看了过去,嘿嘿一笑。 “这不是一只兔子嘛,怕得有两斤重,拿来烤兔肉不错,要不就抓回去,切点姜丝和咸菜一起焖,保证好吃得不得了。” “去你的!” 苏璞玉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哎呀,我早就想养一只兔子了,能不能抓回去养啊?” 她情不自禁站起身子,暂时忘记烤得香喷喷的猪肉,蹑手蹑脚走过去。 而兔子还趴在草里,津津有味吃着草。 浑然不觉,有一个女孩子对它动了歪心思。 崔牛笑了笑说:“你抓不住它的,算了。” 苏璞玉不服气了,扭头说道:“谁说我抓不住它的,姑奶奶我可是打过两头野猪的人,难不成连一只野兔都抓不住吗?” “我非抓住给你看看不可。” 她回了头,直勾勾盯着草丛里的白兔。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相隔不到两米时,突然扑去,还发出得意笑声。 “兔兔,你是我的了。” 哪知她高兴得太早,这一扑,兔子马上扭身,一下子蹬出两三米远。 苏璞玉就扑了一个空,还差点一头栽入草丛。 顿时,后边传来噗一声笑。 苏璞玉恼火挺身,扭头看向郝牛,又委屈地撇了撇嘴角。 “你笑话我!” 郝牛赶紧摆手:“我……我没笑话你,我就是瞎笑笑!” 苏璞玉一跺脚:“你就是笑话我了,赶紧将功赎罪,把兔子抓过来!” 接着,她又回头一看:“哎呀,它跑到山谷里去了。” 此时,两人所处方位,正是下午遭到杨老三等人攻击的区域,不远处就是狭窄山谷。 之前郝牛还琢磨着这山谷里,肯定有野猪,想去打一打。 不过,看周围猎狗和猎人都累得人仰马翻,就打消了念头。 现在看苏璞玉很想抓住那只兔子,自然不会拒绝。 他跳了起来,从旁边抓起一根火把,大步走去。 “行,我带你去把那只兔子抓了。” 苏璞玉兴奋地说:“郝牛,你真好。” 郝牛眨巴着眼睛:“可不,我都姓郝了,肯定得好啊,特别是对你好。” “哎哟我去。” 苏璞玉抬起一只小手,盖住了脸。 “你又油嘴滑舌了,你这人真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 郝牛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办法告诉苏璞玉,他是重活一世的人啊。 接着,就带着她,钻进山谷。 山谷的植被虽然茂盛,但也没办法挡住郝牛的脚步。 他拔出一把猎刀,不断砍来砍去,把挡在前边的枝条全部砍下。 而苏璞玉紧随其后,一双眼睛牢牢盯着前边。 她嘀咕着。 “哎呀,那只兔子看起来还挺通灵性,明明蹦出老远了,瞅着我们没跟上来,又停在那,这是在逗我吧!” “小兔子啊小兔子,我就不信抓不住你。” “我有郝牛在,你就别想逃!” 两人往里头走了怕得有三四多米,本来狭窄的山谷都变得比较开阔了,足有四五米宽。 周围树木也少了不少,只剩茂密野草,长得还挺高,能淹没人的膝盖。 前面的那只兔子,果然挺有灵性的样子,看着两个人没追上来,就停一停,好像在等待。 这会儿,它又停下来了,左摆摆脑袋、右摆摆脑袋,好像在琢磨什么。 苏璞玉一阵兴奋,赶紧拉住郝牛。 “你别过去了,我来抓,我就不信这回还抓不住它。” 她搓着小手,猫腰猛然窜去。 郝牛只能无奈站在那,看着这个女知青是咋抓兔子的。 忽然,苏璞玉一声惊呼。 紧接着,整个人消失不见,前边还传来扑通一声。 这好像是掉哪了? 第379章 明明是你不想活 苏璞玉想抓着的兔子,一下子闪到旁边,钻进更加茂密的草丛里,消失不见。 郝牛心中一紧,赶紧举着火把凑过去。 前边出现一个地洞,直径怕得有两三米。 显然,刚才兔子是站在陷阱上边,因为身体很轻,所以没掉进去。 而苏璞玉,得有五十只兔子那么重,这么一扑,自然栽进里面。 地洞里,马上传来苏璞玉惊慌而痛苦的喊叫。 “毒蛇!这里有毒蛇!郝牛……这里好多毒蛇啊!” 郝牛一听,更是吓了一大跳,赶紧凑过去,探头一看,脸色刹那间变得凝重无比。 这个地洞怕得有三四米深,里头,明显有好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在那游来游去。 甚至,有的毒蛇已经朝苏璞玉翘起脑袋,吐出舌头。 苏璞玉一屁股摔倒在地,因为下边泥土松,所以也没咋摔伤。 但有毒蛇啊! 她吓得蹬着两只脚,往另一头缩。 而这动作,在毒蛇的眼中,跟挑衅没啥两样。 于是,毒蛇猛然朝前一探脑袋。 顿时,苏璞玉更是发出一声痛叫。 毒蛇一下子咬在她一条小腿上。 看着这一幕,郝牛也心急如焚,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然跳了下去。 这一跳,还是瞅准两条毒蛇跳的。 瞬间就把它们脑袋踩进了泥巴里,踩得粉碎! 紧接着,扬起猎刀,左一刀、右一刀。 顿时,好几条毒蛇,包括刚才咬苏璞玉的,都被他切成两半。 而蛇哪怕被切成两半,仍不断晃动身子,显得非常恐怖。 咬住苏璞玉小腿的那条,虽然也被斩成两半,但仍紧咬着小腿不放。 青色的蛇头,还扭来扭去,显得相当恐怖。 这条毒蛇是竹叶青,有剧毒。 他赶紧凑过去,伸手掐住蛇头,狠狠一捏,蛇嘴马上张开。 郝牛小心翼翼把它拉下来,赶紧掀开苏璞玉的裤腿一看。 只见小腿上已经多出一个小小的血洞,流出来的,已经是黑血。 忽然,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郝牛一抬头,只见苏璞玉的小脸已经惨白一片。 苏璞玉虽然很惊慌,却显得坚定不移。 “你先赶紧上去,别留在这了,找根绳子啥的,把我……把我吊上去,这里很多毒蛇,你也会被咬的。” 她一边说,一边恐惧地盯着周围。 可不! 这是掉进毒蛇窟了啊! 更多的毒蛇,从石头缝里、草丛里钻出,起码得上百条。 这么多毒蛇聚集在这,不对劲啊! 它们都仰起蛇头,朝郝牛和苏璞玉吐着蛇信子。 甚至,有几条比较大的,已经扭摆着身子,猛然窜来。 郝牛二话不说,猛然挥起猎刀。 他出刀如电,瞬间又把几颗蛇头切下来。 而那些毒蛇一点都不害怕,更是一窝蜂往这边窜。 苏璞玉大喊:“郝牛,你赶紧想办法上去,先别管我,不能我被毒蛇咬了,你也被咬,不能我们都死在这,快走啊!” 她用力推着郝牛,让他一阵感动。 这姑娘虽然怕得要命,也很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边,但为了保住他的命,就一个劲催他快走。 郝牛说:“第一,这么高,我爬不上去;第二,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放心,我们不会一起死,会一起活的。” 话音一落,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奸笑。 “哈哈哈,郝牛,你咋那么自信呢,还一起活下去呢,我就说你们会一起死,一起做同命鸳鸯,我说的,不接受反驳!” 两人抬头一看。 上边赫然出现一张缠满绷带,奇形怪状的脸。 接着,又有三个人头探出来。 一共四个人,就是杨老三和他三个狼狈为奸的手下。 郝牛猛然一扬猎刀,又将几条正逼近的毒蛇砍下脑袋。 他娘的,这么多毒蛇聚集,我就说不对劲。 原来是陷阱! 他怒喝:“杨老三,你真很喜欢找死啊,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还敢用陷阱害人,真不想活了吗?” 杨老三摇了摇头。 “我哪不想活呀,明明是你不想活,得罪了我,你只有死路一条,有本事上来呀。” 他还嚣张地勾着手指。 苏璞玉喊:“你真混账,早知道我就不该让郝牛放过你们,都收拾掉!收拾得干干净净!” 杨老三得意笑着:“大美女,那我还要感谢你了,我谢谢你啊!” 说着,他就站直了,冲下边深深一鞠躬,然后又是一阵嚣张大笑。 “所以,现在是我做主了吧?我要你们死,就得死,我要你们生,就得生。” “大美女,叫我一声好听的,没准我还放你一马,不让你跟着这小子死,但他……” 他朝郝牛狠狠一指:“就死定了!” 苏璞玉气得浑身直哆嗦,而郝牛,又一下子砍掉好几条毒蛇的脑袋。 他恢复了淡定。 “放心,我们不会死,我会带着你逃出去,这四个人倒死定了。” “杨老三,这一回,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杨老三笑得前俯后仰,然后又捂住了脸,发出痛苦的叫声。 “哎哟,我的脸呀,该死的郝牛,我的脸被你打成这样,医生还说要恢复不好,脸都得瘫痪,你下手真踏马重啊!” “你还说啥不会放过我,是我不放过你啊!” “有本事你就把这些毒蛇全部干掉,然后爬上来,不放过我呀。” 此时,越来越多毒蛇朝郝牛和苏璞玉扑去。 郝牛不得不把苏璞玉紧紧护在身后,两手不断挥舞猎刀。 已经不知被他斩杀了多少条毒蛇了,但还是有毒蛇源源不断涌来。 杨老三更加得意。 “你们想不到吧,那只兔子是我放到外边,把你们引到山谷里,掉进我这陷阱的,我就知道大美女你看到了兔子,肯定想抓。” “我聪明吧?” “而这陷阱里,被我们丢进去起码得有两百条毒蛇!” “这可是我花了不少钱买来的,但只要能把你收拾掉就值得!” “你继续杀呀,看你杀得了多少条毒蛇。” “哎呀,大美女脚下有两条毒蛇啊!” 顿时,吓得苏璞玉赶紧跳起来,跳到郝牛的背上,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郝牛也赶紧扭身,扬刀就要劈去。 而苏璞玉刚才站着的地方,哪有啥毒蛇! 分明是杨老三在吓人。 忽然,有两三条竹叶青窜了过来。 这种毒蛇身形小巧,速度也非常快。 其中一条被郝牛反手一刀,切成两段,但有两条咬在了他的腿上。 趴在他背上的苏璞玉看见这一幕,顿时惊慌地喊:“郝牛,你被毒蛇咬了!” 郝牛低头看了看,却漫不经心,淡淡一笑。 “没事,你抱紧我,我要带你出去了。” 他突然高高扬起猎刀,朝旁边一块大石头,狠狠劈去。 铿锵一声,火光四溅。 好端端一把猎刀,被郝牛砸成了两半! 第380章 被毒蛇咬了很多口 紧接着,他又抽出挎在腰间的匕首,瞬间化为双刀侠。 虽然是短刀那种,但也充满神威,威风凛凛。 上边的杨老三等人,都看得一愣一愣。 杨老三大笑。 “郝牛,你这气急败坏了吧,挺好的一把猎刀被你砸断了,你想干啥啊,还真想出来?我看你咋出来,你倒是来呀!” “毒蛇都快要把你咬死了。” 说话间,又有更多毒蛇朝郝牛扑去,速度如电,纷纷咬在他腿上,甚至咬在腚上。 没多久,郝牛身上就挂了七八条毒蛇。 金环蛇! 银环蛇! 竹叶青! 过山风! 铁烙头! …… 这幅情景,让苏璞玉惊心动魄,眼泪哗一下流出来。 “郝牛,你被那么多毒蛇咬了咋办?现在咋办?” 郝牛却一点都不在意。 “相信我,我们都会没事的,抱紧我,我要出去了。” 苏璞玉用力点头,紧紧抱住郝牛的脖颈,一张小脸也贴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眼泪还哗啦啦往下流。 她实在不敢想象,被那么多毒蛇咬了,郝牛还能不能活。 这一刻,苏璞玉心里也发了一个誓。 要是郝牛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也跟着三长两短。 既然要活不能一起活,就一起死吧! 郝牛看着仍从四面八方窜来的毒蛇,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他深深清楚,要把这么多毒蛇干掉,是几乎不可能的。 为今之计,只有不顾一切冲出陷阱再说。 毕竟,这不比上次对付乌雕丢下的那帮毒蛇,手中有双筒猎枪可以对付。 他空间里虽然还有双筒猎枪和两把手枪,但子弹还没补充上呢。 他后退几步,又猛然踏前几步,一下子就把好几条毒蛇踩在脚下。 紧接着,双脚一蹬,大吼一声,凶猛的身子,就好像是出笼的猛虎,向上跃起一米多。 接着,扬起双手,把匕首和断刀全部刺入洞壁。 刀子瞬间扎了进去。 郝牛背着苏璞玉,就这么挂在了上边。 原来,他把猎刀砸成两段,是为了方便用它爬出去。 郝牛扭头交代:“抱紧我,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紧接着,左手猛然拔出断刀,朝上边又狠狠扎去,然后拔出右手匕首,再次向上一扎。 他一点点往上爬,就像壁虎,让上边几人看得一愣一愣。 秃炮赶紧从旁边抱起一块石头,咬牙切齿。 “不能让这小子爬出来,我要把他砸下去。” 他刚要砸,就被杨老三挡住了。 杨老三阴森森地说:“怕啥,就让他爬上来呗,没看到他被那么多毒蛇咬了嘛,爬上来了,我还能更好看他怎么死!” “后退!都后退!” 秃炮嘿嘿一笑:“这倒也是。” 他朝旁边丢下石头,然后四人都后退几步。 他们纷纷抱着膀子,优哉游哉等着郝牛爬出来。 没多久,郝牛背着苏璞玉,爬到了地面上。 他腿上身上仍咬着好几条毒蛇。 但这些毒蛇倒没再咬苏璞玉了。 毕竟,毒牙都深深嵌入了郝牛的皮肉。 郝牛先把苏璞玉放到一边,然后伸出双手,抓住一条又一条毒蛇,狠狠拔出来。 也不管毒牙是不是还刺入皮肉。 他拔出来就捏死,丢到一边,就像拔几根绳子。 这一幕,让杨老三他们都有点目瞪口呆。 狠人啊! 这绝对是狠人。 这毒蛇的牙,还深深咬进他皮肉呢,就这么拔出来,不知道疼吗? 郝牛拔完毒蛇,看向苏璞玉,不由大惊。 此时,苏璞玉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浑身不断发抖,好像很冷的样子。 郝牛都顾不上对付那几个家伙,赶紧蹲下身子,扯开苏璞玉的裤腿。 她被毒蛇咬着的地方,红肿一片,不断有污血流出来。 他猛然抬头,看向苏璞玉。 而苏璞玉还朝他安慰地笑了笑,虚弱摇了摇头。 “没事,我……我感觉还好,只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你可是被毒蛇咬了很多口呢。” 说着,她伸手抓住郝牛一只巴掌。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看来我们……我们没办法回云来村了,得……得死在这里,但不管咋样,我都不后悔。” “你呢……你后悔吗?” 郝牛哭笑不得:“别说傻话了,我们不会死在这,都会好好的。” 他抬起两只巴掌,一只按在苏璞玉膝盖上,一只按在她脚腕上。 把空间灵气发出来,缓缓朝中间按压。 顿时,伤口里更是不断流出黑色的血。 不远处,杨老三发出一阵怪笑。 “小子,你自己被那么多毒蛇咬,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帮你老婆挤毒血呀,我怕挤着挤着,你就死掉了。” “反正你俩的命,今天都捏在老子的手里!” 郝牛根本不管他,双手一用力,把毒血全部挤出来。 再看看苏璞玉,脸色已经微微变得青黑。 很显然,虽然把大部分毒血挤出来,但毒素仍顺着血管,正在侵入心脏。 咬她的毒蛇是竹叶青啊,剧毒之蛇,毒性发作很快。 此时,苏璞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眼泪缓缓滑落。 “郝牛,我……我真不想死,我还想回云来村教孩子读书,跟你……跟你一起骑马,坐你的摩托车,可我……我……” 她伸出小手,想去摸摸郝牛的脸,却终究没有力气,垂落下去。 杨老三在那狂笑。 “哎哟,我的天呀,大美女快要死掉了,大美女,你是不是很后悔,开头答应跟我好,该多好啊,保证你不死!” “可现在你就要去见阎罗王了。” “放心,我很快也会把你老公送去跟你会面的,哈哈哈。” 忽然,旁边的瘦猴惊奇大喊:“咦,人呢?大美女呢,她咋一下子不见了?” 杨老三一愣,赶紧定睛看去。 可不,刚才还躺在郝牛身边的苏璞玉,已经一下子消失了。 四个家伙满脸迷茫,看来看去。 咋一个活人,就突然消失了呢。 而郝牛,缓缓站起,一步步朝杨老三他们逼去。 “害我家女人被毒蛇咬,害她痛,害她苦,害她一心只想让我赶紧走!” “你们的四条命,我要了。” “去阴曹地府的不是我们,是你们!” 他扬起一根手指,朝毒蛇窟狠狠一指。 好像那里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地洞,而是地狱的—— 入口!! 第381章 都丢进了毒蛇窟 杨老三回过神来,一阵桀桀怪笑。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咋把你家女人变没的,但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你快死了就行,你被那么多毒蛇咬了,现在浑身都没力气——” “快要瘫倒在地了吧。” “别强撑了!” “就坐下来好好休息,还能多活一会儿,再走几步,毒素攻入心脏,你会一下子死掉的,你不交代几句遗言吗?” “老子我听着,帮你转告柳树村那帮人,哈哈哈。” 忽然,他眼前一花,然后旁边传来一声惨叫。 “他他……他娘的!这家伙……啥时候掐住我喉咙了,好……好疼,放开我!放开我!” 发出这声喊叫的,是瘦猴。 郝牛的速度就像闪电,竟一下子闪到他面前,伸手就掐喉咙。 甚至,把他拎得双脚离地。 虽然瘦猴是四个歹徒中,体重最轻的,但郝牛这么轻松惬意把他提起,这力量也相当可怕。 紧接着,郝牛猛然扭身,借力把瘦猴甩了出去。 瘦猴一下子摔出十几米,正好砸进陷阱中。 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他的惨叫。 “毒蛇!好多毒蛇!别咬我……别咬我啊!” 喊得就好像毒蛇能听懂他说啥。 能听懂也咬啊! 不咬留着过年啊! 杨老三脸色大变:“你踏马被那么多毒蛇咬了,咋……咋还这么有力气?” 郝牛朝他发出恶魔般的笑声。 “没错,我是被那么多毒蛇咬了,但你以为毒蛇对我有用吗?” 他抬起一条腿,撸起裤管。 他这条腿,刚才也被好几条毒蛇咬了。 可现在,毒蛇咬下的印记几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点点红斑。 【咚!你击杀51头猛兽,现在还需要275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嗯嗯,很好,毒蛇也算猛兽。 郝牛表示满意。 而这无比诡异的一幕,让剩下的三个家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铁柱嚷了起来! “这明明被毒蛇咬了的,咋……咋现在一点事都没了呢?你……你不会是妖怪吧!” 他惊恐地看着郝牛。 而杨老三,大声怒吼! “妖你个头,这世上压根儿没妖怪,没准这小子没被毒蛇咬住,毒蛇只咬着了裤子呢,不管咋样,把他干掉!” “秃炮,你上!” 秃炮就像大猩猩,猛然抡起两只铁锤般的拳头,朝胸膛狠狠一砸。 他嗷呜一声叫,朝郝牛冲过去。 还侧过一边肩膀。 显然,是想用肩膀,把他撞飞! 郝牛呵呵一笑。 他的体型虽然比秃炮小了小半截,但面对推土机般冲来的大汉,却一点闪躲意思都没有。 他就猛然一拳,悍然砸出。 砰! 砸在秃炮的一边太阳穴上,砸得他直挺挺朝前摔倒。 这太阳穴是挺致命的穴位,砸轻了,能把人砸晕,砸重了,直接砸死。 而郝牛,根本就不让秃炮倒下去,再次伸手,抓住他肩膀,另一只手也抓住他一条腿。 顿时,两百多斤重的大汉被郝牛不费吹灰之力,高高举起。 旁边的杨老三和铁柱都看呆了,吓得连连后退。 谁见过这样的狠人啊! 一只手就把一个一百多斤重的男人拎起来。 两只手就把一个两百多斤重的大汉扛起来,举高高! 这简直跟见了鬼似的。 此时,杨老三已经生出深深的后悔。 紧接着,让他们更加张口结舌的事发生了。 郝牛猛然扭身,微微屈膝,又狠狠一挺身,就把抬到空中的秃炮,狠狠丢出去。 秃炮在空中一阵手舞足蹈,发出阵阵怪叫。 轰! 他也一下子砸进陷阱里,震得地面都一阵颤抖。 “啊啊啊……毒蛇咬我了……救命啊!三哥把我拉出去!” 郝牛一扭身,冷冷地说:“还有两个。” 杨老三骤然大喊:“跑!快跑啊!他不是人,他肯定不是人,他是妖怪!” 刚才这家伙还说世上没啥妖怪,现在却这么大嚷。 真香! 两人扭身就跑,但跑没几步,就感觉后脖颈,都被一只钢铁打造般的爪子抓住了。 他们扭头一看,郝牛已经站到背后。 伸出双手,一手抓住一只后脖颈。 他冷冷地说:“轮到你们了。” 紧接着,又把铁柱甩出去。 铁柱也有将近两百斤重,但被他一甩,仍不受控制朝前飞出。 就是那么凑巧,他也砸进陷阱。 一下子,杨老三的三个手下,都掉进毒蛇窟了。 里头传来他们的一阵阵惨叫。 杨老三吓得都要尿裤子。 他失魂落魄、撕心裂肺! “郝老大!郝大哥!郝爷!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我再也不敢了,别把我丢进去好不好?” “我身上有钱,我把所有钱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郝牛摇了摇头:“第一,你那点脏钱,我看不上;第二,比起要你的钱,我更想要你的命。” 这一回,他并没把杨老三丢过去,而是拎着他脖颈,拖向陷阱,把他砸在旁边。 接着,他抬起大脚板,踩在杨老三的脑袋上。 “看到没有,你三个伙伴在下边等你呢。” 杨老三瞪圆双眼,看着秃炮、铁柱和瘦猴在陷阱里,已经被不知多少条毒蛇缠住了。 他们被咬得嗷呜嗷呜直叫,简直就叫不活了啊。 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杨老三真被吓得尿崩了。 紧接着,还飘来一个阴狠无情的声音。 “现在轮到你了。” 杨老三凄厉大喊:“你不能……不能把我丢进去,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杨老鬼,在这十里八乡,他可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就……就连邱有运看见他,都像老鼠见了猫!” “你敢把我咋样,我爸绝不会放了你!” “很好!” 郝牛呲牙一乐。 “要是他不想放了我,我也不会放了他,就送他去阴曹地府,见他儿子,也就是你!走吧你!” 他抬脚朝杨老三一踹。 杨老三马上滚落陷阱。 他还眼明手快,赶紧扬起双手,抓住地洞的边缘。 手指头都紧紧扣了进去,拼命向上爬着。 他凄厉地喊:“别……别把我丢进去,饶了我吧,郝牛,你要把我杀了,我爸真不会放过你的,我保证以后不再跟你作对了!” 郝牛摇了摇头。 “你这种人的保证,跟放屁没啥两样,这回放了你,你肯定又会挖空心思对付我,所以,去吧。” 他抬起脚板,踩住杨老三一只手,狠狠往下碾压。 顿时,杨老三疼得下意识把手一收。 他两手虽然扣着地洞边缘,但扣不紧。 毕竟泥土松。 他随时可能滑落下去。 更别说,突然收回一只手。 所以,他一声长长的尖叫,跟太监似的,也一下子掉入陷阱。 顿时,更是惨叫连天! 第382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 郝牛朝里头看了看,捏了捏鼻子冷笑。 “自作孽不可活。” 他低头检查身上被毒蛇咬出的口子,已经几乎完全愈合。 而且,他能感到,渗入血管的毒素,也消除个一干二净。 这空间的灵气,真是越来越神奇了。 郝牛有一种感觉,好像随着他打到的猛兽越来越多,对空间灵气的运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难不成,这里面还存在着某种神秘联系? 说起来也相当有可能。 毕竟打足一千头猛兽,就能开启二级空间。 现在已经打了大几百头野兽了,越来越靠近二级空间。 所以,得到的灵气,就越来越旺盛。 郝牛想了想,意念一动,旁边草地上就多出了一个人。 正是苏璞玉。 这会儿,她双眼紧闭,仍昏迷不醒。 但本来又青又黑的小脸,已完全恢复原来的肤色。 白里透红,与众不同,风情万种。 郝牛检查了她的小腿,被毒蛇咬出的口子,只剩一个小小的印子,基本愈合。 身体里的毒素,也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当时,郝牛觉得光靠自己运用灵气,没法给她消除所有毒素。 就直接把她丢到了空间,让空间来驱除。 这还真把所有蛇毒整没了,整回来一个如花似玉,很快又能活蹦乱跳的大美女。 郝牛蹲下身子,在苏璞玉的小脸上轻轻一拍。 拍了两三下,苏璞玉就张开了眼睛。 她幽幽看着周围,起码过了四五秒,目光才聚焦到郝牛的脸上。 她猛然伸手,紧紧抓住郝牛一根手指。 “郝牛!郝牛!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没了?来到了黄泉路上,阴曹地府的鬼门关里?” 郝牛翻了个白眼。 “啥呢,咱们现在都好好的,一点事没有,看看这周围环境,像阴曹地府吗?” 苏璞玉有些迷茫,扭头看来看去。 她喃喃地说:“这黑乎乎的,阴森森的……这树啊草啊,都怪可怕的……看起来还真是阴曹地府,咦,不对啊。” 她突然瞪大双眼,又朝周围看了一圈。 “这不是我们抓兔子的山谷嘛,咋还在这啊?” 郝牛无奈地伸手,揪住她一只小耳朵扯了扯。 “醒醒吧,苏大小姐,你活过来了,我也活过来了,都说了我们不会一起死,会一起活下去!” 苏璞玉还不敢相信,喃喃地说:“可我被毒蛇咬了一口,都感觉自己要死了,你也被毒蛇咬了很多口,更要死了,咋……” “咋又活过来了呢?” 她摸到了一条腿,狠狠一捏,然后,脸上透出凄苦绝望之色。 “郝牛,你别欺骗自己了,我们真死了,死人捏自己,是不会疼的,你看我这么用力捏腿,都一点不疼,一点感觉没有。” 说着,她又狠狠捏了下,捏了不算,还用力一扭。 几乎扭转三百六十度! 还是不疼。 一点不疼。 她更加绝望了。 一开头突然就龇牙咧嘴的郝牛,疼得更是不由发出一声痛叫。 “哎哟我去,你捏我的腿,你你……你当然不疼了,但老子快要疼死了!” 苏璞玉一愣,低头一看。 真相了! 刚才稀里糊涂捏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郝牛的腿啊。 她如同闪电般收手,很不好意思,脸都老红老红了,充满歉意。 “对不起郝牛,我咋就捏了你的腿呢,我明明是捏自己的腿啊!对不起啊真对不起!” 说着,她还是朝自己的腿捏了一把,重重地。 顿时,一股极度疼痛感涌入大脑,疼得她都打了一个哆嗦。 紧接着,她就兴奋地嚷:“郝牛,我真没死,你也没死!你会疼,我也会疼呢!” 她还跳了起来。 “咦,我咋不单单没死,还活蹦乱跳了。” 她又撸起裤腿来看,更是瞪圆双眼。 只见被毒蛇咬出来的伤口,都快要不见了。 她手忙脚乱,又去扯郝牛的裤腿。 果然,哪还有啥毒蛇咬出来的口子啊。 基本都痊愈了好不好。 郝牛说:“现在相信咱们没事,也没死了吧,还要一起好好活个一百年呢,要是没活够,就向天再借五百年!” 这说得多豪迈呀,甚至称得上豪壮。 这话让苏璞玉都不由透出几分心醉,但很快又扑哧一笑。 “别说向天再借五百年了,哪怕活到一百岁,咱们都满脸皱纹,老态龙钟了。” “老太公老太太的,活着多没意思啊。” 郝牛摇摇头,有空间灵气在手,自然信心百倍。 “放心,咱们别说活到一百岁,活到一千岁,都是永远十八岁!” 苏璞玉却只当郝牛是开玩笑,没多往心里去。 她就好奇为啥明明被毒蛇咬得辣么惨,到头来却没啥事。 她抓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 “话说,为啥我们被毒蛇咬了,还一点事都没有?” 郝牛那可就是太一本正经了。 “虽然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这一定是山神大人正好经过,认为我长得帅,你又长得漂亮,死了可惜!” “所以,就让我们幸免于难。” “山神手一挥,蛇毒去无踪!” 苏璞玉瞪大水灵灵的眼睛,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我信你个腿!” “好好好!” 郝牛单手一摊:“那你来解释!为啥我们被毒蛇咬了,还一点事都没有?” “这……” 苏璞玉犯难地抓了抓后脑勺,然后一叹。 “算了算了,解释不清楚的事,就不解释了。” 她抓着郝牛的肩膀,爬了起来,看看周围就问:“那几个杀千刀斩万刀的可恶家伙呢?” 说着,还几乎要把一口银牙咬碎。 “真是该死的东西啊啊!放了他们一条命,没多久又来害咱们。” 郝牛朝地洞指了指。 “你可以去看看,但要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这番话勾起了苏璞玉的好奇心。 她赶紧走过去,想了想,又回头紧紧抓住郝牛一只手腕。 “你跟我一起去,万一我一不小心往下掉了,你还能把我拉起来。” 郝牛哑然失笑,只能任由她牵着,走到了地洞口。 苏璞玉小心翼翼朝里一看,顿时抬起一只小手,捂住了眼睛,还一声尖叫。 她猛然把身子缩回,差点撞在郝牛怀里。 地洞里的情景实在太可怕了,看一眼就不敢再看。 苏璞玉胆战心惊地问:“他们……他们咋掉进毒蛇洞里的?” 第383章 危险!你们得赶紧走 郝牛也没说得太明白,就耸耸肩膀。 “我背你爬上来后,就跟他们进行了一场非常激烈的搏斗,这些人打不过我,扭头就跑,结果慌不择路,倒是掉进自己挖的地洞里。” “啊哈!就被毒蛇咬死了。” 苏璞玉点点头:“原来这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但这几具尸体咋整?”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若有所思。 “杨老三带着他的人,肯定是找医院包扎了伤口,再回到这埋伏,要把咱们收拾掉的,所以绝对有人知道他们的动向。” “比如在杨老三之前还说,他爸叫啥杨老鬼的,非常厉害。” “那么,咱们也不能藏着掖着了。” 苏璞玉表示同意。 “对,出去就跟大伙儿说,杨老三弄了只兔子,把我们引到山谷,又挖了坑,放了毒蛇,要把咱们毒死!” “我们正当防卫,他们倒霉,逃跑的时候掉进地洞,被毒蛇咬死了。” “我和你一点错都没有,是他们咎由自取!” 郝牛把头一点:“对,咱们就这么说。” 两人愉快地合谋好了,就走出山谷。 黑牛马上迎上来,大声嚷着。 “师父!师母!你们刚才跑哪去了,不是说烤肉吃吗?那块猪肉都快烤焦了,幸好我发现,赶紧挪到一边,现在怕都有点冷了!” “咦,你们咋不大对劲,身上都是泥巴?” “哎呀!你们在里头滚泥巴了?” 黑牛脑子不干净啊! 他想歪了。 他一定是想歪了!! 苏璞玉刹那间脸红了。 该死的黑牛! 但也确实,两人刚才掉进地洞里,虽然没怎么摔伤,但身上蹭了不少泥巴。 苏璞玉就气愤地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此时,也有越来越多村民围过来听,包括邓爱军。 他还不知道在山里,大伙儿跟杨老三起冲突的事。 把前因后果问清楚后,脸色凝重。 他大手一挥:“走,进去看看!” 没多久,大伙儿就走进了山谷,亲眼看见毒蛇洞里令人惨不忍睹的一幕。 郝牛说:“我们是正当防卫,杨老三和他同伙就叫罪有应得。” 邓爱军的脸却阴晴不定。 黄大全沉声说道:“这件事我们可以作证,杨老三一而再再而三跟我们作对,甚至还想糟蹋郝兄弟的老婆!” “想不到,又在山谷里搞出这么毒的阴谋。” “郝兄弟,你没错,我们都支持你。” 所有村民都嚷了起来:“我们都支持郝兄弟!!” 邓爱军缓缓一点头。 “没错,确实是杨老三罪有应得,太过分了,跟他爸一样,都不是啥好鸟,不过……” 说到这,他抬头看向郝牛,眼里透出几分忧色。 “郝同志,我觉得你们应该尽快走了。” “死了的人,都是他们的错,我帮你挡着,派出所那边,尽量不让他们找麻烦。” “但杨老三的父亲杨老鬼,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难缠!非常可怕的恶棍!要知道你把他儿子收拾了,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收拾!” “今晚先回村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越快走人越好。” 苏璞玉忧心忡忡地问:“我们走了,杨老鬼找你们麻烦咋办?” 邓爱军摇了摇头。 “找麻烦肯定是会的,但不至于把咱们咋样,又不是我收拾他儿子的,而且,再怎么说,我都是柳树村大队长!” “他再蛮横,也不敢肆无忌惮。” “放心吧!倒是你们一定要小心。” 苏璞玉扭头看向郝牛。 而郝牛抓着她一只小手,微微一笑。 “那么多大风大浪,咱们都过来了,还会怕一个杨老鬼啊。” “放心,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万事有我!” 顿时,苏璞玉安心不少,俏然一笑。 “行,我们就明天走人吧,虽然不怕事,但也尽量不要再惹事,免得耽误行程,对了,我们的摩托还没修好呢。” 旁边,邓爱军马上拍了拍胸膛。 “这点放心,明早我叫两辆三蹦子,把那辆受损的摩托车送县城去,你们也收拾东西,跟着一起去县城。” “县城就在柳树村前边,对你们来说,多少顺路,把摩托修好了,就赶紧走人,免得被杨老鬼追上,当然,郝同志!” “你帮我们柳树村打了那么多野猪,该有的奖赏,我都会尽快争取下来。” “明天在你走之前,就交给你。” 说着,他也有些唏嘘。 “本来柳树村一定要留两位好好住几天,用心招呼的,可杨老鬼确实厉害,我也不想你们出事,希望理解。” 苏璞玉赶紧点头:“大队长,我理解,你也是为我们好,一切就照你说的办。” 苏璞玉都这么说了,郝牛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就去拿那块已经烤好的肉,塞到她手里。 “吃吧,吃完了就回村子休息,明天上午继续咱们的征程。” 苏璞玉乖乖一点头,小心翼翼撕下一块肉,直接塞到郝牛嘴里。 “你也吃。” 两人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烤野猪肉,一边愉快看着对方,眼角眉梢都是笑。 好像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再大风浪,再激烈的风险,都能顺利过。 吃完了肉,两人先回柳树村休息,邓爱军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房间和床铺。 至于一大帮村民,估摸真得连夜不断转了,毕竟打到的野猪实在太多。 一整晚,源源不断有野猪,被村民们用各种方式运回柳树村。 此时,其它村子的人也进了山,分别搬运自己村猎人打到的野猪。 但带来的人,远远没有柳树村那么多。 柳树村可是几乎所有有点力气的村民,都出动了呀。 看着他们搬运着大大小小的野猪,其它村子的村民全部目瞪口呆。 其中包括那些进山打猎的猎人,比如邱有运。 “我的妈呀,怎么柳树村的猎人还真打到了这么多野猪!” “难不成他们没说谎,一个柳树村打到的野猪,比我们全部村子加在一起还多!” “这也太神了,到底是咋打到的!” “咱们之前还不相信柳树村这么能干,原来他们真这么能干!” …… 大伙儿仔细一数,柳树村一个村打到的野猪,确实比其它村打到的加一起还多! 邱有运的脸色特别不好看,感觉一颗心都要碎了。 柳树村猎人,在十几个村子里,是吊车尾的呀。 打到的野猪向来都是最少的。 没想到,现在一下子变得这么生猛。 不单单占了头名,还把其它名加在一起都狠狠压制了。 难不成那个叫郝牛的,真有啥神通。 邱有运真觉得脸上火辣辣疼,就像被人打了一耳光又打一耳光。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苏璞玉和郝牛都睡得很香甜,直到外边响起了拍门声,两人才不约而同睁开眼睛。 紧接着,就大眼瞪小眼。 第384章 人心换人心 苏璞玉赫然发现,自己赖在了郝牛的怀里。 昨晚虽然两人是在同一张床睡的,但苏璞玉有点不好意思,就找了张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床中间,分出了三八线。 她还警告郝牛,两人都不能越界。 想不到,现在不单单越界了,连界限都没了,不知被谁踹到了床下。 苏璞玉气鼓鼓瞪着郝牛。 “都告诉你了,不准跨过这条被子,你……你咋趁我睡着了,就这样呢,你这……你这跟耍流氓有啥两样。” 郝牛一阵无语,朝她背后指了指,又冲自己这边指了指。 苏璞玉扭头一看,顿时小脸发红,还直发窘。 这看起来…… 好像不是郝牛越界,是她越界啊。 本来属于她的那半边床空荡荡的。 她都挤到郝牛这边来了。 苏璞玉嘟起小嘴说:“你指什么指,啥意思啊?难不成我会越界吗?你是说我越界吗?我才不可能呢,肯定……” “肯定是你抓着我,把我拖到你这边来的,对不对?” 看着苏璞玉气坏了的样子,郝牛能说啥呢。 他只能点头说对。 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跟小女子斗了。 苏璞玉这才松了一口气,哼着声说:“你以后要还敢这么做,我……我就不理你了。” 外边又传来了敲门声,还有邓爱军的喊声。 “喂,里头的小两口啊,起床了,太阳都晒到腚上了,赶紧出来吃早饭吧!” 苏璞玉更是又羞又窘,嘀咕着说:“啥小两口啊,才不是小两口呢。” 郝牛笑了笑,冲门口扬声说道:“大队长,小两口很快就出来!” 苏璞玉:“……” 两人起了床,梳理完毕,走了出去。 就在旁边屋子里,摆了一锅热腾腾的瘦肉粥,还撒了一片葱花,闻起来就香。 邓爱军招呼着。 “赶紧吃,两辆三蹦子我都准备好了,你们吃完了,收拾行李后,就去县城,对了,那辆摩托车我也叫人搬到一辆三蹦子上边了。” “撞下的所有零部件都摆了上去。” 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塞到郝牛手里。 “郝同志,这里有2000块钱,是你帮忙打到两百多头野猪,上头发下来的奖励,你收好。” 郝牛捏着两叠厚厚的崭新大团结,若有所思。 “虽然确实打了两百多头野猪,但也不单单是我的功劳,你们柳树村的十几条猎狗,还有黑牛他们也很努力,打了不少。” “这笔钱应该分摊的。” 邓爱军果断把头一摇。 “就不分摊了,全都给你,柳树村还欠你一大笔账呢,两百多头野猪,这剥猪皮宰猪肉的,都不知道能卖多少钱,成千上万都有。” “只是这笔钱暂时实在拿不出来了,我只能先把奖金给你。” “郝兄弟,你留个地址,等我拿到了钱,再跟你好好分账,我会通过邮局,把钱打给你。” “反正现在这钱,你就全部收下,千万别跟我客气。” 此时,黄大全等人也走了进来。 他们看见这一幕,纷纷点头,让郝牛一定要把钱收起来。 本来他应该拿到更多的。 但现在大伙儿实在凑不出来了。 就算还要弄到钱,都得三五天后,把猪皮全部处理好,处理好了卖到皮革厂,才能再拿到些。 郝牛想了想说:“行,这2000块钱我收着,其它钱就别给我了,帮你们打野猪,我还是挺有收获的。” 郝牛自然大有收获。 打了那么多头野猪,往升到二级空间又跨了大大一步。 而且,之前又打了那么多毒蛇。 离二级空间还远嘛, 一点都不远了呀。 这就是最实在的,多少钱都比不了。 邓爱军说:“反正这钱,就你拿着,等把所有野猪处理好了,至少还得分你三分之一,你一定要留下地址,方便我寄钱。” 在邓爱军的严肃请求下,郝牛不得不写下一个地址。 接着,两人快手快脚喝了肉粥,走了出去。 果然,门口已经停着两辆三蹦子,就连师傅都坐在了上边,正抽着手卷烟。 一辆三蹦子上边载着的,就是那辆损毁严重的摩托。 而另一辆三蹦子,明显就是载客用的。 两边还各自安置着一条长板凳,用猪皮包了个面,坐起来更舒服。 邓爱军说:“我让大全跟着你们一起去,他在县城比较熟,能熟头熟路找到能修摩托的那间店,也保证你不会让人坑。” 黑牛赶紧说:“我也跟着师父师母一起去,谁要敢对他们不利,我就用手中这把枪,干掉!” 他手上还拎着一把双筒猎枪呢。 邓爱军把头一点。 “行,你也跟着去,记住,一定要保护好郝同志和他老婆,千万不能让杨老鬼找到机会报仇。” 说到这,他又看向郝牛,眼里依然透着几分忧虑。 “据我最新打探到的消息,杨老鬼已经找到他儿子的尸体,但并没报警,我听人说,他当时很愤怒,一定要把害死他儿子的人碎尸万段。” “他这是要动用自己的力量,把你们收拾掉啊!” “所以,越快离开越好。” 顿时,苏璞玉心惊胆颤。 而郝牛依旧云淡风轻,点头说好,也让邓爱军要小心。 接着,他就带着苏璞玉跳上三蹦子,黑牛和黄大全也跳了上去。 两人都拿着猎枪,警惕盯着周围,摆出一副护驾架势。 两辆三轮车启动了,朝县城方向奔去。 村口以邓爱军为首,一大帮村民都举起手,轻轻挥舞。 看着那些村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苏璞玉眼眶都有点湿润。 “这柳树村的人还真不错,开头你被老猪婆拖走,他们尽心尽力帮忙寻找,到现在也这么热心。” 黄大全嘿嘿一笑。 “这不很正常嘛,人心换人心,郝兄弟帮了柳树村大忙,打了那么多野猪,我们也应该好好保你们周全。” “哪怕拼了一身剐,也得让你们安安全全离开。” 黑牛猛然一点头,大声说道:“没错,我师父师母,比我的命还重要,不管杨老鬼还是谁,要想把你们咋样,就必须从我黑牛尸体上踩过去!” 两辆三蹦子就轰隆隆的,朝县城方向奔去。 黄大全和黑牛果然非常警惕,子弹已经上膛,双手紧紧抓着猎枪,警惕盯着周围,注意着各处风吹草动。 幸好走了差不多一半距离,什么事都没发生。 黄大全稍微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没准杨老鬼还在忙着给他儿子处理后事,顾不上报仇,更不知道你们要立刻离开,所以还是有很大把握,避开这风险。” 苏璞玉两只小手合十,在空中拜了拜。 “但愿如此,我可不想再多事了,只想安安全全、顺顺利利回到云来村,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郝牛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发生的事越多,咱们的人生就越丰富,只要死不了,这些事以后都会成为宝贵回忆呢。” 顿时,苏璞玉嫣然一笑,无比附和郝牛的说法。 “没错,只要没死,这几年后,甚至几十年后,回想起来,我跟郝牛同志啊,一路上出生入死,从省城回到云来村,肯定有滋有味。” 看着她动人的模样,郝牛都忍不住想抱过来亲上一口。 可他也不敢呀。 哪怕被别人当成小两口,可要是一亲,保证一耳光就甩过来了。 苏璞玉虽然善良温柔,但有时候也带点小彪悍。 郝牛刚琢磨要说些什么,附和苏璞玉,突然耳朵动了一动。 他猛然抬头,看向前边那辆三蹦子。 正是载着摩托的那辆。 隔着也就三四米左右。 千钧一发之际,郝牛突然大喊:“停车,后退!停车,后退!快快快,别问为什么,赶紧!” 第385章 差点被滚下来的木头砸死了 两个开三蹦子的师傅倒也相当听话,赶紧捏了急刹车,然后挂倒挡,忙不迭往后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郝牛这么说,但照做了再说。 毕竟,他语气非常郑重,甚至透出几分恐慌。 苏璞玉惊讶地问:“郝牛,发生啥事了?” 而黄大全和黑牛已经抬头,朝一侧山坡上看去,脸上都透出震撼之色。 旁边的山坡,其实更接近于山崖,相当陡峭,长满杂草和小树。 此时,上边骤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起码有七八根三四米长,非常粗大的树木滚落下来。 瞬间搞得沙土飞扬,还砸碎了不少石头,跟着往下坠落。 这简直就是黄河咆哮! 万马奔腾! 一下子,就从不远处的山路三行奔腾而过,又朝另一头的山崖滚落而去。 这轰然炸响的声音,震得每个人的耳朵都有些发聋。 如果郝牛之前没及时提醒,两辆三蹦子仍照常前行,最起码的,前面那辆三蹦子肯定会被砸下山崖,已经遭到重创的摩托车,怕真要粉身碎骨。 而开三蹦子的师傅恐怕也凶多吉少。 后面这辆三蹦子,也会受到一些波及。 车头会被砸毁,车上的人肯定得摔个半死不活。 顿时,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紧接着,黄大全嚷了起来:“是上面有人放下了这些大树,要把我们砸倒!” 他和黑牛赶紧从三蹦子上跳下来,猛然抬起枪口,对准山上。 果然,在三四十米的高度,隐约出现两三道身影。 看见枪口对过来,马上闪到一边,消失不见。 紧接着,前方突然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足有十几辆摩托飞驰而来。 这些摩托基本上都破破烂烂,但架不住有十几辆啊。 看起来也相当有气势。 一下子,他们就在离郝牛等人十多米的地方停下。 摩托上都是一些膀大腰粗的汉子,眼里冒着凶光。 为首那个五十上下,剃着一个大光头,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粗大金项链。 这派头,在这个年代还是相当少见的,除了港岛那种地方。 这家伙跨下摩托,摘下一双鹿皮手套,在巴掌上用力拍着。 一双倒三角眼闪着非常凶悍的光芒,冷冷盯着前面几个人。 很快,他目光就落在了郝牛身上,发出带着几分沙哑的大吼! “告诉我,杀死我杨老鬼儿子的人,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显然,他都认出来了, 但就要装一装,吼一吼! 不吼不足以立威! 黄大全和黑牛二话不说,马上放低枪口,对准那帮人,一步步逼去。 紧接着,那边哗啦啦一阵响。 十几个人也纷纷掏出了枪,跨下摩托,把枪口对过去。 这些枪不单单有猎枪,还有步枪,气势十足。 一下子,就把黄大全和黑牛压下去了。 黄大全的脸上,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而黑牛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也带上了几分恐惧。 戴金项链的老者,显然就是杨老三的父亲杨老鬼了。 他呵呵笑着,一边拍着鹿皮手套,一边走过去。 黑牛嚷了起来:“杨老鬼,你踏马别过来,这子弹可没长眼睛!” 杨老鬼却一点不怕,还加快脚步逼去。 他大声怒吼! “子弹踏马没长眼睛,你也没长眼睛吗?知道我是谁,还敢拿枪逼我!来呀,冲我开枪啊!” 他抬起巴掌,用力拍着胸膛,拍得咚咚响。 就一眨眼功夫,已经逼到两个枪口面前。 他突然一伸手,抓住两根枪管,压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呵呵笑着。 “开枪呀,有种就开枪,我杨老鬼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多少人用枪口怼过,但老子从没怕过,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黄大全,你好歹也是柳树村有点名气的猎人,要不你先冲我开枪,来呀!” 他抓紧黄大全的枪管,又朝自己心口压了压。 黄大全透出十足的难堪之色,浑身微微发抖。 他没勇气扣下扳机。 杨老鬼嘿嘿一笑:“是不是觉得打我心口不够爽,那就打我脑袋呀。” 他猛然把枪口举起,又顶在自己的额头上。 “打呀!打呀!” 黄大全一咬牙,大声说道:“杨老鬼,是你儿子先招惹我们的,本来郝兄弟都放了他一马,没把他打死,想不到——” “他还在山谷里布置了那么多毒蛇和陷阱,要把郝兄弟和他老婆置之于死地!” “这是正当防卫!” “你儿子也是不小心掉进了毒蛇窟里,是自作孽不可活,他自找的,关我们屁事啊!” “滚你们麻痹的!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就该死!” 杨老鬼突然发狠,猛然抬起两个枪口,然后左一脚!右一脚! 砰砰连声! 狠狠踹在黄大全和黑牛肚子上,踹得他们啊一声痛叫,禁不住蜷缩着身子。 而两把猎枪也被杨老鬼夺过来,猛然一甩,甩到了山崖下边。 杨老鬼果然够彪悍,就连郝牛都看得直皱眉头。 忽然,杨老鬼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稍微扭身,抬起手,牢牢隔空对准郝牛的脑袋。 “你就是郝牛?就是你杀了我儿子的?” 苏璞玉鼓起勇气大喊:“是你儿子先下手的,我们都放过他一次了,他还不罢休,弄出更恶毒的阴谋和陷阱!” “咋了,难不成我们要乖乖让他害死吗?” 杨老鬼干脆利落一点头。 “我儿子要把你们怎么着,就怎么着,要谁死,谁就得死,还把他一张脸打烂?当时我都想替我儿子出头,把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兔崽子收拾掉!” “是我儿子拦住了我,说要亲自动手!” “在山谷里挖地洞,放毒蛇,还是我教他的!” “你们好大胆子啊,乖乖被我儿子弄死不就得了,还敢弄死他?” “什么正当防卫,我看就是你郝牛把我儿子,还有他三个兄弟丢到毒蛇窟里的!” “我儿子想怎么弄死你,你就怎么弄死他,对吧?” 郝牛面不改色,淡淡地说:“我带着我家女人,好不容易从毒蛇窟里爬出来,你儿子却要阻拦,这自然得爆发一场大战。” “他们打不过我,扭头就跑,然后不小心掉进毒蛇窟。” “他们不长眼睛跑路,自寻死路的嘛!” “老鬼啊,你脑袋不清不楚,是被门板夹了吗?才会说出这种糊涂话,我看你还是待在家里,好好养老得了,别出来丢人现眼。” 第386章 杨老鬼的狡诈反杀 杨老鬼气笑了。 “小子,你胆子也太大了,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我杨老鬼说话,江湖上谁见了我,不叫声鬼哥,你踏马直接叫我老鬼?” “你是不是想死啊!没看到我手中的枪吗?还是觉得,我这把枪假的?” 郝牛摇摇头:“我没觉得你这把枪假的,就纯粹看不起你,有本事你也把枪顶在我脑袋上,开一枪啊。” 这番话,比杨老鬼刚才的作风,还要嚣张很多。 气得杨老鬼更是哈哈大笑! “小子,你踏马别以为我不敢干,你杀了我儿子,我就得杀你!” 他举着枪,大步朝郝牛逼去。 此时,郝牛也已经从三蹦子上跳下来,苏璞玉紧随其后。 看见这一幕,苏璞玉心惊胆战地扯了扯郝牛的手腕。 “你别激怒他呀,要不他……他真会开枪的。” 郝牛摇了摇头:“别担心,看我的。” 郝牛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他看得出来,杨老鬼确实够凶狠够歹毒,肯定不会随随便便一枪崩了他,会把他各种折磨。 现在郝牛就是险中求生,故意激怒他,让他把枪口顶在自己的脑袋上。 凭郝牛从神秘空间得到的力量和速度,以及反应,也许可以扭转乾坤。 就在这时,突然倒在地上的黑牛一个纵身,抱住了杨老鬼一条腿。 还狠狠一扭,显然想把他扭倒在地。 而杨老鬼也不是一般人,虽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但还是稳住身形。 他顿住脚步,看着趴在地上,死死抱住自己腿的黑牛,咬牙切齿呵斥! “你他娘的不怕死啊,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他低下枪口,狠狠顶在黑牛的脑袋上。 黑牛大喊:“师父!师母!你们赶紧跑,赶紧跑啊!不用管我,我就不信这老鬼真敢对我开枪,就算你是十里八乡最凶狠的——” “老子的柳树村也不是吃素的!” “你敢开枪,就得偿命,你还真不知道王法了是吧,开枪啊!师父!师母!跑啊!” 他一边说,一边扭着杨老鬼的腿,想把他绊倒在地。 郝牛一看,既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 杨老鬼也发了狠。 “小子,就算我不敢一枪崩了你脑袋,但把你打成残废,完全没问题!” 他稍微挪动枪口,对准黑牛的肩膀,就要扣动扳机。 这一打,黑牛一整条手臂可就废掉了。 就在这时,旁边又突然窜来一道身影,紧紧抓住杨老鬼的右手手腕,狠狠朝上一抬。 顿时,把枪口抬向空中,而杨老鬼也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直窜空中! 抓住他的手,抬起他枪的,正是黄大全。 他也狠狠扭着杨老鬼的手臂,想要夺过他的枪,同时大喊:“郝兄弟,带着你老婆赶紧跑,不用管我们,这里人太多了,你们斗不过的,走啊!” 杨老鬼被两个大汉纠缠着,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出来,但仍紧抓手枪不放。 他大喊:“你们愣在那干嘛,脑子有问题啊!过来把这两个家伙解决掉!” 那边十几号人赶紧冲过来,速度贼快。 眼看就要冲到位,把黄大全和黑牛解决掉。 这一来,两个人就算不死,也会被打得半死不活。 郝牛眼神一厉,稍微扭头:“跟紧我!” 紧接着,他非但没逃,还朝杨老鬼扑去,速度快如闪电。 苏璞玉虽然不明白咋回事,但已经习惯了。 按郝牛的交代行事,马上跟着跑。 郝牛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杨老鬼身边。 在他那帮手下扑到还没五米时,抓住杨老鬼的右手,狠狠一扭。 咔嚓! 杨老鬼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他的手腕被郝牛硬生生扭断,手枪也瞬间滑落,一下子被郝牛抓在手中。 他马上抬起枪口,顶在杨老鬼的脑袋上。 他冲十几个正扑来的恶汉大声呵斥:“都给我站住,要不老子就把杨老鬼的脑袋崩了!” 顿时,吓得他们纷纷来了个急刹车,僵在那里,瞪大双眼,纷纷叫骂。 却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了。 郝牛一摆脑袋:“老黄、黑牛,站起来,到我后边去。” 两人赶紧爬起身子,窜到后边。 黑牛还兴奋地嚷:“师父,还是你厉害,掰断杨老鬼的手腕,夺走他的枪,干得漂亮!” 此时,杨老鬼已经疼得额头上直流冷汗,整只右手都垂了下去,软瘫无力。 但这家伙果然彪悍! 他微微眯眼,眼里透出凶悍寒光。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还从来没人敢拿枪口顶着我杨老鬼的脑袋,你这是找死。” 郝牛哈哈一笑。 “我现在不就用枪口顶着你脑袋,给你破了个记录?不用感谢我,而且,难不成我没用枪口顶着你脑袋,你就会放过我?” “杨老鬼啊,是你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马上让你这帮手下回去,骑上摩托赶紧滚!” “要不,我真一枪把你脑袋打成烂西瓜。” 杨老鬼哈哈大笑,竟不大在乎。 “不愧能把我儿子干掉的狠人,我都想不到你速度这么快,反应这么好,但你以为有用吗?对付得了我杨老鬼,让我乖乖听你安排?” 他稍微扭头,看向一侧跟过来的苏璞玉。 苏璞玉离郝牛很近,就在旁边。 郝牛冷笑道:“现在你的脑袋瓜子都在我枪口下,你可不要觉得,我不会开枪,照我话做,才是最正确的打开方式,赶紧!” 杨老鬼却摇了摇头,甚至像往枪口上蹭了蹭脑袋上的痒。 “不,这不是正确的,我来告诉你——啥才叫最正确的。” 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完好的那只手,陡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枪。 紧接着,向后一扭,把枪口对准苏璞玉。 顿时,郝牛有些傻眼。 苏璞玉也一下子僵在那。 杨老鬼大声呵斥:“你要开枪,我也开枪!没错,我会死,但你老婆也得死!” 他堂而皇之转过身子,完全不顾郝牛顶在他脑袋上的枪,把他的枪,顶在了苏璞玉的脑袋上。 一下子,情形完全逆转! 郝牛的枪对准杨老鬼。 杨老鬼的枪又对准苏璞玉。 杨老鬼发出得意的笑声。 “开枪啊,你踏马倒是开枪呀,我不怕死,有一个大美人陪我下地狱,我也算心甘情愿,就是你啊,郝牛!” “你舍得如花似玉的老婆,跟着我一起死吗?” 第387章 不得不受威胁 顿时,郝牛的脸色铁青一片,旁边的黑牛和黄大全也目瞪口呆。 谁都想不到,杨老鬼还有第二把枪! 郝牛后悔不已,早知道开头控制了杨老鬼,就先给他搜个身。 谁知道他会随身带两把啊。 杨老鬼得意地大声喝道:“赶紧把你的枪口挪开,要不我敢保证,先死的就是你老婆,快!” 苏璞玉开头很惊慌,但听到杨老鬼这么说,马上坚定不移地喊了起来。 “郝牛,别听他的,你要挪开枪口,我……我们都得完蛋,不挪开枪口,大不了只有我完蛋!” 她勇敢地盯着杨老鬼。 “你开枪啊!你倒是开枪啊!你要开,我……我家男人也会开!” 杨老鬼嘿嘿一笑。 “我在赌,你家男人的心中,你的地位无比重要,就算我只是打废你一条胳膊,他都不敢冲我开枪!” 他把枪口缓缓往下滑,顶在了苏璞玉的肩膀上。 接着,稍微扭头,冲郝牛透出一个老奸巨猾的笑。 “郝同志,你说是吧?你冲我脑袋开枪,能一枪把我干掉,但我这一枪,也会把你老婆的肩膀打碎。” “而我敢打赌——” “就算我打碎了你老婆的肩膀,你还是不敢冲我脑袋开枪,因为我的第二枪,在你开枪时,就会让你这如花似玉的女人没命。” “我从三念到一,你再不把枪口挪开,她的肩膀可就碎掉了。” 郝牛禁不住有一丢丢的头疼。 自打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难缠的对手。 几乎每一句话都直击人性。 杨老鬼说得很对! 就算他打碎了苏璞玉的肩膀,自己仍不敢开枪。 因为他的第二枪能瞬间击发,让苏璞玉马上没命! 杨老鬼阴森森地说:“你也不想看到你老婆,真被我打穿一边肩膀吧,郝同志,这可是我给你的一个宝贵机会。” “你看我,都不直接对她脑袋下手,我也是怜香惜玉的。” “所以,你得跟我配合一下,赶紧丢下你的枪,三、二……” 郝牛还是下了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 电影男主角哪怕被逼到绝境,总能反杀! 我也是主角啊! 我自带光环。 他终于喊道:“行,我丢下枪!但我告诉你,杨老鬼,不要动她一根寒毛,要不我想方设法都会把你干掉!把你全家干掉!” 喊到最后,把枪丢地。 好几个大汉一下子扑了过来,揪住他手臂,狠狠扭到背后。 黄大全和黑牛也被其他大汉牢牢控制住了。 苏璞玉都傻了眼,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狠狠一跺脚。 “郝牛,你到底在干嘛,不用为我做出这样的牺牲,要不我们都得死,你咋那么糊涂啊。” 而郝牛,就狠狠盯着杨老鬼。 “你还不把枪挪开!” 杨老鬼突然透出一个诡异的笑。 “我干嘛要把枪挪开,你被我控制住了,这两个家伙也被我控制住了,所以,你女人也相当于落在我手里。” “我想把她怎么样,就可以把她怎么样,对吗?” 郝牛脸色一沉:“我都照你的话做了,你踏马还要对我女人下手?” 杨老鬼盯着他,笑呵呵地说:“郝同志,你还是太年轻了,人心险恶,我这也算给你上了一课,可惜呀,这课上完,你差不多也得死了。” “但在你死之前,我得好好折磨你!” “你害我杨老鬼没掉一个儿子,以为我杀了你就够吗?不,我要当着你的面,先把你家女人打死,让你尝尝失去身边人的滋味!” “看好了,我现在开枪,你能把我咋样呢。” 杨老鬼又抬起枪口,顶在苏璞玉的太阳穴上。 手指,也压在扳机上。 他盯着郝牛,又兴奋问出一句:“你又能把我咋样呢。” 郝牛气得都要炸掉了! 从没见过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而苏璞玉,却视死如归了。 “杨老鬼,有本事你就开枪,一枪把我打死得了,郝牛,你一定要活下去,替我报仇,只要你活着就好,我相信你会干掉这该死的老鬼!” “开枪!开枪啊!” 这丫头倒还真有悍不畏死的性子,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一旦爆发,还真能把人搞个措手不及。 她就用脑袋去顶杨老鬼手中的枪,一下子,把枪口都顶偏了。 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郝牛骤然发出一声怒吼,狠狠一甩手臂。 当即,洪荒之力冒出来。 整整五个大汉按住了他的手臂,刚才还拼命要把他往地上按,按成五体投地的架势。 但郝牛靠两腿撑住,坚决不让对手得逞。 现在力量爆发,惊人的事情就发生了。 五个大汉加在一起,起码得有七八百斤重,但都被他甩得纷纷摔出去,就像飞溅的水滴,重重砸落在地。 甚至,把按着黄大全和黑牛的那个人都给砸了。 柳树村的两个好汉马上奋起,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黑牛还高呼:“师父,我们跟他们拼了!啊啊啊师父你好棒!你是大力金刚!!” 这一幕,让杨老鬼大吃一惊。 本来还想用枪口顶回苏璞玉的脑袋,都稍微愣着了。 紧接着,郝牛就以猛虎扑食之势,狠狠冲过去。 他没去抓杨老鬼,这不够安全。 毕竟枪还在他手上,也没去推,同样不够安全。 他就直接用身体撞过去。 充满洪荒之力的身躯,简直就像出膛的炮弹。 轰! 砸在了杨老鬼身上! 顿时,把杨老鬼砸得飞出七八米,重重砸落在地,手中的枪也瞬间掉落。 郝牛继续朝杨老鬼扑去,同时扭头大喊:“拿枪!” 苏璞玉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想不到她家男人这么凶猛,被五个大汉按住,还能把他们甩得像水滴一般,到处乱飞。 她兴高采烈喊了一声好,赶紧扑去,抓住手枪。 此时,郝牛已经扑到杨老鬼面前。 杨老鬼倒也相当强悍,哪怕砸了个七荤八素,天旋地转,仍猛然跳起身子。 但又有啥用呢。 扑到他面前的郝牛毫不客气,猛然来了招左勾拳。 他的拳头就像小炮弹,轰然打出。 砰! 重重击打在杨老鬼的脑袋上,把他打得直挺挺摔倒在地! 第388章 反杀杨老鬼 杨老鬼哇的一声痛叫,老牙都被砸出三四颗。 就像他一开始被郝牛痛揍的死鬼儿子。 杨老鬼捂着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你们踏马没吃饭吗?五个人还压不住一个,赶紧过来,把他收拾掉!” 他的一帮懵逼手下,之前总算是靠着人多力量大,把黄大全和黑牛给打倒了。 这会儿赶紧冲过来,不少还拿着抬起枪口,对准郝牛,就要扣动扳机。 而郝牛一闪身,就闪到了杨老鬼面前。 偏偏杨老鬼还顽强不屈要挺起身子。 这一挺起来,正好被郝牛顺势抓住脖颈,拎到面前。 他微微一笑:“开枪啊,看看打碎的是我,还是你们老大!” 此时,苏璞玉也不顾枪口威胁,跑到了郝牛面前,手忙脚乱把手枪递给他。 “你拿着!我不会开。” 苏璞玉这就厉害了,两把手枪都被她捡起来了。 郝牛也没那么多手啊,只能抓过一把。 “待会儿我教你开。” 苏璞玉把头一点,兴奋地喊:“好!” 接着,她又有些疑惑:“咦,你会开枪吗?我怎么不知道?” 郝牛自然没法跟她说,上辈子他在射击场干过一段时间。 虽然工资不高,但有个好处,就是在没人的时候,能偷偷来上几发。 哪怕他的枪法不是很精准,但至少会开。 而且,现在有了重生福利,玩起枪来,得心应手。 杨老鬼恶向胆边生,猛然伸手,就要去夺枪,但速度哪有郝牛快。 郝牛一把抓过手枪扬起,用枪柄朝杨老鬼的脑袋狠狠一砸。 顿时,就在他脑袋上砸出一个血窟窿,血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杨老鬼疼得哇哇痛叫。 “你踏马不是人!你绝对不是人!人咋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强大的力量!” 刚才郝牛用出洪荒之力,把五个大汉甩飞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把杨老鬼这家伙吓得都有点不知所措啊。 接着,他太阳穴就被顶上一个枪口,然后脑袋一侧,又被顶上一个枪口。 第一个是郝牛顶的。 第二个是苏璞玉顶的。 她琢磨着手里有枪,就算不会用,也不能让它闲着呀。 看郝牛把枪口顶在杨老鬼的太阳穴上,福至心灵,也去顶他脑袋了。 两人相看一眼,会心一笑。 接着,郝牛大声说:“老黄!黑牛!赶紧过来!” 黄大全和黑牛狼狈地爬起来,立刻一溜烟儿,跑到郝牛身边。 这回郝牛学聪明了。 他大声说道:“给我搜他的身,好好搜,看这家伙身上还藏着啥鬼玩意儿,全部掏出来!” “好勒!!” 黄大全和黑牛很乐意执行这个命令,从头到脚搜着杨老鬼的身。 杨老鬼要是不听话,两个猎人也不客气,一拳砸在他身上。 砸得老鬼嗷嗷直叫,真要变成鬼了。 那帮大汉面面相觑,也不敢咋样了。 毕竟老大落入人手! 没多久,两人就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匕首、一把弹簧刀,还有几根钢刺。 这种钢刺也就五六厘米长,非常细小。 真要被杨老鬼趁机用来伤人,还真是防不胜防。 随便一抹,都能把人的脖子抹开。 郝牛一看,也有些胆战心惊。 幸好让两个猎人给他搜身了。 接着,郝牛就透出胜利的微笑。 “杨老鬼,现在你还有啥办法没有?要是没有,就让你这帮手下赶紧滚蛋。” 苏璞玉跟着大喊:“对,让他们滚蛋,要不姑奶奶我一枪把你崩了!” 她双手捏着枪柄,用力把枪口往杨老鬼脑袋上顶。 黑牛看见了,提醒说道:“师母,你这保险栓没打开。” 苏璞玉好奇地问:“怎么打开保险栓?” 黑牛也乐于传授师母一点小知识,伸手就把她手枪上的保险栓打开了。 这一打开,杨老鬼可就吓得大喊。 “小心点,你手指可别碰到扳机,要不真的……真的会把子弹打出来的!” 被两把枪顶住脑袋,杨老鬼倒不大担心郝牛,反而更担心苏璞玉。 毕竟这娘们没玩过枪,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 苏璞玉喊:“让我小心,还不如赶紧让你这帮手下全部滚蛋!” 杨老三没辙了,也不想死啊,要是为了给儿子报仇,把自己搞死,他哪能愿意。 他只能大声喊:“听到没有,赶紧给我走!走啊!” 郝牛紧接着喊:“走之前,把猎枪全部丢下,快!” 顿时,黑牛眼睛直发亮。 这可不单单有猎枪,还有步枪。 对于他们这些猎人来说,这可是特别有用的家伙。 他也扯着嗓子喊:“听到没有,赶紧把所有枪丢下来,不然我师父就把你们老大打死!” 那些家伙没办法,只能把手中的枪全部丢到地上。 接着,纷纷扭身,跑向那些摩托,跨了上去。 在郝牛一再威逼下,不得不踩了油门,赶紧跑了。 看着这一幕,杨老三的心也在滴血。 他吼了起来:“这下你满意了,还不赶紧放我走!” 郝牛突然把他推开,杨老鬼还以为要放了自己,赶紧挺身,拔腿就跑。 而跑没几步,郝牛就冲了过去,一下子把他踹翻在地。 然后举起手枪,对准他的脑袋。 杨老鬼大惊:“你……你想咋样?我都照你话做了,你不会……不会是不想放了我吧?做人可要言而有信呀。” 郝牛的语气有点阴森。 “做人自然要言而有信,但也要看对谁,如果对你,我觉得我还是言而无信的好,毕竟就这么放了你,你回去后,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把我收拾掉。” “既然这样,不如永绝后患。” 这一刻,郝牛确实是动了杀心。 他深深相信,要是放了杨老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想啥办法收拾他。 既然这样,现在把杨老鬼干掉,是最妥当的。 杨老鬼盯着枪口,突然哈哈大笑。 “郝牛啊郝牛,我就知道我儿子是被你杀死的,而不是逃跑的时候,一不小心掉进地洞里,被毒蛇咬死,对吧?” “但现在你敢杀我吗?我告诉你,这个枪你要是敢开,你也跟着完蛋!” “我那么多兄弟都回去了,他们要是等不到我,甚至发现我的尸体,肯定会报警。” “你杀了我,就等着王法惩罚吧!” 这一听,郝牛没慌,倒是苏璞玉有些乱了。 她赶紧看向郝牛。 “他说的也有道理,可……可千万不能搞出人命,要不你会坐牢的,虽然我也很恨这家伙,但最好别杀他,咱们另外想个办法。” 杨老鬼嘿嘿一笑。 “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了我,最多我保证不再跟你计较杀我儿子的事,就这么算了,当然,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得! 这都摆出耍赖的模样了。 不管谁都不会信他,连傻子都不信,但真要把他收拾掉了也麻烦,不收拾他更麻烦。 郝牛眉毛紧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苏璞玉打了一个响指。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第389章 杨老鬼意外获救 顿时,大伙儿和杨老鬼都看向了她。 杨老鬼还好奇地问:“你想到了啥好办法对付我?” 苏璞玉狠狠瞪他一眼。 “我想到的好办法,肯定是让你没办法。” 接着,她看向郝牛,兴高采烈。 “咱们干脆把他五花大绑,让他完全没办法逃,再找东西塞住他嘴巴,让他声音发不出,然后丢到山洞或山沟沟里!” “反正是没人找得到的地方,然后赶紧撤。” “等有人找到他的时候,咱们已经远走高飞了,还怕个啥呀。” 郝牛顿时一拍巴掌。 “太有道理了,就这么定了,五花大绑!” 他带着黄大全和黑牛,马上从旁边找来一大捆藤蔓,很坚韧的那种,完全可以当成绳子,把人绑得跟粽子似的,咋也逃脱不出来。 杨老鬼都想不到,苏璞玉会想出这么绝的办法。 他恼火地嚷了起来! “要是敢把我这么绑了,丢到啥山洞啥山沟沟里,万一有啥豺狗野猪,或者其它猛兽看着了,把我吃了,也等于是你们杀的!” “你们一个个都得担负重大责任,最好别这么做!” 黄大全说:“我看最好这么做,郝兄弟放心,到了县城,修好了摩托,把你们送走后,我再回来把这家伙放了。” “到时你都不知跑出多远了,他想带人追,也追不上。” 郝牛把头一点:“这个好。” 杨老鬼狠狠盯着黄大全,满脸戾气。 “你就不怕我找你们麻烦吗?” 黑牛大嚷:“别看你是县城一霸,威风到不得了,我们柳树村平时确实不敢招惹你,但现在是大是大非,你懂不?” “在大是大非面前,谁都拎得清!” “有本事你来柳树村啊,我们三个猎人,十八条猎狗,还有几百个村民同仇敌忾,看你能不能斗得过!” 这个年代,各个村庄的民风也是相当彪悍。 杨老鬼也知道这一点,顿时哑口无言。 接着,一帮人就把他五花大绑,真是从脚跟绑到脖子,只冒出一颗脑袋。 就算绑得不像粽子,也是活脱脱的木乃伊。 黑牛还按照苏璞玉交代,不知从哪找来一大块烂布,拼命塞到杨老鬼的嘴巴里。 再用几根藤条把嘴封了个彻彻底底。 接着,找了个山高林密的山沟沟,把他丢了进去。 大家拍了个手,坐上三蹦子,继续朝县城进发。 接下来,也有可能遇见杨老鬼那帮手下,但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多半不会再进行啥拦截,除非找到杨老鬼。 再说了,他们的枪,可都被缴了。 要拦截,也得防着自己被干。 至于杨老鬼,他们就算能找到,也得花不知多长时间。 只不过,他们离开没多久,从一处山坡上,就走下来三个人。 三个三四十岁的汉子,每一个身上都透着凌厉气息。 特别是为首的,虽然高高瘦瘦,不见有多强壮,但眼睛却透着十足凶狠。 他冲郝牛等人离开的方向勾了勾嘴角,透出一个阴冷的笑,像是自言自语。 “这个郝牛,还真有些能耐啊,我还以为杨老鬼带着一帮人,能把他对付了,想不到,被他反击成功,出奇制胜。” 旁边一个人也阴森森地说:“苏璞玉这姑娘也挺牛,要不是她一点都不怕死,用脑袋去撞杨老鬼的枪口,郝牛也没那么容易得手吧。” 第三个男人呵呵一笑。 “苏璞玉不愧是那位的女儿,难怪敢连父母都不要,要跟着一个小乡巴佬跑到千里之外去。” 这三个人显然跟苏璞玉的父亲,有着不小的关系。 接着,高瘦男子把手一挥。 “走,我们去把杨老鬼翻出来,用他好好对付郝牛,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也许不用花什么力气,就能完成任务。” 三人就朝山谷深处走去。 没多久,他们跳进一个山沟沟里。 杨老鬼正躺在那,拼命扭动,就像一只大虫子。 但不管费多大的劲,都没办法挣脱这强大有力的束缚。 正挣扎着,就突然看见三个人跳进了山沟沟里。 顿时,他眼里冒出了光芒,嗷呜嗷呜叫着。 高瘦男子掏出一把锋利匕首,三下五除二,就把绑住杨老鬼嘴的藤条割断。 然后把堵住他嘴的烂布扯出来。 杨老鬼呼哧呼哧直喘气,然后嚷了起来。 “高立强,你咋跑到这来了?你赶紧把我身上的藤条也给切开,我……我一定要找到那小子,把他碎尸万段,替我儿子和我报仇!” 叫高立强的高瘦男子微微一笑,把头一点,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的藤条也给切开了。 杨老鬼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高立强一拱手。 “老高,咋会这么巧呢?” 高立强耸耸肩膀。 “我正好从这经过,看见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就好奇跟过来看,想不到,看见你被丢到这山沟沟里,在县城,你可是号称头号大王的!” “连我都不过是二大王,是谁把你搞这么惨啊?” 原来,这叫高立强的家伙跟杨老鬼一样,在县城都是混江湖的。 杨老鬼狠狠把手一挥,懊丧无比。 “别问了,反正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有机会会报答你的,我得赶紧去追那小子,别让他跑了,他娘的的郝牛,我非弄死你不可!” 说着,他手脚并用,朝山沟沟上边爬。 高立强说:“我不知道郝牛是谁,但看他能把你收拾成这样,就知道他肯定不简单,所以,你可要小心,别再着了他的道。” “有时候干人要多用用脑子,看有啥办法,能不费多大力气,就能把人收拾掉!” 已经爬上几米的杨老鬼顿了下来,若有所思。 他扭头看了高立强一眼,把头一点。 “行,我记在心里了,我会琢磨着该怎么做,谢了。” 杨老鬼也称得上是强悍,虽然被折腾得够呛,一只手还被掰断了,但在报仇意志的驱使下,仍健步如飞,很快就爬上去了。 等高立强等人爬出山沟沟,杨老鬼都只剩远远一个影子了。 高立强嘴角一勾,透出一丝得意的笑。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这杨老鬼也不是一般人物,要不也不会让我一直做万年老二,就看他怎么对付郝牛了。” 他一个手下嘿嘿一笑。 “最好这两个人能斗得两败俱伤,到时我们既完成了任务,拿到了高额报酬,强爷你也能做头号大王了。” 此时,郝牛等人,一路飞奔。 一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县城。 这边的县城还算热闹,人来人往。 黄大全熟头熟路,很快带着郝牛来到了一间五金铺子。 第390章 事急乱拜神 黄大全说:“郝兄弟,咱们县城也没正经八百的修摩托车铺子,只有这五金铺,卖各种五金工具,另外,也会修单车、摩托车、板车啥的。” “看看他这有没有啥办法,能把你的摩托车修好。” 到了门口,黄大全就冲里头大喊:“赵老板!赵老板!出来!大生意来了!” 没多久,里面走出一个矮矮胖胖的汉子。 他一眼就看到三蹦子上边的摩托车,眉头一皱。 “这是来修摩托吧?这摩托被啥撞了,咋变成了这样?后轮都扭了。” 黄大全就把事情经过说出来,然后朝郝牛一指。 “这摩托是郝兄弟的,赵老板,咱们也算老相识,看在我份上,你手上有啥活都放下来,先把郝兄弟这辆摩托修好。” “他有急事,得赶紧走人。” 郝牛在旁边加了句:“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尽快修好,我愿意出双倍价格。” 赵老板吹了一声口哨。 “这位小兄弟倒是有钱人啊,行,把摩托车搬下来我看看。” 几个人合力把沉重摩托车搬了下来。 赵老板果然也是个熟手。 抓住车头晃了几下,听听哪里有不对劲的声音。 又围着摩托检查了一番。 然后跨了上去,打了个火,加了油门。 顿时,后轮咔嚓咔嚓作响,摇晃不已,几乎都要甩出来了。 吓得几个人赶紧闪到一边。 跨下了摩托,赵老板拍拍手。 “这摩托大毛病没有,还能发动,主要后轮扭了,看看,连轮辋都歪了。” 苏璞玉问:“这能不能整回去?” 赵老板说:“倒能整回去,但不安全呀,一旦开起来,还会持续摇摆,而且,也不能完全复位,开短距离还行,要是长距离——” “尤其山路啥的,一个颠簸,没准就会被甩出去。” 郝牛当机立断:“再给我找一个换上去!” 赵老板抓了抓后脑勺。 “找这么个后轮,要原配,又要全新,很有难度,怕得往市里找,看看供销社那边有没有,但如果不是原配,差不多的,旧的,我可以找找。” “但肯定没这么好使,可能用不了多久,有一年半载都算顶天了。” 苏璞玉问:“那稳不稳固?牢不牢靠?就这么开,能不能撑住几天的长途驾驶,外加山路颠簸?” 赵老板点头说道:“这倒没多大问题,真找到了这种后轮,给装上去,我也会拿些小工具给你们,路上停下休息,就检查一下修一下。” “没多大问题的。” “如果你们急着要用,我建议就装这后轮,以后有其它办法了,再换上新的。” “好!” 郝牛一拍巴掌。 “就这么决定了,麻烦赵老板尽快帮我们找到后轮,把它装上去,越快越好。” 赵老板说:“但我这店里没有,我得去问问,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哪有,尽量给你找一个合适的。” 黑牛说:“赵老板,你可得尽快呀,钱不是问题。” 赵老板把头一点,从店里推出一辆破破烂烂的摩托,跨了上去,就朝街上奔。 “你们在这等等,十几分钟,我就回来。” 没办法,一帮人只能坐在五金铺子里等。 见苏璞玉有点六神无主,郝牛安慰着。 “放心,你的是好办法,杨老鬼现在还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倒在山沟沟里,没办法动弹呢,他那帮手下也肯定没那么快找着人,我们还有时间。” 苏璞玉点点头,双手合十,在那拜来拜去。 “老天爷保佑,真不会再出啥岔子了,摩托车能赶快修好,我们就能赶快走,要是能让我顺利回到云来村啊——” “保证给各位过路神仙每天点三炷香。” 这话把大伙儿都逗乐了。 郝牛说:“你可是女知青啊,连这都信?” 苏璞玉理直气壮:“这就叫病急乱投医,事急乱拜神嘛,拜拜总没错。” 郝牛一本正经点点头:“行行行,我跟你一起拜吧。” 说着,他也要双手合十,学苏璞玉拜下去。 苏璞玉白他一眼。 “算了算了,不要你拜,你的心不够诚,神仙都会被你气跑,我一个人就行。” 她就在那念念叨叨的,郝牛无可奈何,只能跟黄大全和黑牛坐下,找点茶叶和热水泡茶喝。 他若有所思地问:“老黄,你说这赵老板值不值得信任?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去通风报信啥的,把杨老鬼的那帮人引到这来?” 黄大全想了想,把头一摇。 “应该不可能,我跟老赵也认识四五年了,他跟混江湖的没啥交往,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 郝牛点点头:“这就好。” 几个人喝茶喝了大概十五六分钟,赵老板就回来了。 在他摩托车后边,还带着一只轮胎,看起来虽然只有四五成新,但挺结实。 车子停在门口。 赵老板冲店里喊:“找到轮胎了!这个不错,虽然质量远远比不上原胎,但像我刚才说的,撑个一年半载,完全不是问题。” 接着,他就下了车,把绑带解开,抬起轮胎,往地面一丢。 砰! 轮胎弹力十足,又弹了起来,被老赵紧紧抱在怀中。 他笑呵呵地说:“不错吧,你们检查一下,没问题我就开始装了。” 几个人走出了门,郝牛也不敢大意,毕竟关系到接下来的一半路程,甚至生命安全。 他把轮胎给仔仔细细检查了,确定没问题后,才让赵老板安装。 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赵老板总算把轮胎装上去了。 他朝车尾架一拍。 “来,郝同志,你骑一骑,看看行不行。” 郝牛跨上车子踩了火,捏着油门,一口气就在街上呼出去一百多米远。 转了一个弯,又开了回来。 他把头一点。 “不错,赵老板,你这技术挺好,我开着跟原配的轮胎都没啥两样。” 赵老板嘿嘿一笑。 “可不,这轮胎也算相当不错了,我给它打满气,没啥问题就可以出发了。” 他给轮胎打气的时候,郝牛问多少钱。 赵老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辆摩托可是好牌子,原装的车胎都得七八十块呢,不过,我装上去的是普通轮胎,又是二手的,收你12块钱就得,人工费1块钱。” “本来我骑摩托出去找轮胎,也费了不少时间和油,按理得多收5毛。” “但看在老黄份上,这5毛就算了,一共13块。” 郝牛很大方,拿出15块钱,拍到了他的巴掌上。 “你也辛苦了,这钱不用找,剩下的当做茶水费和辛苦费。” 赵老板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还真不能收,但看你样子也是个有钱人,我就不客气,贪财了!” 他笑呵呵把一张大团结、一张工人票塞进兜里。 工人票就是5元钞票。 因为图案是炼钢工人的生产图,所以当时老百姓亲切把它称为工人票。 接着,郝牛和苏璞玉收拾好了一切行李,绑在了车尾架上,准备出发。 黄大全和黑牛依依不舍,特别是黑牛。 他嘴巴一瘪,都快哭出来了。 “师父,真不一起吃个午饭再走吗?” 郝牛跨上摩托,耸了耸肩膀。 “没办法呀,现在才十一点,离吃午饭还有段时间,再加上我们得赶紧走,免得又出啥事,放心,以后有机会。” 苏璞玉也跨了上去,自然而然抱住了郝牛的后腰,扭头一笑。 “是啊,来日方长,有空我和老牛会再来柳树村找你们玩,大家要是有空,也来云来村,好吃好喝招呼着。” 黑牛猛然点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要是有空,我就去云来村,师父带我打猎,教我怎么训狗,我保证好好学。” 黄大全说:“郝兄弟,赶紧走吧,一路保重,路上小心,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回到云来村,回到了,看能不能想方设法告诉我们。” “发个电报啥的,写封信也可以。” 郝牛把头一点,然后打了火,掐了油门。 呼! 摩托冲了出去! 他单手掐着车把,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朝后面挥动着。 而苏璞玉扭着身子,冲两个猎人直挥手,大声喊着。 “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回到了柳树村才比较安全,免得那个死家伙又找上来,对大家不利!” 黄大全和黑牛直点着头。 黑牛还跳脚大喊:“师父,一路保重!师母,一路保重!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能看到小师弟!” 苏璞玉回过了头,自然而然把脸贴到郝牛背上。 她有些奇怪地问:“郝牛,刚才你那黑牛徒弟啥意思啊?啥叫做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看到小师弟?谁是他小师弟?” 郝牛想了想,郑重其事。 “也许他是想见到我们两人孕育的爱情结晶啥的,这不就是他小师弟了,当然,万一生了个女的,就变成小师妹了。” “哎呀我去!” 苏璞玉小脸瞬间通红一片,扬起拳头,朝郝牛背部狠狠砸了一拳。 “你这家伙的脸皮太厚了,不,比脸皮厚还严重,你是没皮没脸!” 郝牛忍不住哈哈大笑,进一步拧了油门,呼啦啦朝城外冲,朝云来村方向奔去。 黄大全和黑牛看见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坐上三蹦子,回柳树村了。 至于赵老板,随着郝牛和苏璞玉的离开,本来满脸笑容的,却突然变得有些晦暗。 虽然面对黑牛和黄大全,他勉强挤着笑容,但等两人离开,笑容就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暗。 他突然把手中的螺丝刀狠狠砸在地上,往地下一蹲,双手抱住脑袋,发出长长哀叹。 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朝赵老板踹了一脚,笑呵呵地说:“演得不错嘛,我们鬼爷还担心你会露了馅,想不到,你演技不错。” 第391章 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赵老板一抬头,痛苦地说:“在郝同志后轮上动手脚,他最多开一个小时,要是山路太颠簸,或者开太快,没准就会车毁人亡!” “这……这是两条人命呀,你们咋能这么残忍!” 另一个家伙,也踹了他一脚,很重,把他踹得直接扑倒在地。 他阴森森地说:“是我们动的手脚吗?是你动的,你咋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赵老板发出悲愤的吼叫。 “要不是你们拿我家里人威胁,说我要不照办,就把我全家收拾掉,我……我会干出这种事?这……这也太伤天害理了!” 两个家伙哼了一声,齐齐朝他一指。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跟谁都别说,要不你绝对捞不着好!” 接着,两人赶紧跨上停在远处的摩托车,呼啦啦走了,显然要去向杨老鬼汇报。 杨老鬼确实非常狡诈! 他迅速回到县城后,就打听到了郝牛他们要做什么,然后找到赵老板,用他家人威胁,让他在摩托车上动手脚。 郝牛载着苏璞玉冲出县城,同样不敢走大道。 两个人深深清楚,苏建国那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背后还不知道在耍啥阴招呢。 所以继续奔小路,虽然小路狭窄,山路崎岖,但两人已经乐在其中。 苏璞玉把下巴压在郝牛的肩膀上,幽幽地问:“郝牛,你说我爸还会不会找人来对付我们?” 郝牛毫不犹豫把头一点:“当然会,没准已经不是找明路上的人,而是找暗道的。” 苏璞玉好奇地问:“啥叫明路?啥叫暗道?” 郝牛说:“明路就是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啥猎人啊,村民啊,还有公家的人,至于暗道,就跟杨老三杨老鬼他们差不多的。” 苏璞玉点点头:“我明白了,可这不是更加危险?” 郝牛说:“当然更加危险,暗道上的人往往不择手段,甚至在情急之下,哪怕连你都可能伤害,只要能把人带回去就行。” 苏璞玉脸色一变,马上摇头。 “我不信我爸会这么对付我,就不怕我受伤吗?” 郝牛说:“你爸当然不想你受伤,但暗道上的人不讲究那么多,反正把我收拾了,再把你带回去就完事,杀都杀了,人也带回了——” “你爸妈能说什么?” 苏璞玉哼了声:“你说得倒相当有道理,要真这样,我们就更危险了。” 郝牛自信一笑:“甭管啥危不危险的,反正相信你家男人足够强大就对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在话下!” 苏璞玉噗一声笑:“别口口声声我家男人,人家还没答应跟你发生啥呢。” 郝牛满不在乎:“没事,迟早会发生的,也迟早会有黑牛的小师弟小师妹啥的。” “哎哟我去,你能不能别说了,我求你了,是想把我羞死吗?” 苏璞玉没好气抬起两只小手,从后边掐住郝牛的脖颈,用力摇来晃去。 郝牛被掐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哎呀,别掐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再掐下去,我都快要撞石头上了。” 苏璞玉吓得赶紧收手。 此时,郝牛透过后视镜,像是看到什么,目光一下子凝重起来。 “好像有人追上来了,又是那些摩托和那些人,咦,怎么杨老鬼也在?卧槽他个大爷的,他那么快就脱困了,这是咋回事?” 可不是! 透过后视镜,能充分看到,在两三百米外的山道上,一辆接一辆摩托奔腾而来,气势汹汹。 甚至,能看到为首的那个人就是杨老鬼。 这家伙还真牛! 被郝牛掰断一只手腕,现在打了绷带,用纱布吊在脖子下边,一只手把摩托车开得风生水起,突突突直冲过来。 苏璞玉没看后视镜,但也扭头看见了这一幕。 她吓了一大跳。 “该死的杨老鬼,咋这么快脱困了,还带人追上来了,郝牛,现在咋整?” 郝牛呵呵一笑:“就算他们追上来了,也得追到才行,抱住我,加速了,凭老子的摩托驾驶技术,不难摆脱。” “好,我相信你!” 苏璞玉顿时就没那么担心了,毕竟按照以往经验,郝牛可是无往不胜的。 她紧紧抱住郝牛。 而郝牛也猛然一加油门,摩托车就朝前冲去,速度飞快。 他的驾驶技术确实相当不错,尽管奔驰在宽度不到一米,到处凹凸不平的山路上,但左一扭右一扭,就非常灵活避开了比较深的坑,以及凸起的地面。 虽然难免震荡,但幅度不大,开得简直要飞起来一般。 换在以前,苏璞玉会害怕,但现在却显得相当兴奋。 她不断为郝牛加着劲。 “冲啊!冲啊!别让他们追上了,我们才是最棒的!” 甚至,她还扭头冲一下子被甩出老远的那支车队,竖起一根小拇指,在空中扭来扭去,脸上透出胜利微笑。 这个轻蔑动作,自然被杨老鬼看到了。 他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十足的狰狞。 “小丫头还不知道我的厉害,跑啊,给我跑啊,跑得越快,死得越快!你们这是往阎罗殿里冲啊。” 接着,他大声嚷:“追!给我追!鼓足劲追!” 稍微一顿,他更是朝前发出暴喝! “郝牛,你逃不了的!跑啊!快点跑!太慢了,把油门加到底,最好飞起来,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充满阴谋的气息。 郝牛确实几乎把油门加到了底。 狂乱的风扑面而来,打得他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后边的苏璞玉,更是直接把脸埋进他肩膀上,长长的秀发,都变成迎风招展的黑色旗帜。 她有些担忧:“郝牛,我们把摩托开这么快,会不会出啥危险?” 郝牛说:“放心,不会的,这摩托新买的,性能很好,之前赵老板不也进行过全面检查,就除了后轮被撞坏,其它事都没有。” “但现在后轮也装上去了。” 一说到这,他突然感到车身传来一阵不正常的颠簸,颠得他差点车头一偏,撞到旁边的山崖上。 幸好眼明手快,赶紧把车头一扭,有惊无险。 不过,他眉头却皱了起来,感到了不对劲。 苏璞玉担忧地问:“咋了?” 第392章 小两口差点摔死了! 郝牛说:“车身有点不正常,不过应该没多大事,反正你抱紧我。” 他又看了看后视镜,十几辆摩托被他甩得更远了,但仍穷追不舍。 甚至,他隐约能看到杨老鬼脸上充满得意之色,分明是奸计得逞的样子。 郝牛心中一沉,总觉得哪不对劲。 紧接着,车身又一个颠簸,比之前还要明显。 苏璞玉惊叫一声,被甩得差点飞出去。 她惊恐不安地说:“郝牛,我怎么觉得这……这车子不大对劲,之前都不会的,好像后轮出了啥问题。” 刚说完,她又一声尖叫,赶紧死死抱住郝牛。 摩托后边几乎不受控制了,激烈颤抖着,甚至发出一阵嘎吱声。 它在不断摇摆,好像哪里松动了。 郝牛都几乎控制不住,摩托在狭窄的路上,不断左窜右窜。 郝牛不得不朝前俯下身子,用力压住车头,把它稳住,但后边的颠簸越来越厉害。 甚至,明显左右摇摆,几乎要把苏璞玉甩出去了。 郝牛沉声说道:“这摩托确实不对劲,后轮出大问题了,赵老板不是说完全装好了,跑再快再颠簸,都不会有事吗?” 说到这,郝牛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 杨老鬼那么快脱困,还马上带人追来,甚至,脸上透着一股诡异的笑,仿佛成竹在胸。 现在,摩托又出了问题。 把这三者联系起来,一桩阴谋已经呼之欲出。 紧接着,后边又传来杨老鬼的喊叫。 “郝牛,开呀,开快一点!你还不够快,把我们甩得不见影,才叫快呢,哈哈哈!” 在他笑声中,摩托车又一阵激烈颠簸。 甚至,郝牛紧抓车把的手,都快被甩出去了。 不管他还是苏璞玉,都一阵激烈地摇来晃去,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失控之下,郝牛没注意前边有一块凸起的山崖。 砰! 前轮狠狠撞了过去! 紧接着,整辆摩托车飞起。 后轮更是甩了出去,砸在路面上,不断滚远。 前边就是一条深深的山沟,苏璞玉的身子已经飞了起来,朝那边摔倒。 她发出尖叫。 郝牛一咬牙,双脚一蹬,猛然扑去,几乎腾空而起,一下子抱住了苏璞玉。 紧接着,两人都朝山谷之下坠落。 郝牛赶紧伸手,按住苏璞玉的后脑勺,把她小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 他大声喊着:“别怕,有我在!” 轰! 摩托车先砸落山崖,不断往下翻滚,砸入山沟,瞬间分崩离析了。 排气管都冒出了滚滚浓烟。 好端端一辆摩托,被老猪婆撞没多久,现在又摔得这么惨,可说已报废。 而紧紧搂着苏璞玉的郝牛,也重重砸在离破碎摩托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 苏璞玉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幸好郝牛的大巴掌紧紧抱住她的头。 所以,砸中石头的,并不是苏璞玉脑袋,而是郝牛的巴掌。 手背一下子被砸得血肉模糊。 两人都重重砸在了石头上,郝牛只感到五脏六腑震得都快要爆炸了一般。 他喉咙一甜,一口血忍不住吐了出来。 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又从大石头上弹起来,落在旁边的乱草丛中。 刹那间,郝牛只觉得浑身骨架要散开了,疼痛无比。 他挣扎着挺起身子,左摇右晃,人都不清醒了。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赶紧低头一看,不由松了一口气。 苏璞玉就躺在他脚边,只是双眼紧闭,昏迷过去了,幸好身上没出现啥伤口。 郝牛还记得摔下来的时候,他是紧紧把苏璞玉搂在怀里,巴掌也捂住她脑袋的。 她可能就是被震晕过去,没被造成多大伤害。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郝牛抬头一看,四五米高的山道上,已经停下十几辆摩托车。 以杨老鬼为首的一帮歹徒,纷纷从摩托车上跨下来。 接着,他们抽出一把把锋利的猎刀,纷纷跳下山崖,朝郝牛逼去。 郝牛冷笑,抬起左手。 左手手背血淋淋的,已经皮开肉绽。 刚才就是这只手抱住苏璞玉的脑袋,砸在了石头上,差点把手指都给砸断。 郝牛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上的血,然后抬头看向杨老鬼,一声嘲笑。 “怎么着,没枪了,就猎刀上场了?枪呢?” 杨老鬼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管他的枪,还是手下的枪,全被人家搞走了。 他一声冷笑! “别给我装模作样了,小子,就算我手上没枪,但用这些猎刀也足够把你干掉,这回你逃不了,我不单单要劈死你,也要把你老婆劈死!” “怎么着,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把我绑了还想跑,跑得了吗?” “我略施小计,你们就差点摔死!” “你运气倒是挺好,我还以为你会摔得爬不起来呢。” 郝牛冷冷盯着他。 “所以,赵老板是被你买通,在我摩托车上动了手脚,才害我们差点摔死的?” 杨老三嘿嘿一笑:“县城是老子的,我做主!想咋样就咋样,用不着收买那家伙,说几句他就乖乖照做,他不照做,一家人都会没命。” 郝牛哦了声,又舔了一口手背上的血。 血腥味直冲脑门,让他的杀气,随之沸腾。 他又低头看了看仍昏迷不醒的苏璞玉。 刚才要不是他抱住苏璞玉的脑袋,这可爱的小脑袋瓜子都已经爆开了。 郝牛又猛然一抬头,目光极端凶狠地盯着杨老鬼。 这让杨老鬼都不由打了个激灵。 郝牛朝他一指,戾气十足。 “你儿子,我放过一回,但他还不知死活要来找我麻烦,结果,确实被我收拾掉了!” “而你,我也放了一回,可你同样不知死活,还要对我下手——” “那么,你也得死!” 杨老鬼愣了愣,然后仰头大笑。 “哈哈哈,郝牛啊郝牛,你还真有意思,不知死活的人到底是谁呀,没错,之前被你取了巧,连我都差点死于你手。” “但现在老子有了防备,很快就能劈死你!” “我有十几个人,你斗得过吗?我都懒得跟你多说,上,先把他的腿啊手的,给我砍下来,我要让他知道,在我的地盘上——” “是条龙得给我盘着!是只虎得给我趴着!” “要不,就算你是马王爷,我也要把你的三只眼睛挖掉!” 十几个大汉马上挥舞猎刀,朝郝牛冲去。 此时,三四百米外的一处山头上,出现了三个人。 正是高立强和他两个手下! 看着这边的情景,他们脸上都透出了得意的笑。 高立强拍了拍巴掌。 “看看,这就叫坐收渔翁之利,收拾了郝牛,把苏璞玉带回去,咱们可是能得到大赏的,姓苏的长官都说了——” “郝牛非常难对付,我也做好要损兵折将的准备。” “想不到,倒是杨老鬼先跟他产生冲突,我们等着捡便宜就行。” 他一个手下,笑哈哈地说:“强爷,咱们可不单单坐收渔翁之利,还是一箭双雕呢。” 高立强抚掌大笑。 “一箭双雕?说得有道理,哈哈哈!” “话说,这小子面对十几把猎刀,却一点不退,很有能耐的样子呀,我就看看他怎么……” 没说完,高立强突然惊呼。 “卧槽!他手上怎么突然多出两把枪?” 第393章 谁先上,谁就死 果然,看着十几个大汉挥舞猎刀扑过来,郝牛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双手往背后一抹。 刹那间,手中就多出了两把枪。 而杨老鬼看着这枪,还挺眼熟的。 接着,他就认出来了。 凑啊! 这不是他的枪嘛。 他嚷了起来。 “郝牛,你……你这咋回事?刚才你手里没枪的,身上啥武器都没有,咋就这么变出来了?” 他不知道鼎鼎大名的郝牛,可是有神秘空间的。 之前收拾了杨老鬼后,苏璞玉也把他的枪交给了郝牛。 所以两把都被他收到了空间里。 郝牛微微一笑。 “敢情你是没看到我身上有枪,所以才叫这些愣头青扑过来的?可惜呀,你们眼睛不知道长哪去了,杨老鬼,我感谢你啊!” “这两把54式的弹匣都是满的。” “枪膛里还预装一发,一共十八发子弹!” “而你的人,一共是十三个。” 郝牛猛然抬起手枪,不断扣动扳机。 砰砰连声! 吓得十三个持刀大汉发出一阵怪叫,扭头就跑。 这冷兵器咋跟热兵器斗啊。 斗不过呀。 他们本来扑到离郝牛不到两米,穷凶极恶的,但一下子却变得胆小如鼠。 而一阵枪声后,十三个家伙没一人受伤,不管谁都完好无损。 顿时,他们松了一口气。 一个大汉大嚷:“这小子有枪有屁用,这枪法也太差劲了!我们跑那么近,他却一个没打中哈哈!” 其他大汉也禁不住发笑。 郝牛却懒洋洋吹了吹枪口,淡淡地说:“看看你们的刀。” 一帮大汉赶紧抬眼看去,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们手中的猎刀都被打断了,几乎只剩刀柄。 十三个大汉! 十三把猎刀! 没有一把是不折断刀刃的。 换句话说,郝牛刚才每一枪都把他们猎刀打断了。 这枪法岂止精准,简直得用神奇形容。 可比打人厉害多了。 郝牛笑了笑。 “我用十三发子弹打断了你们十三把猎刀,现在枪里还有五发子弹,所以,还要不要扑上来呀?” 他又朝十三个大汉抬起两只枪口。 顿时,把他们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又不敢跑,双腿软得一塌糊涂。 这家伙简直就是枪神,三下五除二就把十三把猎刀打断了。 他们能跑到哪去,就怕这一跑,马上吃枪子。 还站在山崖上的杨老鬼,也被郝牛这么厉害的枪法吓了一大跳。 他都想扭头跑了,但想想对方手上只剩五颗子弹,自己这边十三条大汉,都还龙精虎猛呢。 一下子,他又来了勇气。 他吼:“怕个啥呀,就算你们手中没刀,但还有拳头和大脚板,还有十三个人,冲过去把他放倒!” 一个大汉扭头苦笑:“鬼爷,他手上有枪,还有子弹呀。” 杨老鬼没好气地说:“你们十三个人,而他就剩五颗子弹,就算枪法非常精准,打倒了五个人,但还有七个人!” “难不成七个人连他一个都干不掉吗?” 郝牛不由哈一声笑出来。 “杨老鬼,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十三个人被打掉了五个,还有七个人,不是八个人吗?什么脑子啊!” 杨老鬼被训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怒喝:“我不管七还是八,反正你五颗子弹最多干掉五个人,我七八个人照样收拾你,上!” 郝牛摇头冷笑,充满怜悯地看向十三个大汉。 “怎么着,有没有感觉杨老鬼根本没把你们当人?还想让大伙儿一起上,消耗掉我五颗子弹,剩下八人就能把我揍死呢。” “可他有没有想过,不管咋样,都会死五个人!” “而且,你们十三个人,每一个都可能会死。” 顿时,十三个大汉透出满脸恼火,但并不是冲郝牛的。 他们一扭头,幽怨地瞅着居高临下的杨老鬼。 杨老鬼感觉有些不大对劲,马上厉声呵斥! “你们是傻子吗?还受他怂恿,他是在挑拨离间呀,大伙儿都是我的手下,听我的,没错!赶紧上,把他收拾掉!” 郝牛淡淡一笑。 “谁先上,谁就死!” “没错,剩下八人没准真可能把我干掉,但谁愿意做先死掉的五个人呢?来啊!” 他抬起双枪,朝自己这边勾了勾。 十三个大汉面面相觑。 没错,谁先上,谁就死。 谁也不想做死掉的那个呀。 虽说对方只有五颗子弹,但咱这边十三个人,每一个都有死掉的可能。 “上!给我上!” 杨老鬼用力一跺脚。 “谁要是不上,老子就把他当叛徒,以后别再跟着我混,而且,我还要让他吃尽苦头!” 郝牛啧啧摇头。 “听到没有,他这是逼着你们送死呢,谁不愿意送死,就是他的仇人,这样的主子,值得各位卖命吗?” 郝牛这番话,就有点杀人诛心的意思了。 一帮大汉一听,深有同感,不由接二连三点了点头。 这让杨老鬼更是气炸了肺。 “他娘的给我记住!” “你们是站在哪一边的,是我这边!听他的干嘛!干嘛点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废话我不想多说,赶紧上去干掉他!” 此时,站在远处观望的高立强等人,已经紧皱眉头。 虽然他们隔得比较远,没听清楚那边说了什么,但完全看出这不大对劲。 高立强缓缓地说:“郝牛果然有些厉害,不知他用了啥法子,好像能把杨老三的手下策反,还是让他们害怕,不敢对付他?” “这样一来,我的坐收渔翁之利,还有一箭双雕啥的,不就没戏了?” 确实,按这事态发展,他的希望是真要落空,越来越没戏了。 这边,郝牛又是一声冷笑。 他已经完全发挥上了,突然抬起双枪,冷冷地说:“其实就算你们不逼过来,我也得打死几个人,要不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害我家女人伤成这样子,谁想死的,就赶紧冲过来呀。” 一番话,吓得十三个大汉连连后退。 谁愿意往前冲啊! 谁愿意做要死的五人啊。 郝牛得意一笑。 这帮家伙,已经渐渐陷入他的圈套中了。 他心中的打算,就要变成现实。 郝牛又大吼一声! “既然你们不敢朝我这边冲,挨我子弹,我就换一个办法,谁先跪下,我就不对他开枪,但谁不跪,我就先收拾他!” 他猛然朝一个大汉瞄准。 “你不跪是吧,那就去见阎罗王吧。” 他嘴里还砰的一声。 顿时,吓得那个大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394章 让你的人揍你! 这个大汉喊了起来:“这位老大,别……别开枪,我……我跪了,你不能杀我,你……你还是看看其他人,有谁不跪的吧!” 郝牛点点头:“不错,挺识相的。” 他又将另一把枪对准另一个大汉:“你不跪是吧,就你来做第一个死人了。” 顿时,吓得他也跪倒在地。 “我……我跪了,不要开枪啊老大,我……我不想做死人,我想做大活人啊!” 郝牛嘿嘿一笑,枪口不断划来划去,嘴里也一个劲问着。 “你不跪是吧,那我开枪了!” “哎呀,你还挺倔的,现在还不跪!行,吃我一颗子弹。” “还有你,我的子弹有你的一颗哈!” …… 三下五除二,十三个大汉全部跪倒在地,没一个还想站着的。 毕竟,站着的人就要被收拾掉呀。 山崖上的杨老鬼,目眦欲裂,大叫大嚷! “他让跪就跪,不要脸的吗?赶紧起来,你们踏马要跪,也是跪我,跪他干嘛,他杀了我儿子,还把我一条手腕扭断了,是我的敌人啊!” “跪我的敌人,你们就是背叛我,明白没有?” 不管他怎么嚷嚷,怎么口沫横飞,十三个大汉就是跪在地上不起来。 背叛你又咋样? 背叛你总比被收拾掉强! 再说了,是你先不心疼手下的命! 郝牛见这帮大汉进一步落入自己圈套,得意一笑,把头一点。 “不错不错,非常听话,但我真的想干掉几个人呢,你们都跪下来了,干谁好呢?我突然又想到一个办法。” 本来他这番话,让那些大汉又提心吊胆的,但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一亮。 其中一个赶紧大喊:“这位老大,你要我干啥都行,让我跪就跪,让我趴就趴,你……你别冲我开枪啊!” 其他大汉争先恐后喊着。 他们已经完全被郝牛掌控。 谁让他手中有众生平等器呢。 谁让他枪法那么精准呢。 郝牛满脸微笑,把头一点。 “不错,这么听话,我喜欢,那么!” 他突然把枪口朝上边的杨老鬼一指。 “谁去把他干掉,我就不杀谁,快点,留在最后的五个人,就得吃颗花生米了,快。” 这帮家伙好多都被吓破了胆子,加上对杨老鬼心存怨念。 明知对方有枪,还逼着我们上! 反正不是死你自己,对吧? 所以,郝牛这么一嚷,他们纷纷跳起来,扭身朝山崖冲去。 这可把杨老鬼吓得够呛,大嚷起来。 “干嘛?你们到底想干嘛?别过来,都是我的手下啊,难不成还真要把我收拾了?” 一个大汉已经龙精虎猛冲来,一咬牙,狠狠一拳砸去。 杨老三赶紧抬起那只完好的手阻挡,但他虽然是老大,却也挡不住手下的铁拳呀。 砰! 大汉这一记拳头,直接打在了杨老三的巴掌上! 这还不算,把他巴掌打得又重重扇在自个儿脸上。 杨老三疼得嗷呜一声叫,跌跌撞撞往后退。 此时,其他十二个大汉也纷纷跳上山路。 本来还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对老大下手的。 但郝牛又嚷了起来:“赶紧揍他呀!最先揍他的八个人,肯定能活,剩下的五个,我可就开枪了,你们也知道我的枪法有多精准!” 郝牛啊,一开头打断他们的猎刀,就是想把人吓住,让这帮家伙知道,老子的枪法有多准! 一帮大汉没办法了,下定决心,凶猛无比朝杨老鬼扑去,对着他一阵阵拳打脚踢。 杨老鬼三下五除二被打倒在地,死死抱着脑袋,发出哭爹喊娘的喊叫。 “还有天理吗?还有道义吗?连老大都打,你们不是人……真踏马不是人啊!” “哎哟,谁踹我裤子……咋能往这里踹呢!” 如此殴打自己的老大,十三个大汉心里也并不是没有歉意,但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鬼爷,可别怪我们,谁让你不把大家的命当命呢!” “就是啊,明知对方手上有枪,还有五颗子弹,还让我们去揍他!” “说啥我们十三个人怕啥!但得有五个人会死啊,你咋忍心的!” “你的命就是命,你儿子的命就是命,我们的命,踏马就不是命吗?” …… 找着了这么充分的理由,十三个大汉踹得更加开心了。 把杨老鬼的骨头都不知踹断多少根,还踹得他直吐血。 每一个大汉都怕郝牛再来一句,谁把杨老鬼踹得不够重的,我就要他的命。 所以,这都是往死里踹呀。 这叫啥,这就叫争取表现! 郝牛不由笑了,还自言自语。 “小样儿,就你这能耐,以为带一帮人就能把我收拾掉,看看我,三下五除二就让你的人收拾你。” 此时,远处的高立强等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两个手下还不断嚷着。 “这小子咋做到的?这小子咋做到的?” 高立强满脸阴沉,死死捏着拳头。 “该死,本以为能靠杨老鬼那小子收拾掉,我就轻松捡钱了,这……这杨老鬼的手下,倒是被郝牛逼得把他们老大揍这么惨!” “这小子也太会玩了。” 一个手下问:“强爷,咱们现在咋整?” 高立强冷冷地说:“静观其变,我再想想办法,妈蛋,老子都有些头疼了。” 他抬手按住脑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他这边并没损失任何力量,但问题就在于,人家那么厉害,把杨老三收拾得清洁光溜啦啊,这就说明很不好对付。 而这边的郝牛,也任由十三个家伙痛快殴打自己老大。 打死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他打死的。 他就赶紧回到苏璞玉身边,暂时把枪收回空间,反正一有需要,随时都能拔出来。 他给苏璞玉做了个简单检查,确定咱未来老婆没多大事,就是被震晕过去而已。 郝牛在她人中掐了一会儿,苏璞玉很快就打了一个激灵,缓缓张开眼睛。 她瞅见郝牛,马上挺身,往他怀里直钻,惊恐地问:“郝牛,你没事吧,我们……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事吧?” 郝牛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低声安慰。 “没多大事,就是摩托摔坏了,彻彻底底不能用了,踏马!一想到这,我就火大,恨不得杨老鬼去死。” 苏璞玉问:“杨老鬼?他带着一帮人在后边追,有没有追上来?现……现在啥情况了?” 第395章 你不是人,我跟你拼了! 郝牛稍微扭头,朝远处一指。 苏璞玉离开他的怀抱,朝那边一看,顿时有些傻眼。 “咦,那些家伙不是杨老鬼的手下吗?他们在打谁呀?都快要把那个人打死了,怎么那么多人打一个,这也太过分了。” 郝牛笑了笑:“一点都不过分,你猜他们打谁?” 苏璞玉一听,就更莫名其妙了。 “是啊,杨老鬼带他们来欺负咱们,不是打你就是打我,这能打谁呢?” 郝牛说:“他们就是在打杨老鬼。” 顿时,苏璞玉倒吸一口凉气,把小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这咋可能啊,他们咋可能打自己老大,这不是太阳都打西边了嘛。” 郝牛哈哈一笑,干脆扶起了苏璞玉,朝那边大喊:“喂,你们现在打的是谁呀?告诉我家女人!” 十三个大汉齐齐扭头,朝这边看来。 其中一个赶紧大喊:“郝老大,我们打的是自己的老大呀,打的是杨老鬼!” 郝牛扭头一笑:“听到没有,他都说了,是打自己的老大。” 苏璞玉更加惊奇了。 “可这不科学呀,一点都不科学!他们咋可能打自己老大,这不是倒反天罡嘛。” 郝牛说:“倒反天罡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接着,他又大声说道:“来来来,把你们打的人拎出来,给我家女人好好看看,是不是杨老鬼!” 十三个大汉现在不知多听话,哪怕郝牛手中的枪没了,也不敢违抗。 他们赶紧揪住杨老鬼的头发和肩膀,狠狠拎起来。 此时,杨老鬼被打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浑身骨头都好像碎掉了。 他像是一条大虫子,随便人家怎么折腾。 而且,他已经面目全非。 要不是体型和穿着的衣服确实像杨老鬼,苏璞玉都认不出来了。 她惊奇地喊:“你们干嘛打自己老大啊,不应该打我们吗?” 郝牛就在一边,大致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听完,苏璞玉噗一声笑了。 “哎哟我去,这也太好玩了吧,郝牛,你干嘛不早点把我叫醒,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让杨老鬼的手下打他的,太好玩了。” 她笑得前俯后仰,很解恨地说:“该死的杨老鬼,威胁赵老板在我们摩托车上动手脚,害我和我家……” 说到这,她突然顿住了。 郝牛看着她,鼓励着说:“你家男人,赶紧说呀。” 苏璞玉瞪他一眼:“我偏不说!” 她赶紧看向杨老鬼,双手叉腰,宛若母夜叉。 当然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母夜叉。 “坏蛋!害我和郝牛差点摔死!现在你自讨苦吃了吧?” 杨老鬼真被打得奄奄一息了。 他勉强抬起脑袋,一双眼睛血肿无比,被打得眯成一条缝。 睁不开! 完全睁不开呀。 他凄惨无比地喊:“郝牛,你踏马快要把我打死了呀,打死了我儿子,又打死我,你不是人,我跟你拼了!” 郝牛抱着苏璞玉,三下五除二跳上了山崖。 他把手一挥,十三个大汉倒像变成了他手下,马上闪到一边。 郝牛毫不客气踹了踹杨老鬼的脑袋,戏谑地说:“来呀,给你个机会跟我拼。” 杨老鬼狂吼:“好,你等我起来,等我起来了……我就跟你拼命!” 他的双手,用力撑着地面,要把自己撑起来,两腿也不断发力。 但一次一次刚爬起来,又一次接一次摔下去。 杨老鬼倒也顽强无比,不断跟自己做斗争。 这让周围的人,都有点敬佩了。 郝牛把头一点。 “杨老鬼,虽然你这个人非常坏,但战斗意志很强,这点我服你!” 杨老鬼终于挺起身子,大声叫嚷:“老子跟你拼了!” 他刚说完,却突然扭头,以洪荒之力朝远处飞奔而去。 郝牛:“……” 苏璞玉:“……” 十三条大汉:“……” 刚说服你的战斗意志呢! 杨老鬼这速度,老快老快了,把周围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十三个弃暗投明的手下想拦都拦不住。 苏璞玉惊讶地说:“我去,刚才都爬不起来,怎么一下子跑那么快了,这哪来的力气,不对啊,他不是要爬起来,跟你拼命吗?” “怎么是拼命要逃呀。” 郝牛哭笑不得摇摇头。 “靠!我高看他了。” 在他的命令下,十三个大汉赶紧扭身追过去。 而杨老鬼已经跨上摩托。 钥匙还插在里面呢。 他打了个火,猛然一拧油门,大吼:“别过来,再过来就撞死你们!” 他不断拧着油门,摩托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咆哮,吓得十三个大汉不由顿在那里。 这要是冲过来,被撞了,可就是人仰马翻呀,骨头都得断几根。 而杨老鬼见吓住了人,也没撞过来,而是忍住浑身剧痛,猛然一扭车把。 当即,摩托几乎原地旋转180度。 看不出来,这杨老鬼也是骑摩托高手啊。 紧接着,他把油门加到了底,猛然朝来路冲出去。 他还大声喊着:“郝牛,你踏马给我等着,老子绝不会放过你!” 此时,郝牛已经面无表情地捡起一块石头,悠哉游哉地在手上抛来抛去。 苏璞玉担忧地看着他。 “郝牛,要是让他跑了,没准以后又多事了。” 说着,她更忧愁。 “但要不让他跑,把他收拾掉,麻烦也很大。” 郝牛吹了声口哨:“看我的。” 他拎着石头,瞄准杨老鬼,狠狠甩了出去。 嗖! 石头在空中几乎化为一根利箭,猛然扑向老鬼骑着的摩托车。 砰! 这还奇准无比,正好砸在摩托车的后轮上。 顿时,飞快奔驰的摩托猛然一震,杨老鬼惊呼! 他想努力控制车把,但已经力不从心。 他本就被打成重伤,浑身没剩多少力气,这会儿哪禁得住突然失控的摩托。 一下子,连人带摩托,朝侧边山崖冲去。 轰然巨响! 摩托骤然爆炸,炸成碎片。 杨老鬼也被炸得弹起三四米那么高,重重摔落山崖。 看样子是绝对活不了了。 郝牛冷笑不已。 “逼着那姓赵的在我摩托后轮上动手脚,害我跟我家女人差点摔死,现在你这也算自作自受,你以为会摔死我们——” “想不到是摔死你自己吧?” 苏璞玉直拍小手,点着头说:“解气!太解气了!” 郝牛看向旁边十三个大眼瞪小眼的家伙,淡淡地说:“哎呀,这杨老鬼摩托突然失控,撞得那么碎,还炸了,杨老鬼也摔死了。” “他咋那么倒霉呀,对吧?” 第396章 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十三个家伙先是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看向郝牛。 说什么大瞎话呢! 这不是你把一块石头扔出去,砸了他摩托,才让他失控,然后摔死的嘛。 郝牛见他们没回应,就笑吟吟地说:“看来你们有别的想法啊,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杨老鬼的摩托车会失控?为什么他突然摔死?” 这话语里,带着深深的威胁,把那帮大汉震得满脸苍白。 忽然,有个人福至心灵地嚷:“因为杨老鬼太不小心了,都不会开摩托,就直勾勾朝山崖撞去,结果把自己摔死了!” 另一个家伙也直点着头。 “没错没错,我都没看到有啥东西砸在他摩托车上,就看见他不会开摩托车,把自己摔死了。” 其他大汉都明白了,统一点头,一致认定杨老鬼是自己摔死,根本没人想要害他。 郝牛龇牙一乐。 “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不管现在跟我说,还是以后跟谁说,都是这个说法,对吧?毕竟杨老鬼那么不小心,跟你们也有责任。” 苏璞玉马上补充道:“郝牛本来能把你们全部收拾掉的,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他觉得大伙儿只是在助纣为虐,就放了一马。” “可不能不识相哟。” 十三个歹徒慌忙点头,说都知道咋讲,绝不会透出任何口风。 反正杨老鬼就是自个儿摔死的。 郝牛点点头,满脸赞许。 “不错,孺子可教也,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苏璞玉笑着挥起小拳头,打了他一下。 “你啥时候这么有文化知识了,连孺子可教都说得出来。” 郝牛撒起谎来,一点都不脸红。 “因为我喜欢你啊,为了配得上你,这些日子我把能找到的书都看了,努力恶补各种知识,我的良苦用心,你能体会的,对吧?” 这样让苏璞玉简直目瞪口呆,面红耳赤。 她直勾勾盯着郝牛,发现他没像有撒谎的样子,还显得非常诚心,让人觉得感动。 苏璞玉无奈了,只能点点头。 “没错,我挺感动的,但也感觉怪怪的……算了,反正你越来越有文化水平,我心里也挺高兴。” 郝牛看向那些剩下的摩托,冷冷地说:“我摩托被你们害得尸骨无存,这些摩托得让我挑一辆。” 那些大汉哪敢说个不字,马上点头。 “郝老大,你随便挑。” 郝牛走了过去,这辆摩托看看,那辆摩托看看。 这些摩托都已经相当破旧,不知道骑了多少年,经了多少手。 郝牛看得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也没办法呀。 他好歹选中一辆比较看得过的,性能和质量都还凑合。 郝牛又让那些大汉,把摔到山崖下边的东西全部捡回来,绑在车尾架上。 最后,郝牛看向苏璞玉,带着几分歉意地把双手一摊。 “现在没办法,新摩托摔成那样,我们只能骑着烂摩托,开慢点,小心点,应该也没多大事。” 苏璞玉把头一点,也带着几分愧疚。 “都是因为我,你买了那么多钱的新摩托,才骑没几天就摔坏。” 郝牛一瞪眼:“你这话真好见外,我听着不高兴。” 苏璞玉从善如流,赶紧把头一摇。 “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我自己听着也挺见外,嘻嘻。虚心接受!” 这亲切而友好的样子,让郝牛看着就开心。 此时,十几个大汉一起努力,把两人行李搬上来,还实打实绑在郝牛挑中的摩托车的后尾架上。 郝牛还找了一条毛巾,泼了点水,把坐包抹得干干净净后,冲苏璞玉一摊手。 “公主请上车。” 苏璞玉扑哧一笑,习惯性打了他肩膀一下。 “你真会瞎胡闹。” 接着,就跨上后座。 郝牛也跨上前座,冲那帮大汉挥了挥手。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有缘再见,到时请你们喝酒吃饭,被我挑中摩托的兄弟,委屈你了,杨老鬼那边没准还有点钱,去把钱摸了,当做些补偿。” “这家伙的尸体,也交给你们处理了。” 说着,驾驶摩托,扬长而去。 一帮大汉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抹了把冷汗。 有人还胆战心惊嘀咕:“这家伙也太厉害了,莫名其妙就让咱们完全听了他话,还把鬼爷收拾了。”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赶紧处理杨老鬼的后事了。 至于怎么处理,自然不关郝牛的事,反正知道他们会处理干净就好。 毕竟,杨老鬼的死,他们也有很大责任,当然会尽心尽力。 而高立强那边,盯着郝牛载苏璞玉扬长而去,一个个也有些大眼瞪小眼。 高立强摇头苦笑:“这家伙真是难对付啊。” 他一个手下问:“强爷,是不是难对付,咱就不对付了?” 另一个手下:“这种人简直是煞神,我们怕招惹不起,还是算了吧,这活儿不接了。” 高立强白眼一瞪。 “接!必须接!” “就算这小子再厉害,我也不信对付不了他,杨老鬼是没把郝牛放在眼里,所以才会被他收拾掉,我们看了这么多——” “对他的厉害也有所把握,难道还对付不了嘛。”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猛然伸出一只巴掌,用力一握,显得非常有信心。 两个手下也只能在脸上陪着笑脸,直点着头。 “对对对,强爷那么厉害,肯定比杨老鬼厉害,现在又知道郝牛有多厉害,肯定能斗过他!” “强爷,所以现在要咋整?” 高立强阴森森地说:“不惜一切代价,以雷霆之势把郝牛收拾掉,至于苏璞玉,只要不打死就没问题,务求尽快把她抓住,弄回省城!” 两个手下听得有点惊心动魄。 其中一个有些犹豫。 “可是强爷,苏长官的交代是,不能把郝牛弄死,把他打伤,将苏璞玉抢走就行。” 另一个手下也直点头。 “对啊,他还交代,千万不要伤他女儿一根寒毛。” 高立强冷哼一声。 “你们觉得郝牛有那么好对付吗?只有尽快把他干掉,才能保证咱们安全,至于苏璞玉,没错,苏长官交代尽量别伤她一根寒毛。” “但也没说绝对呀。” “再说了,照她性子,会乖乖服从咱们吗?肯定得动些手脚,反正不死就成,没缺胳膊缺腿的,送回去就没问题,就看我的安排吧。” 果然如郝牛所料,这些暗道上的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高立强看向郝牛和苏璞玉飞掠而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端阴冷的笑。 他缓缓地说:“按照这条路,他们肯定得经过二十多公里外的蝎子村,我知道有条近路可以抄到那里,走,去蝎子村!” “先利用那帮村民,看能不能把郝牛收拾掉!” 第397章 一块钱就请动一大堆村民 这家伙,显然有了什么恶毒的计划。 接着,三人扭身,走入丛林。 没多久,推出三辆几乎全新的摩托车,其中两辆还是嘉陵cJ50。 在1979年,二轮摩托当中,它们几乎仅次于郝牛的那款幸福250了。 而且,还有一辆是鼎鼎大名的长江750。 长江750虽然是三轮摩托,但也有二轮版本。 不过,二轮版本的长江750,主要是面对高级单位。 现在在民间,就算有钱也买不起。 想不到,这里出现了一辆。 高立强两个手下跨上嘉陵cJ50。 长江750的二轮版本,就被高立强跨上去了。 虽然是二轮版本,但它的750cc发动机的动力,也相当强劲,远超一般国产二轮摩托。 甚至,比一些进口的还要牛逼。 要是郝牛在这看到,肯定会非常眼红。 没准会从高立强的手上,把这款二轮版的长江750抢过来! 接着,高立强就带着两个手下,骑摩托超了近路,朝蝎子村奔驰而去。 蝎子村,顾名思义,有很多蝎子。 而且,这种蝎子是最具有药用价值的,叫东亚钳蝎。 这种东亚钳蝎,把它阴干,变成干燥体后,是非常有用的中药材,能治疗很多疾病。 比如半身不遂、破伤风、风湿、头痛等等。 所以,一只东亚钳蝎的干燥体差不多能卖五毛钱。 换句话说,一天只要抓上三四只东亚钳蝎,把它阴干,就抵过一天的工钱。 在蝎子村,几百个村民除了务农,平时就是上山抓东亚钳蝎。 但这些年因为过度捕捉,钳蝎已经很少见到踪影了。 这倒不是灭绝,而是被抓聪明了。 它们就钻进深深的石头缝里,不管你怎么用手抓,都不出来。 也没办法用烟去熏,东亚钳蝎不像其它小动物,怕你用烟熏。 要是用火烧,一不小心把它烧焦,还有个屁用? 据说,在十几年前的蝎子村,一个村民一天抓三四只蝎子不是问题。 但现在,一个村民花一整天,怕也抓不到一只。 高立强他们果然够快,在异常崎岖的山路上,一路奔驰。 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蝎子村。 蝎子村的大队长叫高大伟,跟高立强是远房堂兄弟。 高立强找到了他,让他叫来所有村民,他要当场宣布一件能让村民们赚点小钱的任务。 高大伟有些发愣。 “我这可是有几百个村民的,你能让他们多赚点小钱?” 高立强爽快一点头。 “没错,最少一人能赚一块,要是多,一人能赚十块。” 这一块钱,可是蝎子村村民大半天的工资了。 十块就要五六天,甚至更多天来赚。 高大伟一听,更加惊讶。 “到底是办啥事啊?” 高立强神神秘秘地说:“这是一个大人物交代的,你把村民召集过来,我一起说,省得重复一遍。” 接着,他把一张五元钞票塞到高大伟手里。 “放心,我不会耍什么幺蛾子,这件事很急,得赶紧!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 捏着五元钞票,高大伟兴奋起来,马上通过大喇叭,把所有村民都召集到了晒谷坪。 黑压压的,基本所有村民都到了,包括一些老弱妇孺。 高立强也没含糊,马上说了起来。 他说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从县城里拐了位大人物的女儿,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不久后,就要从这经过,只要能把他们拿下,把男的打死都无所谓,但女的肯定是要活的。 那么,凡是参与行动的人,都能得到一块钱奖励。 把郝牛收拾掉的,更是能拿到十块钱。 这一听,大家都轰动了。 在这山野之地,民风本就彪悍。 村民们甚至可以为了一只兔子大打出手,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只要参与行动,拦截那一男一女,就能得到一块钱奖励,把那男的收拾了,还能拿十块钱,自然谁都愿意呀。 所以,一个个纷纷点头说好。 有个粗壮汉子大嚷:“先别说把那男的收拾了,就奖励十块,就说参与的,都有一块钱,这加在一起,也得几百块呢,你拿得出来吗?” 高立强嘿嘿一笑:“第一,你们大队长是我堂哥,他给我打包票,会有问题吗?” 所有村民纷纷摇头。 “第二!” 高立强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起码也得有六七百块。 他把钞票在巴掌上用力拍着,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钱,我都准备好了,有问题吗?”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公鸡血,变得非常兴奋,纷纷大嚷:“没问题!没问题!!” “好!” 高立强大吼:“没问题,就准备去路上拦着,只要完成任务,该奖多少,我就奖多少,绝不会含糊!” 高大伟也开了口。 “父老乡亲们啊,干农活,一天也收不了几个钱,抓蝎子,也很久没人能抓过一两只了,难得有个发点小财的机会——” “大家积极参与,配合我堂弟把活干好,他绝不会亏待咱们!” 所有人大声喊好,然后就赶紧去村口拦截了。 他们也不敢明晃晃走在路上,就躲在山林周围。 高大伟笑呵呵看向高立强。 “堂弟放心,我这足足几百号人一起出动,别说只是一男一女,就算是十男十女百男百女,也绝对能抓住!” “你就留在这,跟我好好看戏!” “只要那一男一女从我们村子旁边经过,就肯定逃不了,走走走,难得你来我这,我泡了蝎子酒,这酒相当有效果,男人都喜欢喝。” 说着,他还挤眉弄眼。 高立强和他两个手下马上心领神会,脸上都透出几分猥琐的笑。 高立强把手一挥。 “行,几百个村民抓那小子,肯定十拿九稳,咱们就喝点酒,等好消息。” 高大伟说:“没问题,我再把家里珍藏的几块肉干拿出来蒸上,这可是下酒好菜呀,走走走。” 三个人跟着高大伟来到了他家。 高大伟马上招呼自家婆娘,把吊在屋梁上的黑乎乎干肉拿下来,切成块,放到锅里蒸。 再炒个青菜,煎个鸡蛋。 接着,他从屋里抱出一个酒坛子,打了开来。 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 往里一看,酒水都泡成了金黄色,上边还浮着不少蝎子。 这酒可是大补啊。 高大伟笑呵呵地说:“要不是你,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接着,几人就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蝎子村远处的山道上,奔来一辆摩托。 郝牛载着苏璞玉,来啦! 第398章 你猜我抓住了啥? 苏璞玉抓着郝牛的老腰,正在那说着。 “往前不远,就是蝎子村了。” “前些年我下乡做知青,有几个村子给我选择,蝎子村就是其中之一,离省城还比较近,但我没选,因为里头有很多蝎子。” “我最怕这种东西了,最后选择了云来村。” “云来村的名字多好听啊,好像不管站在哪,抬头就能看见很多云飘过来。” 郝牛倒没听过这村子,好奇地问:“蝎子村里真有很多蝎子吗?” 苏璞玉就把蝎子村的来历说出来。 听完后,郝牛眼睛直发亮。 “这蝎子可是好东西,要是能装些回去泡酒,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到时咱俩的孩子肯定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牛气冲天!” 顿时,苏璞玉小脸一红。 她虽然有些讨厌郝牛这么说,没皮没脸、没羞没臊的,但还是经不住问:“为啥用蝎子泡了酒,咱俩那个……孩子……就会牛气冲天?” 郝牛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可不是嘛,蝎子泡酒,万代千秋,喝了不知有多补,男人的身体强壮了,孕育的下一代不也跟着强壮!” “到时你也可以多喝喝,咱俩强了,孩子才更强。” 苏璞玉不由点了点头:“好像挺有道理啊。” 忽然,她回过神来,扬起小拳头,朝郝牛后背狠狠砸了下。 “闭上你的嘴巴,又胡说八道!还把我带进坑里,你个混蛋!” 郝牛哈哈大笑。 苏璞玉又说:“不过,蝎子村的蝎子恐怕没多少了,我前些年下乡做知青时,就听说这村子的蝎子本来很多,但因为很有药用价值,越抓越少。” 郝牛自信地说:“就算再少,别人抓不住,难道我还抓不住嘛,我有的是本事,你就看着吧。” 他还雄心勃勃,逗得苏璞玉直笑。 “好好好,我相信你抓得住,但我现在肚子饿了,要不要先去蝎子村找点吃的东西?” 郝牛想了想,把头一摇。 “还是不要太明目张胆,咱们得尽量隐藏,反正包里还有些干粮和干肉,我看这周围环境也挺好,看,那还有一条小溪呢。” “咱们找个地方停摩托车,顺着小溪上去,找个合适地方生堆火,烤点东西吃。” “没准小溪里还能抓到几条鱼,捉了鱼,熬点美滋滋的鱼汤喝,补充点营养。” 苏璞玉一听,兴奋点头:“这个可以有,找个地方停车吧。” 可不,前边,路旁,出现了一条小溪,蜿蜒着从山里流出来。 虽然看起来挺窄,但往深处看,就慢慢变宽了,两边都是石头滩。 郝牛停了车,苏璞玉跳下来。 两人配合着,把摩托车推到小溪边,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凹陷处,把摩托车藏起来,又扯了扯旁边的藤蔓,把它遮住。 接着,从车尾箱里拿出些干粮,还有小锅,以及一些调味品。 两人就顺着小溪往里走,果然越走越宽。 走进去一百多米后,山谷直径都有将近二十米了,小溪也差不多得有四五米宽,水流非常清澈,也不深。 深的地方也就三十多厘米,浅的还不到十厘米,周围大大小小都是鹅卵石。 苏璞玉看来看去,很快有些失望。 “没看见有鱼啊,不像上次,能看到很多银鱼。” 郝牛上下一看,顿时很有把握。 “放心,就算没有鱼,也有其它好吃的。” 苏璞玉瞪大双眼,透出惊喜的目光。 “还有啥好吃的?” 这妥妥就是小吃货一枚。 郝牛神秘一笑,脱下鞋子,踩进水里,猫着腰,在周围看来看去。 忽然,他掀开一块石头,定睛一看,把巴掌按下去,又抬脸透出一个神秘的笑。 “你猜我抓住了啥?” 苏璞玉茫然摇了摇头:“你抓住了啥?” 紧接着,郝牛就把巴掌扬起来,几根手指头夹着一个不断晃动的东西,大概有他半只巴掌大。 这一看,苏璞玉惊喜地喊:“螃蟹!是螃蟹!这螃蟹还挺肥的!” 郝牛得意地说:“在这种石头多的小溪里,很容易藏着些螃蟹,没准还有虾呢,这螃蟹的肉虽然不是很多,但特别鲜美。” “哪怕不沾啥蘸料,吃起来都带着股清甜味儿。” “赶紧下来,咱们一起抓螃蟹。” 他拎起带过来的一只小桶,把巴掌里的东西丢下去。 这只螃蟹还挥舞着两只小钳子,拼命要往上爬。 它个头虽然不大,但确实挺肥。 可想而知,这掰开来,里头的蟹肉肯定挺肥嫩。 没准还有些蟹黄呢。 苏璞玉兴奋得都嗷嗷叫了,赶紧脱下鞋袜,光着脚丫子,踩进了清凉的水里。 不过,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大小石头,她有些发愁了。 “郝牛,这么多石头,到底哪些下边会藏着螃蟹啊?总不可能乱翻吧,这要乱翻,没准能把人翻个半死!” 郝牛就教了起来。 “你看看,哪些石头是有缝隙,螃蟹能钻进去的,要不就周围比较多水草,螃蟹也能靠这来隐藏,还有,仔细看看石头周围——” “要是有些很细小的爪印,要不就有小气泡冒出来,里面也可能藏着螃蟹。” 苏璞玉直点着头:“懂了懂了。” 她也是很聪明的女孩子,马上仔细观察。 没多久,还真看见,在一块透着缝隙的石头边,冒出了小小的气泡。 她兴冲冲走过去,把石头掀开,然后,发出惊喜的喊叫。 “螃蟹!还真有螃蟹!比你刚才那只都差不了多少!” 她赶紧伸出小手抓去。 紧接着,就嗷一声叫,触电般把手收回。 她带着哭腔喊:“这螃蟹夹我!它夹我!” 只见螃蟹还在苏璞玉白白的手指上吊了一会儿,才突然松开,掉了下去,窜进另一块石头下边。 郝牛哭笑不得,赶紧走过去看苏璞玉的手指头。 可不,被夹出了一个血口子,幸好不深,只有一滴血渗出来。 郝牛心疼地抓住苏璞玉的小手,轻轻晃了晃。 “没事没事,很快就收口了,血也不会再流,不会咋疼的,下次抓螃蟹小心点,不要对着它钳子抓,得把手兜到后边抓壳。” “或者,把它整个儿按住,再用手指夹住壳儿。”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根树枝,看见了螃蟹,先去逗它,等它用钳子把树枝夹住了,再去抓。” 苏璞玉委屈地点点头,然后又惊喜地喊:“好奇怪呀,真不疼了,伤口咋就愈合了呢?” 只见刚才还在渗血的伤口,现在都愈合了。 只留下一条细细红线,血也没有了。 郝牛自然不会告诉她,这是用了神秘的空间灵气,帮她愈合伤口。 他就说:“这伤口那么浅,肯定很快愈合,加上你年纪轻,自愈能力比较强,来,给你找根树枝。” 他从旁边翻出一根枯枝,递到了她手上。 接下来,就是两人的愉快抓蟹时光。 在郝牛的教导下,苏璞玉几乎每掰开一块石头,就能发现一只螃蟹,用树枝去逗,螃蟹马上用两只钳子把树枝紧紧夹住。 苏璞玉都不用伸手去抓,就像钓鱼,把夹住树枝的螃蟹甩进小桶里就行。 突然,她发出更惊喜的喊叫。 “哇!好大的一只啊……不是螃蟹,郝牛,你猜我发现了啥?” 第399章 你都快要变成我的迷妹了 不等郝牛回应,苏璞玉就兴奋地再次嚷起来。 “虾!是虾啊!郝牛,我发现了一只大虾!有螃蟹,又有虾!今天咱们这顿午餐美啦美啦!” 可不,一块石头下边,藏着一只半透明的虾。 虾也有钳子,苏璞玉不敢直接用手去抓,继续用树枝去逗弄。 虾马上挥舞钳子,夹住树枝。 但用树枝钓不起来,树枝一起来虾就脱开。 它比螃蟹聪明。 苏璞玉没办法,只能伸出小手,猛然抓住倒霉虾的身子,把它抓了起来,用力挥舞着。 果然,这只虾够大,得有郝牛两根拇指那么粗。 郝牛朝她翘起大拇指。 “等差不多抓够了,咱们就来个溪水煮蟹虾,我再调个蘸料,用螃蟹肉和虾肉蘸酱料吃,美滋滋的!” 两个人劳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小桶里就装了三分之二的收获。 螃蟹有三十多只,虾也有十多只,再配着干粮,足够吃了。 苏璞玉上了岸,马上去捡干柴。 现在她都不像女知青了,就是一个合格的小村姑。 捡了一堆干柴后,又捡了几块大石头,围成一个简易的炉灶,很快起了火。 而且,还用小锅盛了清澈的溪水,架在炉灶上边。 郝牛也没闲着,去山林里采了好几种香草,薄荷叶和石香菜啥的。 回来后,又找了块石头,把这些香草洗干净,用石头压成碎酱,倒进一个小碗,再加点酱油。 此时,螃蟹和虾啥的,也被一股脑儿倒进锅里煮熟了,散发着一股很淳朴的香味。 苏璞玉迫不及待抓起一只大虾,就是她最开头抓到的那只。 一下子,她烫得龇牙咧嘴。 “哎呀,好烫好烫!” 她一边说,一边忍着烫,把虾头、虾壳、虾线啥的,全部处理干净。 郝牛也拿起一只螃蟹,特别肥美的那个,稍微用力,就把壳掰了下来。 再把里头内脏和腮帮子啥的,都给处理掉。 白白的肉,黄黄的蟹黄,看着就挺诱人。 “给!!” 两个人同时发声。 郝牛把剥好的螃蟹递到苏璞玉面前。 苏璞玉也把剥好的虾递到郝牛嘴边。 两人相视一笑,就很甜蜜。 他们接过对方手里的食物,沾上特制蘸料,塞进嘴里。 苏璞玉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期待地看着郝牛。 “好吃吗?虾肉好吃吗?” 郝牛就表示了高度认同。 “非常好吃,又嫩又滑,比啥都好吃。” 苏璞玉得意一笑。 “当然了,也不看看这谁抓的虾,别人抓的虾,肯定没这么好吃,我抓的才有!” 这骄傲的样子,还真有些像小公主。 郝牛灿然一笑:“那你必须尝尝我亲手抓的螃蟹,别人抓的螃蟹,肯定没这么好吃,我抓的,可是人间一等一的美味!” 苏璞玉直点头:“对对对,你说啥都是对的。” 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这两人啊,还真有意思,你剥了虾和蟹喂给我吃,我剥了虾和蟹喂给你吃。 要是还有谁在这,肯定会大呼受不了。 郝牛还翻出几张面饼,把蘸了蘸料的虾肉和蟹肉一股脑儿堆在里面,再塞到苏璞玉手里。 “来!这么吃,肯定特别爽!” 苏璞玉眉开眼笑,两手抓着卷饼,猛然咬了一口。 接着,她用力点头。 “好吃好吃,别人卷的饼,肯定没这么好吃,你卷的就特别好吃了。” 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下,不到半个小时,所有虾蟹都吃光了。 他们还意犹未尽,往锅里仍然滚烫的汤里,加了点盐,拌了点香喷喷的薄荷叶子,也喝得津津有味。 吃完了,郝牛左右看看,把嘴巴一抹。 “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抓蝎子的本事。” 苏璞玉顿时兴奋起来。 “好啊!我早就想说了,不过……” 说着,她又有些担忧。 “蝎子很毒的,就算你能抓到它,不怕被它咬吗?这一咬,要解毒就不容易了,要不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郝牛很有自信:“你放心!哥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几只小蝎子还不放在眼里。” “好咯。” 苏璞玉耸耸肩膀,有点无奈。 “那我看你怎么抓蝎子,不过大白天的,不大好抓吧?我听说抓蝎子,一般都在夜里抓。” 郝牛说:“这倒没错,在夜里用灯火加诱饵,比较容易吸引蝎子出来,但这是一般猎手干的,像我这种,肯定不管白天黑夜都能抓。” 苏璞玉撇撇嘴:“你咋那么自信呢?” 郝牛微微歪着脑袋看她:“哥就这么自信,你信不信我?” 苏璞玉想了想,立刻点头。 “当然了,我必须信你,你说啥,我就信啥。” 郝牛龇牙一乐:“你都快要变成我的迷妹了。” 苏璞玉一愣:“啥叫迷妹?”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就是对我迷恋不已的细妹啊。” “去你的。”苏璞玉跳了起来,冲他一阵拳打脚踢。 郝牛可一点不在乎这小胳膊小腿的,完全就是挠痒痒嘛。 接着,他找了块靠近溪流的泥地,挖了起来。 没多久,就被他抓住几条活蹦乱跳、乱扭乱动的蚯蚓。 郝牛还拿了些刚才掰下的虾壳和蟹壳,合着蚯蚓,碾成碎末,又找了几种药草,拧出药汁,淋在里面,不断搅拌,变成一堆肉糊糊。 苏璞玉在旁边看着,好奇地瞪大双眼。 “蝎子好这一口吗?” 郝牛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别人做的,也许蝎子不好,但我做的,蝎子必须好。”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把一丝空间灵气贯入进去。 郝牛已发现,空间灵气简直就是万应灵药,不单单能给人治病,还能吸引各种生命体。 接着,他掰下两根树枝,做成一双筷子,再带着苏璞玉,走到一大片石头堆上。 这石头堆到处都是缝隙,蝎子最喜欢藏在里面。 郝牛蹲下身子,左右张望。 没多久,他就发现在几块石头前的地面上,有啥虫子爬过的细细痕迹。 他凑了过去,把刚才做好的糊糊捏下一小块,捏成小团,按在一条缝隙边。 接着,拉了拉苏璞玉,两人都蹲到了石头上面。 苏璞玉有些紧张地抱着膝盖,目不转睛盯着下边的缝隙。 “这就能把蝎子引出来了?” 郝牛说:“据我刚才观察的痕迹,蝎子是往内爬的,所以多半在里头睡大觉,闻到了这味儿,没准会钻出来。” “接下来,我就用这玩意儿把它抓住。” 他举起那双长长的筷子。 第400章 被一村子的人围堵了! 说话间,他耳朵突然动了动,然后就朝苏璞玉嘘了下,把声音压得非常低。 “蝎子要出来了。” 苏璞玉瞪大双眼,也赶紧把声音压低。 “你咋知道蝎子就要出来了?哪有这么快啊。” 郝牛没理她,就稍微举起筷子,嘴里念了起来:“三、二……” 当他念到“一”时,一只灰褐色的蝎子,果然从石缝里爬了出来,还扬起钳子,就要夹那诱饵。 结果,它还没夹住诱饵,郝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伸出筷子,把它夹住,拎了起来。 蝎子老恼火了! 它挥舞着两只大钳子,还有尾巴上的钩,不断摆动,想要反击。 但筷子太长,它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办法碰着郝牛的边。 倒是苏璞玉,明明不会被蝎子碰上,却仍吓得连滚带爬,一下子窜出老远。 她嚷了起来:“好大的蝎子!好可怕!郝牛,你现在要咋处理?可千万别让它咬了!” “放心吧。” 郝牛非常有信心,还抬起筷子,对着蝎子欣赏了一会儿。 蝎子拼命挥舞钳子,翘起尾巴,想朝朝他鼻子招呼,但就是招呼不到啊。 郝牛点了点头,满意地说:“这只蝎子,不单单块头大,而且一看就精神旺盛,毒性肯定很强,把它晒干泡酒,可是一等一的。” 忽然,他就来了个粗暴的举动。 扬起筷子,朝石头一砸。 砰! 倒霉的蝎子,被硬生生砸晕了! 郝牛看向苏璞玉:“你会用藤条编藤筐吗?” 苏璞玉说:“会!我在云来村教书的时候,还教孩子们怎么编小竹筐呢。” “好嘞!” 郝牛说:“编一个!就咱们那口锅大小,你编藤筐,我继续抓蝎子,带回去泡酒喝,这里的蝎子质量不错,比云来村的好。” 苏璞玉二话不说,马上翻出把小刀,去割藤条编藤筐了。 她也兴致勃勃地,想看看郝牛怎么用这些蝎子泡酒。 虽然她不喜欢喝,但琢磨郝牛喝了好呀。 他好我就好。 但为什么他好我就好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苏璞玉一下子就脸红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还抬起小手,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又过了半个小时。 郝牛果然拥有一双神手,被他抓到了十几只蝎子。 此时,心灵手巧的苏璞玉,也用藤条编织好了一个小筐。 郝牛把晕掉的蝎子全部丢了进去。 苏璞玉还织了个盖子,盖子盖上,再用一条小而坚韧的藤条缠上两圈,就能封得挺紧。 蝎子在里头,咋都不可能钻出去。 做完一切,两人就要离开这个山清水秀鞋子多的好地方了。 苏璞玉突然伸出两只小手,主动抱住郝牛一条手臂。 “郝牛,回到了云来村,你也带我找这样的地方抓螃蟹和虾,再美滋滋吃一顿,好不好?” “必须好!吃几顿都行!” 郝牛爽快一点头:“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开心,就是我开心。” 苏璞玉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你老油腔滑调的,让人听着就讨厌。” “这咋办?” 郝牛无奈地把双手一摊。 “我习惯对你油腔滑调了,要不我再这样做,你就打我一耳光,疼才能让我长记性。” 苏璞玉想了想,把头一摇。 “不,我不能打你,把你打疼了,你是疼在肉里,但我疼在心上,哎呀,以后你再油腔滑调,我就当没听到好了。” 她豪爽地把小手一挥,还是决定放过郝牛了。 郝牛抓抓后脑勺:“咦,我咋觉得你也对我油腔滑调了呢?” 苏璞玉一呆,然后满脸茫然。 “有吗?有吗?没有啊!”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骑上摩托车,又沿着狭窄山路,一路朝前奔驰。 还没跑出七八分钟,突然,就从两边山林里,冲出一大堆密密麻麻的人。 怕得有三四百个,瞬间把苏璞玉和郝牛团团包围了。 郝牛不得不踩了急刹车,看着这些人,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 他稍微扭头说道:“看来你爸不知动用了啥手段,找了这么多村民堵截咱们。” 苏璞玉盯着周围。 只见那一双双目光,带着十足的凶狠,宛如一头头猛兽,要扑过来把他们撕成碎片。 这不单单有男的,还有女的。 不单单有女的,还有小孩。 连六七十岁以上的小老头子都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苏璞玉吐了吐舌头,哭笑不得。 “我的娘嘞!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多人来围攻咱们,连老弱妇孺都出动了,这阵仗太壮观了,我们何德何能啊。” “郝牛,现在咋整?” 郝牛倒相当淡定。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啥。” 话音一落,对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看起来有点傻头傻脑的,就挥舞着手中的铁锤。 他大吼:“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若要从此过,把人留下来!” 苏璞玉恼火地喊:“你也太过分了,这拦路抢劫的山匪,早就成为过去式,被剿灭干净了!而且,人家最多留下买路财。” “你还要把人留下,留下谁呀?” 那家伙朝郝牛一指:“你的命得留下来。” 接着,又朝苏璞玉一指。 “你的人得留下来,这里是蝎子村的地盘,我儍柱说啥,就是啥!” 有人马上大嚷:“行了儍柱,别跟他们啰嗦,那个谁交代了,冲过去直接把男的干掉,把女的抢走,送到他面前去!” “谁干掉了这小子,还能赚整整十块钱呢,大伙儿冲啊!” 当即,一帮人,群情汹涌就要冲过去。 苏璞玉吓得大喊:“郝牛,赶紧开摩托,直接杀过去,管他三七二十一呢!” 女知青彪悍起来,也是有母老虎架势的。 郝牛还是相当淡定,他突然运足丹田气,甚至把神秘空间的力量释放出来。 他大吼:“给我站住!” 这声大吼,相当有威力,就好像晴天霹雳,把那帮家伙一下子震得站在原地。 有的还拼命摇晃脑袋,有的就拍着耳朵。 郝牛冷冷地说:“到底咋回事,谁让你们拦我和我家女人的,他还花了钱是吧,花了多少钱呀?” 那儍柱呵呵一笑。 “凡是参加了这场行动的,每个人,哪怕是小孩和老人,都能拿到一块钱!” “把你收拾掉,把那细妹抓走,能奖励十块钱!” 第401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郝牛哈一声笑出来。 “怎么着,这点小钱就把你们收买了?太不争气了,十块有啥了不起,鼠目寸光!” 儍柱没好气地说:“十块还没啥了不起,你能掏出十块吗?我差不多要干一个星期,才能赚到十块!” 郝牛撇撇嘴,满脸看不起地说:“不就十块钱嘛,还不是每个人都有,绝大部分人都只能拿一块!搞得这么劳师动众,不值啊。” 这让一帮人气愤了,一个接一个大嚷起来。 “说得好像你很有钱,知不知道那位财主,每人给一块,都得几百块,更别说有一部分人还能拿十块钱!” “有本事你拿出这么多钱来啊,给我们一人两块,保证帮你去收拾想要收拾你的人!” “对呀!别光会嚷嚷不拿钱,让我们看看你的资本有多厚!” …… 这帮村民一边喊,一边伸出了手,不断招着。 是要把郝牛当冤大头来坑的节奏啊。 苏璞玉气愤地嚷:“还要不要脸,人家出一块钱让你们收拾人,现在就问我们要两块钱,把那人收拾掉?想两头吃啊!太无耻了!” “郝牛,就算我们有钱也别给,一人两块,差不多得一千块了吧,我可舍不得!” 她知道郝牛身上有这么多钱,但就不想他拿出来。 宁折不弯! 绝不向可恶的势力低头! 郝牛在她腿上轻轻一拍,压低声音说:“放心,我一分钱都不会出,还有办法让他们乖乖听话,帮我们把花钱的那人收拾了!” 苏璞玉有些不解:“啥,这么厉害,一分钱都不花?那个人都花了很多钱呢。” 郝牛扭头,顽皮地眨了眨眼皮子。 “山人自有妙计。” 紧接着,他就冲那帮人大声说道:“我呢,一分钱都不会出,但有办法让你们去揍那家伙!” 顿时,一帮村民全部哇哇大笑,合不拢嘴。 “我去,原来遇到一个神经病,不花钱就想让大家给他揍人?” “而且,还是揍给钱我们的人!” “小子,你别异想天开了,你有啥能耐,难道你是天王老子,让我们不要钱也得帮你去揍人!” “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他就是傻子,上,把他收拾掉!” …… 一帮人摩拳擦掌就要冲过去。 而郝牛,又是一声晴天霹雳。 “给我站住!虽然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但我有个办法,能让大家赚很多钱!” “你们是想一次性只能拿一块钱,还是每天都有几块钱,甚至几十块钱收入呢?” 顿时,一帮人又顿住脚步,好奇地瞅着他。 儍柱扯直了嗓子问道:“小子,你这啥意思啊?还能让我们每天都能赚几块钱,甚至几十块钱,你发疯了吧,这种话谁信啊!” 可不就是嘛! 这简直就天方夜谭了,连苏璞玉都有些想不通。 人家一个个起早贪黑,最多只能赚一两块钱。 你还有把握让人家赚几块,甚至几十块? 郝牛笑吟吟地问:“大伙儿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文绉绉的话语,大概只有苏璞玉听懂了。 一大帮庄稼汉大字都不识几个,哪听得懂呀,纷纷摇头。 郝牛把头一扭。 “璞玉,你跟他们说一说,你是老师,解释的肯定比我好。” 苏璞玉虽然不懂郝牛为啥这么做,但肯定听他话。 她就扬声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意思就是,你送人家一条鱼,不如教人打鱼的本事!” “送人一条鱼,就是一条鱼。” “教人打鱼,人家每天都能打着鱼,还不止一条!” 苏璞玉说到这,突然有点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郝牛啥意思。 一帮村民也听懂了。 儍柱又大声说道:“你的意思就是,花钱雇我们来揍你的人,是给大伙儿每人送了一条鱼,但你能让大家每天都打着鱼,甚至打几条鱼?” “聪明!” 郝牛一拍巴掌,朝他翘起了大拇指。 “不愧几百个村民的领军人物,这脑子多好用啊,我们一说,你就明白了。” 儍柱呵呵傻笑,摸了摸后脑勺,被夸得有点飘了。 对郝牛的敌视之感,也大大减轻。 他又大声问道:“你说说,咋教我们打鱼的本事?” 郝牛打下脚架,从摩托车上跨下来,兜到后边,从车尾箱里拿出刚才苏璞玉编织的藤筐。 接着,他朝一帮村民走去,把盖子打开,把口子对着他们晃来晃去。 “看到这里面是什么了吗?” 大伙儿纷纷朝里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断有人喊了起来。 “蝎子!是蝎子!” “是好多只蝎子!” “这些蝎子怕能卖个四五十块钱了!” 可不,一只蝎子晒干了,起码能卖三四块钱。 这笼子里,可有十多只蝎子啊。 儍柱惊奇地嚷:“你从哪抓到这么多蝎子?这周围的蝎子,这些年来,都差不多被我们抓光了,现在大伙儿忙上一整天——” “所有人加在一起,最多也就只能抓到三五只蝎子!” 郝牛微微一笑。 “所以这就是你们没有,我才有的本事,对我来说,抓蝎子有诀窍,用了这诀窍,就手到擒来了,想抓多少,就抓多少。” 一帮村民纷纷摇头,大嚷起来:“你吹牛呢!!” 郝牛面不改色,微微一笑。 “我不叫吹牛,我叫郝牛,所以,我是真的牛!” “你们可别不信,要不我怎么能逮着这么多蝎子,对吧?” 这一说,一帮村民不由点了点头。 是啊,虽然他们不相信郝牛说的,但事实就活生生硬生生摆在面前。 他确实是抓着了那么多只蝎子啊。 于是,不断有村民问他到底咋抓到蝎子的。 郝牛说:“我是用诱饵。” 一帮村民马上直摇着头,表示不信。 他们也用了各种诱饵。 有些诱饵还特别好用,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蝎子引出来。 但这都是古早的事了。 现在的蝎子对诱饵好像都免疫了,就算你玩出花来,也没办法把蝎子拐出家门。 郝牛神秘一笑。 “你们的诱饵,是你们的,我的诱饵,是我的,我的诱饵可是千古秘方,向来传男不传女,世上知道的人就没几个,价值万金呢。” 他一阵天花乱坠,滔滔不绝。 这让一帮村民都大眼瞪小眼了,觉得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苏璞玉更相信。 毕竟亲眼目睹郝牛采了些草药,加上蚯蚓和虾壳蟹壳啥的,就做出能随便把蝎子引出来的诱饵。 儍柱说:“光听你讲没用,有本事拿出诱饵,让我们看看,是不是真能把蝎子引出来,虽然你确实抓到一些蝎子,但也不代表那诱饵就有用!” 所有人都大嚷:“没错,只有我们看见了,才能证明你确实有啥千古秘方!” 第402章 狠起来连爹妈都揍! “这不容易嘛,刚才我抓蝎子的诱饵,还留下不少呢。” 郝牛一拍大腿。 之前的诱饵确实没用完,还剩下不少,都被他顺手丢进一个背篓里。 他就从背篓中拿出诱饵,然后问道:“你们平时去哪抓蝎子的?告诉我,我让大家看看我这千古秘方的厉害!” 一大帮村民已顾不上要把这小子收拾掉了。 毕竟真要得到秘方,每天别说抓几只蝎子,抓一只,都远远超过拿一块钱奖励。 甚至比拿到十块钱都值钱! 毕竟十块钱只能拿一回,有了秘方,蝎子天天抓,随便抓! 大伙儿就前呼后拥得,把郝牛带到不远处一片山林里。 这里也到处石头,以及纵横交错的缝隙,让人一看,就觉得藏着宝。 傻柱说:“这块地,就是我们经常找蝎子的地方,几十年来,都在这抓蝎子的,以前还挺容易,每天能抓到几只,但现在越来越难!” 另一个村民进行补充。 “倒不是没有了,还很多,但我们一来,它们就赶紧钻进石头缝里,不管用啥办法都搞不出来,你要是能用诱饵把蝎子引出来——” “哪怕只引出一两只,大家都服你。” 郝牛说:“这还不简单,你们闪开,躲远点看着,免得惊扰蝎子,看哥哥怎么大显身手!” 一帮村民赶紧闪得老远,躲在几十米外,探头探脑盯着。 而郝牛带着苏璞玉,找了一块合适地方,蹲在石头上边。 就跟之前抓蝎子一样,把一小团诱饵抹到石头缝旁边,又找了两根树枝当筷子。 果然,没两三分钟,就有一只蝎子爬出来,二话不说,去抓诱饵。 结果被郝牛用筷子夹了个正着! 他高高举起,看向周围。 “大伙儿瞅着没有,这蝎子还挺大的!” 一帮村民赶紧扑过来,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并爆发欢喜无比的笑声。 “还真能抓着蝎子,还真能抓着啊!这诱饵也太神奇了吧!” “哪怕是以前蝎子不机灵的时候,我用诱饵也要花上挺长时间,起码一两个小时,才有蝎子出来,现在咋这么快,才两三分钟!”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诱饵啊,神!太神了!” “这位同志,能不能把这诱饵分我点,也让我逮几只蝎子呀?” “最好把配方公布出来,让我们学一学!” …… 郝牛说:“刚才我讲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别人只是给你们一两块,最多十块,我呢,愿意把配方公布出来——” “但大伙儿要怎么报答我呢?” “我这千古秘方,价值无限,你们现在也应该很有感受吧?” 一帮村民纷纷点头。 傻柱喊:“这位同志,你只要真愿意把配方说出来,你让我干啥就干啥,让我去杀人,我都去杀!” 儍柱不傻,他很机灵。 其他村民,也纷纷拍着胸膛保证。 郝牛嘿嘿一笑:“让你们杀人倒不至于,但谁花钱雇凶让大家收拾我的,去把他收拾了就行,还要带着我去,有问题吗?” 所有村民大喊:“没问题!!” 这一刻,在他们眼中,一块钱有啥了不起,十块钱也没啥了不起! 啥都没有诱饵香。 一个村民喊:“你现在就把配方告诉我们,大家立刻带你去找那家伙!整整三个呢,还帮你揍他们!” 傻柱的嗓门更大。 “其中有个家伙,是我们大队长的堂弟,所以他才能调动这么多人收拾你,但你真要把配方拿出来,哪怕让大伙儿去揍大队长,都绝对去揍!” “大家说,是不是?” 所有村民纷纷用力点头。 是啊,有了这配方,每天都能抓着几只蝎子,大队长有啥了不起的? 狠起来连爹妈都揍! 郝牛说:“配方自然可以给你们,我一直都很大方,但就担心给了,不帮我揍人咋整?所以,这些诱饵大家先拿去分了。” 他把一大团诱饵丢了出去。 顿时! 一帮村民简直就像一群苍蝇看见臭肉,迫不及待扑过去,三下五除二把一大团诱饵瓜分掉了。 但这咋够分啊,每人也就分到鼻屎那么点。 他们都眼巴巴看着郝牛,就像嗷嗷待哺的孩子。 郝牛说:“这诱饵代表了我的诚意,也够你们抓几只蝎子了,等帮我收拾了那三个家伙,我就把配方给大家。” 有人嚷了起来:“要是帮你收拾了,你不给配方咋办?” 郝牛哑然失笑:“你傻啊,你们几百个人,哪怕只有一百个,我也斗不过啊,帮我收拾了人,我不给配方,大家不是想把我咋样,就能把我咋样嘛。” 一帮人一听,都觉得相当有道理,纷纷点头。 “行,现在就带你去把那家伙收拾了,走!” 于是,几百个村民原本受到高立强的利诱,要把郝牛收拾掉的,结果,却轻而易举被他扭转乾坤,倒是要去收拾高立强了。 这前呼后拥的,简直把郝牛当作了大王。 苏璞玉跟在他旁边,翘起大拇指。 “你也太厉害了,真不花一分钱,就让几百个村民不打你的主意,帮你打那几个家伙的主意。” 说着说着,她就抓了抓后脑勺,皱起眉头。 “这也不对,虽然你没出一分钱,但你拿出的配方,真无价之宝,说来说去,感觉好像还是你亏。” 郝牛神秘一笑。 “放心,我不亏,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说,等办完了事,把打咱们主意的家伙们狠狠揍一顿,走人了,再跟你说。” 没多久,几百个村民就带着郝牛来到了大队长家里。 这会儿,高大伟和高立强他们都喝了个半醉。 高立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反正醉了也没多大关系。 几百个村民还收拾不了那一男一女嘛! 花几百块就办妥了事撒! 到时得到的好处,可远远不是几百块可以比的。 真香! “堂哥,这事还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出面,就算我有钱,怕也没办法让那帮村民帮忙,去堵住那两个人。” 高大伟醉醺醺把手一摆。 “好歹咱们是堂亲,这件事应该办的,反正你不会亏待我,对不对?” 高立强连连点头。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堂哥你呀,现在几百个村民应该已经拦住那小子,把他揍个半死了吧。” 高大伟眯着眼笑:“这还用说,没准一不小心都揍死了,几百个人呢,总有不少出手没轻没重的。” 高立强眉开眼笑:“没事,揍死就揍死,只要没把那个女的处理掉就行,男的随便。” 这几个家伙在说话间,就决定了一对年轻男女的生死。 看起来真的很威风,但都没发现,房子已被几百个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 第403章 让我磕头的人都会挨耳光 村民们一个个严阵以待! 一块钱算个啥! 十块钱算个啥! 人家可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 能教我们抓蝎子的本事啊。 这就是摇钱树啊,一摇就有,一摇还有! 此时,郝牛带着苏璞玉也来到了门口。 傻柱就站在旁边,朝屋里一指。 “看,那个就是我们大队长,还有那三个,就是花了点屁钱,要让大伙儿把你们收拾掉的臭家伙,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满脸奸猾!” “老子看着,都恨不得把他们收拾掉!” 一帮村民纷纷点头,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之前高立强说给他们发钱时,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个都把他当财神爷来供了。 苏璞玉深有同感。 “你们说得太对了,这三个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我爸是从哪找来这种烂人,对付咱们的?” 郝牛却没看向屋里,而是看向院子里。 顿时,他眼睛直发亮,这种亮是一种贼光! 他突然看到,院子里有三辆摩托车! 虽然不能说全新吧,但起码得有七八成新以上。 比他现在骑的烂摩托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最重要的就是,郝牛一眼认出,其中两辆是嘉陵,比他之前开的幸福只低了半个档次。 还有一辆就不得了了,是长江750。 两个轮子的长江750! 开头郝牛想要买摩托车时,看中的就是长江750。 这种型号的摩托,性能贼好! 不过那款是三个轮子的,没办法在山路上奔驰。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两个轮子。 这一刻,郝牛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啊。 他也知道,坐着烂摩托,苏璞玉不知道遭了多少老罪,整个人都极不好了,只不过一直忍着。 还是新摩托啊。 这三辆摩托是谁的? 难不成是要害自己的那家伙的? 这就大有作为了。 郝牛越想越高兴,看向屋里,淡淡一笑。 “没说的,一看就跟杨老鬼他们一路货色,都是暗道上的人。” 苏璞玉问:“现在咋整?” 郝牛说:“随便整,走,进去找他们聊聊人生。” 聊聊人生? 这么深邃? 苏璞玉:“……” 郝牛一马当先,大步走了进去。 苏璞玉想了想,带着微笑,赶紧跟在他背后。 为首的好些个村民,也一拥而上。 屋子里。 几人还在那美滋滋喝着酒,突然看见郝牛走了进来。 高立强已经喝得有些大舌头了,愕然看着郝牛,还抬起双手,揉了揉眼睛。 “你你……你不是郝牛吗?咋一点事都……都没有的样子?” 他两手撑住桌板,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 虽然他现在已经六七分醉了,但看到敌人,还是有些警惕的。 他两个手下也有些慌张,赶紧抬手,到处乱摸。 我刀呢? 我枪呢? 敌人杀过来了! 而高大伟,看见陌生的一男一女,背后还跟着一帮村民时,本来也是一惊的,但很快就放下了心。 他直摆着手。 “没事没事,坐下!继续喝酒!没看见后边都跟着我蝎子村的村民嘛,别……别看这小子好像一点事没有,但其实他麻烦大了。” “他肯定是被村民们押过来的!” 高立强一听,就放下了心,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直点着头。 “对对对,肯定是被村民们押过来的,但咋一点事没有啊,不让你们把他打个半死不活嘛,打死了都没啥关系!” “只要把女的活着带过来就行。” 苏璞玉呵呵一笑,酝酿着华丽的脏话,刚想狗血淋头骂他一顿,高大队长就开口了。 “很显然嘛,我这些村民善解人意,看出堂弟想要亲手狠狠教训这小子,就没怎么打伤人,而是把他们押过来了。” “要不,就是这小子胆子太小,看见几百个村民围过去,要把他揍个半死,就马上吓得跪地求饶,没准还想来到你面前,朝你跪下——” “求你放他一条狗命。” 高立强听着听着就开心了,一边笑,一边点头。 “没错没错!有道理有道理!我猜,也是这么一回事,行行行……” 他朝郝牛一指,大咧咧地说:“你这是被几百个村民围堵,吓得要尿裤子,所以赶紧求饶吧?这一求饶,人家也不好意思伤你,就把你押到这来了。” “那么你现在朝我跪下去,好好磕三个响头!” “没准我会放你一条狗命,要不起码得把你两腿打断。” 接着,他又哈哈笑了起来。 “看看,杨老鬼那家伙都收拾不了的人,现在被我略施小计,就跪在我面前认错求饶了,小子,你还是挺聪明,让我想到一句老话,叫啥……”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两手,显得特别得意。 郝牛不耐烦地走过去,狠狠一耳光抽在了高立强的脸上。 啪! 甩得他连人带椅,重重扑倒在地,额头都在水泥地面狠狠砸了一下。 顿时,他哎哟哎哟痛叫,抬手按住额头。 这不单单是按住额头,还有一个包。 高立强猛然抬头,大声怒吼! “你踏马被这么多人逮着了,我让他们把你打死,你就一定没命!你还敢打我?!” 他跌跌撞撞爬起来,摇摇晃晃站在那,朝周围狠狠一挥手臂。 “愣在那干嘛,赶紧把这小子按住,我要把他脑袋踩爆!还要把他巴掌踩烂!” 他狠狠抬起一只大脚板,用力朝地面一跺。 啪! 又一耳光重重甩在他脸上,再次把他打倒。 这回,额头另一边磕在地上,又隆起一只大包。 这两个包还真对称,看起来点像蛤蟆鼓起的眼睛。 连他两个手下看着都想笑。 一下子,高立强捂住两边的脸,难以置信看着那帮把屋子挤得几乎水泄不通,但都在抱着膀子看热闹的村民。 他气急败坏地嚷:“你们咋回事?我可是花了钱的,一人给了一块钱呀!而且,打了这小子的,再给十块,干嘛不动手啊!” “堂哥,这到底咋回事?” 高大伟也莫名其妙,猛然站起,用力一拍桌子。 “喂,我说你们到底咋了?看我堂弟被打得这么惨,被狠狠甩了两个耳光,额头上还冒了两个包,肿得那么大,快炸开了,他疼得受不了!” “他……” 没说完,就被高立强没好气地打断。 “我说堂哥啊,你扯那么多干嘛,不用这么仔细描述我咋惨,赶紧让村民动手啊!” 第404章 蝎子村,我家郝牛说了算! 高大伟赶紧点头,威风八面指着郝牛。 “你好大的狗胆,我的村民们,都把你押到这来了,你还敢扇我堂弟耳光,没把我放在眼里啊?你这双眼睛,是长在狗脑袋上了吗?” “你……” 啪! 郝牛二话不说,也狠狠一耳光抽在高大伟的脸上。 这可是反手一耳光。 刚才打高立强是用掌心,但现在是用掌背。 挨过耳光的人都知道,掌心打耳光和掌背打耳光,造成的伤害绝对不同。 因为掌心比较多肉,掌背比较多骨头,这一抽,肯定更厉害啊。 所以,高大伟整个人被抽得几乎飞起来。 他跌跌撞撞的,正好撞在高立强的身上。 顿时,两个家伙摔成一团。 高大伟捂着被打得几乎崩裂的脸,张嘴吐出了两颗带着血的牙齿。 他郁闷非常地喊:“卧槽你个大爷的,连我都敢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蝎子村大队长,这些村民全部都听我话!” “你们别愣着,上,收拾他!” “把他按在地上,我也要踩烂他的手,踩爆他的脑袋!” 而那帮村民却满脸为难,纷纷摇头,摇成了很多个拨浪鼓。 顿时,高大伟傻眼了,恼火地问:“啥意思啊,摇啥头?我让你们揍这家伙,怎么摇头了,是不敢揍他吗?是脑子有问题吗?” 高立强也愤怒非常地嚷:“对!老子……老子也看出问题来了,还以为他们是把郝牛押到这来,听我发落,但看样子不像啊!” “倒像是郝牛带着村民们,要来收拾我!” 苏璞玉一听,脸上顿时透出几分佩服之色。 她朝高立强翘起大拇指。 “还以为你脑子比猪脑子还糊涂呢,想不到,也有聪明的时候,被你说对了,现在是我家郝牛带着村民们,来找你麻烦。” “而且,谁要还敢找郝牛的麻烦,村民们也会找他麻烦!现在,蝎子村,我家郝牛说了算!” 她还把心口一挺,无比骄傲。 顿时,高大伟、高立强还有那两个手下,全部傻眼。 高大伟不可思议地嚷:“不可能!我是蝎子村大队长,他们都听我话,啥时候变成听这家伙话了!” 高立强也跟着大嚷:“我可是给了钱的,一人一块呀,这都要你们大半天来赚了,收拾了他,还能另外得到十块!” “干嘛还听他话,脑子有毛病也不能这么干,谁跟钱有仇啊!” “他都是说假话,赶紧告诉我,是不是?” 高大伟也扯直嗓子喊:“赶紧告诉我,他这是假话对不对?” 所有村民还在那摇头,一边摇头,一边说着。 “不不不,他说的不是假话,我们确实愿意听他话,他让干啥就干啥!” “队长,你还是别跟这位郝同志斗了,要不咱们狠起来,连你都打呢!” “现在郝同志让我们干谁就干谁,开头谁让大伙儿干他的,现在就干那个人!” …… 四人完全听傻眼了。 高大伟震撼无比! “你们这到底……咋回事?咋变成这德行了?还能不能好好做个人?好好做我的村民?” 郝牛笑呵呵开口了:“看来是不行了,现在他们都变成了我的人。” 接着,他朝高立强一指。 “你这傻逼玩意儿,以为拿出三瓜两枣,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把我打个半死不活,把我家女人抢走?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现在村民们都只听我的!” 高立强听明白了,朝郝牛狠狠一指。 “有你的,小子,你也学我手段,收买他们是吧?行,就看谁有钱!” 他也豁出去了,大声叫嚷。 “现在你们都给我揍他!谁把他第一个打趴,我给50块!” “第二个打他的,40块!” “第三个打他的,30块!” “其他人,一人5块!” 这可真是一笔大钱呀,连高大伟都心动了,下意识就要朝郝牛冲过去,想做第一个把他打倒的人。 结果,郝牛冲他阴冷一笑,猛然抬起宛如菜刀的巴掌。 顿时,吓得高大伟不断后退,还一不小心绊着椅子,又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疼得抱着屁股,哇哇痛叫,一帮村民全部笑了起来。 高立强喊:“听到没有,我开出了这么丰厚条件,这小子有我钱多吗?赶紧把他收拾了!” 所有村民仍摇着头,纷纷用鄙夷目光看着高立强,就像看着一个傻子。 这还真是一个傻子啊。 送给我们几条鱼,就以为有多了不起。 人家郝牛,可是把打渔的本事都教给大家了。 看这行不通,高立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盯着郝牛。 “小子,想不到你还挺多钱呀,行,我就跟你杠上了。” 他朝郝牛狠狠一指,又猛然扬声说道:“不管这小子给你们多少钱,我都双倍,他给10块钱,我给20块钱!” “他给100块钱,我给200块钱!” “只要把他干掉,老子不惜成本!不惜代价!” 他掏出好几叠钞票,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这可比之前他掏出向村民们炫耀的,要多多了,得有一千多块呀。 这年代,这钱放哪都是一笔大款了。 但村民们仍不为所动,连连摇头冷笑。 傻柱还嚷了起来:“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啊!我们蝎子村村民不吃这一套,对不对?” 所有村民大喊:“没错,我们不吃这一套!!” 这下子,高立强连下巴都要炸裂了。 他猛然扭头,看向高大伟,说出的话语都不断颤抖。 “堂……堂哥,这到底咋回事?他们开始不是都很吃这一套吗?咋一下子变得不吃这套了?还……还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换了一批人似的?” 高大伟也满头雾水,满脸懵逼。 “不可能啊,这不科学呀,咋就不吃这一套了?” 他盯着那帮村民,大嚷起来。 “到底咋回事?赶紧跟我说,为啥连我堂弟出再多钱都不要,都要帮着这小子? 看着你们大队长被打,踏马也不教训他!” “难不成我不要面子啊!” “你们今天要不给个说法,不狠狠揍这小子一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有的是办法整你们!” 大队长一发威,一帮村民也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傻柱。 第405章 胳膊往外拐得要骨折 傻柱别看名字里有个“傻”字,但也是说得上话的人。 因为他还是民兵队长呢。 他赶紧走到高大伟身边,扯了扯他的胳膊。 “大队长,咱们去那边说。” 高大伟猛然一挥手:“有啥好去那边说的,有话就这边说。” 高立强喊:“对,有话就这边说!” 傻柱没办法了,赶紧踮起脚跟,附在高大伟耳边,嘀咕了几句。 顿时,高大伟一愣,瞪大双眼:“真的?” 傻柱猛然一点头:“真的。” 高大伟扭头,深深看了郝牛一眼,紧接着就说:“行,去那边说话。” 这回都不用傻柱拉着了,他反而拉着傻柱,很快就到了外边。 当然,村民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看着这一幕,高立强都有些傻眼。 他大声问了起来:“堂哥!堂哥!不说好有啥话都在这说吗?干嘛突然跑到外边去了?” 高大伟头也不回地嚷:“等等!等等!” 看着这一幕,高立强也有些无奈,狠狠瞪了郝牛一眼。 “我告诉你,你耍啥花招都没用,今天这几百个村民,到底还是会听我堂哥,也就是他们大队长的,把你收拾掉!” 这都不用郝牛开口,苏璞玉就冲高立强呵呵一笑。 “我劝你还是乖乖跪下,向我们磕头认错,然后回去劝劝我爸,让他别再找人对付我和郝牛。” “要不,郝牛那么厉害,还是会让他吃苦头!” 高立强冷笑不已。 “苏小姐,你就看着吧,我肯定能收拾这小子,然后把你带回去,我高立强在这方圆几十里,也是跺一跺脚——” “几座山都会抖上老半天的存在!” “等着!我的大队长堂哥一回来,肯定会叫人把你收拾掉,我就不信你还能玩出花来!” 也就过了两三分钟,高大伟回来了,村民们又纷纷让开一条路。 此时,高大伟看向郝牛的眼神,不再带着丝毫仇恨,甚至好像看着…… 财神爷? 高立强赶紧迎过去。 “堂哥!堂哥!人家不管说啥花言巧语,你都别信,你堂弟我多的是钱,我也说话算数,不管这小子花多少钱让村民们揍我,我都出双倍的钱。” “至于你,我也不会亏待!” 之前高立强已经抽了十张大团结,卷成一个小卷,现在都塞到了高大伟手里。 这就厉害了。 之前他拿五块给高大伟,都把人家乐得闭不上嘴。 现在可是整整100块钱,这下总能让你继续给我办事了吧? 这也是高立强很有自信的原因。 哪知高大伟虽然接过钱,却突然扯开他的上衣口袋,把大团结塞了进去。 大队长义正词严! “行了,高立强,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们蝎子村是能用钱收买的吗?绝对不能!谁也不会吃你这一套。” 高立强顿时傻眼,再次震得下巴要炸裂。 “堂哥,你这到底咋回事啊?这出去几分钟,咋就跟他们一样了?也不吃这一套了?” 高大伟瞪他一眼。 “你甭管我变成啥样,反正你赶紧向郝牛郝同志好好认错,要是他愿意放了你,就没多大事,他不愿意放,你就得出事。” 他还一扭身,冲郝牛赔上笑脸。 “郝同志啊,刚才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听了我这不像话堂弟的,要对付你,幸好我这帮村民深明大义。” “他们让我明白了,对付谁,都不能对付你,请你原谅。” “刚才你打我一耳光没打错,我受了,也不跟你作对了,因为我是跟你站一路的,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好伙伴!” “你让我怎么教训高立强,我就怎么教训他。” 这转折,也太太太大了! 郝牛都有点意外。 不至于吧,我就是提供了一个抓蝎子的诱饵方子,你不至于对我好成这样啊。 我把你牙齿都打没了两颗撒! 而这番话,对旁边的高立强来说,毫无疑问,就是晴天霹雳! 他喊了起来:“堂哥,你这踏马……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咋……咋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你这胳膊往外拐,拐得都要骨折了吧?!” “别忘了,你也被他打了一耳光的,看看,脸都要裂开了!” 高大伟摸了摸脸,疼得嘴角一个抽搐。 但现在对他来说,完全可以放下仇恨了。 毕竟,有巨大的好处就在前面等着。 刚才傻柱把他拉出去,就是说郝牛提供了一个抓蝎子的秘方。 经过他们实际考察,确实非常有效果。 只要用上这一点点诱饵,那些蝎子就跟排队似的,一只接一只窜出来。 开头高大伟还不信,哪有这么神奇的事! 但外边密密麻麻的村民都纷纷点头,把这件事证实了。 而傻柱,之所以要把高大伟拉出去说,也是因为怕泄露这个秘方。 毕竟,周围那么多村庄,可不单单蝎子村有蝎子。 只是这里比较多。 要被外边的人知道这个秘方,可是会抢个头破血流。 村里的人就算了,但高立强是外人,自然不能让他们听到。 这么多人证实,高大伟当然相信,一下子就兴奋开了。 对于村民们来说,抓到蝎子能卖钱。 但对于高大伟而言,抓到蝎子还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因为蝎子的干燥体,是非常难得的中药材。 所以上头下了一个任务,一年起码得抓五百只蝎子。 现在都到夏天了,抓到的蝎子都没五十只。 还差四百五十只啊,去哪搞? 搞不了,他这大队长的位置都别想坐了! 而现在,有了这秘方,就不是事了。 所以高大伟才会前倨后恭,连被狠狠打了一耳光的仇都不计较。 此时,听了高立强的话语,他呵呵一笑。 “拐得要骨折又咋样,反正你有再多臭钱,咱也不稀罕,你还不赶紧乖乖认错,郝同志,你想要我咋对付他,你尽管说!”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郝牛哦了声,拉过一把椅子,让苏璞玉坐下。 又拉来一把椅子,自己坐下。 他还美滋滋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淡淡地说:“先让他们跪下,好好说说,为什么要找你们对付我,还有啥阴谋没有。” 高大伟马上冲高立强呵斥道:“听到没有,赶紧跟郝同志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高立强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万万想不到,他挖空心思,愿意花巨资找几百个村民把郝牛收拾掉,结果却莫名其妙,倒是被他利用来收拾自己了。 他咬牙切齿:“堂哥,别太过分,我觉得……” 啪! 高大伟毫不客气,一耳光打在他脸上。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不,我也不要我觉得,要郝同志觉得,你再冥顽不灵,可别怪我出手无情!” 第406章 一千块钱?打发叫花子啊! 一帮村民也纷纷逼去,手里都拿着木棍啥的。 傻柱还把袖子撸得贼高,大声嚷着。 “先打一顿再说,这种人不打不服,不打不跪!” 群情汹涌啊! 几百个村民,还有好些个已经扬起木棍。 首先要对高立强两个手下下手,朝他们脑袋就招呼下去了。 他们吓得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大喊:“郝同志,我们也是跟着强爷办事,他怎么交代,就怎么做,千万别打人啊!!” 高立强猛然扭身,狠狠盯着他们。 “你们是我的手下啊,还是我的左膀右臂,就不能有点骨气吗?给我起来!” 当即,更多村民朝高立强冲去,扬起棍子,劈头盖脑就要砸。 扑通一声! 高立强也一下子跪在地上。 嗐,真香。 他哭丧着脸喊:“郝同志,别打,有话好好说!确实是苏小姐的父亲通过别人交代我,说……说把你打个半死不活,丢到一边后——” “把苏小姐送回去,我才这么干的!” “但这刚出手,就被你完美化解了,你也没伤着一根寒毛,就把我们放了吧!” 说着这番话,高立强都想狠狠甩自己两耳光。 想他老高纵横方圆百里,也就只有杨老鬼能压他一头。 想不到,现在杨老鬼被收拾掉了,他也被迫下跪。 屈辱啊! 实在是太屈辱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先保住老命再说。 郝牛似笑非笑看着他。 “哦,就这些吗?还有没有其它的?据我所知,你们这些暗道上的人,肯定会有A计划b计划,没准还有c计划。” “现在你的A计划是用蝎子村村民围攻我,所以,肯定也想好万一围攻不成,被我们逃了啥的,又用下一个招数,都招一招吧。” 顿时,高立强的脸色比死了爹妈还难看。 高大伟冲他狠狠一指。 “听到没有,赶紧招那啥b计划c计划的,要是还有d计划E计划,也一并招了。” 高立强直摇着头。 “郝同志,青天大老爷啊!真没有了,要是有,我至于在这……在这和我亲爱的大队长表哥,喝得迷迷糊糊吗?” “我就觉得几百个村民足够把你教训了,就在这等着好消息呢。” “求求你饶了我吧!” 这会儿,他也吓得彻底酒醒了。 想了想,他又看向苏璞玉,可怜巴巴。 “苏小姐,我们也是听了你父亲的,一时糊涂,做了这事,郝同志也没受伤,你也没受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总不能把我们往死里整吧。” “这也不大好吧,咱也没像杨老鬼那样,对两位造成啥损失啊。” 郝牛眼睛微微一眯,呵呵一笑。 “杨老鬼?难不成你跟杨老鬼还合谋过,要把我收拾掉?”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高立强又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 他赶紧直摇着头,把头摇得都能当风扇用了。 “没没没,我没跟杨老鬼合谋,我……我就是一不小心知道杨老鬼要对付你,所以……所以在暗中跟了一会儿。” 郝牛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还说你没害我损失啥,你害我损失了不少啊,我把杨老鬼绑了,丢到山沟沟里,本想着他没那么快能逃脱,我能带着我家女人顺利离开。” “想不到,没一会儿,他就带一帮人追过来了,还在我摩托车上动了手脚,害我摩托摔成了碎片,这肯定是你把他救了吧。” “你一定想通过他的手,把我收拾掉!” “你就可以兵不刃血,既不费一兵一卒,又能赚一大笔钱,对不对?” 高立强的心脏,都要狂跳到嘴巴里了。 这小子咋这么厉害,这都被他完全猜对。 不能承认! 绝不能承认! 他拼命摇头:“我……我真的啥也不知道,我……” 郝牛猛然抬头,朝他后边两个手下冷冷看了一眼。 “你们来说,谁先说出真相,谁就没事,其他两个就打断腿!” 所有村民都在那喊:“打断他的腿!!” 太狠了! 惹不起啊! 高立强的两个手下,吓得赶紧张嘴就要说。 高立强马上嚷了起来! “没错!我错了,我错了啊,郝同志,对不起,是我把杨老鬼放了,我那是一时糊涂,一不小心犯了错,求求你原谅我吧!” 他果然是识时务为俊杰的人,知道两个手下必说无疑,还不如自己说呢。 顿时,他两个手下喊了起来:“强爷,你咋能这样,这不要害我们被打断两条腿嘛!!” 高立强哪管得了那么多。 我被打断腿,不如你们被打断腿。 郝牛嘿嘿一笑,盯着高立强。 “所以,就是你间接害我摩托车被毁掉,害我们无缘无故生出那么多波折,本来现在都不知跑到了哪的,你想想怎么赔偿我吧。” 高立强心力交瘁:“我……我赔300块钱给你行不行?” 这回都不用郝牛开口,苏璞玉喊了起来:“300块?打发叫花子呢!” 高立强赶紧喊:“我赔1000块钱!” 苏璞玉想了想,1000块确实很多了。 她刚要点头,郝牛就开口了。 “1000块钱?打发叫花子呀。” 顿时,不管苏璞玉还是蝎子村所有村民,都看向了郝牛,满脸惊叹。 这家伙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1000块钱还打发叫花子。 高立强痛苦地问:“郝同志,你到底想咋样?” “我也不想咋样。” 郝牛慢悠悠地说:“你害我损失了啥,就赔我啥呗。” 一下子,高立强简直如同五雷轰顶。 他明白了,也听出来了。 这小子的目的,真踏马够贼呀! 原来是盯上我停在外边的摩托了。 这一刻,高立强简直痛心疾首。 早知道刚才喝酒的时候,就不把摩托停到院子里的,得推到外边去,好好藏起来。 他那辆长江750可是花了五六千块钱的,还托了不少关系,好不容易才搞到准购证。 别说整个县城,放眼全市,这都是独一份。 他平时爱得跟宝似的,晚上回去,宁愿不搂老婆睡觉,也要搂着这辆摩托车。 他更加痛苦地问:“郝同志,你不有辆摩托车了嘛,干嘛还要……” 苏璞玉不耐烦地大声说道:“没看到我们骑着多烂的摩托吗?一路颠得那么厉害,把姑奶奶的小腰都给颠断了!” “要不是你,杨老鬼那老鬼就不会这么快追上来,也不会在轮胎上动手脚!” “我那好好的摩托车,就不会被搞得四分五裂,还差点害我和郝牛摔死!” “你得负很大责任,得赔摩托!” 此时,苏璞玉眼睛也闪闪发亮。 第407章 江湖险恶,赶紧走! 苏璞玉想起来了! 之前在外边确实看到院子里放着三辆摩托车,都还很新。 其中一辆特别高头大马,座包挺宽,坐起来肯定舒服。 所以,她就配合郝牛,一定要把摩托车从高立强手里夺过来。 嗯嗯! 这可不叫强夺,是理所当然索赔! 郝牛阴森森看着高立强。 “你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 高立强顿时松了一口气,直点着头,感激涕零。 “郝同志,你确实是好同志,这么善解人意,你放心,我以后……” 没说完,就被郝牛打断。 “我看这家伙的两条腿不顺眼,但也只是看不顺眼,至于打不打断,你们做主吧,可别说是我让大家打断他双腿的。” 这番话是冲高大伟和傻柱说的。 两人一听,自然心领神会。 他们赶紧挥舞着棍子,朝高立强冲去。 傻柱还大声嚷着:“没错,我自愿打断这家伙两条腿的,跟郝同志没关系,不是郝同志让我打断你腿的,你可千万别怪他,都冲我来!” 傻柱作为民兵队长,也很敢打敢杀的。 为了得到郝牛的诱饵配方,他是豁出去了。 眼看棍子就要落在腿上,高立强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喊叫。 “郝同志,我……我把我骑着的那辆摩托车送给你,弥补你的损失,我知道错了,会尽我最大能力弥补,希望你能让他们别……” “别打断我的腿!” 傻柱也是很善解人意的,马上顿住棍子,看向郝牛。 郝牛笑吟吟地说:“我可没逼你,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干逼人的事,你得自愿才行,要是不自愿,我肯定不能要的。” 高立强气得都要把牙齿咬碎了。 他娘的! 你还能不能说点人话? 这还不是逼我嘛。 不过,他也不敢骂人啊,只能点着头。 “郝同志,你没逼我,是我突然意识到了错误,没错,我放了杨老鬼,他才有机会找上你,还差点把你和苏小姐害死,害你们摩托都没了。” “我得担负起很大责任,我赔!我自愿赔!” 郝牛哦了声,站起身子,眯眼一笑。 “既然你自愿赔,我就笑纳了,外边哪辆摩托是你的?是不是那辆啊?” 他走到门口,朝长江750指了一指。 高立强的心在滴血。 本来还打算用嘉陵摩托顶替长江的。 他真舍不得啊! 但没办法,人家就认准了它。 心在滴血的高立强,只能把头一点。 “对对对,那辆……那辆就是我的,郝同志,你要看中了,就骑走吧,不……不用客气。” 郝牛笑了:“那我就真不客气了,傻柱,帮我把那辆破摩托上边的东西搬下来,转移到新摩托上去。” 傻柱赶紧点头说好,马上带人卸货。 之前郝牛被他们带来这,自然也把摩托车骑过来了。 这三下五除二,傻柱就带人把上面的大包小包卸下来,牢牢绑在长江750的后尾架上。 郝牛还好心地,让傻柱把那辆烂摩托推到高立强面前。 他笑呵呵地说:“高啊,你的摩托送给我了,我也没啥好送的,就把这辆摩托送你吧,你也笑纳,千万别跟我客气!” 高立强真忍不住啊! 想要一脚把这辆烂摩托踹得四分五裂。 这踏马太太太欺人太甚了! 我那辆摩托,还那么新,买来不到一年,花了大几千。 你这烂摩托,除了头盔不响,哪都响! 还显得你很大方似的。 不过,他也没办法,还得强颜欢笑,装作很高兴地一点头。 “谢谢……谢谢郝同志,你真太大方了,我正愁把摩托送给了你,自己没摩托车骑回去了呢,想不到,你那么好,又送了一辆给我。” “这……这让我太高兴了。” 郝牛笑呵呵地问:“很值是吧?” 高立强直点着头:“对对对,很值……太值了!” 值个屁! 他都恨不得一头撞死了。 高大伟也凑了过来,搓着手,赔着笑脸。 “郝同志啊,你看这件事都圆满解决了,我们算帮你教训了高立强,让他知道以后咋做人,你也换了一辆这么好的摩托。” “所以,那个诱饵秘方……” 郝牛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拿纸笔来!” 高立强一愣。 秘方? 他有些明白了…… 高大伟不像儍柱那么谨慎,没避着高立强,他还早就把纸笔准备好了,马上递了过去。 郝牛当场挥毫,把秘方一五一十写下来。 得用什么药草、什么虫子、什么分量,都写得一清二楚。 他还细心交代道:“这蚯蚓不能用普通蚯蚓,必须用河边挖到的蚯蚓,才带有一股比较强烈的河腥味,能吸引蝎子爬出来。” 大伙儿都直点着头说好。 高大伟还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郝同志,根据你这配方做出的诱饵,真能抓到蝎子,能让它排队似的,不断从石头缝里爬出来?” 郝牛一瞪眼:“不信我?傻柱他们没跟你说,一个个怎么看我用这诱饵,把蝎子引出来的?” 周围一大帮村民都直点头,说确实亲眼目睹了诱饵的神奇,真的非常管用。 高大伟彻底放心了,笑脸如花。 “郝同志啊,太感谢你了,有了这秘方,我们村又能抓到很多蝎子,能赚不少钱了。” 郝牛豪迈地把手一挥。 “不用谢,礼尚往来嘛,你帮我,我帮你,人情就是这样,行,事情也搞定了,我们还得赶路,就此别过。”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他跨上摩托,冲高大伟等人一拱手。 苏璞玉也赶紧跨上去,用力朝他们挥舞着手。 “再见了,我们走了,祝你们抓到越来越多的蝎子。” 郝牛马上打了火,捏了油门。 呼! 一下子冲出去老远! 后边一大帮村民还直挥着手,苏璞玉也很热情,扭身直朝他们挥手。 直到那帮村民看不见影了,才转过身子,自然而然搂住郝牛的老腰。 她有些纳闷。 “郝牛,咱们干嘛跑这么快?我感觉你好像还挺急的,要赶路也不用这么赶吧。” 郝牛说:“江湖险恶,我们把秘方交出去了,在他们眼中,这利用价值就等于没了,不用再求着我,高立强还在那呢!” “这大队长跟他是啥堂兄弟,没准会听他的,把咱们收拾掉。” 第408章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苏璞玉恍然大悟,直点着头。 “没错,要是这家伙再说每人给多少钱,让他们来对付我们,这帮村民没准真会下手,这一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 “跟咱们以前遇见的,不大相像。” 郝牛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嘛,反正不管咋样,我们赶紧走就没错,现在他们想追,也难追上来了。” 苏璞玉说:“就可惜这秘方了,真的很值钱呢,他们以后靠这东西,都不知能赚多少钱,真是便宜这些人了。” 郝牛嘿嘿一笑。 “就算有了这药方,他们也不一定就能抓着很多蝎子,能抓几只,怕都相当不错了。” “啥?为什么?” 苏璞玉顿时瞪大双眼。 “这秘方很厉害的,配出的诱饵,我都亲眼看着了,能把蝎子一只接一只引出来。” 郝牛也不方便把实情说出来,就眨了眨眼皮子。 “我啊,还漏了一个最主要药材,加上这药材,才能很有效,把蝎子引得跟排队似的出来,要没有,就只能算一个普通诱饵。” 苏璞玉噗一声笑了,扬起拳头,朝他背上砸了一下。 “你这个滑头,我就说咋那么大方,把这么能赚钱的秘方给他们,原来你还留了一手。” 郝牛耸耸肩膀:“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这确实没办法。 毕竟最主要的药材,是空间灵气。 他总不能把空间灵气也拿出来吧。 就算他能拿,空间也不让啊。 崭新的摩托车朝前奔驰而去,哪怕崎岖山路再颠簸,这摩托车都不咋晃。 坐在上边的苏璞玉也舒服了很多,开心笑着。 “郝牛,这辆摩托比你开头骑的还舒服,太好了,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用烂摩托,换了一辆又好又新的摩托。” “我还以为要骑着烂摩托回去呢,这样我的屁股可受不了。” 郝牛眨眨眼睛。 “谁让那个叫啥高立强的,这么好心,非给我们送上一辆这么好的摩托呢,哎呀,走的时候还没好好感谢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咋样。” 苏璞玉顿时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洒遍荒山野岭。 此时,高立强的心情,完全只能用一千万头草泥马从心头上奔腾而过形容。 他看着郝牛载苏璞玉跑出老远后,突然想到什么,猛然一跺脚。 “赶紧拦住他!拦住他啊!别让他跑了!” 顿时,不管高大伟还是其他村民,都奇怪地看向他。 高立强一瞪眼。 “看我干啥,追呀,反正他都把那啥秘方拿出来了,你们也不图他啥了,还不赶紧把人追回来,给我收拾掉!” “我刚才说的,一样有效!” “去追的人,一个给五块,追上了,把他收拾掉带回来的,一人给五十块,快啊!” 要说开头,高立强不明白为什么蝎子村的人,包括堂哥,都转而支持郝牛。 那么,现在看见郝牛报出秘方,再傻也知道了嘛。 他这一说,一帮村民还真心动了。 高大伟一拍大腿。 “是啊,反正秘方搞到手了,那小子对我们来说,也没啥利用价值,这边还能弄到一大笔钱,所以,赶紧给我追啊!” 一帮村民却苦闷摇头。 他们也想追呀,但这咋追? 傻柱闷头闷脑地说:“那两人骑着的摩托多强劲啊,一下子就不知窜哪去了,咱们咋追,我又没摩托,用单车追吗?” 村民甲:“开三蹦子追吗?” 村民乙:“靠两条腿追吗?” 村民丙:“滚着追?” 高大伟也没办法了,看向高立强,双手一摊。 “是啊,谁让你把那么好的摩托送给他的,他开得贼快,估摸也是料到咱们会追,所以跑得比兔子还快,没法追了。” “要不你们追吧,还有三辆摩托车呢。” 高立强马上看向两个手下。 两个手下也愁眉苦脸,直摆着手。 “强爷,这不好追啊,你那辆摩托的性能多好,我们加足马力也追不上,再加上那小子,你也知道,开起摩托就像疯子,都腾云驾雾了。” “这要去追,没准咱们先摔死呢。” 高立强满脸阴暗,狠狠一挥拳头。 “该死的郝牛,你咋那么狡猾呢,但我就不信了,我对付不了你!”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接着,他冷冷地说:“追是要追的,就算不领任务不赚钱,这小子害我丢了一辆那么贵的摩托,我就得找他要回来!” “他跑不了多远,他受得了,他的妞都受不了,晚上总得停下歇息吧。” “我再琢磨个法子!我高立强那么厉害,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小王八蛋。”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打了开来。 这地图是手绘的,画地图的人显然功底相当不错,哪里有河流,哪里有山,甚至连小溪小路啥的,都画得清清楚楚。 蝎子村也赫然在目。 一条比较明显的山路,朝前蜿蜒而去,还有几条更细的线,勾勒出了隐蔽的羊肠小道。 高立强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动着,从蝎子村指到前边,然后在一个区域一点。 “按照他们的速度,哪怕再快都翻不出这个太平镇,可能会在这里头休息。” “我们赶紧过去,也许可以在太平镇把他们拦下来,然后处理掉。” 他还苦大仇深,狠狠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两个手下却有些犹豫。 其中一个说:“强爷,这家伙实在太厉害了,就我们三个人,恐怕比较难对付啊。” 高立强冷冷瞪他一眼。 “那边就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的,没啥能耐,我们三个大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郝牛吗?” 另一个手下说:“可杨老鬼带着十几个手下都对付不了他,我们是不是得叫更多人手过来?” “不用!” 高立强果断把手一挥。 “在太平镇,我认识一个哥们,他在当地相当有能耐,手下几十号人,而且,我一向不习惯明打明去对付人,除非万不得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多动动脑子,就不信不能把郝牛弄死,走!” 他一挥手,大步朝一辆嘉陵走去,跨上了它,然后打火。 一个手下愁眉苦脸地说:“强爷,这摩托是我的,你咋骑我摩托了呢?” 第409章 苏璞玉做了一回骗子 高立强冲他狠狠瞪了一眼:“难不成你还让我骑那辆烂摩托?你骑它,我骑你的。” 他调转车头,呼一下,朝前奔出。 两个手下无可奈何,只能跨上摩托,赶紧跟上。 骑烂摩托的那一个,哪怕把油门呼得飞快,都跟不上前面两个。 他不断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确实,如同高立强所料。 到了下午六点多,晚霞的光芒洒满山岗时,郝牛也载着苏璞玉来到了太平镇外边。 这太平镇不大不小,还有点热闹。 本来按照郝牛的打算,是不能住里头的,必须避开人群,才能保证安全。 而苏璞玉却有点受不了。 她苦着脸说:“郝牛,你有没有闻到我身上散发一股臭味?” 郝牛马上一摇头,一本正经。 “哪有啥臭味,你在我的鼻子里,永远是香喷喷的。” 苏璞玉又忍不住揍了他一下,嚷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自己闻着都臭,你少在那胡说八道,现在我很想找个地方冲个澡,要不从头到脚都痒痒的,好像有虫子在爬。” 郝牛想了想,觉得也是。 女孩子都比较爱干净,这都几天没好好洗个澡了。 虽然平时苏璞玉也会躲着他,找个小溪啥的,抹抹身子,但又怎么能比上痛痛快快洗个澡呢。 而且,在野外也没办法用热水洗澡。 郝牛发了愁,抓了抓头皮。 “这太平镇上,虽然应该有旅馆,但并不是那么好住,得开介绍信啥的,这介绍信恐怕开不出来啊。” 苏璞玉已经想到了办法。 “咱们不找旅馆,我知道太平镇有个小学,以前我还有同学在这教过书,虽然已经回城了,但我去学校攀攀关系,没准能给个宿舍住住。” “加上我还有教师证!” “凭这,他们总得通融通融,你也可以扮成老师,就说教师证忘带了,到时安排两间宿舍咱们住一晚,舒舒服服冲个凉,睡个觉。” “明天一大早就走人。” 想了想,她又说道:“我爸最新叫来的那拨人,现在也被收拾了,估摸没那么快再派人来,今晚应该是安全的。” 其实郝牛并不觉得有多安全。 他琢磨着,高立强肯定不死心,还会想方设法追来捣乱。 但为了让苏璞玉安心,今晚能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他就没说。 反正要是那几个家伙还敢来捣乱,就给一个狠的! 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而老子,起码得十只! 这会儿,太平小学已经放学了。 郝牛开着摩托,直接把苏璞玉载到了校门口。 苏璞玉下了车,首先拿出教师证,递给门卫大爷看,还说了两个同学在这教过书的事。 她提了两个名字,门卫大爷也相当熟悉,感叹着。 “小魏和小徐,都是好老师啊,我孙子都被俩老师教过,现在还考到县里的高中去了。” “你是小魏老师和小徐老师的同学,也一定是个好老师!” “我赶紧去跟值班副校长说说,宿舍肯定有的,能让你们歇歇脚。” 门卫大爷很热情,把苏璞玉和郝牛领到了副校长面前。 苏璞玉就说了情况,还撒了个小谎,说郝牛也是老师。 两人要回云来村教书,只是现在晚了,找旅馆又费钱。 所以想看看学校有没有两间宿舍,可以给他们住住。 副校长翻看了教师证,但还挺谨慎的。 学校里有电话机,就打给了苏璞玉的小魏同学。 小魏如今在市里做老师,接了电话后,马上确认苏璞玉是她同学,也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两个女孩子在电话里聊得还挺开心,聊了足足五六分钟,让副校长都心疼电话费了。 他直挥着手。 “好好好,没问题了,别聊了!打电话不用钱啊,给你们安排下来就是。” 于是,苏璞玉带着郝牛,顺利入住了学校宿舍。 这教师宿舍还挺不错,都是单人间。 虽然面积不大,也就六七平方米,只能放上一张单人床,再加一张桌子,但总比在荒郊野外搭帐篷、搭吊床睡觉啥的,好太多了。 在苏璞玉的请求下,两个单人间都挨在一起。 甚至,一个房间说话大声点,另一个房间就能听到,也方便了两人相互照应。 洗澡房就在一楼,学校还烧锅炉,要热水就去锅炉里拎。 一切安排好后,苏璞玉有些自鸣得意。 “看到没有,做老师就是好,跑到别的学校,都能有免费的宿舍住,还有免费的热水澡洗,今晚也一定挺安全的。” “既有门卫,又是学校。” “那几个暗道上的家伙肯定不敢来捣乱,今晚我们就安安心心睡吧。” 郝牛把头一点,主动去锅炉房拎了桶热水,给苏璞玉洗澡。 苏璞玉看着,脸上都是美滋滋的笑。 姐也是一个有男人给我拎热水洗澡的人啦! 两人轮流洗了个热水澡,洗得舒舒服服,就回房间睡觉了。 在这之前好几天,为了安全,两人都睡一块。 而如今,毕竟在学校里,身份又是老师,不得不分房间睡。 郝牛是完全不敢轻松大意,一直竖着耳朵,倾听隔壁动静。 他也交代苏璞玉,如果遇到啥危险,只管放声大叫。 …… 此时,高立强带着两个马仔也来到了太平镇。 就在镇子外边的一个三合院里。 钨丝灯的照耀下,他跟一个牛高马大、五大三粗的汉子吃酒喝肉。 面前摆着的鸡鸭鱼肉相当丰盛,甚至还有烤羊排。 在这年代,这种日子称得上非常难得了,省里大官都不见得能这么吃。 这汉子就是高立强的哥们,说不好听点,叫猪朋狗友。 他在太平镇也算一霸,叫做皮老赖。 皮老赖端起一杯酒,跟高立强碰了一个杯。 他笑呵呵地说:“老高,你放心,只要那一男一女在太平镇,我叫去的人就肯定能打听到,甚至他们现在在干嘛,都给你打听回来。” “我办事,你放心!在太平镇,就没我皮老赖解决不了的。” 高立强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跟他走了个。 “老赖呀,我就知道你绝不会让我失望,在我心目中,你可是能力比我还强的人,要是你往外发展,整个市都有你一席之地,更别说小小一个太平镇!” 第410章 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 皮老赖哈哈大笑。 “我就喜欢跟老高你喝酒,跟你喝酒没醉,但听你说话,我倒醉了。” 高立强面不改色:“谁让老赖你在我心目中,就是这个呢。” 他翘起一根大拇指,又不动声色把五张十元钞票推过去。 “老赖呀,也不能让你的人辛辛苦苦去打听,我得有点表示,这就当辛苦费了,到时你帮我转交。” 皮老赖一看,眼睛一亮。 五张大团结啊,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他直摆着手。 “哎呀哎呀我不要,我们是多年的好兄弟,我找人去帮你打听,也不用费啥力气,用得着搞这一套嘛,赶紧把钱拿回去!拿回去!” 他抓起五张大团结,直往高立强手里塞。 高立强自然把他的手往外推。 “别别别,这钱你拿着,口袋里放着,别掉了,感情归感情,辛苦费归辛苦费,这事得拎清,拎清了才能做一辈子兄弟。” 皮老赖说:“真不能要,要了这钱,我就觉得咱们不能好好做兄弟了,拿回去!快拿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顺着高立强的手,把五张大团结塞进口袋里。 当然是自己的口袋,不是高立强的。 “哎呀,你看,我多不好意思,都不想要你的钱,你干嘛要把这钱往我口袋里塞呢?” 高立强心理吐槽了。 我啥时候把钱往你口袋里塞了? 我就往前推,是你抓着我的手,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 表面上,高立强可不会这么说。 “我把钱塞你口袋,你就好好收着,不要掏出来,就这么定了,来来来,喝酒!” 他拿起酒瓶子,又给皮老赖倒了杯。 两人笑哈哈的, 继续把酒言欢。 过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矮矮瘦瘦,三十几岁。 满他脸喜色。 “皮爷,还有强爷,都打听到了,哎呀,真不容易呀,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几乎跑遍整个太平镇,腿都快跑断了!”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我问到了,还问得清清楚楚呢。” 高立强赶紧起身,拿了个新杯子,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来来来,这位兄弟,先喝个酒,定定神,然后把你打听到的情况跟我说。” 那家伙也是个好酒之徒,二话不说,就把一杯足有二两重的白酒一饮而尽。 他把嘴巴一抹,呼出一口长气,笑呵呵说了起来。 这家伙也真是有本事,还真被他打听了个十足十。 他告诉高立强,那男的郝牛,女的苏璞玉,已经住进镇小学的宿舍里,就住二楼,一人一个单间,现在没准都睡着了。 高立强一听,就冷笑起来。 “就知道他们会在镇上找个住的地方,想不到,不住旅馆,是跑到学校里住了,这倒挺警惕,知道旅馆咱们容易进去,学校肯定会有保卫。” 那个汉子嘿嘿一笑。 “有保卫也没啥问题,学校那么大,后边随便找堵围墙,三下五除二就跳进去了,黑灯瞎火的,谁能看见?” “里头也没养狗,接下来咋做,就听皮爷和强爷交代了。” 说着,他又捶了捶后腰。 “唉哟,我的老腰……跑了这么久,腰酸背痛的,问了好多人,口水都干了。” 这番话,是个人都能听懂啥意思。 皮老赖嘿嘿一笑.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掏出了那五张大团结,就是高立强之前给他的。 男人一看,顿时眼睛发光。 皮老赖抽出了一张大团结给他。 “来来来,拿着,给你的辛苦费,我这没散钱,你找回五块钱给我。” 刚借过钱的男人一愣。 啥? 我听错了吧? “别愣着,找回五块钱给我!” 男人撇了撇嘴巴,只能从兜里掏出一点碎钞数,数了五块钱递过去。 皮老赖接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跟着我混,帮我办事,是绝不会亏待你的,对吧?整整五块钱呀,别人起码得三四天来干,但你跑了两三个小时就赚到了。” “是是是,谢谢皮爷,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五块钱,够我一家老小吃几天肉了。” 高立强在旁边一阵无语。 好一个皮老赖,我给你五十块,你连十块都不给人家。 给了一张大团结,还要他找回五块? 这会儿,高立强也磨刀霍霍了。 “老赖,我现在要行动了,我想想,怎么才能从学校里把郝牛和苏璞玉逮着?” 皮老赖摆摆手道:“不急不急,咱们再喝两杯酒,再找个稳妥的办法,虽然学校只有个老门卫,但要是打草惊蛇也不好。” “你现在有十拿九稳的办法吗?” 高立强摇摇头:“我正在想呢,反正得照你说的,尽量不打草惊蛇,不过这有点难。” 说着,他抓了抓后脑勺。 可不! 他已经知道,郝牛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要是明打明带人去逮他,没准带几十个人都不够,必须想一条没啥动静的阴谋才行。 皮老赖嘿嘿一笑。 “我有一个办法,保证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两人抓回来!” 高立强眼睛一亮,一拍桌子。 “我就知道老赖你能耐强,简直是个诸葛亮,你说说,啥办法?只要真能逮着那一男一女,我绝不会亏待你!” 反正逮着了苏璞玉,高立强就能从她父亲手上拿到一大笔钱。 对比起来,现在花的,都是三瓜两枣。 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 皮老赖阴森森一笑,问了个好像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喜不喜欢看武侠小说?” 高立强一愣:“不大喜欢,但也看过一些。” 皮老赖就说:“我考你一个问题,在武侠小说里,有人半夜跑到客栈,把目标人物给弄晕了,他是用了啥办法?” 高立强马上说道:“迷魂烟!就是用一个小小的竹筒,戳破窗户纸,再往里一吹,屋子里的人三下五除二就晕了。” “哎呀,老赖,你不会有这迷魂烟吧?” 皮老赖得意洋洋地说:“可不就是迷魂烟嘛,我小时候,跟个江湖高人学过不少东西,迷魂烟就是其中之一。” “你要要,我可以提供给你现成的。” “保证你吹进去不出五分钟,哪怕一头大肥猪都得晕,更别说人。” 高立强半信半疑:“真有效果这么好的迷魂烟?” “当然。” 皮老赖斩钉截铁地说:“这可是用二十多种药材造出来的,熏人效果特别好,你要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开开眼界。” 他马上进屋,拿出两三根十厘米长的细竹竿,直径也不过两三厘米。 皮老赖给高立强做了个示范,拿起其中一根竹竿,用火柴把另一头点燃。 他说:“你就像抽烟,但千万不要吸,而是要往里喷,这一喷,烟雾就出来了。” 说着,把小竹竿叼在嘴边,扭头朝刚才领了五块赏金的家伙一喷。 顿时,一股烟雾扑到了他脸上…… 第411章 让他给我的狗练练牙口! 接着,那家伙就翻了个白眼,身子歪歪扭扭,一下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高立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惊喜交加地嚷:“这……这迷魂烟的效果也太好了吧,往脸上一喷,就把人迷过去,动都不动了。” 他还走过去,踹了那家伙的肚子两下。 不管怎么踹,那家伙就动都不动。 皮老赖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我迷魂烟的神奇之处,对着人的脸吹不到一秒,他就会晕,喷进屋里,三五分钟,里头的人就不省人事。” “但这迷魂烟很贵,里头好多药材现在都极难找到,看你是我兄弟,你要想用这法子抓人,我就送两根给你。” “别跟我谈钱,虽然它很值钱,但比不过我们兄弟间的情谊。” 这话很明显,哥还是要钱的,弟你看着给! 高立强哈哈一笑,就把两根迷魂烟拿了过来。 “行,老赖,我现在就带手下去试一试,要真有效果,你放心,我知道咋做的,但还得你再派四五个手下跟着我。” “万一迷晕了郝牛和苏璞玉,我和两个手下怕挺难抬出去。” 皮老赖二话不说,马上叫来五个人。 此时,酒足饭饱,已是深夜。 高立强马上带人去了学校,从后墙翻了进去。 而郝牛经过一天舟车劳顿,各种折腾,也已经累了,往床上躺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 他浑然不觉,有一根小竹竿从窗户边探进来。 没多久,一股青烟喷进来,在并不大的屋子里弥漫。 另一个房间,也同样出现了这种情况。 五分钟后,窗户被轻轻推开,高立强鬼头鬼脑冒出来。 他没立刻放进去,而是稍微把脸凑近,抽了抽鼻子。 感觉几乎闻不到迷魂烟的气息了,才蹑手蹑脚钻进去。 他一眼看到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郝牛,但担心他没被迷晕,只是睡着,就慢慢走过去,朝他肩膀上推了一把,又推了一把。 见郝牛毫无动静,马上一挥手。 还有一个手下也跟他进来了,立刻抽出尼龙绳,把郝牛捆了起来。 看着郝牛一动不动,被随便捆绑,高立强得意笑了起来。 “郝牛啊郝牛,你再牛又有啥用,还不是得落在我手里,这里处置你不方便,我非好好报仇不可,给我带回去!” 接着,高立强还找起了摩托车,很快就发现,摩托停在学校大门口旁的车棚里。 旁边两三米外,就是保安岗,门卫就在那休息。 看来,现在不方便把摩托车搞出来了,免得打草惊蛇。 高立强只能先把两个人带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郝牛缓缓张开眼睛,突然感觉很不对劲。 他手臂好像被啥绑得紧紧,几乎动弹不得。 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小子,醒了?醒得还挺快啊,睡得舒服吧?” 郝牛猛然睁开眼睛,顿时大惊。 他赫然看到自己不是躺在学校宿舍的床上,而是倒在墙角里。 这是一个三合院的院子,不远处坐着六七个人,正在那抱着膀子,得意洋洋盯着他。 其中一个,就是高立强。 一边还有四五条凶猛大狗,有些懒洋洋趴在那。 郝牛浑身一抖,发现自己几乎动弹不得,连想站起来都没能耐了。 他从头到脚被绑住,简直五花大绑。 他恼火地问:“高立强,你踏马太卑鄙了,我家女人呢?” 高立强一阵桀桀怪笑。 “你家女人?小子,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你配得上苏小姐嘛,很快我就会把她送回去,而你没准得死在这里。” “抽了我几个大耳光,还抢走我摩托车,想不到报应来这么快吧。” 郝牛又猛然一抖身子,把吃奶的力都用出来了,但绳索仍把他捆得紧紧。 哪怕发出空间灵气,都产生不了多大作用,尼龙绳非常坚韧。 他挣扎着问:“苏璞玉呢?她到底在哪?” 高立强阴森森地说:“想知道她在哪是吧?行,告诉你,满足你好奇心,反正也是你最后一次见着她了,没准以后就天人相隔了呢。” 他走到院子门外,那边停着一辆吉普车。 高立强马上打开后座车门。 虽然天色还黑,一片朦胧,但郝牛仍一眼看见苏璞玉坐在里面。 这与其说是坐,不如说大半边身子倒在了座椅上。 哪怕她没被绑着,但明显处在昏迷状态。 高立强狂妄笑着。 “郝牛,赶紧多看几眼,以后就永远看不着了,我会先把你弄死,再开着这辆吉普车,把苏小姐送到省城,” “带她私奔?也不泡尿照照自己,你有这能耐嘛。” 说着,他就走了回来。 而皮老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赶紧把这小子收拾了,想咋整就咋整,整完挖个坑埋了也没问题,然后大伙儿好好睡一觉,明早,你就可以带着那漂亮小妞去省城了。” 高立强点头说好,背着手,大摇大摆走到郝牛面前,左右晃动脑袋,得意洋洋打量着他。 “郝牛啊郝牛,现在你猜,我想咋对付你?” “是用棍子把你的腿脚打断?” “还是让所有人一起上,对你拳打脚踢,骨头能打断几根,就打断几根呢?” 郝牛还没回答,后边的皮老赖就阴森森笑了。 “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小子,用得着咱们费力气嘛,老高,你要不介意,就让他给我的狗做靶子,用他练练我这些狗的牙口。” 他这一说,几条恶狗好像都听懂了。 它们马上挺起身子,发出低沉的嗷呜嗷呜声,龇牙咧嘴,显得非常凶残。 不会咬人的狗是汪汪直叫,叫得非常响亮。 而会咬人的狗,叫声一般非常低沉,带着一股子血腥气息。 皮老赖这几条狗,很明显属于后者。 高立强扭头一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把巴掌一拍。 “好啊老赖,你这提议相当不错,就让这小子尝尝被恶狗咬的滋味,也省得老子们多费力气。” 接着,他又狠狠回头,冲郝牛一瞪眼。 “怎么着,想不想被我这些狗咬啊?” 不等郝牛回答,他又双手一摊。 “哎哟,我是不是问了一句傻话,哪有人喜欢被狗咬的,但小子,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得让你尝尝被狗咬的滋味。” “看你被这几只恶狗咬得惨叫连天,肯定很爽!” 第412章 狗也是有良知的 郝牛冷笑:“你就不怕是狗咬你?还有你?” 他冲皮老赖狠狠一瞪。 啪! 皮老赖一拍大粗腿。 “哎哟我去!你这小子还真有些不怕死的味儿啊,这就叫不见棺材不掉泪吧,行,就让你见见棺材,我特别喜欢看我的狗咬人!” “凡是得罪我皮老赖的,我都会用狗咬他。” “看他被咬得惨叫连天,我心里就爽,能一连睡好几晚的好觉!” 高立强沉声说道:“现在就放狗咬他。” 皮老赖猛然一拍手。 “狗,都给我上,咬他,不要一下子咬死,多咬胳膊和腿,我要听听他叫得有多惨。” 一共五条恶狗,二话不说,马上朝郝牛扑去。 还真听话。 高力强抬起双手捂眼。 “哎哟,这一咬,肯定很凄惨,血都到处飙,搞得我都不敢看了。” 皮老赖嘿嘿一笑:“有啥不敢看的,看着不知有多爽,看看,开始咬了,我的狗开始咬这小子了,很快就会把他撕碎!” 刚才,高立强不过是装模作样。 现在听到皮老赖这么说,就赶紧放下巴掌,朝那一看。 顿时,他发出一阵怪笑。 “老赖,你的狗好凶啊,咬的好,咬的太踏马好了,郝牛,你不叫啊,我看你能忍得住多久!” 果然,整整五条恶狗都扑到了郝牛的身上, 咬住他后,就拼命摆着脑袋,狠狠撕咬,还发出嗷呜嗷呜声。 那模样,那声音,让人看着就毛骨悚然。 在场有几个比较胆小的,都赶紧把脑袋撇到一边。 皮老赖哈哈大笑! “我这五条恶狗,足够把这家伙撕成碎片了,老高,万一把他咬死了咋整?” 高立强也是很残忍的人,把手一摆,满脸不在乎。 “咬死就咬死了,没关系,就像你刚才说的,挖个坑埋了,哈哈哈。” 皮老赖直点头说好,但接着就有些奇怪。 “咦?怎么我五条恶狗咬得这么凶,那小子还能忍?他不疼吗?我靠!他还在那笑,他竟然笑了!” 说着说着,皮老赖就喊了起来,眼前出现让他万分不解的一幕。 崔牛居然冲着他们龇牙直乐,一点都不疼。 高立强也奇怪起来。 “是啊,你五条恶狗咬得那么凶残,他……他咋还在笑?笑得好像还挺开心,卧槽!怎么咬了那么久,一点血都没咬出来啊?” “这是咋回事?老赖,你那五条恶狗在咬什么呀?” 一下子,不单单他俩,周围人都看呆了。 没错,五条恶狗扑过去,冲郝牛就一通激烈无比的撕咬。 看起来三下五除二能把他咬得尸骨分离,但都咬了一分多钟了,还没咬出血来,连衣服都没咬破。 五条恶狗到底在咬什么呢? 原来是在咬那些尼龙绳。 把郝牛五花大绑的尼龙绳,经过五条恶狗不懈的努力,锋利牙齿就像剪刀,咔嚓咔嚓把绳子咬了个稀巴烂,变成麻花似的,纷纷散落一地。 郝牛也一下子跳起来,蹲在地上,还抬手在一条恶狗脑袋上拍了拍,显得非常赞许。 “不错,好样的,都是好狗啊!五条好狗,比真正的恶狗要好太多了。” 接着,他缓缓起身,拍了拍巴掌,阴森森看向皮老赖和高立强等人。 皮老赖匪夷所思大嚷:“这到底咋回事?我让我的狗把你咬成碎片,怎么是……把绑着你的绳子撕成碎片了?咋回事?咋会这样?” 他都有些语无伦次,还结巴了。 高立强恼火地问:“老赖,这五条恶狗到底哪来的?不会这小子养的吧?” 皮老赖痛心疾首地嚷:“这五条狗,都是都是我打小养的,平时不知多听我话,让它们咬谁,就去咬谁,让咋咬,就咋咬!” “可现在咋回事,咋变成这样了?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他朝郝牛狠狠一指。 郝牛满脸正气地说:“这五条狗都是好狗,自然不会咬我,狗也是有良知的,明白不?所以,非但没咬我,还把绑着我的绳子咬断了。” 高立强和皮老赖异口同声:“狗也有良知?你骗鬼呢!!” 郝牛微微一笑,说出的话语,陡然带上几分阴森气息。 “我现在是骗人,但没准,等会儿这些人就会变成鬼!” “高立强啊,我也算放你一回了,但我这人有个原则,跟我作对的人,也许可以放过第一次,但绝不会放过第二次。” “所以,做好准备没有?” 最后一句,更是透着一股暴戾气息,让高立强和皮老赖等人不由打了个激灵。 皮老赖嚷了起来:“做好啥准备,你啥意思?” 郝牛冲他呲牙一乐:“就是这意思。” 他猛然把手一挥:“上!” 当即,五条恶狗朝高立强和皮老赖等人窜去,速度飞快,嗷呜连声,满脸凶狠。 每一根獠牙,都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皮老赖惊慌了,再次大嚷! “咋回事?你咋能命令我的狗?不可能!” “大龙!二龙!三龙!四龙!五龙!赶紧给我停下,停下啊!去咬他,我才是你们主人,得听我话,去……去咬他,别咬我们!” 而不管他怎么叫都没用,五条恶狗还是扑了过来,速度飞快,宛如下山猛虎,吓得一帮人不断后退。 高立强大喊:“这些狗已经不听你话了,没用了,真是见鬼,咋你养的狗,变成他养的狗了?” 皮老赖哇哇大叫:“我也不懂啊,真是见鬼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郝牛可是有驭狗神通的人。 只要是狗,不管被原来主人养得多棒,都只会听他话。 此时,皮老赖无可奈何了,大喊起来:“拔枪!” 他掏出一把54式。 背后几个手下也纷纷拔枪,只有高立强和两个手下没有带枪,赶紧躲到了皮老赖他们后边。 砰砰连声! 枪响了,就在五条恶狗要把他们扑倒在地时,子弹产生了作用。 恶狗瞬间倒下! 皮老赖等人一通乱射,把恶狗们全部打死了! 皮老赖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五条恶狗,又心痛万分。 为了培养这几条狗,从小到大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和钱,可现在,却不得不亲手打死。 他咬牙切齿地嚷:“郝牛,你个混蛋,你害我打死了我的狗,老子也要打死你!打死你!” 他猛然抬枪,到处搜寻郝牛踪迹,却很快傻了眼。 “咦,郝牛呢?刚才还指挥狗咬我的,现在人跑哪去了?” 就在这时,高立强嚷了起来。 “他在那,跑出去了,还要开车走!开枪!赶紧开枪!” 第413章 分头行动! 果然,郝牛趁着混乱时,已经冲到外边,拉开车门,就要跳进吉普车,要把仍在昏迷的苏璞玉带跑。 而皮老赖二话不说,马上扣动扳机。 砰! 一颗子弹急射而出! 幸好郝牛闪得快,一下子窜到一边,子弹就打了个空,只把吉普车的车身打出一个窟窿。 皮老赖咬牙切齿地喊:“上,把他干掉!” 几个人端着手枪,快步逼去,不断扣动扳机。 高立强都有些傻眼了,喊了起来。 “小心!小心啊!千万别把苏璞玉打着了!” 此时,车座车门还敞开着,苏璞玉就躺在那。 这几个人乱枪扫射,很容易伤着苏璞玉。 这要是把她打死,高立强肯定得完蛋。 而郝牛,已经闪到吉普车那头。 他也担心子弹无眼,伤到苏璞玉,所以尽量避开。 这会儿,皮老赖已经带着几个人举着手枪,冲到门外。 “小子,你踏马给我去死吧!” 皮老赖大声喊着,突然高举手枪,冲那边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从车顶掠去,那边的郝牛下意识马上蹲下身子。 皮老赖果然够狡诈,瞬间也伏倒在地,透过车底,冲那边扣动扳机。 砰! 郝牛发出一声痛叫,小腿一下子被打着了。 皮老赖哈哈大笑。 “小子,姜还是老的辣,你再聪明,也得吃我洗脚水,老子非杀了你不可,都给我兜过去!” 他猛然一挥手枪,身边几个人就马上分成两批,从吉普车两边绕过去。 高立强在后边眉开眼笑。 他高声说道:“郝牛,你小腿被打中,跑不了了,你死定了!就算你能让那些狗把你身上的绳子咬断,你也逃不了!” 不过,当皮老赖和几个手下绕到吉普车那边,想把郝牛就地正法时,却发现他不见了。 他只在地面留下斑斑血迹。 院子门口的马路并不宽,不远处就是一大片丛林。 显然郝牛知道没办法开上车子走,就拖着伤腿,窜进了丛林里。 此时,高立强也赶紧跑过去。 他看见这一幕,马上咬牙切齿。 “该死的郝牛,跑得还挺快,有本事你回来,别跑啊,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你跑啥跑。” 皮老赖说:“这小子也算机警,跑得快,他娘的!” 高立强满脸阴沉:“踏马就这么让他跑了,我不甘心啊。” 忽然,他下了一个决定。 “老赖,得麻烦你一件事,带几个人去追上那小子,把他收拾掉,我相信你有这本事的,太平镇周围的地形,你也很熟悉。” “加上他小腿受伤,不断流血,顺着血迹追过去,就能把他干掉。” 皮老赖有些犹豫。 “话是不错,虽然他受了伤,我们几人又有枪,但这黑灯瞎火追过去,没准也会受他埋伏,毕竟照你说的,他也是挺强一个人。” “所以……” 高立强自然明白啥意思,他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是整整一捆的大团结。 足有一千块! 看见这钱,皮老赖马上眼睛直发光芒。 眼珠子都快要变成大团结的形状了。 高立强二话不说,把这叠钞票往皮老赖巴掌上一拍。 “老赖呀,我也不能亏待你,这一千块是你的,我的要求就是抓住那小子,把他收拾掉,不惜一切代价!” 皮老赖哈哈一笑。 “老高,瞧你,干嘛这么客气啊,都是自家兄弟,你让我干啥,我总得让你满意,要不就辜负了兄弟情啊。” “这钱不钱的,完全是另一码事。” “就算你不给钱,我也会照你话做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钞票揣进口袋里,还揣得挺快,好像就怕高立强反悔。 高立强说:“老赖,没问题了吧?现在得赶紧把他拿下,免得跑远找不到。” 砰! 皮老赖朝胸口一拍。 “放心,你交代的事,我绝对会办好,兄弟们,跟我去追那小子,把他拿下,拖着他的尸体回来,给强爷看看!” “要是嫌费事,就把脑袋割下来!带回来!” 那几个家伙,也是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这一听,马上嗷嗷叫着喊好。 高立强想了想又说:“老赖,咱们是多年兄弟,你办事,我放心,你说能把那小子干掉,就一定能把他干掉!” “我这边也得赶紧把苏璞玉送到省城,这样两边都不耽搁。” “我赶紧送人走,你就赶紧去干掉那小子。” “到了有电话的地方,我会打给你,你再跟我说说到底啥情况。” 皮老赖马上一点头。 “行,我也知道,你着急把这女孩子送回省城,你去吧,放心,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听到的肯定是好消息。” “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人头留下来,等你回来当足球踢!” 高立强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决定!” 他马上一挥手,让两个手下钻进车子。 其中一个手下显然会开车,就钻进驾驶室,而另一个钻了副驾。 高立强也马上进了后座,就坐在苏璞玉旁边。 他一扭头说:“对了,我摩托车还在学校里,我相信你有办法搞出来。” 皮老赖说:“放心,我皮老赖在太平镇神通广大,别说从学校里搞一辆摩托,把整个学校搞给你,都完全不是问题。” 这家伙吹起牛来,也是当仁不让。 高立强马上点头。 “好,我就等着听你好消息了,快去吧,别让他跑远了。” 皮老赖把手枪一挥:“都跟着我追!” 几人马上窜入丛林,高立强也把手一挥:“开车!” 他手下马上启动车子,吉普车朝前奔去。 司机还一边开,一边有些纳闷。 “强爷,我们干嘛不先等等,等老赖把那小子干掉了再说?” 高立强突然叹气。 “这小子实在太可怕了,五条恶狗明明都要把他咬死的,却莫名帮他来咬我们,这腿中了一枪,还有那么快的速度,能赶紧跑入丛林。” “他并没执着要救苏璞玉,而是先丢下她,保住自己再说,就说明性子够杀伐,也够果断!” “我都有点担心皮老赖对付不了他,现在苏璞玉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就赶紧带她去省城吧,把赏钱领了再说。” “分头行动,更有效率,也更安全!” 两个手下都佩服得直点头。 接着,吉普车就朝省城方向奔驰而去。 他们这跑的,可不是小路,而是大路,速度自然要快上很多。 郝牛腿部中枪的那一刻,深深看了车里的苏璞玉一眼…… 第414章 又招惹了一帮恶敌 郝牛知道,对方手中有枪,而且不止一把。 就算自己现在有枪,还有五发子弹,但在小腿受伤,对方又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还是没办法蛮干,到时只会把命留在这。 所以,他不得不先窜入丛林! 苏璞玉,不管咋样,我都会想方设法把你救回来的。 郝牛一边窜进丛林,一边不断往伤口上贯注空间灵气。 这种灵气果然有着非常强大的效果,哪怕郝牛不钻进空间,它都能产生莫大的作用。 在灵气的催动下,打入郝牛小腿的弹头,都被缓缓挤出来。 随着郝牛的奔跑,不知掉哪去了。 灵气在伤口里不断堆积,促使血肉快速愈合。 而郝牛也翻上了一座小山头。 他知道高立强那边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一定会追过来。 现在老跑也不是一回事,得想办法反击! 刚才掉落的血迹,也会把追击者引过来。 他还有一把手枪,枪里有五颗子弹。 只要躲在暗中,不难把他们对付掉! 所以,郝牛左右观察,寻找合适藏匿自己的地方。 很快,他发现一处狭小的山谷里,枝叶茂盛,适合藏身。 这个位置视野也相当开阔,只要后方有人追来,就能迅速察觉。 郝牛二话不说,马上钻了进去。 忽然,他身形一僵,接着,就缓缓退了出来。 他右手一晃,空间里的手枪就被抓在手中,枪口也猛然对准山谷之中。 茂密丛林里,传来一阵阵低沉咆哮。 这是豺狗的叫声。 有豺狗躲在这小山谷里! 接着,一条豺狗出现了。 然后又是第二条、第三条…… 郝牛一阵苦笑。 他娘的! 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暗中把追击者干掉,却一不小心踩进了一个豺狗窝。 这走出的豺狗起码有十四五条,看见人类好像也有点意外。 但很快,就兴奋地龇牙咧嘴,朝郝牛逼去。 在它们眼中,这个人类毫无疑问,就是一顿美味的早餐。 一条庞大豺狗突然后腿一蹬,迫不及待扑向郝牛,血盆大口张开,奔向他的喉咙。 郝牛二话不说,马上扣动扳机。 砰! 一颗子弹顿时洞穿那条豺狗的脑袋。 它一下子摔在地上。 其它豺狗微微一愣,但还是充满凶狠地朝郝牛扑去。 郝牛不得不连连扣动扳机。 一边开枪,一边后退,瞬间又有四条豺狗死在枪下。 【咚!你击杀5头猛兽,现在还需要270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此时,郝牛手枪里没有子弹了,不得不扭头就跑。 剩下那帮豺狗本来被吓得不断后退,但看见人类突然扭头就跑,又马上发出极具威胁性的咆哮,接二连三窜过去。 幸好郝牛现在小腿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血也不再流。 他速度飞快,窜上山坡。 剩下的豺狗还足足九条,闪电般窜去。 这会儿,天色也已经微亮,东方透出了鱼肚白。 微微的曙光,略照亮了这片山野。 不断有杂树从郝牛脸上拍过去,也有杂草割过他的身子。 此时的郝牛,虽然空间里还有猎刀和匕首,但都没办法拿出来用。 他得尽量避免跟这些豺狗搏斗。 要不,损耗太大,随时扑过来的追击者,就捡了个大便宜。 他必须在尽可能保存体力的情况下,摆脱豺狗追击。 郝牛也相当郁闷。 今天运气不大好啊。 被一帮持枪者追杀,又一不小心撞上了一支豺狗群。 一帮敌人变成了俩。 很快,郝牛就冲上了山顶。 这是一座石头山。 到了山顶时,周围几乎光秃秃一片,没啥树木,只有一些杂草在石头缝里,倔强生长。 天色已经更加明亮,郝牛站定脚步,扭头一看。 后边那些豺狗仍紧追不舍,速度飞快。 这可是快要到口的早餐,肯定不能让他丢了。 郝牛微微一眯眼,又打量周围地形。 在两三百米外,还有一处矗立起十几米高的山崖。 那边,跟周围光秃秃的地形相比,稍微有些不同。 有很多藤蔓缠绕,纵横交错。 在石头山上,树木几乎不能生长,只有各种杂草。 除了杂草,就是藤蔓这种生命力极强的植物。 而且,越是多石少泥的地方,它们就生长得越坚韧。 另外,照郝牛观察,那片矗立起来的山崖,很可能还藏着啥东西。 郝牛想着这些时,已经再次拔腿,朝那边奔去。 没多久,他就奔到山崖旁边,朝上一观察,脸上就顿时透出几分喜色。 如他所料! 这里有个山洞! 只是,密密麻麻生长的藤蔓遮住了它,就像被蛛网封住洞口。 郝牛马上伸手,用力拉扯藤蔓。 很快,就被他拉出一个足够让一辆三蹦子钻进去的口子。 里面一股阴凉气息冒出来。 这个洞还相当深,略微倾斜朝下。 山洞也挺大,周围凹凸不平,还有不少崖石高高低低矗立,有些像柱子,有些像桌子。 观察好了地形,郝牛又一扭头。 此时,那些豺狗已扑到离他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郝牛马上冲它们发出一声怪叫,充满挑衅,类似于野兽间的争斗。 那些豺狗自然听得懂,更是嗷嗷叫着扑来。 瞧你那死样! 快没命了,还挑衅我们? 郝牛二话不说,马上钻进山洞,纵身一跃,手脚并用,爬到洞口一侧的一块崖石上面。 崖石也有三米多高,像是一个柱子。 在攀爬之前,郝牛还飞快抓起一块石头。 才两三秒,他就蹲在了上边。 此时,一帮豺狗也愣头愣脑冲了进来。 它们刚在洞口稍作停留,郝牛就悄无声息把石头朝洞里砸去。 砰! 石头在山洞深处,发出响亮的声音,一帮豺狗马上窜了进去。 这正是郝牛要的时机! 他二话不说,马上从崖石上跳下来。 紧接着,跳出山洞,双手并用,狠狠抓住刚才被扯开的藤蔓,用力拉了回去。 顿时,又挡住了洞口。 他还怕不结实,马上从旁边推出一块大石头,把藤蔓压住。 此时,里头一帮豺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调转方向,又朝洞口扑来。 而郝牛站在洞口,隔着藤蔓,还有些紧张地看着里头。 这藤蔓也不知道够不够结实。 他缓缓后退几步,抽出一把猎刀。 逃是没办法逃的,万一藤蔓不牢靠,那就拼死一战吧! 紧接着,那些豺狗纷纷凶猛地撞了过来! 第415章 引动恶敌相互攻击 砰砰连声! 豺狗都撞在了藤蔓上边,撞得藤蔓不断摇晃。 郝牛的心脏一时提到了嗓子眼里,又后退几步。 猎刀,抓得更紧! 但很快,他就松了一口气,还咧嘴一笑。 豺狗们虽然豺多力量大,但没办法撞开藤蔓的封锁! 藤蔓造成的网不管怎么摇晃,都没任何松动迹象。 它就像一张结实的铁网,把整个洞口封住了。 而豺狗,就无缘无故做了囚犯,山洞变成了牢房。 它们接二连三撞,急得嗷嗷直叫。 可不管怎么折腾,还是得乖乖坐牢。 不就是想找个早餐吃吃嘛,结果失去自由了? 郝牛松了一口气之后,接着就咬牙切齿了。 “他娘的,老子计划被你们破坏掉了,剩下五颗子弹,本来要对付那些狗东西,但都变成对付你们这些真狗了。” 此时,天色已经进一步明亮,甚至有霞光洒在山岗上。 郝牛跳到旁边一块大石头上,朝山下俯望。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五个人。 正是皮老赖带着四个手下! 这五个家伙手里拿着枪,警惕地盯来盯去,显然被他们寻着血迹,或者其它踪迹找到这来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山下被干掉的几条豺狗。 郝牛盯着他们,心中一动,扭头看了看洞口。 之前那帮豺狗还在洞口拼命撞着藤蔓,但现在却不见了影,显然已经回到山洞里去了,估摸是想找找里头还有没有出口。 而照郝牛的经验,这座山洞,没有别的出口。 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又扭头朝山下看去。 这会儿,皮老赖他们离郝牛的直线距离,也不过两百米左右。 他们并没抬头朝这边看,而是搜寻周围。 郝牛捡起一块石头,瞄准皮老赖,用尽浑身力气,狠狠丢了出去。 呼!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好砸在皮老赖的脑袋上。 顿时,砸得他一声痛叫,手中的枪都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着脑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直跳着脚。 “谁砸我?谁拿石头砸我?谁?” 紧接着,空中就传来一个充满清爽的声音。 “我!我!” 几人赶紧扭头看来看去,都没发现有人啊。 站在山顶上的郝牛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喊道:“你们眼睛都瞎了,往这边看啊,往哪看?!” 山下的几个人总算找准方向,抬头看去。 皮老赖气得七窍冒烟。 “小子,是你拿石头砸我的吗?你这该死的东西,给我开枪!” 他马上捡起手枪,四个手下已经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虽然有两百米,但也在射击范围内。 不过,毕竟隔得有点远,子弹都失去了准头,没有打中。 郝牛赶紧从石头上跳下来,继续充满挑衅地大喊:“一帮狗东西还想追上我,不可能,永远都追不上我的,因为我是你们的爷爷!” 皮老赖气得哇哇大叫。 “给我追!追上就把他打死!想做我爷爷,老子还让你做孙子呢!让你做龟孙子!死龟孙子!” 几人面目狰狞地冲上去,很快就冲到了山顶。 紧接着,就看到一大片藤蔓边,站着郝牛。 他们马上举起手枪,就要扣动扳机。 郝牛却一闪身,钻了进去,整个人消失不见。 皮老赖揉了揉眼睛:“咋回事啊,他咋一下子没了,变成鬼了吗?” “皮爷,他没变成鬼,是那有个山洞,他钻进洞里去了。” 皮老赖哈哈大笑,满脸狰狞。 “钻进山洞有鸟用啊,老子今天就来个瓮中捉鳖,追!” 他不断挥着手枪,一马当先,朝前猛扑。 四个手下也赶紧跟上。 果然,藤蔓旁敞开了一个口子,里头是个山洞。 五个人马上冲了进去,争先恐后。 冲进去后,却没见到郝牛的人影。 只看到山洞很深,深得看不到边。 皮老赖哈哈一笑。 “小子,别跑了,你能跑多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踏马闯进去,大家小心点,散开来,别让他跑了!” “一看见他,马上开枪。” 五人端着枪口,大步逼了进去。 他们却没注意到,在后边一根三米多高的石柱子上,郝牛正趴在那呢。 他速度非常快,在皮老赖等人钻进洞口时,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无声息窜到上边。 这石柱子也够大,足以让郝牛完全隐藏身形。 要是不爬上去,都见不着他。 所以,皮老赖等人都天真地以为,郝牛朝里头跑了。 他们追进去两三十米后,一个歹徒突然大嚷:“那……那是什么?咋……咋突然出现这么多眼睛?” 在这个区域,周围已变得黑暗一片。 而里头,果然出现了几双绿幽幽的眼睛,还越来越多。 一双、两双、三双…… 紧接着,一阵阵激烈咆哮声冒出来。 又一个歹徒嚷了起来:“豺狗!是豺狗!好多啊,这……这整整九条豺狗,快跑!” 他扭身就要朝洞口跑。 皮老赖也吓了一大跳,但他比较有经验,嚷了起来。 “跑个毛线,我们手中有枪,怕它干嘛?这一跑,被它背后扑来,还真要死翘翘了,开枪啊!” 他赶紧抬起枪口。 砰! 其他四人也赶紧砰砰连声! 而山洞很大很黑,里面有各种石头,一帮豺狗也相当灵活。 而且,毕竟之前已经看见另一个人类用这玩意儿,干掉五个同类了,自然有了一定的闪躲经验。 所以,在昏暗中看见他们抬起枪口,早就左右一闪,闪到石头后边。 一阵砰砰乱响后,只有一条豺狗比较倒霉,被打中了尾巴,打成了两截。 而这条豺狗也发出极端凶狠的咆哮声。 断我尾巴,如杀我父母,绝不可忍! 它就嗷一声扑过去。 刹那间,把皮老赖一个手下扑倒在地,张开嘴巴,狠狠朝他的喉咙咬。 吓得那家伙赶紧抬起手臂阻挡。 结果,血盆大口就咬在了他的小臂上,还狠狠一撕。 当即,那家伙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痛叫。 小臂啊,一下子被撕下一大片皮肉。 其他四人吓得胆战心惊,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那个人大喊着:“救我!赶紧把……把它打死!打死啊!” 包括皮老赖在内,都赶紧把枪口对准那条豺狗,就要扣动扳机。 豺狗却又猛然一蹬,腾空而起。 结果枪响了,却没打中它,倒是皮老赖的手下发出更加惨烈的喊叫。 “你们干嘛!干嘛呀!看我都被豺狗咬了,还开枪打我,还有没有人性!” 这家伙老倒霉了,肩膀和腿上都中了几枪,幸好没打中要害部位,但也够惨了。 要是不及时送医,估摸都得残废。 而那条咬伤他的豺狗,又扑向皮老赖另一个手下。 此时,其它豺狗纷纷出动,趁几个人类惊慌失措时,扑了过去! 第416章 风风火火去救苏璞玉! 它们老凶残了! 有的直接把某个人扑倒。 有的就挂在某个人身上,拼命撕咬。 当即,山洞里响起一声声又惊慌又痛苦的喊叫。 皮老赖和四个手下拼命扣动扳机,到处乱射,但把子弹打光,也不过打伤了豺狗。 他们的运气实在太不好啦! 五个人被九条豺狗纷纷扑倒在地,很快就被咬得浑身鲜血淋漓,甚至肠穿肚烂。 九条豺狗也不大好受,虽然没被打死,但基本也被打伤了。 而且,皮老赖他们除了有枪,还有匕首。 把子弹打空了,就赶紧掏出刀子,一阵狂捅。 五六分钟后,九条豺狗和五个人类都倒在了血泊中,呼哧呼哧直喘气。 总的来说,还是豺狗更胜一筹,毕竟狗多势众。 它们还不甘心,哪怕受伤,仍凶猛扑过去,要撕下几块人肉吃吃。 皮老赖等人已经没有抵抗之力,挣扎着朝洞口爬去。 后边豺狗却还拼命咬着他们的腿,用力拖着,情景,血腥无比! 忽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皮老赖等人前边,手里也拿着一把锋利匕首。 他二话不说窜去,不断扬刀。 每一刀,都准确无误割开一条豺狗的喉咙,将其瞬间毙命。 这些豺狗也没什么战斗力了,只能任人宰割。 出手的,就是郝牛。 他瞬间把九条豺狗全部干掉! 【咚!你击杀9头猛兽,现在还需要261头,就可以开启二级空间和一级生态系统!】 皮老赖等人看向他,眼里都透出恐惧之色。 皮老赖声嘶力竭地喊:“你……你刚才躲到哪里去了?明明看你窜进山洞的,咋一下子就不见了?这山洞里还……” “还有九条豺狗攻击我们!” 郝牛一笑。 “我一早就说了你们眼瞎,在外边时候没看到我,在洞里也没看见我,我就躲在那了嘛。” 他朝石柱上边指了指。 皮老赖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好你个郝牛,你……你太狡猾了,你咋知道这山洞里藏着豺狗的?把我们引到这来,就是……就是想让大家跟豺狗斗!” “我们斗个你死我活,你就在旁边看热闹!” 郝牛说:“嗯嗯,你说得差不多都对,就除了一点,我不知道这山洞里有豺狗,因为这些豺狗都是我引到山洞里来的。” “再把你们引进来,让大家好好打一场。” “怎么着,过瘾吗?” “看样子好像不大妙啊,你咋一脸生无可恋,快要死掉的样子啊?” 可不,皮老赖现在已经受伤累累,脖子一边,都被某只豺狗咬出一个血洞。 虽然没伤到大动脉啥的,但也血流不止。 这要不赶紧救治,恐怕皮老赖就得变成皮死人了。 郝牛这一说,几个家伙就透出更加深刻的恐惧。 在皮老赖眼中,郝牛已经不像人,简直就是恶魔。 他恐惧地说:“你……你踏马到底是啥人啊?能让我的狗帮你咬断绳子,再来咬人,现在又能把豺狗引到山洞里,用它攻击我们!” “你到底咋做到的?咋做到的呀?” 郝牛双手一摊。 “你也不用太惊奇,毕竟世界这么大,你还有很多没看过的地方,可惜啊,你们恐怕也看不着了,快要死了。” 皮老赖等人禁不住大声哀求起来。 不是求郝牛放过,而是求他,赶紧把他们带下山去找医生。 要不几条人命就报销了呀。 皮老赖还大声哀求。 “郝老大!郝爷!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帮着高立强对付你,你饶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会跟你作对了。” “你要我抽死高立强,我都立刻去!” “对了!” 他挣扎着,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正是高立强之前给他的酬劳。 他举着手,把钞票递过去。 “这……这是高立强给我的,说是把你收拾掉了,这钱就是我的,郝老大,我现在深刻知道错误了,我把这钱给你,求你收下吧!” “赶紧……赶紧把我们送到医院去吧。” “哪怕你不送其他人,但至少得送我去啊。” 顿时,他四个手下骂骂咧咧。 郝牛也毫不客气,毕竟这是1000块钱。 他接了过来,塞进兜里,微微一笑。 “谢谢你了,这么客气,都让我不好意思了。” 皮老赖充满希望地问:“郝老大,你现在可以……可以把我送下山,送到医院去吗?” 郝牛摇摇头:“这还不够,告诉我,现在苏璞玉,也就是我家女人在哪?是不是还在三合院里?” 皮老赖赶紧说道:“她……她已经被高立强开着吉普车,送省城那边去了,郝老大,你赶紧救我,把我送到医院去吧!” “到时我也给你找一辆车子,你就可以赶紧追上去了。” “我啥都说了,就救救我吧。” 郝牛满脸寒霜,哦了声,扭头大步朝外走去。 顿时,就像有一大桶冷水,浇到皮老赖和他一帮手下的脑袋上。 皮老赖声嘶力竭地喊:“郝老大,你去哪?你去哪?不说好救我吗?不说好要把我送医院吗?你别走!别走啊!” 此时,皮老赖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不也不至于千哀求万哀求,让郝牛把他往山下送啊。 他只能挣扎着,像狗一样朝郝牛爬去。 其他四人也紧跟着爬。 只是每爬一点,都显得非常艰难。 而郝牛,在洞口顿住脚步,扭头看去,眼神显得相当冷酷无情。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你们自找的,我也没空搭救,再见,祝大家好运。” 他挥挥手,窜出洞口,三下五除二就消失无踪。 皮老赖痛苦且愤怒地喊:“你真踏马混账啊,收了我的钱,还不把我送医院,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你……你赶紧把钱还给我!” “还给我啊!” 他喊得太激动,都吐血了,脖子上的伤口也大量涌出血液。 这都快要死了,还想着把钱要回来,倒也是妥妥奇葩一枚。 五人爬到了洞口,但不管怎么着,都没力气再往外爬了,就绝望地瘫在那。 郝牛已经飞快冲下了山。 他也知道,不救,皮老赖他们就肯定会死在山洞里。 受伤那么严重! 但这跟他有关系嘛? 没有。 此时,天已经大亮。 郝牛一口气冲到学校,必须骑上摩托车,追上那辆吉普,把苏璞玉救回来。 门卫都上班了,见郝牛急急火火冲进来,不由一惊。 “这……这不是郝老师嘛,你咋从外边冲进来了?不是在里面宿舍楼休息吗?” 郝牛已经顾不上跟他说那么多了,赶紧冲进停车棚,跨上摩托。 钥匙还在宿舍楼里,他甚至都没时间去拿,就粗暴扯断了控制线,很快打着了火,一拧油门,冲了出去,速度飞快。 这让老门卫都看傻了眼。 “咋回事啊,风风火火的,赶着去投胎啊?” 第417章 吉普车里的生死厮杀 摩托车在宽敞的路上奔驰,这年头虽然有了比较宽比较长的马路,但基本还是黄泥路。 虽然用某些特制工具,比如大石头和大木头压过,但还比不上柏油路和水泥路。 这要长时间不下雨,一辆单车奔过去,都会卷起滚滚黄烟。 更别说郝牛这么跑。 他已经把长江750的油门加到最大,呼一下就冲过去了,背后瞬间卷起冲天而起的黄烟。 这把周围的村民都吓坏了。 不管走路还是骑自行车的,都赶紧跳到了旁边的沟沟里,就怕一不小心被撞着。 这长江750的马力就是强,从三蹦子身边飞掠而过时—— 相对沉重的三蹦子,都被卷得猛然一跳。 不知多少人在那狂喊: “你丫的投胎啊!” “你丫的!投投……投胎胎呀!” “你丫丫丫的投胎呀!” …… 郝牛可不管那么多。 他深深清楚,劫走苏璞玉的吉普车,肯定会从这条路上过。 换成其它小路,四个轮子的也跑不动呀。 所以,他一路狂飙。 虽然现在有点晚了,吉普车已经跑出老远,但不管咋样,哪怕追回省城,也得把苏璞玉追回来。 同样一条黄土路上,那辆吉普车也飞快向前奔驰。 这路毕竟不平坦,起起伏伏,吉普车还不断晃荡。 渐渐地,本来昏迷不醒的苏璞玉逐渐睁开眼睛。 她疑惑看来看去,很快,高立强就映入眼帘。 顿时,她吓了一跳,猛然挺身。 这才发现,她坐在一辆吉普车里,而车子,不断朝前奔驰。 她惊恐地喊:“这是哪?赶紧放我下去!” 接着,二话不说,去扭车把手。 不过,车在奔驰的过程中,门已上锁,不管怎么扭都没用。 坐在旁边的高立强,还悠哉悠哉靠着另一边车窗,看着苏璞玉各种折腾。 他笑呵呵地说:“苏小姐,不管你咋折腾,我感觉都不会有啥效果,你还是歇一口气,乖乖跟我去省城吧,你爸妈都等着你回家呢。” 苏璞玉果断一摇头。 “我绝对不会回家,我要回云来村教书,要跟郝牛一起,我到底是咋来到你车子里的?郝牛呢?郝牛在哪?” 她气愤无比地问了起来。 而高立强,潇洒地耸了耸肩膀,带着几分遗憾。 “你的郝牛啊,现在估摸已经变成一头死牛了,身上不知中了几颗子弹,但你放心,就算他死了,我的人也会挖一个坑,把他埋了。” “不至于让他暴尸荒野。” 苏璞玉大惊,凌厉地问:“这到底咋回事?我……我跟郝牛都睡在学校宿舍里,咋会出现在这的?他……他现在到底啥情况?” 高立强也算好心吧,就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接着,他摇了摇头,感叹着。 “你那个郝牛啊,确实挺牛,明明被我们控制住,五花大绑了,还能让我兄弟的几条猎狗造反,帮他摆脱捆绑,还想劫你走?” “可惜他的一条腿,被我兄弟用枪打断了,只能把你丢下来,一个人跑进山林里。” “但就算跑进山里也没用,整整五个人去追啊,每个人手里还有枪,而且他受了伤,你觉得他还能活下来吗?” 苏璞玉更加急了,拼命用脚踹着车门,踹得车门砰砰作响,摇摇晃晃。 本来优哉游哉的高立强终于有些发慌了。 要是任由苏璞玉踹下去,没准车门真会被踹得不知飞到哪去。 毕竟,这辆吉普也破破烂烂的。 他赶紧去抓苏璞玉的肩膀,要把她扯过来。 苏璞玉现在也急了,急得有点发疯,就像一只母老虎。 她看见那家伙的手伸过来,二话不说,猛然在坐在座椅上的情况下,狠狠一扭身。 她的腿本来是踹车门的,抬起来的,就直接朝高立强踹去。 砰! 高立强哪能想到,省城大官的千金大小姐这么彪悍。 猝不及防之下,就被苏璞玉的小脚板重重踹在了脸上。 顿时,踹得他鼻子都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要炸掉了。 他疼得捂住脸,嗷嗷直叫。 而苏璞玉一不做二不休,猛然朝前扑去。 她身子卡在前边两座座椅中间,大声喊着:“停车!停车!” 本来想去抓方向盘,但也抓不住啊。 坐在副驾上的歹徒一扭身,就想要把她推出去。 苏璞玉赶紧弯身,躲过了这一推,但副驾歹徒的动作也给了她灵感。 你推是吧? 我也推! 她两只小手一用力,狠狠朝主驾开车的歹徒后脑勺推去。 这一推,简直用尽洪荒之力。 砰! 歹徒脑袋被她推得狠狠向前一扑,砸在了方向盘上。 这砸在方向盘上就算了,可人家还在开车呀。 顿时,车子失去控制,猛然朝左边扭去,眼看就要撞到山崖上。 这一撞,难免会来个车毁人亡。 高立强心惊胆战地喊:“你个臭娘们,是……是发疯了吗?想找死也不能带我们一起死啊!” 苏璞玉倔强无比大喊:“不放我走,我就拉着你们一起死!要是把郝牛干掉,我也……我也不想活了,我下去找他!” 她更是发了狠,猛然抬起一只小手,朝正扑过来,要控制她的高立强脸上狠狠抓去。 苏璞玉跟很多女孩子一样,指甲都留得比较长,还剪得比较尖。 这一抓就厉害了。 一下子,就在高立强脸上抓出好几道血口子,还差点把他眼珠子抓烂。 这充分说明! 一个弱女子落在几个穷凶极恶、身强体壮的歹徒之间,并不是没反抗之力的。 像那些三下五除二就被几个歹徒控制死死的弱女子,都是小说和电影里的虚构。 在现实中,一个弱女子也能发挥出彪悍的力量。 高立强捂住鲜血淋漓的脸,发出嗷嗷猪叫。 此时,脑袋被狠狠砸了一下的歹徒赶紧挺身,把控方向盘,好不容易才让车子回到正轨。 而苏璞玉还不罢休,大声尖叫。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她又猛然伸出双手,狠狠一推,再次推在歹徒的后脑勺上。 他的鹅头,再次砸在了方向盘上。 砰! 额头都快要砸烂了! 歹徒嗷嗷直叫,车子这回朝右边晃去,眼看就要冲下山沟沟。 这吓得坐在旁边的歹徒都看不下去了,赶紧伸出双手,去控制方向盘,好不容易才打了回去。 车子再次回到正轨,副驾上的歹徒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忍不住扭头大喊:“强爷,你到底干啥吃的?一个女的都控制不了,还……还被她在脸上踹了一脚,又抓出那么多血口子,我……” “我对你太失望了!” 第418章 坚决要逃的苏璞玉 这个歹徒对老大确实相当失望。 高立强被说得别说面子,连里子都没有了。 他狂吼一声:“苏璞玉,我看你是苏长官的女儿,才对你一忍再忍,没对你下狠手,但你再这么闹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扑过去就要揪住苏璞玉的头发,把她狠狠往车座上压。 而苏璞玉已经把性子全部打出来了。 “反正你车子不停,不把我放出去,我就跟你们拼命,要是把郝牛害得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拼命!” 拼命之下,哪怕弱女子,也能爆发出强横无比的力量。 苏璞玉说着,立刻扬起两手,朝高立强的脸劈头盖脑抓去。 她已经把指甲当做利器,哪怕高立强用手臂去抵挡,也被她抓出好几个血口子。 苏璞玉哇哇叫着,简直就像一个发疯的妖精! 一想到郝牛真可能被人家用枪打死,就气得浑身都要爆炸。 她不断喊着:“放我下去,我死也要跟郝牛死在一起!死也要跟郝牛死在一起!” 虽然高立强也顽强反抗,抓住了她肩膀,想把她按回椅子上去,但苏璞玉已经朝前面一伸手,又抓住那两个歹徒的头发,狠狠拉扯。 一会儿向左扯,一会儿向右扯,一会儿把他们脑袋都扯得要敲在一起。 两个歹徒哇哇惨叫,被扯得头皮都快要烂掉了。 副驾歹徒喊了起来。 “这娘们咋……咋这么大手劲啊,我的头皮!我的头发呀!” “我踏马本来就有点掉发,被你一扯,头发都没了!放了我……放了我!” 主驾歹徒更惨,还得把握方向盘呢,被苏璞玉抓住头发再一扯,就把控不住了。 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想要去抓住苏璞玉的小手,控制她的狂暴行为。 但一不小心,左手一滑,方向盘顿时再次失控。 紧接着,整辆车子高速奔驰下,撞向山崖,还瞬间飞起,又重重砸在路面上。 这是翻转一百八十度,车顶砸下去的。 车子贴着路面滑出七八米,一路上都闪出许多火花。 好不容易停住,但四个轮子仍向天空不断打转,里头还传来一声声痛叫。 没多久,又是砰砰连声,后边车门被踹得不断晃动。 这辆吉普确实比较老旧了,是皮老赖没花多少钱,几乎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经过一番修理,哪怕跑太快,都支撑不住快要散架,更别说遭到这样的重创。 所以,没几下子,那扇车门就被踹飞出去。 安静了一会儿,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缓缓钻出来。 正是苏璞玉。 她小脸一片惨白,但仍透着十足的倔强。 之前车辆失控,猛然撞向山崖,车里三个歹徒都撞得七荤八素。 而苏璞玉运气比较好,察觉不对的那一刻,赶紧收起两条手臂,紧紧抱住脑袋,整个身子都蜷在一起,缩到了座椅下边,所以没啥事。 苏璞玉刚要完全钻出去,突然一声惊叫。 她扭头一看,高立强抓住了她的一条腿,拼命往里头拽。 此时,高立强满脸是血,不单单是被苏璞玉踹出来和抓出来的,刚才也狠狠撞在了车窗上。 他气急败坏地嚷:“你别想跑!你别想跑!” 苏璞悦左右一看,抓起路边一块比较长的石头,冲高立强比划着。 “你放不放开我?” 高立强咬牙切齿:“老子就不放开你,有本事砸呀,你……” 没说完,苏璞玉二话不说,狠狠扬起石头砸去。 砰! 砸在了高立强的脑袋上,砸得他整个脑袋都快爆开,变成烂西瓜了。 他不由松了手,又抱住脑袋,痛苦愤怒地喊:“你踏马还真敢砸,真敢砸呀!” 苏璞玉理直气壮地说:“你都抓着我的腿不放,不让我爬出去,也不让我跑,我不打你,留着你过年啊。” 说着,她整个人就爬出去了。 看看周围,她用力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这还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栽倒在地。 虽然出了场挺大的车祸,她没啥事,但不管咋样,整个人还是很不好的。 不过,她还是顽强地往回路上走着,虽然不快,身形却显得非常坚定。 她一边走,一边大喊:“郝牛!郝牛!” 而在车子里,坐在前边的两个歹徒都晕过去了。 他们首当其冲,搞得头破血流,人事不省。 后边的高立强虽然好点,但骨头怕也被震断两三根。 他忍住剧痛,不断推着前面两个手下的脑袋。 “醒醒……靠醒醒!” 在他的颓丧下,两个手下好不容易张开了眼睛。 高立强咬牙切齿地吼:“赶紧跟我出去,把那丫头逮住了,就不信我堂堂高立强,没办法把她送到省城,快!” 三个大男人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才推开车门,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他们手里还分别拿着一把砍刀,扭头一看,苏璞玉已经跑出大老远了,起码也得有三四百米。 高立强愤恨地嚷:“臭娘们,你别想跑出我的手掌心,我非把你抓到省城不可,你回去也没用,郝牛的都被打死了!” “尸体也不知道被埋哪去了!” 哪怕已经跑出老远,但苏璞玉仍然听到这番喊叫。 她猛然扭头,大声回怼。 “郝牛才不会那么没用,他一定还活着,收拾他的人,都会被他收拾掉,你们也会被他收拾掉,我得回去找郝牛……” “郝牛肯定也来找我了!” “你们最好别追着我,要不都会被郝牛干掉!被他干掉!” 她一边喊,一边跑了起来。 虽然跑出老远了,但毕竟是女孩子,后边三个大老爷们拔腿狂追,很快就要把她追上。 高立强气急败坏扑到苏璞玉背后,扬起砍刀,朝她肩膀狠狠一劈。 不过,高立强虽然很愤怒,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他知道这个娘们不能干掉,不然,自己必然面临灭顶之灾。 他就用刀背砍了苏璞玉的肩膀。 苏璞玉本来就跑得跌跌撞撞,力不从心,哪禁得住这么一砍。 一下子,她扑倒在地,还把两只膝盖砸得血肉模糊。 高立强一挥手,两个手下就气喘吁吁扑到苏璞玉前边。 三人形成三角形,把她围住了。 高立强狠狠用砍刀指着苏璞玉。 “臭娘们跑啊……继续跑啊!” 这一刻的苏璞玉,非常听话,二话不说,双手一撑地面,猛然站起,就要继续跑。 啪! 恼羞成怒的高立强狠狠一耳光打在了她脸上,把她打得扑倒在地! 第419章 从没见过这么勇的人 苏璞玉甚至连脸都不捂一下,就用力咬着下嘴唇,坚持着还要再爬起来。 现在她一心一意想要跑回去! 不管一切都要找到郝牛! 她不相信郝牛被干掉了。 郝牛那么强,是绝不可能被干掉的! 两人历经了千辛万苦,已经离开省城大半截,就要回到云来村,是绝不可能前功尽弃的! 高立强冷冷地说:“还要跑是吧,信不信我打断你一条腿?让你别说跑,爬都很难!” 苏璞玉冷冷盯着他。 “你是接了我爸的酬劳,要把我带回去是吧?你要是打断了我的腿,我看你怎么向我爸交代。” 被苏璞玉折腾得里外不是人的高立强,已经完全出离了愤怒。 他大声吼道:“打断了你的腿又咋样?别说打断一条腿,哪怕打断两条腿,只要把你带回去,你爸还是得把酬劳给我!” “谁让你不听话,一定要跑,一定要跟郝牛一起的!” 他又扬起砍刀,用刀背对着苏璞玉一条腿,就要狠狠砍去! 刀背厚重,虽然不会把苏璞玉的腿砍下来,但毫无疑问,能把她的腿骨砸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都踏马给我住手!住手!谁要是敢伤苏璞玉一根寒毛,我就把他每根骨头打碎!” 顿时,高立强的手僵在半空中,三人都看了过去。 一下子,他们都吓了一大跳。 苏璞玉也看了过去,瞬间,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她泪花闪烁地喊:“郝牛!郝牛!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就知道你会回来救我!把他们全部收拾了!都收拾了!” 高立强看着郝牛冲来,吓了一大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郝牛,你踏马咋一点事没有?不该被皮老赖干掉了吗?你别过来!别过来!要不我就把苏璞玉的腿砸断,你信不信?” 郝牛根本不听。 现在就要有当机立断的精神!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绝不能再受这帮人的威胁。 而苏璞玉也意志坚决。 “郝牛,别管他们,大不了就把我的腿砍断,你赶紧过来救我,把这些人全部收拾掉!” 高立强也是发了狠,猛然扬刀,狠狠朝下一砍。 砰! 苏璞玉顿时发出惨叫,一条腿真挨了狠狠一下子。 虽是用刀背砍的,但用力极大,腿骨怕真被砸断了。 高立强再次扬起砍刀,这回是用刀刃对着苏璞玉。 他狂妄大喊:“郝牛,你再不停下,还要冲,我踏马就把你女人的腿砍断,你不会想找一个连腿都没有的娘们吧!” 此时,郝牛已经离他不到二十米。 看见这一幕,他目眦欲裂。 他干脆狠狠一拧油门,放声大吼:“冲我来呀!都冲我来呀!欺负个女孩子,算啥本事!” 这摩托风驰电掣,就要冲来。 二十米,只在刹那之间! 高立强都吓呆了,大嚷起来:“拦住他!拦住他!” 两个手下下意识冲过去,挥舞砍刀,张牙舞爪,就要拦住郝牛。 紧接着,他们就意识到不对了。 “卧槽啊!” “强爷,这咋拦啊,他要冲过来,会把咱们撞死的!!” 喊着,赶紧向左右跳开,但迟了。 郝牛一下子撞了过去。 厚实坚固的摩托,瞬间把两人撞得重重飞起,又摔倒在地,口吐狗血。 而郝牛猛然一捏车头,呲啦一声,摩托车来了个急刹车。 胎噪声啊,震得人的耳朵要炸掉了一般。 一下子,郝牛停了下来,马上跳下车子,冲高立强扑去。 高立强吓得肝胆俱裂。 从没见过这么勇的人! 还这么杀伐果断。 他赶紧想要朝下一伸手,抓住苏璞玉,用她继续威胁郝牛。 但郝牛已经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他大声吼:“去尼玛的吧!” 接着,猛然跳起,双脚离地,一只大脚板狠狠朝高立强的心口踹去。 砰! 这岂止是一脚板的力量,还带着全身之力。 瞬间就把高立强踹得摔出五六米,重重砸在旁边的山崖上。 接着,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大吐狗血,哇哇惨叫。 郝牛落在地上,赶紧蹲下身子,抱起苏璞玉。 “你没啥事吧?” 看着苏璞玉一条明显扭曲的腿,还有半边血肿的脸,郝牛的火气不由蹭蹭蹭直往上冒。 现在他只想杀人,把那三个家伙全部干掉。 苏璞玉虚弱地摇了摇头,一下子泪如泉涌。 她一只小手,紧紧抓住郝牛的手腕。 “我……我没事,郝牛,你赶过来了就好,我……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会……你会追上来,把我救了的。” “把我带回去,我……我要回云来村……” 此时,苏璞玉虚弱至极。 在车子翻倒在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体力不支,完全是一股强大的意志在支撑着。 她想要回去!找到郝牛! 接着,又遭到重创,更是痛苦无比,精力透支。 现在看见郝牛出现,她也完全放松下来。 说完这番话后,就脑袋歪歪一扭,倒在了郝牛怀里。 晕过去了。 看着苏璞玉惨白的脸,郝牛心疼无比,又充满怒火。 他朝苏璞玉的腿摸了摸。 腿骨真被打断了呀。 他二话不说,双手轻轻一晃,苏璞玉就瞬间消失,被收进空间。 已经挣扎着站起身子的高立强和他两个手下,顿时茫然了。 他们不断左看右看,发出不可思议的喊叫。 “人呢?苏璞玉呢?” 而郝牛,一步步朝他们逼去。 他冷冷地说:“高立强,你就不该再招惹我,我有没有说过,我可以把我的敌人放走一次,但第二次,我绝对会要他的命!” 这冰冷的话语,吓得高立强都快要尿崩。 他完全听得出来,郝牛确实想要他和两个手下的命。 高立强眼珠子一转,声嘶力竭地喊:“郝牛,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来,你也知道我接了谁的命令,来办这件事的,这可是苏长官啊!” “我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犯,会给我赔命!枪毙!” “苏长官绝不会放过你,没准你没回到云来村,就会被抓,你最好别对我们下手!” 此时,高立强和两个手下仍握着锋利的砍刀。 但面对赤手空拳的郝牛,却深深涌出无力之感。 好像郝牛只要愿意饶了他们,他们就可以跪地求饶。 郝牛呵呵一笑。 “这是在威胁我吗?好让我放了你们,然后继续对付我?继续想出各种阴谋诡计?” 第420章 我又不是圣母 高立强赶紧摇头。 “不不不,我决定了,要是……要是你愿意饶了我,我立刻带着两个手下走人,保证不会再动手,苏长官给的一万块酬劳,我一分不要。” “我斗不过你,我认栽,我回去还不行嘛。” 郝牛微微一愣,然后冷笑。 “苏建国还真是厉害,花了一万块,要把我收拾掉,把他女儿带回去。” 高立强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他就是出了这么多钱,但我……我现在真一分钱不要,郝同志,我已经知道你的厉害,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咋样?” “如果你真要把我收拾掉,这鱼死网破的,还不知道谁死在谁手里呢,再说了,就算你干掉了我们,你……你也得背上一个杀人罪名,死定了的。” 他两个手下也连连点头。 郝牛若有所思哦了声,突然扭头,走回摩托车。 摩托车后边还缠着大包小包,郝牛解开一条绑带,像在找啥东西。 这让他背后的高立强和两个手下有些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这小子干嘛说着说着,就去翻东西了? 高立强盯着郝牛的背影,突然眼里凶光一闪。 他马上扭头,冲两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朝郝牛的背影嘟了嘟嘴巴。 两个手下立刻会意,抓着锋利的砍刀,悄无声息,一步步逼去。 高立强也照样如此,嘴里还说着。 “郝同志放心,只要你放了我们,我……我就再也不跟你作对,我发誓,要是再跟你作对,我……我就天打雷劈!” 说话间,已经逼到离郝牛不到一米,其他两人也一样。 他们都高高扬起砍刀,对准郝牛。 接着,高立强再次猛地使了个眼色。 三人马上扑过去,冲郝牛狠狠把砍刀一劈,用尽浑身力气。 这是要把他劈成碎片的节奏啊! 不过,他们劈了一个空。 因为郝牛猛然朝前一窜,就跑到了摩托车车头旁边。 他扭头一声笑。 “你们真傻帽啊,以为我看不到?” 说着,朝摩托车的望后镜指了一指。 一下子,劈空的三人大感懊悔。 他娘的嘞! 咋就忘了摩托车的望后镜,能让郝牛清清楚楚看到后边的情景! 但事情已经干下,后悔也没用了。 高立强恶向胆边生就大嚷:“上,把他砍死!然后把苏璞玉带回省城,我们照样能赚一万块!” 三个歹徒继续扬着砍刀,朝郝牛劈去。 而郝牛只是后退几步,突然把手一扬,手里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精致藤筐。 此时,盖子已经打开,被郝牛一甩,藤筐里就窜出好几道黑影。 一下子,扑到高立强和两个手下的脸上。 三人都不由僵住了! 高立强低头一看,吓得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卧槽啊!蝎子!蝎子!” 可不,起码得有三只蝎子扑到他身上,一只在头上,两只在心口。 他赶紧抬起双手,用力拍打蝎子。 他两个手下的身上,也有几个蝎子,都来了个亲密的零距离接触。 他们同样挥舞着手,要把蝎子拍下去。 可这一拍,就被蝎子咬了。 而且,头上脸上的蝎子,也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樱桃小嘴。 三个家伙都被吓坏了。 郝牛又扬起藤筐,作势一挥。 “还有呢,让你们好好享受享受。” 这藤筐,自然是苏璞玉编织的。 而里头装着的,就是郝牛当时在蝎子村抓到的蝎子。 要说这些蝎子,生命力也相当顽强,虽然被郝牛摔晕,又在藤筐里待了挺久,但现在基本活过来了。 看见郝牛又把藤筐甩来,三个家伙吓得赶紧扭身就跑。 他们一边跑,一边大喊:“蝎子啊啊啊!蝎子!!” 不过,跑到刚才翻车的地方,就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 蝎子村的蝎子之所以出名,做成干燥体,能成为非常有用的中药材,也是因为毒性非常强烈,堪比金环蛇和银环蛇啥的。 加上这帮家伙完全没分寸,拔腿就跑,吓了个半死,血液循环无限加剧,就让蝎子的毒素更有了用武之地。 所以,他们不死,谁死? 郝牛走了过去,看了看这三个人。 高立强两个手下已经动都不动,满脸乌青。 而高立强还在抬着一只手,颤颤巍巍地说:“郝同志,我现在是……真的感到后悔了,我……我觉得自己还能救救……” “你……你能不能把我……把我送医院去看看?” 郝牛却淡淡反问:“知不知道皮老赖他们现在啥情况?” 高立强迷茫摇了摇头。 郝牛说:“告诉你吧,皮老赖带着四个手下,想要把我干掉,结果却跟豺狗来了场搏斗,被豺狗全部收拾掉了。” “他们临死前也像你现在一样,想要让我救一救。” “可你猜,我救了没有?” 此时,高立强脸上也泛起乌青之色,毒素已攻入心脉。 他虚弱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救……我只求你……救救我……” 郝牛龇牙一乐。 “呵呵,想要把我收拾掉的人,我不收拾他都够好了,怎么可能救呢,我又不是圣母,对吧?所以,你们就安心去死吧。” “别替我担心,你们是被蝎子咬死的,不是我杀死的,所以,我不会出啥事。” “你……你好毒……” 高立强抬着一只手,颤颤巍巍指着他。 没多久,手就垂了下去,整个人也扑倒在地。 郝牛冷笑,看了看周围。 这里虽然是条大路,但已处在深山之中,平时很少人从这经过。 所以,根本没人看到这里发生的惨剧。 也根本没人知道这里死了三个人。 就算之后有人看到,也会觉得是这三个家伙倒霉。 开着车子,不知道从哪跑过来几只蝎子,把他们咬得翻了车。 三人还想跑出来求救,但毕竟被蝎子咬了,又能跑到哪去,自然就这么没了命。 郝牛还把周围布置了一番,竭力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 接着,开着摩托,朝来路奔驰而去。 如果说他有啥损失,就是本来打算抓了带回去泡酒的蝎子,被丢出去了,还不方便再拿回来。 郝牛就开着摩托,回到了学校。 毕竟,宿舍里还有一点东西没拿。 比如昨晚换下来洗的衣服,还在窗口晒着呢。 郝牛在镇上买了两包烟,到了学校门口,看见门卫,就把烟塞给他。 “大爷,真不好意思,今天上午遇到点急事,就赶紧奔出去了,也没跟你打声招呼。” 大爷看有两包烟到手,牌子还挺不错,加在一起得两三块呢,脸上不由透出欢喜之色。 他直摆着手:“没事没事,这人生在世,哪可能不遇到点急事呢,处理完就好,要是没处理好,跟我说,我在太平镇也有点关系。” 崔牛说:“处理完了,现在回宿舍收拾点东西,差不多就要走了,得赶紧回云来村。” 大爷点点头,感叹起来。 “你们这些做老师的呀,就是太着急孩子,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马上投入伟大的教学事业中,我理解,我理解。” “但苏老师呢?” 第421章 你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吗? 郝牛说:“苏老师昨晚生了点病,我就是出去给她找点药,现在找回来了,得赶紧回宿舍看看她啥情况。” 他也不跟大爷多说,就把摩托车停到车棚里,随手拿了点东西,装作是药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宿舍。 此时,他也查看了空间里的苏璞玉。 在他意念的指引下,空间灵气已迅速渗入苏璞玉的脸和断腿,默不作声地让脸恢复了正常。 腿也接回去了。 郝牛松了一口气,把她从空间里放出来,让她躺在床上。 接着,在她脸上拍了拍。 “璞玉啊璞玉,醒醒。” 苏璞玉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见郝牛,赶紧伸出双手,一下子抓住他的巴掌。 “郝牛,现在啥情况?高……高立强和他两个手下,有没有被收拾掉?” “咦,这……这是在哪?” 她扭头看来看去,然后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这不是在学校的宿舍里嘛!难不成你真把他们收拾掉,还把我救回来了?郝牛,我就知道你特别强大,世上就没啥是你干不了的。” 她还用力抱了郝牛一下,大方展示钦佩之情。 郝牛也有点飘了,就把之前把高立强等人收拾掉的情况说出来。 苏璞玉吃了一惊:“你是说,把他们都给杀掉了?” 郝牛把头一摇道:“具体来说,不是把他们杀掉,而是这些人很倒霉,被不知从哪来的蝎子咬了,还就这么咬死了。” 苏璞玉扑哧一笑。 “对对对,他们就是被蝎子咬死了,这摆明罪有应得,你不会有啥事就行,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回云来村了!” “希望之后的路程不会再遇到啥干扰。” “我真受够了,我爸也很过分,用光明正大的力量拦截我们就算了,还找了暗道上的人,看,你差点被杀,我的腿还差点被打断。” “对了,我的腿不是被狠狠打了下吗?咋一点事没有了。” 她在腿上摸来摸去,惊奇不已。 当时的剧烈疼痛,还在脑子里刻着,但现在却一点事没有了。 郝牛朝她眨了眨眼皮子。 “这肯定是老天爷在保佑你,这一刀,老天爷帮你挡了,所以当时你感到挺疼,但其实一点事没有。” 苏璞玉也挺糊涂的,只能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她甜甜一笑。 “真好,你没事,我也没事,我们可以立刻赶路了。” 郝牛想了想,脸上透出几分严肃之色。 “在赶路之前,我觉得你应该打电话给你爸,跟他说说这些日子,我们发生的事,特别是高立强。” 一下子,苏璞玉就明白了意思,马上点头。 “没错,我也这么想,得打个电话给我爸,好好骂他一顿才成。” 苏璞玉去跟昨晚接待他们的副校长说了声,还主动拿出五块钱作为电话费,副校长就爽快答应了。 苏璞玉自然知道父亲的电话,马上拨了个号码出去。 没多久,电话接通了。 苏璞玉冷冷地说:“我是苏璞玉,帮我叫我爸。” 接电话的人,是苏建国的助理。 他一下子就听出了苏璞玉的声音,赶紧说好。 很快,苏建国就来接了电话。 他还以为苏璞悦是打电话求饶呢。 “璞玉,这几天折腾得够辛苦吧,是不是后悔,想回省城来了?不管咋样,我都是你爸,你虽然让我和你妈都伤透了心……” “但只要愿意回来,还是我们的好女儿,我愿意……” 没说完,就被苏璞玉打断。 “爸,你够了,知不知道你越来越过分啊?知不知道害郝牛差点被枪打死?害我差点被人砸断两条腿?” 苏建国一愣:“这是咋回事,我没说要郝牛的命呀,更不可能让人砸断你的腿。” 苏璞玉气呼呼的,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至于高立强他们被郝牛放蝎子咬死的事,自然没说。 就说他们倒霉,被蝎子咬死了。 最后,苏璞玉冷冷地说:“幸好我和郝牛有老天爷罩着,支持我们回云来村,所以才有惊无险,爸,你实在太过分了,找这种人来对付我和郝牛。” “郝牛救过你女儿我,要是我们都有个三长两短,你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吗?” 这一番狂轰滥炸,让苏建国都不知如何接话茬了。 一想到女儿的腿真差点被打断,他又怒火中烧。 “那个高立强,也是我找人帮我找的,说是能把你安安全全带回来,想不到,他敢砸断你一条腿,真是太大胆了!” 苏璞玉说:“现在扯这些还有啥用,你最好不要再拦着我和郝牛,我们的意志都非常坚定,我是要回云来村教书的!” “我的人生我做主,希望你和妈都不要干涉。” 苏建国怒气冲冲地说:“你咋那么傻呀,留在省里不好吗?你要教书,省里你想去哪个学校,我都给你安排,何必跑到穷山沟沟里去呢。” 苏璞玉说:“我就喜欢跑到穷山沟沟里,给孩子们教书,省城的孩子不缺老师,但云来村的孩子缺老师啊!” “爸,我求你了,就给我一个自由吧。” 苏建国气得直喘气,一时间不知怎么对付这个令他非常头疼的女儿。 说放弃吧,让她回云来村,肯定不甘心,就一个女儿,咋放心让她去那么穷的地方待着? 而且没准一待就是一辈子。 说不放弃吧,又怎么让她回心转意呢? 现在苏建国也觉得用强的,肯定不行。 这些天都不知想了多少办法,结果都被郝牛那小子破解,还离云来村越来越近。 这个叫郝牛的家伙,是魔鬼吗? 干嘛要这么跟我作对! 郝牛伸手从苏璞玉手里接过话筒。 “苏长官,我觉得你应该遵从你女儿的意见,虽然没有你们,就没有她,但她现在是个成熟的人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难道不应该给她自由吗?” 苏建国一听这话,就气得浑身直哆嗦。 “好你个臭小子,拐跑了我女儿,还教训我,我就问你,我女儿回到云来村,你拿啥养她?你养得起她吗?” 旁边的苏璞玉马上面红耳赤,嚷了起来。 “爸,你说啥呢,我……我回云来村,又不是让他养我,我是想教书的!” 郝牛把手朝她一挥:“我来说就行。” 第422章 最后一战 接着,郝牛义正词严地,告诉电话那头的苏建国。 “我自然养得起你女儿,别忘了,我是猎人,一进山就能打到各种猎物,你女儿想吃啥肉,我就能给她吃啥肉,管饱!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苏璞玉听着,更是小脸直发红。 她用力瞪着郝牛。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爸一句话,他还打蛇随杆上了。 电话那头的苏建国更是气得不轻,冷冷呵斥。 “所以说你是乡野小民,一点追求都没有,以为进山里打猎,能打各种猎物,就养得活我女儿了?知不知道我女儿是什么存在?” “她身娇肉贵,在省城想要啥,就有啥,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我还想送她去国外留学,把她培养成全世界一等一的人才,要跟你回了云来村,就变成乡野村姑,变成啥也不懂的愚昧之人!” “你别想害我女儿!” 苏璞玉又不高兴了,刚想反驳,郝牛就朝她使了个眼色。 “我来。” 他淡淡地说:“苏长官,你想让你女儿享受荣华富贵,想让她成为全世界一等一的人才,但你问过她,她有这个需要吗?” “一个人呐,并不是走得越高越好,得看她喜不喜欢,开不开心!” 苏建国呵呵冷笑。 “我女儿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她只是一时糊涂,要是跟你回了云来村,做了一帮乡下小镇的老师,以后肯定会后悔。” “我苏建国的女儿应该放眼世界,而不是把自己困在一个小山村里。” 郝牛说:“现在璞玉就愿意呆在小山村里,愿意教一帮乡村小孩读书,你就该尊重她的意见,如果有一天,她真想走出山村,走向世界——” “你放心,苏长官,我会帮她的。” “我会带着她,成为全世界一等一的人才!” 苏建国哈一声笑出来,充满嘲讽。 “你这个乡下小子除了打猎,还会啥?说出这样的大话,也不怕我笑掉大牙?” 郝牛冷笑道:“苏长官,你别看不起人,开头你也以为很容易能把我拦截,把你女儿带回去,但现在你费尽心机,还是带不回你女儿。” “你斗不过我的,所以我劝你,不要再小看我。” “我的能耐,绝对超出你想象!” 苏建国哈哈大笑。 “小子,我承认你确实有点厉害,但别太天真,就算你是孙猴子,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我还没动用压箱底的招数。” “一旦用了,小子,你都会乖乖把我女儿送回省城来。” 郝牛一听,斗志昂扬:“哦,你说真的?” 苏建国一字一顿:“我当然说真的,以我身份,会跟你开玩笑吗?” “好!” 郝牛马上大声说道:“咱们打赌,就把你压箱底绝活拿出来,咱们来个最后一战,如果我输了,就照你说的,把你女儿乖乖送回省城,送到你身边!” “但要你输了,就不要再阻拦我们回云来村。” 稍微一顿,他又说:“这样吧,以一年为期限,你输了,璞玉回云来村教书,一年之后,再回省城。” 苏璞玉赶紧冲郝牛使眼色,压低声音嘀咕。 “我才不回省城,一年肯定回不了。” 郝牛朝她眨了眨眼皮子,让她安心。 他这么说,也是考虑到苏建国的接受能力,可能没那么强。 要是说只要我赢了,苏璞玉就在云来村待一辈子,恐怕这老小子不答应。 就以一年为期,到了再说呗。 谁还不会个缓兵之计啦。 果然,苏建国稍微犹豫,马上同意。 “好,咱们就来最后一战,要是你小子赢了,我就不再逼我女儿回来,让她在云来村待一年再说,但我要是赢了你——” “就得乖乖把她送回来。” “你输了,可要履行赌约,要不我能给你一万个好看!” 郝牛微微一笑:“苏长官的本事,我很清楚,就这么决定,咱们来个最后一战。” 电话挂掉后,苏璞玉满脸担忧地看着郝牛。 “郝牛,我爸说再最后一战,肯定会出动他最强大的力量,也不知道你挡不挡得住,这么打赌,万一你输了咋整?” 郝牛朝胸膛上用力一拍。 砰! “我这么强,你还不相信我嘛,放心,就算你爸来了再强的能耐,我都有信心打退,你就等着回云来村,好好教孩子们读书吧。” “万事有我!” 苏璞玉乖乖点了点头,小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 “郝牛,你知道吗?每次你说万事有你时,我就感到特别安心,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那是当然。” 郝牛认认真真地说:“我这费尽千辛万苦把你从省城带回来,就必须对你负责,让你安安心心,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还配做男人吗?” 苏璞玉喜笑颜开。 “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男人,但你猜我爸又会想出啥馊主意,把我拐回去?” 郝牛摇摇头:“这个不好说,现在明道暗道上的力量,他都动用了,恐怕会出一些特别让人意想不到的法子。” “但没事,反正你对我有信心就可以了。” 苏璞玉用力把头一点:“我对你有信心。” 两人告别了副校长和门卫,骑上摩托,继续踏上征途。 这会儿,离云来村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 本来苏璞玉还觉得应该继续走小路,但郝牛认为,既然跟她父亲把话挑明,就干脆正大光明走大路,也省得再这么颠簸下去。 他看得出来,苏璞玉被颠簸得有些顶不住。 于是,两人不再躲躲藏藏走小路,就正大光明从大路上走。 一辆特别霸气的摩托,从黄土大路上奔驰而过。 骑车的是个小伙子,后边还坐着个漂亮姑娘。 这一幕,在当时的社会还相当少见,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目光。 而苏建国这边,他眉头紧皱,冷哼连声。 “跟我玩最后一战是吧,郝牛,别以为你赢了几场,就无往而不利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全家吃过的饭加在一起还多!” “最后一战,我绝对会给你一个超级好看。” “我苏建国的女儿,你要是带得走,我就跟你姓!” 他思索片刻后,打出一个电话。 没多久,那边接通了,传来一个微微嘶哑,显得相当杀伐果断的声音。 “苏长官,请指示!” 第423章 来自古代的武器 苏建国一字一顿地说:“我女儿,被个乡下小子拐跑了,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把她带回来,所以,得麻烦你出手。” 那个声音,马上回应。 “只要苏长官交代,我必定全力以赴,请提供相关情况,越详细越好,我会制定一个作战方案。” 这一说,就说明对方来头相当不小。 还制定作战方案呢! 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苏建国微微一笑,赞许地说:“小许,我就佩服你这劲头,但作战方案,我已经制定好了,我要追的那小子,离他的目的地越来越近。” “我需要你以一种比较特殊的交通工具追上他,先到达目的地……” 苏建国压低声音,把所谓的作战方案,和盘托出。 听完后,小许有些犹豫。 “苏长官,这劫持人质用来威胁他,是不是……” 没说完,就被苏建国打断。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这么做,也无可奈何,我出动了各方面力量,都没法拦下那小子,他确实相当牛逼。” “所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也不是劫持人质,只是把人请到省城做做客,毕竟,她培养出那么优秀的一个孙子,救了我女儿,我理应好好款待。” “记住,不要有任何暴力行为,如果有人拦截,无可奈何之下,可以用麻醉针,尽量和平解决。”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呀,怎么舍得让她在穷山沟沟里吃苦受罪,她已经在那死过一回,类似的事,我绝不允许再发生!” “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小许终于把头一点。 “苏长官,我理解你,我照办!” 苏建国说:“越快越好,不能耽搁一分一秒!要是等他回到云来村,就不容易解决了。” “是,我立刻执行!” 放下电话后,苏建国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微微透出一丝苦笑。 “这个办法,我实在不愿意用,但如果不这样,郝牛啊郝牛,我又怎么能叫你乖乖把我女儿送回来呢?” 郝牛开着性能更优越的摩托,载着苏璞玉,一路狂奔。 他神情看似淡定,但脑子里却不断翻涌。 翻涌的,就是苏建国的那句话:我会让你乖乖把我女儿送回省城。 短短一句,却极可能蕴藏着某种阴谋。 所以,苏建国会用什么办法,让他乖乖把苏璞玉送回去呢? 郝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苏建国不单单诡计多端,还神通广大,不管想出来什么法子,都干得了。 别人敢想不敢做的,他敢想又能做! 郝牛突然捏了把刹车,车子就在山路边停了下来。 后边的苏璞玉都紧紧抱着他,小脸贴到他背上,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郝牛这一停,她自然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看周围。 “咋了?郝牛,是要休息了吗?” 郝牛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璞玉,你爸之前说了一句话,你应该听到了,他会让我把你乖乖送回省城,那么,照你的理解,他会怎么做呢?” 苏璞玉说:“其实我刚才也琢磨了,让你把我乖乖送回省城,这怕是会在某件事上,让你乖乖听话,不得不这么做。” “能让你乖乖听话,把我送回省城的事,有哪些呢?” 郝牛猛然回头,跟苏璞玉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不安。 郝牛缓缓吐出一口气,字斟句酌地说:“能让我乖乖听话,把你送回省城的事,就没一两件,除非他抓住我非常在乎的人,用来胁迫我。” “而我最在乎的人,也没几个,甚至可说只有两个。” 苏璞玉好奇地问:“哪两个?” 郝牛指了指她:“其中一个,你。” 苏璞玉小脸一红,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但很快就一阵惊悚。 “还有一个,是你阿婆!” 郝牛用力一点头,目光变得阴沉。 而苏璞玉,又一摇头。 “可这不大科学啊,我爸不大可能派人跑云来村抓阿婆,他没这时间,我们都比他近太多,还需要赶两天路就能到。” “要说他找云来村周围的人抓阿婆,也不大靠谱。” “对付你就算了,抓一个老人家,我爸多少顾及名声,不愿意大张旗鼓。” 郝牛说:“所以,他很可能命令身边的人来云来村抓阿婆,他知道很近了,却还要这么做,那么,就会利用比较特殊的交通工具。” “你爸的身份那么高,你说他会利用什么交通工具?甚至比四个轮子还快的?” 苏璞玉顿时喊了起来:“直升机!以我爸的身份和地位,能调动它,开直升机从省城到云来村,一直不停飞,最多半天就够了。” “没错!” 她越说越惊慌。 “我爸没准真会调动直升机,先跑云来村,把阿婆抓了,然后再联系你,用阿婆逼你把我送回省城,到时你就输了。” “不管咋样,你都……都得送我回省城!” 郝牛的脸,变得阴沉无比。 “我骑摩托车回到云来村,哪怕最快速度,也要一天半,但直升机半天左右就能到,如果你爸真这么做,无论如何,我们都赶不过。” 苏璞玉紧张地问:“现在咋办?或许都是咱们的猜测,我爸也许不至于这么极端。” 郝牛摇摇头:“你爸还真有可能这么极端,毕竟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没能阻止我,现在是最后一战,他肯定得用最有效的办法。” 苏璞玉一咬牙:“咱们赶紧走,最快速度!看能不能赶在他们之前回云来村。” 郝牛摇摇头,看着周围,稍微闭上了眼,仿佛在琢磨什么。 苏璞玉也不敢打扰,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也许郝牛真能想出啥办法呢? 但如果父亲真派出直升机去云来村,把阿婆带走,想要拦截,真比登天还难。 忽然,郝牛睁开双眼,言语铿锵。 “你爸真派出直升机,也会尽量走直线,不耽误时间,那就会从咱们周围飞过去,甚至,到时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直升机从头上飞,追不过。” “当然,要是有个合适的位置,没准能把它打下来。” “啥?” 苏璞玉猛然瞪大双眼:“把直升机打下来?咋可能啊,咱们手上又没坦克大炮。” 郝牛却越说越有把握。 “不一定要坦克大炮,还有一种来自古代,相当实用的武器,也许可以把直升机打下来,一般来说,直升机离地面最高不会超过两百米。” “咱们只要找个合适位置,比如山坡,增加高度,再制造这种武器,还是挺有几率打下直升机的。” “就算打不下来,至少能造成一些伤害,延缓它的速度。” 听着这些,苏璞玉瞪圆双眼,有点像是听着天方夜谭。 “啥,还有一种来自古代的武器,能打下直升机?这是啥东西?你能制作出来吗?” 第424章 直升机真的来了! 崔牛在说着话时,已经看来看去,没多久就瞄中一座山坡。 这座山坡约有五十来米高,周围生长着不少树木,郁郁葱葱。 接着,他看向苏璞玉,把头一点。 “我大致能制作出来,其实挺简单,但得找个集市,买点趁手工具,我越来越觉得你爸真可能动用直升机,飞到云来村,把我阿婆抓到省城。” “我得赌一把!” “咱们先去找一个镇集,买些工具。” 苏璞玉用力一点头。 “好,咱们现在就去,你越说,我也越觉得,我爸真可能派直升机去抓阿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得防着。” “但你确定,我爸派的直升机会从这附近飞过?” 郝牛点点头:“有相当大的概率,得赌一赌,反正也不差这半天,要是没有,咱们也不过迟半天回到云来村,要是有,就把它打下来。” 事不宜迟! 郝牛赶紧带着苏璞玉,来到了附近的镇子。 为了方便,还直接找到一个黑市。 没多久,就花了比较高的价钱,买下要买的一些东西。 斧头、锯子、橡皮桶,还有最粗最厚的橡皮筋,以及铁锤钉子啥的。 买了这些,郝牛又带着苏璞玉,来到看中的那座山坡上。 接着,他就地取材,用斧头锯子砍下好几棵合适的树木,削掉枝桠啥的,做成十几根长木棍,搭了一个框架,用铁锤加钉子,钉了个结结实实。 苏璞玉也在一边帮忙,忙上忙下。 郝牛又往框架一端,安装了一个可以旋转的横杆。 在横杆一端,用绳索连接着买回来的橡皮桶。 横杆另一端,就把橡皮筋固定上去。 这根横杆,就变成一个杠杆般的设计。 一个怪模怪样的木质机器,开始成型。 苏璞玉问了郝牛好几次要搞什么东西,怎么就能把直升机打下来。 但郝牛就是不说。 他让苏璞玉看着,没准看着看着,就能看出啥东西了。 等这玩意儿基本成型了,哪怕苏璞玉再傻,也看出来了。 她激动地喊:“投石机!这是投石机啊!郝牛,我说得对不对?” 郝牛朝她翘起了大拇指。 “没错,说对了,就是投石机!我做的虽然简单,但应该能起到一些效果。” 他一边说,一边又在框架底部钉上买回来的橡胶转轮,再加了几根木头,增加稳定性。 接着,又对各个部件进行了一番仔细检查,确定杠杆活动自如,橡皮筋拉力足够,整体能灵活转动。 最后,郝牛就在合适的位置,钉上了一截带弯钩的木头,并通过小弹簧,让它可以松动。 他用力拉着橡皮筋,把它挂在弯钩上。 拉拉橡皮筋,郝牛满意一笑。 “差不多可以了,接下来,咱们试试。” 苏璞玉雀跃地说:“对对对,试试这石头能打多高,就怕直升机飞得太高,打都打不着。” 郝牛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这投石机,要是放三十公斤左右的石头,应该能打出五六十米。” “放十公斤到二十公斤的石头,上百米没问题。” “但用不着放这么重的石头,放十公斤以下,打出两百米左右,应该不难。” “走,搬石头去!” 两人又呼哧呼哧搬了十几块十公斤以内重量的石头,摆在投石机旁边。 郝牛把其中一块放在小皮桶里,让苏璞玉退后。 他拿着一根长木棍,敲了敲那根松动的弯钩木头。 它起到的,是启动器的作用。 郝牛大喝一声:“看好了!” 扬起长木棍,用力砸去。 砰! 木棍顿时砸在启动器上边! 启动器一松,挂在上边的橡皮筋就飞快弹了出去,带动小皮桶向上猛然一甩。 里头的石头瞬间被甩出老高,窜向高空,怕得有一百二三十米。 砰! 正好打在一只飞过的大鸟身上。 把它砸得直挺挺摔入山林,不知道掉哪去了。 大鸟:“……” 看着这一幕,苏璞玉都惊呆了。 她用力拍着手。 “郝牛,你好样的,真太神奇了,你这投石机也太厉害了吧!” 郝牛谦虚地摇了摇头。 “还不够,得再调整调整,务必让石头能甩出两百米的高度,这山坡有四五十米,再加上两百米的弹射距离,就能打中直升机了。” 他又进行了一番修整。 第二块石头能打出差不多一百五十米了。 第三块石头能达到两百米以上高度了。 这会儿,太阳都快沉到山底下去了。 两人也精疲力尽,瘫坐在投石机的旁边,呼哧呼哧直喘气。 忽然,郝牛苦笑一声。 “咱们忙活了半天,还一直见不着直升机,它从别的地方飞过去,也不是没可能,要这样,白费工就算了,我阿婆要真被抓……” “你爸,我绝不会放过!” 说着,他满脸狰狞。 敢动我阿婆,就算是苏璞玉的爹,老子也干了! 苏璞玉在一边安慰。 “放心,我爸虽然有权,但要调动直升机办自己的事,也不容易,不是他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他还得申请批文啥的。” “申请批文,必须要有正当理由。” “我爸总不可能说他要一架直升机去抓一个老人家吧?” “他还得在里头做文章,弄到批文,把直升机开起来,怕也要小半天。” 郝牛稍微安心。 “希望像你说的,那么,现在他们很可能已经把批文拿到了手,直升机也飞起来了,会连夜行动,咱们就在这守着。” “辛苦你了。” 苏璞玉摇头娇嗔:“你说啥傻话呢,你都为了我,才做了这么多事!” 郝牛一笑,没再说话,就从一个包包里,掏出些馒头、干肉,还有水啥的,递给苏璞玉。 两人肩膀靠着肩膀,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盯着夜空。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苏璞玉已经倒在郝牛怀里睡着了。 毕竟,这一天她也经历了太多事,早就心力交瘁。 郝牛虽然也挺困,但还是挺直身板坐着,抬头盯着夜空,耳朵也竖直了,不敢放过丝毫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有些支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脑袋往旁边歪着。 都快压到苏璞玉的天灵盖上了。 忽然,他浑身一抖。 他陡然听到,天空上,隐约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抬头一看,远处的夜幕之上,淡淡地亮着几点红光。 它正从天空上飞跃而来。 眼看要接近郝牛所在的山坡了。 郝牛赶紧推醒苏璞玉,压低声音。 “真有直升机来了!” 苏璞玉马上抬头一看,然后跳起来。 “赶紧行动!” 第425章 石头打中直升机 此时,橡皮筋已经拉得笔直,蓄势待发,小皮桶里也摆着一块石头。 两人赶紧稍微推动投石机,矫正方向,把石头对准正飞过来的直升机。 紧接着,郝牛扬起木棍,朝起动器狠狠砸去。 砰! 又粗又坚韧的橡皮筋,猛然弹出去。 一下子,小皮桶飞了起来,里头的石块,立刻飞向空中。 它就像一颗炮弹,对准直升机,猛然砸去。 苏璞玉不由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郝牛的袖子。 “能不能砸中啊?” 紧接着,事实就给了她答案。 直升机开得快,位置也没咋对准。 虽然高度够了,但石头还是从直升机尾部掠过去,砸向那边的天空。 郝牛一咬牙:“赶紧再来。” 苏璞玉二话不说,马上抱起一块石头,往回落的小皮桶里放。 而郝牛拉住橡皮筋,狠狠一扯,又把它挂在了启动器上。 接着,两人稍微推动投石机,对准直升机尾翼。 确定位置后,郝牛又扬起长木棍,大吼道:“这回一定行!” 木棍狠狠砸下去。 甚至带出了一丝空间灵气。 刹那间,整座投石机都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就很神奇。 呼! 石头马上飞向空中,直扑直升机而去。 两人都紧张地看着。 砰! 砸中了! 石头还真砸中了直升机的尾翼! 甚至,两人能看到,直升机被砸得一阵乱摇乱晃,几乎要一头栽向地面。 苏璞玉兴奋地大喊起来,还挥舞着小拳头。 “砸中了!砸中了!” 很快,她又担忧起来。 “郝牛,咱们会不会真把直升机打下来啊,要是里头的人来不及逃命,摔死了,要不就炸死了,可就不好了,会摊上大事的!” 郝牛说:“放心,能开直升机执行任务,都是专业人士,就算飞机出事,他们也可以跳伞,死是死不了的,不过我看……”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高空中不断摇摆的直升机。 “直升机好像被他们控制住了,石头虽然砸中尾翼,但没造成太大伤害,看,直升机不大抖了,定下来了,还继续朝前飞。” 苏璞玉马上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们赶紧再投一发过去,快快!” 她还玩上了瘾,主动抱起石头,放到小皮桶上。 郝牛也二话不说,又拉紧橡皮筋,再次用木棍砸启动器。 砰! 第三块石头猛然飞出去,飞向高空,冲向直升机。 不过,直升机已经飞得比较远了,第三块石头离它还有十多米时,来了个自由坠落,砸向地面。 苏璞玉叹气道:“完了,机会稍瞬即逝,被它跑了。” 郝牛直勾勾盯着在夜幕中越飞越远的直升机。 “没准刚刚好呢?” “我瞅着它的尾翼好像冒烟了,虽然损得不严重,但他们肯定会降落检查,免得出啥危险,赶紧追过去看看!” 幸好摩托车上那么多的东西,也没怎么取下,很快能收拾。 没多久,两人丢下好不容易打造的投石机,跨上摩托。 呼! 郝牛载着苏璞玉,朝山坡下边窜出去。 快得就像是一阵风! 掠过空中的直升机,明显没之前又平又稳又快的状态了。 它摇摇晃晃,让人看着,就担心会不会来个机毁人亡。 机舱里,一共有四个人,前面两个,后面两个。 这种直升机并不算大,最多只能坐六个人左右。 前面是主驾和副驾。 后边,是个四十上下的男子,满脸威武,充斥着一股铁血气息。 他旁边也是个男的,三十出头,也相当有气势。 但此时,四人的脸上,都透出几分惊慌之色。 四十上下的男子张嘴问道:“杜康,现在情况咋样?直升机遭到的创伤严不严重?” 被称为杜康的,就是这架直升机的主驾。 他盯着面前不断闪烁红灯的各种控制器,显得相当紧张。 “报告许长官,直升机尾翼受损,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可能没办法再进行正常飞行。” “强行飞行,会导致损伤加剧,甚至,直升机可能出现更加严重的情况。” 许长官,显然就是苏建国口中的小许。 他叫许国涛,算苏建国亲手带出的得力干将。 他沉声问道:“那么最多还能再开多久?要是更严重,会严重到啥程度?” 杜康说:“恐怕撑不了多久,最多飞半个小时左右,这点时间还没办法到达目的地,最严重的情况是,直升机会完全失控!” “因为尾翼损毁,导致平衡器严重失调,要是不紧急修理,就会越来越严重。” “到时我也没办法控制,真是该死!” 他狠狠一捶大腿。 “这到底咋回事,咱们离地面也差不多有两百米高,咋会被一块石头砸中呢。” 当时尾翼突然遭到激烈碰撞,导致整架直升机产生激烈颠簸,让大伙儿也吓了一大跳。 他们纷纷透过车窗往外看,就看见一块石头从尾部那边直坠下地。 显然,尾翼就是被这块石头砸中的。 但哪来的石头,难道从天上掉下的? 一帮人,包括许国涛,都莫名其妙。 许国涛冷冷地说:“很显然,这是遭到攻击,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攻击我们的直升机,而且,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咋可能让一块这么大的石头,飞得那么高,还砸中尾翼?跟炮弹似的!” 杜康说:“许长官,据我琢磨,很可能,这块石头是用了某种弹射装置,但能飞这么高,差不多两百米,还准确无误砸中尾翼——” “制作这种弹射装置的人,真是相当厉害。” 许国涛脸沉如水地说:“我不管他有多厉害,反正他算犯了大错了,敢干出这种事,别让我找到他,要不直接把他毙了!” 他还抬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手枪。 坐在他旁边的叫徐水,也是个狠角色。 他缓缓地说:“许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突然有一个神秘人,用这么强悍的发射装置,把一块石头砸在直升机的尾翼上?” 顿时,许国涛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猛然扭头,看向窗外。 只是外边几乎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见郁郁葱葱的山头,根本瞅不着有啥人影。 当然,这也是因为直升机继续朝前飞行,看不到后边的原因。 在直升机后方的山林中,有一道微微的光芒不断闪烁前进,正是郝牛所驾驶摩托车的车头灯。 只是两者相隔,已经相当有距离。 许国涛缓缓地说:“徐水,你的意思是,那个叫郝牛的小子,知道我们要开直升机,去带走他阿婆,所以就在半路上埋伏,用石头砸了飞机?” “不可能!” “咱们的出行非常隐秘,没几个人知道。” “而且,就算有人向郝牛透风,又是怎么透的?他也不可能有电话呀。” 徐水说:“许哥,你也把郝牛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了,照我分析,他绝不是一般人,脑子特别好用,没准是被他猜着的。” “猜着的?”许国涛有些愕然:“他连这都能猜着?” 第426章 坠落的直升机把大家吓惨了 就在这时,前边的杜康焦急请示。 “许长官,现在咋办?直升机我……我真的越来越难控制了,如果再不找个安全区域下降,恐怕不出二十分钟,飞机就有坠毁可能。” “情况比我刚才说的……还要严重一些!” 此时,直升机摇摆得越来越厉害,里头的人都坐不稳。 许国涛说:“小杜,你是个经验相当丰富的飞行员,不管如何,还得再向前飞一段时间,大概二十公里左右,就是清河镇。” “我们降落在清河镇,再跟镇府那边借辆车子。” “不管如何,都要完成苏长官交代的任务!必须赶在郝牛之前!” 徐水深以为然地点头。 “如果真是郝牛干的,他现在肯定追过来了,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要不半路被他拦截,可就要遭老大笑话了!” “咱们这开直升机的,还比不过一个开摩托车的?” 许国涛阴森森地说:“要是被他追上来也好,我倒要看看,他胆子有多大,拿石头砸咱们的直升机,他知不知道这是犯下了啥罪。” 徐水苦笑道:“许哥,咱们动用直升机,是为了给苏长官办私事,不能传出去,我琢磨那小子敢这么大胆,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而且,出发前,苏长官已经再三交代,万一真撞上这小子,尽量不要正面冲突,以把他阿婆带回省城为主。” 许国涛只能把头一点:“行,我们尽快!” 黑夜中,一架直升机歪歪扭扭朝前方飞去,好几次都几乎失去控制,朝下坠落,但又慢慢升起来。 这情景,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郝牛载着苏璞玉一路狂奔。 他的目的,非常清晰。 照那架直升机的损伤程度,怕会在不久后迫降。 他正好赶过去,把直升机里的人全部收拾掉! 当然,不能杀死,至少得来个五花大绑,把他们丢到哪个角落,不管死活,再尽快回云来村。 只要回到村子,看谁还敢对我阿婆下手! 就算找不到直升机里的几个人,或者他们武力强大,干不过也得超过去。 以最快速度,回云来村! 到时有郝山郝水,还有几十条猎狗。 佛来杀佛,魔来杀魔! 苏建国,你果然够狠! 真派了架直升机去云来村,要抓我阿婆。 但你的奸计,绝不会得逞! 郝牛的心里,一个劲发狠。 此时,清河镇不少百姓,都被天空中出现的一阵轰隆隆声吵醒。 还是八点多呢,大伙儿基本都没睡觉,要不在茶馆听评书,要不在哪棵大树下边乘凉,聊各种八卦。 他们纷纷抬起脑袋,看向天空,然后惊讶地张大嘴巴: “我去,那是啥东西?咋有这么大的鸟?” “这哪是啥鸟,鸟是用钢铁打的啊!这是飞机啊!” “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这飞机朝咱们这撞下来了!” “哎哟我去,那尾巴上还直冒黑烟,跑啊!跑啊!” …… 顿时,夜晚的镇上大街,一个个人抱头鼠窜,跑得跟苍蝇似的。 你往左边窜,我又往右边窜,砰砰连声,不知多少人撞在一起,纷纷抱住脑袋,哎哟连声地倒在地上。 而那架飞机,几乎是一座座屋顶上,直接掠过去。 甚至,路边栽种着的树,都被巨大的旋风卷得左摇右晃,好像突然遭到台风袭击。 直升机就朝镇府方向飞落而去,幸好并没完全失控。 杜康满头大汗,仍死死控制着它。 而许国涛牢牢盯着前方,不断给出指示。 “对对对,就往那边停,往那边停,停到院子里去,那有足够空间,可以停下直升机,快快快。” 镇府的人大部分都下班了,只留下一个值班的小老头,坐在大门内侧的藤椅上。 两条干巴巴的腿还架着另一只藤椅,一边听着广播里的戏曲,一边打瞌睡。 忽然,他看见一架庞然大物朝自己落下来,不由张大嘴巴,猛然跳起。 砰砰连声! 两只藤椅都被甩了出去! 他结结实实一屁股砸倒在地,然后跳起,大声喊着。 “敌袭了!敌袭了!老石头反攻了!” 接着,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冲进保卫室。 没多久,就拿出一把步枪。 拉开枪栓,抬起枪口,对准已经摇摇晃晃落在地上的直升机! 他大喊:“缴枪不杀,抬枪的,立刻毙掉!” 狼狈不堪的许国涛,从里头探出一颗脑袋,大声嚷嚷。 “赶紧去把你们镇长宋长青叫来,我是省城许国涛,跟他说,他就知道了,十万火急,让他赶紧!” “省城来的许国涛?” 老门卫赶紧收枪,又仔仔细细看了那架直升机一眼,嘴里嘀咕。 “哎哟,这上面的标志,好像是咱国的,不是敌国。” “还不赶紧!” 许国涛扯直嗓子,大声叫嚷。 老门卫赶紧拎着枪,又跑进了门卫室,这里面也有一台电话机。 这会儿,宋长青早就回家去了。 幸好作为一镇长官,他在家里也装了电话机。 老门卫赶紧拨了过去,结结巴巴说清楚情况后,宋长青都吓了一大跳。 “我赶紧过去!” 没多久,一架二八大杠,就歪歪扭扭冲了进来。 骑在上边的,是一个也接近四十岁的男人,高高瘦瘦。 他一进镇府院子,就看见歪歪扭扭停在那的直升机,尾部还冒黑烟。 四个狼狈不堪的家伙,围在直升机周围。 其中两个还在尾翼那仔细检查,满脸悲苦。 宋长青赶紧大步走去。 “老许,这是啥情况?你坐直升机要去哪?这尾翼……咋还被砸出那么大的一个坑?这是去哪里作战吧?” 许国涛急吼吼把手一挥。 “来不及多说了,你这边有没有车子?赶紧给我一辆车子,快!” 宋长青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扭头一指骑来的二八大杠。 “喏,那边有一辆。” 许国涛哭笑不得。 “他娘的,你逗我呢!我要自行车干嘛,是问你有没有四个轮子的,用汽油发动的,赶紧给我一辆,我有一件急事要办!” “这半路上,直升机遭到破坏,没办法,只能开车去了,快点!” 宋长青瞪大双眼。 “老许,你这是要去执行啥秘密任务吗?咋这么着急?这又火烧屁股又火烧眉毛的。” 许国涛一瞪眼:“你问那么多干嘛?赶紧的,迟了就来不及了。” 宋长青恍然大悟。 “没错没错!都说是执行秘密任务,肯定不能跟别人说,行行行,我找找,咱们这,四轮的车子还是能找着的。” 镇府有个小宿舍,就在旁边,里头住着的,大多数是这的工作人员。 听到这么大响动,他们都赶紧跑过来看热闹。 宋长青扭头一看,马上把手一挥,安排开了。 很快,就开来了一辆吉普车。 1979年,在镇府这种基层单位,还没轿车,连面包车都挺少,最多的还是吉普车。 它具有比较好的越野性能,能适合山区里各种路况不佳的地区,速度也快。 许国涛二话不说,马上催促着所有人钻进吉普车,让徐水开车,他也赶紧跳了上去。 宋长青跑到车子旁边,有点手足无措。 “老许,你不能就这么跑了呀,这架飞机咋整?” 第427章 难不成是特务? 许国涛说:“这直升机并没有多大事,就是尾翼受了损伤,你要能找到会修飞机的人,就过来看看能不能修回去,不能,就让它停在那。” 宋长青直摇头:“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哪能找着会修飞机的?” 许国涛有点不耐烦。 “那就停着别动,等我执行任务回来,再想方设法找人把它修回去,对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脸色变得严肃。 “老宋啊,还得麻烦你一件事,马上安排尽可能多的人手,最好是民兵,把守清河镇周围所有的大路小路!” “有对年轻男女,骑着一辆摩托车,可能随时会从这边窜过去,一定要把他们拦下来。” 宋长青大惊! “年轻的一男一女?骑着辆摩托车?难不成是特务?要不把他们抓住?如果反抗,当场击毙!” 他的兴趣一下子被提起来了。 特务过街,人人喊打! 打了就有功。 “不不不!他们不是特务!” 许国涛直摆着手说:“千万不能击毙,最好也别抓,只要拦截就行,起码拦个一两小时,越长时间越好!” 许国涛这么说,心里也是有盘算的。 毕竟,苏建国交代的任务,是要把郝牛的阿婆请到省城,逼他乖乖送回苏璞玉,而不是把他抓住,所以就不节外生枝了。 要是节外生枝,郝牛这家伙没准又会搞得惊天动地。 到时就算不闹出人命,伤了人也不好。 最起码的,还有一个苏璞玉,她肯定不会乖乖接受各种强迫呀。 没办法,许国涛只让宋长青叫人把他们拦住。 他再三交代。 “一定要拦住,不要让他们过去,动用武力啥的就别了,他们的身份有点特殊。” 宋长青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把头一点。 “好的好的!反正照你的话做,放心,别说拦下一两个小时,就算拦下一两天都不是事。” 许国涛嗯了声:“老宋,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也不用多拦,就两个小时,到时只管把他们放走,两个小时,够我完成任务了。” “对了,大概五十公里外,就是天涯镇,要是成功拦截了一男一女,就打个电话去那边的镇府,说这件事。” “让他们找个人在路边等我们,让我知道最新情况。” 宋长青马上点头:“没问题!” 许国涛把手一挥:“走!” 徐水马上踩了油门,吉普车就朝外边直冲而去,很快冲出清河镇,朝云来村方向奔。 就算郝牛的摩托车再牛逼,但两个轮子的,肯定没办法跑过四个轮子的。 超近路也不行,毕竟,山路崎岖,陡峭不平,反而更容易出事。 加上有人拦截,所以许国涛非常安心。 “小子啊,就算你不知道用啥发射器,用块石头,就把我飞在天上的直升机砸烂了尾巴,但我也照样比你跑得快。” 吉普车刚离开清河镇没多久,郝牛就载着苏璞玉,来到镇子旁边。 苏璞玉有些紧张,抬脸在漆黑的夜空中看来看去,嘀咕着。 “郝牛,你说那架直升机会不会没事,已经飞过去了,咱们还能不能追得上?” 郝牛摇摇头:“这点倒可放心,直升机没飞过去,现在已经降落了,就落到这镇子里头。” 之前郝牛骑摩托冲上一座山坡时,也朝远处看去,正好看见直升机歪歪扭扭朝镇子里落。 虽然落得不大规整,但看得出来,不是坠落,而是降落。 不管咋样,直升机是飞不了了。 这让郝牛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琢磨着,对方可能会落在镇府里,从那边要辆四个轮子的车,继续扑向云来村。 这就比直升机好对付多了。 虽说两个轮子的,可能跑不过四个轮子的,但大力出奇迹嘛。 所以,郝牛也生出几分信心。 苏璞玉听着这话,也放了些心,嫣然一笑。 “只要直升机没继续飞就好,咱们就可能赶得上,走,继续冲!” “别管那么多,直扑云来村!” 她小手朝前一挥,还真有点叱咤风云的架势。 郝牛也扬声说道:“对,直接往云来村冲,看谁先到!” 他猛一拧油门。 呼呼呼! 摩托车就顺着大路,继续朝前猛追。 没过一会儿,郝牛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赶紧掐了刹车。 苏璞玉朝前一看,心里也狠狠咯噔了下。 她失声说道:“咋整条路都被堵住了?” 可不,前边可就厉害了。 大约有六七米宽的马路,全被装着沙子的大麻袋堵住了。 还堆起来差不多一米高,形成了一座矮墙。 有好多民兵趴在沙包上面,架起步枪,还有七八条警犬在那堵着,虎视眈眈。 周围也燃烧着火把。烈焰汹汹,气氛紧张。 看这架势,苏璞玉和郝牛刹那间都觉得,不会要打仗了吧? 站在沙包旁边的,就是宋长青。 他亲自指挥。 毕竟,他也知道许国涛是啥样人物。 这家伙交代的事,千万不能怠慢,必须干好。 看着果然有一男一女开着辆摩托冲来,他咧嘴一笑,把手一挥。 “此路不通,另寻它路,要不在这等着也行,等两个小时,到了差不多十二点,我们累了就撤了。” 苏璞玉气恼地问:“你们啥意思啊?咋能把路拦成这样子,能不能让人过了?” 宋长青说:“当然让人过,但得看谁,要是有对年轻男女骑着辆摩托从这过,就绝对不可以。” 苏璞玉更加火大,不假思索地嚷:“那你咋知道就是我们呢?” 宋长青不由噗一声笑出来。 周围的民兵,也一个个笑得口水四溅。 宋长青说:“一对年轻男女,骑着一辆摩托,除了你们,还能有谁?难道还有第二对年轻男女骑着摩托车吗?” 这倒也是,这年头,这种情况,还是极端少见的。 郝牛开口了:“我们有急事,得赶紧过去,麻烦放行,咱也没犯事,这拦着算啥?” 宋长青摇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犯事,本来我是想把人抓了,丢到牢里关着的,但交代我办这件事的人说了——” “只要把你们拦下两小时就行。” “所以,就不干别的了,你们可以离开,也可以在这等着,照我刚才说的,两个小时后,才可以通行。” 苏璞玉气得差点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扑过去把他们狠狠打一顿。 等两个小时才能过去,到时黄花菜都凉了,阿婆也被抓走了。 她紧张地问:“郝牛,现在咋整?” 第428章 看我怎么破关而去! 郝牛脸沉如水,一字一顿:“另外找条路看看,抱紧我。” 接着,他掉转车头,奔了回去。 回云来村,自然不止这条路。 虽然大路只有一条,但山路有几条。 大路硬闯闯不通,就只能走小路试试。 看着他们背影,宋长青大笑。 “你们是要去找小路吧,尽管去找,要是过得了,我这个镇长位置就给你坐!” 苏璞玉一听,苦笑起来。 “我爸派出干这勾当的,到底是谁呀,还能让一个镇长亲自出马,把我们拦下,这……这真是太过分了。” 郝牛面无表情:“试一试,找一找,看是不是所有小路都被拦住了。” 他现在也心急如焚,但没办法,在这危急时刻,如果不保持冷静,只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 接下来,虽然很快找到了小路。 可小路上也拦截了不少人,同样被装满沙子的大麻袋堵得水泄不通。 而且,还有好几个民兵架着步枪,对向郝牛,让他们别从这过,要不,子弹无眼。 一条小路是这样。 两条小路是这样。 接下来都找不到第三条小路了。 要从这防守森严的路上过去,除非变成鸟,振翅而飞。 苏璞玉急得都快哭了。 “郝牛,现在咋办?还有啥办法能过去,要不咱们硬闯?” 郝牛说:“硬闯没用,对方那么多人,手里还有那么多枪,是硬闯,没准会把我们收拾掉。” “那到底咋办的啦!” 苏璞玉急得眼泪真流了出来。 “不赶紧回云来村,我爸派的人就会把阿婆抢走,到时就会逼你带我回省城,我爸太坏了,这一招也太毒辣了!” 这会儿,郝牛倒是安静下来。 他又开着摩托,缓缓行驶在大路上。 前边,远处,有火光闪耀,正是宋长青带队拦截的一大帮人马。 郝牛说:“路是人走出来的,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一定能突破防线,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招数。” 说话间,他骑着的摩托,已经到了关卡前边。 双方相隔不到二十米。 郝牛把摩托车停下来,宋长青看见后,大声嘲笑。 “咋又回来了?不跟你说了,大路都走不通,更别说小路,不管你咋折腾都没用,还是乖乖待着吧。” 郝牛淡定盯着他,邪魅一笑。 “你确定不管我咋折腾都没用?” 宋长青很有自信地把头一点。 “难不成你折腾有用?我这么多人拦着,这么多枪口指着你,你能硬闯?要是硬闯,咱也不至于打伤你,但这辆摩托——” “肯定会被打到报废,两个轮胎都保不住,到时你们是走着回去吗?” 他旁边的民兵们,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紧接着,他们都傻眼了,傻不拉叽看着郝牛,简直就像看傻子。 而郝牛后边的苏璞玉,也被吓了一大跳。 她微微仰着小脸,呈四十五度角,目瞪口呆看着前边的郝牛。 她禁不住就问:“郝牛,你这是干啥?你把我吓了一大跳,到底咋回事啊?” 原来,郝牛突然仰脸,发出一阵阵激烈无比的狗叫。 这一听,还真像是一条无比凶猛的大狗在那汪汪叫。 甚至,叫到最后,都快要变成狼叫了。 嗷呜! 嗷呜—— 声音在黑夜中,显得非常刺耳,震得不少人都直皱眉头。 沙包旁边的几只警犬,听见这样的叫声,也猛然抬起脑袋,耳朵竖得笔直,直勾勾盯着郝牛。 宋长青不耐烦地喝问:“小子,你发什么神经?狗叫啥呢,你以为狗叫就能把我们吓跑吗?吓得大伙儿抱着脑袋赶紧溜走,好让你乖乖过关?” 郝牛停了嘴,冲宋长青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 他又从车头边拿了一瓶水,喝了两口,然后继续仰头,又汪汪叫了起来,叫得更加凌厉。 这仿佛是战鼓,正催促着千军万马杀向前方。 苏璞玉都吓傻了。 “郝牛,你……你到底咋回事?咋狗叫个不停,你……你不会是太急了,搞得……搞得脑子有点……” 说着,都不敢说下去了。 看着郝牛这样,她确实害怕。 都说人被逼急了,会神经错乱。 难不成郝牛就是这样? 哎呀我的妈呀! 急死人了!! 郝牛扭头看她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 “放心,我脑子很正常,我这是呼唤千军万马,帮我冲破前边屏障,让我们顺利过关。” 宋长青听到这话,不由哑然失笑。 “你小子发出狗叫,就能召唤千军万马?那我叫几声,不是连天兵天将都能叫过来了?” 就在这时,从镇子那边,还有周围的村庄里,突然跑出一道道身影,一个个都在那摇头摆尾。 黑的! 黄的! 白的! 花的! 啥都有,越来越多。 这赫然都是周围百姓家的狗,还有流浪狗和野狗。 没多久,就聚集了几十只,甚至越来越多。 这规模,相当不错,让郝牛看着就心生欢喜。 苏璞玉却迷茫地看着周围,有些胆战心惊。 “郝牛,这咋回事,咋突然来了这么多狗,都快要把我们包围了。” 可不,前边后边,左边右边,都挤满了狗。 快要形成一支狗狗大军了。 忽然,沙包那边有个民兵大嚷:“喂!喂!你们干嘛?去哪?去哪呀?” 原来,六七只警犬也跳出了沙包,朝郝牛这边跑来,融入了狗狗大队。 这会儿,在郝牛周围已经站着一百多条狗。 狗军正式成立! 这让宋长青都看得张口结舌。 他嚷道:“小子,这咋回事?干嘛你一阵汪汪狗叫,就引来这么多狗?你……你到底想干啥?” 他已经感到有些不妙了。 不是! 这小子到底啥来路啊。 不会是哮天犬转世,或狗王吧? 咋一通汪汪乱叫,就叫来这么多狗。 连警犬都被叫过去了。 郝牛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以为设下这关卡,就能拦住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破关而去!” 他拧起油门,摩托车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俨然化身为一只钢铁战兽。 忽然, 郝牛大吼:“给我上!” 当即,一百多只土狗、猎狗、野狗、流浪狗,还有警犬,全部朝关卡冲去。 简直是要形成千军万马的节奏。 在夜色中,把黄尘卷得冲天而起。 一下子,它们狠狠撞在那些沙包上边,前赴后继地撞! 砰! 轰! 咚咚咚! 沙包虽然沉重,但也禁不住一百多只这么壮的狗在撞啊。 很快就被撞得纷纷歪倒。 紧接着,一大帮狗又扑向那些民兵,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他们手中的步枪,拼命拉扯! 第429章 我来拦下郝牛! 对于民兵来说,步枪就是他们必须守护好的家伙。 所谓枪不离人,人不离枪! 枪走人也走,人走枪还在! 所以,他们赶紧用两手死死抓着步枪,拼命要夺回来。 这些狗也不伤人,就几只围着一个民兵,要不咬枪,要不咬裤腿。 甚至,不断有民兵被扯得纷纷摔倒在地。 就连宋长青也难以幸免。 他被整整三只狗围攻,咬住他的皮鞋、裤腿,甚至还咬裤腰带。 一咬住,就拼命朝旁边拉扯。 宋长青狼狈不堪地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死狗,还有你,不我们养的警犬嘛,你扯我裤腰带干嘛……” “别把我裤子扯下来了!哎呀谁救救我的裤子啊!” 此时,一米高的沙包已被撞得七零八落,一道缺口都撞出来了。 周围人狗混战! 郝牛稍微扭头,大声说:“璞玉,抱紧我!” 苏璞玉大声回应:“好!” 她脸上绽放着得意的笑容,用力抱住郝牛的老腰。 紧接着,郝牛猛然一拧油门。 呼! 摩托车冲了过去! 一下子,就从被一大堆狗撞开的缺口处,冲出关卡,直朝前边奔驰而去。 后边,宋长青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看着疾驰而去的摩托车,他跳着脚大喊:“回来!给我回来!这他娘的到底咋回事,你们这些蠢狗干嘛帮他,破开我的关卡!” “发神经是吧,咋都那么听他话!”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作为镇长,宋长青也算见多识广,但像这么诡异的事,还真是第一次见。 其他民兵也一个个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他们虽然没被狗咬伤,但完全被拖住,想追都没办法追,只能看着那一骑绝尘。 宋长青气急败坏地嚷:“踏马!这踏马!这小子到底咋做到的?我……我得赶紧回去打电话,让许国涛知道这件事!” “拦不住,实在拦不住啊!” 此时,一帮狗看见郝牛不见了,也纷纷松开了嘴巴,各自散去。 那些警犬就懒洋洋趴在一边,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好像不清楚刚才发生了啥事,也并没参加这一场暴动。 而宋长青,自然也摆脱了狗们的纠缠,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回镇府打电话去了。 奔驰在夜路上,苏璞玉继续紧紧抱着前边的郝牛。 她纳闷无比。 “郝牛,你到底是咋做到的?咋一阵汪汪直叫,就能引来那么多狗帮我们破关呢?” 郝牛嘻嘻一笑。 “你忘记当时我咋救你了?叫了好多条土狗跟我一起去林子里,跟那些豺狗大干一场,我连这本事都有,更别说叫来周围的狗,帮我冲破前边的关卡!” “你就把这当做是我的天赋吧。” 苏璞玉直点头,喜笑颜开。 “你这天赋也太好了,随随便便就能叫来那么多土狗,以后咱们要遇到坏蛋,就叫土狗来对付他们,咱坐在旁边。” “一边泡茶,一边看热闹就行。” 郝牛把头一点。 “这个可以有!” “接下来,我们得尽快回云来村,我估计你爸派的人,把直升机落在清河镇后,又跟镇府借了辆车子,正奔在前边呢。” “他确实狡猾,还找人来拦截我们,方便自己尽快赶到云来村。” “但不管咋样,咱们都要比他们更快!” 苏璞玉意志坚定一点头。 “没错,咱们要比他们更快,你尽管开,反正我习惯了,你车开得越快,我越痛快!” 夜路上,撒下她银铃般的笑声。 一想到刚才郝牛三下五除二叫了那么多土狗来破阵,她还感叹不已。 这个男人太不简单了,认识他,是我的福分呢。 车头灯的光芒,刺破了前边的黑暗。 郝牛几乎把油门加到最大,在马路上跑得就像一道闪电。 他知道耽误的这些时间,对方就算没开直升机,是开四个轮子的车,也比较难赶得上了。 他唯一抱着的希望就是,毕竟在山里,九拐十八弯的,哪怕比较宽敞的山路,四个轮子都没两个轮子的灵活,又是跑夜路,速度快不了。 没准真能追上! 许国涛那边,车子确实开得不快,虽然有紧急任务要执行,但命还是最重要的。 夜晚加蜿蜒山路,稍微开快点,就会出现莫大危险。 车里,徐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也不知道清河镇那边咋样了,有没有把郝牛拦下来。” 坐在后边的许国涛抬起两根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他淡淡地说:“要把他们收拾掉,不大容易,但要拦下,还是比较简单的,如果老宋十足十照我话做,应该没多大问题。” “现在离天涯镇还有多远?” 徐水看了看时间。 “还有半小时左右就能到。” 许国涛点了点头。 “到了,哪怕还在夜里,应该都有人守在那,向我们汇报最新消息。” 果然,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车子又来到了一个镇。 就在镇子口,烧着一堆火,照亮了周围。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那,看见吉普车奔驰而来,赶紧直挥着手。 很快,吉普车就在他旁边停下。 许国涛探出脑袋:“是不是清河镇镇长打电话来,让你给我汇报一些消息?” 那个人马上一点头。 “许长官吧,我是天涯镇镇办公室主任,之前我接到电话,宋镇长在那边说,关卡已经……已经被那年轻一男一女冲过去了。” 顿时,许国涛大惊! “啥?冲过去了?拦了多长时间?” 办公室主任回应:“宋镇长说,好像就拦了个七八分钟。” “啥,拦了七八分钟,就被冲过去了?他到底是怎么拦的,用屁拦的吗?咋这么容易冲过去呢。” 许国涛顿时就发了飙,口水都快要喷到人家脸上去了。 办公室主任无奈地退后两步。 “许长官,你别冲我发火啊,我就一个传达消息的,宋镇长也说了,那个郝牛确实有些本事,一阵汪汪乱叫,就引来了一百多条狗。” “甚至,连他养的几条警犬都投奔了对方。” “所以,关卡一下子被一百多条狗撞开,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袖子啊、裤腿啊,都被咬烂了,有的还摔了跤,搞得兵荒马乱。” 许国涛一听,又有些不可思议。 “咋他一阵汪汪乱叫,就引了一百多条狗,把关卡冲破了?他……他到底咋做到的?” 办公室主任摇着头,双手一摊。 “我没在现场,就知道这么多,许长官还要我做啥吗?如果要像清河镇那样,设下关卡拦人,我……我怕不大现实,我们天涯镇……” “那,也挺多狗,没准都会帮人家。” 许国涛脸色阴沉,刚想开口,前面的徐水说话了。 “许哥,要不让我来,你们开车继续去云来村,我就在这拦住郝牛,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许国涛看着他。 “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你一个人咋拦?” 第430章 一拳秒 徐水说:“我就拦在这大路上,等他来了,跟他打一场,他要打不过我,就得乖乖留在这,要能打过,就再追呗。” “不管咋样,就算我打不过他,至少能拖住他好一会儿,没准你们都到云来村了。” 许国涛想了想,把头一点。 “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可是省蝉联三届的搏击冠军,郝牛就算再牛逼,也不一定能打过你,行,你留在这拦截他,我们继续走。”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徐水推开车门下了车。 坐在副驾上的人挪到了主驾上,由他开车。 徐水朝许国涛敬了一个礼。 “放心,许哥,我一定会把他拦下,尽量为你们拖延时间的,走吧。” 许国涛把手一挥,吉普车又奔驰而去,只留下徐水站在那,雄壮的身躯,燃烧着熊熊斗志。 办公室主任小心翼翼:“这位同志,要我提供啥协助吗?” 徐水一点头:“为防止对方冲过去,麻烦你找几个人,就用堆沙包的方式把路堵住,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我留在这就行。” 说完,他抬头看向远处,还舔了舔嘴唇。 “郝牛啊,我倒是希望你能赶快赶到这来了,我要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说话间,猛然一捏双拳。 顿时,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炒豆子般的声音。 他肌肉都像要炸开了。 …… 郝牛载着苏璞玉,一路飞奔。 这会儿,他们本该休息的,但为了能尽快赶回云来村,阻止那帮家伙把阿婆接走,不得不连夜奔赶。 不知啥时候,天边已经冒出了鱼肚白,天色快要亮了。 此时,郝牛也奔到了天涯镇,远远就看见前边又有一堆沙包堵住了路。 但不再有那么多民兵,那么多狗在那。 就只有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双手背在背后。 他一动不动,微微低头,像是在闭目养神。 顿时,郝牛哼了声。 苏璞玉看了过去,有些纳闷。 “那个人是谁?就他拦在路中间?那么多人都挡不住我们,他以为自己一个人能行?” 郝牛说:“看他那架势,摆明是练过武术的,估摸是想跟我单打独斗呢。” 说话间,已经奔到徐水面前。 郝牛刹了车,停了下来。 徐水听到动静,猛然抬头,一双眼睛宛如刀子般刺去。 他微微一点头。 “你就是郝牛?厉害啊,这一路过关斩将,不知多少人在你手上吃了苦头,连一大帮民兵都拦不住你,被你窜过来了,现在——” “轮到我领教了。” 他还冲郝牛一拱手。 “咱们来打一场,要是打赢了我,你自然可以过去,打不赢,就留在这吧。” 说到这,他突然得意一笑,抬起大拇指,用力擦了下鼻子。 “但我担心你打不过我,因为我是省蝉联三届的搏击冠军!” 他突然扭身,伸出一只大脚板,把一袋沙包往上一挑。 这就厉害了! 这沙包也有一百来斤重,被他单脚一挑,却立刻飞向空中。 紧接着,徐水猛然一拳砸去。 轰! 那么大那么沉重的沙包,就被他打得爆碎,沙子飞得到处都是。 这会儿,也有不少附近村民跑过来看热闹。 他们看见这一幕,纷纷惊呼: “我的妈呀,这力气也太大了吧,单脚就挑起一百多斤重的沙包,我两手抱,都不一定抱得起来!” “省蝉联三届的的搏击冠军啊,说不定赤手空拳,就能把一只老虎打倒!” “我估摸问题不大,他那一拳,哪怕石头都能打到四分五裂吧,更别说老虎的脑袋!” …… 本来见对方只有一人,苏璞玉还稍微放下心来的,但现在看见对方这么牛逼,又不由把心脏提到嗓子眼里。 她压低声音,提供了自己的建议。 “郝牛,要不咱们直接撞过去,把他撞翻吧,他能耐这么大,又敢跟你单打独斗,我怕……我怕会出啥危险。” 郝牛说:“怕个啥,不过是有几分蛮力,论蛮力,老子比他更强,开摩托车撞过去,我还怕把摩托搞坏呢。” “我下车去揍他,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这事。” 说着,他跨下摩托,拍着巴掌,大步走去。 他笑了笑说:“咱们速战速决吧,把你干掉,我还得赶紧追过去呢。” 徐水哈哈一笑,脸上透出几分嘲讽。 “速战速决?郝牛,我知道你挺牛,但现在话语权不在你那,就算你能打过我,我也觉得我们起码得打个一天一夜。” “到时,许长官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郝牛摇摇头:“我觉得用不了那么久。” 徐水又是哈哈一笑,看向周围。 “大伙儿,你们觉得我跟他能打多久?” 那些村民作为吃瓜众的存在,自然巴不得事越大越好,热闹越长越好。 “三天三夜,必须得打个三天三夜!” “没错,你那么厉害,一脚就挑起一袋那么沉的沙包,又一拳把它打爆,这起码也得打个两天两夜啊!” “我看不一定,这哥们这么牛,没准是那小子被他三下五除二干掉呢!” …… 徐水又抬起大拇指擦了擦鼻子,笑呵呵地说:“听到没有,没准是你被我三下五除二干掉!” 郝牛摇了摇头:“废话真多。” 紧接着,他猛然冲去,同时向后拉出一只拳头。 其势如虎,其速如电! 徐水看着,都不由微微收缩了个瞳孔。 接着,他一点头。 “不错,确实有几分架势,但以为这样,就能跟我速战速决?你错了,我……” 砰! 郝牛骤然加速,猛然闪身,好像比闪电还快,一下子就冲到了徐水面前。 一拳! 轰! 砸中他的心窝。 顿时,徐水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向后狠狠摔出去,就像炮弹! 魁梧的身子,都撞在搭起来的沙包上边。 刹那间,就把长长一堆沙包,撞开了一个缺口。 他还撞了出去,倒在地上。 他捂在微微凹陷的心口,勉强挺身,惊恐不安盯着郝牛。 刚一开口,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这一刻,周围的百姓都看呆了,有不少还抬手直揉着眼睛: “不会吧,就这么结束了?还真的速战速决呀!” “按理说,就算速战速决,也应该是这个年纪大点的,打倒那小子啊,咋反而是他被人家一拳轰倒了?”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一看操作猛如虎,再看输出二百五!这形容的,不就是这个人嘛!” “他表现得那么厉害有啥,却被人家一拳秒!” …… 郝牛抬起那只揍了人的拳头,轻轻吹了一口气后,就扭头朝摩托走去。 后边的苏璞玉也目瞪口呆,本以为这龙争虎斗的,不知得打多长时间呢。 哪知道咱家男人,一拳就把对方打飞,还倒在地上,哇哇吐血,都爬不起来了。 她兴奋地嚷:“郝牛,你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的神!” 她扑了过去,用力抱了郝牛一下。 郝牛顿时眉开眼笑,还抬起手指,在自己脸皮上戳了戳。 苏璞玉一愣:“干啥,你咋戳自己脸皮呢?” 第431章 拦路的乡亲求救孩子(上)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该赏我一口吗?大功告成,亲个嘴儿啊!” “亲你个头啊!” 苏璞玉赶紧松开郝牛,又抬起小手,在他脑袋上打了下。 小脸红得,比你家种的红苹果还红。 她赶紧一扭身:“快快快,走人了,继续追!” 郝牛有些失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哦了声,又跨上摩托车。 没多久,摩托呼一下,从沙包堆间的缺口冲过去,突然又在徐水身边停下。 郝牛单脚跨地,冲他龇牙一乐。 “省蝉联三届的搏击冠军?你确定你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接着,又一拧油门,飞窜而出,三下五除二消失得不见踪影。 徐水紧紧捂着胸口,狠狠扭头,苦大仇深,又莫名其妙加震撼无比。 盯着迅速远去的摩托车,他大嚷:“烤啊!你到底咋做到的?我……我真是省蝉联三届的搏击冠军,咋被你一拳就打飞了?” “你速度咋那么快?” “刚才我话都没说完,也……也没看清楚,你就……你就……” 说着,他又吐了口血,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自然不知道,郝牛可是带着主角光环的。 神秘空间里的灵气一运用,不管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超他这种存在。 那一刻的郝牛,几乎可以化身为超人。 把他一拳秒杀,又有何难。 而徐水,本以为就算打不过郝牛,也能把他拖上老长一段时间,让许国涛他们顺利赶到云来村,完成任务。 但想不到,他这第二关,比第一关还要差劲。 他只能无奈地喊:“谁帮帮忙,来个好心人,把我……把我扶起来……送到医院呀!” 奔驰的摩托车上。 紧紧搂着郝牛的苏璞玉时不时就呵呵傻笑几声,搞得郝牛都不由扭头问道:“你傻笑啥?老这么傻笑的,让我心里有些发慌啊。” 苏璞玉有些不高兴了。 “谁傻笑了,我这是很得意的笑好吧?看你那么厉害,一拳头就把那个省蝉联三届的搏击冠军干掉,我不知道多高兴呢。” “我为你骄傲!我为你自豪!” 这一说,郝牛也不由呵呵傻乐。 他意气风发地说:“走,我们追上去!现在已经明确,对方肯定开着车跑了,没办法开飞机,我赌一把,两个轮子能追上四个轮子的!” 苏璞玉猛然点头,额头都砸在了郝牛肩膀上。 “没错,我相信你有这么厉害,咱的郝牛啊,是无所不能的。” 同一条大路上,离他们将近三十公里,吉普车正飞快朝前奔驰。 这会儿,开车的是杜康,而旁边是他副手,也是他堂弟杜子腾。 杜康已几乎把油门加到最快,吉普车都像要飘起来了。 不过,坐在后边的许国涛仍不断催促,让他开快点,再开快点! 还时不时扭头看向后方,好像郝牛会随时追上来。 杜康就有些愁眉苦脸。 “许长官,我已经开到最快了,不能再快,加上这吉普车比较老旧,恐怕速度太快,容易出危险!” 杜子腾也禁不住说道:“许长官放心,徐大哥那么强,要是遇到郝牛,肯定能把他拦下来,没准把他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两兄弟都有点奇怪。 咱许长官好歹也算身经百战,为啥现在却有点像惊弓之鸟。 许国涛也看出了他们的意思,难免有些尴尬。 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不断催促他们开快点,又为什么会不断扭头,担心人家突然冲上来。 按理说,就算那小子能三下五除二冲破第一道屏障,但有徐水在那,至少可以把他拦下好一会儿。 没错,徐水一定能把他拦下! 咱肯定能迅速去云来村,完美完成任务。 许国涛安慰着自己,而就在这时,杜康突然惊讶地嚷:“前面咋这么多人,发生啥事了?” 许国涛赶紧朝前看去。 可不,路边停了怕得有十几个人,还摆着一辆三蹦子。 三蹦子上边,正坐着一个神色悲凄而焦急的山村少妇。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孩子满脸苍白,双眼紧闭,就好像死了。 一帮人正在那急得团团转。 忽然,他们看见一辆吉普车开来,就纷纷上前,拼命挥舞着两手。 许国涛一看就明白了。 这是孩子生了急病,急需送到医院去吧。 杜康说:“许长官,这要咋整?要不要停下车来帮个忙?” 许国涛的脸阴晴不定,最后深深一叹。 “算了,这医院还不知道离得多远,要是帮了忙,耽误了任务,回去可没办法苏长官交代,按喇叭,冲过去!” 杜康只能一咬牙,狂按喇叭。 顿时,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响彻长空。 车子也没有减速,吓得大部分人赶紧闪到旁边,怕被车撞着。 只有三五个估摸是生病小孩的亲人,仍直挥两手,希望车子能停下来。 甚至,他们都不怕被吉普车撞。 杜康吓了一大跳,赶紧把脑袋探出车头,大声吼道:“你们疯了吗?赶紧闪一边去!闪一边去!我们有急事,没办法帮忙!” 杜子腾也从另一边车窗探出脑袋,用力挥手。 “别撞着人了,赶紧闪开啊!”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却完全没闪,还拼命抬起两条手臂,用力挥舞。 “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子,我孙子得了重病,必须……必须赶紧送到医院去啊,停下来吧,好心人,停一停啊!” 一个同样六十上下的老妇人也冲了出来,拼命挥舞两条手臂。 眼看要是再不踩刹车,就得把人撞飞了。 杜康没办法,只能踩了急刹车。 呲啦! 激烈胎噪声响起,吉普车就停在了他们的周围。 一帮人赶紧涌来,有的拍打车头,有的拍打车窗。 “求求你们帮个忙,我这三蹦子坏掉了,完全开不了,又没有其它车子,能不能把……把我孙子送到医院去啊?” 此时,三蹦子上边那个显得相当绝望的少妇,也好像看到了曙光。 她赶紧抱着孩子跳下来,跌跌撞撞跑到车窗边。 “求求你开开车门,把我孩子送到医院去吧,他……他快要不行了,村里大夫说治不了,只有送到医院,才有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求求你们发发善心,帮个忙吧。” 杜康和杜子腾都为难地看向后边。 按理说,遇到这事,确实该把孩子赶紧送到医院。 许国涛回头朝后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一挥手。 “愣在那干嘛,赶紧让他们闪到一边去,开车走人!” 第432章 拦路的乡亲求救孩子(下) 杜康和杜子腾没办法,只能冲外面的人大声吼着。 “我们有紧急事情要办,没办法把孩子送到医院,马上闪到一边,我要开车了!” “要一不小心把你们撞着,卷到了轮子里,可不是我们的错,快闪开!” 杜康还稍微踩了油门,吉普车猛然向前一冲。 虽然立刻顿下,但也把不少村民吓得赶紧闪到一边。 孩子的爷爷大喊:“咋能这样?咋能这样?人命关天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子好不好?” 他一边喊,一边哭,还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叠钱,但都是一些角票元票,加在一起不到十块。 他声嘶力竭地喊:“我给钱!我给钱!” 接着,其他村民也纷纷从兜里掏出钱来。 孩子父亲是个还不到三十岁,肤色黝黑的男子。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求求你们收下这钱,油费总够了吧,还有……还有辛苦费,麻烦把我儿子送医院去啊!” “他真快要不行了!快要不行了!” 此时,也有几个村民壮起胆子,拦在车头前,不断鞠躬,请求他们救救孩子。 许国涛不耐烦了,突然拔出一把手枪,半边身子探出车窗,马上朝地上扣动扳机。 砰! 一颗子弹打得泥土飞溅,把一帮村民吓得满脸惨白,面面相觑。 许国涛冷冷呵斥:“你们去找别的车子,别再拦着我,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没空理这孩子,赶紧的!” “要是谁还拦着车,我这第二颗子弹就朝他身上招呼了。” 他把枪口对准前边拦车的好几个村民,吓得他们不得不赶紧跑到一边。 几个人手里捧着的钞票,也撒在地上。 孩子的阿公阿婆还有父亲,都透出了绝望之色。 许国涛收回枪,冷冷地说:“算你们聪明,去找别的车子吧。” 接着,他又把手一挥:“愣在那干嘛,赶紧开车。” 杜康点点头,就要踩油门。 忽然,少妇抱着孩子冲到车头前边,对着吉普车,扑通一声,就这么跪下。 她还右手抱着孩子,左手撑在地上,不断磕头。 “求求各位了,我实在是找不到车子啊,没有三蹦子,也没有摩托车,就只有几辆单车,但单车太慢,实在没办法呀!” “只有你们的车,才能救我儿子。” “行行好……行行好吧!要多少钱都可以,我孩子还这么小,他……他不能死啊。” 她这一跪,孩子的阿公阿婆和父亲,还有所有亲戚村民都跪了下去。 一个个在那声嘶力竭喊着:“求求你救救孩子,把孩子送到医院去吧!!” 杜康不由再次为难地扭头,看向后边。 许国涛却满脸冰冷,把手一挥。 “我们实在没那个时间,开车绕过去。” 杜康只能调转方向盘,哪怕车轮压到路肩下边也没办法。 接着,就从少妇身边开了过去。 少妇紧紧抱着孩子,看着从身边滑过去的车子,满脸绝望,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 其他村民也显得非常悲愤,但没办法。 对方手中有枪,就算没枪,再拦着人家,车子一撞过去,哪怕没命也得受伤。 退一万步讲,人家帮你是人情,不帮是常情。 车子就奔了过去,越开越快。 杜康和杜子腾还时不时透过望后镜,看着后边情景。 杜子腾忍不住说:“许长官,咱们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这……” 没说完,就被许国涛打断。 “有啥绝不绝情的,要是有时间,肯定得把孩子送医院,但现在有时间吗?万一被郝牛跟上,我们任务还要不要完成?” “一切以任务为重!” “闭嘴,好好开车!” 后边跪在路上的一帮村民,无奈地看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都绝望摇头。 孩子的父亲,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少妇身边,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 “阿美,没办法,那辆车不愿意帮咱们,但不管咋样,还是得把孩子送医院,咱们……咱们踩单车去吧……” 叫阿美的少妇一边哭一边点头,在丈夫搀扶下,好不容易爬起身子。 此时,也有人把一辆单车推过来,沉声说道:“抓紧时间,也许孩子还有救。” 孩子父亲赶紧跨上单车,阿美就抱着孩子,坐在车后座上。 没多久,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朝吉普车奔来的方向窜出去。 孩子父亲拼命踩着,甚至抬了腚,把重心压在车头上。 而阿美一只手紧紧搂着孩子,一只手用力抓着车尾架。 她喃喃地说:“明明不会有事的……爸爸和妈妈很快就会把你带到医院,你肯定有救……肯定有救的。” 一边说,眼泪一边掉在孩子脸上。 而孩子的脸,本来是苍白色,但现在都隐约透出几分青灰。 他的生机,越来越衰弱。 后边一帮父老乡亲,有单车的,也赶紧踩上单车,在后边护送。 一个年轻点的男人还大喊:“阿华,你累了就跟我说声,换我来踩!” 孩子的父亲显然叫阿华,他头也不回地喊:“好!” 没多久,郝牛载着苏璞玉,也从这条马路上奔驰。 很快,他们就见着了这支有些奇怪的自行车车队。 因为天色已经大亮,所以看得很清楚。 苏璞玉好奇地瞅着。 “这咋回事,咋这么多人拼命踩着自行车?最前面那辆,那女人抱着的孩子,是得了重病吧?他们这是要把孩子送医院吗?” 郝牛点点头,也好奇看了两眼。 他想了想,扯起嗓门大声问道:“喂,各位父老乡亲,有没有看到一辆四轮车从这马路上奔过去?” 骑自行车的一帮人,纷纷抬眼看向他。 其中一个大声说道:“看到了,在车里坐着的人都是混账,我们村一个小孩快要死掉了,求他送去医院都不愿意!” “大家可以凑一笔钱给他的,他咋就不愿意呢!” 此时,也靠得很近了。 苏璞玉看向孩子,顿时心中一跳,喊了起来。 “你这孩子是得了急性肺炎吧,情况很不妙呀,不能这么抱着,这会让他病情加重的,郝牛,咱们能不能停一下?我去看看!” 郝牛也知道苏璞玉不单单是老师,还学过一些医术。 以前在云来村教书时,有哪些孩子,来个头痛脑热感冒啥的,她大多都能看好。 郝牛赶紧停下车子,苏璞玉马上跳下,跑了过去,朝少妇伸出双手。 “你要是放心,就让我看看孩子!” 第433章 郝牛大展身手治小孩 此时,少妇已经急得六神无主。 她也看得出来,孩子现在病情非常严重,不知道为啥,整个人都憋得脸青脖子粗了。 她赶紧把孩子递过去,眼泪又快要流下来。 “细妹,你是不是医生?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孩子?他现在啥情况?我只知道他好难受……也不知道到底咋了。” 苏璞玉赶紧把孩子接过来,翻翻他的眼皮,又扯开嘴巴,往里看了看,脸色变得凝重。 “你孩子得的好像是……金黄色葡萄球菌肺炎?这种肺炎对孩子的伤害性很大,毒力很强。” “他现在已经肺脓肿了,还有浓痰卡在气管里,所以看起来这副模样,你刚才这么抱他,等于挤压了他的身子,让浓痰更是卡着,没办法出来。” “现在咱们得先把浓痰逼出来,要不没送到医院,他……他就会被活生生卡死。” 她赶紧蹲下身子,把孩子背部朝上,放在自己一条腿上,一只手轻轻托住孩子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背部用力拍着。 郝牛也走过去了,看见这一幕,不由皱起眉头,好像看出了别的情况。 而周围的人,都心惊胆颤看着。 阿美焦急地问:“你这样子做行不行啊?咋……咋拍我孩子的背那么重,会不会把他拍伤?” 苏璞玉说:“拍伤也没办法,必须把气管里的浓痰拍出来,要不真撑不了多久,奇怪了,这……这怎么咋拍,都拍不出这口浓痰呢。” “咋回事?” 她也着急了,虽然会些医术,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医生,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不够专业。 郝牛突然说道:“让我来,我试试。” 苏璞玉猛然抬头:“你能行?” 郝牛微微一笑:“没试咋知道我行不行呢,也许我能给你一个奇迹。” 苏璞玉二话不说,马上挺身,把孩子塞到郝牛怀里。 “你试试。” 阿华忍不住张嘴问道:“你……你们这样子是不是真行啊?可别耽误我把孩子送医院抢救的时机。” 其他村民也七上八下盯着郝牛和苏璞玉。 郝牛轻描淡写:“试试呗。” 他学着苏璞玉的样子蹲下去,把孩子背部朝上,放在一条大腿上。 他一手托着孩子下巴,另一只手朝他背部狠狠一拍。 啪! 比苏璞玉刚才任何一下都重,把周围的人,吓得喉咙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阿美带着哭腔大喊:“你别把我孩子拍死了,我……” 还没说完,孩子就突然哇一声哭了,然后嘴巴一张,一口青紫色浓痰吐出来,掉在地上。 紧接着,孩子就像缓过一口气,哇哇哭着。 苏璞玉惊喜地喊:“郝牛,你还真的行,把卡在气管里的浓痰拍出来了,这下子就好很多了!” 其他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都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郝牛。 阿华激动地说:“细哥,谢谢你把我孩子这口痰拍出来了,要不……要不怕真会死的!” 孩子的爷爷也跟来了,他直点头,老泪纵横。 “是啊,刚才我看我孙子……都快要被憋死了,现在脸色好了很多啊。” 可不,孩子咳出了一口浓痰后,本来青灰色的脸就恢复了几分红润。 苏璞玉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但孩子现在是高烧啊。”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在自己额头上按了一下,有些心惊胆战。 “最起码得有三十九度了,得赶紧给他退烧,然后送到医院去做抗感染治疗,要不,危机还是没办法解除!” 阿美也赶紧在孩子额头上摸了下,一下子就触电般把手收回来。 她几乎又要哭出来了。 “这……这好像烧得更严重了,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是高烧,咋……咋烧成这样了?” 苏璞玉问:“你们身上有退烧药吗?得赶紧给他喂退烧药,烧退下去就好办多了。” 所有人都直摇头。 阿美说:“我孩子发烧四五天了,给他吃了不少退烧药,但都退不了,所以现在才要送到医院去。” 苏璞玉用力一跺脚! “你们真是糊涂呀,这可是孩子生病,不是大人生病,咋能熬呢,现在送医院怕都有点来不及,必须先把烧退了。” 郝牛突然说:“我再来试试,看能不能给他人工退烧。” 他干脆抱起孩子,朝路边跳下去,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 他抱着孩子,蹲在小溪边,用一只手捧了捧清凉的水,然后在孩子额头上轻轻拍着。 大伙儿也赶紧跟了过去。 苏璞玉看见这一幕,有点目瞪口呆,又哭笑不得。 “郝牛,这样子行不行啊?虽说用这方法能在一定程度上降温,但这孩子是严重肺炎引发的高烧,还烧了几天,我怕适得其反。” 她这一说,村民们的心又揪到了喉咙眼里,都眼巴巴看着郝牛。 要不是他之前一巴掌把孩子的浓痰拍出来,估摸现在都冲过去把孩子夺回来—— 顺便一脚把他踹入小溪了。 郝牛微微一笑放心:“淡定,我既然这么做了,就肯定有用。” 事实上,郝牛玩了个鬼把戏。 看起来像用清水拍打着小孩额头,但其实是把空间灵气拍了进去。 接着,他又拍了孩子的小肩膀和小腿和身体。 差不多五六分钟,才站起身子,把孩子递过去。 “看看吧,现在已经降温了,送医院去吧,我估摸也不用太赶,四五个小时内,孩子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阿美赶紧把儿子接过一看,顿时满脸欣喜。 “明明……明明看起来确实好多了,阿华,你看,咱们的孩子真不咋发烧了,脸色也好看很多。” 可不,孩子明显降了温。 本来紧皱眉头,苦大仇深的,但现在呢,眉毛都舒展开了,人也安静下来。 他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看见被母亲抱着,还哇一声笑出来,就怪天真可爱的。 一下子,周围的人都不可思议了。 他们都如同看神仙般,看着郝牛: “小哥,你也太神奇了,往孩子背上一拍,就把气管里的浓痰拍出来,再把河水往他额头上一拍,就把他拍到降温了!” “这岂止降温呀,我看孩子好像都好了,看看,都有点活蹦乱跳呢!” “我家孙子的运气真好呀,刚才那辆车子见死不救,还以为是孩子命中注定,就该有这死劫,想不到,是为了碰着这小活神仙!” “神仙小哥,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家孩子怕……怕就没命了呀!” …… 阿美扑通一声,又朝郝牛跪下! 第434章 没错,你是我的男神! 之前她跪,是求那辆车子能载儿子去医院看病,充满焦急和彷徨。 现在冲郝牛跪,是充满感激和激动。 她这一跪,丈夫和家公家婆,甚至连村里其他人,都朝郝牛跪了下去。 顿时,把郝牛跪得都不好意思了。 旁边的苏璞玉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惊奇无比,又欣喜无比地看着郝牛。 这家伙以前看起来就是个榆木疙瘩,啥都不会,咋越变越神奇了呢。 他能驾驭那么多狗,给他做任何事情。 他能千里走单骑,把我从省城里捞回来。 他有勇有谋,一路上挫败了不知道多少阴谋和坏人。 他能用投石器直接把石头砸到空中,砸坏飞过去的直升机。 现在他又用这么神奇手段,把孩子治得差不多了。 苏璞玉自然看得出来,现在这孩子的病情,不能说完全好,但绝对是大大减轻了。 这是奇迹啊! 毕竟,没有医生,也没用任何药。 而郝牛赶紧往上抬着两手。 “行了行了,别跪了,这也没啥,现在孩子虽说没完全好,但至少暂时不会出危险,你们可以把他送医院了。” 大伙儿赶紧点头说好。 阿华想了想,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还朝周围使了一个眼色。 他老婆和爸妈,还有周围三大叔七大姑的,全部都把兜里钞票掏出来。 这加在一起,怕也得有上百块,他们把这些钞票纷纷往郝牛手里塞。 “活神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孙子怕都没命了,我可就这么一个孙子啊,这些钱你拿着,当做酬谢。” 郝牛哈一声笑了,后退几步,把手一摆。 “行了吧,说实话,这点钱我真看不上,你们还是拿着去医院,给孩子好好治病,别耽搁了,赶紧吧。” 他直挥手,让一帮村民更是感激涕零。 孩子的阿公直摇着头,感慨无比。 “真是人比人没法比啊,有的人见死不救,我们都跪下求他了,他都开着车跑,丝毫不管,有的人却竭尽全力,想方设法帮你救孩子!” “还把孩子救回来了啊!” “大恩大德,真不知道咋报答呀。” 阿华满怀希望地说:“恩公,能不能跟我们回村子,让大家好好招呼你,吃几顿好鱼好肉?要不你钱不收,孩子又被你治得这么好了……” “不感谢你,说不过去啊。” 苏璞玉连摆双手:“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还得去追那辆车子呢。” 顿时,大伙儿都看向了苏璞玉,异口同声问:“追那辆车在干嘛?” 苏璞玉说着就来气。 “那辆车子里坐着的,全部都是坏东西。要跑到我云来村,抓走阿婆,用她来威胁我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所以得赶紧追上去拦阻!” “别让他们抓走阿婆!” 郝牛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听苏璞玉这话就知道,她已经把他阿婆,当做自己的阿婆了。 说得那么自然而然呢。 而一帮村民,马上气得七窍纷纷冒烟。 孩子的阿公气愤地嚷起来:“难怪他们说要去干什么很重要的事儿,所以不愿意帮我们,原来是去做坏事,绑架人呢!太过分了!” 阿华更是大嚷:“要是我早知道这件事,就把他们全部从车里拉下来,狠狠揍一顿了!” 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恨不得那辆吉普车再次出现在面前。 这一次,不跪了! 非把里面的人揪出来,狠狠揍一顿,把他们车子拆了不可。 郝牛说:“行了,我们得急着去追那辆车,免得他们真把坏事干成,你们也快送孩子去医院吧,反正他的命可以保住了。” “去医院治治,就能恢复健康。” 接着,郝牛就载着苏璞玉,继续开着摩托车,一路往前奔。 苏璞玉喜滋滋地抱住郝牛的老腰,都已经轻车熟路,小脸还轻贴在他背上。 “郝牛,你真好,我还担心开头想去看那孩子,会耽误救阿婆,让你不高兴呢。” “想不到,你还帮我把他救了,你在我心目中是越来越高大!越来越神奇!越来越厉害了。” 郝牛笑着问道:“反正我已经成为了你的男神,对吧?” 1979年的苏璞玉,哪知男神是啥意思啊,但听着这个词,就绝对是好词。 她把头一点:“没错,你是我的男神!” “好!” 郝牛笑嘻嘻地说:“我争取下一步做你的男人,从男神变成你的男人!” “去你的!” 苏璞玉扬起小拳头,砸了他一下。 “咱们得全速前进,必须追到他们拦下来,再全部痛揍一顿,打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谁让这帮家伙敢奉我爸的命,要抓走阿婆的!” 郝牛一点头,一扭油门。 呼! 摩托车就像离弦之箭,朝前奔去。 临近黄昏,又是一天要过去了。 霞光洒在云来村破破烂烂的一个小院里。 阿婆坐在藤椅上,拿着一把蒲扇,在那有一下没一下摇着。 周围十几二十条猎狗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按着一块硕大的猪骨头,在那啃得津津有味。 而郝山郝水就在院子里,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半身,展现着相当强壮的肌肉,学着郝牛教的打猎功夫。 他们挥霍一把猎刀,虎虎生风,显得特别威猛,跟以前相比,已经大为不同。 在郝牛去省城带走苏璞玉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也带着一群猎狗上山,打了好几回猎,打过野猪,打过豺狗,搞得整个院子都晾着干肉。 阿婆很厉害,哪怕再骚的大独公,都能用特殊料理,把它变成美味。 所有猎狗,包括郝牛开头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炮筒子,现在都显得特别强壮有力,宛如一座狗型坦克。 没法子,顿顿有肉吃,有骨头啃! 郝山郝水练得气喘吁吁,走了过来,拿起阿婆熬郝的金银花凉茶,咕嘟咕嘟灌了一肚子。 接着,一抹嘴巴,看向屋外。 郝水有些惆怅地嘀咕:“牛哥到底啥时候回来啊,都过了差不多半个月了。” 阿婆眯着眼一笑:“哪有半个月,还差一天才到十天呢。” 郝山叹气:“反正我啊,就是度日如年,好想牛哥赶紧把苏知青带回来啊。” 郝水也马上一点头。 “对对对,然后赶紧跟苏知青结婚,办一场盛大婚礼,马上入洞房,到了第二天,孩子就生出来了。” 阿婆拿着蒲扇,朝郝水脑袋拍了下。 “哪有那么快,第一天进洞房,第二天就能生出孩子,你这孩子说话也不过过大脑,但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她笑得满脸皱纹。 “好想抱曾孙子啊,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背后还爬着好几个。” “苏知青那孩子虽然有点瘦,只要好好养着,会有肉头的,有了肉头,就是生娃小能手,能给咱家,带来一串后代嚟!” 阿婆毕竟是个老人家,很传统,一心就想多抱个曾孙子。 郝山郝水直点着头,异口同声。 “没错没错,以后咱们云来村,漫山遍野都是牛哥和苏知青生的孩子!!” 这话,把人类孩子说得跟兔子群似的。 阿婆被逗得直笑,郝山郝水也抓着后脑勺,乐不可支。 趴在周围的一群猎狗,也汪汪汪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呼呼呼的声音。 郝山郝水马上跳出去看,又听到刺耳的胎噪声,然后就瞅着了一辆吉普车停在面前。 车门迅速打开,跳下三个男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他们脸生,郝山郝水马上心生警惕,微微握紧手中猎刀。 郝山沉声问:“你们是干嘛的?” 第435章 阿婆就要被劫持了! 这车里下来的人,自然是许国涛、杜康和杜子腾。 许国涛彬彬有礼,微微一笑。 “请问,郝牛郝同志的阿婆是不是住在这里?” 此时,阿婆也走了出来,担忧地问:“我就是郝牛的阿婆,你们是谁?他现在在哪?回来没有?” 她还左右张望。 一群猎狗也纷纷冲出来,还显得非常有团队精神,把那三人围在了一起。 看着这一幕,许国涛的眉毛微微皱起。 原以为来这请个老太婆回去,应该挺容易,可看看眼前两个肌肉茁壮的后生,再看看十几条凶猛的猎狗,感觉不大容易啊。 不过,他早把说辞准备好了。 “阿婆,你好啊!郝牛在省城里出了点事,受了伤,正住在医院里,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想让我把你带去省城。” 阿婆大惊,郝山郝水也猛然瞪大双眼。 阿婆着急地问:“阿牛到底发生啥事了?咋就受伤了?你又是谁,为什么会答应他来这,带我去省城?” 她虽然慌乱,但也乱中有序,知道要把事情问清楚。 而许国涛是只老狐狸,早就做好一切准备。 他来了个假中有真,真中有假。 “阿婆,实不相瞒,郝牛郝同志是要去省城,把苏知青接回来的,但苏知青的父亲不愿意,双方就起了一些冲突。” “一不小心,郝同志就受了伤。” “苏知青的父亲也非常无奈,毕竟郝同志救了他女儿一命,而我就是苏知青父亲叫来,把你接到省城,好好照顾郝同志的。” 他这么一说,堪称天衣无缝。 不管阿婆还是郝山郝水都相当清楚,郝牛要去省城要把苏璞玉带回,肯定会遇到不少难关,所以受伤也在所难免。 而苏璞玉的父亲,伤了女儿的恩人,自然不会置之不理,会把他送到医院疗伤。 现在来接阿婆,也说得过去。 郝山怒吼起来,猛然一扬猎刀! “是不是你把我牛哥打伤的?信不信我砍死你,替牛哥报仇!” 杜康和杜子腾赶紧迎过去,手还按在腰边,显然那里藏着啥武器。 不过,他们却被许国涛按住了。 许国涛显得更加无奈。 “我跟郝同志没交过手,跟他起冲突的人,被他打得更惨,都缺胳膊断腿了,也住进了医院,我纯粹来接郝同志的阿婆去省城。” “阿婆,你看咋样,要不要去看看你孙子,还是等他伤好了,再让他回来?” 这可谓以退为进。 许国涛也看出来了。 这老人家啊,非常在乎自己孙子,肯定不会任由郝牛在省城住院,自己不理会的。 阿婆赶紧点头。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医院,我的好孙子,可千万别有啥事啊,他爸妈死得早,不能……不能他也出了啥事……” 说着,眼眶湿润,她都主动要往车里钻了。 许国涛一看,透出得意的笑,但很快就消隐不见。 他还感叹着。 “阿婆,你真是心疼孙子啊,放心,他也没算多严重,就是可能要在医院住个十天半月,慢慢恢复,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郝山郝水也赶紧往车子里钻,却被杜康和杜子腾拦住了。 他们异口同声:“你们干嘛?” 郝山大声回应:“能干嘛,当然是陪我们阿婆一起去省城看牛哥啊,看他到底被你们伤成啥样了!” 郝山猛然一点头。 “没错,而且,不能任由你们把阿婆带走,我们必须陪着她,看你这样子,也有点不像好人,万一对阿婆不利咋办?” 许国涛有些恼火。 “我是什么身份,会对一个老人家不利吗?而且,这车子最多只能坐四个人,我这三个,加上你们阿婆,一共四个,正好。” “别胡闹,赶紧退回去,别耽误阿婆见你们牛哥。” 他果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 这一说,一股威势涌出来,震得郝山郝水不由后退几步。 许国涛满意点头。 “这就对了,放心,你们阿婆不会有事的,我知道她是老人家,一路肯定会照顾好,阿婆,上车吧。” 阿婆颤颤巍巍一点头,在杜康和杜子腾的引领下,就往后车厢里钻。 郝山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阿婆,你总得收拾几件衣服去吧,从这到省城,哪怕坐四个轮子的车,也得两三天,去了省城,得有换洗衣服。” 阿婆把头一点:“对对对,我还得去拿几身换洗的衣服。” 她又一扭身,朝屋里走去。 许国涛的脸上,已经透出不耐烦之色,甚至有些着急。 他也不知道徐水能挡住郝牛多长时间。 反正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他就说:“阿婆,没事,到了省城,我再给你准备衣服,你孙子伤得挺严重,咱们还是赶紧上车走人吧。” 阿婆就有些疑惑了。 “你刚才不说伤得不是很严重嘛,咋现在又变成挺严重了?到底咋回事?” 郝山郝水也马上把牛眼一瞪,疑惑地盯着他。 郝水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人有些不太对劲,就算我牛哥在省城受伤住了院,要把阿婆接过去照顾他,但也用不着这么急吧?” “你有点像是抢人啊!” 郝山猛然把头一点,嗡声嗡气。 “没错,我也觉得不大对劲,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牛哥现在到底啥情况?你干嘛这么急?” 这两兄弟也挺聪明的,马上上前,要把阿婆拉回来。 而杜康和杜子腾下意识拦过去,异口同声:“退后!!” 郝山郝水更加恼火怀疑了,同时喝道:“把阿婆还给我们!!” 他们一伸手,就要去推面前的两个人。 而杜康和杜子腾不单单是直升机飞行员,也是训练有素的大兵。 他们同时一伸手,抓住郝山郝水的手腕,猛然一扭。 顿时,郝山郝水的整个身子都跟着倒在一边,禁不住发出痛叫。 阿婆急眼了,大声骂着:“你们干嘛,不要动我两个孙子,赶紧放手!” 别看阿婆上了年纪,但恼火起来,也有一股蛮劲。 她抬起两只瘦骨嶙峋的手,用力去推。 杜康和杜子腾下意识闪躲,这就被郝山郝水找着了机会。 他们紧紧握住拳头,身子猛然朝前一撞,还抬起大脚板,去踩那两个人的脚背。 这是郝牛教的反击之术。 双重打击下,杜康和杜子腾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这感觉啊,脚背都要被踩烂了。 整个身子也被撞得东倒西歪,情不自禁松了手。 郝山郝水得势不饶人,再次撞去,还猛跳而起,骑在两个家伙身上,冲他们的脸挥起拳头。 许国涛被这变故吓了一跳,马上掏出一把枪! 第436章 郝牛赶回来了,但迟了! 这枪显得有些怪异,枪口比普通手枪要大个四分之一,上面好像还套了一个小筛子,有密密麻麻的针孔,起码得两三十个。 他厉声呵斥:“都给我起来,别再动手,要不别怪我不客气。” 郝山郝水可不管那么多,同时大喊! “你们肯定不是好东西,是想骗阿婆去省城!黑蛋子!炮筒子……都上!收拾他们!” 郝山还补充一句:“把这三个家伙都给抓住,好好审问,看到底啥情况。” 郝水猛然一点头。 而十几条猎狗马上训练有素地,朝许国涛扑去。 许国涛大惊,赶紧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噗噗连声! 从筛子一般的枪口里,喷吐出许多根细针。 这在刹那间形成了扩散之势,纷纷打在猎狗们的身上。 猎狗一被打中,马上掉落在地,然后四肢瘫软。 不管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只能嗷嗷直叫。 郝山郝水都傻眼了! 郝山震撼地喊:“卧槽啊!你这是啥枪啊,咋能……咋能一下子就打中我那么多猎狗?让它们都瘫了,我的狗,爬起来啊!” 郝水气急败坏地嚷:“我告诉你,这些猎狗,任何一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都绝不会放过你!” 虽然有不少猎狗被打得瘫倒在地,但还有一部分没被打着。 它们嗷嗷叫着,继续朝许国涛扑去。 而许国涛,手中的枪看起来像手枪,但其实是麻醉枪,能一口气打出二十根麻醉针。 不过,要换麻醉针也比较麻烦。 他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一个针筒,想要换针。 但已经没这个时间了,剩下的猎狗都快要扑到他身上。 就在这时,杜康和杜子腾也奋起反击,猛然把郝山郝水推了出去。 紧接着,他们也从兜里掏出一把麻醉手枪。 一个对准剩下的那些猎狗,一个对准郝山郝水。 同时扣动扳机。 噗噗连声! 一根根麻醉针又打了出去! 剩下十几条猎狗很快倒在地上,这麻醉针的药效实在太强了。 而郝山郝水身上,也瞬间扎了不少麻醉针。 这种麻醉手枪,虽然药效很强,讲究一个速战速决,但打击威力有限,被控制得恰恰好。 打出的麻醉针,哪怕扎在要害部位,也扎得不深,最多两厘米。 所以,郝山郝水都感不到多疼,就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想要一头栽倒在地。 但他们还是死咬牙关,跌跌撞撞扑过去。 郝山骂骂咧咧:“该死的东西,用了啥鬼东西,害我……害我脑子直发晕,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他奋尽全力,扑到杜康身上,瞬间又把他砸倒在地。 很快,郝山就压在杜康身上,一动不动了。 郝水也一样,虽然扑向了杜子腾,再次把他击倒。 但同样倒在杜子腾身上,再也不能动弹。 两兄弟就这样晕了过去。 他们中的麻醉针,远比那些猎狗要多,哪架得住。 顷刻间,三个家伙就把郝山郝水,还有将近二十条猎狗全部解决了。 只有几条意志比较顽强的猎狗,仍挣扎着要爬起来,但已经四肢无力。 阿婆看着这一幕,完全傻眼。 她气急败坏地问:“你们到底要干嘛,我两个孙子,还有这些猎狗会不会有啥事?会不会死?” 许国涛看她一眼,淡淡地说:“阿婆放心,我们不杀人,不管人还是狗,都只是被麻醉了,过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会恢复。” “但你得跟我走一趟,请吧。” 阿婆咬着一口老牙问:“阿牛现在到底啥情况?你们到底啥意思?他是不是真受伤了,还是……还是已经没命了?” 许国涛一笑:“阿婆放心,你孙子没啥事,你也很快能见到他,跟我们去省城一趟吧。” 他朝杜康和杜子腾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壮汉马上架住阿婆,把她往车里推。 阿婆年老体衰,哪经得住两个壮汉的力量,不得不钻进车里。 没多久,三人也上了车,吉普车飞快奔驰而去。 本来要朝来路上赶,但许国涛多了一个心眼,朝旁边一指。 “咱们从那条小路过去,不要原路返回,万一郝牛正往这边赶,不就遇上了嘛。” 开车的杜康赶紧点头,一扭方向盘,吉普车就朝一条小路奔驰而去。 虽说是小路,其实也有些宽敞,差不多够吉普车飞奔而去。 哪怕有些颠簸,但杜康也开得四平八稳。 坐在后边的阿婆听出不对劲。 “你们这是啥意思,阿牛往这边赶?我明白了,这是想抓我,威胁我孙子干些啥事吧。” 看阿婆已经上车,许国涛也不再隐瞒,朝她翘了根大拇指。 “阿婆,虽然你年纪一大把了,但还挺聪明的,脑子清醒,没错,郝牛那家伙相当难对付,不得不请你来,才能逼他把苏长官的女儿带回省城。” “放心,你不会有啥事的,你孙子要是乖乖把苏长官的女儿还回来,他也不会有啥事。” 阿婆完全明白了,同时也急了。 她不顾年老体衰的身子,就往车门那边撞。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绝不会让你们拿我威胁阿牛的,真太卑鄙了!” 一下子,大家都快按不住她了。 许国涛无奈,只能下了一个命令。 “给她打一剂麻醉针,让她安静一下。” 旁边的杜子腾马上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根一次性针管,还有一小瓶针剂。 他处理好后,对阿婆说了一句。 “老人家,抱歉了。” 接着,就把麻醉针扎进了她的上臂。 阿婆扭了一会儿,瘫倒在座椅上。 许国涛微微吐出一口气,把手一挥。 “顺着小路,继续前行,在保证安全前提下,以最快速度回省城。” 杜康马上一点头:“是!” 而在云来村的小山坡上,郝山郝水静静躺在那,一动不动。 周围还瘫着一大群猎狗,其中大部分都昏迷过去了。 因为阿婆家处在村子边缘区域,比较偏僻,所以还没人发现。 过了不知多久,突然又一阵呼啸声冒出来,一辆摩托车冲上山坡。 郝牛载着苏璞玉,回到了云来村。 紧接着,郝牛就看见了眼前一幕,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赶紧停下摩托,跳下车来。 苏璞玉也看见倒了一地的人和猎狗,顿时惊慌失措! “这……这到底咋回事?” 第437章 郝牛快追上来了! 郝牛沉着脸,大踏步走到郝山郝水身边,蹲下身子检查。 很快,他就看见在郝山郝水肩膀上、心口上,以及身体各处,都扎了不少细细的针。 他小心翼翼拔出一根,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脸色更沉了。 “麻醉针,郝山郝水和我这些狗,都中了麻醉针!” 他扭头看向那些猎狗,一下子也看出了,它们的身上,都扎着不少细细的针。 苏璞玉又惊又怒! “这到底谁干的,打了这么多麻醉针,要是药效比较强,虽然不会把人弄死,但可能会搞成瘫痪。” 郝牛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把巴掌按在郝山的头顶上,空间灵气发出。 幸好他有这一手,能很快把麻醉剂去除。 没多久,郝山悠悠睁开了眼睛,但神志还不是那么清醒。 他拼命挥舞着手脚。 “该死的东西……该死的东西!放开我阿婆,放开她,别把她带走!” 郝牛先不理他,又把巴掌按在郝水的脑袋上,如法炮制。 几分钟后,两兄弟终于恢复了清醒。 他们颤颤巍巍撑起上半身,有些迷茫的眼睛,还看来看去。 终于,两双眼睛在郝牛脸上对了个焦,同时惊喜大喊:“牛哥!牛哥!你回来了!!” 这都哭出来了。 两兄弟一边哭,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 听完后,郝牛脸上洋溢着杀气。 苏璞玉更是要气炸了肺。 “这几个家伙太坏了,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骗阿婆去省城,没骗着,就打了那么多麻醉针。” 郝牛已经跳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把摩托车后尾架上绑着的所有东西,丢到地上。 他跨上摩托,大声说道:“璞玉,你和我两个弟弟,把其它猎狗救一救,煮一大锅温水泡一泡,能尽快恢复身体活力。” “我先去追那几个混账东西,把阿婆救回来!” 苏璞玉赶紧跟过去。 “我和你一起啊!” 郝牛把头一摇。 “你就留在这,我去追,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会把阿婆带回来。” 他打着了火,猛然一扭油门。 呼—— 摩托车就冲了出去! 郝牛的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终究迟了一步,被那几个家伙把阿婆拐走了。 他还有点奇怪,回来的路上,也到处看来看去,咋没看见车子从身边经过呢。 不过,当他把摩托车开出几公里后,就发现了这啥情况。 那帮人确实狡猾,知道往回路上赶,很可能撞上他,就兵行险招,从一条狭窄山路上奔走了,路口上还留有不少车轮痕迹。 郝牛冲回来的时候没看到,现在总算是发现了,但也迟了。 他一咬牙,冲上小路! 一路上,他把油门加到最大,并紧紧盯着路上出现的一切痕迹。 这是黄泥小路,吉普车在上边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哪怕是夜晚,但在大头灯的映照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郝牛沿着小路奔出二十多公里,看见吉普车留下的痕迹转向了一座山坡。 他毫不犹豫,掉头追去。 这座山坡光秃秃的,也没啥树。 吉普车的性能很好,在没有太大障碍物的情况下,对于这种山坡,基本能如履平地。 而窜上山坡,就看见那边出现了大路。 呼! 郝牛猛然冲向大路,继续追赶。 这个时代的大路,哪有啥路灯,到处漆黑一片,幸好摩托车的大头灯,能横扫前方。 黑夜中,郝牛开得无比之快。 他之前带着苏璞玉,虽然也开得很快,但其实并没把油门拧到底。 而现在,不用顾虑她会坐得不舒服了,使劲儿开就成! 何况,少了一个人的重量,也轻便一些。 把油门拧到底! 摩托都几乎要飞起来了。 一路狂追猛赶,郝牛也不知道开了多长时间的路。 一个夜晚都要过去了,天边又透出了鱼肚白。 幸好在赶回云来村之前,郝牛在镇上找到黑市,买了一大桶汽油,把油箱灌得满满。 要不,现在摩托早就失去动力了。 郝牛牢牢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路面上,不见任何车辆。 而郝牛的心也一直提到嗓子眼里。 就怕追着追着,追到汽油都被耗尽,仍没赶上吉普车。 这样一来,就真没办法赶上了。 毕竟,摩托车耗尽了油,也不知道去哪买。 而吉普车上,肯定还存着不少汽油。 就在这时,郝牛眼睛一亮,他看见了一个车屁股。 吉普车! 此时,郝牛已经把油门拧到了底,很难再有办法更快一步。 他只能微微扭着车头,形成一个之字型。 这样能让车速更快一点点,哪怕快出来的部分,微不足道。 前面那辆车子里坐着的,正是许国涛和他两个手下,还有郝牛的阿婆。 许国涛已经歪在一边闭目休息,突然被一阵惊呼吵醒。 杜子腾喊:“许长官!许长官!那个郝牛……郝牛好像追上来了!” 许国涛猛然睁开眼睛,扭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踏马!不会真是他吧?他真追上来了,咋这么快?看来徐水没把他拦住多久啊,我的预判还是相当到位的。” 这会儿,他都还不忘沾沾自喜一下。 而开车的杜康,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 呼! 吉普车窜得更快了! 许国涛用力点头:“没错,快开,别让他追上来,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我追到省城去,也不信两个轮子的,能追上我四个轮子的!” 紧接着,他就有些张口结舌。 “去他个大爷的!这摩托车,应该已经把油门干到底了吧,咋还能越来越快,都快要追上咱们了,快点,再快点!别让他追上!” 可不,之前许国涛扭头看向郝牛时,还相隔两三百米,但现在都不到一百米了。 许国涛还惊奇地发现,郝牛那辆摩托车发出一道微微的光芒,显得非常神奇。 他一度以为看错了。 事实上,他没看错。 郝牛见把油门拧到底,都好像没办法追上吉普车,就干脆把空间灵气贯入摩托。 这还真产生了奇怪的现象,空间灵气能化为摩托能量,让它跑得更快。 甚至,真要飞起来一般,越来越近! 从一百米拉到八十米。 从八十米拉到四十米! 许国涛都有些头大了。 他很清楚,再过不了多久,摩托车就会冲过来。 他咬牙切齿地嚷:“这小子……踏马还真是一个妖孽呀!” 透过后边的玻璃,他能看到,郝牛的脸上充斥着杀气。 两眼宛如两把利刀,都要刺过来了。 顿时,许国涛感觉心脏都要被扎穿。 他也是久经江湖考验的大佬,但现在却有些胆战心惊。 他猛然回头,嚷了起来:“有没有办法再开快点?开快点,千万别让他追上来了!” 杜子腾也扭头看着后边,摇了摇头。 “开快是不可能了,杜康已经把油门加到最快,但还有个办法,没准能阻止他。” 许国涛一听这话,不由眼睛一亮。 “还有啥办法能阻止他?” 第438章 中招了,摩托车又被搞坏了! 杜子腾拎起一个小包,又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小塑料盒。 打开盖子,递给许国涛看。 许国涛一看,眼睛更亮了。 “三角钉!” 只见小塑料盒里,装着满满当当的三角钉。 这玩意儿顾名思义,有三根尖锐钉子焊在一起。 不管你怎么扔它,它就是有一颗钉子会向着上边。 这种东西没啥作用,唯一作用,就是害人。 比如在人或车子走过的路上,撒上一把。 一不小心,人踩上去,尖锐钉子就会马上刺穿鞋底,把脚掌扎破。 车子碾过去,也挺厉害,车胎肯定会被扎爆。 杜子腾说:“没错,我们要把三脚钉撒到路面上,那小子一冲过来,摩托车轮胎压到了,就会立刻爆掉,他摩托废了,还怎么追?” 许国涛连连点头,满脸赞许。 “不错不错,小杜,想不到你还带了这好玩意儿,赶紧扔出去,把他轮胎扎爆!” 杜子腾又有些犹豫。 “但他现在是高速行驶,要是扔出去,一下子把轮胎扎爆,恐怕整辆摩托车都会翻起来,他……他也有可能摔死。” 许国涛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了。 “没事,反正苏小姐也不坐在后边,加上他功夫挺厉害,反应能力远超一般人,别人可能会摔死,但没准他就是受点皮肉伤。” “撒!赶紧撒!” 说着,又扭头看了一眼。 郝牛已经快要超车,不到十米了! 杜子腾只能打开车窗,把一塑料盒的三角钉朝后撒去。 哗啦啦一阵响,小塑料盒顿时空了。 后边的郝牛也看到车子里,好像撒出了啥东西,哗啦啦就掉到地上。 他一下子感觉不对劲,但想要闪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相隔距离太近。 摩托车,瞬间就从上边碾了过去! 刹那间,郝牛感觉更不对劲了。 他甚至能感到,两个车轮都被非常尖锐的东西深深扎中。 他赶紧捏了刹车! 一下子,后边车轮猛然跳起,差点把他甩出去。 幸好郝牛双手紧握车把,又用力一扭,一下子就把甩过来的劲卸掉了。 摩托车重重砸回在地,并且顿了下来。 接着,他就听到了漏气的声音。 低头一看,本来两条充满气的轮胎,现在都完全瘪下去了。 轮辋都隔着轮胎皮,紧紧压着地面。 周围地面上撒着的,是不少三角钉! 郝牛惊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反应迅速,他娘的! 老子飞起来摔死了啊!! 他猛然抬头,看向前边的吉普车,一咬牙,又一拧油门。 顿时,摩托车拐了个大圈,绕过那些三角钉,向前冲出十几米,但很快就哗啦啦大响。 整辆车身,摇摆不定,几乎要把他甩出去。 再这么开,肯定得出事。 郝牛不得不又掐了刹车。 抬头一看,吉普车已经开出五六十米,就在那停下了。 接着,许国涛就从那边探出脑袋,还朝郝牛挥了挥手。 “郝同志,真是辛苦你了,千辛万苦啊,还真差点被你赶上来了,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终究斗不过我!” “对了,我劝你赶紧来省城,带着苏小姐回来,好接你阿婆回家!” 郝牛一咬牙,放下摩托车,拔腿就追,跑得飞快。 这把许国涛都吓了一大跳,赶紧直挥手。 “开车!开车!这小子疯了,跑得比风还快!” 吉普车又猛然冲了出去,眼看郝牛都要追着了,却又一下子冲出老远。 郝牛不甘心,拼命奔跑,不断把空间灵气贯注双腿。 而灵气虽然厉害,让他跑起来简直要变成超人,但毕竟没超到太神的程度。 他追不上越开越快的吉普车! 前边,只飘过来许国涛一番开心得意的话语。 “郝同志,别追了,没用的,还是赶紧回去把苏小姐带上,来省城接你阿婆,放心,不管我还是苏小姐的父亲——” “都会好好照顾你阿婆的,不会让她受啥伤害!” “但你得赶紧!” “记住,你输了,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跟着吉普车一起远去。 郝牛不得不停下脚步,俯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忽然,他挺起身子,狠狠一挥拳头。 “我踏马不信追不上你们!” 不过,靠两条腿当然不行。 他扭头跑了回去,扶起摩托车,跨了上去,猛然一拧油门。 摩托车朝前飞奔,但仍左摇右晃,非常危险。 而郝牛,咬紧牙关,努力稳住重心。 尽管他知道开一辆爆了两个轮胎的摩托车,继续往前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但没办法,必须把阿婆追回来! 此时的摩托车,哪怕郝牛开得再快,都只有原来速度的一半左右。 轮胎爆掉了,速度根本提不上去啊。 但郝牛就是咬牙坚持! 他琢磨着,要是运气够好,能在路上看见一辆机动车,不管摩托也好,汽车也好,都得拦下来,借用一个,继续去追许国涛。 吉普车一口气开出老远,许国涛的笑声绵绵不绝。 “哈哈哈……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从一出来,就老被郝牛压着,但到头,还不是我把你阿婆请来了,你穷追猛赶也追不上!” “你只能乖乖把苏璞玉送回省城!” 杜康和杜子腾也接连感叹。 “这就叫皇天不负有心人。” “总算完成任务了!” 许国涛一笑。 “能顺利完成任务,你们也有功劳,回去后,我会跟苏长官好好说说,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杜康和杜子腾快乐得直点头。 许国涛伸了一个懒腰。 “行了,现在大局已定,郝牛终究是输了,回去后,汇报了这个消息,苏长官肯定非常高兴,也不怕那小子不把他女儿送回来。” “我就先好好眯一会儿,太累了,你们好好开车,开累了就换着开。” 前面两个家伙说好。 许国涛又眯上了眼睛,打起了瞌睡。 他是累坏了,毕竟差不多一天两夜没睡过个好觉。 这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嗤一下,吉普车突然停了。 他差点一头撞在前面的座椅上,幸好旁边的阿婆没多大事。 这几人也算贴心,怕阿婆在昏迷中滑落,伤着筋骨,毕竟是老人家,所以用绑带把她勒住。 许国涛猛然睁眼,非常不悦。 “咋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害我差点撞了脑袋?” 杜康苦笑:“许长官,不知咋回事,我们的车……被拦下来了!” 第439章 你全家都胡作非为! 杜子腾紧接着大嚷:“这拦我们车的,好像……好像就是之前病重孩子的家人,还有那帮村民,这拦下来干啥!” “我看孩子好像没多大事了呀!还要我们的车送去医院啊!” 许国涛赶紧抬头看去。 可不,前边停下了三四辆三蹦子,上面本来坐着十多个村民,但都纷纷跳了下来。 还跳下一个乡村少妇,怀里抱着个孩子。 这孩子,不就是之前病重得快要死掉的嘛,但现在显得挺精神。 他还从妈妈的怀里抬起脑袋,好奇地瞅着这边。 可不就是阿华阿美他们。 大人们已经把孩子送到医院治疗了,医生说幸好送来及时,在过程中,好像还有人进行了非常贴切的治疗,这才保住了孩子的命。 医生这一说,让阿华阿美等人更是感激。 是啊,要不是那个神奇细哥,孩子哪怕送到医院,恐怕都会被医生宣告没治。 医生赶紧给孩子做了番治疗,又开了些药,孩子很快又恢复了几分。 医生说,本来像这种病症,得住院观察几天,但他们遇到了神医,让孩子的身体,先恢复了一大半。 所以,不用住院,不用花这个钱。 把孩子带回家去,好好照料,每天按时吃药就行。 一帮村民也为了省钱,就连夜赶了回来。 这会儿,天色已经大亮,他们正好赶到之前向吉普车求救的地方。 无巧不巧,又发现了那辆吉普车奔驰而来,顿时察觉不对劲。 孩子的阿公马上说道:“之前恩公告诉过我们,说这辆吉普车是去绑架他阿婆,用来威胁他做不地道的事!” “难不成,这是把恩公的阿婆绑架了,正要赶到哪去?” 这一说,周围的村民纷纷点头称是。 阿华立刻大嚷:“没准恩公就是为了救我孩子,耽误了时间,没追上这辆吉普车,让他把阿婆劫走了,不行,做人得知恩图报!” “拦下吉普车,看看情况!” 仗义每多屠狗辈! 虽然他们都是小老百姓,但也有副热心肠,更别说要不是郝牛,孩子就没了呀。 所以,赶紧把三蹦子开到路中间,横七竖八形成一道屏障,然后纷纷跳下了车,闪到一边。 吉普车自然不能往前开了,要继续开,几辆三蹦子虽然会被撞飞,但吉普车估摸也得会被毁坏。 所以,在离几辆三蹦子不到七八米时,吉普车就来了个急刹车,停住了。 杜康赶紧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直挥着手,大声怒吼。 “你们这是干哈?赶紧把三蹦子开走!别挡着我们的路!” 而那帮村民,一窝蜂冲了过来,纷纷朝车里探头探脑,果然看见车后边躺着一个老太太。 这昏迷不醒的,还被绑住了。 顿时,阿华恼火地问:“你们这是干嘛去?这个老太太又是咋回事?” 许国涛冷冷地说:“老太太得了重病,得赶紧送到医院,之前咱们都见过面了,跟你们说过,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没办法救孩子。” “而这最重要的事,就是接走老太太,送医院治病!” “赶紧散开,别耽误了她的病情。” 要不是一帮村民认识郝牛,听他说过,还真信了许国涛。 抱着孩子的阿美嚷了起来! “骗子!你们不单单是恶棍,还是骗子!这老太太是被绑架走的吧,就是用来威胁人的,一点王法都没有,一点天理都没有!” 许志国和两个手下顿时大惊,异口同声:“你咋知道的?” 不问还好,一问就露馅了。 孩子的阿公气呼呼地说:“还真这样,不能让他们跑了,都给抓住,没准恩公正赶过来,咱们得把老太太救下来,还给恩公!” 所有村民都义愤填膺,大声喊好。 这把许国涛搞得满头雾水。 “这是啥意思?谁是恩公?别胡作非为啊,我告诉你们,我……” 没说完,就被阿华打断! “你才胡作非为呢,你全家都胡作非为!敢绑架一个老太太,用来威逼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天下还有比这更坏的吗?” 阿美也大声叫嚷。 “对,要是换成别人,咱们也就算了,但你们绑架的,是恩公的阿婆,所以绝对不行!” 杜康也是满头雾水:“你们恩公到底是谁啊?我们又不认识。” 阿华呵呵一笑。 “恩公就是开着一辆摩托,追你的细哥,你想绑架他的阿婆,他就一个劲追,想不到没追上,还真被恶棍拐走了他阿婆!” “但被我们看见,就必须管。” “大伙儿,不用多说,把他们拉出来,狠狠教训一顿,小心点,别伤了阿婆。” 当即,一帮村民纷纷抓着车门,吓得许国涛赶紧大喊:“把麻醉枪拿出来,打他们!岂有此理,这么不像话,真是胆大包天呐!” 杜康和杜子腾赶紧拿出麻醉枪,但很快就发出苦笑,同时扭头。 “许长官,不好了,我们没麻醉针了!!” 顿时,许国涛脸色一沉,赶紧把自己的麻醉枪掏出来。 紧接着,他也傻了眼。 “这……我的麻醉针也没了。” 他们带的本就不多,刚才都用完了。 此时,一帮村民拼命抓着车门,狠狠摇晃,但都没办法把车门扯开,毕竟门锁上了。 不过,他们把吉普车搞得东摇西晃,里面的人也跟着晃来晃去,晃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国涛马上怒骂:“知道我是谁吗?再这么瞎折腾,我马上叫你们镇上的民兵过来处理,一个个都抓回去蹲牢房!” 阿华呵呵一声笑。 “看得出来,能开吉普车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但又咋样,我听过一句话,王子犯法,都得跟老百姓同罪!” “不管你是谁,绑架人家阿婆,就是不对,赶紧下来。” 这会儿,有好几个村民从旁边拎来一根根粗大的木棍,朝车门就砸。 先把玻璃砸坏,再把木棍狠狠探进去。 接着,就有村民跳上车顶,掰着那木棍,利用撬杆原理,要把车门撬开。 这人多势众的,搞得车里的三人都没办法,急得团团转。 轰轰连声! 两扇门都被撬开来了。 果然,群众的智慧是无敌的! 一帮村民一窝蜂冲进去,抓住杜康!抓住杜子腾!抓住许国涛! 狠狠拉出来。 这三个家伙也有点功夫,顿时就跟一帮村民扭打在一块。 但是嘛,你再有功夫,都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村民们都很愤怒。 这愤怒也是一种力量呀。 没多久,三个家伙都被打倒在地,满头是血,爬不起来。 而愤怒的村民们,还把拳脚一招招往他们身上招呼。 许国涛发出激烈喊叫:“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真踏马要打死人了!” 第440章 恩公你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看他们确实是被打得顶不住了,孩子的阿婆马上一挥手。 “行了,先别打,也不能把人打死,我看恩公很快就会追过来的,到时交给他处理。” 所有村民大声喊好,还有人从旁边摘来不少藤条,把这三个家伙五花大绑,丢到一边。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来来往往也有不少村民,看见有三个家伙被绑,都好奇问着咋回事。 不管是谁,都很愤怒地告诉他们—— 这三个家伙,就是王八蛋! 绑架一个老太太,要用她威胁孙子干坏事! 善良而粗暴的村民们啊,一听,还有啥好说的,都纷纷扑过去,冲许国涛等人又一阵阵拳打脚踢,让他们伤上加伤。 可怜许国涛,哪怕在省城那,也是要地位有地位,要身份有身份的人。 谁能料到,会有一天沦落到荒野郊外,被一帮村民打了一顿又一顿。 而且,不断挨各种路过村民的揍。 都疼不活了。 人也被打崩溃了呀。 许国涛还喃喃地说:“郝……郝牛啊,求求你赶紧到这来吧……要不我们真会被打死的。” 这一刻,他真的很后悔,后悔往地上撒三角钉。 要是不撒,没准就不会出现这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一帮村民都在那等着,翘首以待。 终于,有人嚷了起来:“恩公来了!恩公来了!” 可不,大路远处出现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是郝牛。 也不知道是啥支撑着他,把一辆被扎爆两个轮胎的摩托,一直开了过来。 而摩托已经不知道啥时候,轮胎皮都磨得不见了影。 就只剩两个轮框狠狠敲打地面。 郝牛都被震得头昏脑胀,还好几次差点从摩托车上栽下来。 毕竟,他是尽全力要把摩托车开到最快,都被颠簸得要吐血了。 但不管如何,都要把阿婆救回来。 最倒霉的就是,这一路上也没看到啥车子,就看到几辆自行车。 这自行车的速度,还比不上他那辆剩下轮框的摩托呢。 本来郝牛都觉得这回是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了,看来这回真要输给苏建国,得乖乖把苏璞玉送回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激动呼喊:“恩公!恩公!!” 郝牛抬头一看,眼睛一亮。 首先看到的,倒不是喊他恩公的人,而是那辆吉普车。 看得出来,吉普车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两扇车门都砸在路面上。 而在旁边还倒着三个浑身鲜血淋漓,五花大绑的家伙。 郝牛一阵惊喜,赶紧停下摩托车,跳了出去,一下子就跑到了那帮人旁边。 看着这一幕,他又惊又喜:“这到底咋回事?” 那帮村民,还有阿华阿美,都兴奋嚷嚷着,向他汇报一个超级好消息。 “恩公恩公,你总算来了,我们带孩子从医院回来,正好遇到这辆吉普车,想到你说的,就赶紧把它拦下来了!” “可不,真在车里发现一个昏迷的老太太,这是你阿婆吧?” “这帮人真太混账了,都不是好东西,敢绑架一个老太太,所以,我们把三个人都拖了出来,狠狠揍了一顿!” “对对对,等于是帮你好好出了一口气啊,你看看车里坐着的,是不是你阿婆?” …… 郝牛赶紧朝车里看去。 可不,就是他阿婆。 昏在车里的阿婆毕竟年老体迈,被打了一剂麻醉针,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郝牛赶紧给阿婆查看情况,发现她没啥大碍,就是陷入深度昏迷,才稍微缓过一口气。 他赶紧输入一些空间灵气,争取让她快点恢复。 此时,周围的村民,还指着倒在路边的三个人。 “恩公,看看,就是这三个家伙,现在都被我们打个半死不活了,帮你出了一口恶气,你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郝牛看了看那三个简直不成人形的二货玩意儿,不由就有点哭笑不得。 他万万想不到,最后不是自己追上来,把这三个家伙处理掉,救回阿婆。 而是一帮热心村民帮了他大忙! 他们不单单救回了阿婆,还把人揍了,揍得让他都分不清是人是猪。 一下子,郝牛心里也挺感慨的,这也算好人有好报吧。 要不是之前帮这帮村民救回孩子,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有人要绑架他阿婆,更不可能看着了半路拦截。 他直点着头,高兴无比。 “谢谢大伙儿,要不是你们,我都追不上了,我阿婆肯定会被他们劫走。” 说着,郝牛也有些热泪盈眶。 而那帮村民纷纷摆手: “恩公,你可千万别说这种客气话,我们受不住啊!” “是啊,要不是你,我……我孩子都没命了,送到医院,医生都说,要不是孩子半路经过了很有效的救治,就连他们都没办法!” “恩公,你这是帮我们救回了孩子,大恩大德呀,大家就是随手帮这个忙而已,算不了啥,而且,这种坏蛋,人人喊打!” …… 郝牛点着头,走到许国涛等人面前,蹲下了身子。 许国涛瞪大一双血肿的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郝……郝牛,你……你可别再打我们了,也别让他们再动手,再打下去,真的……真的会死人的。” “我身上的骨头,都踏马不知断了多少根了。” 其他两人也连连点头。 他们虽然都算铁打的汉子,但再铁打,也扛不住一帮村民的暴打啊。 而且,这是接二连三的暴打!源源不断的暴打! 他们都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个村民揍自己了。 反正来一个,一个揍,来十个,十个揍…… 看着他们的惨样,郝牛摇头叹气。 “你们这是干了不道德的事啊,人不收,天都收!怎么着,现在还敢耀武扬威吗?” 他还在许国涛脸上拍了拍。 许国涛苦笑:“我……我现在哪敢耀武扬威啊。” 此时,他一想到刚才撒了一把三角钉,让郝牛差点车毁人亡,而自己洋洋得意的情景,都感到十足的尴尬和狼狈。 哪知道报应来这么快啊。 郝牛哼了一声,想了想,搜了他们的身子。 果不其然,三人身上的钱加在一起,也有四五千块,许国涛就占了一大半。 郝牛扬起一大叠钞票,在许国涛脸上拍了拍。 “你不单单绑架我阿婆,还害我差点摔死,摩托也报废了,这些钱就是赔偿我摩托的,没意见吧?” 许国涛虚弱地摇头。 “能……能有啥意见,拿了钱,就别再打人了,放……放我们走吧,郝同志啊,我这也是奉命行事,你看看……“ “我把你阿婆照顾得也挺好,就是给她打了一支麻醉针,也没伤着她。” 这不说还算了,一说,郝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第441章 没脸见人许国涛 郝牛猛然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踏马还好意思说!” “不知道给老人家打麻醉针,对身体伤害很大吗?我告诉你,我阿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脑袋扭个一百八十度,看你还能不能活!” 要不是郝牛之前给阿婆做了检查,确定她没啥障碍,别说把许国涛的脑袋扭转一百八十度。 三百六十度,那都有份! 许国涛能说啥呢,只能不断点头。 “你阿婆不会有事的,麻醉针可能会对她造成一点伤害,但不大,就饶了我们吧。”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管哪个都怕死。 哪怕许国涛身居高位,也吓得跟孙子似的。 他能看出郝牛声上散发的杀气,这一不小心,真会被他干掉的。 所以,只能放低姿态,不断求饶,没准能保住一条狗命。 郝牛又哼了声,也知道眼前这几人的身份非同凡响,杀了会惹来大麻烦。 他就站起身子,挥了挥手。 “行了,大伙儿,我阿婆既然救回来了,也不能把这三个人怎么着,都打这么伤了,松绑吧,让他们滚。” 一帮村民马上点头,一窝蜂冲上去,非常粗暴地扯着藤条,又搞得许国涛等人一叠声大喊,让他们轻点轻点再轻点! 郝牛想了想,从手中抽出一小叠钞票,大概四五百块的样子,塞到了阿华手上。 阿华像是触电般,赶紧把手往回缩。 “不行不行,恩公,你救了我孩子,这就是稍微报答你的恩情,不能收你的钱!” 郝牛说:“你们把吉普车拦下来,也挺不容易的,这些钱就给大家分分,买口水喝,我说的,不接受反驳!” “另外,孩子虽然好了,但也得买一些营养品,拿着。” 他二话不说,把这把钱都塞到了阿华的口袋里,然后又说:“我得赶紧带我阿婆回去,就不跟你们多聊了,有空再回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喝喝酒!” 所有村民大声喊好。 接着,郝牛就钻进了吉普车。 虽然车子两边车门都被村民撬开,但并不影响驾驶。 他想了想,让村民把被撬出来的车门,放到了后尾柜里。 郝牛上辈子学过开车,开起吉普车来,得心应手。 他调了个头,扭头看了看阿婆,微微一笑。 “阿婆,没事了,你先好好休息,等回去了,我就把你救醒。” 吉普车稍微停下。 郝牛又看向旁边三个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家伙,冷冷一笑。 “回去告诉苏建国,他输了!按照我们之间的赌约,应该怎么做,他心里清楚。” 接着,郝牛又朝一帮村民挥了挥手,开车朝云来村的方向奔驰而去。 一帮村民都朝车屁股用力挥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真好,本来还发愁没办法找到恩公,报答恩情。 想不到,报答来得这么快,还每人赚了一笔钱。 四五百块钱呢,每人能分个几十块。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许国涛傻乎乎看着吉普车奔驰而去,直到快看不到影了,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他跳着脚大喊:“喂喂喂……别把车开走啊,你把车开走了,我们咋整?咋回去呀!” 不管他怎么呼喊,郝牛也是一去不回头。 没办法,许国涛只能忍辱负重,扭头看向那帮村民,苦哈哈求着他们借一辆三蹦子,好让自己回去。 孩子的阿公非常嫌弃。 “我啊——呸!开头想问你们借辆车子,把我孙子送到医院都不肯,现在还想让我们借三蹦子,借你个头啊,滚吧!” 所有村民都朝他们吐了一口口水:“滚吧!!” 接着,就开着三蹦子,回村里去了。 许国涛和杜康、杜子腾,那叫一个失魂落魄。 没想到,他们下场会这么惨,难不成这就是报应? 开头没答应这帮村民,开车送孩子去医院,这会儿连辆三蹦子都借不到了。 太惨了,惨个稀巴碎啊。 杜康双手一摊,满脸惨淡。 “许长官,咱们现在咋整?吉普车被那小子开走了,这些村民连一辆三蹦子都不肯借,我们咋回去啊?这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许国涛无可奈何,只能看向郝牛丢下来的摩托。 他瞅着这辆摩托,虽然轮胎被磨掉了,轮框也歪歪扭扭,但好像还勉强能骑的样子。 于是,他朝摩托一指,苦涩地说:“我们就骑这辆摩托,尽可能回去吧。” 顿时,杜子腾和杜康傻眼了。 “啥,骑这摩托回去?安不安全?危不危险?会不会出事?” 许国涛一瞪眼! “人家郝牛都要骑这辆摩托跑那么远,追上咱们,难不成我们三人还骑不了这摩托了?又不求能骑多快,能骑就行,骑吧。” 接下来,路面上就出现非常悲凉而可笑的一幕。 杜康骑摩托车,杜子腾坐在后边,许国涛被夹在中间。 三个大男人紧紧靠在一起,骑着一辆摩托,歪歪扭扭的。 这摩托车还时不时蹦一下,差点把人甩下来。 这一幕,真是马路上最美的风景线呀。 看到的人,无不捂着嘴直笑。 许国涛缩头缩脑的,简直都快要哭死了,把脸埋在了杜康的肩膀上。 这叫啥? 这就叫没脸见人! 骑着一辆随时可能出危险的烂摩托,奔在一条黄泥路上,幸好周围没熟人,要不看到,回到省城,他得被多少人笑话! 甚至,他心里埋怨起了苏建国。 苏长官啊苏长官,本以为执行你交代的任务很轻松,还能开直升机兜一圈吧。 哪知直升机开着开着就没了,只能开吉普车。 吉普车开着开着也没了,只能骑这么一辆烂摩托!! 好不容易,三人才来到了天涯镇。 这会儿,自然是赶紧跑去镇府。 摩托车实在不能骑了。 三人的骨架都快要被震碎,路上还摔了好几次。 那个办公室主任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省城来的许长官吗?咋感觉你就像一条……一条……” 说着说着,他就不敢说了。 许国涛猛然一瞪眼。 “一条啥?有本事你说啊。” 办公室主任老实地摇摇头。 “我没本事,我说错话了,许长官,你们咋会搞得这么惨呀,到底出啥事了?” 第442章 我当然是狗,咋可能是人! 许国涛咋会把那么尴尬狼狈的事说出来,这不是给人听笑话嘛。 他就淡淡地说:“也没啥事,你给我找一部电话机,我得赶紧打个电话,然后再给我找辆车子,我……我得赶紧开回去。” 办公室主任赶紧带着许国涛去找电话。 此时,旁边走过来一个人。 正是徐水! 他走得跌跌撞撞,满脸痛苦。 一看见许国涛,他就不可思议瞪大双眼。 “咦,你是许哥吗?还是一条……一条……” 说着,他突然闭上嘴巴,又不敢说了。 许国涛恼火地喊:“你就别在那遮遮掩掩了,想说就说,不就想说我像一条狗嘛,我踏马也不知道咋回事,怎么……” “怎么就变得像一条狗了!” “我呸,我踏马是人,不是狗!” 徐水连连点头:“对对对,许哥,你……你不是狗,你是人!你绝对是人!” 许国涛又怒瞪他一眼:“这用得着你解释嘛,我当然是狗,咋可能是人,我……” 忽然,他顿住了,而徐水,哪怕伤得挺重,也透出憋笑的神色。 旁边的办公室主任,可就憋不住了,哇一声笑出来,笑得许国涛恨不得一头撞死。 许国涛只能装着没听懂,就也问徐水,发生了啥情况。 咋看他样子,从头到脚都不好。 徐水苦笑,把跟郝牛决斗的事说出来。 许国涛不由大惊:“你可是蝉联三届的省搏击冠军啊,咋就被人家一拳轰出去了?” 徐水满脸痛苦,摆了摆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蝉联三届的省搏击冠军,咋就被人一拳轰出去了,但许哥,你听完就算,别再问了。” “你这一问,我的心比被刀割了还难受。” 他真的很难受啊! 都快要哇一声哭出来了。 许国涛也没为难他。 感同身受啊。 这遇到的是人嘛! 不,绝对是魔鬼。 接着,他就进了间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苏建国的声音,还充满希望。 “国涛,现在啥情况?是不是已经把郝牛的阿婆带回来了?到省城没有?可以直接送到我这来,反正你们开直升机。” 许国涛痛苦无比地回应:“苏长官,对不起,没完成任务,直升机也……也被毁掉了,而且,我们几人也差点被毁了呀。” 他说出的话,都带着十足的哭腔。 顿时,苏建国大惊。 “啊!这到底咋回事?赶紧说,你们不会……不会任务失败了吧?咋可能啊,开着一架直升机去请郝牛的阿婆回来——” “都不用跟他面对面呀,咋可能还失败?” 许国涛就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从直升机被一块石头砸得不得不降落,到他们被一帮村民拦住,痛揍一顿。 听完后,电话那头啥话都没传过来,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许国涛小心翼翼:“苏长官!苏长官!你咋样?没事吧?” 啪! 那边突然就把电话挂掉了! 这都不知道是人气坏了,还是气晕了。 许国涛也没办法,只能借了辆车子回去。 至于直升机,还停在清河镇,只能叫人去修好,再开回来了。 最后一战,苏建国完败! 郝牛载着阿婆,在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回到了云来村。 一回到家门口,院子里就沸腾起来。 好多狗汪汪叫着冲出来,围着郝牛直打转。 紧接着,郝山郝水还有苏璞玉也扑了出来。 看见郝牛气定神闲从车里跳出,苏璞玉不顾一切扑过去,用力抱住了他。 甚至,两条漂亮的腿腿还抬了起来,就像藤缠了那棵树。 她惊喜无比地喊:“郝牛!郝牛!你把阿婆救回来了吗?救回来了吗?” 郝牛搂着她的小腰,不由感到万分满足。 他点了点头,又扭头朝吉普车抬了抬下巴。 “我把阿婆救回来了,但阿婆中了麻醉针,现在还在昏迷,要不你先下来,我把阿婆救醒。” 苏璞玉顿时小脸通红,赶紧点头,松开了手,从郝牛身上滑下去。 郝牛那叫一个意犹未尽呀。 “要不等我救回阿婆,你再抱我一抱?” 苏璞玉抬起小脚丫,朝他踹去。 “去你的,不理你了!阿婆!阿婆! 她赶紧朝车子跑去。 看见阿婆还斜斜躺在座椅上,顿时一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 “阿婆真没事吗?” 郝牛摇摇头,解开阿婆身上的绑带,轻轻把她抱起,抱进了屋子。 郝山、郝水、苏璞玉,还有一帮猎狗,紧跟其后。 郝山骂骂咧咧地说:“那帮该死的龟孙子,把阿婆害成这样,要阿婆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他们脑袋砸碎了喂狗!” 郝水杀气腾腾:“对!我还要把苏知青她爸的脑袋,砸碎了也喂狗。” 苏璞玉幽幽地说:“听你们这么讲,我好像……好像也挺想这么干。” 幸好阿婆没多大事,被郝牛三下五除二治醒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看周围,然后嘴角一咧,透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哎哟,我的好孙子,我就知道,你能把阿婆救回来!因为你是天底下最棒的孙子!” 接着,她扭头看向苏璞玉,两眼更是闪闪发亮。 “苏知青,我孙子还真把你接回来了?你身上的伤好了吗?现在咋样了?来来来,过来我看看。” 苏璞玉走过去,阿婆就要掀开她衣服看,却又抬头一瞪眼。 “你们三个还站在那干嘛,还不出去,是想跟我一起看苏知青吗?” 郝山郝水赶紧扭头,灰溜溜跑出去了。 而郝牛还气定神闲站在那,阿婆又瞪他一眼。 “你还不出去?” “我也要出去吗?” 郝牛不可思议举起一根手指,倒指着自己鼻子。 “我按理说,不用出去呀。” 阿婆没好气回应:“苏知青又还没嫁给你,你当然得出去,那么好的姑娘,身子可不能让你看了。” 郝牛耸耸肩膀:“又不是没见过。” 苏璞玉没好气一跺脚:“你说啥呢。” 郝牛吐吐舌头,赶紧扭身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 阿婆拉着苏璞玉的手,稍微给她检查了身子,皱着眉头。 “这伤疤还挺深,比我想象的严重,苏知青,看看这药有没有用,还是阿牛他阿公留下来的,用狗獾油加了些中草药,药效还挺不错。” “我平时有个磕碰啥的,抹一两回就好了,但一直舍不得用,现在给你吧。” 她扭头从一个古朴的松木床头柜里,拿出一罐黑乎乎的药膏。 这扭开盖子一闻,还带着一股醇厚的草木香气。 苏璞玉赶紧摇头。 “阿婆,不用了,这药膏你留着,郝牛也给我制作了一种狗獾油,听说也加了中草药,效果挺好,你看看我肩膀上这些伤疤——” “是不是明显比其它要淡很多,就是抹了郝牛的狗獾油。” “在路上不方便大面积涂抹,但现在回来,我就可以安安心心抹药膏了,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全身疤痕都会渐渐没掉。” 阿婆一呆:“啥,这小子也会用狗獾油加中药材,做这种神药?” 第443章 云来村铁拳王 苏璞玉点点头,喜滋滋地说:“是啊,我亲身体验的,效果贼好贼好了,郝牛还说啥,这药方是他阿公传下来的。” 阿婆都百思不得其解了。 “老头子把这药方传给了他,我咋不知道?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她一挥手,又变得笑眯眯的。 “有了这药膏,苏知青啊,最多两三个月,你身上的疤痕就会全部消掉,到时又是一个水灵灵的大美女,不知有多少后生喜欢呢。” 苏璞玉的小脸红了,有些扭捏。 “阿婆,你快别说了,我都……都不好意思了,另外,以后别叫我苏知青,你……你就叫我璞玉吧。” “好好好,璞玉!璞玉!” 阿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越看苏知青,就越是打心眼里喜欢。 忽然,她又叹了一口气。 苏璞玉好奇地问:“阿婆,你本来挺开心呀,干嘛突然叹气?” 阿婆苦笑道:“你可是省城来的大小姐,等身上疤痕完全消除后,不知得有多惊艳,我就怕我家阿牛这小子配不上你啊。” 苏璞玉赶紧抬起双手,用力摇晃。 “阿婆,你可千万别这么说,郝牛咋会配不上我,我还感觉我配不上他呢,你都不知道,他把我从省城里接走——” “一路干了多少大活儿,简直让我刮目相看。” “我都不敢相信,以前榆木疙瘩般的郝牛,现在会变得这么厉害!” “他……他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呢。” 阿婆好奇地问:“男神?男神是啥神?我听说过很多神,但就是没听过男神呀。” 苏璞玉也不知道咋解释,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这男神吧,就是你对一个男人非常崇拜,觉得他很厉害很厉害,他就从男人变成男神了。” 阿婆恍然大悟,笑着直点头。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想不到,阿牛能成为璞玉你心目中的男神啊,但我觉得这男神太高大了,要是他能成为你男人就好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上下打量苏璞玉,越看越觉得她像自己的孙媳妇。 苏璞玉的小脸更红了。 “阿婆,你真不愧是郝牛的阿婆,两人说话都差不多,我不理你了,我走了。” 她赶紧扭头,打开门冲了出去。 这会儿,郝牛已经钻进灶房,在郝山郝水的帮忙下,开始做饭。 这又经过了一天奔波,中午饭都还没吃呢。 虽然才下午四点多,但也饿得受不了了。 苏璞玉钻进灶房,马上快手快脚给他们帮忙。 郝牛看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就好奇地问:“璞玉,你脸咋红成这样?比猴子屁股还红呢。” 苏璞玉瞪他一眼。 “瞎说,我的脸才没有猴子屁股那么红呢,赶紧做饭,我都饿了,之前等你救阿婆回来,心里很焦急,中午都没吃好。” 郝牛一点头。 “行,今晚先简单吃点,过两天我带郝山郝水上山打猎,看能不能搞到一些特别好吃的,比如野鸡野鸭,黄猄肉、穿山甲啥的。” “今晚吃饱了饭,就在我家休息!” “我给你整出一个房间来,虽然比较简陋,但保管你住得舒服!” “到了第二天,我再陪你去学校,把你的宿舍好好整理。” 苏璞玉乖乖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 这乖巧的样子,让郝牛心花怒放。 要不是郝山郝水在旁边,都想拉着苏璞玉的小手,好好看一会儿。 这么一想,郝牛就觉得灶房里多了两个巨大的电灯泡。 而郝山郝水啥都没察觉,就在一边忙碌,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他们也要像郝牛那么牛逼,以后找一个女知青做老婆。 牛哥可让他们羡慕坏了。 在吃饭时,郝牛和苏璞玉你一言我一语,把从省城归来的一路遭遇说了。 这让阿婆和郝山郝水听得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满脸怒火,一会儿把心脏提到嗓子眼里,一会儿又尽情大笑。 郝牛和苏璞玉这一路的经历,确实相当惊险刺激。 最后,阿婆忧心忡忡。 “这样一来,璞玉,你爸还会不会叫人再来抓你回去。要不就把阿牛打个半死不活呀?毕竟,他能耐那么强!” 郝山郝水马上用力拍着胸膛,大声说道:“阿婆放心,就算省城来了千军万马,我们都会带着一帮猎狗挡在前面!” “谁敢打牛哥!谁敢抢走苏知青!就让他尝尝云来村铁拳王的厉害!!” 这两个家伙还挥舞着两只拳头,差点把饭桌掀翻,透出十足的凶悍。 苏璞玉轻声说道:“阿婆放心,如果阿牛没跟我爸打那个赌,我爸没准还会叫人想方设法抓我回去,但打了赌,以他性子——” “加上知道很难奈何得了我,至少一年内,是不会再来干扰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郝牛,甜甜地说:“明天上午我们去镇上,找电话打给我爸,跟他说清楚,逼他兑现承诺。” 郝牛一点头:“这个可以有,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苏璞玉扑哧一笑,两只明媚大眼睛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柔情。 “我们必须想一块去啊。” 吃完了饭,郝牛就给苏璞玉收拾房间。 他和阿婆的房子虽然非常简陋,破破烂烂,但还有个杂物间,收拾收拾,也勉强能够住人。 而对苏璞玉来说,她虽是省城千金大小姐,却没那么多讲究。 作为下乡知青,她有段时间连猪栏都住过。 郝牛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也有些存款了,打算把这几座破屋子推掉,我还向上边申请到了批文,能够把宅基地往外推一推。” “然后呢,盖个大院子,再盖几座特别漂亮的砖头房。” “要不到时给你留个房间,反正这离学校也没多远,你就在这住,然后去学校教书,虽然学校有宿舍,但在那住,多少不方便,也不大安全。” “你看咋样?” 这会儿,苏璞玉正靠在门框边,满脸甜笑地看着郝牛为她收拾房间。 听到这番话,她脸上又透出了几分娇羞。 “可……可我就这样住在你家,别人会说啥话不?” 第444章 我才不怕你欺负我呢 郝牛猛然挺身,傲然如松。 “谁敢说啥话,谁敢说,我就把他舌头剪下来!你一个大姑娘住学校宿舍,肯定不够安全,还是住我家好!” “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有阿婆盯着呢。” 苏璞玉下意识就说:“我才不怕你欺负我呢。” 郝牛一扭头,有点诧异看着她。 “为什么不怕我欺负你?” 苏璞悦抓了抓后脑勺,脸上的羞涩之色,更加浓厚了。 她撇撇嘴。 “你问我,我就要回答啊,反正我就觉得你不会欺负我,就……就算你欺负我,也不叫欺负我。” 郝牛哈哈笑了,朝苏璞玉挤眉弄眼。 “就这么决定了,等我盖好房子,留个房间给你住,不过,我就怕到那时候,咱们得住一个房间了。” 苏璞玉问:“为啥?” 郝牛继续挤眉弄眼。 “因为到时候没准你都嫁给我了,不得住一个房间呀,你嫁给了我,就叫内人,内人自然得住一个房间。” “你这还真把我欺负上了是吧?” 苏璞玉一阵恼火,张牙舞爪扑去,揪住郝牛,就劈头盖脑打。 打得他哇哇直叫,抱住脑袋。 屋外的阿婆偷偷看到这一幕,老脸上都透出了几分得意的笑。 她扭身朝回房间走回去,还嘀咕着。 “我要抱曾孙子喽!我要抱曾孙子喽!咦嘿嘿。”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苏璞玉回来继续教书的事,自然得跟村里的头头说一说。 所以,郝牛先把苏璞玉带到了大队部,找到了王保军。 王保军一看到苏璞玉,就激动地站起身子。 “哎呀我去,苏知青,你咋回来了?不说留在省城,永远都不可能回来吗?” 苏璞玉把头一摇。 “我咋可能永远都不回来,养好了伤,就要回来的,这里还有好多孩子等着我教书呢。” 王保军激动点头,都要热泪盈眶了。 “苏知青,你回来了就好,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两三十个孩子简直就是嗷嗷待哺。” “我发动各种关系,想找一个老师过来教书,但不管是谁,一看见咱云来村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都不愿意来。” “难得你一个省城出生的大小姐,这被咬得那么伤,还这么快回来了。” “你现在的伤,真好差不多了吗?让我看看。” 他走了过去,郝牛却白眼一翻,拦在前边。 “大队长,你这就过分了吧,人家大姑娘咋可能让你看她伤好了没有,放心,我替你看了,好得差不多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王保军上下打量着郝牛,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替我看了?苏老师愿意让你看?” 郝牛大大咧咧:“她当然愿意让我看,为啥不愿意让我看。” 刚说完,一只小手就打在了他肩膀上。 “郝牛,你不要太过分,说啥呢。” 后边,苏璞玉气鼓鼓问着,小脸又是一片通红。 接着,她就把郝牛扯到一边,看向王保军。 “大队长,现在我回来了,跟你报个备,我今天就回学校教书,你看行不行?” 王保军连连点头。 “行行行,必须行,那些孩子都等着你呢,一看见你回来,都不知道得有多高兴,我看都会高兴到跟小疯子一样了。” 苏璞玉灿然一笑,眼前浮现出那副情景。 她连连点头,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大队长,我就是来跟你报备一下,要是没啥事,我就回去看那帮孩子了。” 王保军直点头:“好好好,但你确定你能回来教书?” 说着,他都有些小心翼翼了。 “我听说,你爸在省城可是个大人物,不愿意再让你回来,你这跑回来了,会不会出啥事啊?” 苏璞玉说:“大队长放心,我爸给了我一年,让我继续在这教书,一年后再看情况。” 她还瞅了郝牛一眼,满心甜滋滋的。 这一年时间,都是郝牛为我争取来的呢。 虽然一年很短,但一年后啥情况,就到时再说呗。 到了再让郝牛去抵挡一番。 她现在对郝牛不知有多崇拜,觉得他无所不能。 用后世的话来说,苏璞玉简直变成了郝牛的迷妹。 王保军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连连点头。 “这就好这就好,你的薪酬待遇啥的,差不多就按之前的算,我再每个月给你加5块钱。” 苏璞玉微笑点头:“大队长,你说咋样就咋样,我不在乎钱,能教孩子读书,看他们成才,以后出去读初中读高中,甚至上大学,我就很高兴了。” 郝牛也在一边帮腔。 “是啊,这家五块十块的对璞玉来说,不算啥,反正就算一分钱不给,我也会养她,会给钱她花。” 他还朝心口重重一拍。 砰! 无比豪迈! 苏璞玉瞪他一眼,抬起一根手指头,朝他胸口戳了戳。 她也没说啥,就朝王保军打了声招呼。 “大队长,我走了。” 说着,扭头就跑,都迫不及待要回学校了,郝牛也紧跟着跑。 王保军在后边目瞪口呆,然后一拍大腿。 “哎哟我去,郝牛这小子平时不显山露水的,现在好像把苏知青征服了呀,以后没准要找女知青做老婆的!” “这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女知青呢!” “牛逼!他太牛逼了!” 王保军也知道郝牛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省城找苏璞玉,想要把她接回来。 但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所以真有被惊到。 学校里,一帮孩子仍坐在简陋的教室里,跟着班长王爱英读书,但都显得心不在焉。 甚至,一个个小嘴嘟了起来。 苏老师离开那么久了,郝老师也消失好多天了,这两人还回不回来呀。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兴奋地嚷:“郝老师回来了!郝老师回来了!” 大伙儿纷纷朝门口看去。 可不,郝牛笑呵呵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显然包里装着各种零食。 一帮孩子全部站了起来,王爱英还跑到郝牛身边,仰着小脸,眼巴巴看着他。 “郝老师,你把……你把苏老师带回来没有?” 说着,一帮孩子又纷纷朝郝牛背后看来看去,却没瞅着苏老师的身影。 一下子,他们又变得情绪低落。 大伙儿都知道,郝牛是去省城接苏老师回来,毕竟他离开前说过,但现在苏老师没接回来吗? 郝牛装作生气。 “你们真是的,心里就只有苏老师,没有我是吧?好歹我也教过大家好几堂课呢。” 王爱英赶紧双手连摇。 “不不不,郝老师,我们也想念你啊,但更想念苏老师。” 其他孩子也马上安慰起来: “郝老师教得也很不错,但就是没苏老师好!” “郝老师对我们也很不错,但就是没苏老师对我们不错!” “郝老师教书也很厉害,但就是没苏老师厉害!” …… 这让郝牛听得一阵憋闷。 “这是在安慰我吗?是在打击我吧,说前半句就行了,后半句我求求你们别说了。” “好好好,我们不说了!!” 孩子们同时一点头,又都眼巴巴地问:“那么……那么郝老师,你到底有没有把苏老师带回来呀?你可答应过我们,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 “可别让大家的心,比冬天还冷啊。” 第445章 孟副社长的烦恼 郝牛满脸严肃:“都回座位上坐好,王爱英,你也是。” 一帮孩子赶紧回到座位,规规矩矩坐好,小身板挺得笔直,两条手臂也在桌面上交叠放着。 郝牛走到讲台边,把一大袋零食摆到了上边,笑眯眯地问:“你们猜,这零食是谁给大家买的?” 所有孩子都大声喊:“苏老师给我们买的!!” 郝牛差点气歪了鼻子。 “原来在你们心里,只有苏老师,真没我这郝老师的存在呀,行了行了,我以后再也不教大家读书了,把我搞得心比冬天还冷!” 一帮孩子看着他那可怜模样,禁不住又同情起来。 王爱英大声说:“郝老师,你别呀,你要愿意教我们读书,大家还是很欢迎的,不过……不过……” 说着,她声音又低落下来。 “我们还是想念苏老师。” 所有孩子都直点头:“我们还是想念苏老师!!” 郝牛满脸无奈:“从现在开始,我确实没法再教你们读书了,因为苏老师回来了,鼓掌!” 说着,他用力拍起了巴掌。 接着,门口就出现了苏璞玉。 她走了进来,满脸微笑地看着教室里的孩子,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各位同学,苏老师回来了。” 一下子,所有孩子都站了起来,齐刷刷盯着苏璞玉。 郝牛还站在讲台边,用力鼓掌。 “你们愣在那干嘛,赶紧鼓掌,欢迎苏老师回来呀。” 而一帮孩子呢,都不听他的。 他们哗啦啦就朝苏璞玉冲去,一下子把她围在了中间。 孩子们拼命跳着脚大喊:“苏老师!苏老师!!” 说着,有的孩子还哇一声哭出来: “苏老师,我真……真以为你再也不回来教我们读书了!” “苏老师,我隔三差五就梦见你,说你迟早会回来,让我好好读书!” “苏老师,我们每天早上来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求神仙保佑你能赶紧回来!” “苏老师,你不会是假的吧?你真回来了吗?” …… 看着这帮孩子,苏璞玉都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道:“苏老师回来了,是真的苏老师,不是假的,不信你们捏捏我。” 一帮孩子果然伸手去捏苏璞玉,然后喜笑颜开。 他们一边哭,一边笑。 “苏老师真回来了,是真的苏老师回来了!我们又有老师了,又有书读了!!” 一帮孩子簇拥着苏璞玉,朝讲台走去,还冲郝牛一瞪眼。 “郝老师,你站在那干嘛,这位置是苏老师的,你赶紧让开。” 郝牛无奈,只能站到一边。 在王爱英的命令下,所有孩子都回到了座位,包括她自己,然后规规矩矩坐好。 接着,王爱英猛然起身,大声喊:“起立!” 所有同学都哗啦啦站了起来。 王爱英朝苏璞玉微微一鞠躬:“苏老师好!” 所有孩子都朝她微微一鞠躬:“苏老师好!!” 讲台边的苏璞玉都激动得不仅仅要流泪,甚至还要哭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说:“同学们好,请坐下!” 大伙儿哗啦啦坐了下来。 接着,苏璞玉就询问了他们这些日子的成绩,还考了几个同学。 她相当满意。 “不错,看来在我没教大家读书的这段日子,你们都温习到位,这让我很高兴。” 这会儿,孩子们才想到郝牛,纷纷指着他。 “都是郝老师教我们的,他每天都来教一堂课呢!!” 苏璞玉灿然一笑,扭头看向郝牛,声音无比温柔。 “想不到,你的本事是越来越丰富了,还会教学生读书。” 郝牛也冲她透出一个挺有魅力的笑容。 “不得努力向你看齐,这样子才般配嘛。” 一下子,又把苏璞玉搞得小脸红了。 她扬起小手,作势要打。 “你这坏蛋,在孩子面前扯啥乱七八糟的呢,帮我把礼物发下去。” 这一大袋子零食,还真是苏璞玉用自己的钱买的,得好好犒劳一下这帮一直等她回来的孩子。 接着,整个教室简直变成了儿童乐园,五花八门的零食,每个孩子都有份,还能分到一堆。 一堆啊! 孩子们都兴奋坏了。 这辈子吃的零食加在一起,还没这一堆多。 发完了,苏璞玉说:“各位同学,今天暂时不上课,因为老师还有点事要处理,所以,你们吃着零食,今天好好自习。” “等老师把事办完回来了,从明天开始,就给大家正式上课。” 所有孩子大喊:“好!!” 接着,郝牛又马不停蹄用那辆抢来的吉普车,载着苏璞玉,来到了镇上。 这倒没急着去找电话,而是找了一家五金修理厂,花了几块钱,让师傅把之前被村民们撬开的两扇车门,安装回去。 还尽可能的,把吉普车修补好。 苏璞玉还有些忧虑。 “这吉普车毕竟是抢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万一别人找上门来,要把车子拿回去,甚至要把你咋着,怎么整?” “没准会利用这名头,让你坐牢呢。” “毕竟这吉普车很贵!” 郝牛却非常淡定,微微一笑。 “放心,没多大事,真要有人找上门来,就把车子还回去嘛,再说了,这也是那帮人先图谋不轨,底气不足。” “难不成真让我去坐牢啊,说不过去的!” “大不了,待会儿打电话给你爸时,跟他提上一嘴,他还非听你话不可,要不也没脸做你爸呀,都是他搞出来的,你语气强硬些就是了。” 苏璞玉重重一点头,笑脸如花。 “有道理,好,咱就这么干!” 两人修好了车子,就来到了镇公社这边,找到了副社长孟伟民。 郝牛跟孟伟明也算老交道了,孟伟明一看见他,顿时惊喜非常。 “阿牛啊,你可回来了,听说你出了趟远门,我正琢磨着你这啥时候回来,帮我处理些事。” 郝牛问:“出啥事了?” 顿时,孟伟民哀叹连连。 这个副社长主管的,也就是豺狗、野猪和其它野兽祸害庄稼的事。 他现在遇到的麻烦,也跟这有关。 但这回不是豺狗或野猪祸害庄稼,而是一种看似不起眼但杀伤力极大的小动物。 第446章 郝牛的下马威让老苏没辙 这种小动物对庄稼的伤害性,绝不会输过豺狗和野猪啥的。 它就是田鼠。 现在是五月底六月初,春天过去,气温不断回升,也是田鼠大量繁殖的时候。 所以,村子好多庄稼都遭到了田鼠祸害。 而且,这些田鼠实在太多了! 孟伟民带着不少专家,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法处理掉太多田鼠,仍不断有庄稼遭到它们祸害。 这会儿,孟伟民正一筹莫展呢。 看见郝牛回来,他也算病急乱投医了。 郝牛是个打野猪打豺狗的能手,没准也能打田鼠呢。 郝牛听孟伟明说完,把手一挥。 “行,一点小事,我想办法帮你灭掉这些田鼠。” 孟伟民一听,喜上眉梢,连连点头。 “好好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毕竟,你现在是了不起的猎人,只要能帮我灭掉这些田鼠,功劳大大的有,奖金也绝对不会少。” “那么,啥时候能行动?” 郝牛说:“就这一两天吧,我还得去现场看看情况,制定个计划,加上手头上也还有点事,对了,孟社长,想跟你借个电话用用。” 孟伟民马上点头,慷慨地说:“电话你尽管用,而且,这回你要能灭掉田鼠,我还可以向上边申请,给你家拉一部电话。” 顿时,郝牛眼睛一亮。 这要是拉上了电话,可是件好事啊,跟外界联系都方便不少。 他问:“孟社长,你不是开玩笑吧?现在拉电话很贵的。” “贵是贵。” 孟伟明说:“但你是我们镇的打猎小能手,给你安电话,对我也有好处,一旦哪里出现野兽祸害庄稼或百姓的事,我就立刻打电话给你。” “你这麻溜溜就过来了,总比我派人去找,要方便很多吧。” 郝牛一点头:“有道理,行,就这么决定!现在先跟你借个电话打打。” 孟伟明把头一点,又看向郝牛旁边。 “这位同志是谁?长得还挺俊俏,不会是你老婆吧?” 顿时,苏璞玉小脸又红了。 这些日子,她小脸都不知道红了多少遍。 郝牛说:“她哪是我老婆呀。” 顿时,苏璞玉有点郁闷了,瞪了他一眼。 紧接着,她又眉开眼笑,但还是忍不住抬手握起小拳拳,朝郝牛肩膀来了狠狠一下。 因为郝牛说:“她是我未来的老婆。” 接着,也向孟伟民介绍了苏璞玉的身份。 孟伟民大惊:“你就是省上那位大人物的女儿?这回云来村继续教书,不怕再被豺狗咬?你家大人同意吗?” 苏璞玉响当当地说:“我肯定要回来给孩子们教书,我要把乡下孩子全部培养成大学生,就算我爸妈不同意,我也是一个成年人了!” “我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去处!” “而且,有郝牛保护我,我才不怕被豺狗咬,只有我咬豺狗的份!” 孟伟民不由哈哈大笑,朝她翘起大拇指。 “不愧省城来的知青,思想觉悟就是这么高,我代表全镇感谢你,有你回来继续给孩子们教书,我相信孩子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 “咱们这还没出过大学生呢,就看你的了。” 苏璞玉趁机提出请求。 “孟社长,我们学校破破烂烂的,教室都快成危房了,你看要是方便,能不能拨点资金,帮我们盖两三间教室?” “最好把整个学校翻修一遍,当然,这个我不奢求。” 顿时,孟伟民脸上透出几分难色。 他双手一摊,有点无奈。 “我虽是副社长,但主管的是庄稼农田,这教育方面也不归我管呀,但我可以找机会跟社长他们说一说,看能不能拨。” “我尽量帮忙,行了吧?” 苏璞玉也不方便强求,只能点头,然后就打了那个电话。 孟伟民也很聪明,闪出了办公室,准小两口留在了里边。 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 他一听苏璞玉的声音,就苦笑起来。 “苏同志,你可真让你爸头大呀,这几天都睡不安稳。” 苏璞玉说:“我也知道我爸妈为了我的事很烦恼,是我对不起他们,但我有自己的主张,麻烦你让我爸跟我通电话。” “好,你稍等。” 没多久,那边就传来苏建国恼火的声音。 “你呀,翅膀真是硬了,不单单不听爸妈的,一意孤行,还给我造成不少损失,搞得我都人仰马翻了。” 顿时,苏璞玉扑哧一笑。 “爸,这不是你自找的嘛,反正现在郝牛也向你证明了他的实力,不管你设下多少关卡,找多少人都对付不了他,包括你最后那一招。” “虽然非常卑鄙无耻,但还是被郝牛化解,所以,你输了!” “现在我让郝牛跟你说。” 她把话筒递给郝牛。 郝牛接过,冲那边喂了一声,声音还透着十足愤怒。 “苏长官,我真觉得你不配做这个长官,咋这么无耻的招数都想得出来呢,绑架我阿婆,逼我把你女儿送回省城,你真太绝了。” “要是我把这事抖出去,你看看你还有脸吗?没准位置都难保住!” 郝牛一开口,就来了个下马威。 本来那边的苏建国要把郝牛狠狠训斥一顿的,但听到这话,就不由打了个哆嗦。 接着,他冷哼一声,就不以为然了。 “怎么着,你还想把这件事抖出去,把我祸害一把?别忘了,你是啥身份,一个乡野小农民,有这能耐嘛。” 郝牛冷笑道:“你别觉得我没这能耐,我的能耐,你也看到不少,别看你是省城大人物,但如果我把这事捅给你在省城的对手——” “你看他们会不会拿来大做文章,搞得你位置不保。” 最后几句,声音凌厉无比。 不单单那头的苏建国,就连旁边的苏璞玉都吓了一大跳。 她担忧地看着郝牛。 这家伙,不会真想把我爸搞下台吧。 郝牛接着说道:“所以,苏长官,你真要小心,别不把我当一回事,正义往往出自于政敌,你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大官,应该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苏建国都在那磨牙了。 万万想不到这小子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他怒喝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郝牛淡淡地说:“我就威胁你咋滴,但看在你是我未来老丈人的份上,只要不再逼我,我就不会把事做这么绝,毕竟我阿婆有惊无险。” “你说什么,啥未来老丈人?” 苏建国马上发了威。 而郝牛,根本没把他的威风当一回事,就像没听到。 他又接着说:“反正你我的最后一战,是我赢你输,所以,你要不要兑现承诺?” 电话那头,苏建国沉默下来,呼哧呼哧直喘气。 很显然,如果郝牛现在在他面前,他会毫不介意把整部电话机砸过去! 第447章 我死也死在云来村! 苏璞玉在旁边开了口。 “爸,你输了,就得好好遵守承诺,别忘了身份,而且,你又斗郝牛不过,再斗下去,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呢。” “郝牛刚才也说了,正义往往出自于政敌!” “他的本事,你很清楚,万一他再度杀上省城,跟你的敌人联系上,不费事的啊!” “好好好,这很好!我苏建国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还是被一个毛头小子!” 苏建国不得不妥协了。 他冷冷喝道:“我也没想不遵守承诺,就以一年为期,璞玉,我允许你在云来村再教一年书,一年后,必须回来!” “要是不回来,我有更绝的招数!更厉害的办法!把郝牛处理掉。” “到时,我就不是逼郝牛把你送回来,而是逼你离开郝牛了!明白没有?” 不愧苏建国,看来确实有不少厉害招数没用。 苏璞玉又担忧地看向郝牛。 郝牛冲她微微一摇头,满脸自信。 他又对着电话筒说道:“苏长官放心,我会把你女儿照顾得很好,就以一年为期,一年之后,咱们再看咋处理这件事。” 苏建国狠狠地说:“我告诉你,郝牛,你别打我女儿的主意,你配不上她,在这一年里,你要是敢对她下手——” “让她做你那个啥啥啥的,我肯定饶不了你。”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马上把她带回来,而你,也将面临我的雷霆之怒!” 稍微一顿,他又说道:“璞玉,记住,我只是答应你在一年内,留在云来村教书,没让你在这一年内,做郝牛的人。” “给我安守本分!”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要嫁给大人物的,不能嫁给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子。” 苏璞玉气得冷笑。 “我的人生我做主,爸,你就别瞎折腾那么多了,我相信有一天,郝牛也会成为一个大人物,比你想让我嫁的大人物还大。” 苏建国发出嘲笑。 “行,我就看着,反正我会随时留意你那边的动静,郝牛,你要真对我女儿有啥非分之想,我会马上叫人把你收拾掉!” “就这样,我不想多说了。” 苏璞玉赶紧把电话接过来。 “对了,你那帮手下搞了辆吉普车,差点把阿婆拐走,后来被郝牛抢回来了,吉普车也被他开回来了,这车子我们不稀罕,你让人开回去。” “但别利用这件事,对郝牛不利!” “要不爸,我就一辈子留在云来村,你休想带我走,我死也死在云来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后,就传来苏建国的呵呵冷笑。 “好女儿,我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放心,我不会用这种小事对郝牛下手的。” 啪! 他把电话挂掉了,看来很不想再听到郝牛的声音。 再听下去,他心脏都会炸掉。 苏璞玉冲郝牛吐了吐舌头。 “看来我爸真要被我们气坏了。” 郝牛双手一摊,无可奈何。 “我也没办法,谁让他要搞出这么多事情呢,还叫人绑架阿婆,幸好我阿婆没事,要不我现在就杀回省城,给他一个好看。” 苏璞玉突然叹气,幽幽地说:“虽然我爸现在暂时放过我们,但看起来他跟你是水火不相容了,你还想娶我做老婆呢。” “他肯定不会答应,以后咋整啊。” 郝牛定定看着她:“所以,你也是愿意嫁给我的,对吧?” 苏璞玉赶紧哼了声。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我是担心你对我真有啥非分之想,被我爸发现,叫人把你收拾掉,我……我才不嫁你呢!” “我在云来村,就只想好好教孩子。” 说着,都不好意思面对郝牛了,扭身朝外走去。 看着她背影,郝牛得意把嘴角一勾。 “一看就知道是口是心非。” 苏璞玉脚步一跌,差点摔倒在地。 她扭头瞪了郝牛一眼,又扑哧一笑。 “你个坏蛋!” 她溜出去了,郝牛也跟着踏出门外。 孟伟民一直在旁边等着呢,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电话打完了?” 郝牛把头一点:“打完了。” 孟伟民迫不及待地问:“现在有没有时间,先跟我去看看遭鼠灾的地方?看了之后,你再想想办法,咋把这些该死的田鼠灭掉。” “太可恨了啊!” “老百姓种的庄稼,辛辛苦苦搞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却每天遭到重大损失。” 郝牛点点头:“行,现在就跟你去看看,璞玉,咋样?” 苏璞玉甜甜地说:“你说去哪,就去哪呗,我没意见。” 这搞得郝牛又一阵挤眉弄眼。 “我咋想起一句老话了。” 苏璞玉好奇地问:“啥老话?”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狐狸满山走。” “哎呀我去,我要把你这张嘴撕碎。” 苏璞玉扑了过去,伸出两只小手,就要去撕郝牛的大嘴巴。 接着,两人就在那追逐起来。 孟伟民在旁边看着,直摇头感叹。 “嗐!年轻真好!” 出去后,孟伟民就吃了一惊。 他围着停在大门口的吉普车转着圈圈,看来看去。 “哎呀阿牛,这吉普车不错啊,是你的吗?我都没坐过这么好的吉普车,平时就开辆烂摩托。” 郝牛笑了笑:“别人借给我开的。” 孟伟民马上朝他翘起大拇指。 “厉害啊,阿牛,你是越混越牛了,还有人把吉普车借给你开,这玩意儿不错,还是海上牌的,要三万出头呢!” “这比京北牌的好太多了。” 孟伟民也是有眼光的人。 在1979年,吉普车一般分为两款,一种是京北吉普,一种是海上吉普。 前者两万出头,而后者贵了差不多一万。 海上吉普那是在轿车底盘的基础上开发出来的,稳妥! 它还有一定的越野能力。 如果说京北吉普能进入了一些有钱家庭,那么,海上吉普主要就是面向公务和特定用户群体。 老百姓哪怕有钱,都不一定买得着。 所以,孟伟民越看越羡慕。 “这几年,我一直向上面打报告,哪怕批下一辆京北吉普也行呀,但可惜一直不给批,谁让咱们这比较穷呢。” “听说邻县的清河镇,就申请成功了一辆海上,人家是农业大镇,油水多!” 郝牛和苏璞玉相视一笑,也没点破,这辆吉普车就是从清河镇过来的。 郝牛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而苏璞玉就坐了副驾。 “孟社长,别愣着,赶紧上车。” 孟伟民跳上了车,眼睛一亮一亮的。 “哎哟我去,阿牛,你还会开四个轮子的车啊,你这么年轻就能开车,真是太少见了,啥时候学的?” 郝牛才不会回答呢。 再回答,又要问你的驾驶证呢?行驶证呢? 他哪拿得出来啊! 除非从上一世带回来,但带回来也用不了。 所以,他岔开话题。 “孟社长,现在去哪?你指个路,咱们赶紧去看看现在鼠害闹得啥情况了。” 这么一说,孟伟民也急了,赶紧指了一个方向。 大概十分钟后,吉普车就来到一大片稻田边。 这周围倒也挺热闹,有不少人在忙活。 但并不是忙着干农活,是在抓田鼠。 下了车,孟伟民看着眼前这一幕,把气一叹。 他朝周围一指。 “看看,现在大伙儿用啥招数抓田鼠的都有,用猫去抓的、用蛇去抓的、下各种毒药的、用水去灌的、用烟熏的!” “但起到的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少。” “对比起成千上万的田鼠,辛辛苦苦一天,那么多人能打着两三百只,都很了不起了。” “咱们农民用尽办法打田鼠,都没田鼠繁殖得快。” “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庄稼,都被糟蹋了呀!” 第448章 小试牛刀抓田鼠 苏璞玉看着这凌乱不堪,像被狗咬了的庄稼,也不由叹息。 “这么多好粮食,就被田鼠啃了啊。” 孟伟民简直就要扼腕长叹了。 “可不,田鼠真是太可恶了。” 说着,他看向郝牛。 “阿牛啊,你好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田鼠收拾干净,想一个能尽快灭多些田鼠的办法,老百姓的庄稼,就靠你了。” 这话太委以重任了,让郝牛都有些接不起。 他只能一拱手。 “我尽量试试,先去看看吧。” 接着,踏入农田。 不远处,正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农蹲在一只田鼠洞旁边,打算用具有相当刺激性的几种干药草,去把洞里的田鼠熏出来。 他还特意往这些干药草里撒了点水,方便点燃后,烧出更多浓烟。 接着,他看向四周,交代起来。 “都给我盯紧了,不单单这个洞,还有周围可能出现的鼠洞,我这一熏,应该有不少田鼠会钻出来,你们就赶紧把它们打死!砸死!” 周围五六个人用力点头,手里都拿着把铁铲。 用这种铁铲去拍田鼠,稍微用点力,就能拍成肉酱。 还有好几条狗也汪汪连声,为了抓田鼠,连狗都出洞了,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没多久,干药草点燃了。 老农一手捏着干药草,另一只手就拿着扇子拼命扇。 顿时,一股股浓烟窜入那个田鼠洞,有不少还朝周围飘荡,引得不少人直咳嗽。 老农一瞪眼:“别松懈大意,注意好了,田鼠随时可能钻出来。” 看得出来,这老农也颇有经验,是抓田鼠的老能手。 果然,他说完没多久,从田鼠洞里就猛然窜出三四只田鼠,到处乱窜。 从周围几个相当隐蔽,没被发现的田鼠洞里,也有好多只田鼠猛然钻出来。 一场人鼠大战,瞬间打响。 几个人挥舞铁铲,到处乱拍。 虎视眈眈的狗,也猛然朝某只田鼠扑去,张嘴就咬。 而田鼠却非常灵活,你一拍,我就旁边一窜,你一咬,我直接钻你肚子底下。 一下子,兵荒马乱,还出现了几场人间惨剧。 有个农民哎哟一声惨叫,痛苦不堪地喊:“你咋回事啊,让你拍田鼠,你咋拍我的脚背,是把我脚背当田鼠了吧!” 他丢掉铁铲,抱着一只脚,单腿跳来跳去,团团转着,疼得脸孔都扭曲了。 拍他脚背的人满脸尴尬。 “我是看见一只田鼠窜过去,第一下没拍着,第二下没拍着,第三次拍着了,但……但没想到拍着的,是你的脚背!” “都怪那只田鼠,干嘛要从你脚边窜过去。” 紧接着,旁边又传来一声嗷嗷叫。 一只狗突然趴倒在地,还抬起两只前爪,紧紧按住自己的脑袋。 它疼得都泪花闪烁了,一双大大狗眼瞪着对面那个人,嗷呜直叫。 要是它能说人话,肯定会说:你踏马不长眼睛啊,拍我干嘛!拍我脑袋干嘛! 原来,一个农民举着铁铲,看见一只田鼠朝那条狗的肚子下边窜去,就二话不说,猛然一拍。 结果,这田鼠没拍着,倒是把狗头拍了。 狗瞬间就被拍惨了。 一番折腾下来,明明有差不多十只田鼠钻出田鼠洞,到处乱窜,结果被拍成肉酱的,却只有可怜巴巴三只,其它都不知窜哪去了。 呼! 点燃药草的老农站起身子,哭笑不得地嚷:“你们咋这么差呀,才打死三只田鼠,这有意思吗?这一天下来,三十只都打不到吧?” “这里可有成千上万的田鼠啊,我真服了!” 一帮人苦笑连连,一群狗也低着狗头,沉吟不语。 在旁边观战的孟伟民冲郝牛耸了耸肩膀,满脸无奈。 “看到没有,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哪怕再努力认真对付这些田鼠都没用,它们太狡猾了,跑出来差不多十只,却只干掉三只。” “而且,就算干掉了这十只又咋样,对比起成千上万的田鼠,这不过九牛一毛。” 郝牛点点头:“确实,要是都这么干,就算上再多人,也干不了多少只田鼠,毕竟这办法不够先进,弄烟熏也就算了——” “还要靠一帮人和一群狗在旁边抓田鼠!” “这不是抓人,要是抓人,几个人冲上去,人多力量大,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住。” “但要是抓田鼠,就变成了人多力量乱,倒把自己整得不可开交!” 他这番话声音比较大,让一帮村民都看了过来。 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又或那几条狗,看着他的眼神,都透着几分恼火。 老农更是没好气地说:“细哥,你说得还挺牛逼的,要不你来,让咱们看看你的本事?” 一帮农民都齐声高喊,说他们觉得郝牛很有本事,让他出个手,看看到底是驴子是马。 郝牛也当仁不让,大步走去,还从地上捡起一把刚才老农放在那,没用上的干药草。 他气定神闲地说:“好好好,我来就我来,让你们见证一场奇迹,我这烟一熏,就会有上百只田鼠跑出来,而且,都不用动手,也不用动脚!” “这些田鼠自然会被我收拾掉。” 顿时,周围的人满脸愕然,包括孟伟民和苏璞玉,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郝牛。 老农满脸好笑。 “你说啥,你这烟一熏,就有上百只田鼠跑出来,还不用我们人和狗动手动脚,这些田鼠就会全部自动灭掉,我没听错吧?” “你确定是这个意思?” 郝牛满脸严肃,把头一点。 “对,就是这个意思,但你这干药草还差点东西,我得去找一找,等等。” 接着,他捏着干药草冲一边的山林跑进去。 没多久,就消失在了里头。 看着他那十分有自信的模样,一帮农民都惊讶无比。 老农扭头看向孟伟民。 “孟副社长,这到底咋回事啊?这个年轻人是你带来的?他……他真有那么神奇,把上百只田鼠熏出来不说,田鼠还会自动死?” 孟伟民抓了抓后脑勺,也搞不懂咋会有这么神奇的事。 但不管咋样,郝牛确实是他带来的,他必须给这个优秀的猎人撑腰啊。 他就把头一点。 “没错,我请来的,这可是捕鼠能手,江湖人称田鼠一见逃,你们就等着看他本事吧。” 顿时,所有村民不由哈哈笑出声来。 一个中年农民摇着头。 “还田鼠一见逃呢,他咋可能这么厉害,我们这么多人,想出了各种办法,都逮不到多少田鼠,就他能?” 苏璞玉开口了,显得非常沉着。 “没错,就他能,你们等着看郝牛的本事吧!” 第449章 自寻短见的田鼠们 本来苏璞玉也不信郝牛说的。 毕竟他刚才说的,太神奇了嘛! 但转念一想,郝牛本就是神奇的人。 这一路上做了多少厉害的事,几乎每一次都出人意料。 既然他这么说了,就肯定有这方面的本事。 大伙儿直摇头,就没有人信的。 过了几分钟,郝牛跑回来了。 他抓着的干药草里,还夹杂着几种鲜药草。 老农也是采药能手,这一看,不由哑然失笑。 “你这采的啥呀?白茅草,还有车前草金钱草,靠着这玩意儿,再配合我的干药草,就能熏出更多的田鼠来?” “小子,我咋觉得你这是不踏实办事,全靠吹呢!” 郝牛满脸淡定地说:“是不是靠吹,接下来你们就知道了。” 他左看右看,突然走到一块田埂边,蹲下身子,随手一拨,就被他拨出了一个田鼠洞。 这田鼠也相当狡猾,钻进洞里后,还会蹬着土,把洞口掩埋回去。 这一来,要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出那里有个田鼠洞。 接着,郝牛就问老农借来火柴,把干药草点燃。 没多久,一股股浓烟冒出来。 郝牛没用扇子,就鼓着腮帮子,把浓烟一个劲往田鼠洞里吹。 而周围,围过来密密麻麻的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想要看看郝牛能熏出多少只田鼠来。 郝牛一扭头,没好气地直挥着手。 “闪远点!闪远点!所有人都闪远点,不要影响我发挥!到时会有很多田鼠窜出来,人太密集,就没法产生最好的效果了!” “你们也没法看到这些田鼠,是怎么自我灭亡的!” 一帮人哈哈大笑: “这个人真是吹牛吹到没边了,我猜他的名字一定叫吹牛吧!” “瞧这牛逼哄哄的样子,你可千万别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输出二百五呀!” “到时候你不觉得丢人,我们都替你觉得丢人!” “放心,如果他不觉得丢人,丢人的就肯定是我们,哈哈哈!” …… 就连苏璞玉都在一边,为他捏了把汗。 虽然知道郝牛厉害,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厉害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用一把干药草,就熏出上百只田鼠呢。 而且,这些田鼠都会自己死掉? 孟伟民还压低声音问:“苏知青,你说阿牛真能……真能这么神吗?” 苏璞玉坚定不移地说:“能,必须能!我家郝牛,无坚不摧!” 最后一句,她说得特别低,就怕被郝牛听到,又让自己不好意思。 但郝牛的耳朵多尖呀。 哪怕隔着七八米,都把她的声音听见了。 他扭头一笑:“没错,你家郝牛无坚不摧!坚不可摧!” 苏璞玉朝他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此时,已经有大批量浓烟贯入田鼠洞。 郝牛稍微偏过脑袋,用耳朵倾听里面的动静。 忽然,他马上跳开,大声喊道:“大家闪远点,田鼠出来了!田鼠即将出洞,有很多!” 他还跳到了田埂上,把大家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又吓了一大跳。 我的妈呀! 还真是!! 只见从洞里窜出一只起码得有半斤重的田鼠,然后又是一只。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一口气窜出差不多二十只田鼠。 看来在田鼠洞里,还藏着一个田鼠王国呢。 周围的百姓和狗们一看这些田鼠,就下意识冲过来要打。 郝牛大声喝道:“都站在那,别给我动,这些田鼠自己会死!” 下意识的,那些人和狗就顿住了。 老农没好气地嚷:“这些田鼠自己会死?你开玩笑吧,那些干药草,加上你新采的,也不可能让这些田鼠死啊!” “熏晕都不大可能!” 话音一落,他们就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只见田鼠钻出来的越来越多,不单单是从一个鼠洞钻出来,还有其它隐藏鼠洞。 真怕得有上百只了! 它们钻出鼠洞后,甚至并没到处乱窜。 钻出来没多久,就不断围着自己转,转得跟一个个陀螺似的。 甚至,它们还张开嘴巴,狠狠咬起了自个儿的肚皮。 没多久,就咬得肠穿肚烂。 一只只田鼠就这么把自己咬死了。 现场弥漫着一股淡淡血腥味,所有人都看呆了。 过了好半晌,孟伟民才激动地嚷:“阿牛,这是咋回事?你……你咋能让这么多田鼠从鼠洞里蹦出来,还把自己咬死了的?” “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啊!” 可不,大家都很清楚,哪怕用烟去熏田鼠,能熏出十来只都非常了不起了。 因为田鼠洞里四通八达,没准在地底下,还有更广阔的空间。 这烟哪怕再浓烈,都只能把洞口周围的田鼠熏出来。 甚至有不少田鼠闻到烟味,就掉头往里头钻,钻得深深的,怎么熏都难熏出来。 而郝牛一熏,不单单熏出两上百只田鼠,还让它们把自己咬死了。 特别是咬死自己的这环节,让人简直毛骨悚然。 神奇! 太神奇了! 所有人看向郝牛,已经不再带着任何鄙视和好笑,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出一丝丝敬畏。 此人,莫非是神? 苏璞玉跑了过去,激动地抓住郝牛一条手臂,用力晃来晃去。 “郝牛郝牛,你还真办到了,你熏出了这么多田鼠啊,但你是咋让它们把自己咬死的?” 看着那么多人充满好奇的目光,郝牛微微一笑。 “这很简单,我加的这几种鲜药草,跟干药草一调配,能产生一种毒气,田鼠一闻,不单单被熏得立刻跑出来,而且肚痛难忍。” “所以,它们就想把肚皮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咋回事。” “结果还没看清楚,就先把自己咬死了。” 苏璞玉:“……” 孟伟民:“……” 众农民:“……” 这说得,跟写小说有啥区别? 哪怕小孩子听了,都没办法太相信。 但没办法,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啪! 孟伟民猛然一拍巴掌,眉飞色舞地喊:“好好好!不愧是我请来的打鼠能手,阿牛啊,你不单单能打猎,还能打田鼠!” “一口气就干掉了上百只,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说着,他又看向周围。 “你们看到没有,刚才都不相信阿牛能办成事,现在呢,他办得多好,百多只田鼠啊,你们一天也打不着这么多吧。” “但阿牛一次就打着了。” “以后谁再笑话他,我就跟谁急!” 这不用孟伟民说,周围一个个人都服了郝牛。 老农还大步走过去,紧紧握住郝牛一只手,充满激动。 “你叫阿牛?牛同志啊牛大神,你咋这么神呢,你加的这几种药草,咋就能产生那么好的效果?真是太令人震撼了!” “我刚才……刚才没看出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我真该打!” 第450章 郝牛要大干一场了! 说着, 老农又抬起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下。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充满恳切地看着郝牛,希望他能继续帮忙灭鼠,把所有庄稼下边的田鼠全部熏出来,自寻短见! 郝牛自然不会说,找来的几种鲜药草,合着干药草一起,其实产生不了特别神奇的效果。 之所以神奇,因为他贯注了一些空间灵气。 如今郝牛对空间灵气的应用,简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能让这种灵气救人,也能让它把某些药草的功效大大增加。 所以,之前采摘的那些新鲜草药,不过是一个幌子。 他只需要用空间灵气把干药草的药效,增加几倍就行。 药草是淡淡的毒草,毒草是浓浓的药草。 但用这种办法还是比较麻烦,所以,郝牛想到了另一种更牛逼更强大的作战方案。 他说:“这就是雕虫小技,上不了台面,干不了多少只田鼠,我有另一个办法,能让不知多少田鼠自投罗网。” “它们会主动从洞里钻出来,我们在旁边看热闹就行。” 顿时,一大帮人又是目瞪口呆。 孟伟民不可思议地问:“阿牛,你有啥办法能让那么多田鼠自投罗网?大概能让多少田鼠自投罗网?” 郝牛自信满满:“这里有多少田鼠,就有多少田鼠自投罗网。” “哪有那么神奇的事啊!” 老农又不相信郝牛了。 “现在的田鼠不知有多精明,我们用了很多方式诱捕它们之后,一只只就变得比鬼还聪明,是越来越难抓了!” “田鼠又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听话,自动从洞里跑出来,让你想杀多少,就杀多少!”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可不,现在的田鼠不知道有多聪明!” “你刚才虽然挺厉害,一下子被你收拾了百多只田鼠,但不代表你想干多少,就干多少呀!” “还有啥办法,能让全部田鼠都出来自投罗网,你写小说的吧!” …… 苏璞玉也有些担忧地看着郝牛。 她虽然无数次见识了郝牛有多厉害,但现在这,话确实非常接近天方夜谭,让人咋信嘛。 让全部田鼠自投罗网? 估摸神仙下凡才做得到吧。 孟伟民也担忧地看着郝牛,压低声音。 “阿牛,你真有办法能让全部田鼠跑出来,被你收拾掉?这……这也太不切实际了吧。” 郝牛耸耸肩膀:“切不切实际的,并不是靠说,而是靠做,但这件事明天才能办了。” 说着,他看向周围,满脸傲然。 “明天我就让大伙儿看看,这不是天方夜谭,也不是不切实际,是实打实能干到的事。” 他又看向孟伟民。 “孟社长,得麻烦你一件事,帮我准备一大块木板,至少得四五平方米,越厚越好,我怕太薄,制不住那些田鼠。” 孟伟民马上点头。 “做这木板容易,我随便找镇上一间木材厂,就给你搞来了,问题就在于,你就靠这一大块木板,能收拾那么多田鼠?” 郝牛一点头:“没错,这木板得准备得越大越好,或者越多越好。” 孟伟民说:“行,能准备多少,我就准备多少,不过,真靠木板就可以抓到那么多田鼠?你确定不需要我再提供其它任何帮助?” 郝牛点头道:“不需要,其它交给我来准备就行。” 接着,他就朝那些田鼠一指。 “这可是好东西,把皮剥了,做成田鼠干,也是一种美味,你们千万别浪费了。” 苏璞玉一听,吓了一大跳。 “啥吃田鼠?这田鼠能吃吗?” 都不用郝牛回答,周围那帮村民纷纷点头,有的都快流口水了。 老农说:“咱把皮剥掉,把田鼠肉烘干,想吃的时候就拿来蒸,蒸出来的田鼠干,不知道有多香,下酒下饭都是一绝。” 这一说,一帮村民才想到什么,纷纷扑去。 你抢两只,我抢三只,那些把自己干掉的田鼠就这么着,三下五除二被瓜分光了。 这会儿,也快要到中午了。 孟伟民说:“阿牛,走,回咱们公社食堂,今天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郝牛也没客气,载着苏璞玉和孟伟民,又回到了镇公社。 接下来,孟伟民就带着他们在食堂里,香喷喷吃了一顿。 太好的饭菜自然没有,但像猪油炒青菜、卤鸭蛋、红烧肉、大米饭,大馒头那是管够。 在吃饭过程中,孟伟民还一个劲儿问:“郝牛,你这到底用了啥绝招啊,靠几块大木板,就能把所有田鼠抓着?” 郝牛却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现在用不着问,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吃完了饭,郝牛就载着苏璞玉回云来村。 经过市集时,才发现今天正好赶集。 集市上非常热闹,卖啥的都有,还有卖衣服的。 那些衣服都被挂在一根根铁管上,迎风飘扬,花花绿绿,看着好不新鲜,好不热闹。 这会儿,改开的春风已经开始暖了大江南北,所以涌出不少做生意的。 换在去年,这种行为还是投机倒把,被发现肯定被抓。 但现在,相关单位都是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郝牛说:“我给你买几件衣服吧,你回来得匆忙,一定很多衣服没带。” 苏璞玉说:“不用,我在学校宿舍里还有不少呢。” “不行。” 郝牛盯着她,有板有眼。 “我必须给你买几件衣服,让你穿得漂漂亮亮,我看着也舒服,不接受反驳。” 苏璞悦也盯着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突然扑哧一笑。 她有些无奈地把头一点。 “好吧好吧,一定要给我买衣服,我也没法拒绝,买吧,反正你买了,我就穿,但我告诉你,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的给我买衣服。” “我爸都没给我买过。” 郝牛一本正经:“我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给女的买衣服,我妈和阿婆,都没给她们买过呢。” 苏璞玉白他一眼,白得风情万种。 “这样子,你给我买几件衣服,我也给阿婆买几件衣服,咱们就逛一逛,反正今天下午没啥事,明天才上课。” 于是,郝牛在集市旁边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两人跳了下去。 这集市还挺热闹,差不多都到人挤着人的地步。 郝牛抓住苏璞玉一只手,就拉着她往卖衣服的区域走。 苏璞玉小脸一红,下意识甩了甩,没甩动,就弱弱任由他拉着,往人群深处挤。 苏璞玉虽然朴素,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很快就被那些好看的衣服吸引了,翻来覆去看。 郝牛很豪爽地说:“你看上啥衣服,尽管买,花多少钱都没问题,反正这一路上,我也赚了不少钱。” 这倒没错,一路上确实收入颇丰。 接着,他又压低声音。 “对了,之前我追着去阿婆,不是把摩托车搞坏了嘛,我追上那几个家伙后,就让他们赔钱,给我赔了好几千呢!” “所以,你别替我省。” 苏璞玉嘀咕着:“我不替你省咋行,你还得盖房子呢,盖房子得花好多钱,不要一有钱就大手大脚,还有,你不也得再买一辆摩托车?” “这吉普车,没准人家啥时候就来开回去了。” 郝牛不以为然地说:“会花钱,才会赚钱,而且,我上山打点猎,就能赚不少钱了,明天帮孟副社长除掉那些田鼠,还能赚不少呢。” “对了,到时得跟孟副社长说一声,我打着的田鼠是我的。” “我要带回去,发动大伙儿做成田鼠干,鼠皮能卖钱,鼠干也能卖不少钱呢,一只卖个一两块钱,都不是问题。” 苏璞玉打了个激灵。 “我求求你,就别跟我提啥吃田鼠了,我一听田鼠干还可以吃,就直恶心,太可怕了。” 郝牛不以为然地说:“田鼠又不是老鼠,它们没受任何污染,平时也是吃稻谷啥的,肉比野鸡兔子啥的还好吃。” “你要是不信,等打着了,我做给你吃,包管你赞不绝口。” 苏璞玉又狠狠打了个激灵,两手连摆。 “别别别,你可别,我绝对不吃,一想到就恶心,姐宁愿吃糠咽菜,也不想吃田鼠肉,你别说了。” “对了!” 苏璞玉突然想到一件事,马上转换话题。 “你明天到底要用啥办法逮那么多田鼠啊?还让孟副社长给你准备越大越好越多越好的木板,你不跟他说,但跟我说总行吧。” 郝牛冲她眨了眨眼皮子:“别急,等回去后,我还要你帮忙呢,到时你就大概知道了,现在先专心挑衣服。” 苏璞玉只能乖乖点头,挑起了衣服。 郝牛在旁边看着无聊,就东张西望,然后看见前面有一个饮料摊子。 他说:“你先在这挑着,我去买两杯饮料。” “去吧去吧,我也渴了,看有没有橙汁,给我来一杯。” “好嘞。” 郝牛就朝远处饮料摊跑去。 这摊子是一张大桌子,上面摆了几十个玻璃杯。 每个玻璃杯上边,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片盖着,而杯子里是各种颜色的果汁饮料。 有橙汁、西瓜汁、还有红萝卜汁。 当然,原汁原味的果汁是不存在的,基本都兑了水,再加上点蜂蜜调和,喝起来又香又甜。 不过,这比现代的各种工业饮料强太多了,至少啥防腐剂没有。 美中不足的就是,不是冷饮,是常温的。 一杯只要5分钱。 不少小孩子都爱喝这种饮,有的家长不舍得花太多钱,但家里孩子又多,四五个,就买上一杯,让孩子们你一口我一口,喝得也挺过瘾。 有的还问摊主要来一杯不用花钱的白开水,把果汁兑进去,一杯就变成了两杯。 反正对孩子来说,喝进嘴里,有点甜味,就相当满足了。 郝牛刚端起两杯,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 “咦,郝牛,你怎么在这?” 这声音还挺甜挺好听,就是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 郝牛扭头一看,走过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打扮得像是都市姑娘。 嗯? 她是…… 第451章 比起肖美月,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是肖美月! 顿时,郝牛有点害怕了。 在他印象中,每次遇到肖美月都没啥好事,要不被野猪撞,要不被疯牛撞。 所以,他下意识赶紧闪出几步,冲她点了点头。 “哈哈哈这么巧,你也在。” 接着,就回头掏出1毛钱,递给摊主。 “我带着两杯饮料去另一头喝,喝完就把杯子送回来,行不?” 现在民风淳朴,摊主也不担心你喝了饮料,不把杯子还他,爽快一点头。 “行!” 郝牛拿着两杯饮料就要走,被脸色有点难看的肖美月拦住了。 “喂,你啥意思啊?我跟你打招呼,你就板着一张脸,不冷不热的,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郝牛把头一摇:“没得罪我,我就是有点事,不跟你聊了,下次再说。” 说着,闪身就要走。 这让肖美月哪受得了! 平时都是各种男人缠着她追着她,想要跟她说话,但她向来爱理不理。 结果冒出这个郝牛,把她当做了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让人看着就生气! 肖美月冷冷地说:“郝牛,你别装模作样了,我告诉你,你这套在我面前一点用没有。” 郝牛就糊涂了:“我哪一套?” 肖美月呵呵冷笑。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就故意摆出一副不理我的样子,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你念念不忘是吧,但知不知道你这么做——” “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更加讨厌你!” 我我嘞个去!又是这一套! 郝牛哑然失笑,直点着头。 “行行行,你尽管对我恶心吧,尽管讨厌我吧,我只求你放过我。” 他又要朝一边闪去。 结果,肖美月抱着膀子,又把他拦住了。 “郝牛,你够了,别得寸进尺,有一句成语说得好,适可而止,我觉得你就该这么做,!” “别以为救了我两次,就能对我随心所欲,我告诉你,要是哪天我真完全不理你,看见你掉头就走,你后悔都来不及!” 郝牛都要哭笑不得了。 咋有自我感觉这么良好的奇葩呀。 他刚想开口,不远处又走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细哥。 这穿得也人五人六,头发还梳得溜光水滑。 他一走过来,就要去牵肖美月的小手。 肖美月突然闪身,他牵了一个空。 他尴尬,他恼火,他把怒火宣泄到了郝牛的头上。 他皱着眉头呵斥:“你谁?哪里来的二流子,干嘛缠着美月不放?你还想请她喝饮料?” 说着,他看了看郝牛手中的两杯果汁,发出浓浓的嘲笑,还有些大惊小怪。 “你请美月喝这种5分钱一杯的便宜饮料,你以为她会喝吗?你把美月当成啥了?” “小子,你真搞笑!” “5分钱一杯的饮料,就想学人泡妞,你算哪根葱?” 郝牛听着,都一愣一愣的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两杯饮料,有苦说不出。 不是,谁特喵要请这个肖美月喝饮料了? 没看到我避着她跑啊! 怎么又冒出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这比起肖美月来,还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而那家伙,又洋洋得意表示。 “你知不知道我请美月喝啥饮料?是健力宝,你知道健力宝多少钱一罐吗?整整2块钱一罐呀,就连进口的可口可乐,也不过4毛5一瓶!” “可口可乐都秒杀你这乱七八糟的果汁了,更别说我请的健力宝!” “这可不是谁都喝得起的,对吧,美月?” 说着,他不知道有多趾高气昂。 话说回来也是。 1979年的健力宝,要整整2块钱一罐,因为定位就是啥高端运动饮料,能补充能量。 在当时甚至被人称为神仙水,真要比进口的可口可乐还要贵很多。 青壮劳动力,一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赚2块钱。 本来肖美月对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还带着几分厌恶,但听到他这么说,漂亮的眼珠子就一转,脸上泛起了欢快笑容,还直点着头。 “没错,你说得太对了。” 她还鄙夷地看了郝牛一眼。 “买5分钱一杯的饮料就想追我,你这也太不想花钱了吧。” 郝牛都气笑了:“你咋知道我买5分钱一杯的饮料是追你?” “难道不是吗?” 肖美月理所当然地说:“就你一个人,干嘛买两杯饮料?你肯定早发现了我,就想买好了来找我,请我喝,结果我先发现你——” “主动跟你打了声招呼,你不会做贼心虚,不敢认吧?” “你这种人,真是太搞笑了。” 刚才郝牛是气笑,但现在几乎要被气哭了。 哪怕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啊。 刚想堵她几句,粉面青年又开口了。 “好了,美月,不要理会这种穷瘪三,他根本配不上你,甚至连跟你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他这种人活该打一辈子光棍,连女人的手都碰不了。” 这话让肖美月得意洋洋。 一想到郝牛对她的种种无理,她就生气。 “罗有为,你说得太对了,这种人活该一辈子找不到对象,谈不了恋爱,结不了婚,他连你一根尾巴都比不上。” 罗有为一愣:“啊,我有尾巴吗?” 肖美月瞪他一眼:“我就随便打个比喻,你干嘛当真,告诉他,你什么身份!” 罗有为马上趾高气扬冲郝牛说:“我是羊角村大队长的儿子,我妈就更厉害了,因为她有一个哥,在县里是实权干部!” “所以,我在县里某个特别重要的单位,也有份工作。” “只要我好好干,十年八年做个县官都不是问题,你呢!” 他抬起一根手指,朝郝牛胸口戳了戳。 “你啥都不是,一看就个泥腿子,所以,离我们远点,我见了你都觉得晦气!” 肖美月说:“我补充一点,他不过是我众多追求者之一,而你,更算不了什么,郝牛,我那么多追求者,你只能排在最后面。” “你远得我看都看不到。” “不管你用啥手段,都别想让我对你动一点点心,完全不可能!” 她骄傲地把手臂一挥,就是那么残酷,就是那么无情。 郝牛不由想笑,但还是板起脸,严肃地说:“肖美月同志,我非常郑重地告诉你,我从来没对你动过心,一切都是你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麻烦你们都让让,别再逗我开心了。” 顿时,肖美月的脸变了色。 “郝牛,你少在那装了,看见有这么优秀的人追求我,伤害了你的自尊,你就故作坚强,说从没对我动过心?” “你这种人,我真是越看越恶心!” “我敢打赌,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对象了,不单单连寡妇都看不上你,连母猪都看不上你!” 罗有为直拍着手说:“说得好,美月,你形容得太好了,这种泥腿子,要有谁看得上他,我名字倒过来写!太阳都打东边落下去!” 话音一落,突然旁边闪过来一道曼妙优美的身影,一下子就把郝牛的臂膀抱住了。 她甜甜地说:“郝牛,让你去买饮料,咋这么长时间啊,我都渴坏了,看看,你还挺热的,我给你擦擦汗。” 正是苏璞玉。 第452章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苏璞玉从兜里掏出一块香喷喷的手帕,在郝牛额头上点来点去。 看他的眼神,也充满柔情蜜意。 郝牛咧嘴一笑,把黄色饮料递给了她。 “给,你要的橙汁。” 苏璞玉一点头,接过了橙汁,津津有味喝了两三口,又递给郝牛。 “你要不要喝点?甜丝丝的,很好喝呢。” 郝牛二话不说,接过剩下半杯橙汁,咕嘟咕嘟往嘴里倒干净了。 苏璞玉皱起眉头,娇嗔着说:“你干嘛啊,我让你喝点,你就把我所有橙汁都喝光了。” 郝牛嘿嘿一笑,把另一杯果汁递过去。 “这是西瓜汁,也挺好喝的,你喝。” 苏璞玉温柔地说:“你先喝几口,喝剩下的,就我喝。” 郝牛一愣:“这怎么好意思,你喝剩的饮料,我喝没关系,但我喝剩的饮料,你也要喝吗?” 苏璞玉默默朝他一瞪眼。 郝牛顿时明白了,马上把那杯西瓜汁喝掉一半。 苏璞玉立刻接过,一点都不嫌弃地把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她擦了擦嘴巴,点着头说:“西瓜汁更甜,比橙汁还甜呢。” 旁边的肖美月和罗有为,完全看呆了。 这一男一女咋回事啊! 女的喝了一半橙汁,把剩下一半给男的喝。 男的喝了一半西瓜汁,又把剩下一半给女的喝。 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 肖美月忍不住大嚷:“郝牛,她是谁啊?你干嘛……干嘛跟她这么亲密?” 她都不由透出几分醋味儿了,酸溜溜的。 哪怕人闻不着,狗都肯定闻得着。 苏璞玉好奇地看向她:“你那么激动干嘛,郝牛是我对象呀,郝牛,对不对?以后我可是要嫁给你的。” 她又抱住郝牛的臂膀,刚才还是一条手臂抱,现在是两条手臂抱,样子不知道有多亲密。 一般来说,在这个时代被这么抱住了,这两人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的。 一下子,肖美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罗有为更是满脸不可思议。 他自然一眼看出,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子,是连肖美月都比不上的。 不管相貌身材还是气质,肖美月都比不过。 特别是气质,她就给人一种很高雅甚至高贵的感觉。 相形之下,肖美月就带着一股土味儿。 虽然她也很漂亮很动人,但没法跟这个女孩子比。 罗有为咕咚一声,吞了口水,有些热切地看向苏璞玉。 “这位细妹,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啊?你可要擦亮眼睛,像这种泥腿子根本配不上你!”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可不要那么草率行事!” “啊?郝牛配不上我?” 苏璞玉微微歪着脑袋,冲罗有为一笑。 “你咋觉得他配不上我?” 苏璞玉这一笑,差点没把罗有为的魂勾走。 好看! 太好看了! 眼前这姑娘不管哪方面,都完胜肖美月。 特别是这一笑,完完全全就把肖美月压下去了。 罗有为咕咚一声,又吞了口水。 “他肯定配不上你啊,他就是一个泥腿子,活生生一小乡巴佬,能配得上你这么漂亮,气质又好的细妹嘛。” “我就不一样了!” 说着说着,他就为自己带盐了。 他朝胸膛一拍。 “我爸是羊角村的大队长,我好歹也算官二代吧,我舅是县里的实权干部,我在县里也有份很重要的工作,十年八年内,我就能主政一方!” “像你这么漂亮又有气质,而且一看就有文化底蕴的女孩子,肯定得跟我,我才配得上你。” 肖美月越听越不对劲,她嚷了起来。 “罗有为,你这到底啥意思啊?你在追求我,啥时候变得……变得要追求她了?” 罗有为稍微有些尴尬,但很快就面不改色。 “美月,你可能有点误会,我也不算追求她,就是告诉她,只有我这种人,才配得上她,像这种泥腿子,根本不可能成为她的菜。” “细妹,你肯定是被他哪方面迷惑住了,可一定要清醒呀。” 苏璞玉说:“我谢谢你了!郝牛确实把我迷住了,但不是哪方面,而是方方面面都很迷我,所以,我愿意做他对象,以后也愿意嫁给他!” “麻烦你们不要再狗眼看人低,说他找不着对象了。” “他不知道能找到多好的对象呢,也不知道多少姑娘喜欢他!” “张嘴闭嘴说人家泥腿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就是井底之蛙?” “对不起,我说错了!” “说你井底之蛙,还是高看你了,你就是泥巴里的癞蛤蟆。” 她抬起一根手指,隔着空气,朝罗有为狠狠点了点。 接着,她就拉着郝牛走。 “别理这种有眼无珠的东西,我们去买衣服。” 郝牛欢笑着一点头,把两只杯子还给摊主,然后朝卖衣服的区域走去。 盯着他们的背影,肖美月非常生气,感觉脸上火辣辣疼的。 好像被人甩了一耳光,又甩了一耳光。 她用力一跺脚! “我不信,一定是假的!郝牛咋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对象,我呸,她也不怎么漂亮。” 接着,她看向罗有为,大声问道:“那个女的没我漂亮,没我好看,是不是?” 罗有为压低声音:“对对对,她比起你来,还差了点。” 不过,他心里却说,她比你起码漂亮了十倍! 肖美月一听,才稍微好受一点,哼一声。 “我猜这女的,根本不是郝牛的对象,郝牛明明喜欢我,没准这女的是他找来气我的,想要让我对他高看一眼,但他错了。” “他越气我,我就越讨厌他,还特意找个女的这么做,真是不知所谓!” “罗有为,你说是吧?” 罗有为看着肖美月,都有些受不住。 这娘们自恋过分了啊。 但他也不敢说不是,只能一点头。 再看向卖衣服的区域,他还有些不甘心,冷笑着。 “那个郝牛还想给人家买衣服呢,就他这泥腿子!乡巴佬!能有几个钱,我们过去看看。” “美月,你喜欢啥衣服,我给你买,放心,我有的是钱!” 肖美月喜欢各种漂亮衣服,而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在那两人面前扳回一局。 所以,她马上把头一点。 “好,我们走!” 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郝牛和苏璞玉旁边。 罗有为故意大声说道:“美月,我看这的确凉衬衫挺适合你,这种布料相当不错,颜色鲜亮,也是现在的潮流。” “特别是这种花布裁的尖领确良衬衫,真的很衬你。” 他从衣架上拿起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递给肖美月。 肖美月马上接过来,先是看来看去,然后在身上比来比去。 她直点着头。 “这件衬衫我真喜欢,但应该挺贵吧。” 旁边的老板说:“这件衬衫要3块钱,另外再加三尺布票。”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 “要是没有布票,就得再加2块,5块钱一件。” 顿时,肖美月吓了一跳。 她还没开口,罗有为就先嚷了起来:“你抢钱啊这么贵,要3块钱,还得加三尺布票,没布票就得5块钱?” “一件破衣服而已,咋这么贵啊!” 第453章 二十块钱真的很多了! 别看罗有为好像有头有脸,在县里有相当不错的一份工作,但每个月的收入,也就40块钱上下。 虽然在当时已经称得上人上人,但要花掉九分之一的工资买一件衣服,也肉疼啊。 老板马上有些鄙夷地朝他丢了一个眼色,让他自己体会。 “你这小哥看起来也不是一般人啊,咋5块钱一件的的确良衬衫都买不起?这的确良,可不是普通的布料呢。” “要不,就这件棉布的,2块钱一件,你要不要?但也得加三尺布票。” “要是没布票,3块5毛钱一件卖给你。” 肖美月马上说道:“我不喜欢棉布的,就喜欢的确良,算了,罗有为,我也有点钱,我自己出就行。” 顿时,罗有为大感丢脸。 特别是看到旁边的郝牛和苏璞玉也走过来的时候。 这绝对不能丢人啊。 他哈哈一笑道:“不过就是5块钱一件,这种衬衫,我的工资,随随便便就能买个两三十件了,老板,就这件,给我打包!” 他还昂首挺胸看向苏璞玉,嘎嘎一笑。 “细妹,这么巧,你这个所谓的对象,也带你来这买衣服?他给你买了啥衣服啊,有没有买这么漂亮的的确良衬衫?” “这没布票,可得5块钱一件呢!” “不知道他买不买得起,但对我来说,家常便饭。” 这小人得志的味儿,连天上的玉皇大帝都闻到了。 郝牛笑了笑,朝一条裙子指了指。 “你不就买了一件5块钱的的确良衬衫嘛,有啥了不起的,有本事你把这条连衣裙买给肖美月呀。” 罗有为回头一看,嘴角一抽。 这是一条布拉吉连衣裙,明显也是用的确良布料制的,还带着花边装饰,一看就知道比普通裙子要贵不少。 肖美月一看那条裙子,眼睛一亮,又喜欢上了,迫不及待问老板。 “这条裙子多少钱?” 老板说:“你们也看到了,这裙子同样是用的确良布料做的,可比棉布材质要贵多了,棉布材质的,3块5毛钱一件,再加四尺布票。” “的确凉的就要5块一件,看看这花边装饰,多高贵大方!” “对了,要是你没布票,得6块5毛钱一条。” 罗有为嘴角一抽,差点又要骂老板。 这是要抢钱吧! 一件的确连衬衫都花了他整整五个大洋了,这条见鬼的连衣裙,还要他六个半大洋? 这一来一去的,四分之一的工资就没了。 郝牛调侃道:“咋了,看你样子不是挺有钱挺豪气嘛,不管肖美月想买多少衣服,买啥衣服,你都买得起!” “这还是第二件,你就买不起了?” 要是只有肖美月在这,罗有为还真不大愿意买。 但苏璞玉在呀。 他现在最主要的,不是给肖美月买衣服,讨她欢心,而是在苏璞玉面前展示财力和威风。 哪怕打肿脸,也必须充胖子! 他用力把手一挥。 “不就是6块5毛钱嘛,这对我来说,也也算不上啥钱,买了。” 老板欢快死了。 “衬衫和连衣裙都要是吧?行,一共11块5毛,我给你打包。” 肖美月都得意起来,傲然看向苏璞玉。 “看到没有,我的追求者给我买了这么贵重的衣服,郝牛呢?他买得起啥衣服给你?要不买这条布裙吧,棉布做的,也就两三块钱一件。” “郝牛,你应该买得起这裙子了吧?” 罗有为充满嘲讽地看看他说:“没错,你这估摸撑死也就买一两条布裙了。” 郝牛耸耸肩膀道:“是史诗,我没钱!倒是你出手这么大方,买第三件给肖美月,肯定完全没问题吧?咦,这款蓝色裙子很漂亮啊!” “肖美月穿它一定好看,要不你也买给她吧。” 老板就赶紧介绍起来。 “这种是简约A字裙,看看上面的印花,多漂亮啊,这手工费都价值不菲,而且,这款裙子还是仿照国外的裙装,在大城市卖得特别好。” “大城市的细妹都喜欢穿这种,也不是很贵,还不需要布票。” 罗有为本来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但一听不需要布票,眼睛就亮了。 “那是不是便宜点?” 老板一瞪眼:“咋可能便宜啊,忘了我刚才说的,是仿照外国裙装精心制作的,所以9块钱一件。” “啥,9块一件?你咋不去……抢?” 罗有为眼前一黑,摇摇欲坠。 而肖美月,从老板手中抓过那条A字裙,翻来覆去看着,不断称赞。 “这条裙子真漂亮!太漂亮了!” 她还看向罗有为。 这条裙子,她是买不起的,就看看这个追求者是不是愿意给她买。 要愿意给买,她不介意陪他吃一两顿饭啥的。 但牵牵手这种事,是绝不能做。 罗有为都快要崩溃了,苦巴着脸。 “美月,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我这次出来,就只带了20块钱,我就琢磨着最多花个十几块钱,给你买衣服,请你玩玩。” “至少得留个5块钱,咱们还要去吃晚饭呢。” “要是再给你买这条A字裙,我……我这20块钱就没了。” 旁边的老板好心提示:“你这不是20块钱都没了,是20块钱没了还不够,刚才是11块5毛,再加上这个,是20块零5毛,还差5毛钱呢。” “我这价很实诚,不讲价哈,一分钱都不讲。” 罗有为彻底傻眼了,肖美月也觉得很丢脸。 她一跺脚。 “你说要带我在镇上好好逛集市,要啥你就给我买啥,结果你只带了20块钱?” 罗有为哭丧着脸说:“我……我哪知道这二十块钱不够啊,我……我想着满打满算够了的。” 郝牛哈一声笑喷。 “只带20块钱就想泡妞,你这想法也太天真了吧,这点钱哪够啊!” 罗有为顿时跳脚。 “你踏马有本事,也拿出20块钱来啊!咱们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比比谁更有钱。” 接着,就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得意洋洋地在空中晃着。 “整整20块钱呢,很多农民,一个月也就赚这个数,我就问问大伙儿,有谁能拿出比我更多钱的?” 此时,周围已经有了不少旁观者,一个个都在那摇着头。 这年头出来逛个集市,身上有个四五块钱,怕都能横着走了。 更别说20块钱! 罗有为得意洋洋地看向郝牛。 “看到没有,所有人都没我有钱,难不成你比我有钱?” 郝牛懒得理他,就指着那条A字裙。 “你有20块也买不起它呀,所以,我来买吧。” 说着,就从肖美月手里把A字裙夺过来,还冲苏璞玉身上比来比去。 他笑眯眯地说:“璞玉,这条裙子你穿着应该挺合适,我给你买吧。” 罗有为和肖美月嚷了起来:“你哪有那么多钱啊,整整9块钱呢!!” 第454章 老板好有钱啊! 苏璞玉也有些心疼,但一想,得配合好郝牛,狠狠打这两个家伙的脸,就微笑点头说好。 反正咱家郝牛现在有很多钱,随随便便都赚了大几千块。 不就买几块钱的裙子嘛。 接下来,郝牛还不罢休呢,又抓起一条牛仔裤,冲苏璞玉比了比。 “看,这条裤子也挺适合你的。” 1979年,牛仔裤还没在国内大规模流行。 但在南方这边,因为跟港岛很接近,加上位于改开前沿,受到了不少那边的潮流影响,所以,有港岛的苹果牌牛仔裤流入。 不过,这种牛仔裤非常贵,像郝牛身处的小县城,基本不可能流进来的。 但架不住沿海地区的小作坊会仿制,然后弄到这来卖啊。 虽然是仿制的牛仔裤,但价格也相当贵,怕得15块钱到20块钱之间。 果然,老板说:“这牛仔裤可贵了,是我的镇摊之宝,一条要18块,小哥,你买得起吗?” 他上下打量着郝牛,有点不屑一顾。 罗有为咬牙切齿地说:“他哪买得起,把他卖了也不值这条牛仔裤!” 苏璞玉心慌慌地说:“你可千万别买这条牛仔裤给我,我不会穿的,穿起来太别扭了。” 虽然苏璞悦是省城来的,但对于这种能紧绷体型的裤子,也有些排斥。 这穿上去咋见人啊,会被笑话死的。 那啥轮廓都冒出来了! 郝牛说:“我不管,我就想给你买,大不了买了,你在屋里穿给我看,别穿出去。” 苏璞玉瞪他一眼,刚想反对,郝牛又拿起一条裙子。 他笑呵呵地说:“这丝绸中式裙不错呀,看起来挺高贵大方的,璞玉,你穿上它,往讲台上一站,肯定特别有老师范儿,也给你买了。” “老板,这多少钱?” 老板有点不耐烦了。 “你别光问多少钱,倒是买呀,挑的都是我这最贵的,这条中式裙是丝绸的,比什么棉布和的确良的还贵。” “这条15块钱,再加四尺布票。” “你要是没布票,就18块钱!” 郝牛哦了声,把牛仔裤、中式裙,还有A字裙拎在手里,又冲苏璞玉问道:“你还喜欢哪些衣服,我都给你买下来!” 苏璞玉直摇头:“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买这么多,哪穿得了呀。” 罗有为已发狂笑。 “你有那么多钱吗?光你手上三条加在一起,都30块了,你别装了,小心装得越深,出丑越大!瞧你装得,都相信自己能拿出这么多钱了吧?” 肖美月也有些不屑:“郝牛,我真想不到,你是这么喜欢装的人,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郝牛都不理他们。 他之前已经记住苏璞玉拿了哪些衣服,现在都把那些衣服拎出来,挂在臂弯里。 他冲苏璞玉说:“这些我都给你买了。” 他一边拿,老板就一边算。 算到最后,他都倒吸一口凉气。 “细哥,你可别开玩笑,这些加在一起,足足要85块钱了,你买得起吗?” 罗有为斩钉截铁! “他肯定买不起,85块钱是我两个多月的工资,但他得大半年来干吧,他哪……” 没说完,他就僵住了,嘴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看着郝牛。 肖美月也一下子瞪圆双眼,惊叹着喊:“好多钱呀。” 只见郝牛从兜里掏出一大叠大团结,起码得有三四百块。 郝牛说:“85块钱是吧,老板?” 老板本来看不起郝牛的,觉得他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就是纯属捣乱。 还打算拎根木棍,把他赶走! 哪知眨眼间,人家就拿出了这么多钱。 他赶紧把心里的木棍丢掉,本来昂首挺胸的,但身子一下子就矮了半截。 他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这位细哥,不不不,老板,85块钱!给了,这些衣服全都是你的,老板好有钱呀。” 他又看向苏璞玉。 “这个细妹,你真的好幸福啊,找到了这么大的老板,随手一掏,就是好几百块钱,我这摊档上所有衣服加在一起,都没这么多钱呀。” 苏璞玉虽然有点尴尬,但又感到心里像灌了蜜甜。 郝牛这男人真好,花了整整85块钱,给我买衣服,出手真豪爽! 郝牛数出九张大团结拍在老板手上,顺嘴说了一句。 “不用找了。” 换在几十年后,区区5块钱,说不用找,人家没准觉得你是在羞辱他,但现在不一样。 5块钱呀,得三四天才能赚到! 老板都不可思议,笑不拢嘴了。 “老板,你真太豪爽了,别人都叫我老板,但其实我只是小老板,你呀,绝对是大老板!” 旁边的肖美月都看呆了,罗有为看得更呆。 他不可思议地嚷:“你咋会有这么多钱?你咋会有这么多钱?大几百块啊,这……这钱是你偷的吧?还是你抢的?” “别给我放屁了!” 苏璞玉没好气地呵斥:“你不单单狗眼看人低,还有一颗完全长歪的脑袋,我家郝牛赚了这么多钱,用得着去偷吗?用得着去抢吗?” “他都是光明正大赚的!” “他那么会打猎,随便打些野猪豺狗的,就能赚到你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郝牛,别理他们,我们走了。” 她又大大方方挽住郝牛的胳膊,两人昂首挺胸,走出集市。 肖美月和罗有为都接受不了哇! 本来眼巴巴跟过来,罗有为还想展示财力,好好给肖美月买几件衣服,让郝牛嫉妒,让苏璞玉羡慕! 哪知他浑身也就20块钱身家,买三件衣服都买不了。 而人家郝牛呢,随便就掏出了大几百块钱。 衣服想买就买,就算把人家摊档的全部衣服买下来,也完全不成问题。 罗有为直摇着头,都快要变成一条可怜虫了。 “他不就是个泥腿子吗?他不就是个乡巴佬吗?咋能找到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对象,又咋能有这么多钱给她买衣服!” 肖美月一跺脚,把刚才拿着的两件衣服甩到一边。 “我不买了,走。” 就很闹心啊! 她大步朝外走去,罗有为赶紧跟上。 没多久,两人又撞上了郝牛和苏璞玉。 郝牛在杂货铺里买了些日常用品,刚带着苏璞玉出来。 看着他们相互依偎,甜甜蜜蜜的样子,肖美月不知为啥,心里就堵得慌。 而罗有为气得脸都青了。 好像苏璞玉原本是他的人,被郝牛抢了一样。 他实在不甘心,突然跨上旁边一辆还有七八成新的摩托,开了锁,响亮地按了下喇叭。 他大声说道:“美月,走,我载你回家!” 接着,又回头看见郝牛,得意洋洋。 “看到我骑着的这辆摩托没有,买了差不多3000块钱,还得加上购车证,一般人可买不起,你再有钱有啥用,买得了摩托吗?”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啊! 第455章 太欺负狼了 肖美月又得意起来了。 “郝牛咋买得起摩托,我记得他就是踩辆单车,带着他两个堂兄弟到处兜来兜去。” 顿时,罗有为就找回存在感了,哈哈大笑。 “原来你这么会打猎的人,也只能骑辆自行车啊,我说啥时候,你买辆摩托来骑一骑啊?骑摩托车很爽很威风的!” “比骑自行车牛逼多了!” 郝牛都懒得理会他,拉着苏璞玉的手,走到一边,打开吉普车的门,钻了进去。 苏璞玉也打开副驾的门,一屁股坐进去。 没多久,吉普车里传来一声喇叭声,响亮无比。 接着,四个轮子的车就开走了。 而本来洋洋得意的罗有为,瞬间傻眼。 他的一张脸啊,变得煞青无比,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要弹到人家的车腚上边去了。 旁边的肖美月也满脸震撼。 小嘴里,喃喃地说:“吉普车?吉普车?他……他怎么开了辆吉普车?!” 这年头,走路的,跟骑自行车的,差了一个档次。 骑自行车的,跟骑摩托车的,差了两个档次。 而骑摩托车跟开吉普的,差的就是三四五个档次了。 罗有为突然紧紧捂住心口,满脸痛苦。 他猛然扭头,几乎咆哮。 “你……你刚才不说他只骑自行车吗?咋……咋还开起吉普车来了?而且,这是海上牌吉普车,你知不知道多贵啊?” “这四个轮子的,能买我十几辆两个轮子的了!你踏马又害我丢了一回脸!” 一想到刚才,罗有为就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 跨上辆摩托,就觉得很了不起,对郝牛各种嘲笑,结果呢? 人家开上了四个轮子的吉普车! 肖美月嚷了起来:“我咋知道他还能开四个轮子的,他啥时候能开四个轮子的了?他以前就是踩两个轮子的呀!” 她都快要哭出来了,也不知自己为啥这么伤心,就好像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罗有为都快气不活了。 开头嘲弄郝牛是泥腿子,说他一辈子找不到对象。 结果,一下子他就冒出一个那么漂亮有气质的对象。 接下来,认定郝牛没啥钱,买不了啥好衣服,可人家随便拿出的钱,就是他的几十倍,想买啥衣服,就买啥衣服。 最后,还以为骑着辆嘉陵摩托,就能压对方一头。 结果,人家直接甩出四个轮子的海上牌吉普车。 这还能不能让人活呀! 罗有为憋着气冲肖美月呵斥:“还愣在那干嘛!上摩托啊!” 肖美月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本来还觉得坐这种嘉陵摩托有排面,但现在一点都不香。 一想到大大方方坐进吉普里的苏璞玉,她就想哭。 她一跺脚。 “我不坐你摩托了,摩托车有啥好坐的?我……我宁愿坐三蹦子,都不坐摩托!” 说完,就气呼呼扭头走了。 罗有为傻眼了。 看着正朝远处奔驰的吉普,再回头看看越走越远的肖美月,一下子懊丧无比。 “卧槽啊!这两个美女……我都没搞到手啊。” 接着,他就咬牙切齿。 “郝牛,你这该死的东西,坏了我好事,你……你不就是一个泥腿子,有啥本事能泡到那么好看的妞,有啥本事能赚那么多钱,给她买那么多衣服。” “又有啥本事能开四个轮车的吉普车!真是气死我了!” “别让我再见到你,要不有你的好看!” 他学着娘们一样样的,狠狠一跺脚,砰! 差点把脚腕跺断。 顿时,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而在吉普车里,苏璞玉咯咯笑着,笑得前俯后仰,不知道多开心。 郝牛扭头看了她一眼,点头表示满意。 “你这个对象不错,能处,在关键时刻,会冲上来为我装逼打脸。” 一想到刚才被罗有为和肖美月嘲笑找不到对象,苏璞玉就跑出来抱住他肩膀,心里头还美滋滋的。 他甚至有点想飘。 苏璞玉说:“那两个人狗眼看人低,敢看不起你,要知道,你可是我偶像哎!谁看不起我偶像,我就跟谁急!” 郝牛看她一眼,冒出一句。 “我不想做你偶像,想做你对象。” 苏璞玉扑哧一笑,抬起小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傻瓜。”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带着非常深厚的情义。 车子开回了家。 一天又快要过去了。 太阳已经明显往西边倒,白光也变成淡淡的黄光。 就在院子边的山坡上,郝山郝水正对一大帮猎犬进行训练。 在他们脚边,还有三只小狼崽,在那绕来绕去瞎折腾。 车子停下,郝牛跳了下来。 其中一只狼崽跌跌撞撞跑来,一头撞在了郝牛的小腿上。 它扬起毛茸茸的小脸,嗷嗷叫着,好不兴奋。 苏璞玉高高兴兴蹲下身子,抱住小狼崽,搂在怀里,在它脑袋上轻轻拍着。 狼崽有些欺生,张开血盆小口,就要去咬苏璞玉的手指,结果被郝牛眼睛一瞪,就吓得吐了吐舌头,舔着苏璞玉的掌心。 把她舔得咯咯直笑。 苏璞玉说:“这只小狗好可爱呀,看起来好结实,我咋没见过这种狗,叫啥狗啊?” 郝牛满脸平静地说:“它不是狗,是狼。” “狼?!” 苏璞玉哇一声尖叫,双手忙不迭一松。 扑通! 狼崽惨摔在地,嗷嗷直叫。 它连滚带爬跑出老远,又扭头冲苏璞玉一通乱叫。 意思好像在说:我都不咬你了,还舔你,你干嘛摔我,太欺负狼了! 这不知道多委屈,苏璞玉看着也有些心疼,想过去安抚一下,却又不敢。 她扭头看向郝牛,惊奇地问:“你这不单单养猎犬,还养狼呀?” 此时,郝山郝水也跑了过来,后边各自跟着一只狼崽。 郝山得意洋洋地说:“当然啦!咱们不单单养猎狗,也养猎狼,牛哥养的,是最大的狼崽,叫大狼,我养的是二狼,郝水养的是三狼。” 郝水还介绍了三只狼崽的来路,是从蕉岭村罗家那搞到的。 当时罗家胆大包天,抓了三只狼崽来养,引来了狼阿爸狼阿妈狼阿公狼阿婆的进攻,几乎把罗家的人都给咬死了。 幸好郝牛挺身而出,为民除害,上山把那些狼全部收拾掉了。 后来见这三只狼崽挺可怜,就带回家来养。 现在三只狼崽比刚抓来时,起码胖了两圈,显得特别膘肥体壮,跟其它猎狗也相处融洽。 听完后,苏璞玉又有些崇拜地看向郝牛。 “你真厉害,连狼都能养,以后是不是老虎和黑熊啥的,都能养? 第456章 你们都喜欢挨打是吧? 郝牛说:“你要喜欢,我就去抓老虎崽子和黑熊崽子给你养,保证帮你调教得乖乖的,特别听话。” 苏虽然虽然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连连摇头。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野兽,野性未驯的,就算看起来很听话,但哪天爆发了凶性,半夜把我吃了,我可受不了。” 顿时,郝牛和郝山郝水哈哈大笑。 一大帮猎狗也跑过来了,围在周围,跟着他们在那一窝蜂笑。 只不过,人笑是哈哈哈,狗笑是汪汪汪!嗷嗷嗷! 好不热闹。 郝牛有些自豪地向苏璞玉介绍起来。 “这就是我的牛冲天狩猎队,我们三兄弟进山打猎,可少不了这些猎狗的帮忙。” 接着,他看向那帮猎狗。 “全部都给我坐好!” 当即,一大帮猎狗整齐有序坐下,昂首挺胸,显得相当有威武劲儿。 郝牛大喝一声:“黑蛋子!风云!虎头!出列!” 马上就有三条猎狗走出,蹲在郝牛面前。 虎头本来是条半岁大的小狗,但现在也长大了不少。 一身毛发油光水亮,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看得出来,在郝牛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经过郝山郝水的调教,它的本事又涨了几分。 郝牛说:“这三条狗是头犬,专门负责追踪猎物,好!黑蛋子、风云、虎头,回列!” 接着,三条猎狗就乖乖走回了队伍中。 郝牛接着大声说道:“炮筒子!高山!出列!” 两条特别威猛雄壮的大狗缓缓走出来,也在郝牛和苏璞玉面前蹲下。 它们的身躯,看起来就像一座小山,充满力量。 郝牛自豪地说:“这两条特别雄伟的大狗,是我们牛冲天狩猎队的核心力量,是重托犬,一旦发现猎物,它们会直接冲上去,扑住猎物就咬。” “炮筒子和高山要是联手,哪怕一头三四百斤重的野猪,都可能被它们瞬间掀翻!” “好,回列!” 炮筒子和高山,马上扭身走了回去。 崔牛大声说:“奶熊!大锤!二锤!黑雷!出列!” 接着,有四条虽然没炮筒子和高山那么雄壮,但也显得相当魁梧的猎狗走出来。 同样在郝牛和苏璞玉面前蹲下。 郝牛说:“这四条猎狗是拖狗,等于是重托犬的第一助手,能帮它们撕咬和拖住猎物,迅速把对手制服,好,回列!” 四条猎狗又走了回去。 接着,郝牛又大声说:“黑虎!镰刀!军刀!” 又有三条猎狗大步走出来。 郝牛说:“这三条猎狗就是快帮犬,等于是重拖犬的第二助手,它们力量虽然不是很大,不能撕咬特别厚重的猎物,但能对猎物产生严重干扰。” “刚才的奶熊、大锤、二锤还有黑雷,也可以当成快帮犬,但它们咬合力更强,可说是快帮中的战斗机!” 详细向苏璞玉介绍完了,郝牛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看着这帮猎狗,他就打心眼里高兴。 “伙计们,我回来了,以后继续带着你们打猎。” 苏璞玉也听得兴奋无比,直点着头。 “以后我要是休假,用不着教书,你们就带我进山打猎,我也要成为牛冲天狩猎队的一员。” 郝牛朝她挤眉弄眼:“你可不单单是一员,还是不普通的一员,因为你是队长夫人。” 郝山郝水马上冲苏璞玉一鞠躬:“队长夫人好!!” “你们都喜欢挨打是吧?” 苏璞玉咬牙切齿,小脸还通红一片。 此时,阿婆从院子里走出来,招呼着他们。 “好了好了,赶紧回来休息吧,我饭菜差不多做好了,今晚的菜很丰盛呢,有野猪肉、蛇肉、鸭肉、野鸡肉,各种各样的肉!” “璞玉,你可要吃多点,你这身子骨啊偏瘦,要吃多点肉,干起活来才有劲!” 苏璞玉点着头,赶紧跑过去。 “阿婆,我跟你一起做饭吖!” 阿婆笑得不知道多开心。 “哎哎哎,璞玉主动帮我做饭了,有我孙媳妇那味儿了!” “啊啊啊阿婆你说啥呢!!” 郝牛也没闲着,带着郝山郝水溜进丛林,找到一大片松树林。 在郝牛的交代下,大家都抽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松树身上割下一个个口子。 没多久,从里头涌出一道粘稠的液体。 正是松脂。 三人用随身携带的小桶,接得满满的。 回去后,天色几乎完全黑掉。 阿婆和苏璞玉就在院子里等着。 看见三个家伙回来,阿婆在那埋怨。 “这都快要吃饭了,又跑哪去了?我饿肚子没关系,但别让璞玉饿着了,我让她先吃,但她就是不愿意,非等你们回来!” 苏璞玉赶紧说道:“阿婆,我也不大饿,没关系的!郝牛,你跑哪去了?” 郝牛笑眯眯把手里的小桶往前一提。 “弄这玩意儿去了,明天去镇上抓田鼠,这用得着。” 苏璞玉凑了过去,一看就知道是啥东西了。 “松脂?你要用松脂抓田鼠吗?” 郝牛有点神秘地说:“光用松脂可不行,还得搭配其它东西,放心,家里都有,等吃完了饭,咱们就开干!” 这会儿,大家都饥肠辘辘了,风卷残云般把桌上各种食物,吃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全部拌了大米饭,给猎狗们享用。 接下来,院子里点起火把,在郝牛的带领下,苏璞玉和郝山郝水都对松脂进行各种加工。 阿婆也是各种老手,在旁边指点。 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采集回来的松脂全部加工成了松香。 此时,郝牛也从屋子里拎出另外两种材料。 一种是蓖麻油,一种是蜂蜡。 阿婆帮忙的时候,也没问啥,但看见郝牛把两种东西拎出来,就明白了。 “你这是要做田鼠胶吧。” 郝牛一点头:“对,做田鼠胶,做了这玩意儿,明天去抓田鼠,绝对手到擒来。” 苏璞玉不大懂,问了起来。 “用这三种东西,就能做田鼠胶?” 郝牛说:“差不多,这松香有很强的粘性,蓖麻油能软化松香,增加粘性,这蜂蜡,也能调节粘性和硬度,让田鼠胶更具有韧性。” “待会儿,我再加几种秘制材料,不单单能进一步增强田鼠胶的粘性,还能让它变成诱饵,让藏在土里的田鼠一闻——” “就迫不及待冲出来,想把这田鼠胶吃掉!” 顿时,阿婆惊讶地瞪大双眼。 “哎阿牛,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牛了,我只知道用这三种东西能做田鼠胶,你还能再加点材料,让它变得更厉害,让田鼠把它当东西吃?” 第457章 我啥时候变成牛嫂了? 郝牛眨了眨眼皮子,一点头。 “当然,你们就等着看我厉害吧,阿婆,明天我去镇上干了活,就会带回很多田鼠,到时你把它们做成田鼠干。” “自己吃也行,拿来卖也可以。” 阿婆直点头:“可以可以,这做成了田鼠干,可是男人们的下酒好菜,只可惜阿婆牙齿松动啦,啃不了,要不肯定也啃得津津有味。” 苏璞玉在一边苦巴着脸,浑身发抖。 吃田鼠干? 臣妾做不到呀。 虽然聊着天,但手却没停。 郝牛还在院子里架了几块砖头,生了堆小火,拿了口大锅放上去。 接着,把松香和蓖麻油倒进锅里。 郝山郝水在一边拿着根木棍,不断搅拌。 渐渐地,松香融入蓖麻油,变成一种深黄色的胶料。 它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松香味,让人闻着还挺舒服。 等松香完全融化,郝牛再把一部分蜂蜡加进去,继续搅拌。 没多久,蜂蜡也完全融进了松香油里,显得更加粘稠了。 郝牛跑进屋子里鼓捣,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满了青褐色碎末,还带着一股微微的中草药香。 他把这玩意儿也一股脑儿倒进锅里,又搅拌均匀。 一口锅几乎被装满,火也快要熄灭了。 时间,来到了十二点多。 郝牛拍拍巴掌说:“行了,搞定!明天就把它带去镇里,咱们大展身手,到时,不管逮着多少田鼠都带回来!” “大家就有得忙活了。” 阿婆笑得满脸皱纹,喜滋滋地说:“这田鼠呀,肉可以做成田鼠干,皮也很有用处,能拿来做手套或鞋垫啥的。” 郝牛说:“没错,皮毛厂也收购田鼠皮,虽然价格不高,也就三四毛钱,但架不住量大呀,一千张就是三四百块,一万张就是三四千块!” “再加上田鼠干,这赚到的钱,怕得上万呢。” 一下子,苏璞玉瞪大双眼。 “真能赚这么多钱呀?” 阿婆用力点头,感慨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大概有不少觉得田鼠不能吃,皮也没啥作用,但对于老一辈或者老两辈的人来说——” “田鼠不单单能充饥,也挺有用。” “要是阿牛能逮着这么多田鼠,的确挺有经济价值的。” 阿婆也是早年读过些书的人。 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苏璞玉不由心悦诚服,又蠢蠢欲动。 “行行行,明天我就跟郝牛去镇上,抓很多很多田鼠带回来,做好了卖,但话说在前头,我是不吃的。” 郝山郝水兴奋地说:“牛嫂,我们也去好不好?” 苏璞玉把头一点:“行啊,你们也去……不对,刚才说啥?” 她突然瞪着郝山郝水。 “叫我牛嫂?我啥时候变成牛嫂了?”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这不迟早的事嘛,现在先叫着!!” 气得苏璞玉抡起小拳头,砸向郝牛的肩膀。 砸得他脸孔扭曲,莫名其妙。 “喂喂喂,是郝山郝水叫你牛嫂,关我啥事啊,干嘛打我?” 苏璞玉气呼呼地说:“我又不能打郝山郝水,自然得打你,反正以后他们再这么叫我,我就打你,明白没有!” 顿时,把阿婆逗得合不拢嘴巴。 郝山郝水见郝牛委屈巴巴的,都躲到一边狂笑去了。 这一晚,苏璞玉还是住在郝牛家里。 这的房子虽然破破败败,甚至都没法跟学校宿舍比,但苏璞玉就是睡得特别香,特别踏实。 一想到隔壁就是郝牛,她心里更是洋溢着安全感。 从省城回到云来村,这一路上经历了那么多事,已经让她对郝牛产生了不小的依赖感。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郝牛把一小桶田鼠胶提到吉普车里,开车载着苏璞玉和郝山郝水去镇上。 一大帮猎狗嗷嗷直叫,也想跟去。 虽然它们跑得快,跑出老远,都差不多能赶上吉普车了,但终究顶不住人家靠汽油给的动力。 一帮猎狗跑得气喘吁吁直吐舌头,只能蹲在路边,冲远去的车腚汪汪直叫。 然后悻悻然回家去了。 不到一个小时,郝牛就来到镇上。 孟伟民已经在公社大门口等着了,看见车子来,就兴奋得直挥手。 他钻进车子,跟郝山郝水挤在一起。 他冲郝牛说:“阿牛,你让我做的大木板,我让木材场赶好了,整整五大块,现在都搬到庄稼地边上去了,接下来,就看你大展神通!” “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 郝牛笑眯眯地问:“孟社长,我啥时候有让你失望过吗?” 孟伟民仔细想了想,朝后脑勺抓了抓。 “好像还真没有。” “所以嘛!” 苏璞玉一拍巴掌,灿然一笑。 “相信郝牛,他永远不会让你失望的。” 郝牛点头微笑:“没错,这确实是我对象该说的。” 苏璞玉又想揍他一拳了。 半个小时后,几人来到了庄稼地边。 已经有很多农民围在那,等着看热闹了。 他们都想看看,昨天用一股烟就把上百只田鼠呛出来,还咬腹自杀的牛人,今天又会展现出啥牛逼本事。 而在他们旁边,还摆了整整五大块松木板,不单单结实,还很厚重,起码得有七八厘米厚。 车子停下来,大伙儿跳地上。 昨天那个老农马上迎过来,眼巴巴瞅着郝牛。 “这位牛兄弟,今天你要咋样,让那么多田鼠自己跑出来啊?大家可都等着看你展现本事,盼你解决鼠患呢。” 郝牛一笑:“放心吧,今天不能说帮你们彻底解决鼠患,毕竟总有那么些漏网之鱼,但绝大部分干掉,问题不大!”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看了看孟伟民,又看向所有村民。 大家异口同声:“啥问题?” 郝牛说:“解决了这田鼠,孟社长,我大概能拿到多少奖金?也别怪我太实在,为民除害我乐意,搞点好处我喜欢。” 孟伟民直点头:“懂懂懂,这件事我向上头汇报过,上头说了,你真要能解决鼠患,干掉一只田鼠,就奖励你一毛钱!” 郝牛一亮。 别看干掉一只田鼠才赚一毛钱,但他今天是要来搞大动作的。 起码得干掉几千只田鼠! 这就是几百上千块啊。 数量一大,收获就相当丰富了。 他问:“此言当真?” 孟伟民满脸认真:“此言当真!” 郝牛一拍巴掌。 “好,另外,昨天我打了上百只田鼠,毕竟数量小,我不介意你们拿走,但这次打着的田鼠,可得全部归我,有没有意见?” 一大帮村民有些犹豫了。 他们之所以拖家带口跑到这来,可不单单为了看郝牛一展神通。 而是在他一展神通后,能搞到点好处。 要是一人拎几只田鼠回去,可就真捡大便宜了。 看农民们犹豫不决,孟伟民马上朝胸膛一拍。 他大声说道:“这件事我做主,本来公社就是这规矩,不管打野猪打豺狗,还是打着了田鼠,谁打着的,这玩意儿就归谁!” “这才能让猎人有积极性!” “而且,帮你们解决了鼠患,保护了那么多庄稼,这点就够了,没问题吧?” 孟伟民都开了口,一帮农民能说啥,纷纷摇头说没问题。 毕竟,孟伟民说得对,能帮大家保住庄稼,就是最大的福音。 “好!” 孟伟民说:“我就在这监督着,待会儿阿牛打着了田鼠,你们一只都不能拿走,全得归他,阿牛,可以开展行动了。” 他眼巴巴看向郝牛。 简直迫不及待呀。 郝牛把头一点,走到了吉普的后边,打开后门,把一桶田鼠胶拎出来。 大家一看傻了眼。 孟伟民也傻了眼。 他凑了过去,抽抽鼻子。 这也是懂的人。 “这是用松香、蓖麻油加蜂蜡做的田鼠胶吧,就还带着一股药味儿,闻起来还挺香,但就这一小桶?阿牛,你不会想用这一小桶田鼠胶——” “就把那些田鼠全部抓着吧?” 第458章 所有人都笑话郝牛! 郝牛重重把头一点。 “没错,就这一小桶田鼠胶,能引来成千上万的田鼠,把它们抓住!” 一下子,孟伟民哭笑不得。 周围的村民,也接二连三哇一声笑出来。 甚至,有不少人笑得前俯后仰。 他们看着郝牛,都流露失望和鄙夷之色,同时发起了牢骚。 “这不开玩笑嘛,用自制田鼠胶,就能把那么多田鼠抓住,玩人呢!” “就是,这自制田鼠胶一点都不好用,还不如咱们在供销社买的工业粘鼠板呢,你想靠它抓住那么多田鼠,我看抓几只都难!” “而且,就这么一小桶,是要抹到那木板上面吧?抹一块木板都够呛,更别说整整五块!” “搞啥呀,真把大伙儿当猴子玩了,你这一小桶田鼠胶,要能粘到十只田鼠,我都跪下叫你阿公!” …… 一帮村民笑完了,又都很生气地瞪着郝牛。 感觉他就是来玩人,绝不是来抓田鼠的。 而苏璞玉,看看五块那么大的木板,又看看一小桶可怜巴巴的田鼠胶,脸上都禁不住透出了苦笑。 她压低声音问:“郝牛,你这一小桶田鼠胶,是要涂一块木板,还是涂五块?” 她心里琢磨着,如果涂一块,没准还真能粘到些田鼠。 郝牛却认认真真地说:“肯定涂五块木板,既然拿来这么多,就得全部涂上,才能抓住更多田鼠。” 苏璞玉张口结舌。 而一帮村民,更是哄堂大笑。 孟伟民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连连摇头。 “阿牛,你糊涂啊,一小桶田鼠胶,涂一块木板都够呛,更别说涂五块,这涂上去,最多就像一张纸覆盖在上边的厚度吧?” “这这这……咋可能粘得住田鼠?” 郝牛淡淡地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胶不在厚,能粘就行!放心吧,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郝山郝水也发话了,冲那帮嘲弄和挖苦的村民狠狠一瞪眼。 郝山:“你们懂什么,我家牛哥很厉害的,他说啥,就肯定能干成啥。” 郝水:“别看只有一小桶田鼠胶,但这是我家牛哥亲手做出来的,遇神粘神,遇魔粘魔,粘天粘地,无所不粘!” “不就几千只田鼠嘛,容易得很,不信就睁大眼睛看看!” “别笑话得太早,小心待会儿打自己的脸。” 而郝牛,都懒得理会这帮村民了。 为民除害,干掉祸害庄稼的田鼠是一回事。 他抓走那么多田鼠,能领赏金卖钱,又是另一码事。 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的发财大计。 等赚到了这笔钱,盖房子就绰绰有余了。 所以,他一声令下! “郝山!郝水!璞玉!开始行动,把那些木板摊开,我亲手涂胶!” 四人一起行动。 孟伟民一边苦笑,一边硬着头皮上前帮忙。 而那些农民也不搭把手,就闪到一边,呵呵冷笑。 在他们眼中,郝牛昨天打造的神话已经完全破灭。 凭一小桶田鼠胶,就想粘住所有田鼠? 先不说田鼠们会不会乖乖钻出来,就算钻出来,粘上了,它两个跳,没准就不知窜哪去了。 此时,几个人也把五大块木板抬起来,平铺在地。 郝牛就拎起一小桶田鼠胶,公平分配,往每块大木板上浇了一堆。 接着,两人一组,分别端起木板两边,在空中轻轻摇来晃去,让田鼠胶能均匀分布在木板上。 忙活了十几分钟,抹匀了田鼠胶,郝牛看看周围,然后交代大家,把五张大木板分开摆放,每块隔着大概二十米左右。 安排好后,郝牛把手一挥。 “走,我们一边看热闹就行,大伙儿别靠粘鼠板太近,免得田鼠不愿出来。” 一帮农民直摇头冷笑。 有人还喊道:“郝牛啊,你确定,这些粘鼠板能把那么多田鼠引出来,还把它们牢牢粘在上边?” 郝牛说:“用得着怀疑嘛,反正你们在旁边看着就行,到时别太惊讶,都闪远点。” 孟伟民一咬牙,还是决定信郝牛一挥。 他用力挥着两手。 “大伙儿都闪远点,别吓着田鼠,让它们不敢出来!” “我觉得大家还是要相信郝同志,毕竟他昨天展现出了非常神奇的手段,没准今天,也能把所有田鼠收拾掉呢?” 这不说还好,一说,一帮村民又是哈哈大笑。 但也听孟副社长的,一边笑,一边退到了安全距离。 而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还有苏璞玉,站到一个土坡上。 他还招呼着。 “孟社长,赶紧过来,咱们在这看热闹,别愁眉苦脸的,待会儿你就会喜笑颜开了。” 孟伟民只能走过去,跳上土坡。 “阿牛啊,我总觉得太玄乎,比你昨天玄乎太多啦,就这么薄薄一层田鼠胶,就能把田鼠粘上?还一粘就是几百上千只,甚至几千只? “这……这有可能实现吗?我看,把田鼠引出都够呛。” 郝牛观察着周围,突然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朝不远处一指。 “谁说够呛,现在不就有田鼠上钩了。” 大家赶紧看去。 可不,一只还挺硕大的田鼠钻出了洞,就在那稍微抬着小鼻子,嗅来嗅去。 没多久,它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朝离它最近的那块木板扑去。 扑到旁边,又顿了下来,小心翼翼闻了闻,还张嘴去啃了口。 忽然,它纵身一跳,跳到了木板上边,也跳到了田鼠胶里。 它一扭,就发现不对劲了。 卧槽!老子我中招了! 它吓得拼命挣扎。 老农直摇头,完全不看好。 “就薄薄一层田鼠胶,有啥用?那只田鼠的劲儿猛着呢,三下五除二就能挣脱。” 他周围的村民也纷纷点头,叹息连连。 抱着这么大的希望来,结果让我们看这个? 看笑话?! 孟伟民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眉头紧皱。 “阿牛啊,你那田鼠胶抹得太薄啦,能……能把田鼠粘住吗?我看它好像要挣脱了呀。” 可不,田鼠都跳了起来,几乎四肢离地。 虽然没成功,但并不代表就没办法挣脱了。 郝牛却成竹在胸。 “放心吧,它只要踏上木板,不管咋样,这条鼠命都得报销,挣扎不出去!” 还真被郝牛说对了! 大田鼠晃来晃去,无论如何都没法挣脱。 好几分钟过去,它都变得没劲了。 它只能乖乖趴在那,还倔强摆着小脑袋,但小眼睛里已透出几分绝望。 薄薄一层田鼠胶,却能产生这么凶猛的黏糊劲儿,让一帮村民看呆了。 老农嘀咕着。 “我以前用了好多强力田鼠贴,都没办法把这么大的田鼠粘住,咋……咋这薄薄一层的田鼠胶,就能……” “就能把它粘住呢?这也太神奇了吧。” 而郝牛,气定神闲地一指:“看吧,越来越多田鼠,要落入哥的圈套啦!” 第459章 你真是一个好同志 果然,大家都看见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周围,不断出现一只只大大小小的田鼠。 它们有的从隐藏的鼠洞里钻出来,有的从草丛或庄稼里钻出来,都在那嗅来嗅去。 没多久,就兴奋了。 它们扑向一张张涂满田鼠胶的木板。 这跳进去了,就没办法挣脱了。 不管怎么挣扎反抗,都完全不起作用! 而周围,还不断有田鼠钻出来,前仆后继地朝木板上跳。 好像田鼠胶对它们来说,是无比诱人的美食。 有的田鼠在挣扎过后,就失去了所有力气,没办法反抗。 而有的田鼠,都被黏住了,但还抬着脑袋,用舌头去舔田鼠胶。 这一舔,舌头也被粘住了。 更惨了。 不知不觉,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五张宽敞的木板上,都粘满了田鼠。 没有一只能挣脱。 甚至,有些田鼠跳到已经被困的田鼠身上,仍拼命寻找缝隙,朝田鼠胶里钻。 结果脑袋爪子啥的,都被粘住了。 哪怕只是粘住尾巴,田鼠都没办法挣脱出来。 它们一起挣扎反抗,把木板搞得摇来晃去,砰砰作响,但也没有一只能够挣脱。 也多亏木板够厚够沉重,要不,这么多田鼠一起反抗,怕得被蹬个四分五裂。 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苏璞玉都不敢看下去了,扭过脑袋,直晃着头。 “太可怕了,这田鼠胶咋这么厉害呀,开头我以为能粘上几十只,都特别了不起了,但……但现在粘了多少只啊!” “一层又一层的,看得我全身直发冷!” 她抱住自己,双手不断摩擦手臂。 一帮村民听到这番话,也纷纷炸开了锅。 “是啊我的妈!我从没见过这么牛逼的田鼠胶,这到底咋做的?不单单能把那么多田鼠吸引出来,还能把它们全部粘住!” “这田鼠胶太牛了,只刷了薄薄一层,比我用的草纸还薄,咋就能粘住这么多田鼠呢,哪怕粘上一条尾巴,它都挣脱不了!” “我觉得最神奇的,还是田鼠胶真能把那么多田鼠引出来,这里面到底放了啥饵料呀,咋能让田鼠前仆后继成这样!” …… 孟伟民也完全看呆了,又惊又喜直点头。 “阿牛阿牛哇!你确实很厉害,叫你来绝对是叫对了,天啊,这怕是整片庄稼地的田鼠,都被吸引过来了,这少说也有三四千只吧。” “可惜的就是,都叠了有两三层了,还有田鼠过来,都粘不下了,早知道就多做一些木板过来的。” 可不,五张大木板上,满满当当都是田鼠,连再落一只田鼠尾巴的缝隙都看不着了。 这加在一起,绝对得有三四千,还是至少的。 塞不下了,真的塞不下了。 郝牛有些遗憾摇了摇头。 “看来这木板不够大,不够多,要不还能粘更多田鼠。” 孟伟民一叠声说:“够了够了,抓了几千只了,再说,我弄更多木板过来,你那田鼠胶也用完了呀。” 郝牛嘿嘿一笑。 “那不至于,你哪怕弄十块木板过来,我也够分,把田鼠胶抹得再薄些,也照样有很强粘性。” 这不是开玩笑! 不管田鼠胶还是里头的诱饵,都被他用空间灵气放大了好多倍效果。 就说田鼠胶,别说田鼠,哪怕一头大象踩上去,怕都没办法挣脱。 它就是那么黏! 比你当年的小女友还粘。 孟伟民再次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但活生生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他一拍后脑勺。 “哎呀,早知道我就再做多几块木板,但没事,阿牛啊,你可以再接再厉,多做些这田鼠胶,我会让木工厂多给我弄些木板过来。” “咱们继续抓!” 郝牛爽快地答应了。 “行!今天的抓田鼠任务,就到此为止,我晚上回去再多弄些田鼠胶,你可以带我去别的庄稼地,继续抓田鼠。” 孟伟民连连点头,满脸欢笑。 “这个可以有!绝对可以有!” 接下来,郝牛招呼一帮村民,用小刀把送所有田鼠去投胎了。 然后,把一块块木板拖到旁边的池塘。 他拿起一块粘满田鼠的木板,整个儿塞进池塘,然后一抖。 神奇的事嘛,又发生了。 田鼠胶一碰到水,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粘性,一大批田鼠全部飘了起来。 这让凑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又吃了一惊。 孟伟民不可思议地问:“这田鼠胶的粘性,不是很强吗?怎么一沾水就……就完全没了?” 郝牛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一抖,就把空间灵气全部抖没了,只剩下非常普通的田鼠胶。 沾到了水,自然溶解,田鼠们也脱落了。 他就嘿嘿一笑,故作神秘。 “这是我的独门秘方,就不方便跟你说了。 孟伟民:“……” 接着,郝牛让郝山郝水去吉普车里拿来大网兜,把所有田鼠捞起来,就像捞鱼。 然后跟孟伟民等人,一五一十算清楚有多少只田鼠,一共是四千五百八十只。 孟伟民非常激动! “抓了这么多田鼠啊,太好了,放心,阿牛,给你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四千五百八十只田鼠,一只奖励一毛钱,就是485元。” “明天你再来,我会把这笔奖励给你。” “明天打着的田鼠,算清楚数目后,奖金就后天给你。” 郝牛把头一点:“痛快,我喜欢!” 他用大麻袋装了整整五大袋,把吉普车后车厢都塞得满满。 郝牛一挥手。 “孟社长,还有大伙儿,这些田鼠我就带回去了,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你们庄稼不能说完全不受损害了,但伤害性肯定大大减少。” “回去我再调制田鼠胶,明天继续抓田鼠。” “直到把这鼠患,给彻彻底底解决掉!” 所有村民欢呼。 老农还挤了过来,抓住郝牛一只手,用力晃动,他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郝同志,你真是一个好同志啊!我们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清除不了这么多田鼠,结果你一来,一两天就搞掉了这么多。” “你保护了咱们的庄稼,避免那么大损失,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所有村民都喊:“郝同志,谢谢你!!” 一个个都很激动,恨不得扑过去亲郝同志几口。 第460章 这就是冤家路窄? 可不,干掉了这么多田鼠,庄稼就能保全,以后才有饭吃啊。 本来现在光景就不大好,大家都只能勉强填饱肚子,要是再被鼠患搞一搞,恐怕就得饿肚子啦,甚至会饿死人的。 幸好有郝牛出手,大家以后就不愁饿肚子的问题了。 吉普车离开了。 所有人都在后边直挥着手,目送郝牛等人离开。 虽然他们也有点遗憾,那么多田鼠,一只都捞不着,但毕竟是人家打下的,理所当然归他。 何况,灭掉了鼠患,保住庄稼,这就是一件大好事。 奔驰的吉普里。 除了苏璞玉还有些胆战心惊,一想到后边几千只田鼠就浑身发麻,其他三个都欢快得要跳起来了。 特别是郝牛。 打到了这么多田鼠,处理好了一卖,再加上得到的奖励,就是大几千块了。 这么一想,后边的田鼠就好像变成了一块块红砖,能给他一个新家的红砖。 回到家里,十几条猎狗马上窜出来,汪汪直叫。 它们也闻到了田鼠味儿,显得嘴馋。 郝牛跳下了车,把手一挥。 “都一边去,今天打着的猎物,可不是让你们吃的,得用来做田鼠干,做成肉干才好吃,还能卖钱。” 郝牛说得对,这田鼠虽是吃稻谷啥的长大,没啥污染,但有一股比较重的臊味,必须放些大料一起去烤。 烤成肉干,才能尽最大可能灭掉这种味道,还能展示独特的风味。 阿婆看到这么多田鼠,也喜出望外,但又有些发愁。 “哎呀,这么多!这咋处理得完呀。” 郝牛说:“阿婆,把你那些老伙计全部叫来,咱们给工钱呗,告诉她们,一天给两块钱!另外,做成了田鼠干,再一人送五只,让大家好好尝尝。” 阿婆赶紧说好。 她就让郝山郝水,去把她几个经常一起唠嗑的老伙计叫来。 这有男有女,都是七八十岁往上走的老阿公老阿婆,来了整整六个。 他们看见这堆积如山的田鼠,也满脸惊讶。 听郝牛说了打鼠故事后,都纷纷朝他翘起了大拇指。 接着,一帮老人,还有郝牛和郝山郝水就忙活起来了。 至于苏璞玉,可就不能陪着他们了。 她回学校教孩子读书了。 虽然大伙儿手脚麻利,但也干了整整一天。 直到夜色降临,才把所有田鼠宰完。 接下来,还有很多活要干,田鼠皮也得烘干鞣制,才能成为合格的皮毛,用来做手套和鞋垫啥的。 阿婆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本来郝牛是打算等田鼠皮制好,就一股脑儿卖到皮毛厂去的。 但这一卖,价钱肯定比较低。 老鼠皮又小,又不值钱。 阿婆就打算发动村里的老人发挥余热,直接把田鼠皮做成手套、鞋垫啥的,就能卖更多钱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多赚点钱。 郝牛自然点头说好。 田鼠肉也得烘干,他就带着郝山郝水进了山,找来不少药草。 甚至,还砍了一大堆龙眼木。 用龙眼木起火,烘烤田鼠肉,再加上药草,就更有独特风味了。 到了夜里,一帮人还在干活。 而苏璞玉教完书回来,也帮着干力所能及的活。 总之一家人,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当然,郝牛还有个活儿。 他又调制了一桶田鼠胶,比昨天的分量更大。 到了第二天,来到镇上,孟伟明这回搬出了整整十大块木板。 抹上田鼠胶后,果然又捕获了一大堆田鼠。 然后是第三天。 去捕田鼠时,数量已经明显少了一大截。 鼠患被控制住了。 可惜的就是,打这些田鼠,不算猛兽,空间没有一丝波动。 要是算就好了,绰绰有余地能升上二级空间。 现在离二级空间只差一点点猛兽。 等手头上的事干完了,得带猎狗们进山打猎,早些升到二级空间,到时就更牛逼了。 一想到这,郝牛就干劲十足。 而他,因为打鼠,光从镇上领到的奖金,都已经有1200多块。 这还没算上之后卖掉田鼠干和田鼠皮制品的钱。 不管咋样,合着之前的存款,盖房子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而盖房子最主要的,还是要先搞到红砖。 郝牛深深清楚,在这个年代,红砖是非常紧俏的东西。 绝大部分都要送到城里去盖房子呢。 他只能找到孟伟民,让他看看镇子周围,有哪家红砖厂能卖些红砖给他的。 起码得七万块。 孟伟民也知道郝牛要盖房子的事。 毕竟,当时郝牛拿到扩建宅基地的批文,孟伟明也帮了忙。 他想了想说:“现在的红砖确实不够好弄,这样吧,我带你去全县最大的红砖厂看看,红砖厂的老板跟我也有点交情。” “没准他愿意给你批七万块红砖,不过……” 他抓了抓后脑勺。 “一下子批七万块,估摸不大现实,可能得分批,先给你两三万块,这样暂时也够盖房子了,过些日子,再批剩下的红砖。” “你看咋样?” 郝牛想了想,可以的,他就爽快把头一点。 “行,谢谢孟社长了,现在就带我去吧。” 这会儿,是郝牛打田鼠的第三天,下午三点多。 孟伟民说:“行,现在就去羊角村,那里的羊角红砖厂,全县最大。” 顿时,郝牛稍微有点傻眼。 羊角村? 记得上次在集市,被他打脸的那个,叫罗有为的,不就是羊角村大队长的儿子嘛。 这真凑巧了。 不过,郝牛虽然打了罗有为的脸,但要去买红砖,人家老板总不能连生意都不做,连孟伟民的面子都不给吧? 郝牛就开着吉普车,载着郝山郝水,还有孟伟民,来到羊角村。 这里的红砖厂果然够大,不愧全县第一。 里头烧制红砖的土窑都是中型的,还整整十个。 七八十年代,红砖厂因为大小不同,里头砖窑的规模也跟着有所不同。 大致分为小型土窑、中型土窑、大型土窑。 小型一次能烧最多一千块红砖。 而中型最多能烧至五千块。 大型的自然更加不得了。 不过,烧制一窑红砖的时间,就有些长。 像中型土窑,烧好一窑红砖,得五六天左右。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烧红砖如果时间太快,就容易导致红砖开裂,必须慢火去烧,才能烧出质量比较好的红砖。 这虽然有整整十个中型土窑,也要五六天才能烧出五六万块红砖。 这算起来,产量确实算不上很高。 吉普车绕着红砖厂的外墙,开到正门去都得花几分钟。 忽然,前边出现一帮人,足有五六个。 他们在围着一个人不断拳打脚踢。 从他们中间,传来一阵阵惨叫。 被打的人正在那大声哀求:“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我了!” 第461章 仗义出手,无需多言! 接着,就是一个非常粗哑且横蛮无理的声音。 “打你又咋样?王大全,这是你自找的,要乖乖待在家里养伤,死了也别来找事,我们会打你?告诉你,现在哪怕把你打死——” “随便找个山头挖个坑埋了,谁也不敢说一句!” “在老子眼中,你踏马就是一条虫子!” 看见这一幕,听着这话,郝牛想了想,就停下了车。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郝山郝水也兴奋地跟着往下跳。 而孟伟民皱起眉头,本来好像想阻止,但终究微微一叹,没有开口。 郝牛大步走去。 “喂,发生啥事了?几个打一个,还是打个断腿的人,就不怕王法吗?” 此时,郝牛也看见了。 挨打的人大概五十上下,身形矮瘦,皮肤黝黑,一条腿明显断了,肿得跟水桶似的。 甚至,还出现腐烂迹象,上边乱七八糟涂着一些草药膏。 但显然没产生啥效果,腿都扭曲了。 这种情况,不送到医院治都不行。 但哪怕送到医院,要是搞得不好,也得截肢。 总而言之,这条腿已经伤得很重。 尽管这样,围殴他的那帮人,仍毫不留情把他打得满头是血! 一个身高起码一米八的光头大汉猛然扭头,朝郝牛一指,非常粗暴地嚷:“你他娘的别多管闲事,知道我是谁吗?” 说着,又收回手,翘起大拇指,朝自己鼻子一指。 这份霸气,连李元霸都自叹不如。 而刚才嚣张叫嚷的,也是他。 郝牛满脸平静地说:“我不管你是谁,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么打人就不对,赶紧散了吧。” 他挥挥手。 而那家伙,还有几个帮凶一愣,然后哈哈狂笑。 那家伙又朝郝牛狠狠一指。 “老子告诉你,我是谁!” “我罗二黑是羊角红砖厂的保卫科科长,我在我地盘上打人,你这个外边来的,就别给老子唠叨了,要不连你都打!” “打死了,跟这老家伙一起埋了,还不赶紧滚!” 郝牛都懒得理他了,就看向挨打的村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村民哀哀地说:“我……我叫王大全,在羊角红砖厂干活,半个月前,被一堆红砖砸断了腿,当时……当时就该送医院的,可……” “可厂长罗能武却叫两个人,把我抬回家门口,给了我一块钱就走了。” 说着,他都要老泪纵横了。 “我爸妈,还有我老婆,身子都不好,只能种种地,赚点工分,赚不了多少钱,我唯一一个儿子跑去跟他们理论,却……” “却被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卫生院躺着。” “我……我想来要点钱,给我还有我儿子看伤,但他们却把我打成这样!” “这……这要是不赔钱,我们一家老小都过不下去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这心酸让郝牛看着都有点动容。 而罗二黑,突然从兜里掏出十几张大团结,在王大全面前晃来晃去。 “怎么着,想要钱啊,这钱你要不要啊?” 王大全暗淡的眼神,就有了光亮。 他直点着头。 “我要我要,求求你给我点钱,要不我这条腿就保不住了,我……我儿子住院也没钱了呀,他……他被你们打得肋骨都断了四根。” 罗二黑哈哈一笑。 “要钱是吧,你求我啊,跪下求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把这钱给你!” 王大全二话不说,不顾浑身疼痛,断了一条腿,挣扎着翻起身子,狠狠咬牙,就这么跪在地上。 他还拼命朝罗二黑磕头。 咚咚咚! “求求你把钱给我……给我治伤吧!我们家连饭都没得吃了……没得吃了呀。” 郝牛看着,更是透出满脸的怒容。 虽然觉得王大全有些不争气,但也理解。 毕竟,遭到这么惨的事,再不弄到点钱,把腿治好,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残废。 儿子又还在卫生院躺着。 哪怕是跪把他父子害成这样的人,也得求啊。 人们都说,人穷志不穷,但也只是遇到困境,没遇到绝境。 而王大全,显然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他都要疯了! 罗二黑哈哈大笑。 “还真乖呀,乖得像条狗,可我刚才就是逗逗你,想看你是不是真没骨气,会不会跪下朝我磕头,原来你还真喜欢做狗啊。” “真不好意思,你做狗,我也不会把钱给你的,哈哈哈!” 一下子,把王大全气得满脸惨白。 他嘶哑着声音嚷了起来:“你……你咋能这样!你这也太混账了!”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村民,足有四五十个。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却敢怒不敢言。 有几个想上前劝几句,却被别人拉住了手。 “你不知道罗二黑有多狠毒吗?仗着是红砖厂保卫科科长,就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你要是敢上前说啥,也会被他揍死的。” 顿时,吓得想上前劝解的人赶紧缩了个脖子。 “我人也跪了,头也磕了,你把钱给我啊求求你!” 王大全又哀求起来。 罗二黑嘿嘿一笑:“好啊好啊,你学狗爬几圈给我看看!” 他腿都断了,还让他学狗爬! 王大全忍无可忍地喊:“你个王八蛋!” 顿时,罗二黑脸色一变。 “他娘的,你敢骂我王八蛋?信不信老子把你脑袋踩扁!” 他猛然抬起大脚板,朝王大全的脑袋就要用力踩去。 就在这时,眼前一花,手里拿着的十多张大团结,一下子就被抢了过去。 还有一只大脚板飞来,重重踹在他抬起来的腿弯下边。 罗二黑马上嗷嗷叫着,整个人向上飞起来。 飞上去差不多得有两三米后,又重重砸倒在地。 砸得他痛叫连连,骨头都要砸碎了。 他定睛一看—— 这抢他钱又踹他的,可不就是刚才多管闲事的小子嘛! 他发出嘶哑喊叫:“给我砸死他!砸死他!” 他身边一共四个大汉,纷纷扬起一块又大又硬的红砖,朝郝牛劈头盖脑砸去。 此时,也从吉普车下来的孟伟民吓了一大跳,赶紧大喊:“住手!”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抬手捂住眼睛,甚至扭头不敢看。 “哎呀,这小伙子到底是从哪来的,这……这也太冒失了,他真不怕死啊!” “抢人家的钱不算,还把他一脚不知踹到哪去了,这罗二黑可真敢杀人的!” “完了,这小哥怕也是出于好心想帮王大全,可他却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呀!” …… 眼看红砖就要噼里啪啦砸中郝牛的脑袋。 而郝牛,一声冷笑,老腰一扭,出手如电。 两只拳头,轮番砸出! 砖头? 有老子的拳头硬?! 第462章 尽量不惹事,事来我欢迎! 砰砰连声! 四个大汉手里紧紧抓着的红砖,竟然都被砸了个爆碎! 这拳头,够硬! 速度,够快! 力量,够强大! 四个大汉,不单单手里拿着的红砖被砸爆,也被震得整条手臂酸麻一片。 手臂一下子垂了下去,抬都抬不起来! 而郝牛,冷酷无情地把脑袋一甩。 “收拾他们,平时打多了人吧,现在轮到你们尝尝被打的滋味了。” 旁边的郝山郝水,早就磨拳霍霍。 这一听,马上勇猛扑去。 把郝牛教他们的功夫,全部用上。 左一拳! 右一腿! 把四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大汉,三下五除二打倒在地。 而且,还抬起大脚板,朝他们脑袋、脖子和后背,狠狠踏了一下又一下。 就像一记记重锤,砸得四人哀嚎连天! 郝牛走到罗二黑面前,戏谑地看着他。 “喜欢踩别人脑袋是吧,我也让你尝尝脑袋被踩的滋味,好不好?” 罗二黑大喊:“不好!” 郝牛说:“不好也得好。” 他猛然抬起大脚板,狠狠踩去。 砰! 一下子就踩在了罗二黑的脑袋上,踩得他脑瓜子都快崩裂了。 嗡嗡作响,眼前直发黑。 郝牛还不算,大脚板还重重压在他的脑勺子上,用力往下碾压。 左一扭嘿,右一扭! 罗二黑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整张脸都被压得变形。 郝牛玩够了,才收了大脚板,走到王大全面前,把那些大团结全部塞到他手里。 “赶紧去看伤吧,没准还能保住这条腿。” 接着,又扭头看向那帮村民,大声招呼。 “喂,别光顾看热闹了,几十个人还不敢对付这几个仗势欺人的家伙,不觉得丢脸吗?” 一帮村民纷纷羞愧垂下了头。 郝牛又说:“不敢见义勇为就算了,来几个人,把王大全扶到卫生院,好好给他看看伤,免得腿真残了,这可是一家的顶梁柱啊。” “没他了,怕是一家人都活不了了,快快快!” 一帮村民赶紧冲去,扶起王大全,还跟着他一起,不断感谢郝牛。 有个村民说:“小哥,你可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啊,这红砖厂的人,什么罗能武啊、罗二黑啊,我们全都不敢惹!” “现在你把这几个人打倒,也算帮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其他村民连连点头。 郝牛好奇地问:“这罗能武就是红砖厂厂长?他咋有这么大的威势?” 说话的村民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苦笑着。 “人家哥哥是我们羊角村大队长罗能文,所以他才能开这么一家红砖厂,还开成全县最大的,自然有权有势了。” 郝牛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罗有为就是罗能武的侄子啊。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把手一挥。 “行了,赶紧带人去看伤。” 一帮村民扶着仍在不断感激的王大全,就要去卫生院。 郝牛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 这一百多块要治两个人的伤,加上红砖厂要给的赔偿,怕不够。 他说:“等等,郝山郝水,搜他们的身,有多少钱,全部搜出来!” 郝山郝水二话不说,马上冲罗二黑等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他们嗷嗷直叫。 “要搜就搜啊,干嘛还打人,别打了行不行?又不是不让你们搜身!” 这帮恶棍现在也会哀求人了。 郝山郝水得意一笑,异口同声。 “这不是怕你们不合作嘛,合作就好。” 接着,把五个人都给搜了个身。 他们身上的钱加在一起,还有六十多块,全被郝山郝水交到了郝牛手上。 郝牛也不客气,又把这钱塞到王大全手里。 “好了,现在也有二百出头,应该够你们看伤啥的,赶紧走吧。” 王大全直点头,喃喃地说:“我真是遇到好人,遇到大英雄了呀,要是咱们村子有几个人像你这样的,也不怕罗家兄弟仗势欺人,耀武扬威了。” 他们走了。 罗二黑等人也赶紧溜了,还溜得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差点滚到下水沟里,犹如丧家之犬。 郝牛畅快一笑,招呼着大家上车。 他继续开车。 孟伟民苦笑道:“阿牛,现在咋整呀,罗二黑是罗能武的堂弟,而罗能武,就是我要带你去找的红砖厂厂长。” “这要是被他知道,这红砖恐怕就不卖给你了。” “别看我是公社副社长,但罗能武也不怎么把我放在眼里,因为他在县里很有关系。” 郝牛淡淡地说:“但总不可能,看见这种欺负老百姓的事不管吧?那帮人也真可恨,就该好好教训。” 孟伟民说:“这倒也是,可真要被罗能武知道,他肯定不卖红砖给你,甚至没准揍你一顿,到时连我都拦不住。” “要不还是回去吧,我再另外给你想想办法,找别的红砖厂。” 郝牛摇摇头:“来都来了,就去会会呗,再说了,我看罗二黑他们也得去看伤,没那么快回红砖厂,咱们先找罗能武。” “只要能让他批下红砖,就肯定得签合同。” “这一签合同,他想赖也赖不了。” 郝牛这么说,也实属艺高人胆大了。 他深深清楚,把罗二黑打得那么惨,不管咋样,罗能武都不会放过他。 以后肯定会起干戈! 干脆现在能弄到红砖,就先弄到红砖。 郝牛尽量不惹事,但事上门了,他欢迎! 孟伟民没办法,只能点头。 接着,车子就开到了红砖厂的大门口。 孟伟民带着郝牛,找到了罗能武。 罗能武四十出头,虽然有些干瘦,但看起来非常干练,一双眼睛,闪着一股凌厉的光芒。 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角色,性子有点黑。 孟伟明向罗能武介绍了郝牛,然后就说了要买红砖的事。 罗能武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口华子,笑呵呵地说:“孟副社长啊,你也知道现在的红砖很紧俏,县里好几个工地,每天都催着我送红砖过去。” “我这实在抽不出几块来呀。” 孟伟民说:“罗厂长,你就看在我份上,多少给郝同志先批些吧,他虽然要七万块,但要是拿不出来,就不一下子批那么多。” “咱们分批来,第一批给个三四万块也成啊。” “郝同志家的房子都已破烂不堪了,很需要盖新房子,没红砖也盖不动呀。” 郝牛笑吟吟地说:“罗厂长,你这家红砖厂在全县最大,肯定能抽出些砖头给我,我一看你,就知道是很大方的人。” “你跟孟社长的关系也不错,就看在他份上,多通融通融呗。” 罗能武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抬起烟腚朝他点了点。 “郝同志虽然年纪不大,但挺会说话嘛,行,我就看在孟社长份上,先给你两万块,多了真没有。” “就这两万块,我还是狠狠挤出来的!” 郝牛琢磨了一下。 有这两万块红砖,也够盖一间半比较宽敞的砖房了。 剩下的,就慢慢要呗。 这边红砖厂不行,就去别的红砖厂。 他把头一点。 “好,一块多少钱?” 罗能武说:“一块4毛5。” 顿时,郝牛吓了一大跳。 旁边的孟伟民,也有些不可思议。 “罗厂长,这价有点贵了吧?正常一块不是3毛5到4毛左右吗?” 第463章 你宰得太含蓄了 罗能武面有难色。 “市场价确实这样,但孟社长,你要考虑的嘛,我这两万块红砖,是硬挤出来的,本来是县里某个大工地要!” “我提供不了那么多了,还得看他们那边的脸色。” “没准还得请头头脑脑吃顿饭,让他们缓一缓!” “所以,4毛5一块贵吗?不贵呀。” 郝牛脸色已经有些阴沉。 他来这之前,满打满算,你这红砖再贵,也就3毛8左右。 你要是给我开个4毛,我再给你讲讲价。 可这4毛5一块,还是这说辞,就摆明了一分钱都讲不了。 别看一块红砖4毛5好像挺便宜,但架不住数量多呀。 十块就是4块5,一百块就是45块,一千块就是450块。 而两万块,就是整整9000块了。 一下子多出差不多2000块! 这个罗能武,是趁机狮子大开口啊。 孟伟民看向郝牛,耸耸肩膀,有些无奈。 他本来还想仗着身份,跟罗能武讲讲价,但听这话,就知道讲价是不可能的。 干脆不讲了。 罗能武笑呵呵地说:“我知道4毛5一块确实有点贵,可我真没办法,本来我是一块红砖都不想卖给小门小户的。” “毕竟我羊角红砖厂出产的红砖,全都卖给县里的大工地。” “你们好好考虑吧,我出去撒泡尿。” 罗能武站起身子,朝外走去。 他走出去后。 孟伟民看向郝牛,小心翼翼地问:“阿牛,你现在咋想的,4毛5一块,确实比较贵,要是你觉得这价格不行,我再带你去别的红砖厂看看。” “不过……” 他挠了挠后脑勺,苦笑着。 “罗能武虽然有些趁机要高价,但他说的,也有道理,红砖确实非常紧俏,也不知道其它红砖厂拿不拿得出来。” 郝牛点点头。 他要买红砖,自然都打听过相关情况。 这年头的红砖,比任何商品都要紧俏。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他想了想,还是一拍大腿。 “4毛5就4毛5吧,两万块红砖,先拿下再说,反正我能赚钱,就不在乎这几个了。” 孟伟民朝他翘起大拇指。 “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就这么定了,待会儿我再问问罗能武,能不能在咱们答应了他这个价的情况下,多给些红砖,多给一块是一块嘛。” 郝牛把头一点,微微一笑。 “那就谢谢孟社长了。” 罗能武出去确实是要上个厕所,但刚要走进去,外边就风风火火跑过来一个人。 他大声喊着:“叔!叔!” 这过来的人,就是罗有为。 他一口气跑到了罗能武面前。 罗能武好奇地问:“有为,你咋这么毛毛躁躁的,发生啥事了?看你这样,好像是被人欺负了,谁敢欺负我侄子呀。” 罗能武的眼睛倒也相当犀利,看出罗有为脸上透着浓浓的怒火,还好像带着几分委屈。 罗有为朝他翘起大拇指。 “不愧我叔,看得这么准,我问你,外边停着的吉普车是谁的?” 原来,罗有为刚才骑着摩托车从红砖厂门口经过,然后就看到停在门口的吉普车,觉得挺熟悉。 他仔细一想! 卧槽他个大爷的! 这不就是上次接二连三打我脸那家伙开的嘛。 罗能武就把刚才的事说了。 罗有为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又透出几分狞笑。 “好一个郝牛,真是冤家路窄,你跑到我家厂子里买红砖,我正愁找不到你,好好报复你几把呢。” 罗能武好奇地问:“你跟他到底产生啥冲突了?” 罗有为就把前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罗能武毕竟是个过来人,听到这话,不由哭笑不得。 “就这点狗皮倒灶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罗有为嚷了起来。 “叔,你不懂!他大大打了我的脸,大大伤害了我!搞到现在,肖美月都不搭理我了,凭啥我追一个村花追得辛辛苦苦——” “他却有女知青倒贴,我真是越想越气!” 罗能武双手一摊。 “你要我咋整?我刚才还坑了他一笔呢,答应卖给他两万块红砖,每块4毛5。” 罗有为阴森森一笑。 “叔,要不这样,他挺有钱的,看到他开的那辆吉普车没有,都得三四万块来买,这么有钱,你宰得太含蓄了,应该宰狠点。” “你重新开个价,6毛一块!也相当于帮我出口气了。” 罗能武抓了抓后脑勺。 “我看一块4毛5他都够呛,不一定答应,还开6毛一块,他不买咋整?” 罗有为说:“你刚才也把情况跟我说了,照我分析,他很急着要这些红砖,加上手头上有钱,开6毛一块,没准他也愿意。” 罗能武一摆手。 “行吧,看你是我侄子发份上,我也有义务帮你出口气,没准这真是个凯子,6毛一块都愿意跟我买呢!” “到时赚到多余的钱,我分你一半。” 罗有为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还直挥着手。 “叔,你赶紧进去跟他说,这红砖要6毛一块。” 罗能武瞪他一眼。 “我还得上个厕所呢,都快憋坏了。” 他抬腿就要朝厕所跑。 忽然,外边又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人。 “能武哥!能武哥!” 罗能武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二黑,你这啥情况啊?怎么肿得像猪脑袋了,你是二黑吗?不会是猪变的吧?” 这话可就太伤人了。 这跑进来的,就是罗二黑。 他刚找人处理了伤口,脑袋上还绑着绷带。 在郝牛的猛力践踏下,他脑袋肿了起码一圈。 这左看右看,确实都不像人头了。 就像个猪脑袋。 猪脑袋! 他都快要气哭了,跑到罗能武面前,急吼吼地说:“你别嘲笑我了,能武哥,我问你,外边那辆吉普车的主人现在在哪?” “是不是进咱厂子来了?” 罗有为在旁边好奇地问:“你不会也跟那辆吉普车的主人有仇吧?” “岂止有仇,简直踏马是深仇大恨!而且,不单单我跟他有仇,你叔跟他的仇,更大了去了。” 罗能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跟那个叫郝牛的,有啥仇啊?也没见过面。” 罗二黑咬牙切齿地说:“原来他叫郝牛啊,还真挺牛,能武哥,他抢走了我一百多块钱,还把我四个兄弟的钱也全部抢了。” “就为了王大全!” “这王大全三番两次跑上门来,想要讹你的钱,结果都被我们打出去,但这一回打出去,却被那小子救了,还把大家打成这样。” “你说,这是不是跟你有仇?” “他打我,跟打你有啥两样?!” 罗能武大惊,沉声问道:“这到底发生啥事了?” 第464章 把你脑袋打成初一的月亮 罗二黑就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 听完后,罗能武脸色阴沉,都快要变成青面獠牙了。 而罗有为,在旁边透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 “叔啊,这不单单是我的事,也不是要你帮我忙了,是那小子太过分,打了你的人,这跟打你的脸有啥区别!” “一定要好好给他一个好看!” 罗能武深吸一口气,朝罗二黑一指。 “你从外边把兄弟们全部叫来,这小子很牛逼是吧,我就要让他看看,他再牛逼,可在我地盘上牛逼,也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让他从牛,变成狗!” “把他抢走的钱全部要回来,还得让他再赔一大笔钱!然后,把他打个半死不活!” 罗二黑连连点头说好。 而罗有为,兴奋得都快飞起来了。 他忙不迭地说:“叔,还要扣下他那辆吉普车,他干出这么没法没天的事,就不能让他有个好过,得让他穿个裤衩滚回去!” “吉普车给我开开,这车还挺新的呢。” 罗能武眼睛一亮,嘿嘿一笑。 “我想拿辆吉普车来开开,都拿不到,得准购证呢,行啊,就让这小子把值钱东西全部赔过来!” “你们等等,我撒泡尿就回去,这回我要把红砖开到1块钱一块!” “我让他买不着,再好好弄死他!” 说着,他赶紧去撒了泡尿,然后回到客厅。 这一走进去,孟伟民就站了起来。 他笑呵呵地说:“罗厂长,我跟阿牛商量好了,4毛5一块,确实是稍微有点贵,但他急用啊,就按这个价吧。” “另外,你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多给一些,一万块不嫌多,三千块不嫌少,反正阿牛还是能拿出这钱的。” 罗能武嘿嘿一笑,上下打量着郝牛。 这眼神阴森森的,让人看着就有点毛骨悚然。 郝牛一看,就知道有些不对劲了。 罗能武张嘴就说:“哟,郝同志还挺有钱啊,4毛5一块都吃得下来,还想问我要多些,行,你开头说要七万块红砖是吧?” “我全部给你!” 孟伟民又惊又喜地说:“罗厂长,你怎么一下子这么大方,七万块都可以拿出来了?太好了,就是不知道阿牛你那边钱够不够?” 他看向郝牛。 而郝牛,嘴角已经勾起一丝冷笑。 他进一步听出来了。 罗能武的这话,不诚心呀。 可不就是—— 罗能武又说:“七万块红砖,我一块不少给你,但价也得提,1块钱一块,换句话说,七万块红砖,你得给我块钱!” 一听,孟伟民都傻眼了。 他嚷了起来:“罗能武,你这……咋回事?想钱想疯了吧?一块红砖收1块?4毛5一块都够贵了,你收1块?!” “你……你这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了呀!” 郝牛倒是平静如水。 毕竟他开头就从罗能武的脸色里,看出了不对劲。 估摸他出去撒泡尿遇到了啥事。 不是遇到罗有为,就是遇到罗二黑。 没准都遇到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双方已经彻底撕下脸皮,变成敌人啦。 郝牛倒没啥好怕的,就是有点遗憾。 合同还没签呢,两万块红砖看来是要不了了。 他旁边的郝山郝水,也气得龇牙咧嘴,但郝牛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人就没说啥了。 罗能武看了看郝牛,尽情释放敌意。 他嘿嘿一笑。 “咋的郝同志,我可以给你七万块红砖,但一块要1块钱,要不要买呀?要是嫌少,我可以给你十万块红砖!”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但一块红砖,就得1块钱!” 他朝郝牛竖起一根手指。 郝牛还没生气呢。 孟伟民就气得要炸膛了。 “罗能武,你真是会开国际玩笑,到底想咋样?是连我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了吗?” 罗能武看向孟伟民,漫不经心。 “孟副社长啊,你确实有点身份,但你也知道,我罗能武是啥样存在,前几天我还跟县里几个大官吃过饭。” “哪个大官不稳压你一头?正社长都没法比!” “所以,我想看你的面子就看,不想看你的面子,你算个啥?” 孟伟民气得想骂娘。 郝牛淡淡地说:“看来是谈不成了,行吧,谈不成,咱就走,孟社长,你也别往心里去,这边不卖红砖,我就去找别的能卖红砖的地方。” 说着,他扭身朝外走去。 郝山郝水赶紧跟上。 孟伟民怒视了罗能武一眼,朝他狠狠一指。 没说话,扭头就走。 罗能武冷冷盯着郝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非常阴冷的笑。 他嘀咕:“来到了我这,还想跑,我要是能让你跑,我能姓罗?” 郝牛刚走出去,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吉普车的车头上。 他背靠挡风玻璃,翘起两条大粗腿,显得特别得意。 正是罗有为。 郝山郝水没见过罗有为,马上呵斥! “喂,你踏马是谁,别坐在我们车子上,滚下去!!” 罗有为根本不理他们,就朝郝牛一指。 “姓郝的,怎么着,在我叔那里没讨着好吧,1块钱一块红砖,你不买吗?我叔可是随便你买多少块,都可以给你呢。” 郝牛皱着眉头。 “从我车上下去,然后给我的车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你不该弄脏了它,然后滚蛋,就没啥事。” “要不,上次是打你的脸,这次是把你脑袋打成初一的月亮!” 这充满凶狠的语气,让罗有为都打了个冷颤。 紧接着,他就哈哈大笑,还拍了两下巴掌。 “哟呵,好威风的郝牛啊,在我地盘上,还想把我脑袋打成初一的月亮?信不信是我把你脑袋打成一块菜板呀?” “你想买我叔的红砖是吧,其实也行,我继续让他按原来的价,4毛5卖给你,但有个要求!”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 “第一,这吉普车得送我,我还没开过吉普呢,让我过把开车的瘾。” 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 “第二,你那个叫啥……苏璞玉的是吧,把那美女送给我,我还没碰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更没碰过女知青。” “只要这两点做到,再跪下朝我磕三个响头——” “我就让我叔把红砖卖给你,也不跟你多计较了,咋样?” 第465章 龙之逆鳞 这一说完,郝牛还没啥表示,郝山郝水就憋不住了。 本来他们在红砖厂里,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有火发不出。 现在听到这家伙口吐狂言,还让牛哥把牛嫂送给他玩,屎可忍,输不可忍! 所以,也不多说,直接开干。 两兄弟同时伸手,抓住罗有为各一只脚腕。 这把罗有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蹬着脚板。 “你们干嘛?你们干嘛?” 而他哪比得过身强力壮、力大无穷的郝家两兄弟。 一下子就两人从车头扯了下来。 砰! 重重砸倒在地,砸得脊椎骨都快断成几截了。 接着,郝山朝他肚子上狠狠跺了一脚。 “让你想开咱牛哥的吉普车!” 郝水也朝他肚子上狠狠跺了一脚。 “让你想碰咱牛哥的女人!” 就这两脚,踩得罗有为疼了个脸红脖子粗,整个身子都变成煮熟的大虾。 他抱着肚子,满地打滚。 孟伟民脸色一僵,赶紧想上前阻止。 这可是羊角村大队长的儿子呀,但郝牛却把他拉住了。 孟伟民苦巴着脸说:“阿牛,你拉我干嘛。” 郝牛笑吟吟地回应:“孟社长,我看你肩膀上有点灰尘,我帮你拍干净。” 他抬起一只手,还真朝孟伟民的肩膀上拍了拍。 孟伟民简直哭笑不得,把脚一跺。 “哎呀阿牛,让你那两个兄弟别打人了,罗有为好歹是羊角村大队长的儿子,把他打伤了不好,打死了更不好啊。” 郝牛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我的做人原则就是,不管对方来头多大,都别招惹我,别说让我不爱听的,要不我就把他往死里打!” “孟社长,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孟有为苦笑连连。 “阿牛啊,真要搞得这么严重吗?咱们这……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郝牛说:“在人家地盘上又咋样,你可能觉得我没头没脑,但惹毛了老子,就算是在天王老子的地盘上,我连天王老子都干!” “郝山郝水,给我打!” “打死了,老子负责!” 郝牛确实火冒三丈! 要我吉普车就算了,还敢羞辱我心爱的娘们,这不是往死路上打滚嘛。 郝山郝水应了声好,冲罗有为踹了一脚又一脚,打了一拳又一拳。 不亦乐乎那种。 竭尽全力那种。 没多久,罗有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上还直出血。 这肋骨怕都踩断了三四五根,口鼻直流血。 他大声嚷着:“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我踏马就没命了呀!” 他万万想不到。 在这羊角村里,在他叔的红砖厂大门口,这两个家伙敢这么肆意妄为。 真把他往死里打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咆哮。 “都给我住手!住手!踏马找死是不是,连我们大队长的儿子都敢打!” 罗二黑带着一帮人,冲了过来。 这得有两三十号,手里要不拿棍,要不拿棒,还有三四个拎着把猎枪。 孟伟民吓了一大跳,赶紧拦去,摊开两条手臂。 他大声说道:“我是公社副社长孟伟民,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给我撤走!” 就在这时,里头的罗能武听到动静,也急吼吼跑了出来。 他看见这一幕,都不敢相信眼睛。 “哎哟我去,你是我侄子罗有为吗?咋被打成这样了?你真是他吗?” 这倒在地上,满头是泥满身是血的罗有为,罗能武确实有点认不出来了。 罗有为哭丧着脸喊:“叔!叔!我真是你侄子罗有为啊,这几个家伙在你工厂门口,就把我打成了这样,赶……赶紧收拾了!” “全部抓起来!” 孟伟民扭头大喊:“罗能武,你最好听我一声劝,不要再动手,阿牛也不是简单人物,他……” 没说完,罗能武就恶狠狠地嚷:“我管他简不简单,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充人物,我在县里可是认识不少官的!” “你,我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这小子!” “二黑,给我打,打断这三个小子两条腿!” 罗有为扯直了嗓子喊:“还有,打断两条手臂!把脑袋都给打爆!” 孟伟民还要劝,而罗能武朝他狠狠一指。 “姓孟的,我看你是本镇副社长,就不跟你多计较,直接让一边去,没看到他把我侄子打成这样啊。” “他之前还把我堂弟和他三四个兄弟打成重伤,当时你在旁边吧,却不阻止,现在还想阻止我打这几个小子?” “你做梦!想屁吃呢!一边去。” 他直挥着手。 孟伟明对这么霸道的人物,也显得无可奈何,只能扭头大喊:“郝牛,你们赶紧跑啊!” 而罗二黑,已经带着二十多号人,把郝牛和郝山郝水团团围住。 他大声喝道:“谁敢跑?给我揍!!”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引来了周围不少村民观看。 有的甚至还拖家带口,跑过来看热闹。 他们之前看见郝山郝水把罗有为打得那么惨,都透出了解恨之色。 甚至,有不少人在那嘀咕。 “打得好,实在是打得太好了,罗有为平时仗着他爸他叔有权有势,就在咱们村横行霸道,这回总算遇到有人收拾了!” “我实在看得太爽了,最好把他打死,省得以后再欺负我们!” “这是哪来的侠客呀,简直就是我们的福星!” …… 不过这会儿,看到罗二黑带一大帮人冲过来,把对手团团围困时,大伙儿都吓得不断后退。 显然罗二黑这帮人平时作威作福,大伙儿没少被欺负。 此时,罗二黑狠狠指着郝牛的鼻子,得意洋洋。 “小子,你把我们打了,还敢跑到红砖厂买红砖,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能讨得了好嘛!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有点身手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我现在二十多个人,看你扛得住不!” 说着,他又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你好大的狗胆啊,敢抢我的钱给王大全,我们哪怕揍死他,王法和老天都管不着,你却敢管,还救他?” “信不信今天我就把你脑袋按在地上,用脚踩个稀巴烂?” “你刚才踩我脑袋没踩死,现在就轮到我踩你脑袋,把你踩死!” 第466章 没人是天生就要被欺负的! 这话真够凶悍的,让周围的村民,都不由得一阵阵毛骨悚然。 有个刚跑过来看热闹的村汉,在人群中嘀咕。 “是啊!他们就是救了大全哥的人,要不,大全哥都被打死了。” 一帮村民就纷纷问咋回事。 那人还挺清楚,就把王大全遭罗二黑带人围殴,结果被郝牛救了的事说出来。 说着,他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大全哥这是遇到好人了啊,要不是这几个小哥,他都被打死了,哪还能拿到钱,去医院看伤?” 这一说,一帮村民看向郝牛等人,脸上纷纷透出敬佩之色。 在他们的心中,郝牛的形象又高大了好几分。 看兄弟仨即将被二十多个人围殴,更是不忍。 一个村民直摇着头。 “唉,真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这几个小哥,那么有侠义心肠,把罗二黑和罗有为他们打得半死不活,可现在……” “也要被这一大帮人打了!” 不少村民都附和,说老天真不长眼。 好不容易来了个英雄般的人物,教训了村里的恶贼,结果要遭到这样的对待! 此时,罗有为不耐烦地嚷:“扯那么多干嘛?赶紧打,把腿打断!把手打断!把脑袋打爆!” 罗二黑冷冷一挥手。 早就蓄势待发的二十多个人,立刻朝郝牛和郝山郝水扑去。 不管郝牛还是郝山郝水,都毫无惧色。 在过去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跟各种野兽干过! 哪怕面对几十条豺狗,都要收拾,更别说面对二十多个人。 虽然现在没猎狗,但他们都是狼。 一头头完全可以蔑视所有敌人的狼! 郝牛大声喝道:“打个痛快!” 紧接着,他先冲了过去,猛然跳起,狠狠一脚。 砰! 脚背踹在一个打手的脑袋一侧,硬生生把这厮踹得直挺挺扑倒在地。 同时间,郝牛猛然空中扭身。 另一只大脚板,也朝后狠狠一踹。 郝牛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 这一踹,大脚板就狠狠踹中后边一个打手的心窝。 直接把他踹飞三四米,重重砸倒在地。 一下子,郝牛凭借两只大脚板,就干掉了两个家伙。 他们都倒地不起。 远处那帮村民一看,情不自禁放声大喊:“卧槽打的好!!” 郝山郝水也发挥出了相当强大的实力。 虽然他们手无寸铁,但紧紧捏着的两只拳头,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每一记重拳,都像狠辣无比的铁锤,重重砸在一个又一个打手脑袋上! 心口上! 脖子上! 这打中的,都是要害部位。 没一个打手能经住他们一拳或一脚,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 而不管郝牛还是郝山郝水,都完全无视那些打手砸在身上的拳头和棍棒。 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用身子硬扛。 反正你打我一棍,打我不倒,我就一拳把你打出去,打得倒地不起。 三个人背靠背作战,很快就把二十多个打手打倒一大半。 这让周围的人,不管是谁,都目瞪口呆。 谁见过这么牛的人啊! 谁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斗方式啊! 在罗能武眼的中,这三个人好像都不是人了。 他们是恶狼! 是猛虎! 罗有为也心惊胆颤,还倒在地上,两只大脚板不断蹬着地,一下子就蹬出了十几米。 他发出狂烈的吼叫:“别用棍棒,用枪啊!你们不是有猎枪吗?” 顿时,一帮打手回过神来。 手中没枪的,赶紧后退,手中有枪的,立刻逼去。 他们抬起枪口,对准郝牛和郝山郝水,手指头也扣在了扳机上。 一下子,郝牛和郝山郝水就僵住了。 就算他们身手再快,再有能耐,但面对三四把猎枪,也没办法施展呀。 虽然这是霰弹枪,打不死人。 但一枪打在身上,也绝不好受,会被打成重伤。 看见三人不动,本来惊慌的罗有为总算定下心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逼了过去,恶狠狠地说:“有本事继续打呀,打呀,咋不敢出手,愣在那了?跟傻子似的,有本事再来打我呀。” 他都快要逼到郝牛面前了,嚣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来,打我啊。” “嗯?没见过要求别人打他的人,满足你啊。” 砰! 郝牛猛然一拳砸出去,正好砸在这家伙的左眼上。 顿时,砸得他嗷一声痛叫。 叫得跟猪似的。 他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往后退。 他不可思议地喊:“你踏马还真敢砸我,真敢砸我!被枪指着,你还敢砸我!” 此时,几个枪手因为罗有为突然被砸,不由朝他看了一眼。 而这,正是一个绝佳时机。 郝牛都没说话,只是把脑袋一摆,一个箭步逼过去。 他猛然伸出双手,抓住两根枪管,狠狠朝上一举。 当即,枪口对向天空。 郝山郝水瞬间明白郝牛啥意思,跟他神同步,分别朝一个枪手窜去。 双手各抓住一根枪管,狠狠往上一举,再用力一扯。 四个枪手收势不及,枪几乎被夺走。 他们也不敢扣动扳机了,赶紧把枪回抢。 而罗能武看见这一幕,本来稍微松一口气的,一下子又咬牙切齿。 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大吼:“该死的东西,被枪指住还不安分,别被他们把枪夺走!其他人继续上,给我干!” 此时,从红砖厂里又跑出来十几个人。 他们听见罗能武的召唤,都朝郝牛等人扑去。 此时,郝牛也扬声大喊:“大伙儿愣在那干嘛,平时还没受够这家伙的欺负吗?现在正是奋起反击的时候!” “跟着我,把他们收拾掉!” “得让这帮恶棍知道,咱不是好欺负的,也是能打能杀的!” “谁敢骑到我们头上,我们就敢把谁掀翻,再一脚板踩在他脑袋上!” 郝山郝水很配合郝牛,也嚷了起来。 郝山:“看得出来,大伙儿平时受尽欺负,现在由我们带头,正好把这些家伙教训一顿!” 郝水:“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啥?做爷们儿就得敢想敢干,得让他们知道,没人是天生就要被欺负的!”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第467章 胜利的号角多么嘹亮! 不得不说,郝水的脑子,确实要比郝山有用些。 这喊出来的每一句,都有高度的煽动力。 一帮村民,看着郝家三兄弟把罗家人打得乱七八糟,本就生出同仇敌忾之心。 有些年轻汉子都想跟着暴揍王八蛋,好好出一口恶气了。 现在听见他们那么喊,更是蠢蠢欲动。 甚至,有好几个人已经朝前踏出几步。 郝牛更是大声说道:“放心,法不责众,加上是这帮家伙太过分,现在不奋起反抗,狠狠揍他们一顿,以后还会被欺负!” “是这帮人先集结,对我们下手的!” “你们出手,那叫见义勇为!啥事都不会有!”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这一喊,一帮村民全都憋不住了,纷纷喊着冲过来。 刹那间,情势就失控了。 罗能武看见这一幕,心脏岂止提到嗓子眼里,简直要从嘴巴里跳出去了。 罗有为也惊恐地喊:“咋了?想造反是吧?别忘了,我爸是大队长,要敢咋样,他绝不会放过你们,我爸会叫一大帮民兵——“ “把你们全给收拾了!” “给我跪下去,说再也不敢了!要不,一个个人头保不住的!” 罗有为平时就是这么嚣张跋扈的。 而郝水,也不失时机地喊:“你这么压迫村民,还是个人吗?哪有压迫,哪就有反抗,今天反了咋地,同志们放心,邪不胜正!” “今天就在咱牛哥的带领下,把这帮家伙收拾掉!让他们尝尝人民铁拳的厉害!” 本来罗有为一喊,就让村民们更生气的。 把我们全部当软柿子,随便捏是吧? 再听郝水这么喊,更壮志昂扬了。 一个个大嚷:“对!让他们尝尝人民铁拳的厉害!!” 这下就真厉害了。 不管被郝家三兄弟打剩的家伙,还是从红砖厂涌出的十几个,全部被几百个村民按在地上,一个劲儿摩擦。 他们虽然凶猛,平时打惯了人,但也不过两三十个。 怎么比得过人数比自己多了十倍以上的村民! 而且,村民这是带着愤怒发起的进攻啊! 天一怒,天崩地裂! 人一怒,火力全开! 一开头,胜利的号角就已吹响。 过没几分钟,胜利的号角特别嘹亮。 就连几个被郝家三兄弟抓住猎枪,双方撕扯不清的家伙,都吓得赶紧松开了枪。 他们很明智,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大喊饶命。 而罗二黑、罗有为和罗能武见势不妙,扭头就往红砖厂里头跑去。 罗能武一边跑,一边大喊:“我们一进去,你们就关门!” 门口还站着两个门卫,各按着一扇门,听到这话,赶紧直点头。 呼呼连声! 三人猛然窜进大门! 罗能武大喊:“关门!” 两个门卫赶紧用力推门,要把铁门关上。 此时,几百个村民已经如同愤怒的海潮,就要冲上来了。 有人大喊:“谁敢关门,就揍谁!” 这可怕的架势,宛如千军万马杀到,吓得两个门卫一哆嗦。 顿时感觉,哪怕关上了门,都会被这几百个人瞬间冲进来。 没准他俩也会遭到一番毒打。 于是,又赶紧把门敞开,欢迎村民们长驱直入。 此时,罗能武、罗二黑和罗有为已经跑到远处。 罗能武松了一口气。 “没事,这铁门关上,能挡住他们一会儿,我们赶紧跑到地窖去,二黑,你马上打电话给我哥,还有出动所!” “让他们出动大批人马,把这些该死的村民全部收拾!” 罗二黑赶紧喊好。 忽然,罗有为扭头一看,不由魂飞魄散,喊了起来。 “叔!叔!那门……那门没关上啊,咋敞开了?比平时敞得都开,这……这咋回事?!” 三人扭头一看,吓得差点冲天而起。 果然! 两扇铁门敞得不知道有多开。 几百个村民已经黑压压冲了进来,一个个还在那喊:“别跑!别跑!!” 罗能武撕心裂肺地喊:“跑啊!跑啊!快快快,冲进去,咱们把门关上,还能……还能再挡一会儿,岂有此理!” “那两个该死的家伙,我要炒他们的鱿鱼,让把门关了,咋还打得更开了呢?!” 他朝前一指。 这离办公楼大门已不远,就差了个七八米。 这两扇门是厚重的老榆木门,只要关上,肯定能抵挡一会儿。 三人又稍微松了一口气,刚要冲进去,就突然惊呆了。 只见门里头竟冒出三颗脑袋,还冲他们直扮鬼脸,挤眉弄眼。 罗有为惊慌失措,诧异无比地嚷:“郝牛,你们几个咋跑里头去了?这不是在外边的吗?” 可不,三颗脑袋就是郝牛跟郝山郝水的。 郝水嘻嘻一笑。 “别管我们咋跑里头来了,总之就是跑里头来了,想进来吗?来呀。” 三人还显得很大方,把两扇木门敞得老开。 罗能武等人扭头一看,几百个村民已经汹涌杀到。 也不过就是十几米! 情形岌岌可危! 他们不假思索,赶紧朝里头冲去。 罗能武还喊了声:“谢谢你啊!” “不用谢。”郝牛笑嘻嘻说着,然后大吼:“关门!” 紧接着,三兄弟齐心协力,用尽浑身力气,猛然把两扇厚重木门关了回去。 轰! 外边三人正拼命往里冲呢。 收势不及,砰砰连声,就撞在了粗重的木门上,顿时被反弹出去。 这下子就惨了。 这是向前弓着身子冲,脑袋自然首当其冲,都撞在木板上。 于是,他们的额头,迅速隆起小孩拳头大的包。 这一阵阵头晕目眩,眼前直发黑,要不就眼冒金星。 罗有为凄厉大喊:“郝牛,你们踏马真不爱做人啊!” 罗二黑扭头一看,发出失魂落魄的喊叫。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话音一落,三个家伙就被村民们形成的人潮完全覆盖。 只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尖叫,叫得就跟死了老公的娘们似的。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眼看这三个家伙都要被揍死了。 毕竟三个人挨几百个人的揍,哪还有活下去的份? 幸好这时,外边传来一声声吼叫。 “住手!” “都给我住手!” “赶紧闪一边去!” …… 砰! 枪响了! 第468章 罗能武差点爆血管 顿时,愤怒的村民们呆住了,纷纷扭头一看。 只见大门口冲进来好几个警员。 其中一个,还举起一把手枪。 刚才就是他冲天空开了一枪。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威慑力还是蛮强的。 一帮村民赶紧冷静下来,纷纷闪到一边。 接着,罗能武、罗有为和罗二黑就冒出了可怜巴巴的身影。 这真是太惨了! 从头到脚,体无完肤! 头发都不知被扯掉多少,把头皮都掀开了。 最狼狈的就是,身上衣服也被扯成无数碎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他们失魂落魄爬起来,迷茫地看着周围。 看样子都像是被打傻了。 我是谁? 我从哪来? 我干嘛在这? 此时,办公楼的大门打开了,郝牛和郝山郝水探头探脑走了出来。 一看那几个全副武装,满脸紧张的人,郝牛还扬手招呼:“钟同志!” 钟同志,就是镇出动所副所长钟爱国。 之前郝牛还跟他打过两三回交道。 比如在蕉岭村罗家,干掉了几头狼,钟爱国也来了解过情况。 郝牛不单单干掉一整个狼群,甚至顺手干掉黑熊的事,可把他惊呆了。 对年纪轻轻的郝牛,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瞅着了他,钟爱国一愣。 “郝同志,你也在这啊,咋这么巧?” 郝牛耸耸肩膀,感慨一声:“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钟爱国看看周围,满头雾水。 “这到底咋回事?郝同志,你也是当事人之一吧,了解情况不?” 郝牛还没回答,罗有为就稍微回过神来。 他歇斯底里地喊:“这个该死的郝牛,煽动了我们羊角村村民,把我还有我叔打残了,还打伤了那么多人啊!” “钟所长,赶紧把他抓起来枪毙!枪毙一次不够,还得枪毙第二次!第三次!” 他就够狠! 罗能武也叫嚷着:“立刻把他抓了,最好当场击毙这个该死的东西!我……我从来没被打得这么惨过,我……” 喊着,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就像会传染,旁边站起来不久的罗二黑和罗有为也摔在地上。 他们没力气。 实在站不动了。 钟爱国更是一头雾水。 “这到底咋回事啊?总得说清楚让我听听,我不能随便抓人,而且郝同志是好同志啊!”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走了过来。 郝牛说:“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开头我和孟伟民孟社长来羊角红砖厂,想要买红砖,结果就看见在红砖厂旁边,有人恃强凌弱,围殴一个无辜村民。” “我就……” 没说完,旁边的罗能武就喊:“你踏马别扯淡,我来说!” 罗二黑和罗有为也嚷嚷着:“事情不像他说得那样,是这样的,我……” 啪啪连声! 郝牛大步走了过去,一人赏了一耳光。 把他们打得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郝牛收回手,威风八面。 “都是成年人了嘛,咋一点规矩都不懂?我说你也说,这跟吵架有啥区别,肯定是我说完了,你们再说。” “要不把钟所长搞得一个头两个大,都不知道听谁的了,这咋整才好?” “钟所长,对吧?” 他看向钟爱国。 此时,钟爱国哭笑不得。 他万万想不到,郝牛敢当着自己的面,给三个人重重的耳光。 这三人的身份,也有点不简单呀。 不过,钟爱国也知道郝牛有多厉害。 甚至隐约听说过,他在县里搞得风生水起,所以只能当没看到。 他把头一点。 “没错,郝同志,你说得对,你先说吧。” 接着,他又朝罗能武他们一指。 “罗厂长,你们也别急,咱们一个一个来,郝同志说得很有道理,你应该听听。” 罗能武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爆血管。 我xxx你啊! 没看到他甩了我们一人一耳光? 没看到大家被打得这么惨? 还说他说得有道理? 他是你大爷啊?! 罗能武瞪着眼睛,刚想开口,就看见郝牛不动声色抬起了巴掌。 顿时,吓得他抱住脑袋,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煞神,有点招惹不起呀。 接下来,郝牛带着郝山郝水,把事发经过说了一遍。 孟伟民自然也没走,就站在旁边。 说完后,郝牛还指着他。 “孟社长可以作证。” 钟爱国看向孟伟民,就透出几分恭敬。 “孟副社长,是郝同志说的那样吗?” 孟伟民马上点头。 “大差不差,基本这样,罗能武也太可恶了!简直无法无天,一手遮天!” 孟伟民深深感到了罗能武对自己的蔑视,也不由破了防,自然坚定不移站在郝牛这边。 虽然罗能武是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他,也可以不把罗能武放在眼里。 郝牛又朝周围指了一圈。 “这帮村民也可以作证,大伙儿,罗能武是不是太嚣张太过分,鱼肉乡里,不把大家当人,还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 “你们有啥冤屈,现在都可以说出来,我在这给大家撑腰!” 虽然一大帮村民不知道郝牛何许人也。 但看见,派出所的钟爱国好像跟他挺熟悉。 公社副社长更是坚定地跟他站在一起! 再一想,反正都把罗能武等人打了,也不介意控诉嘛!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骂起了罗能武、罗二黑、罗有为等人平时的横行霸道。 忽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 “副所长!副所长!你可千万别对郝同志下手,别把他抓了,要抓就抓我,他是因为我,才跟……才跟罗能武他们干起来的!” “要不是郝同志,我……我命都保不住了!”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 几人扛着一副担架走过来。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王大全。 他的腿显然已经得到了处理,被纱布啥的,绑得牢牢靠靠,中间还夹了木板。 几人把他放在钟爱国面前。 王大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郝同志是见义勇为啊,要不是他,我都被打死了,更别说能把我的伤治成这样。” “我儿子被红砖厂打成了重伤,现在也有钱可以治了。” 接着,他也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周围的村民,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挥舞拳头,大声喊着。 “郝同志是好人!郝同志是好人!” “不能抓他!不能抓他!” “要抓就抓罗能武!要抓就抓罗能武!!” 第469章 这种气焰必须打下去! 这群情汹涌的样子,把罗能武等人吓得脸色惨白。 特别是罗能武。 他慌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还从来没见过羊角村村民这么团结。 以前他要收拾哪个人,其他村民都敢怒不敢言,就在一边眼巴巴看着。 而现在,一个人又一个人!一家人又一家人! 团结起来来,冲他猛烈开火! 这会儿,他只想找罗能文来解决这件事。 毕竟,罗能文是羊角村大队长,他出马应该没多大问题。 不过,这个哥哥到现在不见踪影。 整个羊角村要闹翻天了呀,你咋还不出现呢? 郝牛突然朝他一指。 “喂,我们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好好说,千万不要颠倒黑白,这么多人盯着呢,几百个村民在这看着,苦主在这看着!” “咱们公社副社长也在这看着,大家都是当事人!” 这一番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在了罗能武等人的脑袋上。 本来他们都想好了一番说辞,要怎么来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 但现在,都颠不起来了,也指不出来了。 挡不住群众的铁拳啊。 而钟爱国,也严肃地看向罗能武。 “罗厂长,现在轮到你说了,咋我看你,突然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呢?刚才郝同志说得对不对?大家说得对不对?” “你可以反驳,我给你反驳的权利。” “我我……” 罗能武张大嘴巴,恼火地盯着钟爱国。 这让他咋说呀。 而罗有为,嚷了起来! “抛开事实不谈,难不成郝牛就没错吗?他跟他两个兄弟把我们打得这么惨,还打伤这么多人,他就不用承担责任吗?” “搞得好像全部都是我们的错!” 郝牛马上怼过去了。 “自然全部都是你们的错!” “开头我是见义勇为,我有错吗?” “后来是你们几十个人拿棍拿棒,还拿着猎枪,要把我们收拾掉,我自卫啊我有错吗?” “钟所长,你说我有没有错?” 钟爱国摇了摇头。 “这倒没错,见义勇为是鼓励的,自卫是应该的,总不可能任由你们打死人吧?” 郝水趁势嚷了起来。 “还有,我们来买红砖,开头罗能武卖4毛5一块就算了,后来卖1块钱一块啊,这是哄抬物价啊,他是奸商!也应该好好处置!” 所有村民都嚷起来:“对,就应该好好处置!应该好好处置!!” 就连孟伟民,也猛然把头一点。 “一块红砖卖1块钱,简直丧心病狂!我跟罗厂长讲道理,他还说我没资格管他,这确实太嚣张太过分了!” “这种气焰,必须打下去!” 罗能武等人彻底垮了,啥都说不出来。 上有一个副社长决意处理,下有一大帮村民也要收拾他们。 大势已去啊。 钟爱国威严地盯着这几个人。 “所以,罗厂长,你有啥好说的?” 罗能武没办法了,苦笑一声。 “我还有啥好说的,这件事你看咋处理吧,但钟所长,不管咋样,我们也被打得这么惨,打伤了几十个人,我侄子和堂弟,也……” “也被打个半死不活了。” “照我的想法,这件事就算抹平,谁也别跟谁追究。” 罗有为嚷了起来:“叔,他把我们打得这么惨,也不追究了吗?” “闭嘴,还不是你惹来的!” 罗能武把怒火宣泄到罗有为的头上。 “要不是你,我们能被收拾得这么惨?” 罗有为满脸无辜,倒指着自己的鼻子。 “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给我闭嘴!” 罗能武恼火地呵斥。 顿时,吓得他侄子缩着脑袋,宛如缩头乌龟,不敢再开口了。 钟爱国想了想,把郝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郝同志,虽然确实是他们不对,我了解事情经过后,对这帮人也相当气愤,我知道的,这些人之前就不干人事,民怨极大。” “但现在,你毕竟作为一个带头人,把他们打得这么伤,我看还是不要追究的好。” “要不认真起来,确实谁都逃不了几棍子。” 郝牛问:“钟所长这是要和稀泥了?” 钟爱国无奈地把双手一摊。 “不和也不行呀。” 接着,他又压低声音说:“罗能武作为全县最大红砖厂的厂长,在县里还是认识一些人的,他真要发起狠来,这事也挺难解决。” 郝牛耸耸肩膀道:“行,就按钟所长说的,我也不难为他了,只要他就这么算数,我也可以算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钟爱国问:“你有啥条件?” 郝牛笑了笑,走了回去。 回到原地,他瞪着罗能武。 “本来这件事,我就不想放过你,找了那么多人,要把我们往死里干,还用枪口顶着老子的脑袋,但我看在钟所长份上——” “不跟你们多计较。” “但是罗能武,你必须保证,在场任何一个村民,包括王大全,别找他们麻烦!” “钟所长!孟社长!你们说咋样?” 钟爱国和孟伟民马上一点头。 罗能武脸色难看,但还是勉强点了个头。 郝牛说:“你点头算个屁呀,赶紧大声保证,当着所有人的面,保证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村民,不会打击报复!” 罗能武只能举起一只手,大声说道:“我罗能武在此保证,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打击报复任何一个村民,要是……” “要是没遵守承诺,天打五雷轰!” 郝牛冷笑道:“你这种人迟早会被天打五雷轰,但既然做出保证,我就暂时放过你。” 他看向周围村民,朗朗上口。 “各位,我是云来村的郝牛,云来村离羊角村也不过二十多公里路,你们中的任何人,要是遭到这家伙的打击报复,欢迎随时来找我!” “可以不找钟所长,也可以不找孟社长,但必须找我,我替你们出头!” “我这人平时也没多大本事,但第一,喜欢打猎!第二,喜欢打王八蛋!” 顿时,所有村民鼓掌叫好。 就连钟爱国也禁不住拍了两下巴掌,为他喝彩。 罗能武等人气得满脸煞白,却又无可奈何。 好想扑过去咬死这小子啊! 第470章 他们有了一个主心骨 郝牛朝周围一拱手。 “谢谢大家支持,我们回去了!” 郝牛钻进了车子,郝山郝水和孟伟民钻了进去。 郝牛还冲钟爱国挥了挥手。 “钟所长,有空来云来村,我请你吃饭,走了。” 钟爱国挥着手臂,目送吉普车离开,然后,走啦。 村民们逐渐散去。 只留下罗能武和几十个残兵败将还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他们从没吃过这样的亏呀。 罗能武嚷嚷着。 “郝牛,老子踏马绝不会放过你,给我等着,最起码你别想搞到一块红砖,我可是县红砖协会会长,一声令下——” “全县二十多家红砖厂,没一家会卖一块红砖给你,你别想盖房子了!” 罗有为咬着牙说:“这还不够,我得想个办法,把他整死,不整死他,我这口恶气消不了呀。” 就在这时,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男子缓缓走过来。 他高高瘦瘦,满脸冷厉,还带着一股霸气。 罗有为一看见他,马上委屈地喊:“爸,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我和叔都快要被人欺负死了!” 这出现的人,就是罗能文。 罗能武也委屈巴巴看着他。 “哥,按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早应该出来了呀,咋……咋现在才冒头啊?” 罗能文淡淡地说:“我躲在一边看了挺久,你们觉得我适合冒头吗?我一冒头,是不是跟你们一样?用点脑子行不行?” 顿时,罗能武和罗有为等人哑口无言。 罗有为还不甘心。 “爸,郝牛发动那么多村民对付咱们,看看,咱的红砖厂都被砸得不成样了,你可得好好惩治他们,特别是王大全那几个,都得弄死。” 罗能武狠狠一点头:“对!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别给我放屁了!” 罗能文没好气地呵斥:“刚才的情况,我都看在眼里,你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保证,说不会找任何村民麻烦!” “要是一找,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钟爱国会放过吗?不会!” “孟伟民会放过吗?不会!” “还有那个叫郝牛的愣头青,真会再找上门,现在他要煽动村民们很容易,登高一呼,不知多少村民愿意跟着他干!” “到时不单单你这红砖厂,我家都会被砸坏!” 罗有为和罗能武张口结舌。 “现在咋办?” “还能咋办?” 罗能文一瞪眼。 “千万不要再去找任何村民的麻烦,甚至以前的手段都要收敛点,尽量别招惹村民,别让他们心里不痛快。” “以前的村民是一盘散沙,哪怕咱们折腾的人再多,联合不起来都没用。” “但现在不同了!” “他们有了一个主心骨,哪个村民受了欺负,跑到那啥云来村找郝牛一告状,他就来了,还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能带动多少村民围攻啊。” “咱们会像刚才一样,你们顶得住?受得了?” 不愧大队长,句句都在理。 罗能武和罗有为等人,听得冷汗直冒,真有些害怕了。 想到之前的情景,他们都还没搞懂,为什么郝牛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这三下五除二,就能让几百个村民来围攻他们。 简直太可怕了。 要是再来一趟,他们可受不了啊,都纷纷点头。 当然,罗有为还是不甘心。 “爸,难不成这件事就忍气吞声了?咱们可没这习惯呀。” 罗能文透出老奸巨猾的笑。 “当然不能忍气吞声,咱们罗家确实没忍气吞声的习惯,但擒贼先擒王,要收拾人,就先得把那小子收拾掉。” 顿时,罗能武大感兴趣。 “哥,你想到了啥办法能收拾那小子?你很聪明的,想出来的法子绝对是一流!” 罗能文阴森森一笑,看向了儿子。 “有为啊,你不说那小子带了一个女的,比你追的蕉岭村村花还漂亮嘛,还很有气质,我帮你打听到了,她叫苏璞玉!” “她是云来村乃至全县最后一个女知青。” “而且,好像还有点来头,只要你能把她追到手,不比追什么村花好?” 罗有为的眼睛,顿时贼亮一片。 但他很快又泄气了。 “爸,你都不知道那苏璞玉对郝牛多着迷,挽着他的胳膊,就是不愿意放手,太肉麻了。” “我从没看见过一个女的,能这么倒贴男的!我要把她追到手,不容易啊。” 罗能文嘿嘿一笑,脸色诡异。 “一般情况不容易,但特殊情况就不一样了,有为啊,你是我儿子,我给你起这个名字,也是为了让你敢想敢为!” “苏璞玉比肖美月值钱多了,你得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拿下!” “这不单单可以报仇,对你的未来,也挺有帮助。”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药瓶,塞到罗有为的手里,还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他越说,罗有为的眼睛就越亮。 听到最后,他珍惜无比地把小药瓶塞进兜里,然后一拍巴掌。 “爸,姜还是老的辣,你这办法保证妥!放心,接下来就交给我,我看怎么接着干!” “我还非把苏璞玉拿下不可,让郝牛看看,他配不上这么优质女青年,我罗有为才配!” 此时,吉普车在路上颠簸着。 坐在副驾上的孟伟民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 “阿牛,以后你要搞到红砖,可就非常不容易了。” 郝牛有点不以为然。 “事在人为嘛!从羊角红砖厂搞不到红砖,难不成别的红砖厂也搞不到?全县红砖厂也有两三十家吧,大不了我一家一家问。” 孟伟明说:“你太乐观了,这罗能武还有个身份,是县红砖协会会长,换句话说,他是县里所有红砖厂的老大。” “每个厂长都听他话,要不就给他几分面子。” “你想想,他一发话,有个叫郝牛的人来买红砖,你们一块红砖都不能卖,要是卖,一块红砖就得卖1块钱!” “他们会不会听话?” 顿时,郝牛也皱起了眉头。 后边,郝山郝水同时嚷道:“大不了就去县外买,红砖厂那么多,县外也有不少!!” 郝牛却陡然透出一个争强好胜的笑。 “我偏偏不去县外买,就在县里买,我倒要看看罗能武的威力有多大!我就不信邪了。” 第471章 村民之死 这斗志昂扬的样子,让郝山郝水顿时生出无穷斗志,直点着头。 “对,就不信县里每一家红砖厂,都不愿卖红砖给咱们,他罗能武能一手遮天!!” 郝牛把孟伟民送回去后,就回了云来村。 刚开进村口,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围了一大堆人。 甚至,里面还传来一阵阵哭声。 “老何,你死得太惨了,你死了,丢下我们,以后该咋活呀?三个孩子都还没养大呢!” 接着,又是好几个孩子的哭声。 郝牛一愣,赶紧在旁边停下吉普车,跳了下来。 他大步走向人群。 “发生啥事了?老何啥情况了?” 这老何其实不老,才三十多岁,家里除了阿爸阿妈,还有个比他小五岁的老婆,以及三个孩子。 最大的孩子也才十二三岁。 看见郝牛来了,大伙儿纷纷让开一条路。 郝牛走了进去,顿时大惊。 只见地面到处是血,一个简易的藤架上,摆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显然是从高处摔下来的,甚至在这过程中,不知碰了多少块石头。 所以,身体到处凹陷,连脑壳子都凹了一大块。 整具肢体,也相当不规则地扭曲着。 手啊腿啊都断了。 郝牛还看见,死者头上身上有不少大包,显然是被狠毒的土蜂蛰出来的。 旁边瘫坐着三四个人,身上也有不少伤口,同样有不少被土蜂蛰出来的伤。 他们垂头丧气,没精打采。 而老何的老婆张玉花,还有他几个孩子就倒在藤架旁边,哀哀哭着。 已经哭得快要断气了。 郝牛问了起来:“李叔,这咋回事啊?” 李叔就是没精打采坐在旁边的其中一个人,五十多岁。 他抬起头,眼眶都血红一片。 他抹了抹眼睛,苦笑连连。 “大家发现了好几块大蜂巢,在五十多米的悬崖上,爬上去采的时候,一不小心,小何就摔了下来,摔成了这样……” “我们几人也不同程度受了伤。” 原来,一共五个村民,上午的时候,决定进山去采些山货。 走进十多公里,就被他们发现,在一处陡峭的山崖上,出现了几块大蜂巢。 每一块,都比你家的锅盖还要大。 里头藏着非常丰富的蜂蜜,还是野蜂蜜,叫做山崖蜜,是一等一的滋补品。 要是采下来,把蜂蜜挤出来,拿出去卖,可比卖啥山货都要值钱。 几个村民就心动了,反正带了绳子,就费尽辛苦爬到山崖上边,垂下绳索,抓着绳子,爬下山崖割蜂蜜。 不过,还没怎么割,可怕的事就出现了。 这大蜂巢上边,密密麻麻爬满了土蜂。 一看见有人要割它们蜂巢,肯定不愿意啊。 就全部嗡嗡叫着,冲了过去。 虽然大伙儿做好了准备,割了不少药草点燃,用它们把蜜蜂熏走,但总有些是悍不畏死的。 它们疯狂扑过来,把一帮村民蛰得哇哇痛叫。 其中,老何就没稳住重心,被蛰得掉下去了。 这可是几十米高的山崖,摔下去哪还有活路。 当场就没了命! 其他村民见状,也不敢再采蜂蜜了,忍着疼痛,赶紧爬了回去,收拾了老何的尸体,无比悲痛地回到了村里。 这不,就出现了郝牛看见的一幕。 李叔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这……这咋办才好啊,小何可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没了命,让他老婆孩子以后咋活啊。” 此时,张玉花已经止住哭声,就呆呆坐在丈夫的尸体旁边。 她满脸惨白,眼神呆滞,样子还有点吓人。 郝牛一看,也吓了一跳。 他知道,女人是因为悲痛过度,导致村里人常说的失魂状态。 这要是不赶紧让她清醒清醒,怕神经都会遭到重创。 以后没准不是傻子,也是疯子。 他也不避嫌了,走过去抬起巴掌,在张玉花的背心上,用力拍了几下。 “嫂子!嫂子!回回神,男人死了,但日子总得过下去啊,你得带着三个孩子好好过!” “嫂子,回神!” 终于,张玉花浑身一抖,眼睛勉强有了点光,但眼泪又哗啦啦往下流。 她绝望无助地轻轻摇头。 “没法子了……没法子了,哪养得活呀,我的命好苦……” 周围的人听得一阵阵心酸。 有些感情比较脆弱的女人,还抹起了眼泪。 不少人凑过来,不断安慰着张玉花。 郝牛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之前孟伟民发的奖金,抽出十张大团结,往张玉花手里塞。 “嫂子,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不管咋样,还活着就要活下去,你说对吧?” “生了孩子,也得好好养大,培养成才,这100块钱你先拿着,把何哥的丧事办好,以后孩子要读书啥的,有啥困难——” “都来找我,我能帮忙的,都会帮忙。” 刹那间,周围响起了一阵阵鼓掌声。 “阿牛太慷慨了,一下子就给了100块钱,这都得老何四五个月来赚了!” “阿牛现在能赚钱了,赚了钱还不忘同村人,好样的!” “阿牛,你是有事真敢上,有钱真敢花呀,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 就连张玉花都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手里一叠大团结,摇着头。 “这……这不好吧,阿牛,虽然你现在挺会打猎,也挺能赚钱,但……但这么多钱,你也要花呀,听说你要盖房子呢。” 说着,就要把钱塞回去。 现在的村民还比较淳朴。 郝牛把她的手一推,意志坚定。 “我盖房子归盖房子,给你100块钱也没啥妨碍的,反正你收着,以后有啥困难跟我说,我能帮就帮。” “何哥以前对我不错,我不会打猎之前,饿肚子啥的,他去山里采着了啥东西,打着了啥猎物,都会分我一点。” “遇见我被人欺负,还会帮我出出头,这也算是我的一份报答。” 张玉花点点头,含泪把钱收了。 周围一帮村民,看见郝牛起了一个头,也不好意思光在那看热闹,就纷纷掏口袋。 虽然村民们的日子过得比较苦,掏不出多少钱,但5毛3毛的,也是一份力量。 没多久,一大堆杂乱钞票,全部堆在了张玉花和三个孩子手里。 张玉花激动得又哭了。 “谢谢大伙儿!谢谢大伙儿!谢谢阿牛!” 此时,老李他们也稍微缓过了劲儿,能站起身子了。 郝牛想了想,把老李拉到一边。 “李叔,你们发现蜂巢的地方在哪?能不能仔细跟我说说?” 第472章 耍流氓 老李顿时大惊。 “阿牛啊,你不会也想去搞蜂蜜吧?” 郝牛把头一点。 “没错,那么大的蜂巢,又好几大块,肯定藏着不少蜂蜜,不搞来吃吃,可就浪费了。” “不行不行,不能告诉你。” 老李直摇头。 “那里太危险了,你也看到小何摔成了啥样,我现在想起来,都手心直冒汗,当时咋那么大胆,不多想想,就吊绳子下去割蜂巢。” 郝牛说:“李叔放心,我会小心的,你也大概清楚我现在啥本事,野猪豺狗都干得掉,爬上山崖摘蜂蜜,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点钱,你拿着,告诉我,蜂巢在哪?” 他掏出一张大团结,塞到了老李的手里。 老李忙不迭往回推。 “不行不行,不能要你的钱,你这都给了小何家100块钱了,我哪还能收你的,真要想知道蜂巢在哪,我就告诉你。” 接着,他就仔仔细细说了具体方位,最后交代。 “阿牛,你一定要小心,那里的土蜂实在太多了,用成千上万形容都不够,山崖也非常陡峭。” “一旦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得做好所有准备,千万别大意,最好别去!” 郝牛说:“李叔放心,我肯定会小心的,我很在意这条小命,这10块钱你还是拿着吧。” 他又把钱往老李兜里塞。 老李也是个有原则的人,抓过钞票,直接塞进郝牛的口袋里。 “都告诉你了,这钱我不能收,小何死了,我多少有点责任,都没钱给他家。” “幸好你拿出了100块钱,我已经够感激了,现在你给我钱,我可是会生气的。” 说完,他扭身就走。 看着他背影,郝牛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 老李走出上百米后,还有点没好气嘀咕。 “这小子有点钱就乱花,塞给小何家的100块钱都够多了,还想塞我10块钱,这钱呀,你还是攒着,盖房子娶老婆吧。” 说着,他把手伸进兜里,想要摸出一根烟来抽抽。 结果,手指头却碰到一个有点奇怪的东西。 他吃了一惊,赶紧掏出来,顿时瞪大双眼。 “我去,这咋回事?” 原来,他掏出来的,就是刚才郝牛塞给他的10元钞票。 这明明都塞回人家了,咋又回到我兜里来了? 老李真是想不明白呀! 而郝牛开上了车,载着郝山郝水回到了家。 郝山郝水还在那问:“牛哥,咱们真要去采蜂蜜吗?” 郝牛把头一点。 “明天就去,你们俩要喜欢就跟着,不喜欢,我就一个人。” 郝山郝水直摇着头。 “不不不,我们也要跟你一起进山采蜂蜜,没准还能逮着啥猎物呢,野猪、豺狗、山羊、野兔啥的,不管啥都好,逮回来改善伙食。” 郝水还加了一句。 “蜂蜜也很好吃,特别滋补,我每天喝喝,没准能长得更帅,把十里八乡的姑娘们都给迷倒!” 他还透出一个自我陶醉的神情,搞得郝山和郝牛一阵恶寒。 郝牛决定要去采那些蜂蜜,除了能卖些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 它是滋补品啊! 女孩子喝了特别好。 据郝牛前一世所知,这种蜂蜜,能促进肌肤细胞的新陈代谢,增加弹性和活力。 换句话说,能让各种疤痕都得以减轻。 没错,郝牛想到的,就是苏璞玉! 虽然有狗獾油涂抹她身上的伤口,效果还相当不错,但如果让她每天都喝点山崖蜜,就更是锦上添花了,能让咱未来的老婆啊—— 变得更加漂亮! 一想到这,郝牛就嘿嘿笑了起来。 回到家,又是一天快过去了。 往西方看去,夕阳的光芒照耀山野,非常好看。 苏璞玉早下了班,正在灶房里忙活。 院子里,阿婆和一帮老人,在处理那些田鼠皮和田鼠肉。 一群猎狗还有三个狼崽,都围着他们团团转。 这两三天来,可真够他们忙活的。 一日三餐都几乎在这解决。 这是郝牛第三天打田鼠,车后箱还放着整整四大袋田鼠呢。 他招呼着郝山郝水,把这些东西全部搬下来。 高山和炮筒子作为最势大力猛的猎狗,二话不说扑来,咬住袋子口,把装着田鼠的麻袋往院子里拖,其它猎狗也纷纷来凑热闹。 都不用郝家三兄弟干活了。 它们三两成群,就把四麻袋田鼠,麻溜溜全部拖到了院子里。 郝山看得满心欢喜,嘿嘿笑着。 “这些猎狗不单单能打猎,还能做苦力呢。” 苏璞玉继续在灶房里忙活,对这些田鼠仍是看着就害怕。 她都躲在里头,不想出来了。 阿婆跟着一帮老伙计,围着堆成小山的田鼠打着转,脸上透出开心的笑容。 阿婆说:“各位老伙计,今晚又有得忙了,吃完饭,咱们就赶紧把这些田鼠宰了,辛苦点咋样?” 所有老伙计都喊好。 每天有工钱赚,又有田鼠干领,咋能不好呢。 郝牛说道:“过两天,活忙完了,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田鼠已经打得差不多,但以后没准会打,得等镇上通知,到时还得来帮忙啊。” 一帮老头老太太都兴奋点头,连声说好。 郝山郝水也帮他们处理起了田鼠。 而郝牛,就一头钻进了灶房。 看见苏璞玉正在炒菜,他就走过去,站在她背后,笑嘻嘻地说:“我能从背后抱你一下吗?就抱一下,抱抱就松手。” 苏璞玉扭头看了看,小脸都变得红彤彤的。 她咬了咬下嘴唇,又赶紧朝门外看了一眼。 看见外边的人都在忙活,没人注意灶房,她才带着几分羞涩说:“你要抱就抱呗,别让人看见就行,被人看见,我……我不好意思!” “你也会被他们说成耍流氓的。” 这还挺认真的。 郝牛忍着笑问:“为什么会变成耍流氓?” 苏璞玉理直气壮地说:“当然了,我都没嫁给你,甚至连正经八百的对象都不是,你抱我不叫耍流氓,叫啥?” 郝牛说:“那你觉得我是在耍流氓吗?” 苏璞玉想了想,认认真真摇了摇头。 “不算吧,要说耍流氓,这从省城回云来村,一路我坐在摩托车上,都不知抱你多少回了,那不变成我耍流氓了。” 郝牛瞪大双眼。 “是哦,我都没想过,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这回事,但我允许你对我耍流氓!” 接着,又压低声音。 “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允许别的女人对我耍流氓的,就允许你嘻嘻!” 苏璞玉扑哧一笑。 “你这坏蛋,这嘴巴我真想撕下来,你还抱不抱?要抱赶紧抱,我要忙活了。” 第473章 辣了阿婆的眼睛 郝牛就从背后轻轻伸出双手。 苏璞玉浑身打了个激灵,又轻轻咬了咬下嘴唇。 脸上虽然更红了,但也透出一丝丝甜蜜的笑。 她还挺享受这种怀抱的。 郝牛还把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 “这几天你都涂了狗獾油吧?” 苏璞玉点头道:“是啊,早上涂一遍,晚上洗了澡,又涂一遍。” 郝牛问:“疤痕有没有淡化?” 苏璞玉高高兴兴地说:“有,绝对有!这狗獾油太神奇了,我照镜子时,都不可思议呢,这才两三天,就消掉了起码九分之一。” “ 再涂下去,估摸不到半个月,就可以完完全全恢复原来的样子。” 顿时,郝牛的脑子里,晃过一副让他足以喷鼻血的情景。 他不由透出一点点坏笑。 “要不我给你看看,上次咱不是说好,有些地方你涂抹不了的,我帮你涂吗?” “去你的!” 苏璞玉扬起小手,伸向后边,在郝牛后脑勺上打了下。 “净想占我便宜的事,本来我还琢磨要不要你来帮我涂的,但不管哪个地方,我都够得着啊,背上也完全没问题。” 郝牛不由得就满脸失望。 “啊啊?这也太不凑巧了。” 古璞玉扑哧一笑,又板着脸说:“对,就是不凑巧,就是不让你占我便宜,想占我便宜,也得等哪天我真嫁了你再说。” 郝牛眼巴巴地问:“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苏璞玉嘟起小嘴。 “哪有那么快,我现在最多答应做你对象,要不要嫁给你,还得好好考验,我可不是那么随便嫁给别人的人,另外……” 说到这,她的小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就算我做你对象,这一年内,咱们也不能结婚啥的,我相信我爸已经找了人手,会来云来村潜伏,要不就买通村里的谁,盯着我们。” “要是我真跟你发生了啥,我爸肯定会撕毁诺言!” “没准亲自来这,把我接回去,然后把你打个稀巴烂。” 郝牛叹气道:“难道这辈子,我都没指望娶你了?” 苏璞玉马上摇头:“倒也不是,我的人生我做主,但我也不想太让爸妈生气,希望你理解。” 说到这,她语气都变得一片幽然。 “就等一年后,看看啥情况吧,可不管咋样,郝牛,我……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的。” 顿时,郝牛脸上笑开了花。 他轻轻搂着苏璞玉,尽情享受灶房里的甜蜜。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 “对了,明天我进山采点蜂蜜,是那种山崖蜜,特别滋润和滋补,采回来,你每天泡水喝啥的,不单单能增强狗獾油的药效,让伤疤更快淡化。” “而且,你平时讲课,肯定口干舌燥,喝了蜂蜜水,也会润很多。” 苏璞玉乖乖点头,诚心诚意。 “你对我真好,但去采山崖蜜,应该很危险吧?我刚才好像听人说,有村民进山采山崖蜜,摔死了一个。” 郝牛点点头:“确实比较危险,但也要看谁,我出马就绝不是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好好好,我知道你的厉害!” 在郝牛怀里,苏璞玉扭过了头,抬起一根手指头,在他鼻子上点了点。 “你是很厉害,但也要注意安全,有句话说得好,淹死的往往是水性很好的人,就是因为他们太自信了。” “虽然我喜欢你的自信,可你千万别因为自信而变得自负,轻视任何对手和恶劣环境,明白没有?” 郝牛举手敬了一个礼。 “是,苏老师,我明白了,我会乖乖听你教诲的。” 苏璞玉嫣然一笑,然后羞羞地问:“你抱够没有?抱够了就出去,我还得忙活呢。” 郝牛故意问道:“我没抱够咋办?” 苏璞玉幽幽一叹:“就多抱一会儿,再让你抱个五六秒钟,然后必须给我滚出灶房了。” 忽然,门外传来声音。 “璞玉,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阿婆来帮你,咱们先把饭做好,咦?” 阿婆走过来了,站在门口,有点傻眼地看着灶房里的一对年轻男女。 两个小年轻在干啥? 啊哟辣阿婆的眼睛啊! 阿婆赶紧扭身。 “哎呀,我好像忘了啥?要去办啥事来着,我还是先去把事办好……哎哎,我什么都没看到,里面的人,你们继续啊。” 阿婆也是相当灵活变通的,但还是让里面的苏璞玉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郝牛推出去了。 没多久,饭菜做好了。 一帮人饱餐一顿,又把剩下的饭菜,加上点肉汁和野猪肉啥的,全部给猎狗吃了。 接下来,就是忙活,对带回来的田鼠进行各种处理。 苏璞玉自然不敢参加这种盛事,就回到房间备课。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帮阿婆忙了一会儿,也开始准备明天进山采蜜的家伙了。 这要带的家伙可真不少,首先是得足够坚韧而且够长的绳子。 这玩意儿是猎人的必备品,所以郝牛买了不少。 然后得是够大的箩筐,能把切下的蜂巢运回来。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药草。 去摘蜂巢时,肯定会遇到无数蜜蜂攻击,用药草能把它们尽可能熏跑。 甚至,在爬下山崖采蜂蜜时,先往自己身上熏一回,能让浑身散发一股呛人的味儿。 至少半个小时内,让蜜蜂不敢靠近。 这些药草最有用的,就是艾草,另外还有香茅、薄荷、七里香…… 山里人喜欢把这几种药草晒得半干,混合一起,然后点燃。 所发出的具有强烈刺激性的混合气息,能迅速驱赶蜜蜂、蚊子和其它飞虫。 如果再加点雄黄,甚至能驱赶各种毒蛇和毒蝎子、毒蜘蛛。 当然,郝牛也准备了比较厚实的衣服。 再加上连接了一张细网的帽子。 把它戴在头上,可以防止头脸遭到蜜蜂蛰咬。 准备好了这些,已是深夜,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七点,苏璞玉早早起了床,帮阿婆准备好早餐。 吃完早餐,她就去上课了。 而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还有一帮猎狗,朝深山进发。 第474章 一种叫做九节狼的动物 至于阿婆,自然还要跟着一帮老伙计留在院子里,继续处理一大堆田鼠。 一边往山林里走,郝牛一边交代。 “具体位置,我已经向李叔问清楚了,从这往前走个五公里左右,向左再走四公里左右,再向右,还得翻过一座山。” “走个六七公里,差不多就到了。” “这山路崎岖,怕得半天来走,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郝山郝水马上一点头。 “好!” 郝山海朝胸膛上一拍。 “牛哥放心,我们在你的训练下,变得很强壮啦!” “你去接苏知青的这些日子,我们几乎每天进山打猎,别说走半天,走个三天三夜,也不带一个喘气的!” 郝水翻了个白眼。 “走三天三夜,早就走死人了,死人还能喘气?” “哎呀,有你这么跟哥说话的吗?” 郝山扬起拳头就要打,吓得郝水抱头鼠窜。 郝牛阻止了他们打闹,带着几分严肃。 “走这半天山路也不算啥,路上遇到啥野兽也不算啥,但我听李叔说,那片山崖非常陡峭,高百米左右,蜂巢就在中间位置。” “咱们得先走到山崖顶上,绑好绳子,再往下落。” “可李叔也说了,那山顶稀稀疏疏,没有多少结实的树木,绑在石头上也不够安全,那边山石比较松垮。” “所以,这是个难题,我们到了,再爬到山上去看看。” 郝山郝水点头说好。 一帮人带着一群狗,不知不觉就走了四五公里。 时不时的,有哪条猎狗还会突然嗖一下,窜进丛林,引得一阵鸡飞狗跳。 但都会被郝牛叫回来,让它别捣蛋。 逐渐深入茂密丛林,人迹罕至,难免会有各种大小动物。 而郝牛,不愿在这方面消耗太大体力。 除非遇到特别值钱的猛兽。 今天主要任务就是去采蜂蜜。 这走到差不多一半山路时,虎头突然像发现什么,兴奋地汪了一声。 紧接着,就朝旁边灌木丛钻了进去,瞬间不见身影。 而黑蛋子也像发现了什么,紧随其后。 两条头犬都冲进去了。 其它猎狗好像也闻着了味儿,争先恐后朝里冲。 郝山郝水愣住了,马上大叫大嚷,让它们赶紧回来。 郝牛却制止了他们,还比了一个不要大声说话的手势。 他压低声音。 “一两条猎狗冲进去,估摸是发现了兔子、松鼠啥的小动物,但一群猎狗都冲进去,就说明有了大发现,没准发现了什么大型猛兽。” 顿时,郝山郝水兴奋起来,马上端起一把双筒猎枪。 弯着腰,蹑手蹑脚朝灌木丛里钻。 郝牛也紧跟着过去。 三人又用锋利的开山刀,在茂密的灌木丛里,开出一条路。 没多久,就钻出灌木丛。 前边出现了一小块空地。 三人一看,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只见十多条猎狗把一堆野兽团团围困。 那堆野兽一共有六只,都背靠着背,显得很团结,人立而起。 它们抬起两只很锐利的前爪,不断朝前挥舞,还龇牙咧嘴,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很显然,是在威胁那些猎狗—— 千万别跑过来! 千万别跑过来! 但个头不大啊,比猫大不了多少。 所以这乍一看挺凶残,但仔细一看,就透着一股傻傻的味儿。 它们浑身红棕色,偶尔有白色斑纹,特别是脸上、眉毛和嘴巴,都是白色的。 看起来还挺令人赏心悦目。 特别是那条尾巴,又长又蓬松,还有红褐相间的环纹。 这会儿,尾巴拖在地上,轻轻摇晃。 郝山郝水都有些傻眼了,还从没见过这种野兽。 他们异口同声:“牛哥,这是啥动物啊?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郝牛说:“这是一种狼,叫九节狼。” 顿时,郝山郝水噗一声笑了。 “这种动物是狼?咋看也没狼的样子啊!” “是啊,倒有点像猫,就是比猫大了些,但看起来没猫那么灵活,笨手笨脚的感觉。” 这会儿,郝牛也经不住透出几分笑意。 “它们之所以叫九节狼,是因为尾巴上有九道环纹,虽然叫做狼,但其实跟狼不沾边,你们看这样,有点像猫,又有点像熊是吧?” “所以,又被叫做熊猫。” 顿时,郝山郝水傻眼了。 郝山说:“牛哥,你别欺负我是乡下人不懂啊,熊猫体型很大的,跟黑熊都差不多了,而且,是黑白色的。” “这熊猫不管颜色还是体型,都跟熊猫不搭边呀。” 郝水却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后脑勺。 “我明白了,这……这好像是小熊猫,咱们这山里可没熊猫,但我听人说过,有这么一种动物,就是这种款的,叫小熊猫。” “别看它们样子挺凶,但其实很胆小,我估摸再站一会儿,就得撑不住,要求饶了。” 郝牛说:“对,就是小熊猫,九节狼是它们的另一个名字。” 十几条猎狗可不怕小熊猫们的威胁,缓缓逼去,龇牙咧嘴,发出凶狠嚎叫。 果然,那帮小熊猫终于憋不住,纷纷落在地上。 紧接着,抬起前爪,用力抱住脑袋,又抬起两条后腿,把脑袋夹在里边。 一下子,一只只小熊猫就变成了一颗颗溜圆的小毛球。 它们的嗷呜嗷呜叫声,也变成了吱吱叫,充满了可怜味儿。 就像是求饶。 郝山郝水都看傻眼了,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我去,这小熊猫也太可爱了,还挺会卖萌呀。” 郝水看向郝牛。 “牛哥,要不要把它们抓了,带回去宰了吃?我还没尝过小熊猫的肉呢。” 那帮小熊猫好像听得懂,更加惊恐,发出更尖锐的叫声。 紧接着,猛然跳起来,朝丛林里就要窜。 一帮猎狗马上堵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 这吓得它们又赶紧用前爪抱住脑袋,再用后腿夹住脑袋,缩成了一只只毛球。 它们在草地上直打滚,叫得更加凄惨了。 让人一听,就有些不忍心。 郝牛想了想说:“这小熊猫还挺少见,但肉应该不大好吃,算了,就不抓回去吃了,不过……” 他摸起了下巴,脸上透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些小熊猫倒是有作用,能帮我们一个不大不小的忙,正好遇见了,就不能放过,我去跟它们沟通沟通。” 说着,他走了过去。 第475章 好大的蜂巢! 围住小熊猫的那帮猎狗马上闪开一条路,让主人走到小熊猫身边。 郝牛蹲了下来,摸着下巴,不动声色发出了驭狗神通。 虽然驭狗神通只对狗有效果,对其它飞禽走兽基本产生不了啥作用,但经过这些日子的体会,郝牛也有了别样感触。 如果往驭狗神通里,贯注空间灵气,好像能提高神通级别。 哪怕不能控制其它野兽,但似乎能打开一道沟通的大门。 当郝牛这么做了之后,就开了口。 “都给我安静下来,别再吵吵嚷嚷,只要帮我办一件事,就把你们放了。” 一开头,那帮小熊猫还没任何反应,继续用四肢夹紧脑袋。 它们像是把头钻进沙堆里的鸵鸟,觉得这样就安全了一样。 直到郝牛不厌其烦说了四五遍,语气越来越严厉,才有一只小熊猫松开两只前爪,把脑袋透出半边。 它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滴溜溜盯着郝牛,充满疑惑。 郝牛一看有戏,开心一笑,然后就比划着双手,要小熊猫帮他去干一件事。 只要干了这件事,就把它们放走。 第一次沟通不通畅,就第二次。 第二次不行,就第三次。 郝牛也挺有耐心,但旁边的郝山郝水和一帮猎狗,却有些不耐烦了。 郝山还嘀咕着:“牛哥行不行的,到底要这帮小熊猫帮我们干啥呀?” 郝水说:“嗐!牛哥这么干,肯定有他的深意,咱们盯着就行。” 一帮猎狗干脆放松了警惕,纷纷趴在草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瞪大一双双狗眼,看主子怎么跟小熊猫沟通。 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郝牛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但奇迹也发生了。 一帮小熊猫好像还真听懂了,就挺起身子,趴在草地上,冲郝牛把头点了点。 郝牛站起身子,巴掌一拍。 “沟通完毕,这帮小熊猫愿意帮我们的忙,走吧。” 郝山好奇地问:“牛哥,你要小熊猫帮我们啥忙呀?这种傻头傻脑的东西能帮啥呀?” 顿时,那帮小熊猫好像听懂了,纷纷冲他挺起身子,像人那样站着,挥舞两只前爪,嗷嗷叫着。 我们只是萌,不是傻!你别瞎逼逼! 顿时,又逗得郝山郝水哈哈大笑。 郝牛说:“别着急,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郝牛还不放心,命令一群猎狗把这帮小熊猫盯紧,让它们跟着走。 没多久,山路上就多出了奇葩的一幕。 郝牛和郝山郝水走在前边,后边跟着一群可怜巴巴的小熊猫。 它们周围又有十几条猎狗在那围着,时不时还一扭头,狗视眈眈。 这帮小熊猫在过程中,想找机会溜走呢,结果呢,总是被及时发现的猎狗吓得又赶紧回到队伍。 有一只小熊猫特别倒霉,逮着一个空隙,猛然窜出去,瞬间消失在丛林中。 甚至,里面还传来它一阵吱吱怪叫。 好像还挺得意的。 结果黑虎二话不说,窜了进去。 没多久,里头又传来一阵吱吱怪叫,还是那只小熊猫在叫,只是充满凄惨,不断求饶。 接着,黑虎就叼着它的脖子,一摇一摆回来了,把它甩到了小熊猫群中。 接下来,一堆小熊猫老实了,不敢再打逃的主意。 大伙儿翻过了一座山,接近中午时,终于来到老李他们采蜂蜜的地方。 抬头一看,郝山郝水都哇了声。 “好大的蜂巢啊。” 就在眼前,有一座高达百米的山崖,就像被神仙用斧头劈下来的一般,显得非常陡峭。 怕是连鸟都很难站得住脚,只有零零星星几棵松树长在上边。 这种松树别看不粗,却非常坚韧。 它们在山崖上,生长了怕也得有三四十年以上。 早把根系深深扎进石头缝,甚至比石头还结实。 而在松树往下十多米,从山脚往上差不多四十米,有一些稍微凸起的崖石。 崖石周围长出一只只巨大的耳朵。 这耳朵通体金黄,上边密布孔洞。 最大的,都可以当椅子来坐了。 让人毛骨悚然的就是,这些大耳朵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土蜂。 岂止成千上万,甚至几万十万都有。 它们覆盖蜂巢,不断钻进钻出。 郝山感叹道:“这蜂巢也太大太结实了吧,看看蜂巢下边,还淌着蜂蜜,油水很足啊。” 郝水都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这蜂巢直接切下一小块,塞进嘴里一嚼,就都是蜂蜜,哎呀,这一想,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巴。 而郝牛,主要看向山崖两边。 这座山崖的主体光秃秃的,两边却长满茂密树丛,但也显得非常陡峭。 从那往上爬,爬到山顶,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会非常艰难。 甚至,里面没准藏着毒蛇啥的,这可防不胜防。 一不小心,就会被咬上一两口。 如果再绕远一些,从比较低缓的山坡,绕到这山崖顶上,起码得再花个两三小时。 这会儿,都已经中午了。 大家累得有点人仰马翻,再要兜这么长一个路,肯定会累个半死。 郝山郝水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 郝山一抹嘴巴,意气风发。 “牛哥,咱们现在怎么爬到山顶上?是从两边悬崖爬上去,还是绕远路,都听你的!” 郝牛摇摇头:“本来我打算,要不直接从山崖旁边爬上去,要不就绕远些的路,走到上边去的,但现在不用了。” 郝山郝水一愣。 “啊,不用了?” 郝牛把头一点:“忘了,咱们这可是请来了得力助手的。” 他扭身朝那帮小熊猫一指。 郝山郝水直摸后脑勺。 “难不成这小熊猫还能帮我们采蜂蜜?” 郝牛摇头道:“帮我们采蜂蜜,它们肯定不行,但可以帮忙干另一件事,这小熊猫的攀爬本事,可比猴子还要厉害些。” “小熊猫主要是吃竹子的,它们要经常爬上高高的滑溜溜的竹子,所以攀爬那些光秃秃的地方,就特别在行。” 说着,他朝山崖上方一指。 这指着的,正是蜂巢往上十多米,几棵显得非常结实的松树。 这会儿,郝山郝水哪有不明白的,纷纷朝郝牛翘起大拇指。 “牛哥,还得是你,这一招都想得出来。” 郝山又傻乎乎地问:“牛哥,你咋样让这些小熊猫把绳子带上去呢?” 第476章 小助手们果然有用! 郝牛说:“去把绳子拿出来。” 郝山郝水赶紧放下背篓,从里头拿出大捆大捆尼龙绳。 接着,郝牛蹲下身子,冲那些小熊猫勾了勾手指。 小熊猫倒也听话,马上屁颠颠跑过来。 接着,郝牛抬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半个圈。 神奇的是,那些小熊猫看懂了,纷纷调转一百八十度,把尾巴对向郝牛。 这会儿,郝山郝水也把绳子拿了过来。 郝牛拿起一根绳子,打了一个结后,就套在一只小熊猫后腿前边,像是皮带勒住它的腰,不至于太紧,但也不会松脱。 郝山郝水马上看懂了,有样学样拿起绳子,打了个圈圈,纷纷往小熊猫的腰上套。 小熊猫虽然不解其意,但也任由他们摆布。 毕竟,这落在了人家手里啊。 要是不听话干活,就会被吃掉的。 弄好了一切,郝牛就朝山崖上面的松树点了点,手指头又绕了几个圈,嘴里叽里咕噜交代着。 最后他问:“明白没有?” 一帮小熊猫用力把头一点。 “好,行动!” 郝牛一拍巴掌,小熊猫们就纷纷朝山崖冲去。 它们果然非常灵活,哪怕背后拴着绳子,仍显得游刃有余,三下五除二就爬得老高。 不过,它们也害怕蜜蜂,所以特意绕开几大块巨大蜂巢,从另一边上。 没多久,就爬到了松树上边,绕了一个圈,把绳子挂在上边,又小心翼翼爬下来。 很快,回到了郝家三兄弟面前。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这一手,让郝山郝水都叹服不已。 郝水说:“我们要从旁边爬上去,估摸得一个多小时,爬到上面,肯定累瘫了,还得休息好一会儿,要是从远处绕过去,就得两三个小时。” “但现在,五分钟搞定,这些小熊猫真是咱们的大帮手啊。” 郝山朝郝牛翘起两根大拇指。 “还是牛哥厉害,连小熊猫都为咱们服务了。” 此时,小熊猫也眼巴巴瞅着郝牛吱吱怪叫。 郝牛招呼着郝山郝水,把它们腰上的绳子解下来。 郝牛也说话算话,把手一挥。 “行了,你们恢复自由了,走吧。” 一帮小熊猫顿时兴奋得吱吱叫着,赶紧朝旁边窜去。 十多条猎狗下意识要追,郝牛喊道:“回来,让它们跑!” 猎狗们马上顿住脚步。 而一帮小熊猫却没跑远,纷纷跳上旁边一棵大树,一边摘幼嫩的叶子吃,一边好奇地冲郝牛瞅来瞅去。 好像想看看,这家伙让我们帮他把绳子挂到山崖上去,要干些什么。 郝牛就走到山崖下边,用力扯了扯一根绳子,几乎纹丝不动。 把绳子挂住的松树也只是微微摇晃。 每一根绳子都扯了,郝牛满意地点头。 “这松树确实非常结实,咱们一人一根绳子往上爬,小心点,就不会出多大事,看我的。” 此时,郝牛已经穿上了特制的衣服,把帽子也戴了上去,又点燃药草。 药草马上冒出滚滚浓烟。 他拿着,往自己身上一个劲儿熏,郝山郝水也赶紧有模有样学。 虽然被熏得有些受不鸟,一个劲儿咳嗽,但也没办法。 要防止蜜蜂的蛰咬,顺利采到蜂蜜,一点苦,必须受。 接着,郝牛说道:“尽量把背篓腾空,带上把锋利刀子,用来割蜂巢就行,再带上药草,到了蜂巢那,把它点燃,先把蜜蜂赶开。” “尽量不要把这些蜜蜂弄死,毕竟,这可是能给我们源源不断带来蜂蜜的。” 郝山郝水直点头。 郝山还咧嘴一笑:“这帮打工蜂真是辛苦了。” 接着,郝牛又教郝山郝水怎么用绳子绑住自己。 “这叫印弟安结,先把绳子穿过腿下边,绕到后腰,在腰上盘过来打个结,再从腿上钻回去,围着双腿绕两圈。” “这就形成了一个绳兜,往上攀爬时,还可以坐在上边,比较省力。” “往上爬,把绳子的末端稍微松开,就能顺畅地爬。” “要停下来,就把末端往腰上再打个结,这样就能坐在绳兜上,好好割蜂蜜。” “打的结也要注意,看看,是这样的。” 在郝牛的教导下,郝山郝水立刻学会了这种印第安结。 往上爬了两三米,照着郝牛的话做,果然整个人都能坐在绳子上,还非常牢靠。 郝水赞叹着:“牛哥真牛,这印弟安结咋这么神奇啊,你到底是从哪学的?” 郝牛微微一笑,也不说,就一拍巴掌。 “走,上去割蜂蜜!” 非常陡峭的悬崖上,出现了三道身影,不断往上攀爬,越来越接近那几大块蜂巢。 下边十几条猎狗也抬着狗头,好奇盯着。 旁边树上的一帮小熊猫也呆呆看着,估摸没想到,自己跳上去绑在树上的绳子。能派上这种用场,都发出了吱吱怪叫,就挺兴奋。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就接近了蜂巢。 一群蜜蜂发现不对,纷纷窜来,绕着三人飞来飞去,找地方下嘴。 幸好三个人都戴着帽子,帽子垂下的细网,把脸遮住。 加上之前往身上熏了大量烟雾,让一群蜜蜂只敢围着他们飞来飞去,不敢太靠近。 要不,不管是谁的脸上,都得多出几个大包。 郝牛赶紧从背篓里拿出药草,用火柴点燃,又猛然一甩。 顿时,火焰消失了一大半,而一股浓烟窜了出来。 郝山郝水赶紧照做,很快就把一帮蜜蜂熏得不知飞哪去了。 郝牛拿着还直喷浓烟的药草,往蜂巢一探,趴在上面的无数蜜蜂,也赶紧嗡嗡嗡飞走了。 妈呀! 你们这些人类太不讲武德了! 大块的金黄色蜂巢更是冒了出来,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一看就让人想狠狠咬上几口。 而三兄弟也找到了落脚点。 他们踩在突起的山崖上,整个身子紧贴山崖,小心翼翼地朝大块蜂巢凑过去。 郝牛把药草顺手塞进一道缝隙里,然后从背篓里取出锋利的砍刀。 他说:“一块接一块切下来,但咱们不要把全部都搞走,得给它们留下些,以后会慢慢长回去,过个三两月,我们再来割。” 郝山郝水愉快点头。 三兄弟就拿着砍刀,呲啦一声,把巨大的金黄色蜂巢切下一块块。 顿时,粘稠的蜂蜜都滴滴嗒嗒往下掉。 他们赶紧把切下的蜂巢放到背篓里,又切出第二刀。 郝山情不自禁抬起巴掌,用力舔了下。 巴掌上也到处蜂蜜。 他透出了陶醉的神情。 “好甜好甜呀。” 忽然,他惊呼一声:“卧槽啊!该死的蜜蜂!” 第477章 郝山就要摔死了! 原来,他去舔巴掌,自然要把罩在面前的细网掀开。 这一掀,就有几只蜜蜂趁势冲了进去,扑到他的脸上。 尾上的毒针,也毫不留情扎了下去。 顿时,郝水疼得哇哇直叫,直拍着脸,身体也紧跟着摇晃不已。 郝牛哭笑不得,赶紧大喊:“别拍,你要把蜜蜂拍死了,毒针留在肉里,没准会顺着血管流进去,到时可有你受的。” “先忍着,下去了,再把毒针拔出来,谁让你那么贪吃的!” 郝山幸灾乐祸笑了起来:“对呀,谁让你那么贪吃的!” 郝水满脸窘色:“我哪知这些蜜蜂狡猾成这样子,我就先尝点蜂蜜,早知道就不吃了。” 他不敢再吃了,继续割下一块块蜂巢。 其他两人也专心致志干活。 整整四大块蜂巢,几乎比他们的体型还大,割没多久,背篓里就塞得满满的。 谁都没注意到,上边,挂住郝山那条绳子的松树,已经微微摇晃。 之前郝山晃动了好一会儿,让松树有些松动,出现了一些裂缝。 现在,随着郝山背篓里的蜂巢逐渐增多,他变得越来越沉重,块头又比较大,松树已明显下垂。 不过,三人都沉浸在割蜂巢的快乐中,压根儿没发现。 周围的蜜蜂,继续围绕着他们,嗡嗡嗡直打转,但一直找不到地方下嘴。 周围还飘荡着的浓烟,让它们都快哭出来了。 郝牛看割得差不多了,一声令下。 “行了,这些都留下来,别割了,反正背篓也差不多装满了。” 郝水直点头,苦巴着脸说:“是啊,我感觉背篓好沉,都快把我拖下去了。” 他扭头看了看大块大块的蜂巢,已经明显从背篓里冒出来了,堆得跟小山一样。 蜂巢遭到挤压,还有不少蜂蜜,从缝隙里缓缓淌出来。 郝牛说:“走,咱们下去,你们学我的样子,把打的结打开,身体往下一滑,两脚找个地方立刻踩住,然后再把绳子末端一拉,就能固定。” 说着,就示范起来。 他解开了结,往下一蹬,一下子滑落一米多。 紧接着,两脚找准一个微微凸起的崖石,踩了下去,又同时把绳子尾末端一扯。 当即,整个人都固定住了,再重复,又跳下去一米多,速度贼快。 郝水哈哈大笑:“好玩!” 他学着郝牛的样子,一蹦一蹦往下跳。 郝山大喊:“等等我!” 他解开死结,也猛然往下一滑。 忽然,上边有不少小石头滚落。 噼里啪啦的,顿时打在了三个人的头上脸上。 郝牛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就见系住郝山那根绳子的松树,明显往下垂,还不断摇晃。 不断有石头掉下来,眼看都要脱落了! 他赶紧大喊:“郝山,别动!千万别动,贴住山壁!” 郝山已吓得面无人色。 这离地面还有三十多米高呢! 他赶紧照郝牛说的,整个身子贴在了山壁上。 两只手,也紧紧抓着凸起的崖石。 他喊了起来:“牛哥,现在咋整?这……这树会不会突然垮下来?我……我可不想像老何那样,就这么摔死啊!” 这一着急,绳子摇摆,挂住他的那棵松树更是激烈晃动。 一下子,树根都从石头缝里拔出来不少。 它已经断掉一半以上了。 郝山虽然紧紧贴住山壁,但那里实在太陡峭,没啥落脚的地方。 随着松树往下一垮,他整个人都晃动起来。 一不小心,双脚离开崖石,整个身子直往下坠,瞬间又落下去差不多半米。 上面那棵松树已经完全倾斜,眼看就要完全松脱! 甚至,挂在上面的绳子,都往树枝方向滑落一大截。 看这样子,就算松树没完全断掉,绳子也会随时掉下。 郝牛沉声说道:“郝山,你别着急,赶紧把背篓解开丢下去,减轻重量。” 郝山直摇头。 “不不不,这些是我好不容易切下来的蜂巢,这一丢下去,会砸个稀碎,到时还咋带回去啊。” 郝水哭笑不得地说:“郝山,这都啥时候了,你还顾着这些蜂巢,保命要紧啊,快点扔!” 在两人的劝说下,郝山依依不舍,哭丧着脸要把背篓取下来。 哪知他一用力,上边突然嘎吱一声,松树又往下倾斜了不少。 挂在上面的绳子,也几乎要脱落出去了。 幸好还有一根比较结实的枝桠顶住了它。 但也快要受不了! 枝丫不断向下弯! 郝山一下子顿住了,也不敢动了。 他哭丧着脸喊:“现在咋整,我不解下背篓,背篓太沉,迟早得掉下去,解下背篓,一用力,也得掉下去!” 郝牛说:“郝山,别急,越急越乱,越乱就越容易没掉小命,做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一点点解开背篓,快。” 郝山点点头,小心翼翼把背带往下滑。 他一边解,一边说道:“牛哥,自从跟你打猎以来,是我……是我度过的最最快乐时光,以前的你,还要我和郝水帮忙,才不会被人欺负。” “但……但现在我和郝水,在你的帮助下,都变成了很厉害的猎人。” 郝牛听着不对劲儿。 “你瞎扯淡什么呀,别说话,慢慢解。” 郝山继续说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我万一摔下去,没命了,我总得留下遗言吧,牛哥,我要是没了命,你……” “你就照顾好阿水,继续带他打猎。” “要是方便,就把我烧了,你们一人带一小瓶我的骨灰,这样子大家去哪打猎,我都能跟着了,没准死后,我能变成鬼,帮你打猎呢。” 郝牛哭笑不得地说:“行了行了,你别瞎嚷嚷,赶紧解开背篓丢下去。” 郝山已经快要把背篓完全解开了,就在他要把沉重的东西丢下去时,突然! 上边又是嘎吱一声,紧接着就是哗啦啦响。 那棵松树完全断掉了,带着绳子,猛然往下坠。 郝山的脸上,透出深深的绝望之色。 他赶紧大嚷:“郝水,好好跟着牛哥打猎,啊啊啊永别了!” 他的声音,充满悲伤和不甘。 哥还没娶女人呢,就要牺牲了! 第478章 三兄弟都摔死了 郝山直线下坠,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忽然,他身形又在空中顿住,一下子吊在那,几乎贴着山崖摇摇晃晃。 郝山还挥舞着两条手臂,惊恐无比地喊:“啊啊啊我要死了!啊啊啊我要死了啊!!” 装满蜂巢的沉重背篓,还在他一条手臂上挂着。 随着晃动,蜂巢已经稀里哗啦往下掉。 天空中飘来一个声音。 “死你个头啊,别再甩来甩去,老子支撑不住了,郝水,赶紧帮忙,一起拉!” 原来,就在这极度危急、亿钧一发的时刻,郝牛突然伸手,抓住了吊郝山的绳子。 此时,这根绳子跟之前绑着的松树完全脱离。 松树还轰隆隆砸了下来,正好砸在郝牛的身上。 幸好这棵松树也不是很大,虽然带着石头一起往郝牛身上砸,但没把他砸垮。 只是在他身上划出很多道血口子。 他一只手死死拉着绳子,承受郝山猪一样的重量。 因为是突然伸手一抓,一下子就把郝山的下坠力,完全转嫁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吊着郝牛的绳子也突然一紧,然后上面就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吊住他这根绳子的松树,也不断摇晃起来。 一下子,发达且粗壮的根系被扯出来小半边,石头也不断往下滑落。 眼看挂住郝牛的松树也要松脱了! 郝水二话不说,赶紧荡过去,同时伸出一只手,也紧紧抓住吊着郝山的绳子。 而吊住郝水的那棵松树,也有点承受不住了。 本来之前就已是紧绷状态,现在也经受不住。 就跟郝牛那棵一样,不少坚固的根系,从石头缝里被拔出来,摇摇欲坠。 细碎的石头,不断翻滚而下,打在三人身上。 幸好没有太大的石头,只是打得他们有点疼,没造成太大伤害。 郝牛沉声说道:“郝山,你抓着绳子不要放,郝水,我们拉着他,一起慢慢往下滑。” 郝水咬牙一点头,又叫起了苦。 “牛哥,郝山也太重了,有点抓不住啊,郝山,你平时是吃猪饲料吗?都跟你说了,不要吃那么多,注意减肥,你都比得上一个半我了。” 此时,郝山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听见郝水这么教训,他就不高兴了。 “谁说我吃那么多了,咱们吃得差不多,就是我的吸收能力比你好。” 郝水满脸不屑:“还吸收能力比我好?能吃就能吃!我俩一对比,我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你呢,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 “就长了一张猪脸!” 郝山气得大嚷:“你还要身材有身材呢,你就是一个瘦猴子!” “好了!别吵了!” 郝牛哭笑不得地骂起来:“能留点力气,先下去再说吗?我也真是服了你哥俩。” 郝山郝水赶紧闭上嘴巴。 接着,郝牛和郝水缓缓往下降。 不过,他们之前的体重,加上背着的蜂巢,就已经超了,让吊着的两棵松树有点难以支撑。 现在又加上郝山这小胖子,松树就越来越支撑不住。 两人一边往下滑,上边的松树也一边往下垂。 本来深深嵌入石缝里的根系,也被拔出得越来越多。 碎石头,如同下雨般落下来,不断砸在三人身上。 郝山抬头看见这一幕,都触目惊心,再往下面看看,还有接近二十米呢。 他嚷了起来:“牛哥!郝水!放了我吧,别管我了,再……再把我扯下去,你们的松树也要垮下来了,都得摔死!” 郝牛呵斥:“别给我瞎逼逼,知不知道你一说话,就好像更沉了,放松点。” 话音一落,上边突然咔嚓咔嚓连声。 接着,郝牛和郝水就感到身子一松,像要急速往下坠。 他们抬头一看,吓得都有点魂飞魄散。 两棵吊住他们的松树都不约而同折断了,带着大片石头往下翻落。 顿时,三兄弟都发出惊呼。 下边十几条猎狗,还有一直留在那没走的小熊猫,也嗷嗷声。 特别是那些猎狗,急得都团团转了。 有的还试图往山崖上扑,好像爬上去就能有作用。 砰砰连声! 三兄弟纷纷坠落山崖,重重砸在地面上。 首先落地的是郝山,高达二十米。 接着落地的,是郝水和郝牛,高达三十三米。 根据相关数据显示,人从三到七米的高处落下,一般不会死,但绝对会骨折,断胳膊断腿啥的。 要是从七米到十二米高度落下来,可能也不会死,但不单单会严重骨折,甚至五脏六腑都会受到严重损害,重伤! 如果是从十二米以上的高度落下来,存活概率就会变得很小。 从二十米以上高度砸下来,身体将承受非常可怕的冲击力,存活率只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哪怕能活下来,以后也变成了废人。 因为你浑身骨头,包括每一处脏腑,都会遭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郝山一阵天旋地转后,就好像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呆呆看着有些灰暗的天空,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我这是到了地狱吗?这……这一下子就摔到地狱里来了……” “牛哥阿水!是我对不起你们啊……都被我害死了呀。” 他不由哇哇大哭起来。 接着,身边就传来郝水的声音。 “郝山,我……我是不是也摔死了?” 郝山挣扎着扭头一看,郝水就呆呆坐在他旁边,看起来就是一张死人脸,惨白无比。 郝山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道:“我从二十米高摔下来都死了,更别说你这三十多米往下摔,哪能不死啊。” 接着,两兄弟挺起身子,抱头痛哭。 郝山喊着:“你和牛哥都不应该呀,是我把你们害死的,干嘛要揪着我不放呢,我一个人死,总比三个人都死了强呀。” 郝水喃喃地说:“不管咋样,你都是我亲哥,跟牛哥也是血浓于水的,总不能看着你死,不去救呀,再说了,当时我也没想到……” “我挂着的松树会受不了我这重量,摔下来啊。” “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救你,你说得对,你一个人摔死,总比三个人摔死好。” 郝山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大对劲了。 他松开郝水,满脸气愤地问:“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479章 猛兽来袭! 郝水悲戚戚地说:“我现在想说人话也说不了呀,这都摔死了,咋能说人话,是说鬼话呀。” 郝山想了想,也有道理,又抱着郝水,痛哭起来。 两个人都大叫大嚷:“我们死得好惨呀!!” 哭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突然想到啥,又松开对方,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 “牛哥呢?咱的牛哥呢?他不会摔得魂飞魄散,看都看不到了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优哉游哉的声音。 “你们才魂飞魄散,看都看不到呢!我现在不知道多好。” 郝山郝水扭头一看,只见郝牛坐在一边,背靠山崖,正捧着一块蜂巢,嚼得津津有味。 郝山郝水再次异口同声:“天啊,变成了鬼,还能吃蜂蜜!!” 郝牛又痛痛快快咬了一口,抬头瞪他们一眼。 “你们才变成鬼了,说啥瞎话呢,大白天的。” 就在这时,郝山郝水也感到了不对劲,左看右看。 接着,十几条猎狗扑了过来,冲他们脸上直舔,舔得满脸直发痒。 郝水说:“据说人死了,变成了鬼,是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痒的,但我怎么能感觉这些狗的舌头在舔我?” “痒痒的,麻麻的……挺舒服的。” 郝山直点头:“对呀,而且,要是死了,这些狗是活着的,咋能舔到咱们?难不成……” 郝山郝水顿时瞪大双眼,兴奋大嚷:“难不成我们没死?” 紧接着,他们就跳了起来,摊开两条手臂,仔细看着自己。 这好像也没多大事啊。 除了身上有小石头和树枝砸出来的一些不起眼的小伤口,就没啥大碍了。 他们还不敢相信,又抬起巴掌,用力抽了自己一耳光。 还踏马……真疼啊! 但这是好事! 会疼就说明没死。 郝山郝水再次看向郝牛,异口同声:“牛哥,我们咋没死?” 郝牛吐出一口蜂巢渣子,笑眯眯地说:“我咋知道,可能是老天爷看我们太年轻太帅气,以后大有可为,就伸出可贵的小手——” “轻轻托了咱们一下呗,所以都没摔死。” 虽然事实没这么玄乎,但其实也挺玄乎。 就在快要砸下山崖时,郝牛突然灵机一动,释放出了神秘空间,让它产生一股吸力。 于是,在三兄弟就要砸向地面时,这么吸了一下下,瞬间就把他们在空中定住了。 这都不用定多久,一两米就够,然后把吸力松开。 这样子往下砸,最多砸得有点疼,但离死的门槛还远着呢。 郝山郝水再次哇一声哭出来。 这回不是悲痛的哭,而是重获新生的哭。 郝山喊:“我就知道我们长这么帅,年轻有为的,咋可能就这么死掉!要是死了,老天也太不开眼了!” 郝水笑得团团转。 “老天是开眼的呀,老天爷,谢谢你看我们长得帅,就伸出宝贵的援手,以后你要有女儿嫁不出去,只管派下来,我收了。” 郝山朝他后脑勺上拍了下。 “你想得美,老天爷救了你,都是天大恩德了,还想讨它女儿做老婆,你以为你是董永啊。” 两人嘿嘿傻笑,心情快乐无比。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摔死,还一点事没有,以后可有得吹了。 此时,那帮小熊猫也窜了过来,围着掉了一地的蜂巢转来转去。 有只小熊猫伸出爪子,在蜂巢上面拍了拍,然后收回,放在嘴边一舔。 顿时,一双小眼睛都好像冒出了亮光。 它吱吱怪叫,连连点头。 这就好像一个号角,顿时所有小熊猫都扑了过去,撕下一块蜂巢,津津有味啃着。 郝山郝水一看,不由变了脸色,赶紧扑上去要驱赶。 郝牛把手一拦。 “算了算了,这帮小可爱也算帮了大忙,就让它们吃点,当作工钱,这也就是尝个鲜,吃不了多少的,小熊猫其实不爱吃这个。” 他还拿起一大块蜂巢,掰下一块又一块,丢给周围猎狗。 一条条猎狗都在那,啃得津津有味。 三兄弟也坐在一边,各自撕下一块蜂巢,放在嘴里,一个劲咬。 咬出蜂蜜后,再把蜂巢渣吐出去。 这吃得满嘴流蜜,不知多舒服。 郝牛说:“把这些蜂巢带回去,处理干净,压榨成蜜,封在罐子里泡水喝,能喝很久了。” 郝山挤眉弄眼地说:“牛哥,你主要是为了牛嫂吧,想让她多喝点,皮肤更好,长得更娇艳,咱牛哥一看,就是对牛嫂爱爱爱不完的人。” 噗! 郝牛把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蜂巢喷出来,牛眼一瞪。 他刚想逮着郝山教训一番,突然! 旁边几只小熊猫就猛然站起来,抓着的蜂巢都掉到一边。 接着,它们惊慌地看来看去,还直往郝牛怀里钻,就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要急切寻找一个避风港湾。 好几只小熊猫,差点把郝牛推倒,而十几条猎狗也突然跳起来,警惕地盯着周围。 它们龇牙咧嘴,发出一阵阵凶猛的咆哮,分明是发现了什么猛兽的节奏! 郝山郝水虽然没察觉到啥动静,但警惕性也非常高,马上抓起旁边猎枪,举起枪口,警惕盯着周围。 忽然,不远处一大片茂密丛林里,发出了一阵阵怪叫。 紧接着,树冠都激烈晃动起来。 好像有什么藏在茂密树丛中,正以千军万马之势,奔腾而来。 几乎同时间,十几条猎狗扑了出去,勇猛地窜向那边丛林! 至于几只小熊猫,一下子又离开了郝牛,朝另一头飞奔而去,瞬间跑得不见踪影。 这几只小熊猫也真不够义气,临阵脱逃。 就在这时,从那边茂密的树冠里,突然跳下一道道黄褐色的身影。 一下子就扑到了猎狗背上。 这些身影老厉害了! 迅速用两条后肢夹住猎狗。 两只前爪也死死揪住猎狗的耳朵,甚至抱住脖子,拼命抓挠,就是不下来。 不管猎狗怎么折腾翻滚,它们都牢牢骑在上边,还得意地吱吱怪叫。 猎狗们不堪其辱,被抓耳朵和挠得受不了,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嚎叫。 哪怕高山和炮筒子这种重托级别的,也一下子被搞得束手无策。 郝山郝水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嚷了起来:“卧槽卧槽啊!好多猴子!!” 第480章 挟持猎狗的猴群 可不,从树上如同下雨般,跳下不少猴子,起码得有五六十只,甚至更多。 它们从树上跳下来后,有的骑在猎狗背上,有的就去揪尾巴和后腿,用力拉扯。 基本上是两三只猴子对付一条猎狗。 猎狗再凶猛,也架不住这些有力气又聪明的猴子啊。 一下子,被搞得人仰狗翻! 郝山郝水举着猎枪,手指头都扣在了扳机上,却不知咋办才好。 毕竟,这一开枪打伤的,可不单单是猴子,还有猎狗。 郝山嚷了起来:“炮筒子!高山!黑蛋子!你们赶紧闪开!闪开!” 十几条猎狗发出无奈的吠叫。 以为我们不想闪开呀,闪不了啊! 都被这些该死的猴子紧紧抓着。 有的狗叫得特别悲催,因为它们的荔枝都被手拿把掐了! 郝山郝水不得不看向郝牛。 “牛哥,现在咋整?” 郝牛还没回过话来呢,突然,树冠上就传来一声非常嘹亮的吼叫,还透出几分威严气息。 当即,一群猴子更加用力撕扯猎狗,还用出人类骑马的手段,迫使这帮猎狗朝那些蜂巢奔去。 一下子,猎狗们都像变成了这群野猴子的坐骑,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郝牛冷冷地说:“这些该死的猴子,是想抢我们的蜂巢!” 郝山郝水有点不可思议:“这猴子也喜欢吃蜂蜜吗?” 郝牛把头一点。 “猴子本就是喜欢吃甜东西的动物,对蜂蜜这些特别有爱好,以前没本事爬上山崖去取那些蜂蜜,但现在……” “蜂巢被我们切下来了,它们就想来个趁火打劫!” 说话间,一群精灵古怪的猴子已经骑着猎狗冲过来。 气势还真是十足! 一帮猎狗还汪汪叫着,不断想把背上的猴子甩出来,但实在没办法。 哪怕它们重重扑倒在地,猴子仍牢牢夹在背上,就算被甩出去了,又有猴子再扑上去。 一条猎狗背上坐着一只猴子,后边还起码有两只,在那不断打着狗腚。 这正是促使猎狗们不得不朝这边奔跑的原因。 骁勇善战的牛冲天猎狗团,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幸好这里也没啥外人,要不,这帮猎狗的一世威名肯定荡然无存。 郝牛也一筹莫展。 他试图用驭狗神通,让猎狗摆脱猴子们的控制,但也不起作用。 毕竟,驭狗神通是精神控制,而这些猴子现在是物理控制!暴力控制! 猎狗们没办法,心里也是万般不想。 说时迟那时快! 一群猴子就这么窜到蜂巢周围,迫不及待伸出贪婪的双爪,紧紧将一块块蜂巢搂在怀里,扭头就跑。 而且,它们不是自己扭头跑,还是驱使着猎狗,一起往那边丛林里钻。 这让郝山郝水目瞪口呆。 郝水还嚷了起来:“这帮该死的猴子也太聪明了,这……这等于是挟持猎狗,让我们不能开枪呀,这都不是猴子了……” “怎么比人还要精灵古怪呢!” 郝牛说:“估摸它们以前也见识过猎枪的厉害,比如说黑熊,它尝过猎枪的滋味,一看到这玩意儿,就会调头跑。” “而猴子就想到了这样方式,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也是在十万大山里,跟咱们人类斗智斗勇留下的经验呀。” 说着,郝牛也感慨。 人类在进化,动物也一样。 “现在咋整?” 郝山问:“牛哥,我们辛辛苦苦拿下的蜂巢,总不能都让它们夺走吧,这抢走了起码三分之二了!” 可不,骑在猎狗身上的猴子,一只爪子抓着猎狗的耳朵或脖颈,另一只爪子死死抱着一块蜂巢。 在地上奔跑的猴子,就更加厉害了,人立而起,抱着蜂巢,跑得飞快。 乍一看,哪像猴子啊,全部都是妖怪! 这让郝牛看着,都啧啧称奇。 虽然猴子的智慧确实比其它动物要高很多,但真想不到,高到了这种程度。 而在树冠里,又传来那声非常有威严的吼叫,仿佛在命令猴子们快点。 这命令一发出来,猴子们的速度就加快了。 郝牛心中一动。 “这些猴子全部是受到猴王驱使,猴王还藏在树冠里,我得去抓住它,擒贼先擒王,抓猴先抓头,抓住了猴王——” “不愁不让这些猴子乖乖听话,放了咱们的猎狗和蜂巢。” 他双脚一动,如同闪电冲去。 顿时,卷起一阵狂风。 站在他旁边的郝山郝水一下子脚步不稳,瞬间摔倒在地。 紧接着,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震撼。 两人异口同声大嚷:“牛哥这是啥速度啊,他不会是真摔死了吧,只有鬼才有这种速度!!” 在他们喊话时,郝牛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扑到那棵大树下边。 他抬头一看! 果然有一只身形特别庞大的猴子,正蹲在十几米高的一根粗大枝桠上。 在它旁边,还有两只漂亮的母猴子给它抓挠毛发。 看起来,确实相当有王者架势。 郝牛知道就这么爬上去,抓住猴王,肯定不切实际。 他再快也没有猴子快。 等他爬到树上,猴王都已经跳到另一棵树上了。 所以,他猛然抓起旁边一块石头,朝猴王狠狠砸去。 当郝牛扑到树下边时,猴王低头一看,已经发现了他,正冲他龇牙咧嘴呢。 就突然看见一块石头砸过来。 顿时,它有了一个让郝牛都不可思议的举动! 它抓起旁边一只女猴子,猛然拉过来,挡在了前边。 砰! 石头就砸在了女猴子的身上,砸得它嗷一声痛叫。 猴王一伸手,女猴子就往下掉,差点砸在郝牛的脑袋上。 好一个猴王! 用女猴子给你做挡箭牌,这换成人类世界,非把你阉了不可! 猴王发威了。 不管前爪还是后爪,都抓住树枝,不断蹦跳,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它龇牙咧嘴,十分凶狠。 旁边另一只女猴子都被它晃得遭不住,赶紧跳到另一头,要不也会被摔下去。 郝牛二话不说,又马上蹲下身子,抓起两块石头,左右开弓,用尽力气砸去。 此时,猴王已经有所准备。 它猛然一蹬,一下子就跳到了更高的树枝上。 两块石头没砸中它,就从它腚下边窜去。 猴王一低头,冲郝牛龇牙咧嘴,嘎嘎怪叫,好像是笑话他—— 你砸不中我! 嘿嘿砸不中我!! 第481章 猴群把自己砸晕了 这会儿,一群猴子已经驱使着猎狗,猛然冲进树林。 而猴王,马上发出一阵震天价响的喊叫,显然是在命令猴群,对郝牛展开攻击! 当即,一帮猴子纷纷丢下蜂巢,朝郝牛扑去。 看着这么猛烈的攻势,郝牛也吃了一惊。 这猴子的杀伤力虽然不大,远远比不上野猪或豺狗啥的,但也有锋利的牙齿和嘴巴。 要是被任何一只扑到身上,一通撕咬,也会把人搞得血淋淋。 何况,是几十只猴子一起扑来。 郝牛马上暴退,同时又迅速抓起两块石头,朝那帮猴子狠狠砸去。 砰砰两声! 有两只猴子瞬间被砸中,抱着脑袋,吱吱怪叫,吓得其它猴子都不由顿住了。 而郝牛趁这功夫,又抓起两块石头,冲一群猴子比划来比划去。 幸好这片丛林后边就是一大片陡峭山崖,这天长日久的,也有不少碎石头从上面滚落。 所以,林子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 现在把这些石头当武器攻击猴子,倒是再合适不过。 虽然郝牛空间里还藏着几把枪,但也没拿出来用。 不到万不得已时刻,他也不想把这些猴子收拾掉。 毕竟,猴肉不好吃,猴皮拿来也没啥用,再加上它们比较聪明,跟人类相近,杀了有点可惜。 他就拎着两块石头,作势要扔过去。 一群猴子看见两个同伴倒下去,也怕了那石头。 所以,看见郝牛猛然扬起石头,就吓得吱吱怪叫,赶紧后退。 当郝牛收起石头,它们又冲过来。 再次举起石头,又吓得后退。 就这样,有些僵持了。 哪怕猴王在树上边乱跳着脚,不断嚎叫,让猴子们发起进攻,它们也不大敢。 猴王干脆从树上跳下来,妥妥落在地上,顺势捡起一块石头,朝郝牛狠狠砸去,吓得他赶紧闪身。 呼! 石头就从他旁边砸了过去! 郝牛哼了声,马上回敬了一块石头,猴王也吓得赶紧向上一跳。 而它这种躲避方式有点不科学。 朝旁边闪,没准能闪过,朝上边跳,虽然没被石头砸中脑袋,但也砸在它的肚子上。 顿时,猴王嗷一声痛叫,双手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直打滚。 它一边打滚,一边忍痛抓起一块石头,又朝郝牛砸去。 同时一阵吱吱怪叫。 周围猴子顿时就变得厉害了,都纷纷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郝牛一砸。 当即,一阵石头雨飞了过去。 幸好郝牛眼明手快,赶紧朝旁边一躲,躲在了一棵大树后边。 砰砰砰! 那些石头要不就砸在大树上,要不就砸飞,都没伤着郝牛。 此时,郝牛又捡起石头,猛然闪身,同时两块石头砸出! 一下子,又把两只猴子砸晕在地。 猴王发出一阵阵暴烈的吼叫。 于是,一大帮猴子再次捡起石头,又朝郝牛狠狠扔去。 郝牛早有准备,马上闪到树背后,又避开了这一波石头攻击。 他又再次捡起两块石头,二话不说砸去。 这一回,一群猴子学聪明了,赶紧往旁边闪,所以两块石头没砸到它们。 一群猴子更加恼火了,在猴王的带领下,又捡起石头,再次朝郝牛狂扔。 一下子,双方之间就形成原始人打架的模式,拿起石头你扔我我扔你,好不热闹。 郝牛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些猴子,还真会学人的把戏! 我拿石头砸你们,你们也拿石头砸我? 忽然,郝牛想到一个办法。 他跟猴子们相互扔石头扔了一会后,就突然捡起一块石头,朝左边扔去。 一群猴子一愣。 刚举起石头想朝郝牛扔的,但下意识也顺着他扔石头的方向,朝旁边狠狠一扔。 郝牛不由哈哈一笑,再次捡起一块石头,又朝另一头狠狠扔去。 那帮猴子抓耳挠腮,也赶紧捡起石头。 甚至,包括猴王,都不朝郝牛扔了。 他往哪个方向扔,猴子们就朝哪个方向扔。 于是,又出现了这么一幅情景。 郝牛把石头往左边扔,猴子也往左边扔。 郝牛把石头往右边扔,猴子也往右边扔。 难怪大家都说,猴子最喜欢学人样。 这学着学着,都上瘾了,忘记攻击对手才是大事。 扔了几个来回后,郝牛冷不丁就高高举起一块石头,重重朝自己的脑袋砸去。 用尽所有力量! 只是在石头快要砸到天灵盖时,他的手微微一偏,石头就从后脑勺那边砸了下去。 而这情景,一群猴子看不到呀。 它们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看见郝牛拿起石头高高举起来,也拿起石头高高举起来。 看见郝牛把石头朝自己的脑袋砸下去—— 它们也把石头朝自己的脑袋砸下去。 砰砰连声! 连最聪明的猴王也直接拿着石头,砸向自个儿的脑袋。 这可是用尽所有力气的。 这还得了,一群猴子瞬间全被自己打倒在地。 这脑袋不说砸了个头破血流吧,但至少得隆起一个大包,起码都严重脑震荡了。 一群猴子就这么倒在地上,两眼昏花,舌头都吐了出来。 一下子,一只只猴子都不好了。 它们把自己干晕了。 十几只饱受欺凌的猎狗马上扑过去,要把它们咬死。 趁你病,要你命! 但被郝牛叫住了。 郝山郝水也紧跟着冲过来,冲一群猴子狠狠踹了几脚泄愤。 紧接着,郝水冲郝牛兴奋大嚷:“牛哥,还是你厉害,刚才我跟郝山跑到林子外边,本想冲进来和你一起,跟这帮该死的猴子干个你死我活!” “但看到你那么玩,就感觉有些不大对劲,没准你有花招呢!” “所以,我拉住了郝山!” 郝山也直点着头。 “没错没错,牛哥,你真厉害,能让这群猴子搬起石头把自己砸晕,我还觉得这些猴子怪聪明的呢,想不到,在你手下,笨得跟猪一样。” 郝水说:“不,它们比猪还笨,猪都不至于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脑袋,刚才那情景可真把我乐坏了。” 说着,两兄弟都捧腹大笑。 是啊! 这群猴子看起来挺聪明,知道挟持猎狗,夺取蜂巢。 想不到,最后却被郝牛玩得团团转,拿起石头把自己砸晕了…… 第482章 这猴王藏着宝贝! 郝牛也笑得乐不可支肚子疼。 “这群猴子真好玩,想来抢咱们的蜂巢,想不到,倒把自己给干晕了……一开头多强大啊,我还以为是王者呢!” “结果一下子变成青铜了?” 郝山:“啥叫王者?” 郝水:“啥叫青铜?” 郝牛:“……” 幸好这时,小熊猫又神出鬼没地窜过来。 看见倒了一地的猴子,顿时兴奋地吱吱怪叫,冲了过去。 它们冲这帮猴子又啃又咬,还用爪子挠。 看得出来,它们跟猴子绝对是积怨已久的仇家。 恨不得把猴子往死里整。 之前听到猴子来,都吓得一溜烟儿跑没了。 现在发现猴子被干晕,又冲过来大展神威。 郝牛赶紧把它们赶一边去了。 这么有意思的猴子,又没对自己造成啥伤害,还是放一马得了。 森林里不能没有逗比。 郝水津津有味地说:“牛哥,这帮猴子咋整?干脆全部收拾掉,带回村里去。” 郝山直点头:“对对对,一群猴子也是肉啊。” 郝牛摆摆手:“算了,猴子肉不好吃,又酸又涩,还带着比较多的病菌,吃了没准会生病。” 郝水还是有些不甘心。 “猴子肉确实不大好吃,但听说猴脑挺不错,拿把小铁锤,把脑壳子砸碎,直接吃里面的猴脑,据说特别有滋味。” 郝牛朝他一瞪眼。 “这种吃法太残忍了,咱不兴这个,反正干掉了这些猴子,拿回蜂巢就行。” 郝山郝水都有些可惜,差点被这些猴子把咱们的蜂巢抢走,就这么算了吗? 忽然,一阵风吹来。 郝牛抽了抽鼻子,突然有点疑惑。 他走到猴王身边,在它脑袋上闻了闻,又往脸上闻了一闻。 郝山郝水大惊失色,同时大喊:“牛哥,你还有这爱好?” 郝牛一抬头,没好气地呵斥。 “屁个爱好,给我闭嘴,我是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东西,没准比蜂蜜还好,这猴王,藏着宝贝啊。” 郝山郝水再次异口同声:“啥宝贝?” 郝牛的脸上却透出几分神秘。 他笑嘻嘻地说:“先不告诉你们,咱们去找,要是找到了,量也多,没准能卖不少钱呢。” 他想了想,一挥手。 “先把这些猴子绑住,除了猴王。” 当即,郝山郝水从旁边扯来大根大根藤条。 一帮猎狗也马上帮起了忙,用牙去咬加拖。 就连五六只小熊猫,虽然不明白人类和狗类要干什么,但都帮起了忙。 它们用小爪子抓起藤条,用力往外扯。 这就构成了一幅奇景,三个人、十几条猎狗、再加五六只小熊猫,齐心协力干活。 没多久,就扯来大片大片藤条,又把那些猴子围成一堆,然后用藤条绕着它们,转了一圈又一圈,来了个五花大绑。 这会儿,也有不少猴子摇头晃脑醒来,还龇牙咧嘴的。 没多久,就发出吱吱怪叫。 它们睁开眼睛后,不由大惊,拼命挣扎起来。 而这些藤条绑得多紧啊! 不管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急得上窜下跳。 但上窜下跳也没用,还是被牢牢实实绑在了那。 此时,猴王也醒过来了。 它是最后醒的。 毕竟身为猴王,它拿起的石头比任何猴子都要大,砸下去的力量,也比任何猴子要重。 所以,把自己砸晕的时间,比任何猴子都要久。 它倒是没被绑,睁开眼睛后,一阵吱吱怪叫,就赶紧跳到了一棵树上。 它抬起一只爪子,摸了摸天灵盖,顿时疼得嗷嗷惨叫。 这额头上的包可真是大!真是红!真是亮! 还隐约渗出一些血迹。 它本来想逃跑的,却突然发现不大对劲,低头一看。 哎哟我去! 我的猴子猴孙咋全被绑在那了? 它吱吱叫着,还挺大胆,又从树上跳下来,直扑向一群猴手下。 它伸出两只爪子,拼命扯着藤条,想要把藤条扯开,把猴子们救回去。 但不管怎么扯都是白费劲。 而三个残酷无情的人类,就在旁边抱着膀子,嘎嘎直笑。 几只小熊猫也窜到旁边一棵树上,笑得直打跌,差点从树上翻下去。 猴王急了,真急红眼了。 眼睛比腚还红! 它显然认定郝牛就是罪魁祸首,猛然扭头,就要朝他扑去。 它都气急败坏了,要奋死一战! 郝牛突然举起不知啥时候拎在手里的一根木棍,朝猴王狠狠一指。 “有本事你来呀。” 猴王果然有本事,猛然扑去。 而在地面上,郝牛比它灵活多了,猛然闪身,猴王就扑了一个空。 郝牛反手一棍子,就重重打在了猴王的腚上。 顿时,打得它嗷一声叫,两只前爪向后抱腚,整只猴都向上窜起两三米高。 它还不罢休,扭头又朝郝牛扑去,嗷嗷叫着,好像在那喊:我要把你撕碎!我要把你撕碎! 郝牛可不会把它放在眼里,没了猴群的猴王,属于屁都不是的光杆司令。 他一闪身,再次避过猴王一击,又一棍子砸在它腚上。 就这么着,猴王三番两次想要扑过去撕咬郝牛,但都被他避开了,腚上还老挨揍!老挨揍! 七八下后,哪怕猴王也有点经受不住了。 它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眼里也有泪花闪烁。 他娘的!真疼啊。 郝牛神气活现地用木棍指着它。 “还要不要再来?来呀!” 这一喊,吓得猴王都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 它确实挺聪明,能屈能伸! 郝牛一声冷笑,猛然逼前两步,扬起棍子,朝它脑袋就要砸。 吓得猴王扭身就跑。 此时,十几条猎狗都扑了过来,瞬间对它形成包抄之势。 猴王不得不顿住脚步,双爪抱住了脑袋。 它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只是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听起来像是求饶。 郝牛又用木棍指了指那群猴子。 “想不想我把它们全部放走?” 猴王有点没听明白,傻乎乎看着郝牛。 郝牛就比了一个帮猴群解开藤条的手势。 猴王这下子明白了,眼里出现希望之光,不断点头。 郝牛呵呵一笑:“想让我把它们放走不难,但你必须带我去找一个好东西!” 看猴王又是满脸茫然,郝牛想了想,把木棍扔到一边,抬起双手合拢,摆出一个舀水的姿势,然后放到嘴边,好像深深喝了一口水。 他的脸上,还透出很享受的神情。 他把这个动作来回做了三四次,然后整个身子摇晃起来,东倒西歪。 原来,这不是喝水,是喝酒。 接着,郝牛又朝猴王一瞪眼。 “明白没有?” 第483章 三斤茅台酒,不如猴儿酿 猴王抓耳挠腮,显然是明白了,却又不大愿意,直摆着脑袋。 郝牛呵呵一笑,把手一挥。 “咬死这群猴子。” 十几条猎狗马上朝被困的猴子扑去,张嘴就要咬。 这吓得一帮猴子吱吱乱叫,拼命挣扎,恐惧无比。 猴王突然嗷一声叫,跳了起来,直摆脑袋。 它咬牙切齿盯着郝牛,充满屈辱地把头点了点。 郝牛嘻嘻一笑。 “明白就好,现在带我去找,可别给我玩啥花样,要不你这些猴子猴孙,一只都逃不了!” 接着,他扬声说道:“所有狗娃,给我盯好这群猴子,别让它们跑了,谁敢跑,就咬死谁!郝山郝水,跟我出发!” 狗娃们:“汪!” 郝牛又朝猴王一指:“你还不赶紧赶紧!” 猴王一扭头,深深看了那群猴子一眼,不得不扭过身子,朝前奔去。 不得不说,这个猴王,虽然一开头把女猴子推出去挡石头,有损男猴风格,但现在还是不愧为猴子头的,能为这么多手下着想。 话说也是,猴群要是都被收拾了,它这猴王干着也没意思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猴群在,不怕没猴用。 郝牛马上跟了上去。 虽然郝山郝水还是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迅速跟去。 至于那帮猎狗,包括几只小熊猫,就待在原地,虎视眈眈盯着一帮被绑得几乎动弹不得的猴子。 郝山郝水追上了郝牛。 郝山好奇无比地问:“牛哥,你刚才干嘛像喝醉了酒似的,猴王又为什么一看你那样子,就好像明白了啥,现在它要带我们去哪?” 郝牛还是神秘一笑。 “不着急,很快你们就明白了,希望这回咱们大大有收获。” 他还咕咚一声,吞了口水,好像想吃啥东西。 三人紧跟着猴王,但猴王跑得快,都要跟不上了。 郝牛大喊:“慢点!” 猴王不得不慢下来,等着郝牛追上去。 那一脸委屈的样子,估摸它以后见到人类就赶紧溜。 大半个小时后,三人就跟着猴王,钻进一处非常隐秘的山谷。 这座山谷并不大,外边都被灌木丛遮挡。 所以从外看,根本看不到有这样一个狭小的山谷。 但钻进去后,却是别有洞天。 两边都是光秃秃的山崖,中间的平坦地带也不过宽四五米。 有一条非常清澈的小溪,蜿蜒流下。 甚至,周围长着不少果树,结了各种野果子。 只是果子没多少,看起来被猴子吃得差不多了。 猴王带着郝家三兄弟,突然钻进一个山洞。 顿时,一股醇香的气息扑鼻而来。 郝山郝水一闻,禁不住直吸鼻子。 郝水惊讶地说:“哇,啥东西这么香?好像比蜂蜜还香,带着一股醉人的味儿。” 郝山直点头:“没错没错,我闻着好像是酒味儿。” 而郝牛深深一吸气,脸上透出兴奋之色。 “很好,就是这东西,走,进去看看。” 此时,猴王已经窜入深处。 这个洞不是泥洞,而是石洞,大概有二十几米深,就像花果山美猴王住的那个水帘洞。 只不过,外边没瀑布就是。 这洞里,还有天然形成的石桌石椅,还有许多石坑。 而在最里头,有个很大的石坑,里面堆满各种水果。 这些水果都变得有些软烂,奇怪的就是,并没腐烂,还泡在一种深红色液体里。 刚才大伙儿一进洞,闻到的醇香气息,就是从这些液体里发出来的。 郝牛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哎哟我去,这猴儿酒起码得有两三百斤呀,够咱们喝个爽了,还能卖不少钱。” 郝山郝水也凑了过去,惊讶地问:“猴儿酒?” 郝牛把头一点:“猴儿酒,顾名思义就是猴子酿的酒。” 郝山郝水有点不可思议。 “猴儿还会酿酒?” 郝牛嘿嘿一笑:“猴儿当然会酿酒,它酿的这猴儿酒,可比人类酿的任何酒都要好喝。” 接着,他就简单介绍。 原来,猴子在外边摘回各种野果子后,吃不完,就会丢到一个地方放着。 天长地久,果子开始发酵,果汁流淌出来,慢慢就变成这种风味绝佳的果酒。 这本是猴儿们无意中搞出来的,但发现这酒很好喝后,就开始有意识地把采来的果子堆放起来。 不知不觉,就有了猴儿会酿酒的传说。 而它们酿的酒,自然也被称为猴儿酒。 当然,并不是所有猴儿都会酿酒,还得因缘巧合。 郝牛说:“我之前就闻到猴王身上带着一股酒香,怀疑它是不是会自己酿酒喝,所以,用它那帮猴子猴孙作为威胁,逼它把我们带到这来。” “看看这猴儿酒,肯定非常美味。” 他都忍不住了,直接趴下去,就这么喝了一口。 接着,他更是满脸生辉。 “不愧是猴儿酒,又香又甜,喝起来真舒爽,要是带回去,用冰块冰一会儿,肯定更好喝。” 郝山郝水看着,口水都直流了,也赶紧趴下去,直接用嘴去喝,越喝越上瘾。 郝山直点头,一抹嘴巴。 “这酒确实很好喝啊,比蜂蜜还美味,要是能把这些猴儿酒全部带回去就好了,我们天天喝这酒。” 郝水说:“这猴儿酒要拿来卖,估摸都得卖不少钱。” 郝牛想了想问:“你们知道茅台酒多少钱一瓶吧?” 郝水直点头:“知道,茅台酒贼贵了,要七八块钱一瓶呢,还不是有钱就买得着,听说每年产量都很有限,有权有势的人才喝得着。” 郝牛把头一点。 “没错,有句话叫三瓶茅台酒,不如猴儿酿,意思就是,这么纯正纯野生的猴儿酿,一斤就比得过三瓶茅台酒。” “你们猜猜,这些猴儿酒要多少钱?” 郝山郝水眼睛直发光,掐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郝水说:“就是说,一斤猴儿酒都能卖二十多块了,十斤就是两百多,一百斤就是两千多块,我的妈呀,要把这些猴儿酒全部搬回去——” “不得随随便便卖个几千块啊。” 郝牛说:“没错,所以咱们算发了一笔不小的财,现在得想办法,看咋把这些猴儿酒带回去。” 一下子,大家就有些发愁了。 你这换成物品啥的,比如蜂巢,倒也容易带回去。 可猴儿酒是液体啊,要咋带。 这进山来,也没带啥容器啊。 第484章 不想喝酒的苏璞玉喝醉了 其实,郝牛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但还不能让郝山郝水知道。 他呲牙一乐。 “我们先回去找容器吧,走走走,记住这地方就行了。” 他带着郝山郝水又离开了山洞。 猴王见他们只是喝了几口酒,并没带走,本来紧绷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 它吱吱叫着,就像在笑。 它也赶紧窜出去,但不管郝山郝水还是猴王,都没注意到,差不多走出洞外的郝牛,把手往后一勾。 当即,酒坑旁边的虚空中,突然张开一个口子! 这口子迅速无比到底,把里头的酒全部吸进去,只留下些果子在那。 神秘空间就是有这好处,这些猴儿酒,想装就装。 只可惜空间还是太小,得赶紧打多些猛兽,才能拓展到一千立方米的空间。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又回到原地,猴王自然跟着。 看见那群仍被紧紧绑着的猴子,它发出吱吱怪叫,甚至两只前爪合在一起,朝郝牛不断拜着。 不得不说,猴王确实很通人性。 郝牛也二话不说,翻出一把猎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藤条劈了个碎。 当即,所有猴子恢复了自由,哇哇叫着,纷纷跳到树上,惊恐地看着这些人类。 这些猴子还一个劲摸着头顶。 它们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啊,拿石头砸自己的脑袋,一点事没有。 它们拿石头砸自己的脑袋,就全部砸晕了呢? 人类真是太可怕了! 他这都行! 郝牛朝它们一指。 “行了,本来要把你们干掉的,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放下屠刀,以后别跟我作对,要不一个个全部宰了。” 郝山郝水也透出十足的威胁味儿。 “把你们脑袋敲开一个大口子,挖出里头的脑浆喝了!!” 顿时,一群猴子赶紧扭身,哗啦啦的,三下五除二就从树上窜没了影。 接着,郝牛就带着郝山郝水,回到了摘蜂巢的地方。 幸好蜂巢那些还在,虽然被弄得有点脏,但回去用些办法处理,还是能取得干净蜂蜜的。 三人就带着一帮猎狗,有惊无险离去。 而几只小熊猫,还欢快地把他们送到林子边。 甚至很通人性挥舞了几下爪子,发出嗷嗷怪叫。 郝山郝水扭头一看,感觉它们非常亲切而友好,也满脸兴奋地直挥手。 郝山喜滋滋地说:“这帮小熊猫真有灵性,欢迎我们下次再来呢。” 郝牛把头一摇。 “你以为啊,它们是说,以后可千万别来了,我们可不想再给你们做黑奴!” 郝山:“……” 郝水:“……” 三兄弟凯旋而归。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多。 这一回来,就撞上苏璞玉急匆匆出门,她要去学校上下午的课。 看见郝牛等人,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走过去,轻轻踹了郝牛一脚。 “跑了大半天,到现在才回来,我和阿婆都很担心呢,饭都热了两回了,现在啥情况?” 说着,看向三人背后,顿时眼睛扑闪扑闪亮。 “哇,采到了这么多蜂巢,这蜂巢看起来很润啊,里头蜂蜜很充足,肯定能搞出很多蜂蜜吧。” 郝牛把头一点,然后拉住她的小手,往院子里拖。 苏璞玉一愣,嚷了起来:“喂喂喂,我得赶紧去学校上课了,你拖我回去干嘛!” 郝牛说:“拖你回去,给你灌点蜂蜜,带到学校喝,听听你这嗓子,好像都有点哑,必须喝蜂蜜水润润。” 苏璞玉说:“不急不急,等我回来再喝,我要迟到了,学生们都在学校里等我呢,就先不喝蜂蜜水了。” 郝牛说:“不单单你喝,这量很大,带到学校,给每个学生分点,也让他们润润。” 本来苏璞玉不想跟进院子的,真快迟到了。 但听到这话,马上眼睛一亮,直点头说好。 接着她还比郝牛要快了,拉着他手腕,就往院子里冲,搞得三兄弟都一愣一愣的。 也就过了十几分钟,苏璞玉又兴奋地冲了出来。 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大瓶子,里头都装着蜂蜜。 她还笑嘻嘻地自言自语。 “这蜂蜜真不错,带到学校去,大家分一分,每个孩子都有蜂蜜水喝啦。” 郝牛跑了出来,冲她背影大喊:“喂,晚上尽量早点回来,我还有特别好喝的猴儿酒,今晚一边吃饭,一边陪我喝点!” 苏璞玉扭头瞪他一眼:“我才不喝酒呢。” …… “哇,这酒好香好甜啊,我以前跟我爸也喝过不少国内外的美酒,但都没这个好喝,太好喝了,喝了还想喝。” 时间一晃,就是四五个小时之后。 苏璞玉已经下课了,回到家里。 阿婆和郝牛准备了一桌子美味佳肴,还摆上了猴儿酒。 这让郝山郝水都很震惊! 猴儿酒不是一点都没弄回来吗? 牛哥还说要回来带容器去装的。 咋就突然出现了? 而且整整三瓶? 他们问,郝牛就高深莫测地说他偷回来一些,也不知道咋偷的。 苏璞玉还不大想喝酒,说身为一个老师不能喝酒,喝酒会影响大脑。 但如同琥珀的猴儿酒摆在面前时,她还是禁不住捧起来喝一口。 结果越喝越想喝,越喝越上头。 不知不觉,就喝了三杯。 她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小脸上已透出一片片红晕,看起来真像一个醉美人。 她让郝牛都快把眼睛看直了。 苏璞玉确实有些醉了。 她平时其实不咋喝酒,酒量不行。 虽然猴儿酒的度数不大高,也就三四十度左右,但也经不住她这么喝呀。 苏璞玉抬起一只小手,手肘撑在桌面上,纤秀的手指,在郝牛面前挥来挥去。 “喂喂喂,你喝醉了吗?干嘛要这样子看我?你眼睛像变成了大嘴巴……要把我给吃掉呢。” 说着,还咯咯笑了起来。 旁边的阿婆和郝山郝水都没眼看了,赶紧低头吃肉。 郝牛抓住苏璞玉那只小手,贼笑嘻嘻盯着她。 “要我真想把你给吃了,你会让我吃吗?” “不行不行!” 苏璞玉马上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我要是被你吃了,我那些学生咋办?就没人教他们读书了,我……我不能被你吃,加上人肉也不好吃啊。” “我这长了二十多年的肉肉,你咬不动的,你……你还是吃桌子上的肉吧,来……再喝点。” 她举起酒杯,又想喝上几口。 第485章 不要脸的事 毕竟猴儿酒实在太甜太香了,比蜂蜜水还好喝。 本来郝牛是想让她多喝两杯的,但现在都不敢让她喝了。 还不知道这妞儿喝多几杯,会发什么酒疯呢。 现在看她都起码得有七八分醉了。 所以,赶紧夺过她手中酒杯,直接往嘴里灌,一下子喝得一干二净。 他把酒杯顿在桌子上,霸气表示。 “你不能再喝了。” “不行,我还要再喝!” 苏璞玉气愤地一挥小手。 “你干嘛把我的酒喝完?我还要喝的,阿婆,你看看,他真是太不像话了,抢我的酒喝,他……他就是一个强盗!” 说着说着,她还站起身子,双手叉腰。 她想要跟强盗好好讲讲道理。 结果,腿一软,栽进了郝牛的怀里。 “呜……我……我还能喝点……” 她无力地抬起一只小手,在郝牛肩膀上拍了两下。 接着,小手又完全没力气地滑落下去。 苏璞玉就这么醉了。 郝牛搂着她,都有些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阿婆苦笑着摇头。 “璞玉这孩子平时肯定很少喝酒,现在还喝得有点猛,赶紧扶她回屋休息吧。” 郝山郝水也直挥着手。 “对对对,牛哥,赶紧扶牛嫂回屋休息吧,别那么急着出来哦!!” 他们脸上还透出满满坏笑。 郝牛瞪他们一眼,不得不扶起苏璞玉。 但他觉得这么扶费事,就干脆来了个公主抱,然后朝她屋里走去。 苏璞玉有点被闹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从郝牛背后探过去一条手臂。 她的手指头还在抓挠着,想抓住桌子上的酒杯。 “我的酒……让我再喝一杯……喝了一杯,还有三杯!” 幸好郝牛走得快,不然真会被苏璞玉又把酒杯抓过来。” 郝牛把苏璞玉抱进了屋,放到床上,问她要不要喝点水。 苏璞玉像个孩子似的,直摇着头,嘴里咕哝着。 “不,我……我不要喝水,我想喝酒,再给我来一杯……快,听到没有?再给我来啊来杯酒!” 她还抬起脚丫子,冲郝牛的腿踹了一下。 踹一下不够,又踹两下。 啪! 郝牛一巴掌盖在自己的脸上。 “早知道就不给你喝这么多酒了,这都醉成啥样了。” 他把苏璞玉的脚拎回去,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 “你好好睡一觉,醒来想喝水,就拿水喝,想吃些啥,就到隔壁敲我的门,我给你弄。” 他扭身就要走出去,却突然顿在那,没法动了。 扭头一看,苏璞玉一只小手抓着他衣角,紧紧揪住不放。 她的整个身子,还在床铺上边躺得歪七斜八,就像横行霸道的螃蟹。 她嘴里喃喃地说:“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你走哪啊?” 郝牛满脸无奈地说:“我得回屋睡觉呀,总不能跟你待在一个屋吧,这样多不好。” 苏璞玉继续咕哝着。 “这这……这有啥不好的,我们……我们又不是没待在一个屋子里过,从省城到……到云来村,不都……” “不都睡在一起吗?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她另一只手也猛然抓过去。 这一回,抓住郝牛的裤头,狠狠一扯,差点让他走了个光。 吓得郝牛赶紧揪住裤头,满脸无奈。 “好好好,你……你松手,不要再扯了,再扯你可得给我赔一条裤子,松手松手。” 苏璞玉嘀咕:“那你……那你保证不走,我……我就松手,要不我……我赔你十条裤子!” 郝牛哭笑不得,只能点头。 “行行行,我不走!我不走!” 苏璞玉这才安下心来,但松开郝牛衣裤的两手,又突然抓住他手腕,狠狠一拉…… 不知不觉,一晚过去了。 苏璞玉迷迷蒙蒙睁开眼睛,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有些迷地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下边的心口。 “咦,这是啥?” 忽然,她回过神来,啊的一声尖叫,猛然跳起。 这把躺在下边的郝牛,也吓得立刻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到苏璞玉一张惊恐羞涩,又带着几分愤怒的小脸。 她嚷了起来:“郝牛,你干嘛?你……你咋能这样啊!” 她还紧紧抱住自己,惊恐盯着郝牛。 郝牛挺起身子,满脸无奈地把双手一摊。 “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苏璞玉茫然摇头。 “不记得了,昨晚发生啥事了?你……你把我送进屋子,然后就趁机非礼我了?你咋能这样啊,我们……我们都没结婚!” “我最多就答应做你对象,但你也不能这样呀。” “郝牛,你太坏了。” 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郝牛更是满脸无奈。 “我就知道你醒来后会这样,所以昨晚我啥都忍住,啥都没做!” 接着,他就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最后他说:“你看我衣服原样,你衣服也原样,你再看……” 他翻过身子,扯了扯裤子。 “昨晚你把我裤子都撕开一道口子了,我要不答应你,你还不得把我杀了?幸好昨晚你非让我陪你睡后,你也没继续对我干啥……” “要不我都清白难保了。” “你就趴在我身上呼呼大睡,把我肩膀都压酸了。” 他一边说,一边龇牙咧嘴地晃动着肩膀。 苏璞玉的小脸更红了。 她喃喃地说:“我……我昨晚真干出这么……这么不要脸的事?” 郝牛劝着说:“你也别太怪罪自己,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以后我不能让你喝那么多酒了,差点都把我糟蹋了。” 他一脸幽怨。 啪! 苏璞玉二话不说,抬手就打了他一下。 “我呸,我还糟蹋你?你糟蹋我差不多,不过……” 说到这,她盯着郝牛,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你没趁机糟蹋我,要不……要不我肯定很难受。” 郝牛眨巴着眼睛:“万一我真那样了咋整?你会不会难受到想把我杀掉?” 苏璞玉瞪他一眼:“我……我再难受,也不可能把你杀掉啊。” 郝牛恍然大悟:“你肯定会报警,让派出所把我抓走吧?” “这……这也绝对不行。” 苏璞玉猛然一摇头,下意识就说:“我咋可能干出这种事啊,最多……最多不理你几天,而且,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也没办法啊!” “但我还是希望不会发生这种事。” 说着, 苏璞玉羞涩地低下了头。 看得出来,这是个非常淳朴的姑娘,但差点没把郝牛逗笑。 第486章 阿婆的误会 郝牛说:“放心,咱们没结婚,我是不会把你咋样的,就算你答应做我对象,万一到头来,你爸妈还是不同意我们结婚——” “你又万一听了你爸妈的话,我俩那个了咋整?” “你的清白保不住,以后想嫁人也不容易吧。” “谁说的!” 苏璞玉郁闷一瞪眼,没好气地说:“你那张嘴巴,我真想撕碎,我……我才不会听我爸妈的,我的人生我做主!” 郝牛一阵坏笑:“早知这样,昨晚我就……” “闭嘴!” 苏璞玉憋足力气,喊了两个字,然后抬起一只脚丫子。 “现在是你自己滚下去,还是我把你踹下去?” 吓得郝牛赶紧一翻身,跳下了床。 “行行行,我自己下去,被一个女人踹下床,我郝牛一世英名不都被你踹掉了,以后还要不要混啊。” 苏璞玉扑哧一笑。 接着,郝牛就一头钻了出去。 阿婆正在灶房里做早餐呢。 看见孙子从苏璞玉的屋里钻出来,她无奈摇头,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却又透出几分笑容。 没多久,她就看见苏璞玉出来了。 她赶紧放下手里家伙,颤颤巍巍跑过去,扶住了这姑娘。 “璞玉啊你多多休息,就别出屋了,今天也别去学校上课,让阿牛去跟孩子们说声,就说你今天……今天不大舒服,上不了课!” “让他们自习,要不让阿牛给孩子们上课。” 苏璞玉就奇怪了。 “阿婆,为啥要说我今天不舒服?为啥不去学校上课?” 阿婆带着几分嗔怪。 “可不是嘛,你昨晚喝了酒,喝了酒,今天……今天就不能去上课了。” 她还一个劲用眼神暗示,也不大好意思说出来。 苏璞玉更是莫名其妙了。 “没错,我昨晚是喝多了点酒,但猴儿酒挺好,我睡了一觉就精神了,浑身有劲,神清气爽,可以去上课呀。” 阿婆直摇着头。 “不行不行,我说不能上课,就不能上课,你今天必须好好休息,毕竟,女孩子家第一次,对身体多少还是有点伤害的。” “你得好好养一养,阿婆今天给你弄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苏璞玉越听越不对劲了,皱紧眉头。 “阿婆,你这到底是……是啥意思啊?我咋没听明白呢?” 阿婆一跺脚,想了想,也不掩饰了。 她叹了一口气。 “璞玉啊,你跟阿牛还没结婚,最多算处对象,发生了这种事确实不大好,但……但这也没办法是吧,昨晚你喝醉了!” “唉,酒后乱性说的,就是这种。” “现在都生米煮成了熟饭也没办法,我看,要不就赶紧结婚吧。” 苏璞玉这回算彻彻底底听明白了,哭笑不得地用力一跺脚。 “阿婆,你到底说啥呀,你……你就不要瞎说了。” 阿婆满脸认真。 “我咋就瞎说了,我昨晚可是亲眼看到阿牛把你送进屋子里,然后你们今天早上才出来的,这就是那个啥……” “干柴烈火对吧,哪能不烧得旺旺的呢。” “阿婆是过来人,都理解,你跟阿牛赶紧结婚吧,要不等肚子大了再结,就不好了,会被村里人笑话的。” 苏璞玉都快要哭出来了,直摇着头。 “阿婆,我没有!我真没有!” 但不管她咋说,阿婆都不信,真快要把苏璞玉气哭了。 她不得不把郝牛叫过来作证。 郝牛也一番解释,但阿婆还是直摇着头,满脸不信。 “我是过来人,咋能不知道呢,你这两个小年轻就别瞒阿婆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阿婆也不能把你们逼太急,自己好好想想吧。” “最多只能想两三个月,这时间一过,璞玉啊,你肚子可基本就谁都看得出来了。” 啪啪两声! 苏璞玉和郝牛都把巴掌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完了完了,这可真是浑身长嘴好像都说不清了。 接下来,苏璞玉还是去学校里教书了。 郝牛也没闲着,开上吉普车,带着郝山郝水来到蕉岭村。 来蕉岭村干嘛呢? 因为以前这也有个姓罗的,开了个红砖厂。 这开红砖厂的老板跟郝牛打赌,还输给他了,赌注是几万块红砖,不过没兑现。 后来发生的事,看过的人都知道,就不多说。 郝牛来这,是因为这的红砖厂离他最近,所以来碰碰运气。 要是红砖厂还开着,又换了人,没准能买些红砖。 可到了门口一看,就傻眼了。 这红砖厂明显没开下去了,大门紧锁。 这锁着的是铁栅栏门,能看见里头几个砖窑,都没活动的迹象。 这就说明,红砖厂停产了。 就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郝牛都没想到,人完蛋了,红砖厂也跟着倒闭。 大队长是干啥吃的? 带着满腹好奇,他又来到了大队部。 蕉岭村大队长肖红升跟他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想来问问情况。 吉普车刚停下,大队部里,就风风火火冲出来一个千娇百媚、身材极好的姑娘。 本来这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郝牛一见她,就想不理不睬,装没看到。 不过,那么大一辆吉普车就摆在门口,他又是刚从车里走下来,咋可能看不到嘛。 于是,一个清脆带着几分惊喜,却又故作不耐烦的声音冒出来。 “郝牛,你咋追我追到这来了?” 郝牛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我的天啊! 我的地呀! 肖美月,你能不能别再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了。 老子上辈子再加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 而肖美月刚喊完,后边又跟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高高大大,还真有几分老兵气势。 正是肖红升! 他看见郝牛,也眼睛一亮。 “哎呀,郝牛,你这是追我女儿追到我工作的地方来了。” 郝牛再次眼前一黑。 他突然明白了一句话,有其女必有其父。 他赶紧把双手一摇。 “肖大队长,你就别跟你女儿一起凑热闹了,我来这,就是想问问你们村的红砖厂不开了吗?” 肖红升说:“开呀,必须得开,但现在还找不到人手来接,我这做大队长的,按相关规定,也不能开这红砖厂,要不你来开?” 第487章 我早就把一切看穿 肖红升目光烁烁地盯着郝牛,上下打量。 真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这些日子,他也知道了郝牛有多厉害,在县城都搞出了不小的声响。 让他来开这红砖厂,肯定合适啊,没准还越开越大呢。 要是女儿能嫁给他,就美了。 郝牛马上把头一摇。 “我对开红砖厂可没啥兴趣,我的兴趣就是打猎。” 肖红升怂恿道:“开红砖厂跟打猎也没啥冲突呀,你看啊,开了红砖厂,可以交给别人打理,你想打猎就打猎,想在红砖厂做老板就做老板。” “而且,在我蕉岭村开红砖厂,还有一个好处。” 此时,郝山郝水也钻下了车,听见肖红升这么说,纷纷瞪圆双眼。 “啊,啥好处?” 肖红升果断朝女儿一指。 “阿牛啊,你在我蕉岭村开红砖厂,我可以把女儿嫁给你呀。” “我才不要!!” 有两人同时爆发喊叫,分别是郝牛和肖美月。 肖美月气冲冲地说:“我可不嫁给乡巴佬,我要嫁到城里去,最起码得嫁县里,运气好点,还可以嫁到市里,甚至省里!” “我凭啥嫁给他呀。” “他就算再能打猎,再能赚钱,也是泥腿子。” 说着说着,她又瞪了郝牛一眼。 “你凭啥不要,我可以不要你,但你不能不要我。” 郝牛想甩她一耳光,最好把她甩到贝加尔湖去! 看那里的冰水,能不能让她清醒清醒。 肖红升朝她一瞪眼。 “你现在还不知道郝牛有多厉害,他在县里大展拳脚,听说就连……” 没说完,就被郝牛打断。 “行了,肖大队长,你也别捧我了,你这红砖厂,得啥时候才能再搞起来啊?” 肖红升面有难色,双手一摊。 “各项证件都齐全,但要换老板,得补办一些手续,但我也随时能搞好,就还差个带头人,我村里也有几个人,想要竞聘红砖厂厂长。” “这不,我还在做调摸底工作呢,估摸要一两个月才能重新开起来。” 郝牛泄气了,冲肖红升把头一点。 “行吧,肖大队长,我就不打扰了,我再去找其它红砖厂。” 说着,就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肖红升赶紧说道:“阿牛,你别着急啊,我是说真心话,你要愿意来开这红砖厂,我都不用对你摸底,你即刻可以走马上任!” “一两天工夫,这砖窑又能开动,到时你还不用到处去找红砖!” “自家就是开红砖厂的,砖窑一启动,红砖源源不断,还先往你家里送。” 郝牛一听,感觉也有点道理,但想了想,还是挺麻烦。 他知道开家红砖厂有多费时间和精力,最重要就是,得担很大的责任。 万一红砖质量不达标,盖起房子坍塌了,赔都会赔死,没准还得锒铛入狱。 所以,他把头一摇。 “肖大队长,谢谢你的好意,我再琢磨琢磨,先去找别的红砖厂看看,毕竟那有现成的。” 说着,郝山郝水也上了车,郝牛就发动车子。 肖红升还不甘心,大声叫着。 “阿牛,你真可以好好想想,来我村开红砖厂,我还把我女儿嫁给你,我女儿可是十里八乡第一村花,肯定能让你满意的!” 呼! 车子一下子就开走了,只留下郝牛一句话。 “就你女儿那臭脾气,我真无福消受,让她嫁到县里市里省里去吧……” “最好嫁到国外去!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就是我的福报啊。”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屁股,肖红升直抓后脑勺。 他扭头瞪了肖美月一眼。 “你到底咋回事啊,搞得阿牛对你那么讨厌,不知多少后生哥儿追求你,但阿牛看见你,就像看见老妖婆,想要赶紧闪呀。” 肖美月气得鼻子都歪了。 刚才郝牛的那番话,本来就让她很生气很生气! 这辈子见不到我,是你的福报? 你踏马真会说反话! 她嚷了起来。 “爸,你才是老妖婆,说啥呢!” “你真是糊涂啊我告诉你,郝牛就是故意的,其实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喜欢我,但就摆出这一套,想装作跟我其他追求者不一样,好吸引我注意!” “我早就把一切看穿,可我偏不理他,让他心里着急!” 她还用力一跺脚,看着远去的车屁股,没好气地喊:“郝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啥,不管你咋样,我都不会看上你的,绝不会看上你!” 喊着,又再次一跺脚,扭身就跑。 不知道为啥,她眼眶里有泪花闪动。 看着这一幕,肖红升也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远去的吉普车里,郝山郝水笑成一团。 郝水说:“牛哥,我敢打赌,肖美月肯定喜欢上你了,所以各种自作多情,要不你把她收了吧。” “收你个头啊!” 郝牛扭头瞪他一眼。 “像这种二百五,长得再漂亮也没用,送我都不要。” 郝山说:“当然,咱牛哥眼里只有苏璞玉,而且,两人昨晚还洞房了,牛哥咋能背叛牛嫂呢,这不得被牛嫂抓去浸猪笼啊。” 两个小子又坏笑起来。 郝牛本想解释一番,但想了一想,又懒得开口,让他们误会去吧。 有时候,误会也是一种美丽。 此时,郝牛已经掌握了全镇红砖厂的位置。 镇上一共有四家红砖厂,但严格说来,现在只剩三家了。 蕉岭村的暂时没了。 羊角红砖厂呢,也没法提。 只能去剩下两家红砖厂看看。 很快,郝牛就来到了丰顺村的红砖厂,但人家很快就把他们请出去了。 这语气还是挺客气的,就一个劲说没有红砖,一块红砖都没有。 咱家生产的砖头,全部得往县里送。 郝牛没办法,又来到镇里最后一家红砖厂,但说辞几乎一模一样。 接下来,只能去另一个镇的红砖厂。 结果基本都吃了闭门羹。 这跑了一上午,跑了十多家红砖厂,全部没有砖头。 唯一可以安慰的就是,开着辆吉普,速度快,不算累。 郝山郝水都郁闷了。 郝水说:“牛哥,我总觉得不大对劲呀,就算现在红砖很紧俏,也不至于跑了十几家,连一块红砖都没吧。” 第488章 这运气可不大好碰 郝山直点头:“没错,而且,我看他们神情都很诡异,特别是看着咱们,说老实话,我感觉就像看猴子,不管咋蹦哒都没用。” 郝牛沉声说道:“看来孟社长说的有道理,这个罗能武是啥县红砖协会会长,没准他放话了,每家红砖厂都不能卖红砖给咱们。” 郝山郝水恼火了,异口同声。 “那咋整?” 郝牛冷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就不信罗能武真能一手遮天,走,找下一家红砖厂。” 这会儿,车子已经离县城越来越近。 就在县城旁边,还有一家规模挺大的红砖厂,比罗能武那家还要大一丢丢。 它有三个大型砖窑生产红砖,数量远比羊角红砖厂要多。 这家红砖厂叫大发,老板就叫孟大发。 郝牛要见他还挺容易,就给门卫塞了一包不错的香烟。 因为门卫正好是孟大发的远房亲戚,有点权力,就把他带去见厂长。 孟大发五十出头,有点秃头,典型的地中海发型,大腹便便,一看就是平时吃饱喝饱的主儿。 他办公室还有个酒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酒,还有这个时代挺少见的进口白兰地。 孟大发有些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讲,我还有大堆事要处理呢。” 郝牛说:“孟厂长,我想买七万块红砖,价格好说。” 这直截了当的,让孟大发微微一愣,上下打量郝牛几眼。 忽然,他笑了起来:“你叫郝牛?” 郝牛把头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罗能武作为红砖协会会长,把消息通告了全县的红砖厂,孟大发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郝牛说:“我知道罗能武跟你说了啥,但孟厂长,既然做生意,就是要赚钱,总不能把钱拒之门外吧?你这家红砖厂是全县最大的,出产的红砖不单单质量好,数量也庞大,肯定能调出一些给我。” “我只要七万块,至于价格,你可以比市场价高点,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啊。” 孟大发直摇着头,有些拿腔拿调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红砖产量虽然很大,但基本都有指标,得优先供应县城的各大工地。” “换句话说,你有钱也买不了,加钱也别想。” 说着,他还阴森森看了郝牛一眼。 “而且,老罗确实交代我了,不卖红砖给你!” “他不单单是红砖协会会长,光靠这个还压不住我,他背后还有别的力量,既然他开口了,我就没办法,你回去吧。” 他把手朝外一挥,老气横秋地说:“你得罪了老罗,老罗说谁也不能卖红砖给你,在整个县城,你就别想弄到一块红砖。” 郝山在旁边听着恼火了。 “这个县弄不到红砖,我们就去别的县弄!” “对,我就不信了,天下那么大,还没人不愿意卖红砖给咱们!” 孟大发透出一个轻蔑的笑,慢条斯理。 “没错,你们跑到外县,确实就不受老罗控制了,没准能买到红砖,但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在外县买的红砖,根本送不到本县!” “甚至,人家红砖厂,都不愿意帮你把红砖送到这边。” 顿时,郝家三兄弟一愣,异口同声。 “这是啥意思?” 孟大发说:“有个规矩,你们不懂?不管对于哪个县来说都一样,外县红砖不能进入本县,至于原因有挺多,可以自己去查。” “话说得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各位走吧。” 他把手一挥。 “去外县碰碰运气,但这运气可不大好碰啊。” 郝山郝水不由看向郝牛:“牛哥,现在咋整?” 郝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有些头大。 本县红砖买不着,外县红砖买着了,也送不进来。 是啊,现在咋整?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 “小心点!小心点!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陈年茅台,要送给孟厂长的,要是摔坏一瓶,你的命都不够赔!” “孟厂长,我来拜访你了,看看,给你拿来了一箱不可多得的陈年茅台呀!” “都是六零年产的,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了,我敢打赌,你怕都没喝过这么久的茅台!” 接着,一道门被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冲了进来,还扭头说:“小心小心,把茅台搬进来!” 接着,就另有一个人,小心翼翼捧着一箱茅台,走进了办公室。 孟大发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驱赶郝牛他们了。 他大声说道:“快快快,放到我桌子上,我看看这是不是真六零年的茅台!” 那箱茅台,被小心翼翼摆到了桌子上。 孟大发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从里头拿出一盒茅台,小心翼翼地左右上下翻看,又频频点头。 送茅台的男人凑到他旁边,陪着笑脸。 “孟厂长,这茅台肯定假不了,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保管你爱喝,喝了还想喝。” 孟大发哈哈笑着,把盒子打开,酒瓶拎出来,他凑到瓶盖边闻了闻。 接着,脸上透出了心旷神怡的神情,直点着头。 “不错不错,确实是六零年的茅台,我都不用看生产日期,光闻这稍微泄出来的酒味儿,就知道,这酒还真是难得呀。” “老方,太感谢你了,还给我弄来这么珍稀的茅台!” 叫老方的人哈哈笑着。 “孟厂长,你可是酒神,这么好的茅台,肯定得由你来好好品尝,要不绝对浪费,对了……” 说着,他压低声音。 “我那十二万块红砖,你看看方不方便批批?” 孟大发哈哈大笑,在他肩膀上一拍。 “就知道你有所图,才会给我送这么好的酒,行,看在一箱六零年茅台的份上,十二万块红砖,我批给你了。” “但价格不能少,还得3毛5一块,要不我不好跟全厂交代呀。” 老方直点着头,喜不自胜。 “明白明白,3毛5一块是应该的,只要你批个条子给我,我就很高兴,谢谢孟厂长!” “今天中午,咱就在附近的聚园吃一顿,我另外再搞两瓶年份浅点的茅台,这箱就留给你好好品尝。” 孟大发巴掌一拍。 “好,这话深得我心!就这么决定了,今天中午,聚园。” 老方说:“那十二万块红砖,咱能不能现在就签个合同,批个条子?” “你跟我来!” 孟大发满脸豪爽,扭身就朝办公桌走去。 这会儿,他才看见郝牛等人还站在办公室呢,就眼睛一瞪。 “你们还不走,留在这有啥用,一块红砖都没有,死了这条心吧,想盖房子,去山上砸石头盖呀,盖石头房!” 第489章 郝牛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郝山郝水恼火了,刚想冲过去理论,却被郝牛一手抓住一个手腕拉住了。 他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他拉着两兄弟,就走出门外。 老方好奇地问:“这几个细哥是谁啊,也想买红砖吗?” 孟大发冷笑道:“就是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得罪了大人物,大人物都交代了,一块红砖都别卖给他们。” “找我想买,不是天方夜谭嘛,谁会卖啊。” 老方连连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做啥事都冲动,怎么能得罪大人物呢,大人物是他们能得罪的嘛……” “话说是哪个大人物啊?” 问着,他声音低了下来,满脸八卦。 …… 而郝牛已经带着郝山郝水,走出了红砖厂。 郝山气呼呼地嚷:“该死的罗能武,还真能遮天呀,搞得全县都没人愿意卖我们红砖,这可咋整?” 郝水说:“难不成孟大发那番话是真的?就算我们跑到外县去买着了红砖,也运不回来?” 郝牛把头一点:“他很可能没开玩笑,是说真的,这就叫做地方保护主义。” “现在咋办啊?”郝山郝水愁眉苦脸同时问道。 郝牛打了一个响指。 “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不行就再看,现在先去买几个酒瓶子。” 郝山郝水纳闷了。 “买酒瓶子干嘛?” 郝牛神秘一笑:“你们很快会知道的,现在不急着说。” 三人就来到县里一间供销社,郝牛让郝山郝水在外边等着,自己走进去。 不到十分钟,他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纸箱子。 纸箱里的,都是黑褐色透亮的小酒坛,一斤装那种,沉甸甸的。 郝山郝水赶紧走过去接,但刚接过来,就发现不对劲了。 郝水说:“牛哥,这不是空酒坛子呀,里面好像还装满了酒,挺沉。” 郝牛说:“必须装满酒啊!不装满也没作用,走,现在快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去。” 接着,郝牛就开车带着大伙儿,来到离红砖厂不远的一个餐厅。 和餐厅还挺高大上的。 1979年的南方县城,都还非常少见这种餐厅。 它甚至还有落地窗,能看见里头宽敞明亮的环境。 一张张圆桌子上边,还铺着红桌布,就连椅子都摆着软垫子。 一看就很高级,一看就贵! 下了车,郝山郝水都禁不住有点畏畏缩缩。 但郝牛上辈子也是见识过不少高高档场合的人,对这种七八十年代的高级餐厅,自然不咋放在眼里。 他昂首挺胸,大步朝里头走去。 这刚走进门口,就被一个服务员拦下了。 她上下打量着郝家三兄弟,紧皱眉头。 “知不知道在我们餐厅吃饭很贵的,随便一顿饭,都得两三十块钱以上,而且,不能让人进来瞎看热闹。” 这趾高气昂的样子,让郝牛看了就觉得有些好笑。 他抓了抓后脑勺,突然扭身,把一串钥匙丢给郝水。 “对了,我的酒忘拿了,去我车后箱拿两瓶进来。” 郝水马上接过钥匙,扭身走出去,走到吉普车后边,打开后尾箱,拎出两瓶刚才郝牛从供销社里买来的酒。 郝水走回来时,服务员已经完全变了脸色,身子也矮下了小半截。 她陪着笑脸,身子一侧,手往里头一摊。 “来来来,里面请,三位这是要包厢呢,还是就大厅里坐?” 这前倨后恭的样子,让郝山郝水看了直稀奇。 有点搞不清楚她咋一下子变了样。 郝牛淡淡地说:“大厅里就行,不用包厢。” “好好好,三位这边请,我去拿菜谱,想吃啥就点啥,要我介绍本餐厅的拿手菜式也没问题。” 服务员把三人领到大厅,在一张桌子边坐下,她就屁颠颠去拿菜谱了。 郝山郝水宛如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郝山说:“牛哥,这咋回事啊?这服务员刚才还拦着,不让我们进去,咋现在就这么欢迎人了?” 郝牛笑了笑。 “之前她没看到咱们开吉普车来呀,刚才看着了,还不得像欢迎大爷似的,把我们迎进去。” 郝山郝水恍然大悟。 郝水还笑骂起来:“靠,我们还得靠一辆车子才能进这餐厅吃饭啊。” 郝牛说:“这也正常,毕竟这么高级的餐厅,一般人确实吃不起,她把咱们当一般人了,但这年头能开吉普车的——” “就肯定不是一般人,自然得迎进去。” 郝山直点头,笑呵呵地说:“别说开吉普车,咱们就算骑辆摩托车,她都得把咱们当大爷。” 可不,这年头开摩托的都是人物,更别说吉普车。 服务员来了,刚把菜谱递上去,让郝牛点菜,郝牛就把手一挥。 “把你们这边最好的菜,给我来五样就行,有没有海鲜汤?” 服务员赶紧点头。 “有有有,我们餐厅的拿手好菜之一,就是鱼翅汤。” “鱼翅国外进口,搭配版纳的火腿和冬笋,兴安岭的香菇,再加上排骨、猪肘、鸡鸭架子,还有牛膀子肉,用独家料理专门去熬。” “熬出来的海鲜汤,喝一口,一辈子忘不了,特别鲜美。” 郝山郝水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郝牛巴掌一拍。 “行,就这鱼翅汤了。”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说:“这鱼翅汤是按照一人一份上的,一份7块钱。” 郝山郝水吓了一大跳。 敢情一份鱼翅汤,还是一个人喝的。 这可就得老百姓四五天来干呀。 他们刚想开口说不要,郝牛就把手一挥。 “行,先上三份鱼翅汤,好喝再上,还有我刚才说的,五样最拿手的好菜,也赶紧给我上,另外,再来三个杯子,我们喝自己带来的酒。” 服务员赶紧说好,很快就去招呼厨房做菜了。 她又赶紧拿了三个杯子,还主动端起郝牛带来的一瓶酒,把塞子拔开。 刚一往杯里倒酒,她就禁不住浑身一僵,直吸鼻子,脸上都透出不可置信之色。 “哎呀,这好像是猴儿酒,充满了果香和花香味,一闻就让人陶醉,好像闻到了春天的气息,我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猴儿酒。” 郝牛朝她翘起大拇指,笑呵呵地问:“你也知道这是猴儿酒啊?” 第490章 孟厂长趴下来了 服务员陪着笑脸说:“我毕竟在县城最高档的餐厅做服务,偶尔有些大人物也会带猴儿酒过来,据说这猴儿酒,是由森林里的猴儿酿造。” “它比人酿的茅台酒、五粮液啥的,还要稀罕,也更好喝更贵。” “但他们带的猴儿酒,还真比不上你的!” “这位少爷,你是哪的人啊?咋弄得到这么好的猴儿酒?” 不知不觉,服务员都改口了,对郝牛用起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的称呼。 郝牛笑呵呵地说:“以我的本事,什么酒弄不到,来来来,把酒倒满。” 接着,他看向郝山郝水。 “我们先喝一杯,等着上好菜。” 郝山郝水已经傻眼了。 这奇了怪了去了! 牛哥昨晚莫名其妙地拿出了几瓶明明没从森林里带出来的猴儿酒! 现在呢,又从供销社里拿出了一箱猴儿酒! 他是妖怪吗? 他会妖法? 他们盯着郝牛,真就像看着妖怪,还有些害怕。 牛哥不会哪一天突然把我们吃了吧? 郝牛自然看出了他们的震惊,就肩膀一耸,淡淡地说:“别太在意细节,反正酒,其实我偷偷带出来不少,别多问,尽管喝。” 郝山郝水很乖,都冲郝牛翘起了大拇指。 “牛哥真牛,我们喝!” 他们也很喜欢喝猴儿酒,马上就跟郝牛推杯换盏。 很快,三份鱼翅汤先上了,显然是先熬好的。 都用小盅装着,一人一盅。 打开盖子,一股鲜美馥郁的气息就涌进了鼻子,让人闻着,禁不住垂涎三尺。 哪怕郝牛也禁不住食指大动。 他用汤勺一舀,鱼翅汤还挺粘稠的,一股芬芳更是散发开来,让人闻着,都舍不得挪开鼻子。 三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各一盅鱼翅汤吃了个干干净净。 郝牛很豪爽,把手一挥。 “再来三盅,另外给我打包四盅。” 打包四盅,自然是要带回去给阿婆和苏璞玉尝尝。 这鱼翅汤不单单好喝,也很补身子,特别适合女人。 在大伙儿乐呵呵吃着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孟厂长,来来来,这边请,我已经准备好了包厢,今天中午咱们一醉方休!” 郝牛稍微侧目一看,这走进来的正是孟大发,还有那个老方。 老方手里还抱着两盒茅台,正屁颠颠把孟大发往包厢那边的走廊带。 郝牛龇牙一乐,不动声色一伸手,把摆在桌边的一瓶猴儿酒打翻。 砰! 酒瓶顿时砸在地上,四溅而开,把郝山郝水都吓了一大跳。 郝水大嚷:“哎呀,酒洒了,酒洒了!太浪费了!” 小酒坛在地板上砸了个四分五裂。 琥珀般莹润的酒体撒了一地,还有一些留在了碎片里。 顿时,一股无比奇异的芳香朝四周弥漫而去。 这会儿,大厅里也有三四桌的客人。 他们闻到酒味儿,纷纷扭头来看,还不断吸着鼻子,顿时一脸陶醉。 而孟大发正要走入走廊呢,也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他同样不断吸着鼻子,满脸痴迷。 他惊讶地嘀咕起来。 “猴儿酒!这一定是猴儿酒,哎呀,我也喝过几回猴儿酒,却从来……” “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 他扭头看来看去,很快发现郝牛脚边散落一地的碎片。 他赶紧扭身,小步跑了过来,蹲下身子。 他发出痛心疾首的喊叫! “哎呀呀!哎呀呀!这么好的猴儿酒,怎么就砸了呢?可惜!太可惜了!” 接着,堂堂一个红砖厂厂长,也不怕丢脸,赶紧伸手拿起一片酒坛碎片. 里头还残留一些猴儿酒。 他赶紧把碎片举起来,张大嘴巴,把酒液往嘴里倒。 没多久,脸上的痴迷之色更加浓厚了。 他不断咂吧嘴巴,连连点头。 “好酒,这绝对是极品猴儿酒啊,我从没喝过这么好的!我这辈子总共喝了四回猴儿酒,每一回都喝得神魂颠倒。” “这回……这回岂止是神魂颠倒,简直……简直要魂飞魄散了!” “好喝!太好喝了!” 要不是碎片锋利,他都得把舌头探过去,舔上几舔。 他赶紧丢开第一片碎片,又小心翼翼端起第二片碎片,把里头的酒也倒在嘴里。 “太舒服了,这才叫酒啊,比起来,啥六零年的茅台,跟好喝一点的水也没啥区别!” “浪费……太浪费了!” 看着洒了一地的酒,他都有点捶胸顿足了。 恨不得趴下去,像狗一样舔。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不就一坛猴儿酒嘛,用得着这样吗?老子有的是!” 孟大发猛然抬头! “啥,这猴儿酒你还有很多?开玩笑吧,你知道这猴儿酒多珍贵吗?一瓶猴儿酒,都比得过我这一箱茅台酒!” 接着,他就有些惊讶。 “咦,你……你不是郝牛吗?” 刚才说话的,自然是郝牛。 他淡淡看了孟大发一眼。 “哦,原来是孟厂长呀。” 他说了这么一句后,就招呼着服务员,把洒落一地的碎片处理干净。 服务员赶紧拿着扫把啥的走来,还一个劲叹息。 “浪费了浪费了,孟厂长说得不错啊,这一瓶猴儿酒,都比得过一箱茅台了。” 孟大发补充道:“而且,是六零年的陈年茅台!茅台酒还有得买,但猴儿酒是可遇不可求呀。” 他又猛然看向郝牛,充满期待。 “郝……郝同志,你刚才说真的?这猴儿酒,你还有的是?” 郝牛夹了一块红烧肉吃,都懒得理会他了。 而旁边的郝山郝水,突然明白了什么。 郝水扬声说道:“可不,这猴子酒,我们家有的是,别说一瓶,几百斤都有,光带来县城喝的,就足足十二瓶了。” “刚喝了一瓶,打了一瓶,车里还有十瓶呢!” 顿时,孟大发都激动得喘不过气来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郝……郝同志,你真的还有十瓶猴儿酒,每瓶都是一斤的?” 郝山抢答:“没错,每瓶都是一斤,一共十斤猴儿酒,就在我们车上放着。” 孟大发更是激动得要跳起来了。 他充满期待啊。 “郝同志,你这猴儿酒能不能卖我几瓶?最好十瓶全部卖给我,我出高价的啊!” 接着,他还帮郝牛算起了账。 第491章 高攀不起 “现在一瓶茅台酒卖十二块钱左右,我就当你这猴儿酒,一瓶比得过一箱茅台酒,一箱茅台十二瓶,那就是144块钱!” “所以,我……我干脆出150块钱,买你一瓶猴儿酒,你看咋样?” “十瓶……十瓶就是……就是1500块!” 说到这,孟大发也有些不舍。 但他是嗜酒如命的人,一咬牙,还是决定这么干。 毕竟,就像他说的,茅台酒哪怕是六零年的,甚至更长年份的,都能找着。 但猴儿酒,还是特别好的猴儿酒,可真真可遇不可求。 旁边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郝牛都吓了一跳。 他本来以为一斤猴儿酒,撑死二三十块钱了。 这个孟大发,是真敢开价啊。 真的是嗜酒如命了! 老方嚷了起来:“不会吧,孟厂长,你……你这要花150块钱,买一瓶……一瓶这猴儿酒?” 孟大发朝他一瞪眼。 “你呀,你就是不知道猴儿酒的价值,这猴儿酒可不是人酿的,是猴儿酿的,而且,也不是所有猴儿都会酿酒,还得机缘巧合。” “更何况,是这么美味的猴儿酒!” “一瓶150块,虽说有点贵,但……但我觉得值得。” 他再次看向郝牛,充满哀求。 “好吗?郝同志,1500块钱,把这十瓶猴儿酒卖给我吧。” 郝牛把头一摇。 “我这猴儿酒数量也有限,喝一瓶少一瓶,我们也很爱喝,俗话说,千金易求,好酒难得,凭啥要卖给你?我又不缺钱!” 郝山郝水马上一唱一和。 “对呀,我们又不缺钱!!” 一下子,孟大发急得就像热锅里那只最暴躁的蚂蚁。 他都团团转了。 他嚷了起来。 “天底下这啥事啊,都是说出来滴嘛!“ “郝同志,你就说说,要怎么才能卖我这十瓶猴儿酒?哪怕先卖我一瓶尝尝也行呀,我求求你了!” “这猴儿酒可真是把我的馋虫勾起来了,而且……而且……” 说着,他突然顿住,有些事也不能说得太明显。 比如他认识几个大人物,也特别喜欢各种好酒美酒。 如果能把这猴儿酒买到手,送上去一两瓶,可会让大人物们高兴得直跳的。 他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对比起来,150块钱一瓶贵吗? 真不贵呀。 他就说:“郝同志,总之求求你,多卖我几瓶猴儿酒吧,你要我咋做都没问题。” 郝牛有些烦躁地一挥手。 “别烦我,我正愁买不着红砖郁闷呢,得借酒浇愁,你就不要打扰我喝酒了,一边去吧。” 郝山郝水也同时一挥手。 “对,买不着红砖,正郁闷呢,别打扰咱们喝酒啦,滚滚滚!!” 这么一说,孟大发反而眼睛一亮。 他马上大嚷:“郝同志,你要买红砖,找我啊,我可是全县最大的红砖厂厂长,你要多少红砖,我都可以卖给你,用不着郁闷哈!” 郝牛翻了个白眼。 “我之前不找了你吗?是你口口声声说,一块红砖都不会卖给我,我可不敢想着从你手里拿红砖了,算了吧,高攀不起!” “你赶紧走,别打扰我们喝酒。” 孟大发更急了,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猴儿酒的香啊,岂止往他鼻子里钻,简直是往脑门子里钻!往三魂七魄里钻! 钻得他受不了呀。 对于酒鬼来说,就像是色鬼看见了超级美女,不管咋样,都要搞到手的嘛! 他一咬牙。 “郝同志,你要多少块红砖来着?我……我都批给你,只要你能把猴儿酒卖给我。” 郝牛想了想,伸出一只巴掌,掌心对着孟大发。 然后巴掌一翻,手背对着他。 孟大发一下子明白过来,下巴都要炸掉了。 “啥?十万块红砖?!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之前都用不着这么多的呀。” 郝牛一笑。 “之前我是怕你不愿意给这么多,所以开出个比较少的量,现在你愿意给了,自然就十万块,而且,我有十瓶猴儿酒,一瓶换你一万块。” “我也不是纯粹要用酒换红砖,每块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 “这十瓶猴儿酒,当我送你的。” 孟大发一阵惊喜,但又皱起眉头。 一会儿想想事儿,一会儿又闻闻那酒味儿,犹豫不决。 郝牛说:“没事,你好好想,我不着急,反正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整个县都没人愿意卖红砖给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呀。” 他端起一杯猴儿酒,一饮而尽,然后咂吧着嘴感叹。 “这猴儿酒真的好喝,喝一杯,赛神仙,喝两杯,给我皇帝都不做,喝三杯,玉皇大帝也不做!” 郝山郝水也马上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猴儿酒一饮而尽。 “啊,这么好喝的猴儿酒,要是能每天喝上一杯,哪怕玉皇大帝给老子做,老子都不做!!” 看着他们喝猴儿喝得那么爽,孟大发都咕嘟咕嘟狂吞口水了。 他终于一咬牙,把大腿一拍! “行,郝同志,只要你愿意把十瓶猴儿酒送我,我就给你批十万块红砖,按照最低市场价,3毛5一块!” “但你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孟说着,大发疑惑地看着郝牛。 可不,3毛5一块,一百块就是35块钱,一千块就是350块钱,一万块那是3500块钱。 十万块,就得块钱啦! 郝牛算了算自己的存款,这前前后后赚的钱加在一起,也不过块钱左右。 离块钱确实还差得远。 但他也不着急。 毕竟,现在发财机会多得是,别说可以进山打猎,就手头上那批田鼠皮和田鼠肉啥的,全部卖出去,起码也能赚个上万块钱。 他就说:“孟厂长,实话实说,我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现在手头上能拿出来的,也就块钱左右,但我相信你那十万块红砖,也不大可能一次性给我。” “所以,要不咱们分两批?” “第一批五万块红砖,相对应的钱,我会跟你来个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另外五万块红砖,大概一个星期后,你再给我送过来,然后我把剩下的款跟你结清楚。” 孟大发想了想,巴掌一拍。 “行,就这么决定!”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那十瓶猴儿酒真都送我,一分钱不要?另外,你真有十瓶猴儿酒?我告诉你,我鼻子很灵的,一闻就能闻到——” “你拿出来的猴儿酒,跟我现在闻到的,是不是一个味儿。” “你要是骗我,哼哼!!” 第492章 有本事让雷来劈我啊! 郝牛二话不说,又把钥匙丢给郝山。 “你去车里把剩下的十瓶酒全部搬进来。” 也不过两三分钟,郝山郝水就把十瓶猴儿酒全部搬了进来,摆在桌子上。 孟大发眼睛直发亮,拿起一瓶,拔开塞子闻了闻,顿时笑逐颜开。 “没错,极品猴儿酒,这绝对是极品猴儿酒!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醇厚的花果香酒味儿。” 十瓶猴儿酒,他一瓶一瓶都去闻了。 到了最后,他笑得满脸皱纹,巴掌一拍。 “行,郝同志,谢谢你送的十瓶猴儿酒,我就笑纳了,放心,十万块红砖,我一块不少卖给你。” “另外,你有情,我有义!每块红砖再减一分钱,一块就3毛4卖给你。” 郝牛眼睛一亮。 想不到孟大发也是这么豪爽的人。 别看一块红砖才省一分钱,但加在一起就多了,省了十万个一分钱呀。 加在一起,就是1000块钱。 比起卖猴儿酒能赚到的钱,也就少了500块。 他把头一点,赞许地说:“孟厂长,想不到你这么大方,行,就这么决定!” 旁边的老方也一拍巴掌。 “这样不就挺好,走走走,咱们一起进包厢吃饭,这顿我请了。” 这老方的眼睛也很尖,能看出郝牛不是一般人。 毕竟,一般人咋能开吉普车呢? 还一口气买十万块红砖! 一下子拿出买五万块红砖的钱! 几个人就在包厢里,又喝了些酒。 当然,孟大发是舍不得拿出猴儿酒来喝的。 这么好的酒,他要不就一个人藏起来慢慢喝,要不就送给一两个大人物做人情。 吃完了饭,又回到了红砖厂。 很快,双方就签了合同,分两批供应红砖。 第一批五万块,先送到云来村,再当场把账结清。 本来签了合同后,要交定金的。 但孟大发看在十瓶猴儿酒的份上,也把手一挥。 “不用了,五万块红砖到了,把它结清楚就行,另外五万块,一个星期后送。” 看着白纸黑字的合同,郝牛的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 他都没想到,昨天因缘巧合下弄到的猴儿酒,还能产生这么大的作用。 不过,这五万块红砖今天是送不了了。 得搬砖头上车,还要看货车的运货时间,起码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安排送货。 当然,有白纸黑字的合同,郝牛也不怕出啥意外。 他告别时,孟大发还眼巴巴看着他。 “郝同志,你那里是不是还有猴儿酒?” 郝牛心中偷笑,当然有必须有! 现在都还能给你变出两三百斤来。 不过,他也没直说,就把头一点。 “暂时没多少了,但我知道在大山里,哪有猴子会酿这种酒,喝完了,我再去弄点。” 这一听,孟大发眼睛直发光,用力点头。 “好好好,我认识几个大人物,也特别喜欢喝猴儿酒,要是我送完了人,或喝完了,就再问你要。” “放心,150块钱一瓶,我跟你买!” “以后郝兄弟,你要有啥事,尽管找我,能帮你解决的,我都帮你解决。” 这不知不觉,郝同志就变成了郝兄弟。 郝牛把头一点:“行,愉快决定。” 他带着郝山郝水,就打算回家去了。 毕竟,现在也两点多了,回去还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 这刚开着车,载着郝山郝水离开红砖厂没半条街,突然迎面就开来一辆面包车。 它猛然来了个急刹,停了下来,害吉普车差点撞过去。 郝牛赶紧踩了个急刹车,就看见面包车的门被推开,跳下来几个人。 正是罗能武,还带着罗二黑,以及两个挺彪悍的汉子。 他们得意洋洋迎过来,罗二黑还一抬手,在引擎盖上一拍。 “下车!” 郝牛阴冷一笑,推开车门跳下去,郝山郝水紧跟其后。 顿时,双方人马怒目而视。 这也算狭路相逢了,就看哪个是勇者。 罗能武开口嘲笑:“郝牛,这大半天工夫找了不少红砖厂吧,是不是每一家红砖厂,都不愿意卖一块红砖给你啊?” 郝牛反问:“你猜?” 罗能武和罗二黑等人,哈哈大笑。 罗二黑说:“这还用得着猜嘛,肯定是的,包括你来到这,是刚从大发红砖厂兜了一圈回来吧,也是一块红砖捞不着!” “最多在人家墙角捡半块红砖回去,安慰安慰自己。” 郝水怒声呵斥:“你们太卑鄙了,自己不愿意卖红砖给我们就算了,还让全县红砖厂都不卖,这么做人,小心遭雷劈呀。” 罗能武双手抱胸,嘿嘿一笑。 “谁让我是大金县红砖协会会长呢,谁让我说话,每一家红砖厂都听呢,我就是不让你买着一块红砖,就是让你盖不了房子!” “怎么着,来咬我啊,没能耐的人,才会说啥遭雷劈,有本事让雷来劈我啊。” 他一抬手,朝天空指了一指。 郝水冷冷地说:“可惜你的希望落空了,红砖协会会长又咋样,我们还不是照样想买红砖,就买红砖,想买多少块,就买多少块!” 顿时,罗能武他们又哈哈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直摇头。 罗二黑冷嘲热讽地说:“真是可怜呀,一块红砖都搞不到,就自个儿幻想起来了,你们说的,自己都当真了吧?” 郝牛也不惯着他们,马上掏出合同,在罗能武眼皮子底下一晃。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刚跟大发红砖厂签订的合同,他们愿意卖给我十万块红砖,其中五万块,明天就到我家!” “剩下的五万块,一个星期后到。” “罗能武,你不卖红砖给我,自然有人卖给我,你阻拦也没用。” 罗能武吓了一大跳,直勾勾盯着合同。 郝牛笑嘻嘻地说:“想要看清楚些是吧,就好好给你看看。” 他双手拿着合同,一页接一页打开。 每一页都在罗能武面前,清晰展示。 没多久,罗能武就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他是红砖厂厂长,对这种合同自然相当熟悉。 啥印子都有了,行文也非常规范。 最主要就是,这确实是大发红砖厂的制式合同! 孟大发的签名,他也很熟悉。 没错,就是这个! 第493章 要不来打个赌吧? 孟大发匪夷所思地嚷:“整整十万块红砖,这绝不可能的事啊!孟大发怎么会给你这么多红砖?我都亲自打电话跟他确认过的!” “他说,你要是找他要红砖,一块都不会卖给你!” “怎么现在卖给你整整十万块?还是3毛4分一块!你到底咋做到的?” 旁边,罗二黑也跟着嚷。 “合同是假的!这绝对是假合同!郝牛,想不到你还挺有本事,造假合同,造得还挺真呀!” 这一听,罗能武就恍然大悟了,直点着头。 “没错没错,这肯定是假合同,老孟跟我相当有交情,他也知道我背后是啥人物,他是绝不会卖十万块红砖给你的。” “你好大胆子啊,敢造假合同,知不知道这已经涉及犯罪!我只要一告发,你就得去蹲牢房。” 这么说着,罗能武都眉飞色舞起来了。 他正愁找不到法子治死这小子呢。 最多让他买不着红砖,但这远远不过瘾。 最好能把他揍个半死不活,丢进牢房,好好关一阵子,然后,在牢房里找几个人把他收拾了。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嘛。 罗二黑也有点手舞足蹈,直点着头。 “没错,咱们现在就可以报警,非把这小子抓进去,让他蹲大牢不可,让他把牢底坐穿,他……他就是诈骗犯!” 要是这个年代有手机,这几个家伙没准都赶紧掏出来,打个妖妖灵了。 顿时,郝家三兄弟笑得前俯后仰,都捂住了肚子。 罗能武被笑得都有点尴尬了。 “你笑个屁呀,搞假合同还搞得这么真,这是犯罪行为不知道?只要我一报警,你肯定完蛋。” 郝牛冲他抬起一根手指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点了点。 “脑子是个好东西,但好像你妈没给你生出来。” 罗能武脸色一沉:“你啥意思?你骂我没脑子?!” 郝牛说:“不是我骂你没脑子,是你本来就没脑子,我就问你,这要假合同,我搞出来有什么用?难道还真能凭它去跟大发红砖厂,要十万块红砖啊。” 这一听,罗能武也好,罗二黑也罢,顿时大眼瞪小眼。 是啊! 他搞出假合同有啥用? 又不是真能骗到十万块红砖。 很快,罗能武就自作聪明了,呵呵一笑。 “你这企图不是很简单嘛,在我的威力之下,你从全县哪个红砖厂都搞不着红砖,所以恼羞成怒,干脆弄了这么个假合同,想要来气我。” “但以为你气得着我吗?你太天真太幼稚了,我根本不会相信。” 郝牛又笑了。 这回是被气笑的。 他点着头:“好好好,你说得对,我搞一张假合同气你,就是想要把你气死。” 罗能武洋洋得意了。 “是吧?被我揭穿了!小子,搞这一套没用,我现在就叫公安抓你,要不就直接把你抓去见官。” 罗二黑不由一惊,赶紧在罗能武耳边,压低声音。 “能武哥啊可千万别这么干,这小子还有他两个同伙挺能,上次把我们好多人都打了个七零八落呢,现在咱们才四个人!” 顿时,罗能武也有点害怕了。 他赶紧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人,把这几个家伙抓了。” 他还朝郝牛等人狠狠一指。 “你们可别跑,跑也跑不了,很快就能被抓住,但要跑了,我也挺欢迎,因为这是罪加一等。” 接着,他把手一挥。 “走,我们赶紧去报案,有人伪造假合同,想要把我气死!” 郝牛懒洋洋开口了。 “在报警之前,你们要不要先听听孟大发的意见?” 本来郝牛也懒得跟这种傻哔二货多扯淡。 但不想看到人家太得意啊,那么,就打个脸吧。 他这一说,罗能武眼睛一亮,巴掌一拍。 “对呀,必须得先去找老孟,让他揭穿你,你这是正正经经的假合同,你是诈骗犯,他那也有电话,一个电话打到派出所,人家就会来抓你。” “小子,敢不敢跟我去大发红砖厂走一趟?” 顿时,郝家三兄弟异口同声:“走啊!!” 声音还特别洪亮,有些吓人,震得罗能武等人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紧接着,罗二黑就冷笑不已。 “好啊,真是一帮无法无天的家伙,造假合同还这么理直气壮,现在就走,非抓你们一个现行不可。” 罗能武还多长一个心眼。 “咱们把车停到旁边,直接走过去,反正大发红砖厂离这也不远,免得你们突然开车跑了。” 郝牛一点头。 “行,你说咋样就咋样,不过,没点赌注没意思啊。” 罗能武一下子没听明白:“啥没赌注?” 郝牛正经八百地说:“赌注就是,我这合同假的,你要把我怎么着,真的,我又把你怎么着。” “行啊!” 罗能武干脆利落一挥手。 “这合同是真的,我随你怎么着,但如果假的……” 他眼珠子一转,朝吉普车一指。 “你这车子就归我。” “行!” 郝牛爽快一点头。 “这合同假的,我吉普车归你,真的,我要求也不高,你打自己十个耳光,还必须往死里打,你要是不敢下手,就我下手!” 罗能武眼睛一瞪:“你这诈骗犯,还搞得有模有样了,行,我答应你。” 郝牛又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郝水,把咱车里的纸笔拿出来。” 郝牛还在车里准备了一些纸笔啥的。 郝水马上拿出东西,郝牛就趴在引擎盖上,把一份字据写好了,还签上自己的名字。 接着,把字据往罗能武眼前一拍。 “这没印油,盖指印就算了,但必须签上名字,赌不赌?赌就签名画押。” 罗能武看了眼,确实跟打赌内容一模一样,老正经了! 这小子发神经是吧? 他合同明明就是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他咋搞得跟真的一样。 罗能武不禁有些犹豫,但罗二黑却把巴掌一拍。 “能武哥,签啊,怕他个鸟,他这合同肯定是假的,到了大发红砖厂,孟厂长一出来,就能撕破他的面具!” “到时吉普车就是咱们的了。” 他还扭头打量着吉普车,越看越喜欢。 赢回来了,咱也能开开! 罗能武想来想去,决定了! 没错,这小子能有啥本事,能拿到大发红砖厂的十万块红砖,这合同肯定是假的! 所他毫不犹豫签了名字,然后两人把车子停到旁边,一起来到大发红砖厂。 第494章 我跟这小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没多久,就走进了孟大发的办公室。 罗能武大叫大嚷:“老孟!老孟!不好了,有人伪造你红砖厂的合同!” 孟大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材料,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 他猛然站起身子。 “啥,有人伪造我红砖厂的合同?开啥玩笑,伪造合同干嘛?” 罗能武振振有词。 “伪造这合同,想把我气死啊,但他也不用大脑想一想,他伪造合同能把我气死吗?倒是会把自己送进牢房!” “所以,我把人都给带来了。” “他手上拿着的,就是伪造你们大发红砖厂的合同,还有你签名呢,这造得还挺像,都盖印了,这印子也挺像!” “但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你咋可能批给他十万块红砖呢!而且,我都跟你说过,这小子来了,一块红砖都不给!” 此时,孟大发也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郝家三兄弟,不由就苦恼地抓起了后脑勺。 卧槽? 玩大了! 咋整?! 而罗能武,神气活现朝郝牛一指。 “愣在那干嘛,赶紧把你手里的合同拿出来,给孟厂长看看,由他断定真假,我告诉你,这位就是大发红砖厂厂长!” “他说你的合同是真的,就是真的,他说是假的,就绝对是假的。” 郝牛也落落大方,马上把合同朝孟大发递过去。 “孟厂长,你说这合同是真的,还是假的?” 孟大发苦笑不已,都不知道把合同接过来好,还是不接过来好。 罗能武还在那催促着。 “孟厂长,拿合同看看呀,看看到底是真是假,肯定是假的吧,造得还挺像,看来这小子对你们红砖厂也有所了解。” “但不管咋样,假的就是真不了。” “你赶紧告诉所有人,这合同是假的!” 接着,他又耀武扬威朝郝牛一指。 “孟厂长说的,你总该没法狡辩了吧,所以,你输了,待会儿那辆吉普车就是我的,现在要不要先把车钥匙拿给我啊?” 他还伸出一只手,朝郝牛招来招去。 郝牛气定神闲地回应:“要不你先等等?孟厂长还没说合同是真是假呢。” 罗能武哈哈大笑。 罗二黑满脸不屑地说:“孟厂长自然会说这合同是假的,难不成还会说真的吗?孟厂长,你说对吧?” 罗能武进一步催促。 “老孟,别愣着,赶紧告诉他,这合同是假的,我跟他可打了赌,你只要认定这合同是假的,他的吉普车就得归我所有!” “而且,我还得用你这的电话报警,叫民警同志过来把他抓了!赶紧说啊,说这个合同是假的。” 孟大发简直哭笑不得了,但也没办法,只能一抬头。 “这合同是真的。” “听到没有?” 罗能武顿时万分得意,猛然扭身,又朝郝牛狠狠一指。 “孟厂长说了,这合同是真的,所以,你输了,赶紧把吉普车钥匙交出来。” 罗二黑等人也迅速朝他一伸手。 “赶紧把吉普车的钥匙交出来!!” 郝牛满脸不解:“孟厂长说这合同是真的,我干嘛要把钥匙交出来,不是你打自己十个耳光吗?” 罗能武大嚷:“郝牛,你不会要抵赖吧?孟厂长明明说了,这合同是真的,干嘛我要……我要……我要……” 说着说着,他就变成了复读机,声音还越来越低。 他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是啊! 老孟好像是说,这个合同是真的? 但他应该说这是假的呀。 他回头看向孟大发。 “老孟,你刚才说错了,应该说合同是假的,咋可能是真的。” “你重新再说!” 孟大发无奈地把双手一摊。 “可这合同确实是真的呀,千真万确是真的,这印章是我亲手盖的,签名也是我亲手签的,绝对假不了。” “哎呀,老罗,不好意思,你输了,你干嘛要跟郝同志打赌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你也是堂堂羊角红砖厂厂长,连合同是真是假,都看不出来吗?” 得! 这到头来,罗能武倒被孟大发教训起来了。 孟大发这也是不得不实话实说,毕竟合同确实是真的,他不可能站在罗能武这边说假呀。 而且,他还巴望郝牛之后,能源源不断给他提供猴儿酒呢。 这权衡利弊,还是站在了公平公正这一方。 一下子,罗能武等人的脸都垮了。 罗能武嚷了起来! “啥啥啥?你说啥?你开啥国际玩笑!这合同是假的呀,你咋可能真卖十万块红砖给这家伙,我都跟你说了,一块红砖都不要卖给他!” “而且,就算我没说,你也不可能卖这么多红砖给他呀!” 罗二黑也大声嚷着。 “孟厂长,你糊涂了,这合同绝对是假的,你咋能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语呢!” 孟大发有些不高兴了,冷冷地说:“我咋就没头没脑了?我咋就糊涂了?我亲手拿出来的合同,亲手签的名,亲手盖的印章,难道还会有假?” “我就是卖了十万块红砖给郝同志!” 顿时,罗能武的脸变得煞青一片,大嚷起来。 “孟大发,你不能这样呀,你都答应我了,一块红砖都不能卖给这小子的,你也知道我背后有啥人物!” “哪怕抛开这个不谈,我们也是多年兄弟,你咋能这么背叛我!” 孟大发也是满脸尴尬。 但总不可能说是为了十瓶猴儿酒吧。 这说出来,确实有点丢人。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老罗啊,我这也为你好,有一句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郝同志也是一个挺有身份的人。” “要不,咋可能开一辆吉普车,对吧?” “你们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来做个和事佬,你看好不好?” “不好不好,绝对不好!” 罗能武猛然一跺脚。 “我跟这小子有不共戴天之仇,咋可能跟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今天要不是他,要不就是我,你必须选择一个!” 罗能武好幽怨啊,幽怨得都像一个女人,逼着男人从自己和另一个女人之间,选择一个。 “有郝牛就没我!有我就没郝牛!” 第495章 打不过就去搬救兵 罗二黑也在旁边劝着。 “孟厂长,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赶紧把这合同撕了,别卖十万块红砖给郝牛!” “那么,我们以后还能做好朋友,要不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孟大发脸色一沉,淡淡地说:“这合同已经写出来了,五万块红砖我也在准备着了,实在没办法撕毁,这一撕毁——” “我倒是变成了要负法律责任的人。” “合同能随便撕吗?我不怕郝同志告我吗?这件事,我真做不到啊,我希望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咋样,看在我面子上吧?” 罗能武愤怒了,他深深感觉到了被背叛。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憋屈了啊! 他就大声嚷嚷。 “你有啥面子啊,还让我跟我的仇人和好,我给你脸,你就有脸,我不给你脸,孟大发,别以为你是大发红砖厂厂长,就人五人六!” “你在我眼里,啥也不是!” 孟大发的脸完全沉下。 他哼了一声。 “老罗,你这话就太过分了,但我看你现在处在暴躁期,就不跟你多计较,你要没啥事,可以走了,反正这合同是真的!” “十万块红砖,我也是要卖给郝同志的。” 虽然罗能武背后是有人,但孟大发也不至于对他委曲求全。 能混到咱这地位的,谁背后没几个人啊。 罗能武气急败坏,不知咋样好了。 而郝牛又来了个火上浇油。 “罗厂长啊,你听到了,孟厂长已经跟你千真万确确定,这合同是真的,他要卖十万块红砖给我,所以,按照我们的赌约——” “你得狠狠抽自己十个耳光。” 他还拿出那份字据,在罗能武面前晃来晃去。 “赶紧抽赶紧抽!我想看,爱看!” 郝山郝水也嚷了起来:“赶紧抽耳光呀!抽耳光呀!!想看!爱看!” 罗能武狠狠咬牙,差点没把牙床咬得崩裂。 然后他就耍赖了。 “你特么别得意,我就不打自己耳光咋样,而且,我告诉你,别看孟大发给你批了十万块红砖,但我敢保证,你一块红砖都拿不了。” “我会把这个合同搞没的,你给我等着!” “孟大发,你踏马也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我的人。” 他还人五人六地呢,扭头就走。 郝牛冷笑道:“没打自己十个耳光,就想走人,有这么容易的事吗?兑现承诺,天经地义,给我把他抓过来!” 郝山郝水二话不说,马上冲过去。 罗能武大惊,赶紧嚷了起来:“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罗二黑不敢怠慢,赶紧带着两个手下拦去,但区区三人,咋拦得住现在练武小成的郝山郝水呢,两人同时砸出一拳。 砰砰连声! 砸在了罗二黑的眼窝子上! 顿时,把他砸出了两只熊猫眼。 他抬起双手,紧紧捂着眼睛,大声喊叫,往后直退。 扑通一声! 一下子摔倒在地! 至于他两个手下,就更好解决了。 郝山郝水猛然跳起,两只大脚板同时朝他们心口狠狠蹬去。 罗二黑这两个手下的反应也挺及时,赶紧抬起粗壮手臂,想要抵挡。 但又怎么挡得住充满力量,炮轰般的大脚板呢。 轰轰两声! 手臂挡住了也没用! 两个家伙也被郝山郝水踹飞五六米,砸得地板都咚咚响,大声惨嚎。 郝山郝水也摔在了地上,但很快就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朝罗能武扑去。 罗能武见大势已去,扭头就跑,但还没跑出门口,就被郝山郝水猛然扣住肩膀,狠狠一扭,把两条手臂都扭到了背后。 罗能武就这么被郝山郝水抓着手臂,推到了郝牛面前。 他发出非常痛苦的喊叫。 “别扭了!别扭了!我手臂他娘的……快要扭断了!” “郝牛,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我咋样,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郝牛慢悠悠地说:“我也不想把你咋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做人就应该信守承诺,经历了这一回,你以后就会长记性了。” “答应别人什么,就会做到什么。” “不用感谢我,帮你树立良好的品德,是我的份内事哈。” 顿了一顿,他又问:“所以,你确定不打自己耳光?” 罗能武狠狠盯着郝牛:“老子踏马就不打自己耳光,就不遵守承诺咋了?你敢打我吗?你知道我有什么背景吗?我背后……” 啪! 郝牛突然用尽浑身力气,狠狠一耳光甩出去,直接都把罗能武的脑袋打飞了。 他嘴巴一张,一颗门牙飞出来,带着血掉在地。 这把旁边站着的孟大发都吓了一大跳,想要阻拦却又不敢。 这三个小子,像是法外狂徒啊! 我阻拦会不会也挨打? 啪! 郝牛反手一耳光,再次重重打在罗能武的脸上。 收回了手,郝牛淡淡地说:“我不管你背后有谁,我只想好好做一回你的老师,叫你知道,做人要讲究诚信!” 说着,第三下、第四下…… 啪啪连声! 一耳光接一耳光,狠狠抽在罗能武的脸上。 十耳光下去,他就被打成了一个猪头。 血肿的猪头。 郝水一松手,罗能武就立刻摔倒在地。 他抬起双手,碰向自己的脸,疼得嗷嗷直叫,两眼被打得只剩一条缝了。 他痛苦万分地让罗二黑等人赶紧来扶他。 罗二黑和两个手下早就龇牙咧嘴站起来了,只是在一边看着不敢动。 他们深深知道,要是敢动,肯定会被揍得更惨。 现在听到罗能武的呼唤,也是战战兢兢走去,先瞅了郝牛一眼,见他没阻止,才敢扶起罗能武。 接着,几人赶紧落荒而逃。 罗能武还扭头大嚷。 “郝牛,你踏马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搬救兵,有本事留在这别走,就算你走了也没用,我知道你住哪,我会带一大帮人直接找到你家去!” “而且,我带的人可不是我的人,是我背后人物叫来的人!保管让你不敢动!” 一帮人就这么跑了。 郝牛耸了耸肩膀,满脸不屑。 “真是废物,打不过就去搬救兵,你能搬来啥救兵啊。” 第496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旁边的孟大发,那叫一个愁眉苦脸啊。 “郝同志啊,你可真是惹下祸事了,罗能武背后确实有能人的,这个能人连我见了,都得恭恭敬敬。”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突然想到什么。 “这罗能武的侄子罗有为,听说他有个舅舅在县城当官?” 孟大发猛然一点头。 “没错,就是他,这个人叫崔永进,在县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是经济委员会主任,能做这经委会的头头,可是相当有实力的。” “连我这红砖厂,多少都归他管。” “最重要就是,这个崔永进还深得一个副县长信任,所以在县城那是如鱼得水,如日中天。” 郝牛好奇地问:“哪个副县长?” 孟大发说:“这个副县长是个女的,还挺漂亮,叫左海棠。” 说着,他还压低声音。 “据说在这一年半载内,她就会被扶正了,所以,崔永进跟着她,也是水涨船高,郝同志啊,你可真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 “再留下来,我看你就算不是死路一条,也回不了你村子了。” 郝牛一听左海棠的名字,顿时哑然失笑。 他双手一摊。 “我回村子又能咋样,你不也听到他还会带着大帮人马,跑到村里来找我嘛。” 孟大发愁眉苦脸。 “能逃一时是一时啊,而且,你也可以不逃回村子,照我意见,干脆远走高飞得了,先去外地避避风头,避个一年半载再回来,没准就没多大事了。” 这一听,郝山郝水着急了,都瞅向郝牛。 牛哥不会真想要远走高飞吧。 郝牛淡淡地说:“我还得靠你的十万块红砖盖漂亮房子呢,怎么可能远走高飞,放心,孟厂长,借你宝地用一用,不会有啥事的。” “对了,电话也借我一下。” 孟大发一愣:“你借电话干嘛?” 郝牛故作莫测高深:“反正有用。” 这会儿,还在孟大发的办公室里。 他扭头朝办公桌一指,有点无奈。 “电话机在那,你要打就打吧。” 郝牛想了想,然后又问:“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这电话不大适合让别人听到。” 郝牛自然是想打电话给左海棠,但也拿不准她愿不愿意帮忙。 毕竟,他现在要对付她手下的亲信。 她肯不肯帮忙,这是一个问题。 孟大发也没说什么,耸了耸肩膀,走了出去。 郝山郝水也耸了耸肩膀,跟着出去。 郝牛知道左海棠的电话号码,倒也不是刻意记的,现在他记性不知道有多好。 一个月前的今天,在几点几分撒了一泡尿,他都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电话打通了,那边传来左海棠的声音。 虽然悦耳,却像是机械,不含一丝感情,甚至透出几分威严。 “谁?” 郝牛笑呵呵地说:“你猜我是谁?” 左海堂顿时有些发飙了。 “你到底是谁?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好大胆子啊,你……” 说到这,她突然一愣,然后声音惊喜无比。 “你是阿牛吗?” 郝牛说:“海棠姐,你可算听出我声音了,要不我都要被你吓死呢。” 左海棠扑哧一笑,瞬间,机械般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变得热情洋溢,兴奋无比。 还带着女孩般的雀跃。 “阿牛啊,我听说你出远门了,也不知道去哪,咋现在回来了?在哪呢?在县城吗?正好今晚一起吃顿饭!” “贝贝都不知道多少次说要见牛哥哥呢,让你多教她训狗。” 这训的,自然就是那条叫花花的贵宾犬。 上次郝牛帮左海棠的女儿贝贝,把花花调教得不知道多听话。 郝牛一笑。 “吃饭是小事,但我打电话给海棠姐你,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当然,也不用勉强,要是帮不了,我就自己解决。” 左海棠不高兴了。 “阿牛,你这是啥话,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在我眼中,你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不管你要我帮你干啥,只要不是违法的,我都会干。” 郝牛有点苦恼。 “可能多多少少有点违法。” 左海棠一阵沉默,但又意志坚定了。 “就算是有点违法,只要不违那么大的法,我能办的,也一定会给你办,到底发生啥事了?” 郝牛说:“我打人了。” 左海棠一愣:“打人了?严不严重?” 郝牛说:“说严重不是很严重,说不严重,还真有点严重,我抽了他十个耳光,把他脸打地跟猪头似的,牙齿应该都吐出了两三颗吧。” 左海棠不由得扑哧一笑。 “你这形容也太形象了,我都好像亲眼见到了,但你为啥打人?” 郝牛说:“那个人跟我打了一个赌,如果他输了,就要打自己十个耳光,可他输了,却不打耳光,我只能亲自动手,打了他十个耳光。” “我们之间的字据还在呢。” 左海棠一听,哭笑不得。 “你还写了字据啊,但有这也没用啊,没法律效应的,毕竟,你打人就是打人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从头到尾的,到底啥情况?你跟我说说。” 郝牛就一五一十从头到尾说了。 “这个叫罗能武的,背后靠山说是你亲信,叫啥崔永进,所以我就打电话给你,看你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下,你要是不方便也没事。” “我再想办法处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然后,左海棠的声音,咬牙切齿冒出来。 “好大胆的罗能武啊,想不到,他是这么横行霸道的人,我见过他两次,是崔永进带给我见的,我还以为他这人不错。” “想不到,却横行乡里,鱼肉村民!” “而阿牛你是见义勇为,才跟他结下了梁子,他还发动全县红砖厂,不卖红砖给你?” “好!很好!这个头,我替你出定了。” “别说打他十耳光,打他一百个耳光,打个半死不活,把他猪头打烂,我都替你出头!” “我现在就过去!” 郝牛提醒道:“你可要注意,毕竟你是有身份的人,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这件事,对自己造成任何不利影响。” 左海棠说:“阿牛,以后别跟我说这种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别提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对,我倒要看看,这个崔永进是怎么解决的。” “他要真敢帮罗能武,我就让他以后没好过!不说了,我现在过去。” 第497章 好好的合同被撕毁了 挂了电话,郝牛呼出一口气,脸上透出微笑。 他第一次感觉背后有人的好处。 他走出办公室,外边孟大发和郝山郝水都在那等着。 看见他出来,孟大发忧心忡忡。 “郝同志,你这是打电话给谁搬救兵吧,毕竟这年头能有电话机的人,确实是有点背景,但你有没有告诉他——” “跟你作对的人物,是经委会主任啊?” “这可是在全县都能排前十的人物,千万别让他强出头,不然会自取其辱的。” 不得不说,孟大发也确实挺热心肠。 郝牛微微一笑。 “放心,我确实是去搬救兵了,我这搬来的救兵,应该能帮我的忙。” 孟大发苦笑:“但愿如此,可你也别太乐观,崔永进既是经委会主任,又是左副县亲信,不好对付啊。” 郝牛也没明说,就淡淡一笑。 好不好对付,待会儿不就知道了。” 没多久,就有两辆车子开了进来,其中一辆还是军绿色小卡车。 上边载着十来个穿迷彩服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民兵。 边也是一辆吉普。 停下来后,就从里面跳出猪头罗能武,还有罗二黑,以及一个五十多岁,满脸威武的男子。 他还穿着中山装,显得特别威风。 他们大步走来,罗能武迫不及待朝郝牛狠狠一指。 小子,你完蛋了,别说那十万块红砖的合同,我看你的小命都保不住。” 接着,他一扭头,委屈巴巴地说:“永进啊,就是这家伙把我打成这样的,现在红砖那么紧张,得支援各地建设——” “但孟大发还不知所谓地,给这小子批了十万块。” “我早就跟他说过,别批红砖给这小子,红砖要用到刀刃上,结果他不听,这真让我太失望了!” “我觉得孟大发这个大发红砖厂的厂长,相当失职。” 孟大发一听,脸色都有些发白,赶紧瞅向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该名男子显然就是经委会主任崔永进。 他满脸威武地把手一伸。 “先把你那份合同拿过来。” 见孟大发有些犹豫,崔永进骤然一声晴天霹雳。 “让你把合同给我,没有耳朵,听不到吗?你这个红砖厂厂长还想不想做下去了?” 这果然官威十足,震得孟大发都浑身打了个激灵。 经委会主任,还是能管红砖厂的。 孟大发赶紧哭丧着脸,跑进了办公室。 没多久,就把那份合同拿出来,战战兢兢递给了崔永进。 “崔主任,这……这是我那份,还有一份在……在郝同志手里。” 崔永进翻着那份合同,头也不抬。 “去跟他要过来。” 孟大发无可奈何,只能哭丧着脸,走到郝牛面前。 “郝同志,介个介个……我真是对不起你,但……但崔主任发话了,我……我也没办法,你能不能……” 没说完,郝牛就掏出合同,面无表情递给了他。 孟大发松了一口气,脸上透出感激之色。 他赶紧接过,又扭头走到崔永进面前。 “崔主任,这……这是郝同志的那份合同。” 崔永进猛然夺过,还一抬头,一双眼睛宛如闪电,狠狠刺了孟大发一下。 “什么郝同志,他有资格让你称为同志吗?看看,他把人打成啥样了。” 他还抬起合同,朝猪头罗能武指了指。 “这不是同志,这是敌对分子!要破坏我们县的建设!!” 真能上纲上线啊。 罗能武赶紧凑过来,指着自己猪头,大声嚷着。 “是啊,看到没有,把我打成啥样了!” 接着,他又猛然回头,冲郝牛狠狠呵斥。 “郝牛,你再牛逼,也得完蛋,就算这合同是真的又咋样,我都保管你一块红砖拿不了,这合同作废!” 郝牛呵呵冷笑:“已经签好的合同能作废吗?” 都不用罗能武回答,崔永进霸气十足表示。 “我说能作废,就能作废!” 说着,就把两份合同叠在一起,双手捏着,比出要撕的动作。 他还冷冷看向郝牛。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合同撕了?” 郝牛把头一点:“我信,但撕了没用,你还会犯下大错,到时可别哭着向我认错求饶,让我高抬贵手。” 崔永进哈哈大笑。 罗能武和罗二黑也笑得乐不可支,直不起腰。 孟大发苦笑连连,硬着头皮凑到郝牛身边,压低声音。 “郝同志啊,你就别跟崔主任犟了,犟不过他的,不管你找来啥人物都没用,抵抗不了他。” “你还是赶紧过去,向他赔礼道歉,没准还能好受些,没看见他带来那么多民兵嘛。” 这会儿,民兵们已经把郝牛和他两个兄弟重重包围。 虎视眈眈,如狼似虎! 崔永进再次开口,满脸轻蔑。 “我撕了合同,会向你认错求饶,求你高抬贵手?你做梦吧。” 嘶啦! 他把两份合同对半撕开了! 罗能武哈哈大笑,直拍着手。 “撕得好!永进,你撕得太好了!” 崔永进还撕上了瘾,又把合同连在一起,再次用力一撕,然后随手一挥。 哗啦啦! 空中下了一场纸片雨! 崔永进更是飞扬跋扈,朝郝牛一指。 “我现在把合同撕了,你一块红砖都拿不到了,还让我向你认错求饶,求你高抬贵手,可笑!” 郝牛淡淡地说:“很快了。” 罗能武大声叫嚣:“快你个头!现在倒霉的是你,还有你这两个兄弟!孟大发,刚才你不站在我这边,估摸也得倒个霉!” 孟大发浑身颤抖,不敢作声。 郝牛却耸了耸肩膀。 “我不会完蛋的,我担心完蛋的是你,还有这个崔永进。” 崔永进直摇着头,看着郝牛,就像是看一只猫、一只狗。 “像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是少见,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郝牛,听说你不单单打伤了能武,还把我外甥折腾个半死不活,你这是不想活了呀,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 “有些人是你永远招惹不起的!” “一旦招惹,粉身碎骨!” “把他拿下!” 他把手一挥。 当即,一帮民兵扑去,还掏出手铐,就要把郝牛和郝山郝水铐住。 第498章 被打成猪头挺好的 郝山郝水一瞪眼,刚想反抗,郝牛却叫住了他们,平静地说:“任由这些人把我们铐上吧。” 接着,他又看向崔永进。 “待会儿我会让你先向我认错,再向我求饶,求我高抬贵手,再乖乖把我们三人的手铐解开。” 崔永进忍不住哇一声笑了,抹了抹嘴巴上沾着了口水,直摇着头。 “小子,我发现你不是狂,你是疯子加傻子吧,我凭什么要这么做?你又有啥能耐让我这么做?” 罗能武推波助澜:“你这小子现在见到棺材还不掉泪,难不成真要被关在棺材里,你才会哭吗?” 崔永进冷冷地说:“关进棺材里不至于,但把他关在牢房里,我想关多少天,就能关多少天,给我押走,到时候可别是你向我认错求饶!求我高抬贵手!” 罗能武幸灾乐祸地嚷:“郝牛,现在你继续嚣张啊,有本事继续打肿脸充胖子啊,别搞得好像有人会来救你!” “在这县城,永进就是天,他想让你咋样,你就得咋样!” “你一个小乡巴佬,连胳膊都比不上,最多就一根小手指,还想拧过大腿,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一落,突然门口爆发出一声清冷怒斥。 “你又算什么东西!” 罗能武一愣,然后回头,还没看清楚就大喝:“哪冒出一个娘们啊,跑到这来捣乱,信不信我把你也给铐了!” “给我闭嘴!” 崔永进突然一声暴喝。 紧接着,他就赶紧朝门口走去。 本来他身形挺得笔直,但现在都矮下了大半截。 他满脸笑容,甚至有点卑躬屈膝,刚才的官威压根儿不见了。 “左副县,你咋来了?” 这进来的,正是左海棠。 刚才还暴躁叫嚷的罗能武也傻眼了,赶紧迎去。 “左副县,你咋来了?” 左海棠不耐烦地说:“我咋来了?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岂有此理,特别是你!” 她朝罗能武狠狠一指。 “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好东西,但现在才发现,你简直就不是东西。” 罗能武一下子就懵逼了。 为什么左副县这么骂我? 、好像很苦大仇深啊。 接着,左海棠又朝崔永进一指。 “你也好好检讨自己干了啥事,助纣为虐,蛇鼠一窝,帮着这个罗能武祸害别人,我也真有点瞎了眼,把你当做可以培养的手下!” “结果你让我这么失望!” 崔永进一下子都吓得手足无措了,连连问着。 “左副县,我做错啥了?左副县,我做错啥了?你说呀,你说了我才能改,你不说,我咋改啊?” 左海棠呵呵一笑。 “自己做了啥事,心里清楚。” 崔永进哭丧着脸:“我……我真不清楚啊。” 左海棠就朝郝牛那边一指。 “你告诉我,这是咋回事?为什么他的手会被铐着?” 崔永进感觉很不对劲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 “他……他打了罗能武,左副县,你看看罗能武被打得多惨啊,都变成猪头了。” 左海棠呵呵冷笑。 “我看,被打成猪头挺好的,不够好的就是,还是七分猪头,三分人头!最好打成十分猪头!” 罗能武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能完全感觉出来了,这左副县,是要来给郝牛撑腰呀。 左海棠又指着崔永进问:“你告诉我,为什么郝牛要把罗能武打成这样?” 崔永进张口结舌,不知说啥好。 左海棠干脆看向罗能武。 “要不你自己来说?” 罗能武张口结舌:“我我我……” “你什么你,我让你说,你就直说!我可告诉你,罗能武,我已经掌握了非常确切的事实,你不要有任何隐瞒,要不就是罪加三等!” 罗能武的心态有点被搞崩了。 实在弄不清楚,为什么郝牛这么牛,能把左海棠叫来撑腰。 他也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 “是这样的,我……我跟郝牛打了一个赌,我……我输了,得打自己十个耳光,我真的输了,我我我……我不愿意打……” “他……他就动手打了我!” 左海棠呵呵冷笑着追问:“那么,你为什么跟他打这个赌呢?” 罗能武更胆战心惊。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左海棠不耐烦地呵斥,才不得不哭丧着脸招认。 “郝牛从大发红砖厂弄到了十万块红砖的合同,我……我觉得是假的,但他偏偏说是真的,所以,我们就打了一个赌。” 左海棠意味深长哼了一声,紧追不舍。 “那你为什么觉得这合同是假的?为什么觉得郝牛拿不到这十万块红砖?” 两句问话,就像两把利箭,狠狠扎进罗能武的心里! 他面无人色,双腿发抖,都不知道咋回答了。 老天爷啊,饶了我吧! 不要让我回答了。 但左海棠却得势不饶人,咄咄逼人。 没办法呀,官大一级压死人。 何况左海棠都不知道大了多少级了。 罗能武只能硬着头皮说:“郝……郝牛想弄到十万块红砖盖房子,我……我不想……不想让他如愿以偿,就跟全县的红砖厂说了——” “不要卖一块红砖给郝牛。” 左海棠继续紧追。 “你为什么要让郝牛买不到一块红砖,别犹豫,立刻回答!” 罗能武差点哭出来。 他哼哼唧唧地说:“是因为昨天……昨天郝牛跑到我的红砖厂,在那捣乱,所以,我心生不忿,才……才这么做的。” 左海棠又呵呵一笑。 “他为什么跑到你红砖厂捣乱?他又捣了什么乱,说!” 这一刻,罗能武已经汗如雨下,脸色如土。 别看左海棠年纪不大,比他还小了十来岁,但爆发的威势却压得他不得不低头,也没法回答了。 左海棠冷笑着看向崔永进。 “那么,你又知不知道,为什么郝牛要跑到罗能武的红砖厂捣乱?捣了什么乱?” 崔永进的状态比罗能武好不了多少。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太清楚,左副县,我真不太清楚。” “好,你不清楚,那我告诉你!” “这罗能武欺行霸市,鱼肉乡里,羊角村村民给他打工,不小心砸伤了腿,他不给赔偿不说,还把人家两父子打成重伤!” “要不是郝牛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现在那两父子估摸都死了。” “而罗能武又纠结了一大帮流氓,要把郝牛和他两个兄弟置之于死地!” “结果郝牛勇敢自卫,在同仇敌忾的村民帮助下,把这帮流氓全部放倒!” “所以,郝牛何罪之有?” “都是罗家人胡作非为,而你,崔永进!还帮着他们,要把郝牛和他两个兄弟拷走,还撕毁十万红砖的合同,是吧?!” 第499章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训斥着,左海棠狠狠指了指掉落一地的纸片。 崔永进双腿发抖,已经快要站不稳。 汗水都能给他洗个澡了。 “我我……左副县,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他……他跟你有交情,我要是知道,我……” 没说完,就被左海棠打断! “所以,如果他没跟我有交情,你就可以肆意妄为,草菅人命?你就可以想把他怎么样,就把他怎么样?!” 这一声声厉问,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崔永进的心脏里。 他快要受不了了。 他摇摇欲坠,语无伦次地嚷:“左副县,这……这不关我事啊,都是……都是罗……罗能武搞出来的,我承认,我确实有些糊涂!” “我错信了他的话,没认真追究情况!” “罗能武,你还不赶紧说清楚,说这一切不关我事,我……我就是受到你的蒙蔽,你快说啊!” 他还冲过去,狠狠踹了罗能武一脚。 罗能武满腹委屈地嚷了起来。 “永进不是这样的啊!” “这件事,有为也早跟你说了,你都保证要替他出头,现在这事,我……我还没跟你说完,你就迫不及待要把这小子收拾!” “你给我闭嘴!” 崔永进狠狠大嚷起来。 他岂止脸红脖子粗,额头和脖子都直爆青筋了。 他赶紧看向左海堂。 “左副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我不该受到小人蒙蔽,我现在知道错了,你……你放我一马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人做事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啪啪连声! 他左右开弓,打起了自己耳光。 左海棠连连冷笑:“向我认错有什么用?向我求饶又有什么用?你找错人了吧?” 崔永进一听,自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他赶紧扑到郝牛面前,冲他连连鞠躬。 “郝同志!郝兄弟!求求你放我一马,我再也不敢了,是我一时糊涂,被罗能武蒙蔽,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这晕头晕脑的糊涂蛋计较好不好?” 郝牛也是呵呵冷笑的。 “我可不是啥郝同志,你刚才不跟孟厂长说了,我没资格被称为同志吗?至于兄弟,我可配不上做你兄弟啊,拉倒吧您!” 扑通一声! 崔永进一下子跪在了郝牛面前! 他歇斯底里地喊:“郝……郝同志啊,是我不配做你兄弟,不配这么称呼你!但你……但你确实是个好同志!” “你肯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刚才你说对了,我会向你认错求饶,求你高抬贵手,原谅我吧,把我当个屁一样,就这么放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得罪你了!” “只要你放了我,我会一辈子对你感恩戴德的!” 现在崔永进为了保住前途,可是啥话都肯说,啥事都愿干了。 他跟左海棠也有一段时间了,深深知道上司是啥脾气。 刚才那满脸冷酷的样子,就让他明白—— 要是不能得到郝牛原谅,他的前途肯定得终结! 而郝牛,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呵呵一笑。 “怎么着,你就是这么求人认错的?我们哥仨还被铐着手呢。” 崔永进马上一扭头,歇斯底里地喊:“钥匙呢?钥匙呢?赶紧拿过来!” 马上有一个人飞扑着过去,把钥匙塞到他手里。 崔永进也赶紧爬起身子,先手忙脚乱给郝牛解开手铐,又给郝山郝水解。 他冲三兄弟不断鞠躬。 “求你们原谅!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接着,他扭头指着罗能武,大声嚷着。 “你愣在那干嘛,没看见我都跪下来,冲郝同志他们求饶吗?你不求饶是不是?不求饶我就掐死你,我没个好活,你也别想好活,快过来!” 罗能武都傻眼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情况会发展成这样。 他本来以为把崔永进叫来,就能镇压一切。 什么郝牛,都完全不被我放在眼里,挥手即灭! 而现在,随着另一个大人物的入场,被他搬来的靠山,现在真变成了一座山,要把他压死。 他苦笑着连连摇头,还不断后退,看起来想要溜走。 “永进,咱咱……咱不能那么憋屈啊,咋能向那小子下跪呢,你……你还要点脸不,你不要,我……” 没说完,崔永进就一挥手。 “揍他!” 十几个民兵马上朝罗能武扑去。 吓得罗能武扑通一声,立刻跪倒在地。 “别打我别打我,郝……郝同志,求求你放我一马,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你……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郝牛说:“跪得太远,我没听到。” 崔永进马上冲罗能武呵斥。 “听见没有,跪得太远,郝同志没听到,你还不赶紧过来,要不揍你!” 罗能武没办法,哭丧着脸,挣扎着要站起身子。 而为了向郝牛表示一片赤诚的崔永进,又猛然呵斥! “站起来干嘛,跪都跪下来了,你不会靠膝盖走路啊?” 罗能武傻眼了。 万万想不到崔永进做狗做得这么彻底! 但他也不敢违抗。 要是不乖乖照做,没准两腿都会被打断。 他只能靠着两只膝盖,不断朝前挪动,好不容易才挪到郝牛面前,继续求饶。 郝牛呵呵一笑,看向老崔。 “那么,我这合同咋整?都被你撕成碎片了。” 崔永进赶紧大嚷:“这……这合同撕毁了,可以重新再写一份,我刚才确实做得非常不对!” 接着,他就抬头大喊。 “孟厂长,还愣在那干嘛,赶紧再拿一份合同过来啊,重新填写,盖章签名!” 此时,孟大发也傻眼了。 本来他还以为郝牛必死无疑,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之后还不知道要被崔永进咋整呢。 想不到。这郝牛叫来的,是崔永进的顶头上司! 难怪他一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来跟左副县是好朋友啊。 孟大发也知道,左海棠平时有多忙,日理万机的,但连她都亲自跑来了,这交情肯定不浅! 现在一听崔永进这话,他赶紧点头说好,马上跑进房间,去拿合同。 把合同拿出来后,又赶紧把相关数据全部填上,递给郝牛过目。 “郝同志,你看看,这是我重新拟过的合同,对了,本来每块3毛4的,现在给你改成3毛一块。” “实不相瞒,我们这红砖成本价大概是2毛5左右,3毛是专供市政工地,但我做主了,就这个价卖给你,你看咋样?” 第500章 红砖越来越便宜了 这让郝牛微微意外。 想不到还有这好事,不单单解决了崔永进和罗能武,还占到了这么大便宜。 别看一块砖才便宜4分钱,但十万块砖加在一起,就是整整4000块钱了。 他有些为难。 “这不大好吧,你也得赚钱呀。” 孟大发笑呵呵地说:“3毛钱一块,我也能赚钱,就是赚少了点,放心吧,没事的。” 郝牛哦了声,然后看向崔永进,眼神显得特别意味深长。 崔永进都不由打了个激灵,突然就有一种恐怖感觉。 这家伙的眼神,咋那么像魔鬼呢。 接着,郝牛又朝罗能武看了一眼。 嘴角,更是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一下子,崔永进福至心灵,赶紧扭头,冲罗能武狠狠一指。 “你愣在那干嘛?” 罗能武傻眼了。 “我……我这不还好好跪在这,向郝同志认错求饶吗?我啥都做了,没……没愣在这呀。” 崔永进狠狠瞪着他说:“光这些够了?你总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啊,要不怎么让郝同志原谅你?” 罗能武又是一阵傻眼。 “这……这还要啥实质性的东西?” 崔永进都气不打一处来了。 这罗能武平时看起来挺精明一个人啊,咋现在变成木头疙瘩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没看到人家孟厂长咋做的?孟厂长可没得罪郝同志,跟他关系还挺好,但现在都改合同!” “他把3毛4一块的红砖,改成了3毛钱一块,你……你就不该有点表示吗?” 罗能武总算有点体会了,赶紧说道:“郝……郝同志,我也是开红砖厂的,可以给你红砖,你要多少块,尽管说,我……我也3毛钱一块卖给你!” 顿时,郝山郝水笑了。 郝山阴阳怪气地说:“哟,一下子变得这么便宜!昨天还说要1块钱一块砖呢。” 罗能武哭丧着脸说:“我这……哪还敢呀!” 郝牛淡淡地说:“这倒不用了,十万块红砖差不多够了,你家红砖,我受不起,别突然来个质量差的,我房子塌了咋整?” “你这种狗……啊不,人……不值得信任!” 罗能武恨不得扑过去咬死他。 崔永进马上点头。 “对对对,罗能武这家伙确实不值得郝同志你信任,以后我都不信任他了,罗能武,你拿出点诚意来,刚才孟厂长不说了——” “这红砖的成本价是2毛5,他都把3毛4减到3毛了。” “所以,你应该做点什么?” 疯狂暗示啊! 罗能武再狡诈,也听出个味儿来。 他心痛如绞,就是要我把红砖从3毛钱一块,变成2毛5一块是吧? 一块红砖我出5分钱,十万块红砖就是整整5000块钱了。 要我出5000块钱啊! 一下子,罗能武就感觉像被剥了一层皮那么难受。 忽然,左海棠开口了。 “阿牛,你是不愿意原谅他们吧?既然这样,就相当于调解不成功了,那么,该咋样就咋样,崔永进,你好大胆子啊!” “你敢撕毁正规合同,严重侵犯他人权益。” “你现在这个位置,就别想坐了,我给你停职,好好反省,之后再看调到哪个乡镇去,老老实实从村官做起,而你……” 她又朝罗能武一指。 “你的罪行更大,屡教不改,还跑到县城,挑唆崔永进帮你出头,我看也得把你拘留了,然后我会找人,好好查清楚你的底细!” “看到底干了多少坏事!” “该关多少年,就关多少年,该枪毙,也得枪毙!” 顿时,不管崔永进还是罗能武,都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嚎啕大哭。 崔永进深深清楚,这要是被停职,调到哪个乡镇做村官,一辈子可就完蛋了。 罗能武更惨,他可经不起查呀。 这一查,枪毙倒不至于,但关个两三十年牢,甚至无期徒刑,都不是没可能。 罗能武赶紧大嚷:“好好好,郝同志,为了向你好好忏悔,表达诚心,你这边就花2毛5买下孟厂长的红砖!” “剩下的钱,我会解决,我解决好不好?”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呀!” 崔永进也涕泪交流了。 “郝同志,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确实不对,求求你高抬贵手吧,以后有啥要我效劳的,我……我真是万死不辞啊。” 郝牛想了想,现在也不适合逼人太甚。 这崔永进认错态度相当不错,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至于罗能武,都答应帮他分担经济上的负担了,能省5000块钱,也是不错的事。 要是还敢咋样,再慢慢收拾。 所以,郝牛灿然一笑。 “罗厂长,我谢谢你啊!你要怎么解决剩下的钱呢?” 罗能武马上说道:“我现在……现在就去银行取钱,取了钱,就交给孟厂长,你看咋样?” 这个年代虽然有了银行,但还不是那么普及。 毕竟老百姓手上没啥钱,不会把钱存到银行。 而像罗能武这种人就不一样了,大小算是个老板,资金比较充足。 太多钞票放在身边也不安全,就都存了银行。 这存进去,还能吃点利息呢。 郝牛把手一挥。 “就这么定了。” 顿时,不管罗能武还是崔永进,都松了一口气,又赶紧眼巴巴看向左海棠。 左海棠淡淡地说:“既然阿牛决定这么处理,就看他面子上,我也不难为你们了,以后记住,不要再做乱七八糟、胡作非为的事,也不要再跟阿牛作对。” “要不被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没一个讨得了好。” 这件事差不多就这么解决了,郝牛跟孟大发签了新合同。 合同上的红砖,也变成了3毛钱一块。 当然,郝牛实际要出的钱,就是2毛5一块。 10万块红砖,他总共只要拿出块钱就行。 比起一开头定的,足足少了块钱。 要是把田鼠皮和田鼠干啥的卖了,都能凑足这笔数了。 而罗能武也赶紧去银行取了5000块钱,当着郝牛的面,交到了孟大发手上。 处理完这一切,太阳明显西沉了。 左海棠眼巴巴看着郝牛说:“牛啊,要不咱们一起吃个晚饭,我把我女儿带出来,她挺想念你的,还想让你教她更多训狗技能呢。” 第501章 你有资格成为高级猎人 这回左海棠帮了这么大的忙,郝牛自然得答应陪她吃顿饭。 “行,一起吃饭,但话说在前头,这顿饭我请,当做对你的感谢,毕竟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左海棠嫣然一笑。 “这算帮啥忙啊,与其说帮忙,不如说是主持正义,但既然你要请我吃饭,我也不客气。” 不过,左海棠还真是挺客气的,把吃饭地方选在县招待所附设的餐厅。 她要来这吃饭,就算餐厅敢收钱,也肯定很便宜。 这等于又是为郝牛省下了一笔钱。 贝贝也来了,还带着她的花花贵宾犬。 花花一看见郝牛,就兴奋地一头撞过去,围着他直打转。 贝贝也摊开两条手臂,跌跌撞撞跑过去。 “牛哥哥抱!牛哥哥抱!” 郝牛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在她鼻子上一点。 “贝贝最近乖不乖呀?” 贝贝直点头:“贝贝老乖老乖了,我能给花花洗澡,还能给妈妈洗袜子呢。” 左海棠笑着说道:“这小丫头确实挺乖的,但我就奇怪了,她怎么对你那么亲热,要知道,除了我,别人想抱她,她都不要,哪怕女的都不肯。” “可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看见了……” 说着,她突然脸一红,没有再说下去。 气氛顿时有那么点尴尬。 幸好贝贝马上甜甜地说:“牛哥哥,你上次教我的那几招,我都练得滚瓜烂熟了,我一发话,花花就会照做,你能不能再教我几个高难度的?” 郝牛灿然一笑:“行。” 这对他来说,自然很容易。 稍微用出驭狗神通,就像输入程序,把相关行为,贯注到花花的小脑壳里就行。 于是,接下来不管贝贝提出啥要求,郝牛都向花花一阵灌输。 没多久,花花就像提高了好几个智商点,不管贝贝让它做啥难度的动作和行为,都照做不误。 它甚至能用筷子夹面条吃。 把大伙儿看得哈哈直笑! 此时,饭菜也上来了。 左海棠一边吃一边说道:“对了,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我已经让人统计了你这些日子的打猎战绩,提交上去了。” 郝牛一愣:“提交到哪?要干啥?” 左海棠说:“提交到市里的农业局,打野猪打豺狗这些,就相当于维护农业正常发展,所以猎人都归农业局管。” “每一年农业局都会在全市范围内,评选出一批高级猎人,但名额非常少。” “毕竟,被评为高级猎人,能得到不少福利,我们大金县今年只争取到一个。” 说着,她亮晶晶地看着郝牛。 “我觉得这一年的高级猎人名额,非你莫属。” 郝牛嘿嘿一笑,也知道作为高级猎人,能得到不少便利。 他不客气把头一点。 “我就谢谢海棠姐了,要真能成为高级猎人,我请你吃饭。” 左海棠把手一摆。 “要你请我吃饭干啥,你来了县城,就跟我说一声,我请你吃饭,你可帮了我不少忙,还救过我命呢,这件事我一辈子放在心里,都会很感激。” 她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还含情脉脉看了郝牛一眼。 郝牛:“……” 不是,海棠姐你别这么看我啊! 咋像你不想吃饭了,想吃我? 这顿饭宾主尽欢。 但出来后,郝牛发现郝山郝水的神情有些古怪。 他沉着一张脸问:“你们这啥表情,怎么我感觉怪怪的?” 郝山郝水一阵干笑,双手连摇。 郝牛马上指着他们。 “有啥话只管说,别在那揣着事,又装糊涂。” 还是郝山心直口快。 “牛哥,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左副县,好像喜欢上你了?这吃顿饭老是盯着你看,我都感觉着我和郝水变成电灯泡了。” 郝水看郝山开了口,也直点着头。 “没错没错,我们两个可真是好大的电灯泡啊,还有那个贝贝,就是小电灯泡,要是没有我们,你们是不是就那个了?” 他还抬起双手,竖起两个食指,慢慢靠在一起。 啪! 郝牛毫不客气给他脑袋瓜子来了一下,又给郝山的脑袋瓜子来了一下。 “你们别瞎扯犊子,人家都有孩子了,哪怕没了老公,我和她又咋可能一起,我心里只有苏璞玉。” “这种话以后别再提了,烂在肚子里。” 其实,郝牛怎么会看不出左海棠对他有意思呢。 但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饮之。 我有苏璞玉了,就只能把左海棠当姐。 郝山郝水吐吐舌头,摸着后脑勺,直点头说是。 几个人刚要上车,突然街道另一头就奔来一辆摩托车,一下子停在了一边。 摩托车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冷峻,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尖锐。 他还背着一把猎枪,看样子像是猎人。 他冲郝牛把下巴一抬,显得有些高傲。 “你就是那个叫郝牛的?” 这老大不客气的语气,让郝牛心里不大高兴。 他也把下巴高傲一抬:“你就是那个姓葱的?” 中年男子一愣,把头一摇:“我不姓葱啊。” 郝牛说:“哦,我还以为你是哪根葱呢。” 顿时,郝山郝水乐不可支笑了。 中年男人一怒:“你踏马敢玩我!” 他跨下摩托,朝郝牛扑去,猛然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力量相当浑厚。 这一拳势大力猛,虎虎生风,怕是一根电线杆被他打中,都得折断。 郝牛脸色一沉,猛然扭身,脸朝旁边一偏。 呼! 钵头大的拳头,就在离他面门不到两厘米的地方打过去。 卷起的劲风还卷得他头发飞扬而起。 中年男人这一拳打空,还来不及收回拳头,郝牛就出了手。 他猛然扬起左手,形成掌刀,狠狠一巴掌劈下去。 这就像菜刀,砍在中年男人那将近伸直的手臂上。 就算中年男人的手臂也相当粗壮有力,也禁不住这一劈啊。 他啊的一声痛叫,忙不迭收手,瞬间疼得脸色惨白。 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直往外冒。 他紧紧抱着手臂,狠狠盯着郝牛,戾气横生。 “你踏马敢打我?!” 郝牛淡淡地说:“你都动手了,我要不动手,不是对不起你嘛。” 郝山嚷:“你脸皮咋那么厚啊,是你先对我牛哥动手,咋了,我牛哥就得站在那,随便你打,不能反击啊!” 中年男人狠狠点头。 “好,不愧是被提名为高级猎人的郝牛,确实挺牛,但你太嫩了,还不够格做高级猎人,我劝你最好收手,别自取其辱!” 郝牛眼睛微微一眯:“难不成你也要竞选这高级猎人?” 第502章 崔永进做了奸细 之前吃饭时,左海棠也跟郝牛说了,她虽然提名郝牛做高级猎人,但另外还有两个人选,都是资历相当深厚的老猎人。 三者之间,肯定会有一番竞争。 中年男人狠狠把头一点。 “我叫陈北轩,也被提名高级猎人,另一个,我挺服气,但你太嫩,我不服!就你这二十几岁的小鬼头,咋有资格被提名为高级猎人?” “所以我劝你退出!” 郝牛哈哈一笑:“高级猎人吧,本来对我来说,做不做都无所谓,但你让我退出,我就退出,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行!!” “行啊。” 陈北轩阴冷盯他。 “咱们来打个赌,我要是赢了,你退出高级猎人的评选,你要赢了,我退出。” 郝山喝道:“打架吗?行,现在就打,谁输了,就得听谁的安排!牛哥,我支持你把他揍得满头包!” 郝水也兴奋地嚷:“对对对,把他揍得满头包!敢看不起我家牛哥,牛哥分分钟教你重新做人!” 陈北轩却轻蔑一摇头。 “打架是低能者的表现,我承认刚才打你一拳,有些暴躁,你也还了我一记掌刀,就此扯平,而我说的打赌,就是打猎!” “谁要是能在打猎中胜出,谁就赢,输的,放弃高级猎人评选。” 郝牛有些好奇了:“打猎?你想咋打猎?” 陈北轩说:“你知道一个叫通天嶂的地方吧?” 郝牛点了个头。 陈北轩接着说道:“通天嶂山高林密,里面还藏着一个庞大的野猪群,足有百来头,这个野猪群首领,是一头体重超过六百斤的超强野猪王!” “它被人称为坦克!” “明天上午,我们就上山打这头野猪王,谁要是能把它的猪头带下来,谁就是王者。” 郝牛一听,眼睛微微一亮。 他现在离升级二级空间,也就差百来头野兽了,正琢磨上山打猎呢。 现在不就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嘛。 这可不单单要打野猪王,最好把一整只野猪群全拿下。 不过,他却呵呵一笑。 “用打野猪王打赌,多无聊呀。” 陈北轩冷冷盯着他:“无聊?我看你是不敢吧。” 郝牛把头一摇。 “我咋就不敢了,只是赌注太小,只是输的人,退出高级猎人评选,我对高级猎人本就没啥兴趣,凭什么要为这个冒险,所以得加点彩头。” 陈北轩脱口而出:“好,你要加啥彩头?” 郝牛竖起五根手指头,朝他晃了晃。 “干脆再押注500块钱,输的人不单单退出高级猎人评选,还要给赢的人500块钱,咋样?” 嘶啊—— 陈北轩倒吸一口凉气,接着狠狠一咬牙床。 “你小子挺贪嘛,500块钱啊,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人一年都赚不到的数?” 郝牛面无表情地说:“别人赚不到,不代表你赚不到,你既然有资格参选高级猎人,想必也很会打猎,平时也赚不少钱吧?” “500块对你来说,洒洒水啦。” “咋样,你到底敢不敢?不敢就算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他打开车门,就要钻进去。 陈北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大声说道:“好,就这么决定,明天上午通天嶂下边,我们在那碰面,然后一起进山——” “看谁先打着野猪王,猎刀猎枪啥的尽管带,但人不能带!猎狗不能带!” “不管你还是我,都得孤身作战!” 郝牛想了想说:“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隔一天,后天上午咋样?” 陈北轩猛然一点头:“行,后天上午就后天上午。” 郝牛说:“记得带500块钱过来,免得到时输了,你不给钱。” 陈北轩哈哈大笑! “我会输吗?绝对不会,倒是你要把500块钱带上,输了把钱给我,另外,主动去跟左副县说,你退出高级猎人的评选。” 说完,陈北轩跨上摩托,调头而去。 郝牛耸了耸肩膀,钻进车子,郝山郝水也紧跟着钻进去。 郝水说:“牛哥,后天你真要一个人去通天嶂打野猪王吗?这可是一百多头野猪的头头,其它野猪,总不可能眼睁睁看你把它们老大收拾掉吧?” “要不我们一起去?” 郝山马上把头一点:“对,我们一起去带上猎狗,把整个野猪群收拾掉,接下来,又有野猪肉吃了。” 他还咕嘟声,吞口水。 郝牛朝他一指。 “你个吃货!” “既然跟人打赌单对单,我就一个人去,猎狗也不带,放心,聪明的猎人知道怎么来干掉野猪王,还不引来太大的反击。” 车子开走了,没多久,从餐厅旁边的一家店铺里,走出一道身影。 他阴森森盯着奔驰而去的吉普车。 赫然是崔永进! 接着,他就跨上一辆摩托,回到了家里。 不愧经委会主任,家里也装着电话机。 他马上打了个电话,拨通后,语气还透出几分恭敬。 “骆少爷,那个叫郝牛的小子跟左副县吃饭,吃到了差不多九点才离开。”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阴狠的劲儿。 “这小子总算冒头了,我正发愁去哪找他,好好报仇呢!” 骆少爷就是骆能文。 之前他追求左海棠,结果得罪郝牛,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这阵子他找机会想报仇,把郝牛狠狠收拾一顿,但郝牛跑去省城接苏璞玉了,他就一直没得逞。 而崔永进。不单单是左海棠的亲信,也是骆能文安插在她身边的一枚棋子。 骆能文想要把左海棠追到手,自然得对她方方面面有所了解,所以就买通了崔永进。 而崔永进也知道骆能文是啥人物,他身份可绝不会比左海棠低,自然非常乐意为他效命。 之前其实也是得到他的交代,只要郝牛一出现,就立刻联系他。 所以,在大发红砖厂被郝牛教训一顿后,他出来就立刻打了电话给骆能文,汇报了这个消息。 骆能文交代他,暗中跟着左海棠和郝牛,看他们会做些什么。 这会儿,崔永进笑呵呵地问:“骆少爷,你要咋教训那小子?有用得上我帮忙的,尽管交代,对这小子,我也相当痛恨。” 骆能文阴森森地说:“先给我盯紧他,或者派人盯紧他,看看他要做些什么,然后向我汇报,我会找机会报那一箭之仇。” “我现在在市里,暂时不方便过去,但我会给你打一笔款,当做佣金。” “你可以帮我找人收拾他,具体方案,保持沟通,我来策划!” 第503章 开始盖新房了! 崔永进笑着说道:“骆少爷实在客气了,郝牛不仅是你对头,也是我对头,我来花钱就行,只要能让你开心,我叫人把他人头砍下都没问题。” 骆能文冷笑道:“搞出人命多不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最好!我还要让他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他让我不爽,我就让他更不爽,但这件事比较敏感,我不能被牵扯出去,所以,你先盯着,看他在做些什么,随时向我汇报。” “放心,只要帮我办妥这件事,我不会亏待你,就算你不被左海棠信任,我也有很多办法让你在另一条路上发展。” 崔永进喜笑颜开。 他最担心就是之前的事,因为等同于严重得罪了左海棠。 虽然现在还没说啥,但保不准以后会给他小鞋穿。 这会儿能抱住另一条大腿,自然是最好的。 “骆少爷放心,你交代我办的事,我肯定会办好,而且,绝不会暴露你,我这个人办事,向来是很小心的。” 到了第二天,郝牛就准备着要盖房子的事了,毕竟今天就有五万块红砖到位。 盖房子是把原来的房子推倒,但推倒了,总得先给自己和阿婆安排地方住着吧。 苏璞玉就说:“学校里还有几间空房,虽然比较简陋,甚至要成危房,但简单加固,住一阵子,还是没问题的,就住学校吧。” 郝牛点头答应,就和阿婆还有郝山郝水,收拾所有家当。 要用的,先搬到学校。 用不着的,就堆在旁边放着,再拿一大块塑料布盖住,能防风吹日晒。 在学校里,把阿婆安顿好了,郝牛就开始张罗着要找工人。 在1979年,村里还没有成组织的工程队,所以找工人得分门别类各种找。 幸好你找到一个工人,这个工人也会认识其他工人。 这你拉我我拉你,一个简单的工程队就形成了。 所以,郝牛先找了村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资格泥瓦匠。 他叫张大开。 再通过他,又找了其他几个泥瓦匠,还有木匠、铁匠、小工啥的。 泥瓦匠负责砌墙、贴砖、地面找平、屋顶铺瓦片等等。 而木匠的责任也不轻,门窗、屋梁、屋架、木楼梯啥的,都由他负责。 铁匠就负责打造一些铁质构件,比如门环、铁钉这一类。 拉起这么一支工程队,倒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很快,十几个人就出现在了郝牛家旁边。 听完郝牛的意图后,张大开也明白了。 当即,就拿着一张大片的纸和铅笔,在上面涂涂抹抹起来。 没多久,一个大致的建筑图就展现出来,包括五间砖房、院子和围墙啥的。 虽然画得不大好,但主体表达出来就行。 然后又根据郝牛要求,涂抹了一番。 宅基地扩张了不少,郝牛打算在里面种几棵果树,再弄一个小菜园。 当然,给那么多猎狗打造的狗舍肯定少不了。 确定好后,都已是中午了。 此时,几辆货车也开了过来,拉来了五万块红砖,还是孟大发亲自带队。 他下了车后,紧握郝牛的手。 “郝兄弟,虽然迟了点,但五万块红砖还是全部拉来了,放心,我们大发红砖厂生产的红砖,保证是全县最好的,你随便拿一块都够结实。” “另外……”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罗能武那家伙已经把五千块钱给我了嘛,所以你只需要按2毛5一块来买就行!” 郝牛点点头,都已经把钱准备好了。 他拎出一个小箱子,递给了孟大发。 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钞票,沉得要命。 现在没有百元钞票,只有大团结,所以1000块钱一叠。 一共块钱,看着就让人舒服。 孟大发直点头。 “郝兄弟不愧郝兄弟,一万多块钱一下子就拿出来了,行,我就不客气了,另外五万块红砖,一个星期后,我给你送过来!” “要是你筹不到这么多钱也没事,咱可以赊账。” “到时能给多少,就给多少。” 郝牛微微一笑:“放心,一个星期后,应该能筹到了。” 现在郝牛手上还有上万块呢,再加上阿婆他们把田鼠皮和田鼠干弄好了,一股脑儿卖掉,也能赚上一大笔。 接下来,还要上山打猎。 要是能把一百多头野猪打下,也能赚到不少钱,包括傻瓜陈北轩要输给他的500块钱。 接着,郝牛就说:“孟厂长,现在也快到中午了,我准备了些自己打的兽肉,要不就留下吃顿饭,我还准备了两瓶猴儿酒。” 孟大发吧,吃不吃饭的无所谓,但一听到有猴儿酒喝,就马上喜笑颜开。 “行行行,猴儿酒好啊,我就馋这一口,你送我的十瓶猴儿酒,我昨晚开了一瓶。” “本来告诉自己喝二两就行,不要喝太多,得珍惜着喝,但越喝越上瘾,一晚就被我干掉一瓶啊。” 郝牛一笑:“想喝就喝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今天中午咱就喝个够。” 这会儿,在郝牛组织起来的工程队帮助下,包括孟大发带来的工人,已经把五万块红砖齐齐整整堆到了老房旁边。 接下来,工程队要做的,就是把老房子拆掉,反正里头的东西基本上腾空了。 张大开跟郝牛一商量,决定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就开工。 争取花一下午时间,把老房子拆掉。 此时,郝牛也组织了几个村里的大妈大婶,专门给工人们做饭吃。 这十几个工人,每天的饭量也不小。 幸好郝牛还有不少野猪豺狗,甚至田鼠干的存货,够撑一会儿,但也必须去打猎了。 毕竟,家里不单单有人的嘴,还有十几条狗的嘴。 今天中午,工程队和红砖厂的工人,都一起吃个便饭。 也没啥特别的,郝牛就叫人熬了一锅野猪肉干,再放咸菜去焖,焖得香喷喷的,然后炒一大盘青菜,配上糙米饭。 这在当下的日子,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管工程队还是红砖厂的工人,都吃得特别满足。 至于孟大发,郝牛自然不可能让他吃这么简单的饭菜,就把他带到学校里。 这学校确实还有几个空房间,其中一个被郝牛拿来做临时食堂。 至于厨房啥的,学校本来也有。 只是随着几年前那场导致郝牛父母丧身的地震,就很久没用过了。 现在收拾一会儿,虽然也算危房,但勉强能用。 阿婆还亲自下厨,苏璞玉就在旁边帮忙。 饭堂里,郝牛叫郝山郝水作陪,先倒上了猴儿酒。 孟大发可迫不及待呀,捧起杯子,深深闻了一下,顿时满脸心旷神怡。 “这酒真好,越闻越香,就好像闻着了初恋的气息。” 第504章 孟大发认出了苏璞玉是谁 郝牛和郝山郝水忍不住哈一声笑出来。 郝牛翘起大拇指说:“孟厂长可以去做诗人了。 此时,苏璞玉也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肉走了进来,摆在了桌子上。 孟大发看见她,微微一愣。 “这细妹谁呀?长得真漂亮,都不像村里人,倒像是大城市来的。” 果然是孟厂长,眼神尖得很。 郝牛说:“苏璞玉,我对象。” 苏璞玉:“……” 好吧好吧,你对象! 孟大发顿时瞪圆双眼,充满羡慕嫉妒地看着郝牛,又朝他翘起大拇指。 “不愧是郝牛郝兄弟,对象长得真漂亮啊,这肯定不是村里的姑娘。” 郝山骄傲宣布:“我牛嫂可是从省城来的知青,而且,她爸有权有势的,在省里做大官呢。” 郝牛瞪他一眼:“行了,别瞎说。” 苏璞玉的脸,早哗啦啦红了。 她也瞪了郝山一眼,但没说什么,就细声细语说了句。 “你们慢慢吃,我再去弄别的菜。” 接着,扭身一溜烟儿跑了。 孟大发惊讶看着她背影,又回头惊讶看着郝牛。 郝牛有些不解:“孟厂长,你这是啥眼神啊?” 孟大发连连摇头感叹。 “我就说嘛,为啥左副县要那么帮你,完全把你当自己人,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郝牛却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有啥明白的?” 孟大发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去年我还去省城开了个会,那个会请了一个很大的人物,发表讲话,大人物跟你对象,长得怕得起码五六分相像。” “而且,你对象叫苏璞玉,那个大人物也姓苏。” “所以,我明白了!” 紧接着,他又说道:“不过这事确实不大适合宣扬,我明白,我懂的,就当没看到!来来来,郝兄弟,我敬你一杯!” “你这真是天大福气呀,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以后你得多多关照我哟。” 要说之前孟大发对郝牛带着几分恭敬,那么,现在几乎就有点卑躬屈膝了。 这搞得郝牛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方便点破。 他只能朝一大锅肉指了指。 “来来来,吃豺狗肉,虽然做了风干处理,但吃起来的味道不会差过鲜肉,而且,正因为风干了,更有风味,放了大料去焖,贼香了。” “用来下酒,你就一吃一个不吱声吧。” 孟大发早被焖豺狗肉的香味吸引了,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咬。 顿时,他直点着头。 “好吃!太好吃了!这豺狗肉香而不腻,细而不柴,简直就给我一种入口即化的感觉,我得多吃几块。” 郝牛哈哈大笑:“尽管吃,不单单豺狗肉管够,接下来的肉也管够。” 接着,阿婆和苏璞玉轮番上场,一样又一样好菜不断往上端。 有豺狗肉、野猪肉,还有蛇肉,甚至有一条红烧大鲤鱼 再配上其它山珍,一桌子菜,搞得跟过年一样热闹。 孟大发感叹道:“来你这真好,我都恨不得每天跑过来吃饭了,比咱城里最好餐厅做出来的饭菜,还合我的口味!” “这啥野猪肉啊,豺狗肉啊,我经常听人说,没人养出来的那么好吃。” “但我现在不信了,吃得真爽啊!” 郝牛眨眨眼皮子。 “接下来还有一种好肉,最适合用来下酒,谁吃谁知道。” 就在这时,从门口传来苏璞玉的一阵欢声笑语。 “来了来了,最好吃的肉来了!” 接着,苏璞玉直接端着一个烤盆走了进来。 她把烤盆放到桌子上,笑呵呵地说:“这肉特别好吃,特下酒,闻一闻,多香呀,肉嫩,又有嚼劲,保证吃了一块,还想吃一块。” 孟大发马上看去,只见这一块块的烤肉还挺有意思,用竹签串住,上面油汪汪的,显然还抹了辣椒粉啥的,又撒了一些小葱花。 足足有人的巴掌大,不过不厚,挺薄的。 这一闻,一股无法言喻的肉香味,就直往鼻子里贯,让孟大发的口水哗啦啦往外流。 他说:“这是啥肉啊?闻起来好香,咋还有小爪子啊,看起来倒是又脆又嫩,苏姑娘,这是啥肉?你吃过没有?” 他抬头看向苏璞玉,脸上还透出几分讨好。 苏璞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怪异,双手连摇。 “这个肉确实很好吃,但……但我没吃过,适合你们男人吃。” 说完,赶紧一扭身,又一溜烟儿跑了。 郝牛和郝山郝水,都禁不住憋笑。 孟大发抓了抓脑勺:“这苏姑娘挺奇怪的,既然她说好吃,为啥不吃呢?” 郝牛说:“孟厂长,你别管那么多,来来来,拿一块尝尝,保证你吃完还想吃。” 孟大发已经迫不及待,马上拿起一块烤肉,放进嘴边,用力一咬。 当即,吱吱作响,还有一股香油冒出来。 他一边咀嚼,一边直点着头。 “好吃,又是一款好吃的肉啊,这一嚼,又脆又嫩香,不得了啊,这绝对是下酒好肉,下酒好肉啊,比那什么豺狗肉和野猪肉——” “都好吃太多了,这是啥肉啊?” 孟大发吃掉了大半块,才抬头好奇问着。 郝牛说:“烤田鼠肉啊,把田鼠风干,再拿来烤,烤起来才又脆又嫩。” “田鼠肉?” 孟大发骤然瞪大双眼:“这……这不就是老鼠肉嘛,这……这能吃吗?” 他差点吐出来。 郝水在旁边解释。 “孟厂长,田鼠肉是田鼠肉,老鼠肉是老鼠肉,老鼠是躲在人家里的,专门吃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绝不能吃。” “但田鼠是在稻田里的,都是吃植物根茎和粮食。” “所以,跟野兔野鸡啥的,没啥区别,要说有啥区别,就是肉更好吃,你都吃过了,是知道的呀。” 孟大发不由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我吃过野鸡野兔,也吃过其它一些小野兽,就是没吃过田鼠肉,这肉确实吃起来特别香,想不到,田鼠肉烤起来——” “比烤牛肉和烤羊肉啥的,还要好吃很多啊。” 他又不由狠狠咬了一口,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块田鼠肉吃完了。 他也没那么多顾忌。 毕竟好吃才是王道,又迫不及待抓起一块,大吃大嚼。 看着他这样,郝牛的脸上透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嘿嘿! 这个孟厂长要上钩了…… 第505章 主动掏腰包 阿婆又端上了一道菜,笑呵呵地说:“来来来,尝尝这个,这也是田鼠肉,放了蘑菇去焖,蘑菇焖田鼠肉,也特别好吃呢。” 孟大发又尝了几块,连连点头,双眼直发光。 “郝兄弟啊,你这田鼠肉还有没有?要是有,我可以买回去一些,每天烤着吃、焖着吃,这可真是人间美味啊。” “我还可以拿来招待客人,他们要是吃到这个味儿,肯定也会喜欢的。” 郝牛嘿嘿一笑。 “这田鼠肉我还有很多,几千只呢,前阵子帮镇上打田鼠打来的,你要喜欢,要多少,就卖你多少,这些田鼠本就肥硕——” “一只差不多得有一斤重,做成田鼠干后,也还有六两重。” “你要是要,我一只卖你6毛,跟猪肉差不多的价,你看咋样?” 接着,还让郝水出去拿几只田鼠干给孟大发看。 郝牛说:“这田鼠干都处理地很好,吃的时候,放进水里泡一泡,再拿来烤,可是一等一的香啊。” 孟大发爽快把头一点。 “倒也确实不算贵,这样,先给我来三百只吧,我可以自己吃,也可以拿来送朋友,款待贵宾。” 郝牛说:“这可不单单自己吃,或者送朋友,款待贵宾,我看孟厂长的工厂食堂里,至少每隔三四天,就会给工人们供一次肉吧?” 孟大发一点头。 “没错,一个星期保证两顿肉,毕竟在我红砖厂干活,挺费体力的,虽然暂时做不到天天有肉吃,但隔三差五来一回,补充体力,还是可以的。” 郝牛说:“我这田鼠肉比猪肉啥的,可更补身子,你要去问问老人家,查查资料,就知道田鼠肉特别有滋补作用。” “甚至,补肾壮阳啥的,不在话下!” 一听这个词,孟大发的眼睛贼亮! “而且,跟猪肉也差不多的价嘛,孟厂长可以多买一些,也给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当然,我只是提议,你要是只买三百只,我也很欢迎。” 孟大发想了想,巴掌一拍。 “郝兄弟,你说的有道理,这田鼠肉跟猪肉的价也差不多,而且很有滋补效果,我就多买些。” 他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头。 “给我来两千只吧,我买回去,先给工人们弄餐吃吃,看看他们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我再跟你定。” 郝牛欢声笑语地说:“行,我就谢谢孟厂长了,另外,你肯定认识其它机关单位或者工厂,也可以请他们吃顿田鼠肉做的菜。” “要是他们喜欢,就帮我多介绍介绍,我这的田鼠还有六七千只呢。” “不够,我还可以再打。” 孟大发一拍大腿! “好,咱就这么决定,先给我弄两千只,一只6毛钱,十只6块钱,一百只60块钱,一千只600块钱,我就给你1200块钱。” “对吧?” 郝牛把头一点:“对!” 孟大发也是豪爽的人,马上从旁边拿出小皮箱,正是郝牛之前给他的。 他从里拿出一叠大团结,又数出二十张,拍到郝牛面前。 郝牛眉开眼笑,一拍巴掌。 “果然是孟厂长,太豪爽了,我喜欢!对了,再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双手套,递给孟大发。 孟大发接过一看,有些惊讶。 “这手套不错啊,还是真皮手套,啥皮做的?虽然比较薄,但扯扯很坚韧,弹性也好。” 他直接把手套戴在手上。 本来这双手套,对比他的巴掌,好像还有点小,但一戴上去,却恰恰好。 孟大发开合着手指,满意点头。 “这手套相当不错,弹性和韧度,都感觉比鹿皮手套还要好戴。” 郝牛说:“而且,耐磨性也相当强,郝水,拿把挫子过来。” 郝水立刻去拿了一把挫子,递给郝牛。 郝牛接过,让孟大发摊开一只巴掌。 接着,他就拿着挫子,在手套上这么用力一挫。 孟大发吓了一大跳。 这再好的皮,被这挫子一挫,也会磨烂呀。 但很快,他就不可思议了。 “哎呀,这手套也太棒了,这么用力挫,还一点事都没有。” 可不! 手套上边,明明被郝牛用挫子狠狠挫了一下,却一点伤损看不着,仍光滑如新。 郝牛干脆把挫子递给孟大发。 “孟厂长,你自己挫一挫。” 孟广发接过挫子,挫了好几下,这手套也不过稍微磨烂了一点点皮。 “不错不错,这到底啥手套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耐磨性,简直神了。” 郝牛没急着回答,就淡淡一笑。 “孟厂长,红砖厂的工人平时都要戴劳工手套吧?毕竟,做砖胚和搬红砖啥的,对手的伤害相当大,要是不戴手套——” “没几天手就会磨损得不成样子。” 孟大发直点着头:“没错。” 接着,郝牛就直奔主题了。 “我也不瞒你说,我这手套是用田鼠皮做的,耐磨性你也看到了,肯定比普通劳工手套要强很多倍,你说戴上这鼠皮手套干活——” “是不是比戴劳工手套要好很多?” 孟大发仍把手套戴在双手上,翻来覆去看着,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说道:“不过,你这鼠皮手套应该比较贵吧,我劳工手套一双也不过两毛钱。” 郝牛问:“你那劳工手套,平均戴多少天,就会磨损到必须得换的程度?” 孟大发脱口而出:“我们红砖厂劳动强度大,一双劳工手套戴个三四天就会被磨穿,就得换。” “这就是了!” 郝牛说:“我这鼠皮手套比劳工手套薄,干活更方便,还更耐用,我不敢往多里说,但用半个月,绝不是问题,只多不少!” “虽然卖得贵一些,要1块钱一双,却也比劳工手套能折腾呀。” “孟厂长,要不要考虑买些我这鼠皮手套?” 孟大发突然哈哈大笑,朝郝牛一指。 “郝兄弟,你可真是个做生意的人,精明啊!难怪要留我下吃饭,还拿猴儿酒诱惑我。” “原来第一,要推出田鼠肉;第二,要推出鼠皮手套!” “你好从我这里又赚一笔钱。” 郝牛说:“被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着,确实这样,但不管田鼠肉还是这鼠皮手套,你都用得上,而且,性价比高!” “孟厂长就考虑考虑呗,当做支持小弟。” “这鼠皮手套你用着,绝对不亏呀。” 第506章 带着猎狗去打鱼 孟大发抓了抓后脑勺。 “这鼠皮手套吧,现在看起来确实相当不错,但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的耐磨性,能用半个月以上,我还不确定呢。” “这样吧。” 郝牛把手一拍,当机立断。 “我先送一百双鼠皮手套给你,你只管拿去用,要是用不了半个月,你回来骂我都行,要是用得了,你就采购些。” 孟大发想了想,也是巴掌一拍。 “郝兄弟,你在我心目中,可是很厉害的人物了,你说鼠皮手套能用半个月以上,就绝对能用半个月以上!” “这样,我也不拿一百套鼠皮手套试用了。” “我先给你买两千套,要是好用,第一,我继续跟你买,第二,我跟我的兄弟厂家说一说,也买你这鼠皮手套。” “你看咋样?” 郝牛说:“好!我就喜欢孟厂长这快人快语,就这么决定。” 孟大发笑嘻嘻地说:“不过,我一下子决定买下你两千套鼠皮手套,你之前说送一百套给我试用,是不是还有送啊?” 郝牛哈哈大笑。 “必须得送啊,而且,孟厂长这么豪爽,我也不能小气,就送你两百双,以后你买一千双手套,我就送你一百双。” “好,够豪气!” 孟大发举起酒杯,对向郝牛。 “郝兄弟,来,干了这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旁边的郝山郝水也赶紧举起酒杯,一起喝了个痛快。 接下来,孟大发又拿出2000块钱,豪爽地拍在郝牛面前。 他之所以这么大方,也不纯粹因为田鼠肉好吃,鼠皮手套好用,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苏璞玉。 这苏璞玉的老爸,可是在省城做大官的,现在跟郝牛搞好关系,就相当于跟苏璞玉搞好关系。 跟苏璞玉搞好了关系,就相当于跟她老爸搞好关系。 以后发展是大大的有。 一想到这,孟大发的心就像灌了蜂蜜那样甜。 只可惜他不知道,郝牛跟苏璞玉的父亲势同水火,简直快要到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份上了。 孟大发要知道,估摸对郝牛都得敬鬼神而远之。 不管咋样,郝牛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还比想象要顺利。 他还以为孟大发不会亲自押着五万块红砖来,要把田鼠肉和鼠皮手套卖给他,还得去次县里。 想不到,他亲自来了,就正好趁机推销自己在这货。 现在一口气卖出去两千只田鼠肉,两千双鼠皮手套,就赚了几千块钱了。 郝牛相信,孟大发回去后,把这田鼠肉和鼠皮手套向外一推广,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购买。 因为这田鼠肉,还有鼠皮手套,可不一般,是他偷偷用空间灵气去贯注了的。 所以,田鼠肉更加咸香可口,鼠皮手套也更坚韧有耐磨度。 郝牛欢快地把孟大发送走后,就扭头扬起两只巴掌,郝山郝水跟他对击一掌。 啪! 三兄弟耶了声,显得相当兴奋。 苏璞玉也走了过来,同样朝郝牛翘起一只白嫩嫩的巴掌。 她兴奋地嚷:“郝牛,你好厉害,一下子就赚了好几千块钱呢!” 郝牛没有抬手跟她对击,而是伸出两只手臂,把她搂在怀里,得意洋洋。 “你对象我厉害吧。” 苏璞玉一惊,一下子连心口都红了。 她手忙脚乱把郝牛推开,两只小巴掌像要打他。 “你这个混蛋,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你也好意思抱我。” 郝山郝水挤眉弄眼,异口同声。 “牛哥,牛嫂,你们都进洞房了,没必要那么避讳!!” “谁进洞房了?谁进洞房了呀?” 苏璞玉没好气嚷了起来,左看右看,马上拿起扫把,把郝山郝水打得抱住屁股,赶紧溜出学校。 苏璞玉哼了一声,回头看向郝牛。 “对了,你下午有空吗?” 郝牛痛快地说:“我就算再没空,你要我办啥事,我都得变得有空!你的交代,我绝对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苏璞玉甜甜一笑,接着又板着脸训道:“贫嘴!但我确实有件事要你帮忙,我感觉那些学生上课注意力总是不那么集中。” “有些啊,还时不时就发一阵子呆,我担心营养跟不上,所以想给孩子们补补脑子。” “我听说鱼肉能补脑子,你能不能下午去河里打几条鱼回来,给他们熬鱼汤喝?” 郝牛巴掌一拍。 “没问题,正好我也想吃鱼了,用萝卜豆腐熬一大锅鱼汤,香喷喷的,放多点姜,喝起来肯定爽,大伙儿都可以喝。” 苏璞玉兴奋一点头。 “行,就这么决定,你下午去打鱼,要是真能打回来几条大鱼,够咱们吃的,我就把孩子们留下来,今晚聚餐。” “聚完了餐,再把他们送回去。” 这会儿,郝山郝水也偷偷跑了回来。 听见这话,郝水就说道:“二十多个孩子啊,得打多少条鱼?” 苏璞玉骄傲地说:“别说二十多个孩子,就算是两三百个,郝牛那么有本事,也能抓来足够的鱼,让大伙儿美滋滋饱餐一顿鱼汤。” “郝牛,是吧?” 郝牛笑眯眯地问:“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你对象?” 苏璞玉的脸本来都没那么红了,但一听这话,又红了起来。 她不得不一瞪眼。 “好好好,你是我对象,你赶紧去抓鱼,免得时间来不及了。” 郝牛愁眉苦脸地说:“唉,本来想吃完了饭,休息一会儿的,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对象呢,现在我就去抓鱼。” “郝山郝水!黑蛋子炮筒子!所有狗!都跟我去抓鱼。” 没多久,三个棒小伙就骑着单车,一溜烟儿朝河边窜去。 后边还跟着十几条龙精虎猛,威风凛凛的狗,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离云来村七八公里处,就是一条大河。 大河里有大鱼,但不是那么容易抓。 河岸两边都住着不少渔民,早出晚归,开着渔船,撒网捕鱼,但可能一天下来,也没多少收获。 当郝家三兄弟带着十几条猎狗跑到岸边时,已经有七八条渔船靠着河岸,在那休息。 上边的渔民啊,一个个愁眉不展,随船携带的木桶里,只装着可怜巴巴几条鱼,个头都不大,也就一两斤,小的甚至半斤出头。 第507章 打赌赢对象! 几个渔民正在那感慨,现在的鱼是越来越难打了。 辛苦一天,打到的鱼,一家子吃都不够,更别说想靠鱼去换点柴米油盐。 忽然,就看见三个小伙子带着一大帮猎狗跑到岸边,不由好奇起来。 有个渔民大声问道:“小哥,带这么多猎狗来干嘛?不会来打鱼吧?” 顿时,一帮渔民哈哈大笑,谁都以为这是玩笑话。 而郝牛却非常认真。 “你真聪明,没错,就是带着我这帮狗来打鱼!” 一下子,几个渔民愣住了: “啥,你还真带这帮猎狗来打鱼?” “我听说过猎狗会打野兔打野鸡,打各种野兽,但没听说过会打鱼啊!” “这猎狗对鱼也不大感兴趣,咋会打鱼呢?据我所知,再凶猛的猎狗,最多也就潜进水里一两米,而这一两米深,还真不够打鱼!” “最起码的,在水里,狗能有鱼快吗?” …… 郝牛笑眯眯地说:“你们可别不信,我训练出来的猎狗,绝对是打鱼好手,保证每条猎狗一钻进河里,不出十分钟,就会给我叼上一条大鱼。” “而且,没两斤以上的,我都不稀罕。” 一帮渔民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然后,爆发大笑。 一个渔民说:“我只听说过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却没听说过狗能打鱼,小哥,你就别逗了,再逗下去,我们肚子都要笑爆了。” 几个渔民还真抱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郝山郝水不乐意了,异口同声。 “你们可别瞧不起狗,我们这些猎狗都是响当当的,能上山打野猪,飞天打鸟,下河打鱼,干这些全部不在话下!!” 一帮渔民也来了个异口同声:“放屁!!” 郝牛看看郝山郝水,又看看几个渔民,突然想到了啥,呲牙一乐。 “要不来打个赌?” 顿时,那些渔民来了兴趣,纷纷问怎么打赌。 郝牛先说了自己输了咋整。 “我要输了,我这些猎狗,你们一人挑一条带回去,不管烤着吃炖着吃焖着吃,都没问题。” 顿时,一帮渔民看向那帮猎狗,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些猎狗每天跟着郝家三兄弟吃香喝辣,吃得一条条膘肥体壮。 这要是带回去宰了吃肉,可是响当当好啊。 而且,最重的那条,怕都得一百来斤,足够全家人吃好几天了。 吃鱼肉咋也比不上吃狗肉啊。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十几条猎狗一听,可就傻了眼,吓得纷纷往后退。 一条条都非常幽怨地瞪着郝牛。 不是,你咋这么残忍,要把我们输了,给人家吃狗肉啊! 真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主子。 郝牛可不理会它们的感受,就看着几个渔民,笑得有些神秘。 “我这些猎狗要是能打着很多鱼,你们就输了,也得相应付出些代价。” 好几个渔民擦了一把嘴巴上的口水,大声问道:“什么代价?” 郝牛笑嘻嘻朝其中一个渔民一指。 “你叫古老泉吧,你有个女儿叫古月月,今年也就二十出头,长得还挺漂亮。” 顿时,古老泉脸色一沉。 “你啥意思啊?” 郝牛没理他,又指着另一个渔民。 “你叫宋大壮,你也有个女儿,好像刚满二十岁,叫宋芬芳,长得也是挺漂亮的,对吧?” 宋大壮瞪大双眼:“你啥意思?” 郝牛嘻嘻一笑:“别着急,我现在就说。” 对这些个渔民,郝牛自然不陌生。 虽然不是云来村的,但也是隔壁村的。 这古老泉和宋大壮确实各有一个女儿,长得虽然比不上肖美月,但绝对是村花级别的。 他说:“你们要输了,就把女儿给我两个兄弟做对象,至于剩下的三个渔民大叔,到时古老泉和宋大壮要收我两个兄弟多少彩礼——” “就你们来凑,咋样?” 顿时,旁边的郝山郝水都眼睛直发光了。 他们看牛哥有了牛嫂,心里也痒痒的,咱啥时候也搞个对象呀。 想不到,牛哥不单单带他们来打鱼,还要搞对象。 古月月和宋芬芳,他们也知道,都相当漂亮,不单单她们所在的村子里,有很多细哥追求。 其它村,十里八乡的媒婆,也快要踏破门槛了。 只不过,因为长得漂亮,身材又不错,是生娃的料,所以古老泉和宋大壮都还待价而沽。 郝牛这一表明,五个渔民就面面相觑了。 古大泉嚷了起来:“好你个小子,你这是打我们女儿的主意啊,你这算盘打到连玉皇大帝都被吵着了!” 郝牛嘻嘻一笑。 “咋,你们不敢?觉得我这些猎狗能打回很多大鱼,害怕了?不想吃狗肉了?” 五个渔民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阵嘀嘀咕咕。 最后,宋大壮一拍大腿! “行,就这么决定,这个赌,大家打了,你要输了,就一人一条狗,而且,得随便挑,要是我们输了,我和老古吧……” “就把女儿介绍给你两个兄弟做对象,其他三人出彩礼。” 古大泉说:“但丑话讲在前头,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条猎狗叼上来一两条鱼,就算数的,人不能动,纯粹猎狗下河!” “它们要是一共能叼上五百斤鱼,就算你们赢。” 郝山郝水本来还喜滋滋的,但现在都不由一愣。 郝水嚷了起来:“五百斤鱼?你们咋不去抢!” 宋大壮呵呵一笑。 “你们可有十几条猎狗,一个个看起来都很凶猛,五百斤鱼算啥呀,大伙儿说,是不是?” 其他四个渔民直点头称是。 古老泉把手一挥。 “要是不敢打这个赌就算了,当你们没打,我们也不跟小辈计较。” 郝牛微微一笑。 “不就五百斤鱼嘛,我还以为你们说多少呢,行,五百斤就五百斤,愉快决定。” 他抬起一根手指,用力一挥,显得特别有自信。 胸有成竹的自信! 五个渔民都有些发呆。 这家伙不会是疯子吧? 他不会真以为,十几条猎狗能打回五百斤鱼吧? 郝山郝水心里都犯了嘀咕,凑到郝牛身边,压低声音,异口同声。 “牛哥,行不行的?五百斤鱼啊,这可不是上山打野猪,上山打野猪是随随便便,但下海打鱼……” “放心。” 郝牛抬起双手,在郝山郝水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你们啥时候见过,我说能办却办不到的?” 第508章 猎狗抓鱼记(上) 郝山郝水本来还有些担心,但听郝牛这么一说,眼里就直放光。 郝山用力点头:“牛哥说做得到,就肯定做得到!” 五个渔民都不屑地笑。 宋大壮说:“我看你们牛哥啊,是吹牛大哥!” 郝牛也懒得跟他们废话。 他就看向那帮猎狗,不动声色地用出了驭狗神通。 刹那间,一缕意念跟十几条猎狗紧密联系。 他还动用了神奇的空间灵气。 通过一丝意念,把灵气贯注到每一条猎狗的身上。 谁都没发现,十几条猎狗的双眼中,有一道莹润至极的光芒,一闪而过。 此时,十几条猎狗已经非同小可。 郝牛的脸上,也透出一丝又得意又满意的笑。 以前他只会用驭狗神通来控制猎狗,虽然能激发它们的潜力,但能量有限。 而现在,能把空间灵气贯入其中,毫无疑问,就大大增加了这帮猎狗的能量,让它们勇往直前,所向披靡! 所以,上山打野猪,下河捕鱼,绝不在话下。 没准等差不多了,还能像郝山郝水说的,上天抓鸟呢。 郝牛把大手一挥。 “都下去抓鱼吧!记住,低于两斤的不要抓。” 扑通扑通连声。 十几条猎狗一下子就跳进河里,用力往里头钻。 没多久,它们就消失在河面上,只在水波之中留下一串串气泡。 五个渔民都看得一愣一愣。 古老泉说:“你这些猎狗倒挺听话,让它们下水就下水,但你不怕一不小心,被浪冲走和淹死?” 宋大壮也直点头。 “虽说狗也懂水性,但没办法钻太深,两斤以上的大鱼,都在好几米深的地方,它们钻得太深,只有被淹死的份。” 郝牛不理会他们,就气定神闲微微闭眼,仔细感应河里每一条猎狗的行动。 在他的驭狗神通驱使下,十几条猎狗一下子潜入了三四米,还不断往里潜。 有了空间灵气助威,别说三四米,哪怕十几米都不是问题。 此时,郝牛也好像同时拥有了十几双眼睛。 虽然看见的是浑浊河水,但透过去,却能看见在河的深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鱼在游荡。 各种各样的鱼都有。 这条大河的鱼资源,是相当丰富的。 只是这些鱼相当聪明,渔民把网一撒下去,就四散而逃。 所以,渔民打不了多少鱼上来。 郝牛发动攻击了! 他用意念发出一个声音。 “炮筒子,咬那条大鱼!” 已经深入水里七八米的炮筒子,猛然一挥狗爪子,强壮的身躯就如同火箭般朝前窜去。 一下子,追上了一条大鱼,猛然张开嘴巴,狠狠一咬。 而郝牛耳边,还传来那几个渔民的冷嘲热讽。 “这都下去多长时间了,好几分钟了,还不冒头,恐怕真淹死了!” “哎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十几条猎狗要都淹死了,我们赢了,还要带一条回去呢,但咋带回去啊,没狗了呀!” “是啊是啊,喂细哥,你说咋整?你的狗都淹死了!” …… 五个渔民也有些着急了,赶紧瞅着郝牛,纷纷质问。 郝牛张开眼睛,慢悠悠地说:“我都不急,你们急啥?放心,十几条猎狗,都会一条不少回来,但你们吃不着!” “因为猎狗带给我的,一定是胜利。” 几个渔民又哈哈大笑起来,直摇着头。 “你怕不是一个疯子?” 郝山郝水也有些紧张。 郝水低声嘀咕:“牛哥,现在都几分钟了,咱们猎狗咋还没回来?咋回事啊,要不要去看看?” 郝牛突然朝河面一指。 “泡筒子先回来了。” 所有人都朝河面看去。 哈? 没看见啊! 古老泉嚷了起来:“啥炮筒子先回来了?是你的一条猎狗吗?在哪在哪?我咋没看到!” 其他渔民也把脑袋晃来晃去。 “在哪在哪?我咋没看到!!” 话音一落,河水就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紧接着,一条大鱼冒出来,然后是一颗狗头。 狗头当然是炮筒子的,它嘴里叼着一条起码七八斤重的大鱼。 这条大鱼鲜活无比,哪怕被炮筒子紧紧咬住,都仍不断甩头摆尾,显得活力十足。 而不管它怎么蹦跶都没用,炮筒子叼着它,兴奋地冲向岸边。 一个渔民惊讶大喊:“草鱼!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草鱼了,怕得有差不多十斤重啊!” 古老泉不高兴了,嚷了起来。 “差不多十斤重的草鱼,算得上多大,我还网过二十多斤重的草鱼呢,差不多得有半米长,这才叫做大!” 话音一落,又一条大狗冒出来,赫然是高山。 高山作为体型绝对不差于炮筒子的重托犬,这回比炮筒子厉害多了。 它嘴里也叼着一条巨大的草鱼,绝对得有一米长了,怕得有三四十斤。 高山叼着都有些费劲,三番两次差点被这条巨大草鱼跳出去。 但它咬得死紧死紧,狠狠把大草鱼拖上了岸,丢到河滩边。 一大一小两条草鱼,就在岸上不断蹦哒。 但不管咋蹦哒,都回不到水里了。 炮筒子还有些不服气,冲高山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说—— 看我再去叼一条比你更大的! 它一扭身,又猛然窜进水里。 高山还真担心炮筒子追过自己,也赶紧往水里窜。 这还没喘上一口气呢,两条凶猛无比的猎狗又消失在了水面上,只剩两条鱼在岸上蹦哒,但越来越没力气了。 旁边,五个渔民已看呆。 而郝山郝水,都透出无比欢快的笑。 郝山大声嚷嚷。 “看看看!快看看!一条起码得三十斤,一条得有七八斤,这加在一起,差不多就四十斤了,两条鱼就四十斤,离五百斤鱼还会远嘛!” 话音一落,郝牛就哈哈笑了起来。 “看看,又一条大鱼上来了,哎呀,黑蛋子和黑虎不错,还会通力合作。” 可不,黑蛋子和黑虎齐心协力,分别咬住一条大鱼的尾巴和脑袋。 这条大鱼也有二十来斤重,是一条大青鱼。 它脑袋和尾巴分别被咬住了,想蹦哒也蹦哒不起来。 而两条猎狗叼着它,冲到岸边,猛然一甩,就把大青鱼甩到了岸上。 接着,又赶紧扭身朝着河里窜去。 这仿佛是要争分夺秒,为主子捞到更多的鱼! 第509章 猎狗抓鱼记(下) 接下来,其它猎狗也纷纷有斩获,一条接一条往岸上叼鱼,各种各样的鱼都有。 除了青鱼和草鱼,还有鲢鱼、大鲤鱼、鸭嘴鱼…… 没多久,岸上就一大堆鱼在那蹦哒着。 郝山郝水也不断清点着大概的重量。 “好啊,这条鲶鱼怕得有十五斤重,现在得是五十多斤了!” “这条鳙鱼也挺大个呀,怕得有二十斤,七十斤了!” “我去,又一条大青鱼,这怕得有四十斤啊,一百一十斤了!” …… 郝山郝水念得那叫一个兴高采烈,斤数也不断往上升。 很快,就突破了两百斤大关。 又突破了三百斤大关…… 而十几条猎狗,仿佛不知疲惫,轮流着从水里窜出来,都叼着一条大鱼。 把大鱼丢到岸上,又扭身窜进河里,玩得不知道有多高兴。 五个渔民早就看傻了眼,甚至接二连三抬起巴掌,用力甩自己一两个耳光。 他们怕出现幻觉,是在做梦,但打得老疼了,眼前所见,还是那么震撼人心。 宋大壮嚷了起来! “我的天呀,这咋可能啊?啥时候狗也会打鱼了,狗比咱们这些打了几十年鱼的人,还会打鱼,这……这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不到一个小时,已经鱼货满满。 鱼在岸上都堆得跟小山似的,十几条猎狗仍不知疲倦,不断来来回回。 换成以往情况,它们早累趴了,但现在有空间灵气的支持,简直就变成了永动机。 而郝牛,看着差不多,都快要吃不完了,就喊了一声。 “可以了,休息吧!” 十几条猎狗这才停止继续捕鱼行动,趴在岸边,张着嘴巴,吐着舌头,呼哧呼哧直喘气。 郝牛带着胜利的姿态,看向五个渔民。 “咳咳我说,要不要把秤子搬过来,好好秤一秤,这些鱼大概多重啊?我怕还没到五百斤,要是没到,就再让我的猎狗下去叼几条。” 这一说,五个渔民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古老泉没精打采地说:“这还需要拿秤来称嘛,不用了呀,一看就远远超出了五百斤,怕六七百斤都有了。” “很好!” 郝牛一拍巴掌。 “所以,你们承认输了,是吧?古老泉,宋大壮,赶紧把你们女儿叫过来,好好介绍给我的两个兄弟,另外三个——” “从现在开始,可以筹钱了,得看那两家要多少彩礼,然后平摊。” 五个渔民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透出了苦笑。 一个渔民,还用力一拍大腿。 “谁打赌的?刚才是谁要打赌的?输了,输了呀,你们是输了女儿,但我们得输一大笔钱,不带这么玩的!” 五个渔民都垂头丧气,哭丧着脸。 苍天呀! 大地! 这到底咋回事? 十几条猎狗咋就能弄回来六七百斤鱼呢,还都是大鱼。 这辈子总算体会到了啥叫人不如狗了! 郝山郝水催促着。 “喂,你们输了,可不能耍赖,要把女儿介绍给我们做对象!!” 两个家伙已经心痒难耐,真是太高兴了,高兴地都快要飘了。 他们看向郝牛,充满崇拜。 不愧牛哥! 不仅带我们打了这么多的鱼,还外加一个对象。 牛哥,我们爱你! 你太伟大了!! 而郝牛看向古老泉和宋大壮,在那催促着。 “愣着干嘛,赶紧把女儿叫过来呀,放心,我的兄弟绝不会亏待的,看看,这随随便便就打着了几百斤鱼!” “我们可是牛冲天狩猎队的,随便上个山,就能打着野猪和豺狗,打着各种野兽!” “以后过的日子,保证在十里八乡首屈一指,也绝亏待不了自家女人!” 古老泉和宋大壮一听,眼睛一亮,再看了看一大堆鲜活的鱼,都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是啊,这说得不错! 这么能干的细哥,自己都不用动手,让十几条猎狗,不到一个小时,就打上了几百斤鱼。 咱家闺女跟了他们,还不得带着娘家,一起吃香喝辣嘛。 古老泉一咬牙:“你们等等,我回去叫我女儿。” 宋大壮说:“对对对,我回去叫我女儿!” 两个人马上跑了。 郝山郝水还有点担忧,都压低声音问:“牛哥,他们会不会就这么跑了,不把女儿带来?” 郝牛冲他们眨眨眼皮子。 “放心吧,肯定会带来的,到时你们要满意,就收下做对象,不满意就退回去,另外再找,现在咱们可是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的猎人。” “以后注定吃香喝辣,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 “所以,只有我们挑对象的份,没有哪家姑娘挑咱们的份。” 郝山郝水激动得直傻笑。 没多久,古老泉和宋大壮就把闺女带来了。 一个是古月月,一个是宋芬芳,看样子确实挺俊俏,身材也不错。 而且一看,都是能操持的姑娘。 郝牛把下巴一抬。 “郝山,郝水,你们选哪个?” 古月月和宋芬芳小脸羞红,特别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站在那。 她们双手捏着衣角,没提出啥反对意见。 显然父亲之前跟她们说过了。 再看看那一大堆鲜活的鱼,嘴里也直吞口水。 父亲打回了鱼,大的要卖掉,换柴米油盐,只有小的才拿来吃,但现在的家庭,哪家不好几张嘴呀。 一两条小鱼哪够分? 特别是她们做闺女的,能喝口鱼汤就相当不错了。 现在那么多这么大的鱼,随便带一条回去,都够全家人饱餐一顿。 这么能干的猎人,嫁了也不亏呀。 而郝山郝水摸着后脑勺,倒不好意思了,不知咋分才好。 最后,还是郝牛做了个主张。 “这两个小妹,叫古月月的,看起来要聪明一点,郝山,就给你做对象吧。” “宋芬芳看着稍微有点笨,不适合你。” 宋芬芳不高兴了,撅起小嘴。 谁说我比较笨了,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不过,这话也不敢问呀。 她就低下了头,用鞋尖蹭着地面,好像是在踹郝牛。 郝牛接着说道:“郝山,你稍微笨一点,得聪明些的小妹跟你互补,郝水,宋芬芳就归你了,没意见吧?” 郝山郝水直摇着头。 郝水挺不好意思,吭吭哧哧地说:“我们倒没意见,但……但得问人家细妹有没有意见呀。” 第510章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郝牛就看向古月月和宋芬芳,嘿嘿一笑。 “刚才我这么分配,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可能有点不尊重,但我没那意思,反正都是自由的。” “要是看得上我这两个兄弟,就相处相处,看不上,咱也没话说,对吧?强扭的瓜不甜。” 这番话倒是让古月月和宋芬芳稍微安下心来,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她们像是蚊子叫般的说:“那就……就相处试试吧。” 郝牛朝郝山郝水直使眼色。 顿时,连郝水这个比较聪明的家伙都有些纳闷了。 “牛哥,你这老眨眼睛干嘛?” 郝牛气得踹他一脚。 “你们就不能主动点嘛,赶紧上去,牵人家姑娘的手,再好好聊聊,相互了解。” 郝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宋芬芳身边,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往一边拉。 宋芬芳就扭捏跟着他走过去了。 而郝山这孩子,就比较老实了,虽然走到了古月月身边,但直抓着后脑勺,都快要把后脑勺挠出烟来了,也不好意思去牵人家细妹的手。 古月月等了他一会儿,都不耐烦了,干脆直接伸手,抓住他手腕。 “走,一边聊聊去。” 这古月月,也算是豪爽之辈啊。 看着两个兄弟现在也算有了对象,郝牛脸上也透出了满意笑容。 这几天,他看得出来,郝山郝水都有些落寞。 特别是看着牛哥和牛嫂好得不得了的时候,嫉妒恨倒没有,但就是羡慕。 所以,郝牛就琢磨着不管咋样,也要给他们找个对象了。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现在正好有个机会,就马上用上了。 接下来,郝牛也相当豪爽,大手一挥。 “我这打到的鱼,也多到吃不完,你们就一人拎两条回去吧,带回家里,给全家人好好补补身子。” “古月月、宋芬芳,你们也一人拎两条。” 顿时,在场的人一阵欢声笑语。 这随便两条都几十斤重了,带回去大吃大喝,也能吃好几天呢。 接下来,郝牛就琢磨着要怎么把这些鱼运回去。 毕竟还有大几百斤,靠三辆单车加上十几条猎狗,也不容易啊。 得回去把吉普车开过来才行。 吉普车的后车厢,足够把这么多鱼塞进去了。 郝牛也善解人意,让郝山郝水继续陪着刚交的对象,在河边好好沟通人生。 他就踩着一辆单车回村里,要把吉普车开过来。 至于五个渔民,都迫不及待先挑了鱼,往家里搬了,今晚能美美吃一顿呢。 郝牛踩着单车,奔驰在乡间小路上,吹着悠扬的口哨。 他一想到今晚有鲜美鱼汤喝,再生一堆火烤鱼吃,那香喷喷的劲儿啊,哈喇子就直往下流。 就在这时,他后边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郝牛扭头一看,是一辆小轿车,尚海牌Sh760。 在1979年,小轿车还非常稀罕,像这种,一般是给地方单位做公务出行的。 郝牛闪到一边,而小轿车就在他身边停下来,车窗迅速摇下。 开车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正急得满头大汗。 他张嘴就问:“这位小兄弟,你知道附近哪有医院吗?” 郝牛好奇地朝里头看了看,只见后座上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 五十多岁的那个双眼紧闭,歪在一边,满脸发青,显然是得了啥疾病,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郝牛说:“这边镇上有卫生院,离这五六十公里,要是去县上医院,有一百二十公里左右。” 这一听,里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司机赶紧扭头问道:“李主任,现在咋整?是去卫生院,还是直接去县医院那边?” 李主任显然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焦急地说:“赵社长现在病情相当严重,送到医院去,估摸都……都快要不行了,还是先去卫生院看看吧。” “在那里就算治不好,也有急救措施,能让赵社长稍微缓口气,老郭,就去卫生院。” 司机老郭赶紧一点头,又看向窗外的郝牛。 “小兄弟,这镇卫生院往哪走啊?” 郝牛刚要开口,背后的年轻李主任就训斥起来。 “问他那么多干嘛,让他上车带路,大不了给几块钱辛苦费,真太倒霉了,来这找个小王八蛋要车子,却害我们赵社长变成了这样。” 这番话听下来,郝牛也猜个七七八八了。 他都不等老郭再开口,就把自行车停到一边,走到副驾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走走,带你们去卫生院。” 老郭说:“小兄弟,太感谢你了,可千万不要让赵社长有啥事啊,要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咋整。” “我呸呸呸,你吐口口水再说过,赵社长不会有事的!” 后边的李主任没好气地教训。 老郭赶紧往外边吐了好几口口水,差点把路过的老农民吐着了,引来一阵大骂。 老郭也不敢反口啊。 他只能装没听到,又抬起一只巴掌,甩了自己一耳光。 “我这乌鸦嘴,就是欠抽,没事的,赵社长肯定不会有事,小兄弟,现在往哪走?” 郝牛指了一个方向。 “往那边走就成。” 车子稍微掉了个头,赶紧朝郝牛指着的方向奔去。 路上,李主任还在骂骂咧咧。 “那个叫郝牛的家伙实在太气人了,要不是他,赵社长也不至于突然急性心绞痛,哎呀,来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万一真没了命,可咋整啊。” 老郭小心翼翼扭头:“李……李主任,你你你……也乌鸦嘴,吐口口水重新说过。” “我呸!” 李主任教训起这个大自己一二十岁的司机来,可一点不给情面。 “你是你,我是我,你是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们能比吗?” 老郭没办法,只能连连点头:“对对对,不能比不能比!” 李主任继续骂骂咧咧:“这个郝牛,我要是找到他,非把他踹进下水沟,把他脑袋按进臭水里不可,把他活生生憋死!” “他把赵社长害得好惨呀。” 坐在副驾上的郝牛,故意问道:“你们来找那个郝牛干嘛?” 第511章 郝牛被当成了刁民! 李主任瞪他一眼不说话。 老郭就愁眉苦脸地说:“那个郝牛也真是太过分了,把我们镇公社借给别人的吉普车抢去开了,也不见主动还回来。” “这不,我们不得不自己上门,要回那辆车。” 李主任恶狠狠地说:“要不是上边有交代,别对这小子动手,我都得把公安叫过来,把他铐走,岂有此理,抢我们的公务用车!” “这是罪加一等,得让他被枪毙!” 郝牛问:“来要车子,干嘛还出动社长这么大的官,这不是瞎折腾嘛。” 他这一说,李主任都有些同感了。 “唉,确实有点瞎折腾,咱这赵社长,想看看郝牛是何方神圣,咋能让……”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朝郝牛一瞪眼。 “你打听那么多干嘛,好好指你的路就行。” 郝牛耸耸肩膀,又朝旁边一条路指了指。 “待会儿从那里过去,再向左拐,走两公里左右,向右拐,一直开个十多公里,差不多就能到镇上了,到了镇上,离卫生院就没多远了。” “不过,我看这个赵社长有些严重啊。” 可不,现在赵社长明显更加严重,甚至可说危急。 他倒在一边,脸色又青了几分,连嘴唇都青了。 他还死死咬着牙关,一只手用力按着心口,嘴边隐约吐出白沫。 看着赵社长,李主任都快要哭出来了,轻轻在他肩膀上推了推。 “赵社长赵社长啊,你现在咋样?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可别吓我,也千万别有个三长两短呀。” 郝牛悠悠地说:“他就算听不到,也没法回应,他的情况相当不妙,是因为心肌供血严重不足,才产生的急性心绞痛。” “而这急性心绞痛,又导致心肌进一步缺血,形成恶性循环。” “再严重点,可能冠状动脉内的斑块都会破裂,这一破裂,就形成血栓,形成血栓,就会堵塞血管,然后会引发急性心肌梗死。” “一旦引发心肌梗死,心肌细胞就会因缺血而坏死。” “这将非常严重地影响心脏功能,还会导致心律失常,心力衰竭,甚至出现心脏骤停。” “到了这会儿,命也就差不多要往阎王爷那边交代了。”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老郭和李主任都惊奇地看着他。 接着,李主任就嚷了起来。 “你这小乡巴佬,还挺能说,但别乱嚼舌根,你把自己当医生了吧?” 郝牛双手一摊:“我虽然没有行医资格,但多少算半个医生。”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上一世开宠物狗收留所,有不少狗都带上了病。 这让郝牛不得不自学兽医,学得还相当不错。 有好几条狗都得了急性心绞痛,被他救了回来。 而动物的构造,跟人的构造差不多,所以他基本都看得出来。 李主任却呵呵一笑,满脸轻蔑。 “就你这毛头小子,二十出头吧,你要是再多长几岁,三四十岁啥的,我勉强相信你,但我看你现在就是胡说八道。” “有本事把我们赵社长治好啊。” 郝牛又看了赵社长一眼,淡淡地说:“要我把他治好不难,把车子往旁边停停,我给他心脏做点复苏按摩,他就会没多大事。” 郝牛是想用空间灵气,让这赵社长的心脏恢复正常。 灵气在手,他就是神医,随便按几下就能好。 老郭顿时一脸惊喜。 “哎呀,小兄弟,你还真能治病啊,好好好,我现在就靠边停车,你给咱们赵社长治一治。” 他就打了方向盘,要往路边停。 李主任马上呵斥:“老郭,你发什么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能给咱们赵社长治病?你要是敢停车,耽误了赵社长的病情,害他有个三长两短——” “我告诉你,这责任就是你的!还有你的!” 他朝郝牛一指。 郝牛满脸坦然,耸耸肩膀。 “不要就算了,我还懒得治呢。” 而老郭被吓得不敢停车了,赶紧点头说着好好好。 他又开上了车,速度更快,朝卫生院方向奔去。 李主任还在那催促着。 “快点快点,再迟个一分半秒,怕赵社长真会出生命危险呀。” 赵社长现在确实越来越严重,坐都坐不稳了,整个身子都往座椅下摊。 虽然在昏迷中,但他两手紧紧捂着胸口,满脸扭曲,不断发出痛苦的哼唧声。 要不是李主任扶着他,都钻到椅子下面去了。 终于,车子开到了卫生院门口。 李主任大喊:“老郭,赶紧下车,帮我把赵社长扶进去,还有你这小子,也搭把手!” 郝牛撇撇嘴:“你要是好言好语跟我说话,没准我愿意搭把手,但瞅瞅你啥态度,这么人五人六的,没被人教训过是吧?” 李主任气得满脸发青,指着他喝道:“你这山野村夫!刁民!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跟你们镇的公社联系,让他把你拘留了!” 老郭已经下了车,手忙脚乱地说:“好了好了,李主任,别……别扯那么多了,咱们赶紧把赵社长扶进去吧。” 李主任这才忙活着,和老郭两人,好不容易才把赵社长拉出来。 而赵社长有点胖,估摸得一百六七十斤。 老郭和李主任都是比较瘦的那种,扶不起来呀。 李主任急得满头冒汗,朝里面大喊:“来人啊!来医生啊!赶紧救救人!救救人!救救我们赵社长啊!他要是没了命,不知多少百姓都会受苦!” 得,这还把赵社长比成伟人了。 郝牛也下了车,站在一边摇着头。 “没救了,就他现在情况,照我之前说的,又严重了几分,卫生院肯定治不好。” “你放屁!” 李主任朝他狠狠一指。 “你这张乌鸦嘴,要是我身边有几个人,肯定得叫他们把你的嘴巴打肿!现在来到了卫生院,赵社长肯定没事!” “医生!医生!” 几个医生大步从里头走出来。 他们看见赵社长这情况,也吓了一大跳。 其中一个六十几岁的马上说道:“把他放到地上去,让他浑身放松,千万别扶着他!拉着他!这会让他心脏承受进一步的压力,一不小心,就会崩裂的呀!” “他的心绞痛,已经非常严重了!” 第512章 他真的没救了! 不愧老大夫,就是相当有眼力,一看就看出巨大的问题来了。 这吓得李主任和老郭不敢怠慢,赶紧小心翼翼把赵社长放了下去。 几个医生马上蹲下身子,进行检查。 有的用听诊器,有的翻眼皮翻嘴巴,测试心跳。 没多久,他们都纷纷摇头。 李主任一看,吓了一跳,失声问道:“咋样?现在咋样?我们赵社长还有没有救?” 最开头说话的老大夫摇了摇头。 “这怕……这怕是很难救了,病者是突发急性心绞痛,而且治疗不及时,这种病发作得很快,现在已经形成血栓,堵塞血管……” 接下来,老大夫说的一大通,跟郝牛之前的一模一样。 老郭禁不住猛然扭头,看向郝牛。 “原来之前你……你全都说对了,真是这种情况呀。” 李主任也盯了郝牛一眼,有些惊讶,但还是呵呵一笑。 “这就是瞎猫碰着死老鼠,他一个后生仔,就算看得出来,也肯定治不好,你们倒是赶紧给赵社长治治啊。” “我这可是赵社长,身份非常不简单!” 他又看向那帮医生,急切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而一帮大夫,还是连连摇头。 一个医生说:“要治疗这急性心绞痛,用药已经没办法,太严重了,得赶紧送到县医院去,那边有特殊仪器,可以治疗。” “我们卫生院这边的医疗条件非常有限呀。” 老大夫也点了个头。 “要是早半个小时送来,打打针,吃吃药,没准还能缓解病情,但现在他这情况,打针吃药都没用了,唯一办法就是——” “赶紧送县医院,用那边仪器的进行治疗。” “不过,我估摸也很不乐观。” 李主任都吓得手足无措了,左手手背,用力打着右手手心。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都是医生,咋能说没救,就没救呢,赶紧急救呀。” 老大夫说:“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都这种情况了,实在救不了啊,还是赶紧送县医院去,碰碰运气吧。” 此时,赵社长的病情已经进一步加重。 他双拳紧握,浑身抽搐,肌肉也显得非常僵硬,脸色更是青得吓人。 郝牛看着有些不忍。 这赵社长,毕竟是来找他的,可能车子一路不断颠簸,才造成了这急性心绞痛,多少自个儿有点责任,还是给他治治吧。” 所以,郝牛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按住赵社长的心脏。 李主任马上怒声呵斥! “你干嘛按赵社长的心脏?他现在已经病得够严重了,你再加重他病情,让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这责任完全你来背!” 李主任也是相当狡猾。 他这么在意赵社长的生死,最主要的,还是怕自己担负责任。 所以,恨不得有人帮他分担分担呢。 郝牛抬头冲他翻了个白眼。 “反正你这个赵社长已经快要三长两短了,既然这帮医生不敢治,就我来给他治,没准能治好呢。” 他这一说,旁边几个医生就噗噗连声笑了。 老大夫还一瞪眼。 “小子,你说这话是完全没把医生放在眼里啊,我们都不敢治,只能让他赶紧去县医院,没准那边还能救救。” “现在你按按他心口,就能把他治好?这跟天方夜谭有啥两样!” 李主任也嚷了起来。 “没错,你这跟讲天方夜谭有啥两样!赶紧拿开你的臭爪子,别害赵社长的病情进一步加重,老郭,赶紧把他赶开,我们……” “我们把赵社长往县医院送!” “对了!” 他猛然扭头,看向老大夫。 “你们这有没有救护车?用救护车往县医院送,比较安全。” 老大夫摇摇头。 “我们这没救护车,镇上的卫生院,咋可能配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只有县医院有,但现在也来不及叫了,赶紧用你们的车子送去吧!” “再晚就怕来不及了。” 李主任急得额头上直冒汗,用力一跺脚。 “那就赶紧用咱们的车子,把赵社长往县医院送!快快快,小子,你还在那干嘛,够了,别再按赵社长的心口了。” “你是疯子还是傻子?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治好吧!几个医生都不相信你!” 只见郝牛还蹲在那,两根手指头就按在赵社长心口上。 他还微微闭上眼睛,神情透出几分严肃。 老大夫也直摇着头。 “好了,你别装神弄鬼了,你这要是能把人救回来,我立刻跪下来拜你做师父,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 “几根手指头按人家心口,就能按好他!” “你是点穴大师啊,是也肯定做不到!” 李主任激动地挥舞两手。 “听到没有,赶紧滚开,老郭,把他拉到一边去,这神经病搞什么鬼呀。” 老郭却紧紧盯着赵社长的脸,嘀咕着。 “我……我咋觉得赵社长的脸没那么青了呢,好像也没那么抽搐了,好了点的样子,要不还是让小兄弟试一试,没准真的……” “真你个头啊,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这小子要是能把赵社长救回来,太阳打哪边出来都行了,赶紧!” 老郭不得不凑上去,苦笑着。 “小兄弟,你能不能让到一边去,让我们赶紧把赵社长扶到车子里,送到县医院?没准他还有点救。” 郝牛微微闭上的眼睛,突然张开了。 他透出一个微笑。 “不用往县医院送了。” 顿时,李主任暴跳如雷。 “你啥意思啊,是……是诅咒我们赵社长没救了吗?” 郝牛站起身子,拍了拍手。 “我已经把他治好了,既然治好了,还送县医院干嘛。” 当即,周围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几个医生都直摇头,像看怪物般看着郝牛。 老大夫更是把两手插进白大褂里。 “刚才这李主任说得好,你要是能把赵社长救回,太阳打哪边出来都行了,你看看赵社长,有丝毫被你救回的迹象吗?” “真不知道你在折腾个什么鬼。” 话音一落,有个医生就不可思议地喊:“陈……陈大夫,你看看这个什么赵社长,好像还真的好很多了,他开始吐气,脸也不扭曲了呀!” 顿时,陈大夫大吃一惊,和李主任等人赶紧看过去。 第513章 这车,你想开多久,就开多久! 可不,虽然赵社长还安安静静躺在那,看起来犹如死人,但样子比之前确实要好上不少。 本来扭曲的五官都放松下来,紧紧咬住的牙关也松开了。 他还微微张嘴,轻轻吐出一口气。 而且,两只拳头也不再捏得死紧,手指头松开,浑身也不再显得那么僵硬。 陈大夫不可思议地嚷:“咦,咋突然真好了这么多?” 他马上蹲下身子,重新给赵社长做了一番检查。 接着,他更加匪夷所思了,猛然抬头,看向郝牛。 那语气,都不由得透出几分恭敬。 那是对高手的恭敬! “小……小兄弟,不,小大师,你这……咋做到的?在……在赵社长心口上按了几下,就把堵塞血管的血栓按消散了?” “这心肌供血也恢复了正常!” “衰竭的心力也恢复了,现在已经没多大事了,很快就会醒来。” 话音一落,果不其然! 赵社长缓缓张开眼睛,还自个儿挺起了上半身。 李主任一看,赶紧把他扶起来,轻轻拍打他身上的尘土。 “赵社长,你没啥事了吧?没啥事了吧?刚才真吓坏我了,就怕……就怕你有个好歹,你现在没事了,太好了!” 赵社长马上冲他狠狠一指。 “老子差点被你害死啊!” 顿时,李主任吓得满脸惨白。 “赵社长,我……我没害死你啊,我还想尽办法,要把你往医院送呢。” “别放屁了。” 赵社长冷冷地说:“别看我刚才好像昏迷了,但其实外界的动静,还听得一清二楚,这个细哥……” 他朝郝牛一指。 “好心给我们指路,在车上还说有办法治我,你却踏马不相信,硬是要赶到这卫生院来,差点耽误了我的最佳治疗时机。” “幸好小哥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还想治我,你还不答应,坚持要送医院!” “幸好他坚持啊,出了手,把我救了,要不……我还真来个三长两短!” 李主任吓得脸更是白了几分。 真没想到,赵社长看起来像昏迷,但其实外边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接着,赵社长又狠狠地说:“你还不赶紧向小哥道歉,好好道歉,要不,我让你这个主任位置都没得坐,差点把我害死!” 李主任不敢怠慢了,赶紧走到郝牛面前,深深一鞠躬,诚惶诚恐。 “细哥!小兄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啊,我就觉得你年轻没本事,想不到,你应了那句话……” “有志不在年高!” “你真是太厉害了,这帮医生都治不好赵社长,你却三下五除二把他治好了,牛人!太牛了!” 他又翘起两根大拇指。 确实是心悦诚服了。 几个医生也不由围住郝牛,问他到底是用了啥手法,只按了几下,就把那么严重的急性心绞痛治好了。 郝牛满脸神秘。 “我这是祖传技艺,传男不传女,也绝不向外泄露,所以,无可奉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还拱了拱拳头。 可不就是! 我这是用空间灵气把人家赵社长治好的,这种事能跟你们说嘛。 几个医生还在那哀求着,甚至陈大夫都要跪下来,拜郝牛为师了。 郝牛赶紧闪到一边,懒得理这帮人。 赵社长紧紧握住郝牛的手。 “小兄弟,你真是好同志啊,要不是你,我赵东来肯定会死在这,我……我这是命不该绝,遇到了神医,遇到了贵人!” “真不知道咋感谢你。” 郝牛脱口而出:“报答就不必了,要不那辆吉普车再让我开一个月。” 其实,郝牛也没要贪这吉普车,人家来要,就还回去呗。 不过,他这房子刚开始建,有不少材料还要买。 要是有辆吉普车开开,送送货,倒是挺方便的。 他这话一出,不管赵东来还是李主任和老郭,都大吃一惊。 李主任先嚷了起来:“你……你就是那个郝牛?” 郝牛把头一点。 “真是巧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错,我就是郝牛,就是把你们吉普车借来开的郝牛。” 接着,他就看向赵东来。 “赵社长,当然了,如果你要把吉普车开回去,就开回去吧,我现在带你们回我家,吉普车停在那。” 赵东来也满脸愕然,紧接着就笑了起来。 他伸手在郝牛肩膀上重重一拍。 “原来你就是郝牛啊,我拉你讲,你带着那位的女儿从省城回到云来村,这一路上,不知打造了多少传奇,我听说后,都佩服不已!” “我觉得你肯定是个人才,就想来看看。” “想不到,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还有这样的医术,把我救了!” “行,我决定了!” 他把巴掌一拍。 “既然你还想开吉普车,就借你开,我做主,想开多久,就开多久。” 李主任不可思议:“可赵社长,这吉普车是咱们公社……” 没说完,就被赵东来打断。 “咋的,我身为社长,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吗?” 李主任赶紧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脸。 “你做得了主!绝对做得了主!” 赵东来哼了一声,又把郝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郝同志,郝兄弟啊,你这医术确实厉害,所以,心肌炎你能不能治?也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甚至,病人随时都可能没掉命的。” 郝牛抓了抓后脑勺说:“问题应该不大,但我不敢打包票,总得看了病人再说,咋的,你那边有这样的病人要我治?” 郝牛也算看出来了。 赵东来之所以这么大方,让他想把吉普车开多久,就开多久,不单单因为自己治好他的病,还另有所求呢。 赵东来直点头。 “没错,有这么一个病人,年纪比较大了,差不多八十岁,而且,他不是一般人物,所以我想请你给他治治。” 郝牛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行啊,就把他送到这来,我给他治。” 顿时,赵东来脸上透出几分难色。 他摇了摇头。 “那位病人毕竟一大把年纪了,不适合舟车劳顿,所以,我还想请郝同志去给他治一治。” 郝牛说:“在哪?你们镇上吗?” 第514章 好一个投桃报李! 赵东来把头一摇。 “不在镇上,比较远,是在省城,他是我一位老领导,看他得了这种病,我束手无策,心里很难受,但你能把我的急性心绞痛治好——” “治他的心肌炎,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真的,郝兄弟,你要能把他治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兵,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郝牛哈哈一笑,觉得这赵东来倒有点意思。 他以前当过兵啊! 郝牛抓着后脑勺。 “可省城有些远,开车都得几天来开。” 赵东来说:“车子和一路上的事,我来安排,我先去沟通,确定好日子,我再开车来接你,咱们一起去省城一趟。” “郝同志,你看咋样?放心,只要能治好他,你绝对会得到很多好处。” “哪怕治不好,我这边也会好好感谢你,毕竟,退一万步讲,你救了我一命呀。” 郝牛想了想,虽然不明白,这赵东来的老领导是啥样人物,但既然被他这么看重,又住在省城,身份可想而知,非同凡响。 郝牛也没多问,就把头一点。 “行,算咱俩有缘,就帮你这个忙吧,毕竟,你都答应吉普车随我开了,咱得来个投桃报李。” 赵东来喜笑颜开,连连拍手。 “好一个投桃报李!郝兄弟还是文化人啊!我喜欢!就这么决定了,等我确定好时间行程,就来找你。” 两人握了手,赵东来就走了回来,跳进车子,得回去了。 车子开动,他还从车窗里探出半截身子,用力挥着手。 “郝兄弟,说定啦,等我来找你,等我来找你啊。” 这太激动了,一不小心,他都差点撞了路边的电线杆,幸好及时收回身子。 车子继续朝前奔驰。 坐在旁边的李主任百思不得其解。 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赵社长,咋回事啊,就算他救了你的命,也不至于把吉普车借给他开,还想开多久,就开多久吧。” “这相当于是把吉普车送他呀,这可是我们公社最值钱的东西。” 赵东来瞪他一眼。 “你懂个啥,你看到的,只有他救了我,而我看到的,是他那神奇的医术,他愿意帮我去治一个人,只要把那个人治好了,呵呵!” 他仰头靠在靠背上,在心口上轻轻拍着。 “为我创造的价值,可就远远不止一辆吉普车了,我啊,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郝牛看着人家那辆小轿车开远,才突然想起什么。 “哎呀我去,没让你们把我送回我丢自行车的地方呀,这回去还很远呢。” 幸好这镇卫生院周围也挺热闹,有不少三蹦子。 郝牛叫了一辆三蹦子,把他送回原地,然后又踩着自行车,跑回家里,开上吉普车,来到河边。 一到河边,郝牛就乐笑了。 那些渔民早就不见了踪影,而郝山郝山各自陪着对象。 相隔七八米左右,生起了一堆火,正在那烤鱼吃呢。 这肩膀挨着肩膀的,还显得挺亲密。 嗯嗯,发展得挺快的哈。 郝牛把车子停在一边,跳下了车,没好气地说:“我去,我在那忙东忙西的,你们就在这一边烤鱼吃,一边谈情说爱,小日子过得不错呀。” 郝山郝水赶紧跳起来,挺不好意思的。 古月月和宋芬芳也挺难为情,扭扭捏捏站起,都不敢看郝牛了。 郝山开了口。 “牛哥,你咋这么慢才来啊,我还以为最多二十分钟,结果却过了一个多小时,我都担心鱼发臭,还不断往它们身上泼水呢。” 郝牛说:“路上遇到一点事,但已经解决了,来来来,先别急着吃烤鱼,帮我把这些鱼抬到车里去,然后你们要跟我回去吃鱼也行,留在这陪对象吃也行。” 郝山郝水嘿嘿笑着,更加不好意思了,但脸上都透着幸福的光彩。 现在咱们也有对象了! 不会光看牛哥牛嫂咽口水了! 可以挺直腰杆了!! 郝牛把吉普车后边的车门打开,郝山郝水,还有古月月和宋芬芳,都帮忙把装在筐里的那些鱼扛进去,三下五除二就忙完了。 郝牛把车门关上,拍拍巴掌,看向那两个村花。 “咋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学校里聚餐,熬大锅的鱼汤,烤大只的鱼,比你们这小打小闹有意思多了。” 郝山郝水也热情看向自己的对象。 古月月和宋芬芳想了想,就一点头,然后大伙儿上了车,很快回到了学校。 这会儿,天色已晚。 学校都放学了,但孩子们还待在教室里,翘首以待,其中包括苏璞玉。 看见吉普车开进来,苏璞玉马上跑出教室。 她充满希望地问:“郝牛,有没有逮着几条鱼?孩子们本来都应该回家了,我就跟他们说,郝老师会带来很多鱼,今晚大家一起吃鱼呢!” “你可千万不要让咱们失望呀。” 郝牛双手一摊,无可奈何。 “哎呀,折腾了一下午,都没逮着鱼,这鱼太难逮了。” 跟着苏璞玉跑出来的二十多个孩子,顿时小脸上透出失望之色,一个个都唉声叹气了。 苏璞玉也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小手一摆。 “没事,这打鱼嘛,多少也得看运气的,孩子们,今天吃不了鱼,不代表明天吃不了,今晚咱们就咸菜焖野猪肉吃吧。” 一帮孩子马上喊好! 虽然他们更想吃新鲜的鱼,但不管咋样,有肉吃就好啊。 郝牛神秘一笑,兜到后边,打开后车门,然后把一筐沉甸甸的鱼搬下来。 苏璞玉一看,马上冲去,朝郝牛的屁股狠狠一踹。 “你这坏蛋,敢蒙我,还说没打着鱼,哇,怎么这么多鱼?我还以为只有一筐呢,怎么车里还有?” 可不,车里整整三筐鱼呢。 此时,郝山郝水也下了车,帮郝牛把其它鱼搬下来。 郝水笑嘻嘻地说:“牛嫂,牛哥逗你呢,你也相信,你不说了,他随随便便就能打到一大堆鱼的。” 苏璞玉哼了一声,没好气一伸手,又在郝牛脸上用力捏了一把。 “你这坏蛋敢玩我,下次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嘴扭烂,听到没有?” 第515章 我们都有对象啦! 这母老虎的样子,吓得郝牛心里都有些发抖了,赶紧点头说好。 而一帮孩子已经围着一箩筐一箩筐的鱼,欢欣鼓舞起来。 “有鱼汤喝了!有鱼汤喝了!!” 郝牛笑嘻嘻地说:“今晚不单单熬一大锅鱼汤喝,而且,咱们生一大堆火,来烤鱼吃。” 阿婆也从房子里走出,看见这么多鱼,喜笑颜开。 “太好了,这么多鱼,今晚大伙儿一起吃,可劲吃,也吃不完,能剩不少鱼呢,把鱼烘干了,还可以拿去卖点钱。” 阿婆也是精打细算的。 此时,苏璞玉也发现了古月月和宋芬芳,好奇地问:“怎么还来了两个大美女啊?” 郝牛挤眉弄眼。 “古月月,郝山的对象!” “宋芬芳,郝水的对象!” “来来来,见过你们的牛嫂,我的对象。” “去你的!” 苏璞玉忍不住又朝他屁股踹了一脚。 顿时,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苏璞玉还好奇地问起来,咋郝山郝水就谈上对象了,郝牛把事情经过一说,把她逗得合不拢嘴。 她说:“哈哈,这下子都有对象了。” 郝牛冲着她挤眉弄眼:“可不,我们都有对象了!” 苏璞玉小脸好红。 没听到! 我什么都没听到!! 接下来,大家也忙活开了,分工合作。 一帮孩子也没闲着,拿着一把把小刀,小心翼翼把鱼鳞刮掉。 苏璞玉带着古月月和宋芬芳,进一步把鱼开膛破肚。 郝牛就带着郝山郝水,在学校光秃秃的操场上,生起了两堆火。 一堆火用来烤鱼。 另一堆火搭上了铁架子,架上了大锅。 一大勺花生油浇进去,又倒上了一堆姜末,然后把剁好的大块大块鱼肉,包括鱼头啥的,全部倒了进去。 刹那间,一股香味冲天而起,引得所有孩子都围过来,用力抽着鼻子。 这么大一锅鱼,女流之辈可炒不动,是郝牛挥舞着一只大铁铲,不断炒着翻动着。 十几分钟后,才把它们炒得金黄一片,然后一大盆干净的水倒了进去。 吱啦一声炸响,清水迅速变成鱼汤,白花花的。 一股香气更是环绕四周,贼香贼香了。 接着,把切好的萝卜豆腐啥的,全部丢进去,盖上盖子,熬个十几分钟。 另外一头,郝山郝水也把洗干净并剁成一大块一大块的鱼肉,用竹签插好,又插入火堆旁边,随便它烤,还时不时涂一些秘制酱汁。 没多久,一股股香气扑鼻而来。 谁闻了不流口水啊。 苏璞玉招呼着孩子们,把教室里的课桌搬出来,拼凑起来,再往上面铺一大块塑料布。 碗筷啥的,都摆出来了。 很快,一大锅鱼汤直接端到了桌子上。 孩子们用的碗,全部摆在了锅周围。 三个女孩子用勺子舀着鱼肉鱼汤,把每个碗都装得满满。 苏璞玉大声说道:“孩子们,今晚咱们就没饭吃了,吃鱼肉吃个饱,喝鱼汤喝个饱!好不好?” 所有孩子兴奋大嚷:“好!!” 这鱼汤可好喝了,美滋滋甜丝丝的,每个孩子都吃得眉飞色舞。 苏璞玉还要求每个孩子,必须啃一颗鱼头。 吃了鱼头,以形补形,更加聪明。 没多久,烤鱼也上了桌,香喷喷油汪汪的,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一咬,又嫩又香,大人小孩不知吃得有多开心。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还偷偷喝起了小酒,但没喝猴儿酒,就喝村里人自己酿的地瓜烧,火辣辣的,有些呛喉。 喝一口酒,再吃一块烤鱼肉,时不时喝上几口浓郁芳香的鱼汤,滋味谁吃了不说好? 就这么着,大伙儿一直吃到了九点多。 十几条猎狗也没亏待,虽然吃不了鱼肉,毕竟细骨头很多,郝牛就干脆剁下十几颗鱼头,直接丢给它们啃。 这些鱼,一条条都巨大无比,鱼头都得两三斤重往上走。 每一条狗都用前爪按着鱼头,啃了个不亦乐乎。 这吃得差不多了,再用剩下的鱼汤,拌上今天中午吃剩的米饭,丢给狗们吃,也吃得吧唧吧唧作响,香得不得了。 郝牛还很大方,让每个小孩都拎一大块鱼肉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他还开着车,跟苏璞玉送每个孩子回家,而郝山郝水也把各自对象送回了家。 一切忙活完,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回到学校,阿婆都进屋睡觉了。 一辆车子,安安静静停在操场上。 有两个人坐着车顶,微微抬头,看着满天繁星。 1979年,乡下的夜空,一抬头就能看到无数星星在那一闪一闪,让人看着就舒服,不想挪开眼睛。 苏璞玉轻轻把脑袋靠在郝牛的肩膀上,微微笑着。 “今晚真的好好玩呢,弄了这么多鱼,孩子们一个个都吃得很高兴,我心里也有说不出的开心。” “郝牛,以后我也不求三天两头,至少十天半月的,就去弄一回鱼,给孩子们开开荤,你说好不好?” 郝牛把头一点:“你说咋好就咋好,你说咋做就咋做,我最听你话了。” 苏璞玉扑哧一笑,扬起小拳头,朝他肩膀上砸了一下,又有些幽怨。 “你别这么听我话好不好,搞得以后我要是不嫁你,我都觉得不行了。” 郝牛扭头看着她,认认真真地问:“你以后会不会嫁我?” 苏璞玉马上瞪他一眼。 “你说啥话呢,现在我都……我都答应做你对象了,郝山郝水还有他们的对象,也管我叫牛嫂了,我要是以后不嫁给你,我还怎么混。” “为了能混下去,我只能嫁给你了。” 郝牛忍不住哈哈大笑,大着胆子,伸出一条手臂,搂住苏璞玉的纤纤柳腰。 苏璞玉稍微有些扭捏,抬起两根手指头,在郝牛手臂上用力捏了一下。 顿时,郝牛被捏得龇牙咧嘴,但就是不放手。 苏璞玉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搂着。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 “对了,为什么那个镇上的人,还不来把吉普车开回去?难不成把车送我们了?要是这样也挺好,你就可以时不时带我去兜兜风了。” “到了半夜,咱们就坐在车顶上看星星,还挺舒服的。” 郝牛说:“今天他们来了,想要把吉普车开走的,结果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答应借给我开,想开多久,就开多久。” “啥?被你的人格魅力折服?” 苏璞玉一扭头,惊讶看着他,还上下打量。 “你哪来的人格魅力?” 第516章 陈北玄违背自己立下的规矩! 郝牛有些不高兴了。 “咋的,我没有人格魅力吗?我要是没有,你会答应做我对象吗?” 苏璞玉不由扑哧一笑,直点着头。 “好好好,你有人格魅力,但你的人格魅力最多吸引我做你对象,咋可能让人家答应把吉普车借给你,随你开多久啊。” “你可不要蒙我,老老实实交代,到底咋回事,要不我就不让你抱了。” 她抓住郝牛搂着腰的手,就要甩走。 郝牛赶紧说:“行行行,你让我继续搂,我就跟你说。” 接着,他一边搂着苏璞玉,一边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说了。 当然,治好赵东来的急性心绞痛,不能说用了空间灵气,就说是祖传推拿手法。 运气好,把他推好了。 苏璞玉听完直摇头,难以相信。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就这么都能让人家答应,把吉普车借你。” 郝牛说:“那可不,我可是救了他一命的,而且,他也想要我帮他,去救另一个人的命。” 苏璞玉眉头轻轻一皱。 “万一到时候他来找你了,带你去救人,你救不好咋整?” 郝牛笑了笑。 “救不好多正常,能咋整,大不了他就把吉普车拿回去呗,反正我这么能赚钱,以后赚到了足够的钱,再买全新的吉普车来开,或者买更好的车子。” “你放心,你对象这么强,以后咱们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苏璞玉嗯了一声,接着又说:“我也不稀罕有啥大富大贵的生活,反正顿顿能吃饱,把孩子教好,你也会一辈子对我好,就差不多了。” 郝牛嘿嘿直笑,进一步把苏璞玉搂紧。 “我就喜欢你这要求不高的样子,越看越喜欢。” 苏璞玉小脸红彤彤的,却大大方方,不单单把脑袋靠在郝牛肩膀上,甚至往他怀里依偎。 两人就这么坐在车顶上,你抱着我我抱着你看星星,不知道多浪漫多唯美。 阿婆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见这一幕,直摇头感叹。 “唉,小年轻啊,这么晚了还不睡,让我都挺羡慕的。”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郝牛要去干一件大事。 他空间里塞了好几把手枪,步枪和猎枪,每把枪都装满了子弹。 今天就要在通天嶂上,好好大干一场。 他要拿下的,可不单单野猪王,还有一整群野猪。 他要升级空间! 郝牛没开吉普车,进山里,四个轮子的不方便,他只能踩辆单车。 到了入山口处。 只见那里威风凛凛站着一个大汉。 正是要让郝牛退出第一猎人评选的陈北轩。 他也浑身武装,穿着不怕风吹日晒的猎人装,挎着把猎枪,手里还拿着把手枪,再背着个行囊。 行囊鼓鼓当当,肯定装了不少家伙。 他一看郝牛,就愣了愣。 “小子,你这是要进山打猎吗?我咋看你就是进山休闲呢?” 可不! 郝牛浑身都见不着啥东西,只有一把猎刀插在背后,看着就没几分进山打猎的样子。 郝牛淡淡一笑,开启装逼模式。 “一个真正的猎人,自然能从深山老林里,获取自己想要的一切,不管食物还是猎物,又或是各种装备。” “所以,一把猎刀就够了。” 他抽出锋利猎刀,还朝上面吹了一口气。 呛! 猎刀微微颤抖,显得特别神武且锋利,把陈北轩都吓了一大跳,不由后退两步。 装逼成功! 郝牛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把刀插回鞘中,大步朝里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下午六点前,就在这里,看谁能砍下那头野猪王的脑袋,对吧?” 看着他背影,陈北轩有些咬牙切齿,猛然一点头。 “对!” “好,记住你的500块钱,希望带在身上了,我相信你也不会赖账的,当然,我也带了500块钱。” 说着,郝牛在口袋上拍了拍。 “看谁更厉害,手底下见真章,走了。” 他越走越快,还跑了起来。 没多久,就消失在了丛林中。 盯着他远去的背影,陈北轩的脸上,透出一丝不屑的笑。 “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凭一把猎刀,就能斩杀野猪王吗?啥也不带!我看你还没找到野猪王,就先被别的野兽吃了。” “谁不知道这通天嶂里,野兽横行,虎熊出没,而且……” 说到这,他的脸上透出几分狡诈之色。 “你也太天真了,我说单枪匹马进去比赛,你就真的单枪匹马?” 显然这家伙并不是他说的那么老实。 但他也不知道,别看郝牛身上没啥,但空间里的各种家伙,一应俱全。 看着郝牛的身影彻底没了影,陈北轩突然把两根手指放在嘴里,吹了声口哨。 没多久,从他旁边就钻出来整整五道身影,都是膘壮汉子,穿着猎人装,全副武装。 一共六个猎人,大步朝丛林里走去。 显然,陈北轩违背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郝牛走进通天嶂后,马上搜索周围,看哪里有野猪喜欢待着的地方,哪里有野猪喜欢找东西吃的地方。 这些地方,在他的搜寻下,一一展现。 同时,郝牛也跟空间系统沟通了一番,确定现在还需要再打两百七十头野兽,才能升级到二级空间。 郝牛突然一阵牙疼。 本以为就一百多头了,想不到还有两百多头。 不过,这也不在话下! 就不信通天嶂那么大,还凑不足两百七十头野猪,豺狗和狼啥的也行呀。 光是陈北轩说的野猪群,都有百来头呢。 这一次,郝牛打算大干一场。 他不单单要拿下野猪王,还要满足升级条件,升为二级空间,更上一层楼。 看看更广阔的天空里,到底有什么风景。 很快,郝牛就找到了一支野猪群。 不多,三十多头,全部匍匐在一个大山沟沟里的泥塘中,正在享受泥浴。 郝牛爬上一棵树,居高临下。 他看着那些野猪,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然后从空间拿出两把手枪。 对付这些野猪,猎枪是不大起作用的。 先别说它们皮糙肉厚,现在,皮肤外边还包裹着厚厚一层泥浆呢。 霰弹枪怕都打不进去。 郝牛抬起一把手枪,枪口遥遥对准一头野猪,轻轻吹一声口哨。 “战斗开始!” 他瞬间扣动扳机。 第517章 诱捕野猪王 砰! 子弹准确无误打穿三十多米外,一头野猪的喉咙。 顿时,它跳了起来,想要逃跑,但很快就一头栽倒在地。 其它野猪吓了一大跳,纷纷跳起,就要到处奔逃。 树上的郝牛嘴角勾着一丝冷笑,左右开弓。 这一刻,他简直化作了神枪手。 而且,每一颗子弹都贯注了一丝空间灵气,让速度更快,力道更猛,迅速打入某头野猪的要害部位,要不喉咙,要不就心脏或脑袋。 一击毙命,没多少痛苦。 不到五分钟,几乎所有野猪都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有几头已经窜出泥塘,朝树林里奔跑。 但也被郝牛收拾掉了。 弹无虚发啊他! 一共三十五头野猪。 郝牛刷新空间。 现在还需要二百三十五头,就能升级为二级空间。 他从树上跳下来,将两把手枪放入空间。 虽然消耗掉了三十五颗子弹,但这对郝牛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毕竟有了空间,他的弹药相当充足。 看着遍地的死野猪,他巴掌一拍。 “行,等我升级了空间,就有足够的地方,把你们全部装进去了,先在这乖乖躺着。” 小试牛刀后,郝牛马上就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此时,郝牛早就是超级可怕的猎人。 哪怕身边没有猎狗,用驭狗神通没用,但凭借空间灵气,他不单单能大杀四方,也能迅速找出各种野兽的痕迹。 所以,一支又一支野猪群,甚至豺狗群被他发现,都死在了他枪下。 离升级二级空间也越来越近。 还需要两百头猛兽! 还需要一百八十头猛兽! 还需要一百四十头猛兽…… 到了最后,只需要一百一十头猛兽了。 可惜的就是,子弹好像没带够。 手枪、猎枪和步枪的子弹都要用光了。 到时候怕就得拿着猎刀上! 不过,郝牛并不担心这一点。 有了空间灵气的助力,哪怕没了子弹,得用刀,但就算对方再猛,也照样干得了。 郝牛继续深入丛林。 让他觉得有些可惜的就是,已经干掉几支野猪群了,却没一个是拥有一百多头野猪的,那头野猪王也一直没找到。 只希望不会被陈北轩捷足先登。 此时,陈北轩带着违规找来的五个猎人,已经显得非常有目的性的,跑进了丛林深处。 都要接近通天嶂的顶峰了。 走了老长一段路,他也有些气喘吁吁,稍微顿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山崖之上。 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那小子怕做梦都想不到,我还带了五个人,帮我一起打那头野猪王。” “而且,我早就掌握了野猪王出没的地方。” 他一扭头说:“凭我们六人的力量,绝对不难把野猪王拿下!” 旁边,一个又黑又壮的猎人咧嘴一笑。 “这头野猪王带着一帮野猪,祸害周围庄稼,早就进了悬赏令,谁能把它打下,就能拿到整整300块钱的奖金!” 又一个猎人把头一点。 “没错,咱们是一举两得,既打下了野猪王,帮陈哥成为高级猎人,又能另外赚300块钱。” 陈北轩微微一笑。 “我只要高级猎人的名头,有了这名头,就能得到许多好处,至于300块钱,你们分,另外,只要能帮我拿下野猪王——” “我这还有500块钱!” “本来是跟那小子打赌的,但都给你们,这么算起来,一人都能赚到160块钱了。” 顿时,五个猎人眼睛直发光,激动得都快喘不过气了,连连点头称好。 160块钱啊,在这年头,也要他们起码三四个月来干了。 “走!” 陈北轩猛然一挥手。 “快要到野猪窝了,一百多头野猪啊,是通天嶂最大的野猪群,我们小心一点,只管干掉野猪王,其它野猪能不干就不干,免得节外生枝。” “明白没有?!” 所有猎人马上点头。 过了二十分钟,六个猎人已经到了围猎点。 这里有一大块石崖,上边很多自然形成的大大小小的洞口,长得那叫一个千疮百孔。 而周围枝繁叶茂,长了不少大树,把这片石崖藏得挺好。 这里正是通天嶂最大的野猪群窝点。 此时,不管山坡上还是山洞里,都趴着一头又一头大大小小的野猪,正呼哧呼哧睡觉。 显然刚去哪填饱了肚子。 陈北轩带着五个猎人,悄无声息爬上旁边几棵大树,相互间也不过隔着三四米。 他们都端起56式半自动步枪,对准那群野猪。 陈北轩压低声音说:“记住,不要随便开枪,咱们目的是野猪王,只要看见它,就使劲打它心脏、喉咙和其它要害部位,但尽量别打着猪头。” “毕竟,我还要把猪头砍下来,带回给郝牛看,让他知道,我才是做高级猎人的料。” 其他五个猎人纷纷点头,一边端着枪口,一边仔细观察那些野猪。 不过,虽然其中不乏三四百斤以上的大块头,却没出现野猪王。 刚才那个又黑又壮的猎人,叫做黑子。 他压低声音说:“陈哥,那头野猪王怕藏在山洞里休息,要咋样才能把它引出来?” 陈北轩说:“放心,我有准备。” 他朝那片石崖看来看去,然后朝一个特别大的洞口指了指。 “野猪王怕就藏在里面休息。” 接着,他从背着的大包里,拿出一只南瓜,怕得有七八斤重。 “就用这南瓜来引野猪王出来,南瓜香甜,野猪喜欢吃。” 陈北轩就站在树上,双手捧起南瓜,对准最大的洞口,用力丢去。 砰! 南瓜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离洞口约三米处的地面上,顿时崩裂。 这南瓜还挺新鲜,一股清香味儿,瞬间朝四面八方飘散。 趴在周围休息的野猪本来吓了一大跳,猛然跳起,扭头要跑,但闻到南瓜香味,又纷纷调转猪头,朝它扑去。 它们纷纷张开嘴巴,就要大块朵颐。 忽然,从最大的洞口里,发出一声嚎叫。 这声嚎叫还透着一股子威严,好像王者即将降临! 顿时,吓得那帮野猪忙不迭往后退,再香甜的南瓜,都不敢下嘴了。 紧接着,从大洞里就缓缓钻出一头巨大无比的野猪,体型怕得有六百斤往上走。 猪头硕大无比,两颗獠牙已经向上翻卷,怕得有十几厘米长。 就这么一头野猪王,能轻而易举把一头大水牛挑得肠穿肚烂。 第518章 野猪疯狂反击! 野猪王所到之处,那帮野猪退得更远了,还嗷呜嗷呜叫着,仿佛在欢迎它们的王出来。 野猪王傲慢地走到被摔碎的南瓜面前,低头闻了一闻,张开嘴巴就要啃咬。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了。 野猪王非常机警!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猛然扭身,要跑回山洞,但子弹仍打中它的屁股。 顿时,野猪王疼得嗷嗷直叫。 树上的陈北轩下令:“开枪,继续开枪,对准它的身子打。” 当即,又是砰砰枪响。 野猪王已经来不及跑回山洞了,就拼命朝旁边窜,一下子窜进了丛林。 树上的陈北轩激动地问:“打中没有?打中没有?” 其他几个猎人纷纷表示,好像打中了,也好像没有。 野猪王太机警,跑得太快。 陈北轩有些气急败坏了。 “你们是不是饭桶啊,那么大一头野猪都打不中,还让它跑进丛林里了,赶紧下树去追。” 说着,他就要跳下去。 忽然,黑子喊了起来:“不要往下跳,好像……好像有点危险!” 在野猪王窜进去的那处丛林,赫然传来它一声声嚎叫。 它显得非常气愤,又带着十足的威风。 听见它这么嚎叫,之前被枪声吓得到处乱窜的上百头野猪,又纷纷聚集。 接着,就朝陈北轩等人所在的大树冲去。 一下子,浩浩荡荡,千军万马瞬间杀到! 陈北轩吓了一大跳,声音都一下子变得沙哑。 “开枪!赶紧开枪!” 当即,六个猎人都拿着能装十颗子弹的56式半自动步枪,纷纷扣动扳机。 他们一口气就把所有子弹打光了,倒也有好几头野猪倒在血泊中,但更多的也就是受伤,没有伤及生命,所以依然凶猛冲来。 六个猎人赶紧要换弹匣,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轰连声! 一大帮野猪纷纷撞在他们藏身的大树! 几棵大树激烈摇晃起来,树上的猎人发出一阵阵惊魂喊叫。 而那帮野猪,撞了树的就赶紧闪到一边,后边的又跟着撞过去。 顿时,撞得几棵大树轰轰作响,树冠到处乱晃,树枝树叶也不断往下掉。 陈北轩嚷了起来! “这帮野猪也太邪门了,还知道轮流撞树,赶紧把子弹装好,给我打!打!” 他两条大粗腿紧紧夹住一根树枝,从兜里掏出一只弹匣,就要往枪口上塞。 砰! 又一头四百多斤重的野猪,狠狠撞在他所在的大树上。 顿时,大树根部被撞得翻出去大半,树干也开始崩裂。 陈北轩一下子没拿住弹匣,弹匣就往下掉。 他下意识伸手一捞,但又有另一头野猪狠狠撞在树上。 一下子,被他夹在怀里的步枪都掉了下去,正好砸在一颗猪头上。 砸得野猪嗷嗷叫着,一下子跑出老远,然后又顿住脚步,扭头发出凶悍而具有威胁性的吼叫。 陈北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撞得整个身子都掉了下去。 他大吃一惊,赶紧用两条大粗腿紧紧勾住树枝,好歹没掉下去。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倒挂金钩,倒吊在了树身上了。 而他之前还拿在手里的弹匣和步枪,却都掉下去了。 他这还是比较幸运的,刚擦了把冷汗,突然旁边就传来一声惨叫。 他扭头一看,一个同伙禁不住野猪接二连三撞,没抱稳树枝,就这么一头栽了下去。 这下子就惨了,一头凶猛野猪冲了过去,低下脑袋,狠狠一挑。 当即,就把他那一百三四十斤重的身子挑飞起来,砸出七八米外。 又一头野猪冲了过去,也低头狠狠一挑,再次把他挑到半空,又重重砸在地上。 哇哇连声! 猎人不断吐血! 甚至,腰腹还被野猪獠牙挑出好几道血口子,不断流血。 他惊慌失措地喊:“救我!赶紧救我!” 而其他五个猎人已经自保不暇,那帮野猪还在拼命撞树呢。 他们只能紧紧抱住树干,或者粗大的树枝,要不早就摔下来了。 “救我啊,赶紧救救我!开枪啊!” 那个猎人发出哭爹喊娘的喊叫。 又有一头身形特别庞大的野猪冲过去,这回并没用脑袋挑,而是抬起一只前蹄,狠狠踩去。 一下子,就踩在了猎人的脑袋上。 瞬间把它踩成烂西瓜! 这一幕,把树上一帮猎人吓得胆战心惊。 而更大的危险逼来了! 又一个猎人发出惨叫:“咋办?咋办啊?” 他所在的那棵大树,禁不住好几头野猪的轮番冲撞,突然就朝旁边倒去,带着猎人都轰隆隆砸在地上。 他被抱着的树砸得直翻白眼,哇的一声,还吐出一大口血。 接着,好几头野猪又朝他逼去,吓得他赶紧翻起身子,到处乱窜。 而其它野猪继续冲撞剩下的几棵树,已经把大树撞得明显歪斜,眼看就要扑倒在地。 包括陈北轩爬上去的那棵树,也快要趴窝了! 一帮猎人除了紧紧抱住树干或树枝,什么都干不了。 还想开枪? 简直做梦! 陈北轩气得都要吐血了,万万没想到,本以为带着这么多条枪,还带着五个猎人进山抓野猪王,随随便便就能把它收拾掉。 哪知野猪王号召力这么强,屁股挨了一枪,跑不见了影,就躲在树林里,毛都不冒一根,指挥着一大帮猪队友,不断朝他们发起攻击。 这野猪王还真踏马成精了! 陈北轩嘶哑着声音喊:“树倒下去了不要紧,找准另一棵树,一倒下去,就赶紧跑,爬另外一棵,我就不信这帮野猪那么强,能把这些树全部撞倒!” 哗啦啦! 说话间,他抱着的那棵树彻底倒了下来。 陈北轩不愧能做高级猎人的备选人,在树冠离地面还有两三米时,猛然跳下来。 紧接着,来了一招懒驴打滚,一下子滚出去十几米。 在这之前,他已经瞄准另一棵树。 一帮野猪看他滚出去,马上嗷嗷叫着冲过去,低着猪头,要把他拱起来。 但已经迟了。 陈北轩很快滚到了那棵树下边,双脚一蹬,猛然一跳,一下子抱住大树。 他噌噌噌往上爬,跟猴子似的。 砰! 一头野猪撞了过去,没头没脑把那棵大树又撞得一阵摇晃! 第519章 郝牛出场,必然救场! 而陈北轩已经抱得死紧死紧,差不多连手指头都抠进里面去了,所以没被撞下来。 另外三个猎人所在的大树,也先后倒下。 他们都听了陈北轩交代,在大树快要彻底倒下之前,猛然跳下地面,一阵打滚,窜向其它树。 这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猎人,一个个都做得挺好,很快就爬上了另一棵大树。 不过,一开头跟着树倒落在地的猎人,运气没那么好。 他刚滚到一棵树下边,猛然一跳,抓着树就要往上爬,就突然发出一声激烈的惨叫。 原来,有一头野猪猛然扑到了位,然后跳了起来。 它两只前爪都撑在树干上,张开大嘴巴,狠狠一咬,就咬住了猎人的腚,在用力往下扯。 猎人发出特别撕心裂肺的喊叫。 “我的腚!靠我的腚啊!别咬了,求求你别咬了!” 而野猪也听不懂他喊啥啊,就算听得懂,哪能说不咬就不咬的。 这人腚啃起来,好像也蛮不错,平时吃素吃多了,偶尔开开荤也行。 所以,野猪还是拼命把猎人往死里咬!往下边扯! 猎人大喊:“开枪!快开枪!把这头野猪干掉啊!” 不过,其他已经爬到树上的猎人,枪都不知掉哪去了。 严重的,甚至连背着的包都被甩走,实在爱莫能助啊。 砰! 突然枪响! 紧接着,一颗子弹贯穿那头野猪的脑袋,硬生生在它天灵盖上打出一个血窟窿。 顿时,野猪松了嘴。 摔倒在地的猎人忍住屁股传来的剧痛,拼命朝上边爬。 他一边爬,还一边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他腚被撕开一大块肉,鲜血顺着树干,不断往下流。 其他猎人都被这声枪响惊呆了,纷纷抬头,朝开枪的地方看去。 砰砰连声! 一颗颗子弹飞射而来! 每一颗都精准无比,打中一头野猪的脑袋,将其瞬间毙命。 一个猎人发出惊喜的喊叫。 “有救了!有救了!出现了一个神枪手,来救我们了!” 陈北轩却眉头一皱,生出一种不安之感。 他用力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不由耸然一惊! 那边正有一个人走来,双手各握一把手枪,轮流扣动扳机,不断射击。 枪声一响,就有一头野猪毙命。 这个年轻人枪法如神,把子弹打空,就随手一甩,别人都还没看清楚,又有一只崭新的弹匣,被他塞进枪膛。 继续开枪! 陈北轩不可思议地嚷:“郝牛,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只有一把猎刀吗?咋还有手枪,咋还那么多子弹?” 郝牛看见他,呵呵一笑。 “陈北轩,你不是只有一个人吗?咋还带了五个人呢?规矩可是你定的,单枪匹马,看谁先干掉野猪王,把它脑袋拎下去!” “你踏马却整整六个人!还要不要脸?” 陈北轩被骂得面红耳赤,不得不狡辩。 “你别误会我,我就是一个人来的,是正好看到这几个猎人也在猎杀野猪,所以就一起了,谁……谁说是我带他们来的?” 郝牛一边开枪,一边哈一声笑。 “陈北轩啊陈北轩,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呀,你当我刚来啊,我之前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们六个人,各自爬到一棵树上,还扔了个南瓜,要把野猪王引出来。” 陈北轩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嚷道:“你踏马早来了,刚才干嘛不动?你要是早点开枪,我们也不至于死一个人!” 其他猎人也愤怒大嚷。 郝牛气笑了。 “怎么着,你不讲信用,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找了五个猎人帮你打这头野猪王,现在打不着,反受其伤,还怪我没早点冒头?” “看来我得等你们全被野猪干掉,再冒出来,反正你死了,我就少了个竞争对手。” 说话间,他又砰砰连声,一下子干掉好几头野猪。 此时,这片山坡上已经尸横遍野,到处都是野猪尸体。 郝牛也不是要救人,他没那么好心救对手! 就是为了升级空间。 现在只差二十五头野猪,就能升级二级空间了。 只是剩下寥寥可数的野猪,已经吓得扭头就跑。 开头这年轻人冒出来,哪怕手持双枪,把它们打得七零八落,但还是有野猪勇猛无比地扑过去。 只不过,扑也没用啊,照样被一枪干掉。 所以剩下的,已经没有斗志了。 郝牛见子弹打没了,又变出两只弹匣,飞快填入枪中,然后扣动扳机。 顿时,跑到远处的十几头野猪瞬间毙命。 此时,郝牛还差十头野猪,就能升为二级空间! 而几个猎人都被他这精准枪法,吓得目瞪口呆。 一个猎人还喊了起来:“神枪手!简直就是神枪手!没一颗子弹是浪费的!” 对比起来,这一个个猎人都自叹不如。 之前他们拿着步枪,起码得打四五发子弹,才能打中一头野猪,打中的还往往不是致命部位。 看看人家,只是手枪,就一枪打倒一个! 就在这时,陈北轩突然看向郝牛背后,不由一惊,然后,脸上透出几分诡异之色。 他看到了什么,却完全没有声张。 而当郝牛察觉有些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听到后边传来一阵呼啸! 猛然扭头,就看见一头庞大无比的野猪,正从他背后三米左右的位置冲来。 一下子,就撞到了他身上。 轰! 郝牛一下子被撞飞起来,甚至瞬间飞出二十多米,重重砸在那边草地上。 这冲撞过来的就是野猪王! 野猪王相当聪明,不知啥时候绕到了郝牛的背后,却没立刻发起攻击,而是蹑手蹑脚朝他走去。 此时,郝牛也因为不断开枪,被枪声震得耳朵有些发聋,没留意到后边的动静。 而陈北轩等人,也是卑鄙无耻至极! 哪怕郝牛出现得晚一些,也是救了他们的命呀。 要不是郝牛,现在全都被野猪撞死了。 现在看见野猪王慢慢靠近郝牛,却默不作声。 此时,看见郝牛一下子被撞飞,陈北轩等人都透出兴奋之色。 陈北轩还扬起拳头,用力一挥。 “好!撞的好!郝牛啊郝牛,野猪王这一撞,得把你撞死啊哈哈哈哈!” 第520章 恶斗野猪王 果然,摔在远处的郝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刚刚站起了吧,又一下子摔倒在地。 他还哇一声,吐了一口红色的血。 这可是六七百斤以上的野猪王! 用力一撞,产生的冲击力上万斤!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冲击! 郝牛就跟断线风筝一样啊。 他肯定遭到了重创! 而野猪王,看见他还有爬起来的劲,嗷嗷一声叫,又如同坦克般冲过去。 打算给郝牛来上致命第二记! 陈北轩等人,在旁边看得兴奋无比,脸上还透出狞笑。 “郝牛,你也确实挺牛,被野猪王一撞,还爬得起来,只可惜它第二次撞,肯定要把你撞死啊。” “要是用獠牙去挑,还得给你来个开膛破肚!” 忽然,旁边一个猎人大嚷:“那小子是……是会魔术吧,咋突然变出一把猎刀来了?” 果然,郝牛看着冲过来的野猪王,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站起,同时右手一晃。 当即,就多出一把相当厚重,跟开山刀都有一比的猎刀。 他双手抓住猎刀,微微向前弯腰,轻轻摇晃着锋利刀刃,全神戒备。 说时迟那时快! 野猪王猛然朝他撞去。 一下子,旁边观战的陈北轩等人,都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 陈北轩还嚷了起来:“又要撞飞了!” 只不过,抱歉! 让他失望了。 就在野猪王离郝牛只差二十厘米左右,要撞上时,郝牛却像闪电,猛然一闪身。 当即,野猪王庞大无比的身躯,就从他身边擦过去。 郝牛当然也不会只闪,只闪有啥劲啊! 他两手抓着锋利的猎刀,猛然朝野猪王身体一侧,狠狠划去。 顿时,锋利的刀尖,破开皮糙肉厚的身躯,一道血箭都飙了出来。 看得出来,郝牛还在用力,想把整把猎刀完全刺入野猪王的身躯。 而野猪王在激烈的刺痛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猛然扭身。 啪嗒一声! 已经扎入大概三分之一的猎刀,一下子就折断了。 甚至,郝牛握着的半截猎刀,也被甩得弹出去。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野猪王的力量果然强大! 紧接着,野猪王又猛然撞在他身上。 这一撞,虽然因为距离比较近,没造成之前断线风筝般的效果,但也把郝牛撞得一下子摔出三四米,重重砸倒在地。 这一幕,把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一个猎人不可思议地嚷:“这个郝牛……也太能干了吧,都被野猪王撞成了重伤,却还能拿着猎刀,给它来一个开膛破肚!” 陈北轩冷冷地说:“就算被他开膛破肚又咋样,还不是又被野猪王撞飞出去了,这一回,他骨头还得砸断好几根!“ “看,野猪王就像没受伤一样,又要发威了。” 果然,这野猪王确实强悍无比。 哪怕一侧身子被切开一个巨大血口子,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而这么大的伤口,也丝毫没有影响它的战斗力,继续朝郝牛撞去。 它这回把硕大的脑袋低下来,向上弯的长长獠牙,朝郝牛身子狠狠挑过去。 这一挑,势必开膛破肚! 陈北轩发出残忍的笑。 “哈哈哈,这回轮到野猪王来给郝牛身上开血口子了,郝牛,这回看你还怎么躲。” 话音一落,其他几个猎人纷纷发出惊呼。 只见郝牛出手非常迅速,胆子也非常大。 就在野猪王要用两根獠牙把郝牛身子挑起来时—— 他猛然伸手,紧紧抓住它两根獠牙! 野猪王下意识地把硕大的猪头狠狠往上一顶。 而郝牛瞬间稳住身形,来了一记泰山压顶,整个身子都往下一沉。 咔嚓连声! 相互作用力之下,野猪王两根坚硬无比,又相当锋利的獠牙,被他一下子掰断了。 野猪王疼得嗷呜一声叫! 巨大的身子,重重砸倒在地,震得地面一阵颤抖。 不过,它很快就跳了起来,又低着硕大的脑袋,朝郝牛再次狠狠撞去。 此时,野猪王浑身是血,猪头上也是血,嘴里还不断有鲜血喷溅。 两根獠牙被掰断,可要了它半条猪命啊。 在无比剧烈的疼痛下,它已经完全发狂发癫,让那边猎人看得直呼过瘾。 陈北轩都不可思议。 “这个郝牛,咋这么勇呢,野猪王的獠牙都能掰断,他到底……到底是咋做到的?” 此时,郝牛也进入了苦战模式。 他沉着应战,知道在身形和力量方面,跟野猪王根本没得比,所以以闪躲为主。 野猪王猛然一撞,他就朝旁边一闪,然后挥舞手中两根獠牙,朝野猪王狠狠扎去,再狠狠一划。 野猪王的两根獠牙被郝牛当做兵器,宛如两把锋利的匕首,不断在它身上留下纵横交错的伤口。 野猪王冲撞了十几次,都被郝牛避开了。 而它身上在每次冲撞后,都会留下几道血淋淋的口子,鲜血不断涌出。 好端端一头黑毛猪,现在都变成红毛猪了。 不过,野猪王确实非常强悍,哪怕浑身是伤,依然彪悍,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而郝牛哪怕有空间灵气的助威,也有点熬不住了。 毕竟,之前被野猪王撞了两下,骨头确实撞断了好几根。 要不是有空间灵气及时治疗,他现在早趴下了。 不知第几次用手中两根獠牙划了野猪王后,郝牛都禁不住差点摔倒在地。 而野猪王再次扭过粗壮身躯,又狠狠撞去。 砰! 郝牛第三次被撞飞,一下子砸在七八米外的草地上。 而野猪王不依不饶,低着硕大脑袋,继续冲去。 此时,郝牛是真的爬都爬不起来了。 这让陈北轩看着,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哈哈哈!哈哈哈!郝牛,你再牛,也不过就这样了,你还能以一己之力斗过这野猪王嘛,你死定了!” 刚说完,野猪王已经扑到郝牛面前,低下脑袋,朝他身子狠狠一拱。 顿时,郝牛又飞了起来,朝远处摔去。 幸好野猪王两根獠牙已经被他掰下,不然这一拱,两根尖锐獠牙势必狠狠刺入郝牛的身躯。 尽管如此,郝牛也大事不妙。 他身子砸在十几米外,突然不见了。 那边正好有处山崖,他正是砸落了山崖! 第521章 连遭三次重击! 而野猪王仍扑了过去。 此时,它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 砰! 也从山崖上砸了下去! 陈北轩等人赶紧跑出树林,急步朝那边奔去。 陈北轩一边跑,一边笑哈哈地说:“好,太好了,郝牛跟野猪王怕得同归于尽了,最好一起死掉,省得我再费功夫。” 几个人一口气就跑到了山崖边上,朝下一看,还真有些触目惊心。 硕大野猪王摔在七八米深的山沟里,几乎一动不动,而郝牛却不见了影。 一个猎人顿时纳闷起来。 “郝牛不会跑了吧?被野猪王狠狠一撞,摔到了下边,应该死了才对,不可能跑啊。” 其他几个猎人也一阵纳闷。 毕竟山崖下边,确实只有野猪王,不见郝牛。 倒是陈北轩眼睛比较尖,朝野猪王下面一指。 “没看到吗,郝牛被砸在了下边,哈哈哈,郝牛绝对死定了,又被野猪王的脑袋狠狠撞了下,又摔到了山崖下边——” “还被野猪王正好砸中!” “连遭三次重击,他不死也难,我们赶紧下去看看!” 他已迫不及待地往山崖下边滑,几个猎人马上跟着。 很快,五个猎人就站在了野猪王旁边,紧紧盯着这一幕。 他们既是惊心动魄,又是喜笑颜开。 一个猎人哈哈大笑。 “陈哥,这下子你算大获全胜了,看看,你对手被收拾了,野猪王也死掉了,还干掉那么多野猪,这一回能赚不少钱呀。” 可不是嘛! 打了那么多野猪,别说野猪王,光其它的带到外边去,都能领不少赏金。 这猪皮猪肉啥的,也能卖上不少钱。 这么多野猪加在一起,大几千块怕都有,五个猎人分,每个能分到不少。 陈北轩得意一点头。 “虽然咱们死掉了一个人,但赚了这么多野猪,就等于是赚了很多钱,绝对划得来啊,记住!” 他突然看向四个猎人,脸色变得阴森。 “第一,郝牛就是被野猪王杀死的,我想救他都来不及!明白?” “第二,这头野猪王就是被我干掉的,它绝对能让我成为高级猎人了,所以,另一个肯定争不过我,明白没有?” 四个猎人赶紧大声喊好。 陈北轩把头一点。 “行,现在想办法把这头野猪王宰了,把下边的郝牛拖出来,他身上肯定有不少钱,毕竟之前跟我打赌,谁赢了——” “谁就得掏出500块钱给赢家。” “500块钱肯定在他身上,没准更多,把野猪王推开。” 五个猎人马上冲上去,齐心协力,就要推开野猪王。 忽然,野猪王猛然抖了下,顿时吓得一帮猎人,包括陈北轩,哇哇大叫,赶紧扭头就跑。 他们之前也见识到野猪王有多厉害。 被郝牛在身上划出那么多伤口,血都快要流干了,还那么勇猛,把人一头撞飞。 这要是还活着,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一下子,五个猎人跑出老远。 其中一个惊恐地说:“我的天啊,这野猪王还活着,它还活着。” 说话间,已经跑出大几十米,顿住脚步,小心翼翼扭头一看。 顿时,他们都傻眼了,发出不可思议的喊叫。 “他还活着!!” 他们指的不是指野猪王,而是郝牛。 野猪王已经死透,被压在她下边的郝牛反而没死。 还一用力,把六七百斤重的野猪王推到一边。 野猪王侧躺着,肚皮也有大半翻了起来。 只见上边赫然插着两根獠牙。 两根从它头上掰下来的獠牙,已经完完全全扎进了它的身体。 一根扎肚子,一根扎心脏! 这可是要害,所以野猪王死得不能再死。 郝牛跌跌撞撞站起,脚步不稳,差点又一头栽倒在地。 他盯着死在一边的野猪王,深深吐出一口气,脸上还透出几分得意。 接着,他朝野猪王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野猪王是吧?很牛是吧?还不是被我干翻了。” 之前郝牛被撞得摔下山崖,刚想爬起来,就看见野猪王也愣头愣脑冲过来,还直往下蹿。 郝牛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呢,就眼前一黑。 他被野猪王砸了一个正着! 也就是这一刻,他下意识把手中两根獠牙狠狠扎去。 一根扎中心脏! 一根扎中肚子! 紧接着,他也被野猪王压在了身子下边。 幸好空间灵气运转不停,哪怕浑身骨头都好像被砸碎,却也很快恢复了几分力量。 他就这么把野猪王推了出去。 这会儿,空间系统冒出了声音,提醒他还需要九头猛兽,就能升级为二级空间。 只是郝牛已经精疲力尽,一阵阵头昏眼花。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野猪王的身上,全身都像被浇了水的一大袋水泥。 软趴趴的,又沉重无比。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巴掌声。 郝牛抬头一看,龇牙一乐。 以陈北轩为首的五个猎人,呈扇子状缓缓走来。 陈北轩一边走,一边说:“不愧是郝牛啊,也果然不愧是被副县长提名为高级猎人的存在,就是这么牛,三下五除二被你干掉了这么多野猪!” “还凭一己之力,把野猪王干掉了。”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牛逼的猎人,但估摸以后也再也不会见到了。” 他脸上已经透出浓浓的血腥气息。 郝牛灿然一笑。 “听你这话,难不成想要把我干掉?杀人可是犯法的,要是传出去,你们都会被枪毙。” 五个猎人陡然仰头,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笑声。 一个猎人慢悠悠地说:“这里又没有别人,杀了你,就挖个坑埋了,有谁会知道,大不了对外宣称,你是跟野猪王搏斗时,被它干掉的。” 陈北轩点了点头。 “没错,你就安安心心去死吧,放心,我会好好替你做高级猎人的。” 郝牛的双眼变得阴森无比,一字一顿。 “先不说杀我犯法,就说之前要不是我跑出来,把那些野猪全部解决掉,你们都变成这一大帮野猪的盘中餐了。” “我是什么?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啊!” “现在这帮打靶鬼,却想杀了救命恩人!” “真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第522章 郝牛,你饶了我行不行? 五个猎人又是一阵狂笑。 陈北轩阴森森地说:“我谢谢你了,救命恩人,还真是呢,要不是你,我们全都死了,所以,你放心,我会给你找一块风水宝地的。” 接着,他就朝周围使了个眼色。 一帮猎人纷纷拔出一把锋利匕首,带着满脸狞笑,朝郝牛扑去。 在他们眼中,郝牛跟野猪王斗了那么久,早已是强弩之末,随随便便就能干掉。 郝牛猛然抬头,双眼陡然飙射出凌厉光芒。 “想趁我病,要我命?我怕,你们,要!不!起!” 紧接着,他伸手抓住一把匕首,抓住的还是锋利的刀刃。 持刀的猎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把匕首狠狠往后一抽,但一点用没有。 他的刀刃,在郝牛的巴掌里纹丝不动! 郝牛还猛然一拳,重重砸在他的鼻子上,砸得他的鼻子顿时爆开。 他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松了手,双手捂住破碎的鼻子,连连后退。 此时,另外四个猎人,包括陈北轩,都快要把匕首扎进郝牛身体里了。 陈北轩大嚷:“去死吧你!” 紧接着,他就吓了一大跳,另外三个猎人也不可思议瞪大双眼。 他们扎了一个空。 明明要扎中的,郝牛却像是消失了。 忽然,旁边传来郝牛一声冷哼。 “在这呢,看哪?” 四个猎人赶紧看去! 其中一个猎人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手中匕首都掉落在地。 他两手马上往回收,抱住自己的脖颈。 当即,大量鲜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来。 扑通一声! 他跪倒在地,狠狠瞪圆双眼,想要说些什么,但嘴里却咕噜咕噜吐血,没有任何话语。 郝牛陡然一刀,就划破了他的脖子。 陈北轩不可思议大嚷:“郝牛,你好大胆子啊,你……你敢杀人!” 郝牛摇摇头:“不,你们才敢杀人,我杀的是人吗?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救了各位的命,却想要我的命,该死!” 这一刻,郝牛浑身都爆发着杀气。 在空间灵气的运作下,他身形如飞,又一下子窜到一个猎人旁边。 抬手一刀,狠狠扎进他脖子,再猛然拔出。 顿时,一股血箭飙射,正好喷在另一个猎人的脸上,把他眼睛喷得啥都看不清楚了。 他惊慌失措,用力挥舞着手中匕首。 一边挥舞,一边后退,甚至发出哇哇怪叫声。 紧接着,就感到背心一凉。 一把刀子从他背心扎了进去,很快就拔了出来。 一下子,猎人感觉浑身力气都好像在瞬间倾泻一空,不由摔倒在地。 而郝牛又顺手一刀,把刚才被他砸爆鼻子的猎人,送去见太奶奶了。 顷刻间,所有猎人就只剩陈北轩了。 郝牛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你是不是认为,这些人是被我杀死的?不,都是被你害死的,但也没事,反正你很快就会下阴曹地府去见他们了。” 陈北轩跌跌撞撞往后退,直摇着头。 “你不是人!你他娘的……绝不是人!” “人绝对没有你这么厉害,干掉了那么多头野猪,一个人又把野猪王干掉,你……你本来就应该完全消耗掉力气了……” “不是我们的对手!” “但你的速度,咋还那么快,力气也那么大,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陈北轩狠狠问着,已经语无伦次。 他这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牛的人。 明明都快要跟野猪王同归于尽,却还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郝牛透出一丝更是充满嘲讽的笑。 “等你下到了阴曹地府,要是还对我好奇,就去问问阎罗王。” 陈北轩急切地说:“郝牛,你饶了我行不行?我不跟你争高级猎人了,我退出,而且认输,这500块钱是你的。”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但显然都不止500块钱了,怕得有几百上千块。 他把这一叠钞票递给郝牛。 “你拿着,这些钱都是你的,只要你饶了我,我还有很多钱可以给你。” 郝牛漫不经心朝他拿着的那叠钞票,看了一眼。 忽然,陈北轩把手一甩,一大叠钞票就砸向了郝牛。 陈北轩咬着牙,脸上透出一丝狞笑,握着锋利的匕首,猛然冲去,刀尖直扎向郝牛心口。 他狂妄大喊:“这回你还不死!” 原来,这家伙非常狡诈,甩出钞票做障眼法,趁机要干掉郝牛。 不过,他这一刀扎了一个空,前边分明再次失去了郝牛的身影! 陈北轩一愣,顿时生出一种大事不妙之感。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背心一凉,好像有什么贯穿了心口。 他低头一看,只见胸口冒出一截锋利刀尖,不断往下滴血。 一下子,陈北轩失魂落魄了。 他缓缓扭身,不可思议盯着郝牛。 “你……你又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都要扎中你了,你怎么突然……就跑到我背后去了?” 郝牛挥了挥手,刚才他就是用这只手,把整把匕首刺入陈北轩的背心。 他笑了笑。 “你不说我不是人嘛,既然我不是人,你刺不中我,也很正常,只有我刺中你的份啊傻瓜。” 说话间,陈北轩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扑通一声! 他摔倒在地,苦笑连连. “今天……我犯了很多错,真的……真的犯了很多错,我……我……”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整个身子突然朝前一倒. 他一下子就死翘翘了。 郝牛叹气道:“你确实犯了挺多错,而最大的错,就是让这么多人被我送去见太奶奶,要挖个坑很不容易的,你知不知道啊。” 他看向周围,已经有些愁眉苦脸。 整整六个人啊,当然不能暴尸荒野,必须找个地方埋了。 不过,这会儿郝牛也不急了,先歇口气再说。 他一屁股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浑身骨头仍传来崩裂般的痛苦。 空间灵气再厉害,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让他伤势完全恢复。 何况,又是一而再再而三消耗了力量,不单单要干野猪王,还要干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 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郝牛才恢复了不少劲儿。 看了看周围,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523章 他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郝牛也懒得再挖大坑了,反正周围死了这么多野猪,正好拿来做文章。 郝牛用了些办法,把六个猎人身上伤口,全部处理成跟野猪搏斗后留下的。 又把他们丢在了一大帮野猪周围。 他拍了拍巴掌,笑呵呵自言自语。 “看我多好啊,我要是被你们收拾掉,就挖个坑埋掉,但你们呢,被我收拾掉,我还打造了一个杀猪英雄的场景。” “别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记住,下辈子投胎做人,别那么丧心病狂了。” 说着,也毫不客气捡起陈北轩甩出去的那些大团结。 这些可都是钱呀。 接着,郝牛扫视周围,心中出现几分遗憾。 干掉了那么多野兽,现在离升级二级空间,就只剩下九头猛兽了。 可周围野猪都死光了,其它野兽也见不着。 郝牛还不甘心,就像盲头苍蝇一般在周围翻来找去。 而不管野猪豺狗,还是其它猛兽,仿佛都感到了无穷杀机,不知躲哪去了。 找了老久,一头猛兽都没找着。 郝牛没办法,只能下山去了。 他娘的! 差九头猛兽就可以升级二级空间了,却连九头猛兽都不给我。 这是跟谁学的,拼哆哆吗? 要是升级到二级空间,这漫山遍野的野猪豺狗等各种猛兽,都可以收归囊中。 可惜他现在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立方米空间。 装不了! 实在装不了啊。 郝牛是咬牙硬撑着下通天嶂的,既跟猛兽斗,又跟人斗,还跟一头非常可怕的野猪王斗。 就算有空间灵气也难顶。 幸好通天嶂离县城比较近,下了山,就找到一座村庄,叫了辆三蹦子把他送到县医院。 在县医院里,郝牛想了想,又找了电话打给左海棠,这才安心接受治疗。 医生给他做了一番检查,大呼不可思议。 “你……你伤得好像相当严重啊,不单单浑身骨头,甚至五脏六腑都崩裂了,但又奇迹般,出现了非常快的愈合迹象!”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郝牛自然不能说,他拥有世上最神奇的宝贝,他就装糊涂。 “这么严重吗?可我感觉挺好的啊,给我红烧肉,我能一口气吃下三斤呢。” 医生都被他逗乐了,然后满脸严肃。 “这位同志,不管咋样,你伤得还是相当严重,得留院观察。” 郝牛觉得不用,但也没跟医生反驳啥的,反正等休养得差不多了,放点钱,偷偷溜走就行。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休息。 休息能够让空间灵气的治疗效果更好。 以他现在的能耐,都不需要用任何药,也不需任何治疗,就能迅速恢复。 但为了不引起医生的太大疑心,还是服用了些治疗药物。 没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左海棠大步走了进来,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十足焦急。 她大步走到床边。 “阿牛,你没啥事吧?发生什么情况了?怎么就受伤住院了呢?” 郝牛微微一笑:“我还好,没多大事,就是打了太多野兽脱力了。” “打野兽?你去哪打野兽了?” 左海棠满脸惊讶。 郝牛说:“通天嶂。” 顿时,左海棠一愣。 “通天嶂?那可是出了名的有很多野猪,据说还有一头六七百斤重的野猪王,率领着一百来头野猪,是我县乃至全市最大的一支野猪群。” “你不会去打它吧?单枪匹马的,到底有没有受伤?” 左海棠的关心就是那么有热乎劲儿,一双小手伸了过去,在郝牛身上摸来摸去。 郝牛被摸得都不好意思了。 “哎呀哎哎,海棠姐,你别乱摸,都摸哪去了,摸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左海棠的小脸红了,闪电般收了手。 她娇嗔着说:“我还不是关心你,六七百斤重的野猪王啊,听说獠牙都有十几厘米长,之前不知多少猎人上通天嶂,想把它收拾掉,结果都搞得死的死!伤的伤!” 郝牛沉重地说:“这一回也死了人,死了整整六个。” “什么,死了六个人?” 刚刚坐下的左海棠,猛然站起身子。 “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你赶紧说说,到底啥情况!” 郝牛说:“你别着急,坐下来,我跟你慢慢讲,你知道一个叫陈北轩的人吗?” 重新坐下的左海棠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这次全市,一共有三个猎人参与高级猎人评选,陈北轩就是来自隔壁大白县的,通天嶂,我们大金县占三分之一,大白县占三分之二。” “难不成,这件事还跟陈北轩有关?” 郝牛点点头。 “前两天我从你家出来,陈北轩就拦住了我,让我放弃参加高级猎人的评选。” 顿时,左海棠满脸震怒! “这个陈北轩好大胆子,我也听说过,他向来作风不佳,在大白县的猎人界,对其他猎人各种打压,只可惜不是我大金县的,要不我早就插手管了。” “这种人太嚣张,想不到还把手伸到这来,结果呢?” 郝牛毫不含糊,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自然包括之前说好一个人竞赛,结果陈北轩却带了五个猎人来。 最后,郝牛说道:“我是从山下一直杀到山上,一路上干掉了不知多少支野猪群,而他们直接有目标,跑到山顶一处山谷,跟野猪王率领的野猪群正面硬杠。” “但终究还是打不过,被它们全部灭掉了!我赶到的时候,只能帮他们报仇。” 这番话让左海棠惊心动魄,又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陈北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以为自己有资格竞选高级猎人,就这么胆大妄为吗?还妄图挑战你,也不想想——” “他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还带了五个猎人,结果都把命害掉了!” 看左海棠气得跌宕的样子,郝牛不禁有点欣赏。 “海棠姐,现在要在乎的,不是这个,是陈北轩他们的尸体还在通天嶂上,包括野猪豺狗的。” “你看看,是不是要跟大白县那边联系下,一起上山,把六具尸体运下来,另外,打了那么多野猪,包括野猪王,也得处理好。” “这些野猪包括豺狗,对我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第524章 我绝不可能背叛你! 他的意思,左海棠自然清楚,马上把头一点。 “你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大白县那边,两个县同时出动人手上通天嶂,把六具尸体带回来,然后不管你打了多少野猪豺狗,也会全部想方设法拉下来。” “到时我跟你核对数目,对不上的,再看看怎么一回事,比如是不是有些地方没找到,你现在要是有精神,就手绘一幅地图。” “你在哪里打到了哪些野猪豺狗,或者其它猛兽,交给我,我来安排。” 郝牛欢快一点头:“海棠姐,你真快人快语,雷厉风行啊,谢谢你,就这么干!” 他马上让旁边护士找来纸笔。 他对于自己在哪打了野猪,在哪打了豺狗或其它猛兽,那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马上画了一幅非常详细的地图。 此时,左海棠也通过医院里的电话,联系了大白县那边。 双方高层马上达成一致,出动了一支不下百人的搜寻小组。 由两县猎人共同上山,先把六个人的尸体带下,再搜寻那些野猪豺狗。 办完这些,左海棠收起郝牛的手绘地图,一双漂亮大眼睛,盯着他说:“放心,一切我都会处理好,陈北轩那些人是自寻死路,罪有应得,跟你没关系!” “你打到的野猪和豺狗,自然都会归你,我先去办事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啊,野猪王都被你干掉了,我真迫不及待想看到是咋样的野猪王,你好好休息。” 郝牛点点头:“海棠姐,辛苦你了。” 左海棠灿然一笑,朝他一指。 “不准说我辛苦,不管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我都乐意,而且乐在其中,更何况,你这是为大金县和大白县的老百姓,办了一件好事。” 她一扭身,赶紧走了,接下来肯定有得忙活。 崔牛躺在床上,继续休养,但感觉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要不要回云来村呢?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等等,看左海棠会带来什么消息。 反正他也交代过郝山郝水还有苏璞玉,这上山打野猪,估摸得一两天,今晚回不去也很正常。 此时,城里却有一人,蠢蠢欲动! 郝牛住院没多久,就被他收到消息,马上拨打了个电话。 此獠正是崔永进! 他这是打给骆能文。 骆能文听了他的汇报后,呵呵一笑。 “郝牛真是挺牛啊,一个人去打了那么多野猪豺狗,是不是真的?” 崔永进说:“骆少爷,我刚收到的消息,现在大金县和大白县正联合猎人,形成搜寻小组,上山去找呢,但据我对郝牛的了解——” “他应该不会说谎,确实打着了那么多野猪和豺狗。” “甚至,就连野猪王都被他干掉了!” “但又咋样,他也住进了医院,我还找人去医院打听了,说郝牛伤势非常严重,浑身骨头和五脏六腑都有伤损。” “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动手机会,所以就赶紧打电话给你,问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骆能文一声阴笑。 “我不是已经叫人拿了1000块钱给你吗?” 崔永进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是拿了1000块钱给我,前两天就已经收到了。” “这不就是了!” “现在机会到了,你深耕大金县,不管哪条道上,肯定都认识不少人,拿着这1000块钱,找几个人去医院里,趁他病要他命!” “把他的手和腿都给打断,把他打成终身残废。” “我倒要看看,面对一个终身残废的人,左海棠还怎么喜欢!” “对了,她应该是喜欢那小子的帅气,叫你雇请的人,把他脸上划个十刀八刀的,鼻子、嘴巴、眼睛啥的,全部划烂无所谓。” 崔永进不由从心里感到一阵寒意。 骆少爷也太狠了吧! 但想想能把郝牛干那么惨,他也挺开心的。 于是,他立刻点头。 “骆少爷,你放心,我确实在各条道上都认识不少人,现在就去安排人手,潜入医院,把郝牛收拾掉。” “记住两点!” 骆能文阴森森地说:“第一,不要把他杀死,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 “第二,让你的人小心点,尽量别失手,就算失手了,也别把我招出来。” 崔永进陪着笑脸道:“骆少爷放心,我派出去的人,肯定连我都不认识,我是通过别人去请,这帮盲流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而且很会干活,不会泄露任何痕迹。” “退一万步讲,就算查到我头上,打死我,也不可能把你招出来呀。” “你可是超级牛人,我出了啥事,你都能捞我出来,所以我绝不可能背叛你!” 骆能文笑着说道:“很好,我相信你,去办吧,办好了,就打个电话给我,要是有空,我会去慰问慰问海棠。” “毕竟她喜欢的这个小男人,变成了废物和残废,哈哈哈!” 电话挂了,崔永进捏着话筒,透出满脸杀气。 很快,他就连夜来到了黑市旁边。 这里是个四合院,房子已经非常破旧,住着来自全省,甚至全国各地的盲流。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这。 任谁都不敢相信,堂堂一个经委会主任会来这种地方。 崔永进踏进了一个大房子。 这房子里乌烟瘴气,不少人围着一张张赌桌,正在打牌,押大小什么的。 甚至,周围还有一些衣着比较露骨的女人,发出妖娆的笑声。 看着这一幕,崔永进皱了皱眉头。 紧接着,他就大嚷起来:“老炮,你在哪?” 没多久,墙角里抬起一张四方脸。 这还满脸横肉,眼里也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他一见崔永进,就笑了起来,挥了挥手。 崔主任,我在这!” 他大步走了过去。 崔主任咋那么有空来找我?” 崔永进淡淡地说:“找你当然有事,但这里说话不方便。” 老炮马上会意,把他带出赌场,带进一个房间。 接着,他就一瞪眼。 “崔主任,这是啥意思?” 只见崔永进一下子拍出一叠大团结,显得相当豪气。 崔永进说:“这里是整整500块钱,帮我找几个人,收拾一个家伙,要把他的手腿打断,还要用刀子把他的脸,划个十刀八刀!” “把他变成丑八怪!” 第525章 永不失手! 老炮嘿嘿一笑,伸手拿起那叠大团结,一张张数了起来。 他一边数,一边说道:“崔主任咋这么豪爽,整整500块钱啊,都能从我这里找到最牛逼的黑牛了。” 黑牛是这边的江湖黑话,意思就是专门拿人钱去干架的人物。 这种人物一般都是外地来的盲流,为了几个钱,哪怕连爹妈都敢打。 崔永进说:“500块钱确实有点多,但也是为了让你帮我找到最好的黑牛,因为要你干的人不简单,是一个挺厉害的猎人。” “他打豺狗野猪都挺生猛,不大好对付。” 崔永进倒也是厉害的,爪子非常锋利,骆能文给他1000块钱,他自己吞掉了500块钱。 老炮说:“你放心,只要找到了我头上,只要你说出那个人有多厉害多生猛,我就会相对应找到能克制他的人。”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再厉害的猎人,也逃不过更厉害猎人的手,对吧?” “我现在就把几个人叫来,一共三个,是从北方来的三兄弟,膀大腰粗,势大力猛,据说以前还在东北那块,徒手干倒过棕熊!” 这番话,让崔永进听着就满意。 “我就不见面了,相信你能帮我找到足够厉害的人物,现在那个猎人躺在医院里,刚在通天嶂上大干一场,受了不小的伤,估摸也比较好对付。” “就在今晚,派出你的人去!” “记住,不管得手失手,都不要泄露我任何情况,干利索了,再跟我联系,一定得帮我办好,不要掉以轻心。” “老炮,明白没有?” 他一抬巴掌,在老炮肩膀上一拍。 老炮笑呵呵地说:“崔主任,你已经让我干过几次这种活了,哪次不是帮你干得利利索索,放心,就这500块钱——” “能让我把全市最好的黑牛叫过来。” 崔永进把头一点,将相关情况仔仔细细说出来,就扭头走了。 老炮把他送出门口后,交代一个手下。 “你把铁三角叫过来。” 接着,老炮回到屋子,一边抽着过滤嘴,一边喝着一瓶五粮液,摇晃着二郎腿,还挺自在的。 没多久,三个满脸阴沉黝黑的汉子走了进来,也就三十几岁。 他们眼神像是刀子锋利,还透着几分血腥气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手里肯定有过人命。 老炮指了指桌子上一叠钞票。 “200块钱,去干一个人,干不干?” 刚才崔永进是给500块钱,但现在已经被老炮收走了300块。 三个大汉就是所谓铁三角,一看薄薄一叠大团结,脸上都透出了垂涎之色,马上一点头。 一个显得比较老气的汉子,瓮声瓮气地说:“200块钱干一个人,那个人应该有点厉害吧?” 老炮点点头:“确实有点厉害,是个猎人,听说打过不少野猪和豺狗。” 顿时,铁三角噗一声笑出来,满脸不以为然之色,但也没说什么。 老炮说:“我知道你们以前在北方,打过老虎棕熊各种猛兽,一般猎人,根本不被各位放在眼里。” 铁三角的老大,也就是那个显得比较老气的人说:“炮爷,别说一般猎人,就算是高级猎人,也没被咱们放在眼里。” 其他两个大汉都阴森森一点头。 老炮淡淡地说:“所以,这笔买卖,我只相信你们,放心,那个猎人虽然有点厉害,但刚跟猛兽搏斗过,遭到了重创,正躺在医院里。” “不要把他杀了,就把他胳膊和脚打断,再拿把锋利刀子,在脸上划个十刀八刀就行!” “办成了事,就回来拿这200块钱吧。” 接着,他也把相关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铁三角同时一点头,又盯了桌上的二十张大团结一眼,扭身就走。 他们刚要踏出去,老炮又在后面交代。 “记住,千万别失手,要是失手,哪怕死也不能供出我!明白没有?” 铁三角的老大扭头,嘿嘿一笑。 “炮爷,你交代的任务,咱们啥时候失手过?永不失手!” 其他两个大汉也猛然把头一点。 “永不失手!!” “好,这我就放心了,快去快回。” 很快,三个大汉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医院里,本来郝牛是住多人病房的,但左海棠一来,就马上交代把郝牛送到单人病房去。 而且,还需要找二十四小时陪护,必须要有个小护士守在他身边。 单人病房相当安静,郝牛自然乐于接受,但小护士就算了。 这会儿,他劳累过度,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浑然不觉有三个人爬窗户进来了。 这三个人,两个手上各拎着一根铁棍,一个手上拿着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 没说的,铁棍是用来砸断胳膊腿的,匕首是用来给郝牛划个大花脸的。 大热天的,郝牛也没盖被子,四仰八叉。 铁三角中的老大冲老二老三使了一个眼色,老二老三马上站在病床左右,缓缓扬起铁棍,各对准郝牛一条大粗腿。 而老大就拿着匕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旦老二老三把这小子的胳膊和腿砸断,他就拿刀往人家脸上划一下,再划两下,划个六七八下。 铁老大扬起手指,朝下一挥,铁老二和铁老三马上就把铁棍狠狠砸去。 这势大力猛,别说人的腿,哪怕一截树木都得被砸断。 砰! 铁三角脸上都透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一砸,还不把你的腿砸断! 铁老大还准备伸手去捂住郝牛的嘴,免得他惨叫连天,引来别人。 很快,他们就呆住了。 铁老二和铁老三喊了起来:“他娘的,没砸中!!” 原来,两根铁棍都砸在了木床上。 而郝牛的双腿,在铁棍就要砸下的那一刻,猛然往回一缩。 他又来了个鲤鱼打挺,猛然跳起,蹲在病床上,疑惑地盯着铁三角,大骂起来。 “卧槽你们个大爷的,这也不认识啊,干嘛下那么狠的手,要砸断我的腿?!” 铁老大一愣。 “你身手咋还这么利索?不说你上山打猎,遭到重创,半死不活,随便都能收拾掉吗?” 郝牛好奇地问:“谁说的?” 第526章 让你收拾人,你收拾自己人? “就是炮……” 没说完,铁老大马上闭嘴,差点走漏风声了。 他冷冷一笑。 “小子,想不到,你好像一点事没有,看来我们情报有误啊,但没多大关系,揍一个快要死的人,老子还不过瘾!” “揍一个活蹦乱跳的,才叫舒服,给我打!” 铁老二和铁老三早就再次扬起了铁棍,一听这话,就没头没脑朝郝牛身上砸去。 这不单单是要砸他的腿和手臂,还想要把他全身骨头砸断啊。 郝牛眼明手快,猛然从床上翻下身来,还顺手抓住旁边的床头柜。 这床头柜,可是用相当厚实的老榆木打造的。 别看小,但起码得有六七十斤。 郝牛二话不说,拎着床头柜,猛然朝铁老二打去。 此时,铁老二见郝牛又避开了,再次扬起铁棍,朝他当头就砸,结果却被郝牛一床头柜砸来。 砰! 铁棍不单单砸在床头柜上面,还被沉重的床头柜,顶得砸回的铁老二脑袋上。 轰! 非常响亮! 铁老二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脑袋都被砸得皮开肉绽,鲜血四溅了。 紧接着,床头柜又重重砸在他身上。 瞬间把他砸倒! 此时,铁老三拦腰一棍砸来。 郝牛就厉害了,猛然一跳两三米高,脑袋都快碰到天花板了。 而铁老三砸过去的铁棍,从他脚底划过去。 郝牛猛然落下,两只大脚板就重重踩在了床头柜上边。 这床头柜下边,还压着铁老二呢。 这一踩,饱受创伤的铁老二哪受得了。 哇! 他吐出了一大口血,喷得老高,差点溅到郝牛的头上。 幸好他一下子闪开了。 此时,铁老三又扬起铁棍,再次当头一砸。 而随着郝牛的跳开,第三棍也没砸着,反而砸在了床头柜上。 顿时,被床头柜压制的铁老二再次发出惨叫。 他恼火大嚷:“老三,你踏马长点眼行不行?我都快要被砸死了,你还砸!” 铁老三说:“二哥,对不起,我……” 没说完,已经跳到他旁边的郝牛猛然一脚,踹在了他的腰眼上。 轰! 这一脚的力量实在太猛了! 踹得也有一百六七十斤重的铁老三整个人摔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也不知道是墙壁有弹性,还是铁老三有弹性,他又弹了回来,就像足球。 郝牛看着一愣,又兴致勃勃跳起来,一脚狠狠踢在铁老三的身子下边。 铁老三就像是冲天的火箭,朝上喷起。 轰! 一下子又砸在了天花板上,砸得吊灯都一阵阵摇晃。 然后他直线下坠。 这好死不死,又砸在了床头柜上。 这床头柜仍旧压着铁老二呢。 铁老三一砸,不单单是砸床头柜,还有下边的铁老二。 铁老二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大血。 他面目全非地嚷:“老三,你踏马这是要我死啊?要我死,你就跟我说,我去跳河行不行?我不想被这么砸来砸去的。” 此时,铁老三砸在坚硬的床头柜上,身上骨头都咔嚓连声,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也哇一声,一口狗血喷在了铁老二脸上。 这眨眼间的功夫,铁老二和铁老三差不多就可以宣告无治了。 老大看着这一幕,都有些眼花缭乱。 他突然一声暴吼,猛然朝郝牛冲去,手中匕首朝他胸口狠狠一捅。 “老子杀了你!” 铁老大已经不管老炮的交代了,什么打断手腿,把脸划花,别害人命。 他现在就想要郝牛死! 郝牛猛然一闪身,铁老大就从他身边冲过去,匕首也擦着郝牛的肩膀,往前一窜。 铁老大倒也有点本事,猛然顿住脚步,也不往后看,就右手狠狠朝后一挥,抡了个半圆。 在他美好的想法里,这挥手一刀,总能让对手肠穿肚烂吧。 接着,后边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铁老大一扭身,兴高采烈大嚷:“你还不死!” 一下子,他就傻眼了,不可思议看着前边,又看了看手中在滴血的刀子,嚷了起来。 “老三,我咋……我咋把你开膛破肚了?” 原来,他这挥手一刀,是切开了一个人的肚子。 但不是郝牛的,是铁老三的。 郝牛太狡猾了! 他好像知道铁老大一冲过去,会来个回手一刀。 他就马上抓住旁边铁老三的头发,狠狠拎起来,当做盾牌! 一下子,铁老三就被他哥来了个剖腹他杀! 铁老三痛苦地喊:“大哥,你不能这样子干呀,就算我把二哥砸了个半死不活,也不是我的错,你干嘛要这样子对我!” 他还抬起双手,无力地捂着肚子上可怕的伤口。 肠子都快流出来了,好惨好惨!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 铁老大后悔不迭,气得满眼血红。 他发出怒吼:“小子,我要杀了你!” 他猛然冲去,又朝郝牛的心口狠狠一刺。 郝牛大脚板一勾,四两拨千斤的,就把沉重的床头柜勾了过来。 同时一闪,闪开了铁老大这一刀。 铁老大只顾杀郝牛,没注意脚下。 当即,就被挪过来的床头柜绊着了,瞬间朝前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紧接着,他就听到背后传来郝牛的喊叫。 “猛虎扑食!” 铁老大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郝牛想扑到他身上,把自己一顿狠揍呢。 他赶紧扭身,一刀子朝上空狠狠捅去。 “让你猛虎扑食!” 忽然,天上传来铁老二的喊叫。 “大……大哥,别……别呀!” 铁老大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撕心裂肺地嚷:“老二,咋是你呀!” 原来,这猛虎扑食的不是郝牛,而是他二弟! 铁老大惊慌失措地喊:“老二,你别扑过来呀!你别扑过来呀!” 他下意识要把刀子收回,但现在是仰躺在地板上,这一收,手肘就顶在了地板上,压根儿收不回来呀。 而且,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说时迟那时快! 铁老二狠狠压在了他身上。 甚至,铁老大还明显听到呲啦一声。 这是他拿着的匕首,扎进老二身体里的声音。 铁老二猛然瞪圆双眼,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喷在了大哥脸上。 他充满委屈地喊:“大哥,这……这是为什么啊,老三把我砸得死去活来,你又拿刀子捅我,还能不能……能不能好好做兄弟了!” 第527章 猪队友和神助攻! 接着,脑袋一歪,额头砸在了铁老大头上。 铁老大这一刀,可把他捅得够惨的。 铁老大满脸愤怒,猛然把铁老二推开了。 他挣扎着跳起,跌跌撞撞冲郝牛抬起血淋淋的刀子。 “你他娘的!你……你咋会这么厉害?你不是跟野兽搏斗,都受到重伤了吗?你都住院了,咋……咋还这么龙精虎猛,反应这么快啊!” “你害我先把三弟杀了,接着又把我二弟杀了,你踏马真该死!” 之前郝牛就是突然从地上拎起铁老二,朝铁老大丢去,还喊了一句猛虎扑食的。 结果给铁老大造成了一个严重误会。 他还以为是郝牛要扑过来呢! 想 不到…… 反手一刀,又收拾掉自己的一个兄弟。 对于兄弟来说,他绝对是猪队友了。 但对郝牛,他是神助攻啊! 郝牛也懒得回答,就好奇地问:“到底是谁把你们这种脓包派过来,对我下手的?他是对我的实力一无了解啊,随随便便找酒囊饭袋过来。” 哇! 铁老大气得吐出一口狗血! 这混蛋不单单实力惊人,还很会气人。 他不顾一切,再次朝郝牛冲去,扬着手中血淋淋的刀子,去刺他喉咙。 他大声喊:“现在我二弟和三弟都没了,我看你拿什么挡我!” 紧接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只伟岸的拳头。 郝牛不闪不避,直接一拳头朝他脸上砸去。 铁老大大惊,但仍死死咬着牙齿,拼命把刀子朝郝牛的喉咙捅。 他大喊大叫:“看是我的刀子快,还是你的拳头快!” 砰! 郝牛的拳头重重砸在铁老大的左眼上! 顿时,一种撕心裂肺之痛,几乎要让他脑子炸掉了。 他直勾勾睁大右眼,不可思议看着眼前一幕。 他捅出去的刀子,刀尖离郝牛脖子最多一厘米! 也就这一厘米之差,让他再也无法把刀子捅进郝牛的喉咙了。 毕竟,人家的拳头都砸中了他脑袋。 哐当一声! 铁老大疼得松了手,刀子掉在了地上。 他回收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倒在地上。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卧槽疼死我了!” 俗话说,双眼连心! 眼睛都快要被砸爆了,哪能不疼啊。 而郝牛一抬脚,就把刀子踹到一边,扭头看了看。 铁老三已经完全没气,毕竟被他哥一刀捅进了心脏。 老二也捂着血淋淋的肚子,倒在地上,只剩一口气了。 这会儿,病房的门被推开,一帮人冲了进来。 他们看见这一幕,都吓得魂飞魄散。 医生喊了起来:“发生啥事了?这到底发生啥事了?” 郝牛平静地说:“也没多大事,就是有三个杀手进来干我,结果他们一不小心自相残杀,先死掉了两个。” 顿时,周围那帮人哭笑不得。 这还叫没啥事啊! 都死了两个人了,还有一个看起来也半死不活。 郝牛说:“你们先别管,我来问问到底是谁这么狠,要把我置之于死地。” 他朝铁老大狠狠踹了一脚,然后抬起大脚板,直接踩在他脑袋上,微微往下碾压。 “说,谁让你来的?” 铁老大嘿嘿一笑,狠起了一条心。 “干我们这一行,是很懂守规矩的,问就是不知道,就算你杀了我,老子也不知道!” 郝牛点点头:“还真够硬气的,我佩服,但我想看看你硬气到啥时候。” 铁老大非常坚定地表态:“硬气到你没辙为止。” 郝牛哦了声,把大脚板往下移,压在铁老大一根肋骨上。 二话不说,用脚尖猛然一踩。 咔嚓! 旁边的医生护士都听得真真切切,不由毛骨悚然,这也踩得太准了。 铁老大哇一声惨叫,眼珠子都疼得要炸裂了,喊了起来:“我的肋骨!” 郝牛眯着眼笑道:“正确来说,这是你第一根肋骨,还有第二根肋骨。” 接着,脚尖稍微往下移,瞄准第二根肋骨,又狠狠一踩。 咔嚓! 第二根肋骨一下子断掉! 铁老大的眼珠子再次要爆炸。 他痛苦不堪,不可思议地嚷:“你踏马咋踩得那么准?你……你这是要一根接一根肋骨踩断呀!” 这都语无伦次了。 郝牛说:“答对,没奖,第三根!” 脚尖又稍微往下移。 旁边的医生不可思议。 “郝同志,你咋这么牛啊,能认得这么准,还有这么巧这么大的劲,把人家肋骨一根接一根踩断?” 郝牛说:“日常操作而已。” 上一世,郝牛可不知救助过多少狗,而这些狗很多都遭到伤害,其中最多的就是骨折。 为了省钱,郝牛不自己做兽医嘛,把狗的骨头接回去,各种包扎。 久而久之,狗身上的骨头每一根,他都认得很准。 甚至到了后来,有人受了比较严重的骨伤,要不就医院治不好,要不就医院太贵,都跑到他这来求治。 由此,郝牛更是积攒了一身相当浑厚的治疗本事。 说话间,他又把铁老大第三根肋骨踩断了。 然后是第四根、第五根…… 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踩到第六根时,铁老大终于忍不住了。 他已经疼得脸孔扭曲,满头是汗。 “你他娘的,咋……咋光顾着踩我肋骨,不问我了?” 郝牛说:“你不是很硬气吗?能硬气到我没辙为止,我现在还有辙啊,所以就看看你有多硬。” 接着,二话不说,又把他第六根肋骨踩断。 然后是,第七根! 铁老大终于熬不住了。 他大声叫嚷:“是……是炮爷!是老炮让我干这事的!他给了……给了200块钱,说把你双腿双手打断,再用刀子把你的脸划花!” “应该是有人出钱让他找我们的,你找他去,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实在……扛不住了!” “呜呜呜……” 喊着,铁老大都崩溃了。 换成是谁,哪怕是铁打的金刚,肋骨一根接一根被人家踩断,也受不了啊。 他还很主动把老炮到底是谁,在哪个地方说出来,就为了不再受苦。 心态崩了,什么都崩了。 郝牛摇了摇头,满脸叹息。 “还以为你有多硬气,才踩断六根肋骨就受不了,我还打算至少踩断你一半肋骨呢。” 所谓刀子嘴豆腐心,到了铁老大这,却有了另一番演绎,他气得一个白眼,活生生晕了。 郝牛抬头看向医生护士。 “劳驾报个警,把这些人处理了,虽然有两个死了,但不是我杀的,是被他们大哥误杀,退一万步讲,我这是正当防卫。” “另外,工安同志来了,跟他们说,我去找幕后凶手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雇凶杀我!” 第528章 我们都愿意为你杀人放火! 说着,郝牛就大步走了出去,杀气满身,烽火燃城! 一帮医生护士看着他,还愣头愣脑的。 一个医生嘀咕道:“哎哟我去!郝同志不是伤得挺严重嘛,咋现在跟没事人一样了,还能打能杀了。” 接着,他们赶紧上前,查看铁三角的伤势。 老二老三已经死了,磨得救咯! 老大的肋骨被踩断了好多根,又被郝牛一拳砸成严重脑震荡,现在都在那吐白沫,双眼直翻白。 虽然不至于死,但估摸跟废人差不多了。 郝牛离开医院时,想了想,还是找了这边电话,打给左海棠。 “海棠姐,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但医院里出事了。” 虽然夜已深,但左海棠还在一边带娃,一边阅览文件呢。 这不单单日理万机,还夜理万机。 顿时,她紧张地问:“阿牛,发生啥事了啊?” 郝牛就把在医院发生的一切说出来。 电话那边,左海棠久久作声不得。 然后,才咬牙切齿。 “到底哪里冒出的匪徒,这么大胆,叫那三个人要把你收拾,老炮这名字我也听过,在县城里称得上一霸!” “我本来还琢磨着要怎么对付他,想不到,他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 郝牛沉声说道:“在老炮背后,还有人雇请,我先去找他,把一切查清楚,对了,医院发生的一切,还得海棠姐你费费心,跟共安沟通一下。” “可别找我麻烦,我也是受害者啊。” 左海棠说:“我明白,照你刚才说的,那两个人也不是你杀的,就算是你杀的,也是正当防卫,是他们该死。” “放心,我给你顶着,你想干啥就干啥,但一定要小心。” “这个老炮手下还有不少人,对了……” 左海棠突然想到一件事,脱口而出。 “你可以找帮手,帮你一起去跟老炮算账,你虽然厉害,但人家人多势众,你又刚受了伤,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有帮手比较好些。” 郝牛有些无奈了。 “可我在县城里,也没啥帮手啊。” 左海棠扑哧一笑。 “谁说你没啥帮手了,你忘了,有一个人跟你称兄道弟,也真的把你当兄弟,这么大的事,你忘了找他帮忙,他要知道,可是会对你有意见的。” 左海棠一说,郝牛就一下子想到了是谁。 他脱口而出:“你说狩猎队队长张大雷?” 左海棠含笑道:“没错,就是他,别忘了,张大雷可被你救过一条命,不管他还是他儿子,都对你非常感激!” “现在你遇到了事,他肯定会帮你出头,而且……” 说到这,左海棠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狩猎队平时打猎,但在非常时期,职责跟共安和民兵也差不多,会协助进行各种抓捕工作。” “甚至,前阵子我抓一个在逃犯,这个在逃犯有些关系,我不方便出动正常的职能部门,只能让张大雷带着他的狩猎队帮我抓,结果顺利抓回来。” “所以,你要去找老炮,把张大雷叫上,再好不过。” 郝牛说:“我明白了,我先去找张大雷。” 挂了电话后,郝牛三下五除二就来到了张大雷家。 张大雷一看见他,顿时喜出望外,紧紧抓住他一条手臂。 “牛弟啊,这么久不见,我想死你了,咋这么晚来呢?是不是刚从村里赶过来的?” “来来来,进来坐,老婆,赶紧把咱家那野猪肉和豺狗肉啥的,全部切出来,我要跟牛兄弟好好吃一顿!” 张大雷的儿子张伟民也非常兴奋,直叫嚷着。 “对对对,我也要跟牛哥好好喝一顿!” 张大雷说:“牛兄弟,这次评选高级猎人,我还不够格,但你肯定够格,听说左副县已经向上面推荐了你,真是可喜可贺啊!” “我敢打赌,这高级猎人的名头,非你莫属。” 郝牛说:“这件事先放在一边别谈,好酒好肉啥的也过两天再说,现在我来,是有件急事要你帮忙。” 张大雷一听,马上把胸膛一拍。 “你尽管说,牛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怕为你杀人放火,我也干!” 张伟民也在旁边用力拍着胸膛。 “对,我和我爸都愿意为你杀人放火!” 郝牛有些感动。 这两父子,够哥们啊! 他就把有三个人来医院收拾他,结果被他收拾,然后供出幕后主使是老炮的事,给完完整整说出来。 张伟明顿时大喊:“牛哥,你……你为啥要住医院啊,是发生啥事了吗?也不叫我们去看看你!” 张大雷朝他一瞪眼。 “你牛哥身强体壮,一点事没有,住医院这事,暂时放到一边,这老炮好大胆子啊,左副县都交代了我,带着几个得力手下——” “暗中收集老炮的犯罪证据,等罪证确凿了,就把他拿下。” “想不到,他敢叫人要把郝兄弟你废掉,我现在就召集人马,非给这老炮雷霆一击不可。” 郝牛说:“我之前打了电话给海棠姐,她也交代我来找你,让你的狩猎队跟我一同作战,这样,你先去把狩猎队主要人员叫来。” “猎刀猎枪啥的都带上,今晚我们大干一场。” “等人来齐了,再听我安排。” 张大雷二话不说,马上点头说好。 接着,就把老婆儿子,还有左邻右舍安排上了,让他们赶紧去召集人马。 “牛弟很快的,最多半个小时,我们狩猎队的精锐全部都到,趁现在有时间,你说说,你干嘛要住医院,发生啥事了?” 其实张大雷也挺好奇,只是事有轻重缓急,他分得清楚。 反正还有时间,郝牛就长话短说,把陈北轩约战他的事说出来。 接着,他压低声音。 “其实他们都是被我干掉的,但被我伪装成跟野猪大战死掉的场景,你是我兄,我不瞒你,但别往外说。” 顿时,张大雷热泪盈眶,直拍着郝牛的肩膀。 “是过命的兄弟,才会把真相告诉我,牛兄弟,你放心,我绝不会向外说的,我儿子老婆都不去说。” “也是陈北轩他们该死,敢打你的主意,你咋不叫上我呢,要不一共六个人,你干三个,我干三个。” 郝牛猛然点头:“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把你叫上,一人干一半。” “好,一言为定!” 张大雷扬起巴掌。 接着,两个汉子用力对击一下。 没多久,狩猎队的人就纷纷到了。 第529章 我在明处,你们在暗处! 张家的院子里,张大雷长话短说,然后看向周围。 “兄弟们,本来这个在咱们大金县为非作歹的老炮,早应该收拾掉了,只是还没找到足够的罪证,但现在足够了。” “他敢找三个狗东西,要把咱们的牛弟收拾掉!” “现在那三个狗东西已经被牛兄弟反制,就轮到我们去找老炮算账,把他绳之以法了,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干?” 约摸二十个猎人,都是热血沸腾的人啊。 马上捏着拳头,用力在空中挥舞。 “干!干!!” 张伟民也在旁边叫嚷:“干!干!不服就干,服也得干!反正这老炮就得干!” 这十六七岁的少年,倒搞得比在场任何一个汉子都要威猛。 “好!” 张大雷猛然一点头。 “现在咱们就听牛兄弟的,照他安排来干,有请牛兄弟发言。” 顿时,客厅里响起一阵鼓掌声。 郝牛捏了捏鼻子,然后抬起双手,轻轻往下一压。 当即,所有人停止鼓掌,现场鸦雀无声。 郝牛说:“干这个老炮,得讲究策略,咱们不能明打明冲进去,先由我上,你们在周围埋伏。” 接着,他就把计划一五一十说出来。 所有猎人大声应好。 最后,郝牛一字一顿。 “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走,我在明处,你们在暗处。” 一大帮猎人跟着郝牛出发了,张伟民也闹着要去,却被他妈一把抓住。 “你还小,去啥,让你爸和叔叔伯伯们去就行了。” 张伟明还没开口,张大雷就一扭头,把手中猎枪丢到了张伟明的怀里。 他瞪大眼睛说:“这都十七岁了,还小吗?我十七岁的时候,都跟你谈对象了,没过几年,你还把儿子生下来了。” “伟民,爸支持你,跟我走!” 张伟民兴奋地挎上猎枪,大手一挥。 “走!” 顿时,把他妈气得干瞪眼。 接着,郝牛就来到黑市旁边的那座四合院。 这四合院确实相当大,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原住民已经极少了,基本上都是外乡人在这聚集。 有了铁老大的坦白,郝牛哪怕第一次来,也熟门熟路,大步跨了进去。 没多久,就找到那个显得特别热闹的大屋子。 郝牛一脚踏进去,看了看周围,真是乌烟瘴气啊。 抽过滤嘴的,抽手卷烟的,抽水烟的,还有不断放屁的…… 一股股难闻的气息在周围涌荡。 怕是每天在这待着,主角有光环都活不过四十岁。 郝牛憋住了丹田气,大声呵斥。 “老炮!老炮呢!” 顿时,所有人看了过来。 墙角也站起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老炮。 他紧皱眉头,盯着郝牛,有点没好气地说:“小兄弟很面生啊,这还乳臭未干的,就叫我老炮,你是不是有点不懂规矩?” 旁边马上就有一个打手模样的家伙,指着郝牛呵斥! “叫炮爷懂不懂?一点礼貌都没有,谁让你叫老炮的,打自己两个耳光,再叫炮爷。” 郝牛压根儿不理他,就走到老炮面前,笑呵呵地问:“你就是那个狗娘养的老炮?” 老炮:“……” 他顿时变了脸色,怒气冲冲。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啪! 郝牛还真的很有本事,直接动用了丰富的肢体语言,一巴掌把老炮打飞出去。 老炮那矮壮的身子,重重砸在旁边一张牌桌上,把牌桌都砸得四分五裂。 当即,聚赌的人吓得连连尖叫,散向四周。 郝牛神气活现地喊:“不关事的人,都给我滚出去,老子是来踢馆子的!” 接着,他猛然抓起旁边有一张牌桌,高高举起,朝刚要爬起身子的老炮,狠狠砸去。 轰! 厚实的牌桌一下子就在老炮的脑袋上,砸出了一个窟窿。 老炮的脑袋从窟窿里冒出来,头破血流,血稀哩哗啦往下流。 而牌桌还卡在他脖子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咬牙切齿地喊:“小子,你是来闹事的?找死吗?!在我老炮的地盘上,你敢这么大胆!” “信不信我杀光你全家,还把你祖宗十八代挖出来剪!尸!!” 郝牛一看,倒是乐开了花。 “老炮,你这看起来还真像老乌龟。” 老炮气得差点炸魂。 他狼狈不堪地把牌桌从自己脑袋里弄出来,狠狠朝郝牛砸去。 郝牛正等着他这一手呢,猛然抬脚,迎着飞来的牌桌,重重一踹,正好踹在边缘处。 顿时,牌桌又朝老炮砸去。 砰! 桌子那边的边缘处,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砸得他贴着地面摔出五六米,一下子哇哇吐血。 此时,周围那帮赌客已经知道要出大事,都纷纷跑到了外边。 刹那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十几个人,显然都是老炮的手下。 锵锵锵! 他们二话不说,有的抽出开山刀,有的抽出铁管,凶神恶煞朝郝牛逼去。 而老炮还挺够强悍的,挣扎着爬起来,还抬手用力按着心口,咳出了血丝。 他的内伤有点重。 他狠狠地问:“小子,你是从哪来的?到底想干啥?看到没有,我这么多手下在这,你还敢捣乱,把我打成这样,真不怕死吗?” 郝牛笑了笑:“想知道我是谁啊?” 老炮也没急着让一帮手下动手,毕竟一跑过来,就敢把他往死里干的,他也担心这人有啥背景。 他戾气十足地问:“你到底是谁?” 郝牛抬起两条手臂晃了晃。 “看到没有,我这双手本来是要被你砸断的。” 老炮一愣,脸色一沉:“你啥意思?” 郝牛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又在自己两条腿上拍了拍。 “我这两条腿呢,本来也要被你砸断的。” 嘶—— 老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喊:“你是……” 没说完,就被郝牛打断。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这张脸呢,本来是要被你划上十刀八刀的。” 老炮终于发出喊叫。 “你是郝牛!你……你咋一点事没有?铁三角呢?我让铁三角他们去干你的呀,你不是在医院里,被搞成重伤了吗?” “要干掉你,是很轻松的事呀!” 第530章 摔瓶为号 郝牛摇摇头。 “一点都不轻松,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千算万算,算不过老天,老天就喜欢让我没事,让你们这帮为非作歹的家伙,一个接一个去上西天。” 老炮的心脏更是直往下沉。 他脱口而出! “你把铁三角干掉了?不可能!他们是我手下最厉害的人物,走南闯北,不知道干了多少大事,不可能被你收拾掉的!” 郝牛淡淡地说:“一个被开膛破肚,一个被一刀扎入心脏,还有一个被踩断好几根肋骨,脑袋也被打成严重脑震荡,正在医院抢救呢。”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就是事实了,最起码的——” 他双手一摊。 “我还好好站在这,又知道你找那三个家伙来干我的事,所以,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老炮死死盯着他,眼里快要喷吐怒火了。 忽然,他怒极反笑! “好好好,难怪别人说你是非常优秀的猎人,让我要找最厉害的人对付你。” 郝牛问:“谁让你找最厉害的人对付我?” 老炮呲牙一乐:“想让我说啊,我偏不说,没准等我把你打死,看你还有一口气,就告诉你,让你死也死得心甘情愿。” 稍微一顿,他的语气变得极端凶狠! “既然铁三角干不掉你,就我来干,小子,你这就叫自投罗网,给我弄死他。” 他狠狠一挥手。 十几个大汉挥舞着棍棒砍刀,就要朝郝牛扑去。 郝牛突然一声暴吼。 “等等,我还有话说!” 这一声爆喝,用足了丹田气,震得十几个混混歹徒不由顿住了脚步。 老炮嘿嘿一笑,把手一挥。 “行,你说,让你交代遗言又咋样。” 郝牛一笑,从旁边拿起一个酒瓶,里面还有半瓶酒呢。 他高高扬起酒瓶,狠狠一砸。 顿时,酒瓶在地上砸了个爆碎。 老炮脸色一变:“他娘的!我让你交代遗言,你摔酒瓶子,你疯子是吧,给我……” 没说完,突然屋外传来一阵砰砰声。 紧接着,围住郝牛的十几个大汉全部惨叫,纷纷栽倒在地。 他们疼得把手中家伙都给丢了,抱着腿,满地打滚,腿已经鲜血淋漓。 每条腿都挨了一发子弹,几乎把腿打穿了。 这种疼,实在是好折磨人啊。 老炮脸色一变,喊了起来:“谁?他娘的!谁?!”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充满威势的声音。 “我,你大爷!” 一个把步枪扛在肩膀上的人走了进来。 然后又有一个把步枪扛在肩膀上的人走了进来。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就站在了郝牛背后,围成半个圆,把一帮哀嚎的混混和老炮堵住了。 老炮大惊:“张大雷,你踏马敢跟我作对,你把我手下的腿全部打瘸了,信不信我找人收拾你。” 这出现的人,自然就是张大雷和他的狩猎队。 之前按照郝牛交代,他们先没露面,埋伏暗处。 郝牛就独自一人,把老炮和十几个打手全部吸引过去,在最合适的时机,来一个摔瓶为号。 于是,他们就开枪了,把这帮毫无防备的混混全打断一条腿。 张大雷冲老炮嘻嘻一笑。 “你找人啊,赶紧去找,找黑的还是白的?找白的没用,你敢叫铁三角去暗杀我牛弟,犯下了多大的罪,你知道吗?” “至于找黑的,我看有谁敢帮你出头!” 老炮顿时脸色煞白,咬牙切齿地问:“你们想咋样?到底想咋样?” 郝牛一步步逼过去。 “我想咋样,取决于你要咋样,乖乖配合我,你没多大事,不配合我,死路一条。” 老炮点点头:“好,我配合你,你要我咋做,我就……去你娘的!” 忽然,他扭身就跑。 在他后边,还有一扇后门虚掩着,一撞就开。 就在老炮要冲出门去时,虚掩的木门突然打开了。 老炮心中一喜,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这都不需要我撞门了。 紧接着,门口就传来一个挺有礼貌的声音。 “不用谢。” 接着,在老炮要冲出去的那一刻,木门又重重关了回去。 轰! 这木门也挺厚,怕得有六七厘米,瞬间砸在老炮的身上。 更确切地说,是先砸在他的头顶上。 毕竟,老炮这是奔跑,身子往前倾。 老炮顿时被砸飞回来,一屁股重重摔倒在地。 再看他的额头,已经惨不忍睹,一下子冒出老大一个包,比你每天吃的馒头还大! 之前老炮就够惨了,被郝牛用牌桌摔得有点神志不清,现在更是七荤八素。 他脑袋周围有一圈一圈金星在不断转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咬牙切齿地喊:“外边是谁?你他娘的真是太不讲武德了,我还以为你开门让我跑,结果你……你把门关上了!混账!王八蛋!” 老炮纵横江湖半辈子,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他气死了! 而门口,走进来一个满脸带笑的少年郎。 除了张伟民,又会有谁呢。 他一边拍着巴掌,一边笑嘻嘻地说:“跟你这种混蛋王八蛋,我讲啥武德,爽不爽啊?要不要再来一下子?来来来。” 他还冲老炮直勾着手指。 老炮恶向胆边生,气从七窍冒。 他大声喊:“老子跟你拼了!” 他猛然挺身,低着头,就像一头牛,用力撞过去。 而旁边的郝牛不耐烦了,朝他屁股狠狠一踹。 当即,老炮像是导弹般,朝前飞出去,差点撞上张伟明。 幸好小张同志身手灵活,赶紧闪到一边。 砰! 老炮的脑袋又撞在那扇的木门上! 这就厉害了! 他的铁头功把木门都撞出一个窟窿,脑袋钻了出去,但肩膀钻不出去啊,所以喉咙又卡在了那。 这几乎跟刚才郝牛把牌桌砸在他脑袋上,一模一样。 郝牛走了过去,蹲在门口,看着从门板上只冒出一颗脑袋的老炮,笑眯眯地问:“咱就不要费事了吧,告诉我,让你找人来干我的人,到底是谁?” 老炮狠狠抬头,怒气冲冲盯着他。 “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绝不会透露雇主姓名,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把雇主姓名说出来,不然我就跟你姓!” 郝牛不在意一笑:“打死你多容易啊,但我喜欢干一些更不容易的。” 第531章 烤下巴 郝牛扭头说道:“伟明,去找一根蜡烛过来,要带火的那种。” 张伟民马上点头:“好。” 这年头找根蜡烛,就跟找个老婆一样容易。 也不过两三分钟,张伟民就捏着一根蜡烛过来了,上边还点着火。 仍蹲在老炮旁边的郝牛把蜡烛接过来,冲老炮龇牙一乐。 这笑容落在老炮眼中,简直跟恶鬼没啥两样。 他惊慌地挣扎起来。 “你干嘛?你想干嘛?我可告诉你,老子连枪啊刀啊都不怕,更别说你这蜡烛!” 郝牛哦了声,让几个人把门板按住,不要被老炮摇来晃去的。 他冲老炮微微一笑。 “接下来,我不会再问你愿不愿意说出雇主是谁,只有你主动招出来!” “要是不主动招,可就有苦头吃了,明白没有?” “我呸!” 老炮大声说:“士可杀不可辱,想让我说,老鼠洞都没有!” 紧接着,他就发出一声痛叫,惊慌失措地喊:“你干嘛?你干嘛?疼死我了!” 只见郝牛把蜡烛火放到老炮嘴巴下边。 老炮下巴还长满了胡须呢,被火焰一点,顿时吱吱冒烟,还冒出了不少火星。 他这胡子的油脂,还真相当丰富。 没多久,老炮下巴就被烧得焦黑一片。 他拼命扭着脑袋,想要摆脱火焰吞噬,但怎么扭得了呀。 他在厚实门板上撞开一个洞,把脑袋卡在里面,门板又被好几个大汉用力按住,实在逃脱不了。 而郝牛一边耐心烤着下巴,一边笑呵呵盯着老炮,还鼓励起来。 “加油,坚持就是胜利!我相信你行的。” 这会儿,皮肉烧焦的气味朝四面八方涌出去。 不得不说,还带着点肉香。 只是大家闻着,都一阵阵毛骨悚然。 谁都无法相信,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有这么狠辣的心肠,用火去烤人家的下巴。 老炮发出一声声惨叫。 “烤死我了……烤死我了!别再烤了,求求你!” 郝牛却不说话,继续专心致志烤着老炮的下巴。 不到一分钟,老炮下半边脸被烤得焦黑一片,皮肉开绽,恐怖无比。 终于,老炮忍不住嚎了起来。 “你不是人!你踏马绝不是人!你是魔鬼啊!我说我说……我告诉你,是谁雇我,找人把你收拾掉的!” 郝牛继续漫不经心烤着他下巴,也不言语。 老炮嚷了起来:“崔永进!是崔永进!你应该知道他吧?” 顿时,郝牛脸色一沉。 旁边的张大雷,咬牙切齿地嚷:“卧槽他个大爷的,我还以为是陈北轩那边的人,想不到是崔永进,这家伙咋敢这么做,是不要命了吗?” 张大雷自然知道崔永进何许人也。 郝牛也说话算话,把蜡烛丢到一边,站起身子,拍了拍巴掌。 此时,老炮半边脸都被烤黑了,皮肤也快要碳化了。 他大口大口喘气,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他喃喃地说:“郝牛,你……你下手真狠啊,怎么连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刚才我还在想,为什么铁三角要供出我来……” “他们一向很有职业操守,守口如瓶的。” “现在我明白了,落在你手里,真是……真是生不如死啊。” 郝牛说:“明白就好,告诉我,要是铁三角真把我收拾掉了,怎么告诉崔永进?” 一边说,他一边皱着眉头。 真是万万想不到,通过老炮找人,想把他收拾掉的,会是崔永进。 虽然郝牛知道崔永进心里恨他,但毕竟那是左海棠的手下,还敢跟他作对,肯定保不住头上的帽子。 这种把官位看得比天还大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连这一点点恨都忍不住吗? 难不成…… 里头还有有别的缘故? 老炮老老实实地说:“崔永进拿了一笔钱给我,让我雇凶,把你打成残废,如果干成了,就打个电话告诉他,他在我这也找了几次人,干那种事。” “所以,他对我信得过。” 旁边,张大雷呵呵冷笑。 “崔永进平时看起来道貌岸然,还是个当官的,想不到,暗地里也会找你这种东西去帮他干人。” 老炮苦笑:“哪个当官的不是心狠手辣,谁阻碍了自己前途,就要把他干掉,崔永进更是这样的人。” 郝牛说:“你打个电话给他,把他叫到这来。” 老炮一愣,直摇着头。 “这恐怕不大可能,我要是把他叫到这来,没准他会起疑心。” “我教你一个办法,他就不会起疑心了。” 郝牛耐心指导道:“你就告诉他,你找人揍我的时候,发现我身上藏着不少现金,得有七八千块,怕是用来看病用的。” “所以,你的人把这钱带回来了,还老实交给了你。” “你就问崔永进,这钱要咋整,崔永进是爱钱的人,听了这话,哪怕有些怀疑都放下了,怕都不用你主动邀请,就会赶紧跑来这。” 老炮愣了愣,朝他翘起大拇指。 “老崔这是得罪了啥人啊,这……这也太可怕了,我感觉他完全不会是你的对手!” 张伟明在旁边得意洋洋地说:“别说一个崔永进,就算是十个崔永进,论斗智论斗勇,都不是我牛哥的对手!” 郝牛淡淡一笑:“别夸我了,再夸尾巴都要长出来了。” 接着,他又朝老炮一指。 “听明白我意思没有?愿不愿意照做?” 老炮苦笑连连。 “我现在都落在你手里了,你下手那么狠,要是不照你的话做,我……我还有命吗?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你……” “你别再折腾我就行,但能不能先把我从这门板里放出来啊?” 大伙儿一看他这样,都忍俊不禁直笑。 毕竟,一颗脑袋套在门板里,下巴又烧得焦黑一片,乍一看,就好像古代戴着枷锁啥的犯人。 郝牛把手一挥。 “把他脑袋弄出来,另外,这帮人也送到医院去治治伤。” 老炮一帮手下被打断了一条腿,哪还有反抗的本事啊,又加上脑袋一直被枪口顶着,更是不敢妄动。 哪怕疼得再厉害,都不敢叫太大声。 一帮猎人赶紧忙活去了。 在郝牛的交代下,老炮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崔永进。 果然,老炮一说在郝牛身上翻到大几千块,崔永进就笑了。 “我去,他身上这么多钱呀,老炮啊你打算咋整?” 第532章 崔永进上钩 老炮说:“老崔,就看你咋整了,你想咋整就咋整。” 崔永进哈哈大笑。 “好你个老炮,还挺仗义呀,你翻到了这大几千块钱,不是应该独吞吗?干嘛还告诉我?” 老炮说:“我哪敢独吞呀,这么多钱,又是你花钱雇我去揍郝牛,才从他身上发现的,自然应该告诉你,退一万步讲——” “郝牛也没被打死,万一他把这事说出去,被你知道,还不得问我要钱。” 崔永进说:“有道理,你这脑子挺好用,行,我现在过去,咱们商量商量,看看这钱咋处理,你等着我啊。” 挂了电话后,老炮又讨好地朝郝牛翘起了大拇指。 “郝老大,还得是你,把崔永进了解个十足十,他真主动说要来我这。” 郝牛说:“接下来,你照我安排做就行,不要给我玩什么幺蛾子,要不你知道下场会有多惨。” 老炮赶紧点头称是。 接着,郝牛就让张大雷父子押着老炮,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又打了个电话,是打给左海棠的。 电话接通。 一听到是郝牛的声音,左海棠就激动地说:“阿牛,现在情况咋样了?我这大半夜了还睡不着,就担心你这事,有啥结果?” “把老炮抓住没有?你有没有受伤?”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郝牛说:“放心,海棠姐,我咋可能有事,有张大雷一大帮子帮我呢,都顺利拿下了,变成了我们的阶下囚,不过,出现了一个意外情况,得跟你汇报。” 左海棠说:“啥意外情况?你赶紧说。” 郝牛就把老炮的幕后主使是崔永进的事说出来。 顿时,左海棠满腔愤怒,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我……我真想不到,崔永进大胆到了这种地步,他还向我千保证万保证,说以后再也不会冒犯你,我也答应给他机会。” “但他却这么丧心病狂,找人收拾你,混蛋,太混蛋了!” “他这个位置别想保住了,人也应该去坐几年牢,好好反省反省。” 郝牛平静地说:“海棠姐,你有没有从这里联想到什么?” 左海棠一愣:“联想到什么?” 郝牛说:“无论如何,崔永进是你手下的兵,他也知道你很罩着我,要是敢再对我下手,你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他做出这种事,很出乎意料啊。” “你会不会觉得里面有什么蹊跷?” 电话那头的左海棠,啊了声。 她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铁三角的幕后主使是老炮,老炮的幕后主使是崔永进,你的意思是,崔永进背后也有主使?” 郝牛说:“我不敢确定,只是有这个怀疑,毕竟,从常理上看,有你压着他,他是不敢再对我动手的,何况是动这种狠手。” “所以,得看看他什么情况再说。” “我已经让老炮打电话把他叫到这来,你要是有空,也可以赶紧过来,听听崔永进是怎么说的,我让大雷哥在门口等你。” “好。” 左海棠马上说:“我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崔永进背后是不是还有主使。” 崔永进很快来到了四合院,门口站着的,就是老炮。 崔永进一看他,就有些发愣。 “哎哟我去,老炮,你下巴咋了?咋蒙着那么厚一层纱布?” 老炮苦巴着脸:“别提了,不就是发现了那几千块钱很高兴嘛,抱着钱,一不小心绊着了门槛,摔了一个狗啃泥,就把下巴砸成这样了。” 崔永进忍住笑,赶紧朝里直挥手。 “走走走,带我进去看看这大几千块钱到底咋回事。” 他的眼珠子,都快要变成大团结的模样了。 老炮就领着他往里走,走到做赌场的大屋子时,崔永进一愣。 “咦,这个时候,你这赌场应该挺热闹啊,咋黑灯瞎火的?” 老炮说:“都拿到这么多钱了,大几千块呢,我开这赌场,半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呀,就暂时停歇了,免得隔墙有耳。” “走走走,去我房间,看看这钱咋处理。” 崔永进完全不怀疑,就笑呵呵跟他走进了房间。 而且,这还是崔永进先一步走进去的。 “赶紧开灯啊,让我看看这钱到底在哪?” 啪嗒! 老炮把旁边的灯绳拉了一拉,镶在墙壁上的电灯泡就亮了。 顿时,整个房子亮堂堂一片。 这年头,在乡镇地方,还要点煤油灯或蜡烛啥的,很少有电灯。 而在县城里,已经实现电灯自由了。 这电灯突然一亮,一下子就从黑灯瞎火变得通明一片。 崔永进的眼睛都有些受不了,一片模糊,只隐隐看见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他不由一愣,这屋里咋还有人,是谁啊? 紧接着,就听见背后砰的一声。 他赶紧扭头,门板被关上了。 他喊了起来:“老炮,你这是啥意思?干嘛把门关了?就算关门,你也得进来呀,钱在哪?” 接着,他背后就响起一个优哉悠哉的声音。 “要钱没有,要一通胖揍倒是有,想不想呀?” 这声音有些熟悉呀。 崔永进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他嚷了起来:“郝……郝牛,你怎么在这?你……你咋一点事没有?” 他刚才看见的模糊人影,可不就是郝牛嘛。 郝牛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在那泡茶喝呢。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朝崔永进抬了一抬,然后一饮而尽。 “崔主任,你好啊,来来来,过来喝杯茶,咱们畅谈人生咋样。” 这会儿,崔永进吓得五脏六腑都要炸掉了。 他自然知道郝牛有多厉害,赶紧扭身,拼命抓住门扣,用力拉着。 “老炮,你这该死的老炮,你到底想干嘛,不是说干掉了郝牛吗?咋……咋他出现在你屋子里?” “你他娘的还把门锁了,你到底搞什么东西?” 门外,传来老炮无奈的声音。 “老崔啊,你就认命吧,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被你害得够惨,下巴都烧得没有了,还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另外,我帮你找的人,也全部被郝老大干掉了。” “你好自为之,好好认错,跪下求饶吧。” 第533章 我的背后真的没有人! 崔永进后退几步,猛然抬脚,狠狠踹向门板。 砰! 他顿时抱住自己的脚板,原地直打转,疼得脸孔扭曲,嗷呜直叫,门板却一点事没有。 郝牛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别做无用功的挣扎了,来来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花钱让老炮找人,把我双腿双手打断,再把我的脸划花?” 此时,一扇窗户外边,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划过,就靠在窗户旁边,仔细倾听里面动静。 崔永进稍微镇静下来,突然抬手。 啪! 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他眼泪汪汪看着郝牛。 “郝兄弟,郝老大,是我一时糊涂,我……我就是觉得上次被你折腾得那么惨,心里一口气咽不下,所以脑袋犯浑——” “就找了老炮,想让他叫人收拾你。” “我现在想起来,真觉得自己好混账,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你了,要是我还这样子做,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说着,他干脆扑通一声,在郝牛面前跪下了。 堂堂一个大主任,就是这么不要脸。 他还从兜里掏出钱包,从钱包里掏出所有钞票,也有将近1000块钱。 他双手捧着钞票,递给郝牛。 “郝兄弟!郝老大!这钱当做是我对你的赔偿,你收下,我知道这点钱完全不够,你放心,我还有积蓄,全部拿出也有一两万块,都给你。” “只要你饶了我,不去跟左副县告发,我保证以后不单单不会冒犯你,还会听你话,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做你的兵,好不好?” 郝牛漫不经心拿起那叠钞票。 崔永进一看,顿时稍微松了一口气,直点着头。 “郝老大,你真是好人,愿意原谅我,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我现在就回去,把积蓄全部拿来给你,咦,郝老大,你干嘛?” 忽然,崔永进一声惊呼。 只见郝牛随手一挥,所有钞票就飘向空中,纷纷扬扬洒下,落了一地。 郝牛笑呵呵地问:“花钱找人想要把我干掉,现在又想花钱买自己的命,有那么容易吗?” 崔永进哭丧着脸喊:“郝老大,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向你认错,还跪下来了,我崔永进从小到大,只跪过父母,没跪过任何人!” “只要……只要你饶了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好不好?” 他扑了过去,都要抱住郝牛的腿了。 郝牛一抬脚,就踹在了他心窝上,把他踹得四仰八叉。 接着,郝牛走了回去,老神在在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要我饶了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告诉我,谁让你花钱雇凶,要把我收拾掉的?” 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崔永进。 本来郝牛也没有十足把握,万一真是崔永进丧心病狂呢。 很快,郝牛就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慌乱之色。 一下子,差不多就相当于铁板上钉钉子了。 在崔永进背后,肯定还有幕后黑手,要不他干嘛显得心虚慌乱? 崔永进用力摇头,负隅顽抗! “没有,我幕后哪有什么主使的人,就是我心里气不过,所以干出这种混账事,郝老大,你饶了我吧。” 郝牛冷冷盯着他。 “你确定不说实话吗?我耐心有限,你要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海棠姐叫过来,到时你的位置肯定保不住,还得锒铛入狱。” “雇凶杀人啊,这罪名可不小啊。” 崔永进更是打了一个激灵,一时间目瞪口呆。 郝牛依旧冷冷盯着他:“还不快说。” 终于,崔永进狠狠一咬牙齿,把头一摇,愁眉苦脸。 “郝老大,你咋就不相信我呢,咋可能有人找我,叫人去收拾你,这……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你……你就算把左副县找来,我位置保不住,要锒铛入狱,我也是这话,我背后真的没有任何人。” 这越说越坚定了。 郝牛一直盯着他,突然透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基本可以确定你背后有人,而且,你背后之人的身份非同小可,没准比海棠姐的身份还高,对不对?” 一下子,崔永进脸上又透出惊慌之色,简直就像见鬼。 这个小子还是人嘛,他不是人,是人精呀! 咋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而崔永进脸上的神情,毫无疑问,又在郝牛面前出卖了他。 郝牛说:“我猜得没错吧,因为这个人,哪怕你被海棠姐摘掉帽子,他也可以帮你戴回去,哪怕你锒铛入狱,他也可以把你捞回来。” “所以,你现在有恃无恐,对不对?” 郝牛越说越凌厉,说到最后,猛然一拍桌子。 砰! 上边茶壶茶杯啥的,都跳了起来。 崔永进也浑身一震,差点吓尿。 他更是见鬼般大喊:“你咋知道的?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忽然,他抬手捂住嘴巴,更加惊恐盯着郝牛。 哎呀,不好!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郝牛哈哈一笑,充满嘲讽。 “怎么着,你说漏嘴了,所以,你幕后真的有人,到底是谁呢?说吧,藏是藏不了的,只能说出这样子。” 崔永进却狠下一条心,把头一摇。 “没有人,我背后没有人!就是我让老炮找人收拾你的,你不要瞎说,大不了我不要这个位置,去蹲牢房,你不能逼我说出一个子虚乌有的人。” 接着,他更是破罐子破摔般的大喊:“你让左副县来呀,你让她来呀!” 忽然,木门被推开了,满脸怒容的左海棠大步走了进来。 她一双丹凤眼瞪得老大,直盯着崔永进。 顿时,崔永进浑身冒汗,一下子又矮了大半截。 “左……左副县,你怎么来了?” 左海棠一字一顿。 “我早来了,就在门口听着,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说实话,现在我也认定,你背后肯定有人,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找人,要祸害阿牛的?” “说!” 崔永进直摇着头。 “没有,真的没有,左副县,请你相信我,就是我一时糊涂,想找人揍郝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你原谅我吧!” “要不你就炒了我……这也是我罪有应得。” 第534章 你就是一个废棋! 此时,崔永进还满心幻想。 正不管咋样,我都不能把幕后主使供出来! 有本事就撤掉我的职! 那人见我忠心耿耿,死也不愿透露,没准会另外给我找份更好的工作,在市里弄个一官半职。 左海棠冷冷盯着他,都有些没办法了。 这家伙的嘴怎么这么硬呢。 她看向郝牛,苦笑一声。 “阿牛,现在咋整?怎么才能让这家伙招出幕后主使?” 郝牛缓缓地说:“其实幕后主使,已经呼之欲出了。” 顿时,崔永进心中一紧。 而左海棠一阵发愣:“啥呼之欲出?难道你猜到了?” 郝牛说:“这不叫猜,这叫推理,综合各方面线索,推理出来的。” 接着,他就侃侃而谈。 “首先,能让崔永进宁愿被你撤职坐牢房,都不愿意说出他是谁的人,这个人肯定很有权力,他能保住崔永进,甚至能让崔永进得到更大好处。” “不在你手下干活,都能在别处做官,对吧?” 这番话一说完,崔永进冷汗直冒。 左海棠用力点头,满脸赞许。 “你说得对,应该是有这么一个人,身份和地位都不会比我低,能保住崔永进!” “所以——” 郝牛说:“我们进一步分析,有这么一个人,能让崔永进对付我,又打死不肯说出他是谁,他对我这么深仇大恨,要把我置之于死地!” “他会是谁呢?” 这一刻,郝牛和左海棠四目相对。 而左海棠,好像已经从郝牛眼里,看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她失声大喊:“骆能文!!” 接着,猛然扭头,朝崔永进狠狠一指。 “是骆能文让你这么做的!” 一下子,崔永进满脸惨白,冷汗哗啦啦往下流,好像脑袋上装了个水龙头。 他直摇着头:“不不不……不是他,不是他!” 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基本就是在告诉左海棠和郝牛—— 没错! 就是他! 就是他!! 左海棠满脸阴沉地说:“骆能文太过分了,上次跟你起了冲突,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你,但想不到啊!” “他堂堂一个也算有身份地位的人,会做出这么卑劣不堪,猪狗不如的事。” 郝牛嘴角一撇,呵呵一笑。 “像他这种货色,干出这种事也不稀罕,不过……” 他看向崔永进,一声冷笑。 “你以为不说出幕后主使是骆能文,哪怕被摘了帽子,丢进班房,他都会保你吗?你错了,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往往这种人,只会过桥抽板,你踏进去了,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还花大功夫捞你干嘛,你就是一个废棋!” “不管咋样,他都不会管你的。” 崔永进顿时急了,大嚷起来。 “不可能,他都答应了,万一左副县真要撤掉我的职,他就会在市里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给我,他向我保证过的,不可能说谎!” 左海棠冷笑:“所以,你招了,承认幕后主使就是骆能文?” 崔永进:“……” 他傻眼了,然后气急败坏,狠狠指着郝牛。 “你他娘的太狡猾了,是你骗我说出来的,不是我想说的。” 郝牛摇摇头:“我没骗你,是你自己太激动,另外,我敢担保,骆能文就是这种人,不信你就等着看。” 左海棠也猛然一点头。 “没错,崔永进,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经济委员会主任,我也会让人把你抓了,你这罪名可不小,我就看看骆能文是不是会来捞你,把他抓起来。” 张大雷等人已经在门口虎视眈眈了,一听这话,马上朝失魂落魄的崔永进扑去。 很快,他们就把崔永进扭住了。 崔永进已经无法反抗,任由折腾。 这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极了落在猫爪之下,无力翻天的小老鼠。 接下来,他会被带到某个地方,狠狠地关起来,接受王法的毒打! 左海棠看向郝牛,满脸愧疚。 “阿牛,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害你招惹了骆能文这混账,要不是你机灵,还够勇猛,真会被他叫人收拾掉的。” 郝牛把手一摆。 “海棠姐,咱别说这客套话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跟骆能文沟通沟通。” 说到“沟通”这个词,郝牛咬得特别重,眼里也隐约带着杀气。 可不是嘛! 谁遇到这种事也得气呀,要把我胳膊和腿打断,还要把我的脸划上十刀八刀! 你这个幕后主使心肠够毒啊。 左海棠盯着他,字斟句酌地问:“你打算咋跟他进行沟通?” 郝牛反问道:“如果让崔永进老老实实招供,供出幕后主使就是骆能文,能不能把他抓了?” 左海棠苦笑,摇了摇头:“骆能文非常狡猾,而且,不管能力还是权力都很强,他起码有十种办法摆脱抓拿,何况……” 说到这,她声音变得非常严肃。 “我相信崔永进绝不会招供!” “他知道骆能文有多强,不招供还有一线生机,要是招供,不单单会受到法律的严重制裁,就连骆能文都会来个落井下石。” 郝牛沉吟起来:“所以,要让骆能文这家伙受到应有惩处,是非常难的事了?” 左海棠叹息:“确实很难。” 郝牛又若有所思地问:“对了,海棠姐,骆能文到底是什么人物?他每天在干啥?当官还是做生意?还是有份正经八百的工作?” “我看他样子,也不像是有正经活干的。” 左海棠点头道:“没错,他父母都是市里比较大的官,听说好像想把他送到哪个大单位去,让他踏入官场。” “但他不愿意,觉得这年头做生意大有可为。” “不正好要改开了嘛,所以,仗着父母庇护,做了不少生意。” 郝牛的眼睛,微微一亮。 “比如呢?他是在市里做生意,还是周围县镇都有?” 左海棠说:“他生意做得还挺大,除了市里,各个县比较好做的生意,他都会插手,但本县倒好像没有。” “隔壁的大玉县,他好像在经营着一个古玩市场。” “不过,不是他亲手经营,是他手下亲信。” 郝牛哦了声:“做古玩生意啊,还挺能来钱的,大玉县的哪?” 第535章 就怕他报复来得不够快 左海棠说:“大玉县的清河镇,这个镇比较靠近县城,甚至,以后都有可能发展成大玉县的经济中心,所以,他在那搞了个古玩市场。” 郝牛一愣,抓了抓后脑勺。 清河镇? 他记得当时载苏璞玉回来时,就经过了清河镇。 当时,苏建国派来的追兵坐着直升机出了事,就是在清河镇降落的。 他还找了辆吉普车,继续追踪。 后来,这辆吉普车被郝牛截胡了,一直开到现在。 前几天,清河镇的赵社长,还带着手下兵马跑来,想要回吉普车,结果半路上心绞痛,正好遇到郝牛,给治了个起死回生! 这个赵社长对他还有所图,大方表示,把吉普车借给他开。 这还真是巧了。 忽然,几根洁白的手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阿牛阿牛,你在想啥,咋魂不守舍的?” 郝牛回过神,嘿嘿一笑。 “没啥,就在想着,骆能文那么大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干,那么,他做生意的手脚,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左海棠稍微犹豫后说道:“其实,这事我也打听过,他做生意,多少带灰,涉及走私这一类,但因为身份,也没人敢管呀。” “而且,他非常谨慎,在清河镇那边开古玩市场,其实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打听到的。” 郝牛微微一笑:“海棠姐对他倒是挺关心,打听到他的不少事。” 左海棠说:“他在追求我,虽然我并没想法跟他一起,但不少人都劝我,跟他凑一对,毕竟,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 “跟他结合,我前途还能一片光明。” “所以,我得想个办法,堵住他们的嘴呀!” “就找人调查了骆能文,希望能发现他一些缺点,想不到,我不单单发现缺点,还有他为人处事的手段,让我都有点不寒而栗。” “这种人,我自然不可能要!” 郝牛无比赞同一点头:“对,这种人要了,只会害自己。” 稍微一顿,他突然说道:“海棠姐,你说就算抓住了崔永进,也没办法把骆能文揪出来,但总不能让他这么快活。” “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他,让我骂他几句,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以后别再惹是生非,要不老子的拳头,可绝不会放过他!” 左海棠顿时吓了一跳,有些疑虑地看着郝牛。 她突然又想明白了,微微皱起眉头。 “你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教训他,让他收手吧?” “你知道他肯定不会收手,这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看你是想激起他怒火,让他尽快再对付你,你就能反击,好好出一口气。” 郝牛马上翘起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海棠姐,我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猜中了,那么,能不能帮帮我?” 左海棠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确定要招惹这个人?我觉得你招惹不起他,到时哪怕我出手,都很难保住你。” 郝牛说:“就算我招惹他,也不会用非法手段,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个啥?但我至少要让他知道,他这些阴谋诡计对我没用——” “要是还敢跟我作对,就别怪我不客气!” “再说了,我不招惹他,他就不对付我了么?” “最重要的,老子吞不下这口气!!” 左海棠看着他,虽然觉得眼前这家伙太年轻气盛,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有些道理。 骆能文这么卑鄙无耻,做出这种事,不好好骂他一顿,不管郝牛还是自己,都意难平呀。 左海棠说:“你要真想让我打个电话,然后教训他一顿,我同意,但你要考虑好后果,照他性子,他的报复会来得很快。” 郝牛微笑说道:“我就怕他报复得不够快。” 左海棠也没再说什么,就一点头。 “反正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跟我回去吧,这里的事就交给张大雷。” 接着,左海棠就带着郝牛回到县府。 虽然是大半夜,但堂堂一个副县长要回县府干活,也没人阻拦,保卫还赶紧打开大门。 就在左海棠的办公室里,有一个电话,她很快就拨打了骆能文的号码。 过了挺久,那边才接通,传来骆能文迷迷糊糊的声音。 他显然是被吵醒的。 他没好气地问:“谁呀,大半夜打电话,脑子有问题啊。” 左海棠淡淡地说:“骆能文,我脑子没问题,但我担心你出问题。” 骆能文一听,一下子就变得精神抖擞了,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哎呀,原来是海棠呀,这么晚打电话给我,这是睡不着,想我了,还是担心我出问题?放心好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物?” “我能出啥问题?我保证安安全全!” 左海棠直截了当:“崔永进被抓了。” 骆能文一愣:“崔永进被抓了?他这是……” 忽然,他反应过来。 “崔永进是你手下的兵吧,他被抓了,跟我有啥关系?值得你这大半夜的,打电话给我,难不成是你得力干将被抓,让你很烦恼,所以来找我倾诉?” 左海棠说:“骆能文,别油嘴滑舌,有人趁郝牛打猎受伤,在医院里要把他手腿打断,结果被反制,逼问出了他背后的人物,是本地一个流氓头头。” “郝牛又抓住了流氓头头,逼问出是崔永进花钱雇佣。” “郝牛又抓了崔永进,逼问出来,他的背后主使者,就是你!” 骆能文显得很不解。 “这崔永进不是瞎说嘛,郝牛是谁,我都忘记了,我干嘛要让崔永进花钱雇请人,去把郝牛的手腿打断,这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 左海棠都被气到了,一时间不知说啥好。 忽然,话筒就被旁边的郝牛拿了过来。 他对着话筒,笑呵呵地说:“骆能文,上次被我揍了顿,现在还疼不?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骆能文一听,语气顿时变得阴森。 “郝牛,你是在招惹我吗?真找死!” 郝牛的语气,倒是挺平静的。 “找死的人怎么可能是我,是你啊傻瓜!” “你承不承认并不重要,我只是要告诉你,让崔永进花钱雇人对付我,打断我手腿,划破我的脸,但我现在好着呢,你的阴谋破产了!” 第536章 你连他吐出来的一口口水都比不上! 电话那头,骆能文冷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含显得难堪。 郝牛接着说道:“用这么幼稚的手段,足以说明你是条傻狗,我等着你下次来对付我,手段高明一点,别整得自己像个小朋友!” “要不,这次我可能是没法把你揪住,但下一次,你在劫难逃!” “另外,像你这种傻狗贱狗,海棠姐绝不会选择你!” “她就算跟我在一起,也不会接受你的追求。” 他还故意提起了嗓音。 “海棠姐,是吧?” 左海棠的小脸不由红了。 她想了想,大声说道:“没错,骆能文,就你这么卑劣的性子,根本配不上我,郝牛比你好了一千倍一万倍!” “你连他吐出来的一口口水都比不上!” 这骂得够狠啊! 骆能文做梦都想不到,他有一天,会拿来跟别人吐出的一口口水相比。 还比不上?!! 他愤怒地说:“左海棠,我劝你别忘了身份,好歹你是个副县长,却看上泥腿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话筒还能在郝牛手里呢。 他悠然自得地说:“没错,我是泥腿子,但对于海棠姐来说,她肯定宁愿喜欢一个腿上脏的人,也不会喜欢一个心里脏的人。” “更别说像你这种这么黑心的狗!” 骆能文戾气十足地问:“小子,你说谁是狗?” 郝牛说:“你这乱叫的样子,不就是一条狗嘛,想把我干掉,小心到头来,你干掉的是自己!有本事你就赶紧来了啊!傻!狗!” 接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骆能文呆呆坐在床上,突然间暴吼一声:“小子你真的是找死,等着!我现在就找人收拾你!” 他狠狠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旁边,左海棠听得还挺过瘾的,但一下子又忧心忡忡。 “你这么激怒他,他很快就会来报复你,你可一定要小心。” 郝牛说:“我就怕他不来报复我,他要敢来,我就把他弄死,世上没谁招惹了我郝牛,还能好头好尾,他想让我死,我就让他死!” 重活一世,又拥有了神秘空间,郝牛可不会怕着谁让着谁。 想让我倒霉,我就让你倒霉! 最好报仇不隔夜! 他这番话,让左海棠听着,都有点不寒而栗,只能苦笑。 “阿牛,我只能劝你,千万不要犯法,就算……就算要用点非常手段,也一定要小心,别留下任何把柄。” “其它的,我也没办法劝,毕竟骆能文确实很欠抽,反正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提出来,我会竭力而为。” 郝牛站起身子,微微一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海棠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左海棠也赶紧站起来。 “这么晚了,你去哪休息?要不来我家,我还有个空房间。” 郝牛说:“这不大方便,毕竟,你带着一个女儿,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我去找大雷哥,他那有空房间,我去住一晚。” 左海棠张张小嘴,终究还是闭了回去,默默一点头。 “行,我让人把你送到张大雷那去。” 两人走出县府,郝牛抓了抓后脑勺,突然说道:“刚才我对骆能文说,你宁愿选择我,都不会选他,可能有些唐突,你不要往心里去。” 左海棠嫣然一笑。 “你说得对啊,我就算选你,也不会选他,而且,我还真想选你呢,只不过……” 说到这,她都有点黯然神伤了。 “你是个大好青年,还没结婚,而我呢,是丧偶少妇,还带着一个女儿,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郝牛一听,嘴巴张了张,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一阵傻笑。 他赶紧岔开话题。 “好好好,我现在去大雷哥家,你也早点回去吧。” 郝牛钻进左海棠叫来的车子。 而左海棠就住在县府附近,走几步路就到。 她看着车子逐渐远去,在暗淡的路灯下,一张娇艳的小脸,透出几分复杂。 站了老半天,她才一扭身,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入旁边的小区。 郝牛回到张大雷家。 正好张大雷和张伟明也回来了,已经把事处理得差不多。 张大雷说:“郝兄弟,崔永进和老炮两个家伙好收拾,就是背后的骆能文有点难对付,我也知道这个市里的大少爷是什么路数!” “想要靠这件事把他抓住,很难很难,除非能抓住他更大的把柄。” 郝牛点头称是。 张大雷又说:“还有,这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你,他知道崔永进被抓进去,怕很快会想到别的办法跟你作对,你可一定要小心。” 郝牛说:“大雷哥,这一点,我很清楚,甚至我都还琢磨着,要不要先发制人呢。” 说着,他脑子里晃出左海棠之前说的,在大玉县清河镇,骆能文开古玩市场的事。 照着那家伙的性子,怕不会正正经经开古玩市场。 在这市场里,没准会有些猫腻。 要是过去看看,可能会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不过,这点他并没跟张大雷说。 张大雷听到郝牛说要先发制人,一阵好奇,还想再问什么。 郝牛却把手一挥。 “大雷哥,今晚我就在你家里借宿一晚,我这上山打猎,本来就消耗严重,又经过了这番折腾,现在累了,我先休息?” 张大雷点头说好,马上让张伟民把郝牛带进为他收拾的房间。 郝牛这一觉,睡得还挺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 张大雷一家子也没打扰他,见他出来,马上送上非常丰盛的早餐。 这比午餐和晚餐还丰盛,简直可用大鱼大肉形容。 张大雷说:“牛兄弟,昨天你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和精神,必须好好吃一顿,补一补,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你昨晚不是说,要先发制人吧,我跟着你一起先发制人。” 郝牛点点头:“谢谢大雷哥,但我得先琢磨琢磨,怎么来干。” 此时,郝牛已经有了计划,不过还不大适合让张大雷知道。 所以,吃完早餐后,他就先开车回了云来村一趟,跑到了学校。 这会儿,苏璞玉正在教室里教孩子们读书,而阿婆在外边打扫卫生。 至于郝山郝水,已经带着一群猎狗跑到山上去打猎了。 对郝山郝水来说,打猎不仅能填饱肚子,还是一种锻炼。 苏璞玉看见郝牛回来,赶紧从教室里跑出来。 第537章 黑心任 苏璞玉抬起小拳头,朝郝牛的胸膛上就砸了下,还带着几分娇嗔。 “你这家伙咋回事,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没遇到啥危险吧?” 郝牛笑嘻嘻地说:“我这么有本事,咋可能遇到危险,但接下来有事情要办,得出趟远门,估摸两三天内回来。” 此时,阿婆也走了过来。 “阿牛,你要去哪?不会真遇到啥事了吧?” 阿婆也是一个明察秋毫的人,一看就看出有点不大对劲。 郝牛说:“遇到些事,但并不严重,我能处理好,你们这两三天就好好在这待着,郝山郝水回来了,跟他们说声,这阵子暂时别去打猎。” “就在学校内外,好好锻炼,带着猎狗,保护好你们!” “另外,咱家也要时不时去盯着,毕竟在盖房子,放心,我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回来。” 说着,郝牛钻进屋子,收拾了些东西,又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大步朝外走去。 他刚钻进车里,苏璞玉就跑了出来,趴在车窗上,牢牢盯着他。 “到底发生啥事了?你跟我说,你不说,我担心,阿婆也担心,你不说就不能走。” 她还伸出一只小手,牢牢抓住方向盘。 郝牛哭笑不得,抓了抓后脑勺,只能把昨天经历给简略说出来。 听完后,苏璞玉大惊! “什么,陈北轩这么狡诈,还带着一帮猎人上去?明明是你打到的野猪王,还要联手从你手中抢走,结果你把他们收拾掉了?” “接下来,就遇到有人要去医院收拾你,打断你的胳膊和腿?” “这一天咋发生了这么多事?所以,你现在要去找幕后主使的麻烦?” 郝牛沉声说道:“没错!反正幕后主使也不会放过我,我不如先发制人,给他一记狠的,看能不能抓住他些把柄!” “你放心,这些事我能办好,不会出事的。” 现在的郝牛,就是这么一套组合打法。 他知道骆能文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所以,还不如激怒这家伙,让他尽快报复,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他没准能从中找到机会,给予有效反击。 但这还不够! 还得主动出击,找到骆能文的把柄甚至是犯罪证据,更好地把他整死。 郝牛不会被动迎战,他喜欢主动! 苏璞玉说:“我知道你很厉害,要办的事,都能办好,得罪你的人,也会被你收拾掉!但不管咋样,你毕竟是人,不是神仙,单枪匹马的真合适?” “要不把郝山郝水叫去,跟你一起作战!” 郝牛摇摇头:“不用,我可不是孤军作战,你忘了,我在清河镇也有关系的。” 苏璞玉一呆:“啥,你在清河镇还有关系?哪来的关系?” 郝牛抬起两根手指头,在她小脑袋壳子上轻轻一敲。 “傻乎乎的,这就忘了?” “前阵子,清河镇赵社长不来找我,要把吉普车拿回去嘛,结果我救了他一命,他还想让我帮忙,再救别人一命,就把吉普车借我用了。” “你说说,他算不算我的关系?这跑到了清河镇,我有需求,他会不会帮我的忙?” 苏璞玉摸摸被郝牛敲了的后脑勺,咯咯一笑。 “这倒也是哦,我差点忘了,但那骆能文是市里的大少爷,肯定很厉害,清河公社的社长能对付得了他嘛。” “我担心没准那个社长,还帮骆能文的忙,收拾你呢。” 郝牛说:“我又没明打明要赵社长帮我对付骆能文,而且,照左副县说的,骆能文做生意很低调,他在清河镇的古玩市场——” “很可能赵社长都不知道是他手笔。” 接着,他压低声音,把图谋进一步说出来。 “你明白没有?” 苏璞玉朝他翘起两根白生生的大拇指,满脸赞许。 “郝牛,你真厉害,这是要去逮着骆能文的七寸,狠狠打呀,但不管咋样,你都要小心,早点回来。” “我要不是得教孩子读书,都跟你一起去了,咱们次闯荡江湖。” 郝牛说:“放心,有的是机会,以后你嫁了我,我赚更多的钱,买一辆车子,咱们就开着车,周游全世界去,你说好不好?” 苏璞玉满脸向往,马上一点头。 “好,我们就买一辆车去周游全世界。” 郝牛朝她眨了眨眼皮子:“上一句呢?第一句呢?” 苏璞玉一呆:“上一句?第一句?” 她突然想到什么,马上一伸小手,在郝牛脑袋瓜子上打了一下。 “你这个坏蛋,谁要嫁你了!” 她一扭头,心慌意乱跑回学校里去了。 郝牛哈哈大笑。 想到一件事,他又冲苏璞玉的背影大喊:“等郝山郝水回来了,千万让他们别去打猎,就守着你和阿婆!” “虽然骆能文现在不大可能跑到这来捣乱,但也得防着!” 苏璞玉头也不回大喊:“好,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赶紧把骆能文收拾掉,我等你回家!” 郝牛一踩油门,车子就呼了出去。 很快,车子离开了云来村,奔上了山路,很快又从山路绕到了大道上。 郝牛足足开了两个小时,一路速度飞快,终于来到了清河镇。 这会儿,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郝牛先找了个小餐馆,饱饱吃了一顿后,就把伙计叫过来,问附近是不是有一个古玩市场。 伙计把头一点。 “没错,这位同志,你要想去古玩市场逛逛也挺好,但一定要小心,别买到假货!那边的东西鱼龙混杂——” “你要不是经验老道,还真认不出来,可千万别被人忽悠瘸了。” 这个伙计倒还挺热心,郝牛笑着点头说好。 接着,伙计就说:“你一出门,向左一直走二里路左右,然后就能看到左边有条岔道,再进去两百米上下,就到了古玩市场。” “那是一个挺大的院子,有摆摊档的,也有开店的。” 郝牛点点头,随口又问:“对了,这个古玩市场,听说就是一个人开的,一边自己卖古玩,一边出租店面和摊档,是吧?” 伙计说:“没错,古玩市场的老板叫任大发,在我们这个镇,乃至县城都挺有名的,不过……”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样子就显得神秘起来。 第538章 玉佩虽假,也是古董 伙计说:“这个任大发,又称黑心任,手下有三四十个人,古玩市场虽说能淘到真货,但也被他搞得乌烟瘴气,你万一不小心买着了假货,可得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吞,千万别跟人起争执。” “要不你分分钟会被揍个半死不活,丢到臭水沟里,谁也不管你!” “咱们这,已经做过几回这样的事了,我看你年轻,才好心提醒你,你也不要去跟外边的人说,明白没有?” 郝牛直点头:“谢谢这位大哥。” 他还在付了饭钱后,掏出一块钱,塞到伙计手里。 “当感谢你的。” 这一块钱,都要伙计忙活一天了。 他开头还不好意思收,但在郝牛的坚持下,喜滋滋把钞票塞进兜里。 出了餐馆,郝牛摸了摸肚子,琢磨着先找赵东来呢,还是先去古玩市场看看。 最后,决定先去古玩市场。 按照餐馆伙计的指引,郝牛很快找到了古玩市场。 两米多高的红砖围墙围着,大门敞开,里面人声鼎沸。 郝牛把车子停到一边,就走了进去。 嚯!这也太热闹了。 院子里确实贼大,果然有个市场的模样。 光是摆摊档的,都有四五排,每排怕得有三四十米长,中间就是一条条过道。 有些摊档的东西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你说得出来的,说不出来的,都有。 有些摊档就挺专一,就卖字画或者花瓶。 而有些摊档,只一两件东西摆在那,但无不古色古香,一看就知道有年头了。 当然,这年头,有年头的东西不一定就有年头,也有可能是制造出来的年头。 在市场两边,靠围墙的就是一排店面,卖的东西更多了。 而正对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店面,搞得跟宫殿似的,什么琉璃瓦、雕花窗户、黄漆墙,一看就知道是这片古玩市场里的重点。 里头怕就是任大发看着。 这个任大发,十有七八都是骆能文的合伙人,甚至是手下。 郝牛也不急着去一探究竟,倒是在周围逛了起来。 忽然,他心思一动。 自从把苏璞玉接回来,都还没送过她啥像样的礼物呢。 郝牛看见这摊档上,还摆着不少玉器,要是能买一块真正的好玉送给她,不仅跟她名字契合,而且咋说也是个定情信物吧。 郝牛决定弄一个,让璞玉妹子高兴高兴。 这些卖古玩的摊档,别看杂乱无章,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些苗头来的。 比如,卖古董字画的摊档,基本聚集一起。 卖花瓶的摊档,又聚集一起。 自然了,卖玉器啥的,也聚在一块。 所以,郝牛就来到卖玉器的区域。 这里足有十多个摊档,摆着的玉器大大小小,各种花样都有,其中也少不了各种玉佩。 郝牛找了个摆着特别多玉佩的摊档,蹲下身子,拿起一块玉佩,翻来覆去的看。 没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玉佩,表面看起来还挺精致,但色泽啥的,却完全没有圆润之感。 郝牛还好奇用空间灵气去感应了一下。 按理说,别说好的玉佩,只要是真的,哪怕品质比较差,这灵气稍微往里一贯,都会有点发光发亮的迹象。 以前,郝牛在深山老林里看到一些不是那么值钱的玉石,也会用空间灵气去感应一下,就能出现这种效果。 但这玉佩完全没有,简直朴实无华到了极点。 郝牛一抬头:“老板,你这玉佩假的吧?” 那摊档老板正蹲在一个大布袋面前,从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的玉佩。 这些玉佩都是小孩巴掌大小,形象各异,有罗汉的、菩萨的、佛祖的,还有各种小动物的,比如十二生肖这一类。 听见郝牛这话,他抬头瞪了一眼。 “啥是假的,你会不会说话?” 郝牛说:“这里是古玩市场,按理,你在这卖玉佩,应该会卖是有年头的玉佩,可这玩意儿看不出啥年头啊。” 他还说得含蓄了,岂止看不出啥年头,就连料子都相当差劲。 老板翻了个白眼道:“谁说我这些玉佩不是古玩了,好歹也有六七十年的历史了,都是民国玉佩,不过,你要说它是假的——“ “也有多少算是假的,因为这是用玉粉压制法弄出来的玉佩。” 郝牛好奇地问:“啥叫玉粉压制法?” 老板说起这事,倒头头是道。 “这玉粉压制法吧,就是民国时造假玉佩的手法,把玉粉和胶水混合,再加点水和染色剂,通过高温充分溶解。” “搅拌均匀了,形成糊状的高粘度液体,再倒入模具。” “然后利用压力机,高压定型,再抛个光,就出现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玉佩。” 郝牛恍然大悟:“所以,我说这玉佩是假的,也没错啊。” 老板紧皱眉头,没好气地说:“就算是假玉佩,也是大几十年的年头,你能说它不是古玩吗?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瞧你这穷酸样,吃饭都吃不饱吧,还有钱买玉佩?” “我这玉佩就算假的,但最便宜也要1块钱一块,看看这边的,全部1块钱。” “这边的全部2块钱,还有这,品质比较高的,3块钱一块!” 老板把所谓玉粉压制法整出来的民国玉佩,分成了三大部分。 3块钱一块的看起来,还比较有模有样,称得上有点精细,也稍微有点光泽,怕是用比较好的玉粉压制的。 而1块钱的,就非常黯淡无光了,也不那么精致,看起来就粗制滥造。 刚才郝牛拿起来的那块,就是1块钱区域里的。 这会儿,老板从布袋里掏出的那些玉佩,明显也是照他刚才所说,按照光泽啥的,分别丢入某一个区域。 郝牛把手中那块丢了回去,笑呵呵地说:“老板,你从哪弄来这么多民国假玉佩啊?” 老板说:“关你屁事,想买就买,不买就滚,别妨碍我做生意。” 他还拿起一块玉佩,左看右看,嘀咕一句。 “踏马!这块玉佩造得咋跟垃圾一样啊。” 说着,就随手丢弃。 这块玉佩显得特别粗糙,是个菩萨像,但菩萨的五官都模糊了,就好像一块泥巴,被孩子用手指头按了一下。 它正好掉在了郝牛脚边。 郝牛顺手捡起来,捏了一捏,就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第539章 喜获帝王绿,有人要抢! 郝牛不由发出一丝空间灵气,通过灵气感应,发现在玉佩里,好像别有天地。 他抬头问道:“老板,这玉佩你丢到地上,是不要了,还是咋的?” 老板说:“你没眼睛看啊,做工这么差,绝对是废品中的废品,别说1块钱,1毛钱都没人要,你要是要,就捡走!” “我看你这穷鬼,也不像花得起钱买我玉佩的样子,就让你占个便宜,捡回去吧。” “垃圾捡垃圾,倒也正正好!” 郝牛的脸上透出一丝冷意,又捏了捏那块玉佩,嘴角却不禁稍微上扬。 他缓缓地说:“老板,你确定要把这块玉佩送我?你可不要后悔。” 老板看他一眼,笑了起来。 “1毛钱都不值的东西送给你,我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我这是把它丢掉,被你捡垃圾一样捡起来的,你要就随你呗。” 郝牛说:“行,其实这块玉佩非常值钱,根本不像你说的,我可真捡到个大便宜了。” 老板哈哈大笑,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包括其它摊档的老板,来来往往的客人。 老板干脆把巴掌一拍,指着郝牛手中那块粗制滥造的玉佩。 “大伙儿,你们说说,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垃圾玩意儿,我随手把它丢掉,他捡起来却像遇到了宝,说自己占了大便宜。” “这是要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给逗笑呀。” 旁边,另一个摊档的老板哈哈笑着。 “老薛,你也不用笑话人家,毕竟一看就是山里来的,啥也不懂的小泥腿子,这怕从没见过玉佩吧,所以捡起这破烂玩意儿,就觉得是宝。”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称是。 郝牛却摇头叹气。 “有眼不识金镶玉啊,把我当垃圾,也把这块玉佩当垃圾,只不过,我不是,这块玉佩也不是。” 他抬起玉佩,拇指和食指稍微一掐。 啪嗒! 外壳被掐得崩裂! 接着,里面透出一抹非常深邃的绿。 顿时,有人惊呼:“这是什么?这……这破烂玩意儿里,好像还夹着好东西!” 郝牛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被掐爆的玉佩掰开来。 这玉佩吧,确实是玉粉加胶水压出来的,郝牛一捏,都有不少粉末哗啦啦往下掉。 看来胶水不咋好,但偏偏里头又出现了一块玉佩。 虽然只有原来那块一半大小,但通体晶莹剔透,绿得非常深邃,就像森林深处的一面小湖。 让人看着,都不由得有点心醉。 这是一块绿玉,上面雕着佛像,虽然小巧玲珑,却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这一看,就可以认定,不是用什么模具压出来的,而是由能工巧匠,一笔一画勾勒。 这手艺还是其次,最主要是这块玉佩的质量。 刚才说话的摊档老板诧异地嚷:“帝王绿!是帝王绿啊!而且,毫无瑕疵,绿得那么自然流畅,这是顶级的帝王绿!” “就这一块,价值怕都得四五千块钱以上了!” 嘶—— 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四五千块钱呀,这得一个普通人十几年的工资了。 此时,郝牛已经把外边的杂质,全部清除干净。 一块宁静如同湖水,如梦似幻的帝王绿玉佛,就趴在了他的巴掌上。 哪怕不识货的人一看,都知道绝非凡品。 郝牛的嘴角,勾起一丝欢快的笑。 “想不到啊,这垃圾里面还藏着这么好的一块玉佛,带回去给我家女人,她肯定非常喜欢,男戴菩萨女戴佛,真适合她呀。” 而把宝贝当做垃圾扔掉的老板,突然冲过来,猛然扬手,朝郝牛手中的玉佛抓去。 郝牛早有防备,一闪身,老板就抓了一个空,甚至差点失去重心,扑倒在地。 老板一扭头,咬牙切齿地喊:“还给我!赶紧把它还给我!” 他脸上充满了贪婪之色,急不可耐。 郝牛皱起眉头说:“我刚才一而再再而三问你,这是不是不要了,你也老说它是垃圾,确定了不要,现在我捡起来了,就是我的。” “你怎么还要抢回去呢。” 老板死死盯着他,厚颜无耻地说:“老子咋知道这垃圾里,还藏着这么好的一块帝王绿,赶紧还我,小子,你没福分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要是不还给我,你就走不出这文玩市场的大门,信不信?” 他又猛然伸手,再次朝帝王绿玉佛抓去。 郝牛呵呵一笑,随手把玉佛揣进兜里,然后一闪身。 轰! 老板扑了个空,收势不及,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郝牛拍拍巴掌,朝外走去。 “这玉佩是我的,我捡的,是你说不要了,周围那么多人可以证明呢,你咋就那么厚的脸皮,是你有眼不识金镶玉,跟这玉佩没福分!” “我才有呢。” 老板挣扎着爬起,死死盯着郝牛背影,突然大嚷:“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从周围马上冲出一帮大汉,手里都拎着一根木棍,拦在了郝牛前边。 为首的大汉说:“小子,停在那,不要动,薛老板说你手中那块玉佩是他的,就是他的,赶紧还回给人家,要不你真走不出这扇大门。” 刚才同样嘲笑郝牛的摊档老板也说:“小兄弟,还是赶紧把帝王绿还给人家薛老板吧,要不别说这扇门你出不去,你现在能走出一米路,都不可能。” 薛老板嚷:“啰嗦那么多干嘛,黑牛,把那块玉佩抢过来,小心点,不要摔坏了,这小子要是不答应,就先把他狗头打爆!” 黑牛嘿嘿一笑,把棍子朝郝牛狠狠一指。 “小子,你是乖乖把玉佩交出来,还是我先砸爆你的狗头,再把玉佩抢过来?” 话音一落,他眼前一花,手中木棍就被郝牛夺了过去。 郝牛用力一扯,黑牛还失去重心,跌跌撞撞朝他扑去。 紧接着,郝牛扬起棍子,朝他脑袋一侧,狠狠一砸。 砰! 砸得简直血花四溅! 黑牛栽倒在地,一下子头破血流。 他抱着血淋淋的脑袋,嗷嗷大叫。 其他大汉看见这一幕,都愣了。 这是什么魔鬼身手?! 第540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倒在地上的黑牛大吼:“愣着干嘛,赶紧把这小子脑袋砸爆,砸个稀巴烂啊!哎哟,还从来没人砸过我的头!” “我的头还有没有用啊!” 在他的哀嚎声中,十几个歹徒全部冲向郝牛。 接着,手中的坚硬木棍,纷纷朝他身上招呼。 这阵仗,郝牛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 他也挥舞着手中木棍,左一棍右一棍。 砰砰连声! 要不就把那些匪徒手中的木棍砸成两截,要不干脆砸飞。 甚至,再朝这帮家伙的脑袋或是肚子,狠狠来上一棍。 也不过一分来钟,一帮大汉全部被他打倒在地,抱着脑袋和肚子,嗷嗷痛叫。 郝牛还大嚷起来。 “大伙儿快来看,快来看啊,这个叫什么薛老板的,明明把不要的玩意儿丢到地上,我捡起来的时候,还问他是不是不要,他也明确跟我说不要的!” “结果被我发现里面有宝贝,他又要抢回去,哪有这样的理?古玩市场是这样的规矩吗?” 此时,周围已经越来越多人围了上来。 他们听了事情经过,一个个都评起了理: “这小哥说得没错呀,薛老板,你丢到地上不要的东西,他捡回来,还问你是不是真不要了,你说不要,这玩意儿不就是他的了!” “是啊,不管里面啥东西,都肯定归他所有!” “就像我在古玩市场捡了漏,老板不识货,被我发现了,总不可能说出真相后,老板又把东西要回去吧,不能这么不讲理呀!” …… 薛老板气急败坏大嚷:“你们懂个屁!这……这可是帝王绿啊,价值大几千块的,我不管,赶紧拿给我!” “要不别看你打倒了十几个人,但我能照样能让你出不了这门!” “知不知道这古玩市场是谁罩着的?” 接着,他更是大喊起来:“任大老板!任大老板!” 没多久,从不远处那栋特别金碧辉煌的屋子里,就走出一个膀大腰粗的家伙。 他浑身黑黝黝的,戴着黄金项链,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背后还跟着十几号人。 所到之处,前边拥挤的人群哪怕再挤,也赶紧挤出一条路,让他过去。 郝牛一看,不由冷笑,看来来者就是任大发了。 任大发走到跟前,皱着眉头。 “啥事啊,刚才我就在里头听到这边吵吵嚷嚷,咋了,还打伤我这么多人,谁干的?” 薛老板马上指着郝牛,添油加醋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 接着,他大声说道:“任大老板,你来给我做个主,我是不知道丢掉的垃圾里,藏着这么好的宝贝,要是知道,可能把它丢掉吗?” “这……这也不算是他捡漏了吧!” “我不管!反正他得把帝王绿玉佛交出来!” “帝王绿玉佛啊。” 任大发收了收下巴,扭了扭脖子,笑呵呵看向郝牛。 “这位小兄弟,真的是帝王绿玉佛吗?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瞅瞅,开开眼?这帝王绿可是玉石当中,最好的一种了。” “我平时见过的帝王绿,都没多少呢。” 郝牛也没二话,就从兜里掏出帝王绿玉佛,瘫在巴掌上,朝他一伸。 “看,就是这个之前藏在垃圾玉佩里,被我挖出来的,这垃圾玉佩,薛老板不要,我捡了,就自然是我的。” “任大老板,你是这古玩市场管事的吧?你评评理,谁对谁错?” 任大发看着他手里的帝王绿活佛,两眼透出了贪婪光芒。 “还真像是帝王绿玉佛啊,小兄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但我还不能确定,它就是帝王绿。” “来来来,给我看仔细一点。” 他把一只胖乎乎的手伸过去,差点摆出要把帝王绿抢过来的架势。 郝牛马上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这不能给你看,隔空看着就行,万一被你抢了咋整。” 顿时,任大发怪眼一翻。 “人与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我只是要帝王绿看看,咋就变成抢了?看了肯定会还给你的,来来来,拿给我看。” 他迫不及待逼去,直招着手。 郝牛又大嚷起来。 “大家快看看呀,这个任大老板好像也要抢我的帝王绿玉佛,表面是让我借给他看,但可能一拿走,就不还给我了!” “这是我的,我不给他看正常吧,大家给我做主撑腰啊,要不这古玩市场就要变成黑店了!” 果然,周围人又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他们看向任大发,脸上都微微透出不屑之色。 任大发一看,只能嘿嘿一笑,把手收回。 他点点头。 “行,你不借给我看,我就不看,别把话说那么难听,不过,这玉佩既然是你捡的,老薛又说不要了,你开出了啥,自然就是你的。” 说着,他朝周围一拱手。 “大家请放心,我任大发开古玩市场,讲的就是公平公正公开,确实就像某些人说的,这小兄弟捡了这块玉佩,发现里面藏着宝贝——” “老薛不知道,就是这小兄弟的。” “这就跟捡漏一样道理!” “我任大发绝不会对他有任何为难,谁要是敢把他怎么样,我就把谁修理一顿,我保证小兄弟能安安全全离开我这古玩市场。” “以后也还欢迎他来继续捡漏,捡得盆满钵满。” “大家说,好不好?” 顿时,一帮看客激烈鼓起了掌。 有人大喊:“好,不愧是任大老板,豪气,这才有做老板的样子,该啥就是啥!” 任大发瞅着郝牛,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 “小兄弟,现在你放心了吧?我不要你的玉佩看了,免得你生啥疑心,这帝王绿就是你的。” 说着,他扭身走了回去。 薛老板赶紧跟上,满脸着急。 “任大老板!任大老板!这可是帝王绿啊,价值大几千块钱,我要是把它搞到了手,大不了你一半我一半,你看咋样?” 任大发脸上也透出几分贪婪之色。 他慢悠悠地说:“那帝王绿,我也很喜欢,甚至还想把它拿下来,送给我上头那位,他肯定中意,问题就在于,这么多人在这啊。” “你闹成这样,以后生意还要不要做下去了,不要急,你也不要再拦那家伙,找个人跟着,放心,帝王绿丢不了。” 他在薛老板肩膀上拍了拍。 第541章 捡漏和打眼 薛老板顿时会意,嘿嘿一笑,直点着头。 他回到摊档,也冲郝牛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兄弟,我向你赔个不是,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还把这玉佩当做是我的。” “你呀,运气好,把帝王绿收好,可千万别弄丢了,弄丢了也别来怪我。” “好了好了,你们堵在这干嘛,做生意的做生意,该买东西的买东西,该逛的逛,走走走。” 他把手挥着。 本来围在周围的人群,三下五除二就各干各的去了。 至于十几个挨了揍的家伙,也暂时忍气吞声,纷纷去看伤了。 郝牛没急着走,继续在这古玩市场里逛。 而薛老板,就叫来两个看起来不三不四的人,低声交代他们,跟着郝牛,看看这家伙要跑哪去,随时进行汇报。 薛老板还满脸狰狞。 “那块帝王绿肯定是老子的,不是老子的,也是任大老板的,那小王八羔子,他无福消受。” 不管薛老板还是任大老板,心里的小九九,郝牛又哪会看不出来。 但他一点不急,就怕你们不来闹事。 这一闹事,老子可不介意把事情闹得更大。 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帝王绿玉佛,心里美滋滋的,价值大几千块钱呢。 这拿来做定情信物肯定绰绰有余了,还能当彩礼用。 郝牛又在现场买了一条精致红线,把玉佛绑了起来。 他琢磨着回去后,就送给苏璞玉,她肯定高兴。 到时还得亲手帮她戴上去,她一定会答应的吧? 郝牛一边喜滋滋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在周围看来看去。 这落在别人眼中,他就是打量着摊档和商店内的各种古董,看还能不能再捡个漏。 郝牛的想法很简单。 左海棠说了,照她对骆能文的了解,这古玩市场多半有猫腻。 毕竟,这可不是像正经做生意的人。 而古董这一行,照郝牛上一世的经验,确实是有很大的灰色发挥空间。 不过,他把古玩市场几乎兜了一个遍,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当然,郝牛也完全能察觉出来,后边有两人一直跟着自己。 他一点都不在乎。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悲愤至极的喊叫。 “任大发,你不能这么做,这太过分了!我掏尽家底买的花瓶,你信誓旦旦跟我保证,说它是真的!” “结果我请专家一鉴定,踏马是假的!” “我找了十个专家鉴定,都说是假的啊,你赶紧把1500块钱还给我!” 郝牛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站在金碧辉煌的建筑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古香古色的花瓶,非常激动地大嚷着。 不少人已经凑过去看热闹了。 郝牛也凑了过去。 没多久,从门里踏出了任大发。 他满脸阴沉地指着叫骂不已的人,暴躁怒斥! “他娘的,贾旭东,你跑到我这嚷嚷啥?谁说我这花瓶是假的,我也找了十个专家鉴定,都说是真的,我还舍不得卖呢。” “是你死皮赖脸想买,现在又反悔了是吧,还说是假的,你咋不说你这人也是假的!” 贾旭东挥舞着手中几张纸,激动大喊:“我找了很有名气的古董花瓶鉴定专家,有黄仁武、邱长兴,还有马自达……“ “都确定了这花瓶是假的,这些就是鉴定报告!” “大家快来看呀,任大发卖假花瓶给我,坑了我整整1500块钱,这可是我大半辈子的积蓄啊!” 大家纷纷凑去,看着鉴定报告。 没多久,就有人纷纷点头: “没错,这确实是几个鉴定专家的报告,都说这清朝雕丝花瓶是假的!” “哎呀,1500块钱买了一只假的古董花瓶,换谁都会生气呀!” “这……这也太坑爹了吧!” …… 看着这一幕,任大发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冷冷地说:“首先,我确实是找了十个专家来鉴定,这花瓶绝对是真的,咋你拿去鉴定,就变成假的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假的,当时卖货的时候,也说清楚了,货物离店,概不负责!” “贾旭东啊,你这是被打了眼,怪得了我吗?” “你在我这古玩市场捡漏时,咋不说要把货退回来,现在被打了眼,就要退,有这个道理吗?” 接着,他也扯起嗓子大嚷:“大家也评评理,他说我卖假货,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没长眼睛?卖古董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要是不管谁从我这买了古董回去,说这是假的,又要退货,我这生意还要做下去吗?” 他旁边也有人大声叫嚷。 “没错,这世上,你享得了捡漏的福,也要吃得了被打眼的苦,要是还胡闹,就丢出去,我相信大伙儿也不敢说什么!” 这倒是挺有道理,周围人本来挺同情贾旭东的,但一听这话,倒是纷纷劝起他来。 任大发呵呵一笑。 “听到没有,贾旭东,这是咱们古玩界的规矩,你当时没认清楚,我收了钱,你回去后才发现是假的,拿回来也没用了。” 贾旭东气得胸膛一个劲起伏,就跟打铁拉风箱似的。 他突然叫嚷起来。 “我告诉你,任大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丑事,大洋路那个仓库里藏着啥!” 顿时,任大发脸色一变。 而旁边本来听得津津有味的郝牛,更是津津有味了。 大洋路的仓库啊! 贾旭东一说这个,任大发的脸色就变了,还显得有些慌乱,明显有问题。 贾旭东接着大嚷:“里面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呀,不过……” 没说完,任大发就舌绽暴雷! “够了,给我闭嘴!贾旭东,你是不想跟我好好谈了是吧?” 贾旭东说:“行,我就跟你好好谈,我这破玩意儿还你,你把1500块还我,这事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任大发朝贾旭东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抱住他的肩膀。 “行行行,咱们进里面,太吵了,搞得我这古玩市场都做不了生意,咱们进去,好好把这件事解决了。” 贾旭东却突然伸手,把他手臂拍开,还嚷了起来。 “你别把我带进去,这带进去了,就像是进了你的铁笼子,我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最好当着大伙儿的面,把1500块钱全部还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不,哼哼!” 第542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个贾旭东,警惕性还挺高的。 任大发眼中有凶光一闪,又哈哈笑了起来,朝贾旭东一指。 “老贾呀,你太谨慎了,连这点都不相信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跑哪去了?行行行,要我现在把钱还你是吧?” “看在我们之前打了几次交道,这事也本来是你不对,但我不跟你计较!” “1500块钱,我还你,但是……” 说着,他低下了头,压低声音。 “你得记住一句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贾旭东嘿嘿一笑。 “你放心,把1500块钱还我,这花瓶你拿回去,我绝不会乱说,我嘴巴很严的。” 任大发没办法了,让人进去拿出1500块,也就是一百五十张大团结,然后塞到贾旭东手里。 “老贾,这下你满意了?我再次告诉你……” 说着,他把嗓门加大。 “换成别人,我绝不同意,但你不一样,咱们是老主顾,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贾旭东冷笑,把花瓶塞到他怀里,又赶紧把一叠钱揣进兜里,扭身就走。 “行,任大老板,你办事也爽快,既然这样,放心,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他迫不及待朝外走去,就怕留在这多一会儿,会被任大发把钱抢回来,把人揍死。 郝牛冷眼旁观,看着贾旭东焦急而去的脚步,又回头看向任大发,这家伙脸上透出的杀气,说明这事没这么简单。 这贾旭东,怕不会就这么讨着好处啊。 任大发也一扭身,走进去了。 他又走进一个房间,坐了下来,伸手把旁边一个茶杯捏得爆碎。 显然也是有点功夫的。 他旁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满脸阴狠的男子,微微弯着腰。 “发哥,想不到,贾旭东这家伙知道我们在大洋路的仓库里,藏着见不得光的货,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听来这件事的,要咋处理?” “我就怕1500块,封不住他的嘴呀。” 任大发满脸阴狠,也没说话,就抬起手指,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高瘦男子马上明白,嘿嘿一笑,把头一点。 “行,我现在就去办,走。” 他一挥手,带着几个兄弟从后门溜出去了。 郝牛想了想,也走出古玩市场,跟上了贾旭东。 没多久,他就发现一直跟着自己的两个人,也跟上来了。 这还要给老子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吧。 郝牛冷笑,看了看前面大摇大摆走着的贾旭东,他一闪身,就钻进旁边一个巷子。 跟着他的两个大汉,很快也钻了进去。 不过,他们左看右看,一下子就纳闷了。 这巷子也不过二十多米深,那边是一堵两米多高的墙壁。 人怎么就见不着了。 一个大汉嘀咕道:“那家伙不会是发现了我们跟踪,翻过墙壁,跑走了吧?” 另一个大汉说:“有道理,我们翻过墙去,看看到底啥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就朝巷子深处奔去。 忽然,他们后边落下一道身影,赫然就是郝牛。 他之前都爬到墙壁上边去了。 巷子的两堵墙壁,相隔也就一米左右。 郝牛真的很牛,叉开两条大粗腿,一只大脚板踩一堵墙壁,硬生生把自己撑了上去。 他现在一跳而下,两手紧紧握在一起,形成一个大拳头,重重砸在后边那个大汉的脖子上。 顿时,把他砸晕过去,吭都没吭一声。 前边大汉听到后边同伴倒地的声音,愕然扭头一看。 紧接着,就看见一只钵头大的拳头朝自己砸来,想躲都躲不开。 砰! 拳头重重砸在了他额头上! 当即,他也吭都没吭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两个家伙就这么被收拾掉了。 郝牛拍了拍巴掌,满脸不屑。 “就你两个脓包,也想跟上我,做梦去吧。” 这难兄难弟自然是真的做梦去了。 郝牛洒脱一扭身,走出了巷子。 这刚走出去,就看见四五个膘壮汉子踩着一辆单车,朝贾旭东的方向飞奔而去。 郝牛顿时明白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立刻跟着。 这会儿,贾旭东还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大爷似的坐在那,一只手揣进兜里,摸着那叠厚厚钞票。 他本来挺得意的,但突然脸上又透出不愉快的样子。 他嘀咕着。 “妈蛋,早知道就不该只要回1500块钱,还得跟那狗娘养的任大发,要个精神赔偿费和路费啥的,我可是住在县城的!” “来你这古玩市场,坐人力车都要整整8毛钱来坐!” “就得让你多给我赔个一两百块钱,你肯定也会赔,哎呀,浪费了。” 他用力一拍大腿,但很快脸上又透出阴冷的笑。 “行,过个两三天,再来问你要笔精神赔偿费,你要是不给,可别怪我不客气,大洋路那仓库里的东西,够你判个无期的。” 这还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就在这时,几辆单车嗖嗖嗖的,冲了过去,一下子拦在了前边。 顿时,吓得踩三轮车的车夫赶紧顿下,来了个急刹车,整个人差点向前一头栽倒在地。 而坐在后边的贾旭东可就倒霉了,一下子朝前扑。 这个时候的车子,哪有啥安全带啊。 于是,砰! 他瞬间砸在地上。 他土头土脸抬起头来,龇牙咧嘴大嚷:“瘦猴,你们想干嘛?可不要乱来呀,要不我……” 没说完,接到任大发指令,跑来拦截贾旭东的高瘦男子就冲过来,一脚重重踹在他心口上。 踹得贾旭东哎哟一声痛叫,仰倒在地,捂着胸口,疼得直吸气。 瘦猴朝三轮车车夫指了指。 “愣在那干嘛,还不赶紧滚,这件事当没看到。” 车夫直点着头,赶紧踩着三轮车跑了。 贾旭东还在大嚷着:“别跑!别跑!把我载上了再跑,你不要钱啊!喂,你们干嘛,住手!住手!” 只见瘦猴等人左右看了看,马上揪住贾旭东的头发和手臂啥的,狠狠把他拖进旁边一个巷子里。 接着,他们就重重把贾旭东砸倒在地,还锵锵锵的,抽出一把把锋利匕首,围着他阴笑不已。 贾旭东大嚷:“你们干嘛?我明白了,任大发那家伙太过分了,本来他就坑我买假花瓶,我把钱拿回来有啥不对?” “放了我!赶紧放了我!要不我一报警,你们都得完蛋!” 第543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瘦猴说:“你去报警啊,来来来,给你一个机会报警。” 他还把身子让开。 贾旭东挣扎着爬起,二话不说,朝外冲去。 瘦猴却突然伸出一只大脚板,一下子把贾旭东绊着了。 贾旭东重重砸倒在地,鼻梁都歪了。 他抱着直流血的鼻子,哇哇痛叫。 瘦猴摇了摇头,充满嘲讽。 “看看,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跑也跑不了,你真废物啊,就你这废物,还敢来威胁发哥,信不信老子揍死你啊。” 他一抬下巴。 当即,几个人抬起大脚板,狠狠朝贾旭东踩去,踩了一脚又一脚。 不到半分钟,贾旭东就被踩得哇哇痛叫。 他抱着脑袋大嚷:“放了我!放了我!1500块钱还给你们,我不要了还不行嘛,我错了……我错了!别再打了!” 瘦猴把手一挥,几个手下就停止了踢打,退后几步。 他蹲在贾旭东面前,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笑呵呵地说:“贾旭东啊,你还没意识到自己错误,这可不行。” 贾旭东惊慌失措:“我……我咋没意识到自己错误了?我的错误在哪?” 瘦猴在他脸上拍了拍,慢悠悠地说:“你的错误啊,并不是来问发哥要回1500块钱,而是拿大洋路的事来威胁他。” “你咋能这么做呢,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嘛。” 贾旭东赶紧大嚷:“瘦猴,你饶了我!别……别把我咋样,1500块钱,你拿回去,我保证大洋路的事,我不会往外说!” “行!” 瘦猴笑呵呵地问:“你告诉我,大洋路的事,你是咋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贾旭东都被打糊涂了,也不敢有任何隐瞒。 “没人告诉我,是我……是我自己查到的,我知道,买了假花瓶,想找发哥把钱要回来,肯定很难。” “加上之前我也听说发哥手脚不干净,就……就到处查了一查,一查查到了大洋路那间仓库,我发现里面……” 啪! 瘦猴一耳光重重打在了他脸上! 打了贾旭东一耳光后,他就冷冷地说:“你呀,真是自作聪明,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是自己作死啊!” 接着,就朝周围使了一个眼色。 贾旭东马上感觉不对,嚷了起来。 “干嘛?你们想干嘛?” 忽然,站他后边的一个家伙,猛然掏出一只塑料袋。 在这年头,塑料袋虽然非常少见,但随着1976年的工业发展,也渐渐多了起来。 只是吧,简朴的老百姓,还不大习惯用比较容易损耗的塑料袋装东西。 而那个歹徒就用塑料袋,猛然套在贾旭东的脑袋上,把他整张脸都遮住了。 接着,迅速在他脖子上打了个死结。 贾旭东一声惨叫,赶紧抬手,要把塑料袋解开。 结果,他两条手臂又被另外两个歹徒抓住了,狠狠扭到背后。 套塑料袋的歹徒,把袋子套进去的同时,已经尽量把里面空气排空。 袋子里都没空气了。 没多久,贾旭东就大口大口喘气,但越喘就越痛苦。 薄薄的塑料袋紧紧贴在他脸上,印出一张非常狰狞扭曲的五官。 本来可以轻而易举撕碎的塑料袋,贾旭东却对它毫无办法。 毕竟,手都被人紧紧抓住了。 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喊叫,却没办法叫大声,外边的人根本听不到。 此时,在瘦猴的命令下,他几个手下更是猛然扭转贾旭东的身子,把他狠狠压在下边,让他更加动弹不得。 最多两三分钟,贾旭东就会被活生生闷死。 瘦猴抱着胸,笑呵呵地说:“老贾,没办法,谁让你自作聪明,去打听不应该打听到的事,所以,你该死!” “下到阎王殿,赶紧喝口孟婆汤,就别再纠缠这辈子的事了。” “下辈子做猪做狗,就是别做人。” 话音一落,突然砰的一声。 瘦猴的脑袋重重挨了一下,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缓缓扭头,就看见后边站着一个蒙住脸的人。 瘦猴缓缓抬举一根手指,想要指着他,问这家伙到底是谁,但终究没撑住。 他整个身子直挺挺朝后摔倒。 砰! 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一共四个手下,看见老大突然被人一闷棍砸倒在地,都吃了一惊。 这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对手出手如电,砰砰连声,双手挥舞着一根木棍。 这一打、那一敲! 瘦猴四个手下很快也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反应不过来,实在反应不过来! 这面对的不是人,是一道闪电! 蒙面人赶紧一伸手,抓烂贾旭东脸上的塑料袋。 一下子,贾旭东简直如获新生,涕泪交流。 他大口喘着气,呼吸着无比珍贵的空气。 喘了好一会儿,他才冲着蒙面人一点头。 “这位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就被活生生闷死了,这几个家伙好歹毒啊。” 此时,随着瘦猴的栽倒,他手里拿着的一大叠钞票也散落一地。 贾旭东说完,就赶紧蹲下身子,拼命捡钱。 这也是掉进钱眼里的人啊。 而蒙面人除了郝牛,又还会有谁? 他扯下了蒙面巾,淡淡地说:“接下来,你打算咋整?” 贾旭东捡钱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他抬起头,心有余悸。 “我哪想得到任大发心狠手辣,还……还要杀人灭口啊,虽然你把我救了,打晕了这些人,但迟早他们还会找上门来。” “他知道我住在哪,难不成我得拖家带口,赶紧……赶紧离开大玉县?” 郝牛说:“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离开大玉县,你也能好好活着。” 贾旭东迫不及待地问:“什么办法?” 郝牛说:“你先告诉我,大洋路的仓库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贾旭东顿时生出戒心,紧皱眉头。 “你为啥提这个?这……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知道了反而多事。” 郝牛摇摇头:“我知道了,才能帮你彻底解决麻烦,毫无疑问,你拿住了任大发的把柄,这把柄就算不能把他置之于死地,也能让他倒个大霉。” “因为他这是违法犯罪,而且,还是不小的罪行,对吧?” 第544章 盗墓者 贾旭东默默点了点头。 郝牛说:“所以,咱们一起用任大发的犯罪证据,把他送进牢里,只要送他进去了,你就安全了。” 贾旭东却摇头:“想把他送进牢房,哪有那么容易,听说他上头有人!” 郝牛说:“就算他上头有人,我就找不着人了吗?反正你把大洋路仓库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跟我说一说,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 贾旭东直摇着头:“我……我不能说,我这还没说,任大发就要把我收拾掉,我说了,他没准会把我全家收拾掉的。” 郝牛干脆利落朝身后一指。 “行,我把他们叫醒,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管了,马上走人,但你想走,怕走不了,还会被这些人在巷子里收拾掉。” 说到这,见贾旭东脸上透出惊慌之色,郝牛就知道这一招有用。 他蹲下身子,抬手要朝瘦猴的肩膀拍去。 “我把他们叫醒了啊。” 贾旭东喊了起来:“我说!我说!在大洋路仓库里,藏着任大发叫人从一个古墓里,挖出的古董,有各种首饰和花瓶,还有更珍贵的陪葬品!” “据我所知,都是明朝的货,他打算把这些古董通过海路,送到国外去!” 郝牛一听,就笑了起来。 “这任大发还挺大胆的,这是两大重罪啊,第一,盗墓,第二,走私。” 贾旭东说:“没错,就是盗墓和走私,而且,里面还有至少两三件,堪称国宝,法律是严禁卖到国外去的,所以,他还有第三条罪——” “贩卖国宝!” “对!” 郝牛把手一拍。 “就这三条罪,足够让他坐牢坐个无期了吧,所以,你就配合我,用这件事把他钉死,你才可以永绝后患,要不能逃到哪去?” 贾旭东咕咚一声,吞了口水。 “可我……可我要是报了案,让公安来抓任大发,我这1500块钱,不也得栽进去,会给收缴的呀。” 郝牛说:“这件事我不说,你不说,别人说了就抵赖,又没啥证据,放心,钱你收好,不会有事,到时举报了任大发,没准你还能拿到一笔奖金呢。” 贾旭东的脸色阴晴不定,突然抬头。 “你到底是谁?有啥能耐?真能用盗墓和走私钉死任大发?要是钉不死他,就是我们被他钉死啊。” 郝牛说:“我带你去找一个人,一个清河镇最有头有脸的人,如果他愿意帮,这件事没问题,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为难你,就让你走。” 贾旭东问:“谁?” 从郝牛嘴里,吐出三个字:“赵东来。” 接着,郝牛也没管瘦猴等人,就带着贾旭东走了出去,偷偷摸摸钻进吉普车,然后开车来到清河镇公社。 郝牛交代贾旭东,就在车里先待着。 他跳下了车,走向大门,跟门卫说,他要找赵东来赵社长。 门卫说:“我们赵社长很忙的,并不是谁都见。” 郝牛说:“要不你打个电话给赵社长,就说云来村的郝牛来找他,他要是不见,我立刻就走。” 门卫半信半疑打了这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对郝牛的态度,就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郝同志,你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赵社长办公室,他跟我说了,就算他再忙,也得先见你。” 接着,门卫就把郝牛带了进去。 郝牛进门的时候,还扭头朝吉普车里点了点头,让贾旭东在那等着。 很快,郝牛就进了赵东来的办公室。 赵东来赶紧站起,朝郝牛大步走去,伸出双手,热情无比握住他一只手。 他感叹着。 “郝同志啊郝同志,咱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啊,我刚跟省里那位人物联系好,正打算去找你,带你去给他治病,想不到,你就来了。” “你是从哪知道这消息的吗?” 郝牛摇摇头:“我倒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来清河镇,是另外有一件事,得向你汇报一下。” 说着,他扭身把房门关上。 看他这警惕的样子,赵东来也不由微微把心脏提到嗓子眼里 “郝同志,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慎重,还怕别人看见和听见?” 郝牛走了回来:“赵社长啊,你知不知道一个叫任大发的人?” 赵东来马上一点头。 “这家伙我当然知道,就在我们这跟县城的交界处,开了一家古玩市场,他这个人啊,很有投机倒把的嫌疑。” “甚至我怀疑,还有别的不法勾当。” “只是上头有人跟我打过招呼,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要是敢做得太过分,我可谁的人情都不会给。” 郝牛问:“要是他做了什么事太过分,你会惩罚他?” 赵东来猛然抬头,疑惑盯着郝牛,郝牛也坦荡荡跟他对视。 足足三秒,赵东来才收回目光,字斟句酌。 “如果他只是规规矩矩开古玩市场,倒卖古董,哪怕有投机倒把的嫌疑,我都不大去管,毕竟现在开始搞改开。” “他这事现在可能有点不妥,但过几个月,就变妥了,所以这方面随他去,可如果招摇撞骗,比如搞假古董,坑骗百姓,可就不行了。” “必须要好好查!” 郝牛说:“如果比搞假古董坑害百姓更严重呢?” 赵东来悚然一惊。 “郝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 郝牛也没有藏着掖着,直言相告。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盗挖古墓,走私文物,甚至,文物里还包括国家禁止向外出售的国宝级古董!” 赵东来大惊。 本来刚刚坐下去的,又猛然站起身子。 “这种罪行,可就相当严重了,光一个盗挖古墓,都足以给他判重刑,郝同志,这种事你可别乱说,你有没有证据?” 郝牛说:“我不单单有证据,还可以带你去现场看看,我估摸任大发也快要转移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了。” 稍微一顿,他接着又说:“对了,我还有一个人证,差点就被任大发灭口了。” “什么,差点被任大发灭口?谁?!” 赵东来更是一惊。 第545章 请出马! 郝牛也没含糊,马上把赵东来带了出去,钻进了吉普车。 贾旭东还在里面呢,战战兢兢的,甚至整个人都缩在座椅下边。 就怕有谁从车子旁边经过,看到了他。 特别是那帮人,没准再次对他来个灭口。 郝牛关上车门,就向贾旭东和赵东来两人做了个介绍。 贾旭东赶紧点头:“没错没错,你是赵社长,以前我见过两次面,赵社长,任大发胆大妄为,他……他真是想杀我灭口啊。” 此时,贾旭东也豁出去了。 从郝牛话里,他深深明白,要是不把任大发送进牢房,他还有危险。 于是,他就一五一十把发现大洋路仓库里的猫腻,还有被瘦猴等人追杀的事,全部说出来。 接着,郝牛就说:“现在瘦猴他们应该醒来了,你们猜,他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赵东来满脸凝重。 “赶紧去向任大发汇报,接下来,很可能就是把大洋路仓库里的东西转移出去。” 郝牛一拍巴掌。 “不愧是赵社长,没错,我猜他们也会这么做。” 贾旭东嚷了起来:“这咋办啊,被他们转移出去,不知道转移到哪去,咱们想找证据也找不了了,就没法定这些人的罪啊!” 郝牛看向赵东来,一字一顿。 “赵主任,请出马!” 赵东来重重把头一点。 “现在就出马,郝同志,我希望你能率队,现在就干,说干就干。” 郝牛朝他翘起大拇指,一颗心也彻底放了回去。 本来他还担心赵东来知道任大发所有的事,甚至暗中支持。 求到这主任头上,也不会有啥用,会被推掉。 但现在,赵东来不愧是个好社长。 果然如同郝牛和赵东来所料,瘦猴等人迷迷糊糊在小巷子里爬了起来,摸了摸后脑勺,脑袋上好大一个包啊。 再看看左右,贾旭东已经不见,只有一个烂塑料袋掉在一边。 瘦猴猛然一跺脚。 “哪来的该死蒙面人,拿棍子把我们敲晕了,他……他这是把贾旭东救走了呀。” 一个手下胆战心惊:“老大,现在咱们咋整?” 瘦猴狠狠地说:“能咋整,赶紧回去,向发爷报告。” 他们赶紧回到古玩市场,这刚一踏进去,就听见任大发在那恼火地说:“什么,派去两个跟踪那小子的人,结果被他打晕了?他也不知跑哪去了?” “你咋这么蠢,我还巴望你能把帝王绿拿回来呢,蠢猪,太蠢了!” “知不知道帝王绿有多值钱啊,大几千可能都收少了,没准值个上万块。” 他正冲摆玉佩摊档的薛老板,怒气冲冲叫嚷着。 在薛老板后边,还站着两个抱着后脑勺,脸色痛苦的人,正是被薛老板派去跟踪郝牛,结果被他收拾一顿的家伙。 瘦猴赶紧窜进去,带着几分凄凉。 “发爷,不好了。” 任大法一瞪眼。 “什么我不好了,你才不好了,你全家都不好了!咋回事,咋脑袋上都有一个大包?” 说着说着,他就傻眼了。 他看见五个手下的脑袋上,都高高凸起一个大包。 乍一看,脑袋上边还长着一个小脑袋,红光发亮。 瘦猴满脸难堪地说:“别提了,我们被人暗算了。” 接着,他就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然后咬牙切齿。 “也不知道那个蒙面人是谁,下手太狠了,他干嘛要把贾旭东救走!” 听完后,任大发心里狠狠打了一个咯噔,猛然看向薛老板和他两个手下,脸上透出狰狞之色。 “这个蒙面人,不会就是拿走帝王绿的那小子吧?” “薛老板两个手下也被他砸脑袋砸晕了,你们五个也被砸脑袋砸晕了。” “我这怎么听,都像同一人所为。” 薛老板猛然一跺脚。 “没错,发爷分析得很有道理,一定是那小子把我的人敲晕,又把你的人敲晕,他到底想干嘛?但不管他想干嘛,都得赶紧把他抓住啊。” 瘦猴用力点头。 “没错,发爷,给我更多人手,我现在就整个镇子去搜他,大不了搜到县城去,我知道贾旭东住哪,只要把他抓住,就能抓住那小子了。” 任大发点点头,瘦猴刚要行动。 “慢着。” 任大发突然举起一只手,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凝重。 他字斟句酌地说:“那小子把薛老板派去跟踪他的两人打晕,倒好理解,是不想帝王绿被抢走,但为什么要打晕你们,再把贾旭东救走?” “难不成之前混乱的时候,他也听到贾旭东说什么,所以暗中跟着,把他救了,要问清楚情况,既然这样,我们在大洋路的仓库……” “可就岌岌可危了!” 瘦猴赶紧点头:“没错,那个小子很面生,肯定是第一次来古玩市场,这一来,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居心险恶呀,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任大发咬着牙说:“暂时不去追这两个家伙了,先把仓库里的东西转移,可千万别被找着了。” 瘦猴小心翼翼:“发爷,转移到哪去?” 任大发瞪他一眼:“那么着急问干嘛,先带兄弟去仓库,开上两辆面包车,把东西都装车上,我再琢磨着运到哪放比较安全。” 瘦猴马上点头,立刻扭身去安排了。 任大发也心急火燎跟出去,得赶紧去大洋路仓库。 他背后的薛老板好奇地问:“发爷,这大洋路仓库里藏着的,到底是啥东西呀?咋搞得你那么紧张!” 任大发猛然扭头,朝他狠狠一指。 “你他娘的别问,问了就是不知道,还有,刚才听到的一切,别对外面讲,要是我听到啥风言风语,姓薛的,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顿时,吓得薛老板赶紧抱住自己的大好头颅,马上点头称好。 看着心急气躁跳出去的任大发,他忍不住又问:“发爷,那帝王绿咋整?” 任大发大吼:“你他娘的问那么多干嘛,现在我没心思理这件事!” 大洋路,是连接清河镇和县城的一条路,道路两侧的大榕树盘根错节,都有几十上百年历史了。 两边是各种工厂以及仓库,还有一些筒子楼,工人住宿用的。 一共两辆面包车,急火火开进大洋路18号的大仓库。 第546章 千万不要伸出不光彩的手 这片仓库占地相当广阔,怕得有一个国际足球场大小,矗立着七八个铁皮仓库,里面堆放着各种货物。 任大发就是租了其中一个,堆着从各个地方搞来的古董文玩。 当然,都是不那么值钱的,甚至假货也不少。 仓库里,有两人把守着,看见车子开来,马上迎去。 “瘦猴老大,发生啥事了?哎哟,发爷也来了。” 面包车里,跳下来任大发和瘦猴等人。 任大发把手一挥。 “仓库大门全部打开,车子进去,马上给我上货,快快!” 在他的催促下,三辆面包车陆续开进仓库。 仓库挺大,两边堆着货架,摆放着各种东西,但中间过道足以让面包车开进去。 车子一直开到了最里面,那里堆着两个大箱子。 任大发先把箱子打开,里面出现了不少好玩意儿。 花瓶、字画、文房四宝,还有一些首饰…… 都显得古香古色。 确定是这批货物后,任大发赶紧抬手。 “搬上车去,快快。” 也不过几分钟,几个箱子就被抬进了面包车车厢里。 接着,任大发和瘦猴也跳上了车子。 任大发发出命令。 “先开到大路上去。” 面包车徐徐驶出仓库,但开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坐在前边那辆面包车副驾上的任大发,顿时吓了一大跳,他手中还捏着对讲机呢。 对讲机里,马上传来瘦猴的声音。 瘦猴就坐在后边那辆面包车的副驾上. “发爷,咋整?这……这停下来,还是冲过去?” 原来,从仓库入口处,开进来一辆军绿色小卡车。 小卡车上站着两三十个人,还挎着枪,都是民兵。 顿时,任大发的脸变得煞白无比,喃喃地说:“冲个毛线呀,这怎么冲,撞也撞不开呀,赶紧停下吧,我看看咋整。” 他这会儿是抱着侥幸心理。 面包车很快停下,任大发马上推开车门,大踏步走了下去。 此时,那辆小卡车上边,也跳下来所有民兵。 一个个列阵整齐,杀气腾腾。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来,任大发赶紧迎去。 “梁队长,你带着这么多手下来,这是干嘛呢?来来来,先抽根华子,咱们聊聊。” 这走过来的人,就是镇民兵队队长梁昌国。 他把手一摆,当即就把任大发递过来的烟摆到一边。 “任老板,你这面包车里载着的,是什么东西啊?” 任大发陪着笑脸。 “就是……就是一些不大值钱的古董,我把它们送到古玩市场去,打算卖了,都很正经的,没啥见不得光的东西。” 梁昌国呵呵一笑。 “没啥见不得光的东西?可我怎么觉得你满脸心虚啊,还有点不打自招,任老板,可千万不要伸出不光彩的手,要不会被抓的。” 任大发直点着头。 “我明白我明白,来来来,梁队长,咱们抽根烟,好久也没一起吃饭了,今晚我做东,咱们好好吃一顿,我还有几瓶二十年前生产的茅台,保管让你喜欢。” “就别把阵容搞这么大了吧,都把我吓到了,让他们先回去,咋样?” 说着,他硬拉着梁昌国的胳膊,走到一边,又鬼鬼祟祟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 这起码得有两三百块,直往梁昌国手里塞。 “梁队长,来来来,这点钱你先拿着,带着兄弟们来检查,辛苦了,拿去给大家分分,买点水喝。” 梁昌国一皱眉,沉声问:“你这是啥意思?” 任大发陪着笑脸。 “没啥意思,就是这大热天的,还要到处检查,不挺辛苦的嘛,我也是心疼大家呀,所以就慰问一下,你可一定要收着。” 梁昌国接过钱,这让任大发眼睛一亮,刚要松一口气,但一下子又吓住了。 梁昌国直接把钞票塞到他兜里,凶猛有力地说:“任老板,这钱我不能收,收了不就变成违法犯罪了,还有,我跟手下也没有到处检查,就只检查你的。” “别给我塞这钱了,塞了也没用。” “我是奉命行事,要是收了,我上头会怎么想?还不把我开了?” 任大发顿时大惊。 “谁是你上头?叫你来查我的上头是谁?” 刚说完,一辆吉普车又开了进来,就在旁边停下,车门打开。 这跳下来的,正是郝牛。 他倒是满面春风,冲惶恐不安的任大发打了一个招呼。 “任老板,你好啊,又见面了。” 一见到郝牛,瘦猴就禁不住抬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大包。 他嚷了起来:“小子,之前在巷子里,是不是就你蒙着脸,一闷棍把我打晕的?” 他旁边四个手下也不约而同摸起了脑袋,异口同声喝道:“还有我!!” 郝牛大大方方承认。 “没错,是我是我都是我,哟,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看看你们脑袋上的大包,这要是切下来,都可以炒一大盘猪头皮了吧。” 瘦猴等人无比难堪,把我们脑袋打出了大包,还说能炒猪头皮吃? 你他娘的就不会说人话是吧?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马上带着四个饱受欺凌的手下,朝郝牛扑去。 此时,任大发已经看见那辆吉普车里,除了司机外,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想杀人灭口的贾旭东,还有一个,赫然是赵东来。 任大发自然知道赵东来。 这是社长亲自带队啊。 顿时,任大发岂止有大事不好之感,简直就大难临头了。 他对车里的两人视而不见,也叫嚷着说:“你这小子,干嘛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无法无天了是吧,就算梁队长在这,也拦不住我!” 看见瘦猴带着四人要围殴郝牛,其他民兵都下意识扑过去,眼看双方就要爆发大战。 任大发稍微扭头,朝后边两辆面包车使了一个眼色。 此时,他的人马已经全部下来了,就只剩两个司机还坐在驾驶座上。 这也充分说明,两个司机是相当有职业操守的。 他们看到了任大发的眼色,都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而任大发又挥舞着两手,大声喊着。 “哎呀,大家别太躁动,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呀嘛。” 第547章 有人差点牺牲了 怂恿打架的是他,劝架的也是他,就差把立贞节牌坊的婊子标志,贴脸上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但也没退几步。 面包车副驾的门还是打开的,他猛然窜了进去。 砰! 把门关上! 接着,他抓起对讲机大喊:“冲!给我冲出去,绕过去!” 本来任大发是不想冲的,毕竟这溜进来的,可是载着二十几个民兵的小卡车。 而现在也没办法了,必须冲! 要不车上的东西被搜到,他浑身长嘴也说不清,牢狱之灾就等着他呢。 等冲出去,逃脱生天了,找到了幕后老板,还能保住一条老命。 两辆面包车马上启动,歪歪扭扭绕过小卡车和吉普车,朝外边冲去。 前面还有一帮人在纠缠呢,看见这一幕,都吓得赶紧闪到一边。 驾驶面包车的司机也称得上是开车技术一流,把方向盘左扭右扭的。 一辆从小卡车旁边穿去,一辆从小卡车和吉普车中间穿去,差点把要推门出来的赵东来撞着了。 赵东来发出气愤的喊叫:“任大发,你赶紧停下!赶紧给我停下!” 任大发可不理他,还摊开双手,透出一个无奈神情,然后抬起两根手指,用力朝前一挥。 他大声喊:“给我冲出去!冲出去!赶紧跑,只要逃出去了,我保证你们一个个事都没有,还能得到大笔赏金!” 顿时,两个司机就来了劲,猛踩油门,狠狠往外冲。 后边的瘦猴傻眼了,嚷了起来:“发爷!发爷!你们这是去哪?等等我,让我上车呀!” 此时,两辆面包车都快要冲出大门了。 任大发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嘶哑着声音大喊:“瘦猴,你委屈了!赶紧拦住,别让他们的车子开出来,你放心,你被抓了没事!” “我有办法保住你的,你也知道我背后是谁!” “快!快拦住!” 此时,梁昌国已经跳上小卡车的驾驶座,调转车头,就要追击。 郝牛都想不到任大发这么猛,被这么多民兵拦着,还敢开上面包车,朝外边冲。 而且,还交代瘦猴拦车,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会儿,赵东来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他大声呵斥:“老梁,赶紧追上去,一定要把两辆面包车拦下!郝同志,你也赶紧开车,我们追!” 郝牛一点头,把手一挥。 赵东来和贾旭东赶紧钻进吉普车,那些民兵也纷纷往小卡车上跳。 当两辆车要开动时,就看见瘦猴带着一帮人手牵着手,堵在了大门口。 瘦猴还大声嚷:“别追了,谁要是追,就从我们身上碾过去!” 所有手下大喊:“对,就从我们身上碾过去!!” 这帮人还真是狗胆包天,就打赌车子不敢往他们身上碾,这毕竟是人命。 梁昌国赶紧踩了一个刹车,从车窗里探出脑袋。 “你们他娘的不要命了吧?赶紧闪一边去,快,要不全部抓了,丢进牢房。” 瘦猴猖狂地说:“来呀,下车来抓啊,把我们抓进牢房里啊,快,老子好久没蹲过牢房了,正想蹲一蹲,看还是不是当年那滋味!” 这还真够猛的,但郝牛完全没惯着。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来,还从车里拎出一根又粗又硬的木棍,大步走去。 看着那根木棍,瘦猴顿时一阵惊慌,嚷嚷起来、。 “你他娘的想干嘛?” 砰! 一棍子重重砸在了他脑袋上,砸得他抱着脑袋,左一歪、右一扭,很快摔倒在地。 今天是瘦猴第二次晕了。 而郝牛一点都不带客气,抡起木棍,朝那帮家伙的脑袋就砸。 有些家伙抵挡不住,被砸晕了。 有些家伙闪避,同样被砸晕。 一下子,拦在门口的七八个人,全部晕了一地。 郝牛扭头一看:“大伙儿别愣着,把他们拖到旁边去。” 一帮民兵赶紧跳下了车,三下五除二把这帮家伙拖旁边去了,顺便用尼龙绳牢牢捆住。 而郝牛已经迅速钻进车子,他想了想,让赵东来和贾旭东先下车。 “赵主任,你们就不必跟着了,放心,我会把他们截下来的,梁队长还带着一帮民兵呢!” “你可别受伤了。” 赵东来带着贾旭东,赶紧下了车。 “郝同志,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那家伙拦下,好大胆子啊,我们都堵截上了,他还敢跑,这面包车里肯定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郝牛点点头,一踩油门,吉普车就呼了出去。 载着民兵的小卡车,没多久也紧跟而上。 此时,两辆面包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幸好这年头的马路不是柏油路,也不是水泥路,而是黄土路。 虽然很结实,但车子开过去,仍能看出印记。 何况,两辆面包车冲出仓库后,速度也是很快的,还来了一个急刹急扭,所以车印就特别清晰。 这是往左边跑了,郝牛一扭车头,再次猛踩油门。 呼! 一下子就追了过去,速度飞快,后面的小卡车很快就跟不上了。 它也不敢开太快啊, 敞篷的车斗上,民兵们都快要被甩出去了。 “哎哟我去!慢点!我飞了!!” 一个民兵果然飞了出去,幸好他眼明手快,赶紧抓住车栏杆,整个身子都扬了起来,宛如旗帜。 大家赶紧把他拉了回来,要不就牺牲了! 第一辆面包车里,任大发脸孔扭曲,眼里充满怨毒。 他咬牙切齿地嘀咕:“好你个小子,我还想把你的帝王绿搞到手,结果你却给我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我他娘的到底哪得罪你了?” 旁边司机紧张地问:“发爷,咱们先别管那么多了,现在往哪开?” 对讲机里,传来后边那辆面包车司机的声音。 “是啊,发爷,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你赶紧确定一下,现在要往哪开。” 任大发没好气地说:“还能往哪开,往市里开!这一路上要是能暂时摆脱追兵,咱们就先把东西找个地方藏起来。” “车里没了这货,就算被他们发现,罪也没那么重。” “要是一直都追着,就直接开到市里,到了那,自然有我上头的人会罩着大家!” 第548章 你们不行! 任大发旁边的司机说:“可这开到市里还有三四百公里,我怕汽油不够啊。” 任大发没好气地说:“不够就不够,反正能开多久就多久,卧槽他个大爷的!” 忽然,他喊了起来:“好像是那小子追过来了!” 果然透过后视镜,谁都能看到后边远远出现了一辆吉普车,速度还很快,朝这边猛冲直撞。 任大发气得大喊:“开快点!再开快点!别让他追上来了!” 两辆面包车已经开到最快了,但后边的吉普车仍不断逼近。 面包车又怎么跟吉普车比速度呢,眼看后边那辆就要被追上。 任大发扭过头,使劲瞅着,突然拿起对讲机,咬牙切齿。 “后边的,你挡在路中间干嘛?” 后面的面包车司机也拿着对讲机说:“发爷,我不挡着,他不就冲上来了嘛,可不能让他冲上来呀,要不会被拦下来的。” 任大发死死捏着对讲机。 “怕啥,就让他一条路,让他冲过来,你再冷不丁扭转方向盘,把他撞到田里去。” 此时,大路两边都是稻田。 后边的面包车司机马上领悟过来,立刻点头说好。 他把对讲机丢到一边,扭头看了看,已经近在咫尺的吉普车猛然朝左边扭转方向盘。 一下子,就把马路让出一条大道。 后边的郝牛稍微一愣,但来不及多想,就猛踩油门,冲了过去。 此时,第二辆面包车的司机又一咬牙,朝右打死方向盘。 砰! 面包车重重撞在了吉普车身上! 当即,吉普车几乎失去控制,朝路肩撞去,眼看就要冲下稻田。 甚至,右前轮都陷落下去了,整辆车子都激烈颤抖起来。 这么快的速度,遇到颠簸不平的路肩,简直就是跟死神比赛。 前边的任大发看得直呼过瘾,又大叫喊:“撞!给我继续撞!把他撞个人仰车翻!” 后边的面包车司机看见这一招挺管用,发出了嘎嘎笑声。 他又猛然一打方向盘,面包车再次朝颠簸不已的吉普车撞去。 看着面包车撞来,满脸冷峻的郝牛呵呵一笑,也猛然朝他打了方向盘。 一下子,吉普车车头就冲向了路面。 砰! 一下子撞在面包车车头一侧! 面包车正打着横撞过来呢,却想不到吉普车也敢撞他。 而且,不是用车身去撞,而是用车头。 一下子就厉害了,猛烈撞击之下,面包车一下子翻起来,向上一飞,瞬间在空中调转一百八十度。 顿时,面包车车顶朝下,在吉普车车顶撞了一下,然后擦了过去。 轰! 面包车砸落稻田,瞬间四脚朝天。 里面司机遭到重击,额头都撞裂了,鲜血直流,手臂垂下,一动不动搁在那,显然昏迷过去。 郝牛驾着吉普车,再次冲上路面,又朝前面的面包车飞跃而去。 他看都不看后边被撞飞的面包车,就朝前面那辆猛竖起一根中指。 这让扭头看过来的任大发又惊又怒,咬牙切齿。 “他朝我竖起中指是啥意思?” 开车司机扭头看了看,嘀咕着说:“这好像是很看不起你的意思。” “该死!” 任大发抬手猛然在车座上用力一拍,气得鼻孔炸裂! “这小子太狡猾了,这都被他逃了出来,还让我那辆面包车翻了个车,那里面还有不少宝贝呢。” 司机惊慌地问:“发爷,要不要停下来?” “停个毛线呀!” 任大发大喊:“停下来就算能对付那小子,但后边还有一辆小卡车紧追着呢,几十个民兵啊,老子可对付不了,跑!赶紧跑!” 砰! 整辆面包车突然一抖,里面两人都跳了起来,额头重重砸在车顶上。 顿时,砸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发黑,脑子周围直冒金星。 任大发猛然一晃脑袋:“咋回事?” 砰! 刚说完,面包车又猛然跳了一下。 连遭两次撞击,司机都被撞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手不由得一松,方向盘顿时失控,朝路的左侧窜去。 眼看就要冲下稻田! 幸好任大发及时回过了神,喊了起来:“你他娘的不要命了?往哪看啊!” 他赶紧一伸手,抓住方向盘,狠狠一拽,车子总算是回归原位。 司机也吓得一身冷汗,嚷了起来:“那……那小子往我们车屁股上撞呢!” 两人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果然,后边那辆吉普车逼了过来。 里面郝牛冲他们透出一个充满邪恶的笑,还竖起一根手指头,摆了一摆。 这意思分明是说:你们不行。 紧接着,他又猛然一踩油门。 砰! 第三次撞在车屁股上! 这一次撞得特别重,司机和任大发哪怕绑着安全带,都难以自控,朝前狠狠撞去。 砰! 他们脑袋一下子就撞在了玻璃上,把挡风玻璃都给砸了个爆裂。 当即,两人满头是血,还有尖锐玻璃渣子扎在他们额头上,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砰! 吉普车第四次撞在面包车车屁股上! 这一回,不是正面撞击了,是从左侧重重一撞。 顿时,面包车可就厉害了,马上失去平衡,整个车身打横,朝马路一侧甩去。 一下子,就在马路上直打着转。 任大发发出惊心动魄的喊叫:“稳住车子!稳住车子!” 司机也是太慌乱了,猛然一脚,狠狠一踩。 本来是想踩刹车的,结果却踩到了油门上。 呼! 面包车冲稻田冲去,一下子就冲出了路肩,冲过去五六米,重重砸在稻田中。 这下子可就完蛋了,想要冲出稻田,几乎变成不可能的事,轮子都深陷泥田之中。 郝牛也在一边停下吉普车,潇洒跳下,走了过去。 他蹲在路肩上,冲面包车里的两人问:“喂,你们还好吧?” 司机特别倒霉,车子撞入稻田,他脑袋也一下子砸在方向盘上,把自己砸晕了。 任大发还好一点,挣扎着推开车门,一瘸一拐走下,深浅不一踩着稻田,一步步逼向郝牛。 他咬牙切齿地喝问:“小子,我他娘的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坑害我,开头我还算帮了你,要不是我——” “老薛那家伙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从你手中把帝王绿抢过来。” 第549章 我的名字叫正义! 郝牛说:“所以,我还得感谢你了?” 任大法白眼一翻:“我用不着你感谢我,但你也没必要这么坑害我吧?你到底几个意思?” 说话间,已经逼到郝牛面前,两眼泛着血光,狠狠盯着他。 郝牛说:“打击犯法犯罪,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我发现你做坏事,肯定得阻拦呀,我的名字叫正义!” 他浑身还在散发着正义凛然气息,让任大发看着,几乎都要相信了。 忽然,他嘎嘎大笑。 “好好好,你的名字叫正义,我的名字踏马就叫打死你。” 紧接着,他从背后拔出一把手枪,狠狠对准郝牛的脑袋。 “你害老子损失好大呀,不杀你,老子这口气都咽不下。” 见对方突然拔出手枪,郝牛也吓了一大跳。 他都没想到,这家伙还随身带着手枪。 但很快,他就安定下来,笑呵呵地说:“装满民兵的小卡车很快就要来了,就算你朝我开枪,打死了我,解了恨,你也逃不了。” “正好相反,你会因为杀人罪被枪毙,你还盗古墓和走私文物吧,这点罪撑死就判个无期,还能争取改造,但打死了人,就不一样了。” “今天子弹穿我头,明天子弹穿你心。” 这番话一下子击中了任大发的心,手都在颤抖。 本来手指头还轻轻扣在扳机上的,大概是怕走火,手指头都弹开了。 忽然,郝牛一扭头:“瞅瞅,民兵快来了,你到底要不要开枪?” 任大发下意识扭头看去,却见那边马路空无一人,更别说车子。 他刚反应过来上当,却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手如同铁钳,抓住了他右手,再猛然一扭。 顿时,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手指不由一松,手枪就被人夺在了手里。 任大发扭头一看,肝胆俱裂! 他吼了起来,赶紧伸出左手,想要抓枪,但郝牛一旦得手,绝不饶人。 他猛然一脚,踹在任大发心口上。 顿时,任大发整个身子向前翻去,重重摔倒在地。 他抬手捂着胸口,发出一阵阵痛叫。 “小子,你敢跟我作对,我告诉你,你下场就是一个字——死!你都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郝牛不理他,这会儿也看见小卡车开来了。 卡车上的民兵都难以置信看着第一辆翻倒在稻田里的面包车,但并没停,而是一口气开到了这边。 呲啦一声! 来了一个急刹车! 驾驶室的门迅速推开,不单单梁昌国,就连赵东来都跟着来了。 他们跳下车,快步跑了过来。 赵东来紧张地问:“郝同志,现在啥情况?都……都被你抓住了?” 郝牛一点头。 “幸不辱命,都把他们逮着了,现在可以看看面包车里,到底藏着啥东西,能让这个任老板不顾一切,要仓惶逃跑,而且,看这方向,好像是要逃到市里。” 此时,已经有民兵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任大发扭住了,给他上了手铐。 接着,又有一帮民兵按照梁昌国交代,赶紧跑到另一辆面包车里。 没多久,两辆面包车里的箱子都被扛了出来,摆在路边。 打开盖子,幸好箱子里的防护还挺周全,花瓶都用厚厚的绒布包裹着。 哪怕之前激烈震荡,都没损坏。 赵东来虽然不大懂古玩这玩意儿,但一看这些东西,也知道是难得的宝贝。 他指着脸色灰败的任大发,冷冷地说:“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来的?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任大发阴沉着脸,狠狠地说:“赵社长,这件事你管不起,最好当没看到,把我们放走,要不我怕你这个社长的位置都坐不稳。” 赵东来笑了,充满嘲讽。 “听说你在市里有人,所以才这么牛逼吧,但就算那人再牛逼,摊上这事,他也不敢管你,因为你这是盗墓罪!文物走私罪!” “走私的还是国宝!” “三大罪并罚,谁敢保你?” 郝牛在旁边加了一句。 “而且,有人打听到了你的事,你还想杀人灭口,贾旭东就是最好的人证,你可别想跑,没人保得住你。” “放屁!” 任大发狠狠大喊:“那个人肯定会保住我的,因为这些货都是……”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不敢再往下说。 赵东来冷冷地问:“这些货都是什么?说。” 任大发呵呵笑着:“赵社长,我劝你不要多问,现在就把我放了,当做啥也不知道,不然你真会大难临头,位置不保的。” “你也不想这一辈子的前程,就这么毁了吧?” 赵东来冷冷地问:“你的意思是,你背后那个人有本事把我给这样?” 任大发猛然一点头:“没错,他就是有这本事。” “那他到底是谁?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这本事。” 赵东来呵呵一笑,完全不信。 他相信任大发背后确实有人,要不也不可能开个古玩市场,开得风生水起,但现在他犯下了几种罪,每一种都是要坐大牢的。 所以,他背后的人再有本事,又怎么可能保得住他? 任大发满脸冷然。 “我劝你最好不要挑衅我,赵社长,也劝你最好相信我说的,要不你真的死路一条,就算你是社长,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能在抓了我后,保住自己的官位。” 忽然,郝牛笑了。 “你就扯大炮吧,谁看不出你那花花肠子,就想用这番话吓住赵社长,让他放人,你怎么那么天真呢,你背后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大的人物。” “他保不住你的,你只有死路一条,他要敢保,都没个好活,你别那么天真了。” 任大发狠狠呵斥! “你要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保证你不敢说这种话,赵社长也不敢再抓我,但我就是不说出来!” 郝牛说:“不说出来,就证明这个人子虚乌有,是你捏造出来的,傻子才会相信,你背后的人狗屁都不是!” “他要是敢保你,自己都得人头落地。” 任大发狠狠盯着他。 “你迟早会为这番话感到后悔,等我后面的人知道你们抓了我,他就会用尽一切办法,把我捞出来,赵东来,你保不住自己的位置。” “小子,你也保不住命。” “那个人非常强大,说一不二!” 第550章 关键人物还是你 郝牛突然冷不丁地说:“我才不相信骆能文有这么大本事,他肯定保不住你!” 这一说,任大发就炸毛了,嚷了起来。 “谁说骆能文保不住我的,他肯定能保住我,在他眼中,就连赵东来都不算什么!” 刚一说完,他突然瞪大双眼,震撼盯着郝牛,脱口而出。 “你你……你怎么知道骆能文就是我背后的人?” 紧接着,他又慌乱起来,直摇着头。 “不不不,骆能文不是我背后的人,他不是,你别胡说。” 郝牛哈一声笑出,充满嘲讽。 “任大发啊,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露一只马脚就算了,还露第二次马脚,现在是你想掩盖,就能掩盖的吗?” “你背后的人,就是骆能文!” 此时,赵东来的眉头像是打了一个结。 “骆能文?是我知道的那个骆能文吗?” 郝牛一笑。 “赵社长,这个骆能文在全市,也就一个了吧,肯定是你知道的那个,要不是他,谁有这么大能耐,能让任大发口口声声说,能保住他。” “如果不是洛能文,又怎么敢搞得这么大!” “这任大发也不过是他手下一个马仔,什么盗墓案、走私文物案、贩卖国宝案……” “幕后主子都是骆能文!” “也只有他才有本事,把文物走私到国外去吧,是不是啊,任大发?” 任大发本来还挺嚣张,但现在脸色都直发白。 他直摇着头,还不愿意承认。 “不是骆能文,不是他不是他……” 而这幅神情,已经等于把自个儿出卖。 虽然他敢说背后有人绝对能保住自己,但把名字说出来,那就完全不对味了啊! 所以他彻底慌了。 赵东来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突然一声苦笑,看向了郝牛。 “郝同志,原来你早知道任大发背后,是骆能文啊。” 郝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耸了耸肩膀。 “抱歉,赵社长,看你这样,我好像给你惹了个大麻烦。” 赵东来苦笑:“骆能文本人倒没什么本事,但他父亲确实挺牛,我也早就听说骆能文靠着父亲,投机倒把,做各种见得光和见不得光的生意。” “想不到,在我的清河镇里,也搞了这一出。” 郝牛重重地说:“赵社长,如果骆能文只是开个古玩市场,或者捣鼓些假古董,骗人也就算了,但这是重案。” “我相信要是一查到底,就算他父亲出面,也难以保住。” “当然,在这过程中,还需要几个能扛住强权,扛住重压,好好办案的人。” 赵东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就点了点头。 接着,他招呼梁昌国等人,马上把任大发和两个司机押上车子,把两箱古董古玩也全部搬回去。 至于两辆面包车,自然也会有民兵处理。 赵东来就由郝牛开车,送回公社。 回去的路上,赵东来突然问出一句。 “郝同志啊,骆能文是不是得了你了?” 郝牛不得不装傻扮愣:“赵社长,此话怎讲?” 赵东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此话怎讲?” “你当我傻啊,看不出来,我本以为你是无意发现任大发在违法犯罪,所以来个行侠仗义,但刚才你明明是故意说出骆能文。” “一下子,就把任大发诱得冒出了嘴,露了马脚,我也彻彻底底被你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处理这案子了。” “一处理这案子,就迟早得跟骆能文正面硬干。” “所以,说难听点,你这是借我的手,去处理骆能文啊。” 郝牛微微一笑。 “赵社长,就算像你说的,但你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想,这对你来说,也是大功一件呀,只要把这案子查清楚,揪出幕后元凶,你就有功劳,还是大大的功劳。” “骆能文没准不单单在古玩方面犯下了案子,在其它方面也有,这拔出萝卜带出泥,你的功劳还越来越大呢。” “到时别说社长,县的市的没准都能做。” “我托你的福嘞!” 赵东来没好气地说:“还县长市长呢,你是不知道,骆能文的能耐有多大,他爸在咱们市,可是出了名的大。” “就连我上司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 郝牛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咋办呢,现在事情都办下来了,总不能把任大发和两箱子古董全部放了,当没这回事吧?” 赵东来说:“当然不能,虽然我感觉被你利用,也不知道你干嘛要跟骆能文对着干,但确实像你说的,这件事是双刃剑。” “我可能因此倒个大霉,但也有可能立下大功。” “说到底,关键人物还是你!” 他朝郝牛重重一指。 顿时,郝牛就不明白了。 “为啥关键人物是我?” 赵东来一字一顿。 “要对付骆能文,就是对付他背后的人,要对付他背后的人,光凭揪住这些罪证还不够,还必须找一个更加有能耐的人去压制,去管管。” “而这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郝牛问:“赵社长说的,不会就是你要让我去省城治的那个人吧?” 赵东来用力一点头。 “没错,我要你去治的那个人,也是身居高位,虽然已经退了,但影响力仍非常大,而且,他向来刚正不阿,嫉恶如仇。” “你既然拿下了骆能文的罪证,去跟他说了,没准他都会管一管,更别说你治好了他,所以,咱们得尽快出发。” “今天休息休息,明天上午,就跟我去省城。” 郝牛点头说好。 接着,就跟赵东来回到了公社,赵东来很快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 这个公社也有招待所。 郝牛就住招待所。 赵东来还迅速组织了一帮人力物力,对任大发立刻进行审讯,必须要把他的罪名给落实。 而郝牛在招待所安顿下来后,也借了个电话,打给左海棠,把这件事的始末全部说出来。 听完后,左海棠不由大惊。 “郝牛啊郝牛,你可真是雷厉风行啊,一下子就跑到清河镇,把古玩市场里的猫腻搞出来了,你确定任大发能把骆能文招供出来?” 第551章 姐弟俩,没说的! 郝牛说:“问题不大,毕竟之前,在这边的赵社长和民兵队长面前,他已经被我引得透出口风,那么多人听着呢。” “他想反驳抵赖也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招供这样子。” 左海棠说:“不过就这么一个案子,恐怕还挺难钉死骆能文。” 郝牛说:“所以,这就是我打电话给海棠姐的主要原因,你不是对骆能文进行了各种调查嘛,对他的其它生意应该有所了解。” “要不你都告诉我,我偷偷去查。” “看看这背后有没有什么猫腻,有没有什么犯罪勾当,查出来了,就是一块又一块压在骆能文身上的石头,迟早得把他压死。” 电话那头,左海棠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苦笑。 “阿牛啊,我想很快有一天,骆能文会非常后悔,招惹了你,开头挨了你一顿揍,他忍气吞声也许没事,但还要找人把你收拾掉——” “这也是把自己推进了黄泉路啊。” “不过,他的势力还是相当庞大,你确定靠几个案子,就能把他压制?” 郝牛也没隐瞒,就把赵东来要带他去省城,给一个神秘人物治病的事说出来。 听完,左海棠都有些傻眼了。 “赵东来说的那个省城大佬,我隐约猜到了是谁,但是郝牛,你真会治病?这大佬病得可不轻啊。” 郝牛淡淡一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赵东来对我倒是相当信任,因为当时他得了非常严重的心绞痛,命在旦夕,是我把他救回来的。” “所以,他很相信我能救回那个省城大佬。” 左海棠一听,倒是放了几分心。 “既然连赵东来都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你怕真有这本事,只要治好了那个大佬,有他帮助,再多找几样骆能文的罪证——” “到时要把他制服,就完全不是问题,你也不会出啥事。” “行,你就赶紧跟着赵东来去省城,把这件事办好,有什么情况就跟我说,遇到啥问题,我也会竭力帮你解决。” “我要做你最坚强有力的后盾。” 郝牛宽慰地笑了。 “海棠姐,谢谢你。” 左海棠认认真真地说:“咱俩有啥好谢的,我可是把你当弟弟,你也把我当姐姐,姐弟俩,没说的!” 郝牛用力一点头:“姐弟俩没说的,那么,办正事吧。” 左海棠一听,就明白了啥正事,马上把掌握的相关情况说出来。 这个骆能文胃口果然相当大,除了在清河镇搞了个古玩市场,还在别的县镇,搞了矿场和服装等生意。 甚至,开了在这个年代比较超前的舞厅,引进了港岛比较流行的娱乐方式。 郝牛把这些都一一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说:“我明天上午就跟着赵社长,去省城找那个大佬,你别为我担心。” 左海棠说:“好,我不会为你担心,因为你很强大,我相信你能扳倒骆能文,我等你的好消息,但记住,不管出现什么问题——” “都一定要找我,我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挂了电话后,郝牛一觉好睡。 第二天早上,赵东来早早就来到了招待所,还带了一个司机。 “郝同志啊,我们公社最好的车子都被你开了,所以得麻烦你开着吉普车,一起去省城,我还带了一个司机,你们可以轮流开,免得路上太累。” “我算了一下,要是尽全力奔驰,一天时间就能到,毕竟是走大路。 郝牛把头一点:“没问题。” 几人就在招待所吃了早餐,又带了一些必备干粮和饮用水,包括两大桶汽油。 赵东来带来的司机先开车,他和郝牛坐在后边,吉普车飞快朝省城方向奔驰。 看着周围场景,郝牛还有些感叹,这刚载着苏璞玉回来没多久,又要去省城了,而这次是为了救人。 郝牛也很清楚,治好那个大佬,能得到不少好处。 首先就是,能借助大佬威力,压制骆能文,甚至把他收拾掉。 而且,郝牛还有更长远的谋划。 迟早他都是要跟苏璞玉结合的,但肯定会遭到她父亲苏建国的强烈阻挠。 要是有这么一个大佬站在他这边,跟苏建国好好掰掰手腕,效果咋样不说,但总比没有的好。 想到这,郝牛就禁不住开口。 “赵社长,你说省城大佬跟苏建国相比,哪个更厉害?” 赵东来哑然失笑。 “郝同志啊,我就知道你的心思,愿意跟我去救那位大佬,其实还有个想法,就是想让他好好跟苏长官说说,别阻挠你跟苏璞玉的自由恋爱,是吧?” 郝牛嘿嘿一笑,不失时机拍起了马屁。 “果然是赵社长,我愿意送你一句成语,慧眼如炬。” 赵东来哈哈大笑:“说起来,那位大佬曾经还是苏长官的引路人和领导,可说没有那个大佬,很可能就没有苏建国的今天。” “所以,你要是真能把大佬治好,对你和苏璞玉的结合,倒是相当有帮助。” 一路上郝牛和那个司机轮流开车,把车开得飞起,五个多小时后,到了省城。 郝牛又是一阵感慨,当时载着苏璞玉专跑小路,好几天才回到云来村,一路曲折。 这会儿,几个小时就回来了。 赵东来先找了间宾馆住下,又跟郝牛介绍了一番。 那位大佬,具体身份就不说了,名字叫常遇春,心脏出了严重问题,几次心梗差点没死掉,都被救回来了,但情形岌岌可危。 他随时,都面临生死劫难。 赵东来也联系好了,明天早上,就去省医院给常老看看。 他说:“郝同志,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吃完早餐就出发!” 郝牛点头说好,一起吃完晚餐,两个人还在热闹的街道上逛了一圈,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省宾馆就是不一样,每个客房都摆着一部电话。 看着电话,郝牛心痒痒,他想打一个了。 打给谁呢? 当然就是骆能文! 干了那么漂亮的事,得向这个家伙慰问一番啊。 此时,就在市里头,一处四合院里。 骆能文刚刚接到一个电话,一下子,满脸煞青。 他咬着牙问:“任大发被抓了?是一个叫郝牛的家伙,把他给抓了?那些古董,也被收缴了?!” 第552章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电话那头,声音显得相当慌乱。 “没错没错,发爷……发爷被抓了,就是郝牛带着清河镇社长,还有一大车民兵跑来,发爷事先已经有料预料,就赶紧带着那批古董逃跑。” “结果还是没逃走,都被抓了。” “骆少爷,现在咋整?那批古董价值几十万呀,都被收缴了,发爷也进了监狱,这啥盗墓罪、走私罪、贩卖国宝罪加在一起,怕得判个无期啊。” 骆能文只感觉脑袋嗡嗡响。 几十万呀,这岂止感觉到割肉的疼,简直是挖骨了。 他费尽心机组织了大量人力物力,动用了不少关系,才挖开一个古墓,找到了不少好玩意儿,又花钱上下打点,打算卖到国外去。 这一卖过去,就能赚几十万,结果全被郝牛这小子毁了? 电话那头,还在一叠声地问:“骆公子,发爷咋办?骆公子,那些古董咋办?发爷咋办?古董咋办?” 骆能文大口喘气,脑袋都要炸掉了。 他狠狠呵斥:“你踏马给我闭嘴,古董我会想办法弄回来,还有任大发,我……我也会想办法捞出来,等着。” 他把话筒挂了。 接着,就恼火万分地嚷:“郝牛,卧槽你个大爷的,你给我等着,老子不整死你,我就不姓骆,我……” 没说完,电话又响了。 骆能文猛然抓起话筒,大声冲那头吼:“我不告诉你了嘛,古董,我会想办法捞回来,任大发,我也会想办法把他放走,现在别烦我!” 接着,那边就传来一个充满了敬佩的声音。 “哟,骆少爷果然厉害,大挖古墓,还要走私到国外去的古董,你还能捞出来,任大发犯下重罪,你也能把他放走,你快要吓死我了!” 骆能文大嚷:“你他娘的是谁,敢这么调侃我?你……你是郝牛?” 骆能文才听出来,泥煤的!是郝牛的声音。 郝牛慢条斯理地说:“没错,我就是你找了一帮杀手,想要干掉的郝牛,结果我福大命大,逃出一劫,我本来还想把你这幕后元凶揪出来,让你接受法律制裁。” “可惜呀,你确实很牛逼,我没办法动你,只能另辟蹊径!” “损失了几十万是吧,骆少爷,但你还要小心,别被公安顺藤摸瓜,把你挖出来了,到时你也得锒铛入狱。” 骆能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从轻微扭曲很快就过渡到了极度扭曲。 他紧紧捏着话筒,大声喝道:“郝牛,我的实力,你一无所知,想靠这就把我送进监狱,你做梦吧!” 郝牛平静地说:“看来你对我的实力也一无所知,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骆能文,一开头本来就是你不对,挨了我一揍——” “就应该夹着尾巴,乖乖做狗,别再来招惹我。” “既然你招惹我,我又觉得你以后还是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就先发制人,等着吧,这还是开始,接着,继续按好戏。” 电话挂了。 啪嗒! 骆能文来了个愤怒能激发潜力,把话筒捏碎了。 “郝牛,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想干你,你就随便我干得了,你还想干我,那么,就看谁干得过谁!” 骆能文换了部电话,又打了出去。 没多久,那边接通了,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骆少爷,找我什么事?” 骆能文一字一顿:“鬼脸,我要你去云来村抓一个人,抓一个老太婆,我要活的。” 接着,他就把相关情况说出来。 骆能文对郝牛的阿婆,简直了如指掌。 最后他还说:“那老家伙身边可能有两个挺能打的年轻猎人,以及十几条猎狗,注意点,不要把事搞砸了,带多些人!” 鬼脸说:“猎人好对付,但猎狗难应付,还要把老太婆活生生抓回来,3000块钱,一口价。” 骆能文说:“行,只要你能活抓那老太婆,把她带到我这来,除了3000块钱,我再给200块小费。” 放下电话后,骆能文透出凶狠的笑。 “郝牛啊郝牛,上次你从我手里逃脱一命,还敢跟我耀武扬威,我本来就琢磨着,要从市里调人手去把你收拾掉。” “想不到,你还敢这么反击我。” “那么,就别怪我一点都不客气了。” 郝牛这边放下话筒,就躺在了床上,打算美美睡一觉,然后就去办两件事。 第一,配合赵社长,把他要救的那个人救回来,省城大佬啊,没准能帮忙干点事。 第二,按照左海棠提供的消息,再想方设法抓住骆能文的犯罪证据,打蛇就要往七寸打,要狠狠打。 郝牛刚闭上眼睛,突然外边就传来激烈敲门声。 “阿牛,阿牛,醒醒!赶紧醒醒!出大事了!” 正是赵东来的声音。 郝牛跳了起来,开了门。 “出啥大事了?” 赵东来已经满脸煞青,一叠声地说:“现在你就得赶紧跟我去省医院,常老突发疾病,送到医院去了,现在正在急救,不知道……” “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郝牛干脆利落地说:“行!走!” 十几分钟后,郝牛开着吉普车,载着赵东来,就到了省医院。 赵东来对常玉春的情况显然有所掌握,就拉着郝牛,直奔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站着一堆人,有老有大有小,一个个神色悲戚。 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还捂着脸哭。 旁边有几个中年男女在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很显然,这老太太就是常玉春的老伴。 赵东来大步走去,小心翼翼地问:“老首长现在啥情况了?严不严重?” 那几个人显然也认识赵东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神色间极度担忧。 就在这时,手术大门打开了。 几个医生护士走出来,一帮人赶紧围去。 老太太惊慌失措:“医生,医生,我家老头现在啥情况?病情稳定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各位请节哀,老爷子送来得有些迟,他心梗发作得特别严重凶险,虽然经过我们全力抢救,但还是……还是……” 他摇了摇头:“人力难以胜天呀。” 第553章 老太太慧眼识珠! 顿时,不单单老太太,常家好几个女家属都哭了起来。 几个男的也满眼通红。 一个五十上下的男子,用力抓住那医生的肩膀。 “郭医生,再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把我爸救回来呀,你们这医院可是全省最好的,还有好几个治疗心梗的专家,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郭医生把头一摇,苦笑着说:“现在专家已经全部会诊,对老爷子进行治疗,可老爷子的病,这一回实在太严重了,爱莫能助啊。” 他一扭头,朝手术室抬了抬下巴。 “进去见老爷子最后一面吧。” 当即,手术室门口,哇哇哭声响了起来。 就连常玉春两个儿子也经不住泪流满面。 他们急慌慌朝里走,有的喊爸爸,有的喊爷爷。 赵东来苦笑着站在那,一捏拳头。 “我们还是来迟了呀。” 郝牛摇头:“倒也未必。” 他看向医生。 “老爷子刚咽下最后一口气,是吧?” 医生点点头。 “没错,心电图已经完全一条直线,但脑电波还有微弱波动,老爷子还有一点点意识,所以,他的亲人们进去说了什么,他也许听得见。” “可是,很快也会没命,最多一两分钟。” 郝牛哦了声,大步走了进去。 只见常家一大帮人已经围住手术台,不断七嘴八舌叫嚷着。 这走不过去啊。 郝牛大声说道:“麻烦各位让让,让我看看老爷子还有没有救!” 顿时,所有哭声喊声都停了。 大伙儿纷纷扭头,傻不拉叽盯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子。 常玉春的大儿子叫常怀远,他直皱眉头说:“细哥,你说什么?看我爸还有没有救?医生都说没有救了。” 郝牛气定神闲:“医生是医生,我是我。” 旁边跟着进来的医生一听,哈一声笑出来。 “小伙子,没错,医生是医生,你是你,但问题就在于,你觉得你比医生高明吗?” 赵东来赶紧走了进来,急声说道:“各位先听我说说,我是清河镇公社社长赵东来,我也有非常严重的心绞痛!” “上一次发病,差一点要了我的老命,医生都不敢治了。” “幸好这郝同志出手,把我从鬼门关里捞出来!” “所以,我才带他来省城,看能不能把老爷子的病治好,现在反正老爷子都这样了,你们就让郝同志试一试。” “说句不好听的,死马当做活马医啊!万一治回来了,不是皆大欢喜嘛。” 医生直摇着头。 “老爷子现在可说失去一切生命体征,就是脑电波还有一些波动,但很快也会失去状态,是不可能治好了,说难听些,跟死人没啥两样。” 赵东来说:“既然跟死人没啥两样,那干嘛不死马当做活马医?怀远同志!念远同志!就当做给我一个机会!” “给郝同志一个机会!” “也给老爷子一个机会!” “让他试试,好不好?” 医生说:“试也没用,趁老爷子现在还有点意识,跟他说完想说的吧,他现在可是连遗言都交代不了了,还能治吗?” 常怀远和常念远犹豫不决,其他家人也纷纷摇头。 是啊,医生都宣判救不了了,死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来个力挽狂澜。 就在这时,常玉春的老伴,也就是老太太,大喊起来:“好!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就看看你这年轻人是不是有这本事,赶紧来给我家老头子看看!” “你要真能让他活过来,你要我常家做啥,我常家就做啥!” 常念远说:“妈,别那么糊涂,这……” 没说完,就被他妈打断。 老太太固执地说:“我不管,五年前,有个很出名的算命大师来给老头子算命,说他绝对能活到九十九岁,可他现在才七十九岁呀!” “他还有二十年可以活。” “所以,他绝不会死的,没准这是老天爷派来救老头子,让他活到九十九岁的。” 一家子都哭笑不得。 常怀远说:“妈,这是封建迷信,咱们不要搞唯心主义,要唯物啊。” “我不管唯心唯物!” 老太太一抹眼泪,嚷了起来。 “我就要老头子活,我就要老头子活到九十九岁!” 她挺身跑了过去,一把抓住郝牛的手腕,激动地说:“细哥,你赶紧给我家老头子看看,死马当作活马医,哪怕你治不好他,救不回来——” “我也不怪你,你尽心尽力了就好。” “我看你这孩子天庭饱满,英气逼人,是有大福气的人,你说能治我家老头子,就多半有几分把握,有志不在年高,你快!你快快快!” 她都迫不及待拉着郝牛,走到了病床边,另一只老手还用力挥舞着。 “拦在前面干嘛?拦在前面干嘛?闪一边去。” 郝牛不由感叹,还是老太太慧眼识珠啊。” 他赶紧给常玉春做了一番检查,就是把脉这样子。 当然,他也不大懂得把脉,就是借着这种手法,用空间灵气去探查老头子的生命状态。 刚才医生说得对,但也不大对。 常玉春的心电图确实是停止了一切状态,脑电波也显得非常微弱,但通过空间灵气,郝牛能感觉出这老头子心头,还有一丝活力。 他赶紧问:“系统系统,这老人家还能不能救回来?” 系统就回过来三个字:没死透。 没死透就代表有救,郝牛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一抬巴掌按在常玉春的心口处,缓缓推动。 周围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医生禁不住问:“小伙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在给老爷子做心脏复苏吗?我们早就做了,但根本没用,用最先进的仪器都没用!” “更别说你这巴掌!推来推去,就能把他推活?” 郝牛说:“我确实是在给老爷子做心脏复苏,你们用再先进的仪器都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我可是师承上下五千年,精通岐黄之术的。” “我这一手叫活龙十八掌,哪怕快要死掉的人,我都能把他心脏推得活络起来,激活浑身气血,肉白骨说不上,但活死人没问题。” 顿时,一帮医生护士都不由笑了。 常江那帮人更是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常念远沉声说道:“小伙子,你这不是胡闹嘛,什么活龙十巴掌,你干嘛不说降龙十八掌呢?” 第554章 有个人想害死我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降龙十八掌是杀人的,我这活龙十八掌是救人的,别混为一谈。” 医生说:“你这什么活龙十八掌,要是能把老爷子救回来,我立刻跪下,拜你为师!” 话音一落,突然老太太嚷了起来。 “老头子的手指动了!老头子的手指动了!看看!” 大伙儿赶紧朝常玉春的双手看去。 果然,他左手手指微微蠕动,就像触电,往上跳了一跳,又跳了一跳。 另外一只手的手指,也出现了差不多的动作。 医生一看,就傻了眼。 “这是气血重新运行,刺激末梢神经出现的举动,怎么可能啊?老……老老爷子明明死了呀,咋气血又重新运行了?” 护士嚷了起来:“郭医生,你看心电图和脑电图,还有其它仪器,又重新运转了!” 所有人朝那些仪器看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又惊又喜。 常怀远喊:“果然又运转起来了,我爸……我爸的各项生命体征,好像……都恢复了!” 他经常带着父亲来治病,对于这些仪器也看得懂,就是俗话说的——久病成医。 没多久,老头子微微张开嘴巴,长长吐出一口气。 接着,眼皮子都蠕动起来。 郝牛说:“问题不大,老爷子把一口死气吐出来了,气血已经开始运转,幸好我来得及时,要是再迟个两三分钟,恐怕神仙下凡,也治不了了。” 话音一落,常玉春的眼皮子就睁开了。 他有些迷茫看着周围,喃喃地说:“我他娘的这……这是不是活……活过来了?” 这老爷子前大半生也是驰骋沙场的人物,没读过啥书,是个糙汉子,所以嘴里经常飙出一些脏话。 这一看,他两个儿子顿时热泪盈眶。 常念远嚷了起来:“爸!爸!你他娘的是真活过来了呀!” 老太太激动坏了,紧紧抓住常玉春一只手。 “老头子老头子,你命不该绝呀,算命先生说得太对了,你……你不可能七十九岁就没掉,能……能活到九十九岁。” “多亏了这个小哥,多亏了小哥呀,是他救了你,医生都说你死了,治不了了,让我们进来,跟你说最后几句话——” “幸好小哥来了,把你救了,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大救星呀。” 郝牛的手又在常玉春心口上推了几下,彻底用空间灵气激活了他的生命系统。 接着,他挺起身子,拍了拍巴掌。 “好了,老爷子算是活过来了,我也幸不辱命,不敢保证能活多久,但再活个十年八年,绝不是问题。” 常家所有人都看向他,医生护士也看向他,就看着神仙那样。 死人都能救活啊! 那不是神仙是啥! 此时,老爷子都能在老太太的搀扶下,缓缓挺身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郝牛,一叠声地说:“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呀!医生都治不好我,细哥,你却把我治好了,你这是从哪来的神仙啊。” 郝牛满脸谦虚地说:“神仙说不上,就是有点祖传的救命本事,你也不要太感谢我,是赵社长带我来省城,说要给你治一治。” “不幸的就是,这刚来,你就进了医院,在鬼门关里兜了一圈。” “幸运的是,还能把你从鬼门关里扯出来。” 常玉春连连点头,看向旁边的赵东来,感激无比。 “小赵啊,你之前打电话给我,说你在乡下找到个小神医,能把我的心梗治好,我还不相信呢。” “但你一再坚持,要带他来省城治我,我就想着,你有这份心,我就接了,不管治好治不好,都得让你达成这心意,可我心里……” “是不相信能治好的呀。” “想……想不到,这十万火急的关头,是你带来的小神医,把我救了,谢谢你,更谢谢小神医。” 赵东来现在也完全松了一口气,看着郝牛,热泪盈眶了都! 就在刚刚,他都不敢相信,郝牛能把刚刚死掉的老爷子救回来。 但现在,奇迹真的发生了。 他说:“老首长,你不用谢我,一点都不用谢我,当年要不是你的带领,我也不能从一个微不足道的新兵蛋子,变成现在的一镇之长!” “要谢就谢郝同志,他真是太神奇了呀! 常家上下全部对郝牛感恩戴德,把他搞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常玉春的恢复速度也相当惊人,没多久,脸色都红润起来,甚至能跳下床来,来回走动。 他又惊又喜! “我……我这比平时状态还要好很多,而且,做深呼吸能做到底了,以前我做深呼吸,稍微重点,心脏就会疼得难受,现在一点都不会了。” “郝同志,你是神手啊!” “你说,要我怎么报答你?尽管开口,我常家能做到的,绝对为你做到。” 他两个儿子和其他家人也纷纷点头。 “对,有什么要我常家做的,尽管交代,能做的,绝不含糊!!” 郝牛扭头看了赵东来一眼。 赵东来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把头一点。 接着,郝牛看向常玉春,叹了一口气。 “常老,有个人想要害死我。” 常玉春顿时一惊。 “无法无天了吗?到底谁想要害死你?你可是神医,就算不是神医,是一般人,他也不能这么做,这是严重违反王法,是要枪毙的!” “谁?你告诉我,我立刻找人惩治他!” 郝牛说:“常老,这个人可不大简单,在我们江州市,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常玉春连连冷笑:“大人物就可以草菅人命吗?大人物就可以说害死人,就害死人吗?尽管说,郝同志,我替你出头!” 郝牛也没含糊,就把跟骆能文的结怨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不管常玉春还是常家的其他人,都越听越恼火。 最后,郝牛说:“这个骆能文通过我们大金县的不良人物,找到盲流,想要把我干掉,幸好我运气好,逃过一劫。” “但我打电话警告他,他却毫不在乎,还说我肯定治不了他。” “所以,我现在正收集他的犯罪证据,想要把他送进牢房!” 第555章 回春妙手小村医 赵东来点头道:“没错,就在昨天,郝同志在我清河镇办了一件大事,找到了骆能文指使人盗挖古墓,走私文物的劣迹!” “骆能文的主要手下任大发,已被我控制,也老老实实招供了。” “甚至,我们也收集到了一些物证。” 郝牛接着说道:“不过,凭骆能文的能耐,恐怕还是会逃脱一劫,接下来,我会根据其它线索,继续收集他的犯罪证据,但就怕他背后有人会保住他。” “所以,等我收集完所有犯罪证据,恐怕就要常老伸一个手,帮我主持公道正义,至于其它,也不需要常老帮忙了。” 赵东来听到这,有些奇异地看了郝牛一眼,欲言又止。 而常玉春连连点头,满脸赞许,还翘起了大拇指。 “郝同志,你真是好同志啊,救了我的命,却没有进行任何索取,只是让我帮你对付这个不像话的东西。” “而且,你还收集了他那么多罪证,这个忙不帮,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行,接下来,你尽管收集罪证,随时跟我保持联系,我这边也会安排好一切。” “等你觉得时机成熟,就跟我说一声,我们联手把这骆能文拿下,就算骆家想要保住他,大不了连骆家一起拿下!” “这骆家对别人来说,是一回事,但对我常玉春而言,不算一回事。” 郝牛欣喜地一点头。 “有常老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那么,我现在就去行动收集骆能文的更多罪证,到时再麻烦常老帮我一个忙。” 常玉春说:“这绝对是应该的,而且,这不算帮你的忙,算帮老百姓的忙!帮社会的忙!帮国家的忙!铲除害虫,匹夫有责!” 接下来,郝牛也没多说什么,就交代常老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医院,赵东来自然跟着。 走出医院大门后,他就忍不住问:“阿牛啊,你咋没把你跟苏璞玉的事情,跟常老说说,没准这个忙他可以帮呢。” 郝牛淡淡一笑:“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先把骆能文处理掉了,再说吧,水到渠成。” 赵东来点点头,翘起大拇指。 “阿牛啊,我也见过很多能干的年轻人,但没一个具有你这样的心性和魄力,你,我佩服!” 郝牛一笑,伸了个懒腰。 “赵社长,回宾馆休息吧,我得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我还得去别的地方,继续收集骆能文的罪证。” 赵东来说:“行,我给你写一封介绍信,不管到了什么地,有了这封介绍信,你都能把事办得比较迅速,我相信,骆能文逃不出你的制裁。” “这就最好了。” 郝牛眯着眼一笑:“现在我可是有常老作为靠山的。” 两人相视大笑,回到了宾馆。 消耗了大量空间灵气,郝牛也累了。 虽然灵气是空间的,但郝牛也发现在运用时,自己也会付出一些能量。 所以,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多。 醒来后,神清气爽。 而赵东来就在外边,坐在一张椅子上等着。 看见郝牛出来,他马上把写好的介绍信塞到郝牛手里,又带他去吃了早餐。 他说:“阿牛啊,我现在先回镇里,继续处理任大发的事件,你也知道我号码,随时保持联系,骆能文出了这事,对自己的其它灰色甚至黑色产业——” “肯定更加警惕,你要小心啊。” 郝牛说:“放心,我肯定得小心,必须保住这条命,回去好好过日子,我还没讨老婆呢。” 赵东来哈哈大笑:“我看,你老婆就是苏璞玉,注定无疑了!先祝你们幸福。” 两人握手告别。 赵东来自然是坐别的车子回镇上,郝牛就开着吉普车,奔赴下一个战场。 在此之前,他也打电话回自己镇上的公社,托那边的人帮他转告郝山郝水,一定要守好阿婆,千万别让任何坏人来捣乱。 他跟骆能文的战斗,已经拉响! 郝牛深深清楚,凭骆能文这狗东西的手段,很可能会跑到云来村对阿婆下手。 接着,郝牛就去了大青县的一个服装市场。 按照左海棠提供的消息,这边的服装市场也被骆能文所把控。 在服装市场,郝牛花了整整一天时间,还真找到市场里的猫腻。 骆能文垄断了这里的生意和仓库,所有商户都得从他掌控的服装厂里进货。 而且,价格也远比普通服装厂要高。 商户要是敢卖从其它地方进的货,就有得苦头吃。 光整个市场的垄断批发生意,骆能文都赚得盆满钵满。 所有商户,敢怒不敢言! 郝牛找到不少人证物证后,就离开了大青县,继续奔赴下一个战场。 他花了整整三天,照着左海棠提供的线索,摸到了骆能文做各种非法生意的犯罪证据。 一切结束后,他就打了电话给左海棠。 左海棠听完,都气得不成样子了。 “骆能文好大胆子啊,我只知道他借着家里势力,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想不到,背地里还有这么多肮脏勾当。” “你要是做正经生意,哪怕走了关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阿牛,你打算咋处理?” 郝牛说:“骆能文是肯定不会放过我了,我也绝不会放过他,我会拿着这些证据去找常老,他已经答应帮我出头。” “只要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就把骆能文钉死。” “他背后的人要是敢咋样,也一起钉死。” 左海棠一听,惊喜交加。 “你的意思是,你真把常老治好了?” 郝牛说:“必须的呀,我可是号称回春妙手小村医。” 左海棠扑哧一笑:“好好好,你是妙手回春小村医,正好我的老腰有点不舒服,啥时候你回来了,给我按一按?” 顿时,郝牛脑子里冒出一副不敢想象的情景。 他赶紧掐死,然后就说:“海棠姐,你腰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在县里找老中医啥的,调理调理,我都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去呢。” 左海棠不高兴了。 “你的意思,我听得出来,你就不想给我按腰,算了,不想按就不想按吧,反正骆能文这件事,你尽快处理,把他收拾掉了,我也安心。” “他就不会老琢磨怎么对付你了。” 郝牛说:“我现在就回省城,海棠姐,你等我好消息吧。” 第556章 暗夜袭击 此时,在云来村有两辆面包车,偷偷摸摸停在村旁边一个比较隐蔽的地带。 从车里下来十几个大汉。 为首那个,一张脸只能用惨不忍睹形容,几乎连五官都模糊在一块了,到处疤痕。 哪怕大白天的让人看着,都会毛骨悚然。 这家伙就是鬼脸,在市里可是数得上名的狠角色。 他这张脸就是十五六岁时,跟人打架斗殴,被人用一盆滚烫的水浇出来的。 当然,那个人的下场也不言而喻。 鬼脸看了看一帮手下,郑重其事。 “兄弟们,这回我们干的,可是能赚3000块钱的大活,要是干成,你们少的能分100块,多的分200块都不是问题。” “而且,活儿也挺简单!” “把一个老太婆抓过来,塞进车子,直接开往市里就行,阻碍只有两个。” “第一,有两个挺年轻、身强力壮的猎人,但因为年轻,经验不足,比较好对付。” “所以,更难对付的是第二,有十几条猎狗,都是打过野猪、豺狗和黑熊的,性子凶猛,但也没多大关系,因为我们有枪。” 顿时,他十几个弟兄猛然抬起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 鬼脸点点头。 “我们有枪,怕他个鸟,反正摸到目的地,直接杀进去,是猎狗就直接干掉,是人,就不要搞出人命来了。” “也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打断他一条腿就行。” “目的地是个学校,但白天有学生上课,我们得等晚上过去,里面的人越少越好,明白没有?” 所有的人,狠狠点头。 这会儿,黄昏都快要过去了,天色擦黑。 这帮人就躲在一个偏僻地方,啃着咸肉加馒头,喝着二锅头。 到了夜色完全笼罩大地,周围漆黑一片时,鬼脸就把手一挥。 “行动!” 没多久,一帮人摸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学校门口。 学校里只有灶房还在那亮着光。 阿婆、苏璞玉,还有郝山郝水,正在吃饭。 郝山郝水本来要回家吃饭,但收到郝牛传递来的消息,就二十四小时带着一帮猎狗在这守着,保护阿婆和苏璞玉的安全。 今晚吃得也简单,就是咸猪肉焖饭,往大锅里煮一锅饭,把咸猪肉切成片,放在米饭上边一起熬。 熬出来之后,就连米饭都带上咸猪肉的香味,拌着肉一起吃,特别香。 另外还炒了一大盘青菜,又煮了一碗葱花鸡蛋汤。 虽然简单,但对这会儿的人来说,已经是无上的美味。 而十几条猎狗就趴在灶房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吃完饭,之后剩下的猪肉米饭,还有其它菜,全部都会倒进一个大盆里,供它们享用。 就在这时,黑蛋子突然挺身,猛然扭头,朝校门口看去。 它也不大叫,就发出充满威胁的咆哮声,猛然冲去。 这个举动,毫无疑问就是冲锋的号角。 当即,所有猎狗都跟着黑蛋子朝门口扑去。 几乎同时间,轰的一声,门口两扇关着的铁门,猛然被踹开了。 铁门被没有锁,所以一踹,完全敞开。 紧接着,外头窜进来十几号人,手里都拿着步枪,抬起了枪口。 看着十几条猎狗冲来,为首的鬼脸狰狞一笑。 “真是一群喜欢找死的狗啊。” 他一声令下:“射击!” 当即,所有歹徒扣动扳机。 砰砰枪响! 而在此之前,郝山郝水也听到动静,马上奔出来。 他们看见这一幕,都吓得魂飞魄散。 郝水喊了起来:“赶紧闪!” 同时间,他们马上扭身,钻进灶房,里面也放着枪。 十几只猎狗,平时跟着郝牛和郝山郝水作战,早就养成非常警惕的性子。 它们已经不是一般的猎狗,不会傻乎乎横冲直撞。 所以,当看见那帮人抬起枪口时,就已迅速朝旁边闪开。 完全不给对方打中的机会! 而且,这些猎狗在以前的打猎过程中,都受过伤,被郝牛送去空间治疗过,要不就用空间灵气治疗,从而身手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说人类中有超人,那么,在狗类中,它们被称为超狗也不足为奇。 一下子,所有歹徒的第一发子弹全部打空。 此时,郝山郝水的行动也非常迅速,马上从灶房里钻出来,抬起枪口。 这枪虽然不是步枪,是霰弹枪,但这个时候运用,明显比步枪效果要好。 他们猛然冲前几步,郝山大喊:“狗们,小心,闪开点!” 十几条猎狗就闪得更远了,但并没跑走,而是狗视眈眈,等待下一步行动。 砰砰连声! 郝山郝水毫不客气扣动了扳机! 这帮家伙一冲进来,就拿着步枪射击,根本不用客气啊。 直接干就完事了。 而十几个歹徒,看见所有猎狗一下子闪开子弹,都不由纷纷一愣,下意识还要瞄准某条猎狗,继续射击,却没注意到—— 郝山郝水已经抬枪,从灶房里冲出来。 鬼脸是第一个发现的,喊了起来:“赶紧先打人,他们手中有枪!”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枪响! 郝山郝水手中的霰弹枪,一下子就轰了出去。 而且,他们毫不停歇,猛然一拉枪栓,子弹上膛,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 无数弹片打去! 这相隔也不过十几米,细碎弹片瞬间打在十几个歹徒的身上。 甚至,是头上脸上。 虽然打不死人,但也把他们打得血肉模糊。 这一个个都发出了凄厉惨叫,疼得枪都快要抓不稳了。 此时,郝水马上下令。 “狗们,给我冲过去咬!” 十几条早就蓄势待发的猎狗马上扑去,而且分工明确。 每一条猎狗就扑一个家伙,把他们扑倒在地,然后马上咬住右手,狠狠拉扯。 一下子,尖锐獠牙都陷入歹徒们的手腕和巴掌中。 他们疼得一松手,步枪就纷纷掉落在地。 就连鬼脸都被最身强体壮的高山,瞬间扑在地上。 他手中并没有拿步枪,但腰间却别着一把手枪。 他赶紧抬起左手,狠狠推着高山的脑袋,右手拔出手枪,猛然对准高山的脑袋。 他歇斯底里地喊:“你踏马给我去死吧,死狗!” 第557章 牛嫂镇压全场! 忽然,一道不大的影子扑来,一下子就把鬼脸连手带枪,狠狠咬住,再用力一扯。 此时,鬼脸已经扣动扳机。 砰! 子弹顿时打出,却打空了,打向了天空。 咬住鬼脸手和手枪的,赫然是虎头。 它也被震得嗷一声痛叫,猛然张嘴,嘴巴都被震伤了,血流了出来。 高山猛然一扭狗头,看了它一眼,汪汪叫了两声,好像表示感谢。 紧接着,又毫不犹豫咬住鬼脸的右手,再狠狠一扯。 顿时,鬼脸发出了激烈痛叫。 他的手虽然没被扯断,但连皮带肉被扯下一大块。 就连白森森的指骨都清晰可见。 这只手,哈哈!算是废掉了。 此时,有个歹徒忍着奶熊的撕咬,狠狠抓住步枪,艰难调转枪口,用它顶住奶熊的喉咙,就要扣动扳机。 砰! 一个舀水的铁勺子狠狠砸下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铁勺子的底部都被砸得凹陷,而歹徒也嗷一声惨叫,晕了过去,手中步枪瞬间掉下来。 出手的,赫然是苏璞玉。 这丫头倒也相当大胆,见郝山郝水拿了霰弹枪冲出去,跟歹徒较量,她也不甘示弱,赶紧到处找,找到比较趁手的铁勺子,就冲了出去。 看见那歹徒就要朝奶熊开枪,她毫不客气,一勺子就把他砸晕了。 接着,把铁勺子丢掉,低头抓住步枪,猛然抬起。 别看苏璞玉是个女孩子,但好歹也是女知青呀,以前也练过枪法的。 她看了看周围,看见有些歹徒还在拼死反抗,还拼命抓枪,要把撕咬自己的猎狗干掉。 她毫不犹豫,冲一个就要成功的歹徒,扣动了扳机。 砰! 歹徒嗷嗷痛叫! 好不容易拾起来的步枪,又掉在了地上。 他抱着腿,疼得满地直打滚。 苏璞玉这一枪,直接把他的腿打穿了一个血洞。 紧接着,苏璞玉又抬起枪口,朝天空放了一枪。 她大声喊:“谁敢再乱动,姑奶奶我就打死他!” 刹那间,那些还在反抗的歹徒都停了手,惊慌失措看着那拿枪的女英雄。 郝山郝水也马上命令所有猎狗,直截了当咬住那些歹徒的喉咙。 要是这帮家伙敢妄动,就把他脖子撕碎。 猎狗们也是相当灵活的,开头要是扑向野兽,早就直接朝喉咙招呼了。 只不过对方是人类。 它们也知道对人类不能随随便便咬死,就去咬他们的手臂。 而现在,在郝山郝水招呼下,就咬喉咙了,但只是钳制,没把牙齿咬进去。 此时,周围村民也听到了响动,纷纷跑了过来。 他们看见这一幕,都大吃一惊: “哎呀我去,发生啥事了?怎么这么多歹徒?” “卧槽你们个大爷的,还拿枪跑到学校捣乱,找死是吧!” “这是要干嘛呀,你们是山上的劫匪,下山来抢东西吗?” …… 马上也有民兵来了,配合着郝山郝水,立刻把这些人五花大绑。 郝山郝水也看出来了,鬼脸是这帮人的头儿。 毕竟,电视剧里都有演,一般人是拿步枪,头儿才拿手枪呢。 所以,他们都朝同样被五花大绑的鬼脸逼去,问他们到底是谁,来这干嘛。 鬼脸疼得龇牙咧嘴,满头直冒冷汗,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了。 他大声嚷着:“赶紧把我送医院!送医院!我的手!我的手呀!” 他的手确实很凄惨,一只手被虎头咬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另一只手更惨了,被高山撸了一回啊,撸得都骨肉分离了。 谁看见了,谁不毛骨悚然啊。 郝水呵呵一笑:“不说出你们的目的,就想送医院,没那么容易,疼死得了,要是不说,一个个都别想治伤,就在这等死。” 1979年的南方山村,民风不知有多彪悍。 这要跟谁起了冲突,把人打死都有份,更别说是这种成群结队,还拿着步枪的劫匪。 凶狠点,一个个全部当场击毙,保证没人敢说啥。 鬼脸疼得受不了了,嚷了起来。 “是骆少爷!骆少爷叫我们来的!来……来这把郝牛的阿婆抓走,逼他就范!疼死我了,赶紧把我送医院吧,要不血都快要流光了!” 郝山郝水一听,顿时怒吼连连。 郝山说:“牛哥早就知道那个什么骆能文的,会来捣乱,想不到,就是想抓走阿婆啊,这个该死的东西,迟早会被牛哥收拾了!” “我们现在就想办法,去通知牛哥。” 接下来,这帮歹徒也被民兵押走了,有他们好受的。 大队长王保军也来了,知道这件事后,脸色非常严肃,马上安排了十几个民兵,重重守护学校,就怕有非法之徒会窜过来,图谋不轨。 而郝山郝水也跟他借了那辆烂摩托,连夜赶到镇上,找到了电话机,马上打电话给郝牛。 这会儿,郝牛还在省城呢,就住在原来的宾馆里。 他也把电话号码跟郝山郝水说了,一有什么事,马上联系他。 接到电话,听了郝山郝水说的,郝牛连连冷笑。 “这个骆能文,真他娘的太不知死活了,想要抓我阿婆,逼我就范,他想不到吧,我兄弟就是那么厉害。” “十几个人和十几条枪,都没放在眼里,还把他们全部制服了!” “这些人都是指控骆能文的人证,我非把他往死里钉不可。” 郝山说:“牛哥,也不单单我们厉害,你训练出来的猎狗也很牛,开头要不是它们,要对付那些歹徒,咱们也挺不容易的呢。” 郝水说:“还有牛嫂!牛嫂也特别牛逼,她拿着一个大铁勺,砰一声,就把一个歹徒的脑袋打坏了,还夺过他的步枪,又把另一个歹徒的腿打断!” “这才镇压全场,让那些歹徒全部乖乖听话。” 郝牛听着,不由得哈哈大笑。 “可不,我郝牛找的女人,肯定不会差到哪去,等我回去,肯定得好好奖赏她,你们那边就跟相关单位做好联系!” “一定要把那帮歹徒盯牢,不能跑了,也不能让人把他们放了。” “我这边也找到了骆能文的很多犯罪证据,就等着把他钉死!” 第558章 骆能文完蛋记(上) 郝牛回来省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常玉春,把收集到的骆能文的所有犯罪证据,都跟他说了。 常玉春也非常恼火,马上做了一系列安排。 郝牛交代完后,就挂了电话,打算明天回云来村。 反正现在对付骆能文的大头,从他变成了常玉春。 常老也说了,他会促使相关单位形成一个专案组,马上好好去查查骆能文。 这电话挂没多久,它突然又响了。 郝牛拿起了话筒,那边赫然传来骆能文阴森森的声音。 “郝牛,你现在在省城一间宾馆里?” 郝牛一愣:“你咋知道的?” 骆能文呵呵一笑。 “你别小看我的神通,我只要去邮电局问问,查查,就能查到,你上次那电话是从哪打来的,甚至,我还能查到——” “你又用这个电话打给了谁!” “话说,你在省城做什么?” 郝牛一笑:“你猜。” 骆能文简直气急败坏。 “这几天我在全市各地的生意,都遭到不明人士的调查,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郝牛还是那句:“你猜。” “你他娘的!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骆能文说:“我的古董生意被你搞了个破坏,损失了几十万,我几个重要手下还关进了牢里边,都已经调查到我身上来了。” “但你以为这对我有用吗?” “你别忘了,我是什么存在,就算你在我其它生意上搞鬼,你也扳不倒我,只有我扳你的份,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屈服在我手里!” “你啥也不能干,只能像个龟孙子,向我俯首称臣。” 郝牛轻描淡写:“哦,这样吗?” 骆能文得意起来。 “不是这样吗?告诉你,我有得是手段,现在你可以不信,但最多一两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不过是一只蚂蚱,能怎么蹦哒?” “惹恼了我,我一脚板就能把你踩死!把你全家踩死!” 郝牛说:“所以,你觉得你派到我云来村的手下,能抓住我阿婆?” 顿时,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骆能文好像被震到了。 接着,他咬牙切齿地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郝牛淡淡地说:“你消息太不灵通了,对了,你派去抓我阿婆的人,为首的是不是长着一张鬼脸,他还挺惨。” “以前是脸没保住,现在恐怕是两手都保不住了。” “你要不要去捞人啊!要就赶紧找关系,打电话问问吧。” 接着,郝牛就把电话挂了。 那边,骆能文又把话筒抓爆了。 他的心脏,都好像跌到谷底。 他喃喃地说:“不可能,我派出去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半自动步枪,他们那么厉害,干了不少大事,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山村,栽进臭水沟?” “肯定是这小子蒙我!” “但……但他又咋知道的这么清楚,还一点不在乎。” 骆能文一咬牙,赶紧跑到别的地方找电话,得赶紧问清楚鬼脸那边,是不是真出了事。 这骆能文本事确实相当不小,很快就打听到了。 鬼脸和他十几个手下,果然都完犊子了,全被打伤,还被公安抓了,控制住了。 一下子,骆能文心急如焚。 这下咋好? 万一鬼脸他们招供了,是老子交代去抓一个老太婆的,可不又又出事了! 不过,骆能文很快就安慰自己。 他是干什么吃的,背后有那么强的势力,就算任大发被抓,他都没放在心里,更别说鬼脸被抓,到时候就完全否认! 想要我认是吧? 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就算都有,能奈我何? 这么想着,骆能文就安下心来。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骆能文,你给我出来!” 骆能文赶紧跑了出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不怒自威。 这一怒喝,更是威风凛凛了。 他就是骆能文的父亲骆国伟。 “骆能文,你干了什么好事,告诉我!” 骆能文心中一慌,硬着头皮说:“爸,你问我干了啥好事,就说明你觉得我干了坏事呗,你也知道你儿子是啥样的人,怎么可能干坏事啊。” 骆国伟猛然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你糊弄鬼呢,你糊弄得了谁,也糊弄不了老子!” “没有老子,就没有你,你有多少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啊,平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是我和你妈搞出来的种!” “但现在你闯了多大的祸,你知道吗?” 说着,他就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又狠狠在茶几上一拍。 “给我跪着!” 骆能文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仍摆出一副无辜模样。 “爸,我到底做啥事了,要让你老这么动怒?你是不是在外边听了啥风言风语,有人觉得我厉害,就中伤我?你可千万别上别人的当啊。” 此时,骆能文的母亲丁秋菊,也从厨房里慌慌张张走出来。 “老骆,发生啥事了,干嘛要对儿子这么凶?有话好好说嘛,把能文吓着了咋办?他晚上睡不着,失眠咋办?” 骆能文可怜巴巴:“妈,爸凶我,我又没做错事,他干嘛凶我。” 丁秋菊赶紧在儿子肩膀上拍着。 “能文,放心,妈会为你做主。” 接着,她朝骆国伟狠狠一指。 “还不向儿子道歉。” 骆国伟都哭笑不得了,直摇头叹气。 “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干了多少坏事,你二话不说就要护着他,迟早全家都要被你害死!” 最后一句,分明是冲骆能文吼的,还狠狠指着他。 骆能文依旧装糊涂:“啊,我到底干啥坏事了?你倒是说呀。” 骆国伟冷冷盯着他。 “我不说,我要你一五一十招出来,但我告诉你,骆能文,你干的这些丑事,我全部都了解了,要是不说,我就任由公安把你抓走!” “我不干涉,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顿时,丁秋菊都吓呆了。 “儿子,你到底干啥事了?干嘛公安要抓你?老骆,你……你可要保住儿子,千万别让他被抓走呀,你那么厉害,肯定会让儿子没事的,对不对?” 第559章 骆能文完蛋记(下) 骆国伟喝道:“我他娘的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老保护着这小子,给他擦屁股啊,他都让我擦多少次了,我都快要把自己擦死了。” “你说,你到底犯了什么事?跪下!说!” 这下子,骆能文不敢再跟父亲犟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爸!爸!我……我……” “别爸爸我我的,你再不说,我就不是你爸,我保不住你。” 骆国伟用力拍着茶几,拍了一下又一下,把巴掌都拍红了。 骆能文不得不嚷了起来。 “我……我不就是在清河镇那边,搞了个古玩市场,然后发现一座古墓,偷偷挖了古墓,拿出了不少古董,打算……” “打算借古玩市场这个渠道走私,卖到国外去嘛!” “我也想赚多一些钱,让咱家的日子过得更好,这有啥大不了的嘛!” 丁秋菊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埋怨地瞪了骆国伟一眼。 “老骆,这又不是啥大事,不就是盗挖古墓,走私文物嘛,凭你能耐,很容易就能把儿子保下来的。” “还有呢?”骆国伟不理她,冲着儿子大喊。 骆能文哭丧着脸,不得不继续交代。 “还有……还有前段时间,我不正在追左海棠嘛,有一个小子突然冒出来,阻止了我,还把我揍了一顿,我……我气不过……” “就找人想收拾他,结果被他逃出一劫。” “对了,盗挖古墓,走私文物也是他捅出来的。” “所以,我就叫人去抓他阿婆,想用老家伙逼他松手,但想不到,那小子家里还有几个厉害人物,把我叫过去的十几个人,全部收拾了。” 骆国伟呵呵冷笑。 “好哇好哇,你还想雇凶杀人啊,现在你多少条罪名了?盗挖古墓,走私文物,还有贩卖国宝,现在又雇凶杀人!” 丁秋菊嚷了起来:“这不没杀成嘛,我儿子还损兵折将呢,这件事,你能帮他搞定的,这屁股,我觉得也能擦,没问题!” “给我闭嘴!” 骆国伟冲丁秋菊狠狠瞪了一眼。 “你以为就这事吗?就这两样吗?骆能文,你继续老实交代。” 骆能文傻眼了,直摇着头,满脸为难:“爸,没其它事了呀。” “你别给我放屁!” 骆国伟猛然一抬脚,把旁边一张小板凳踹得个四分五裂。 “你不说是吧?好,我说!” “你开服装市场,各种巧取豪夺,逼得那些商户只买你衣服,还要高出一大截价钱买。” “有人不愿意,你就找人把他打成残废,这种事,你有没有干过?” 顿时,骆能文目瞪口呆。 骆国伟继续说道:“你利用非法手段,霸占人家煤矿,人家不服气,向上边告,你就把煤老板丢到了煤矿里,给他制造矿难,有没有这回事?” 紧接着,骆国伟一口气爆出了三四样罪行,把骆能文都轰得外焦里嫩了。 他大嚷:“不是,爸,你咋知道这么清楚?这些事我都掩盖得很好呀,外界人完全不知道!” 骆国伟痛心疾首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要搞你,认真去搞,又有能力,你这些事能不透出来吗?我告诉你,骆能文,你完蛋了!” 丁秋菊也目瞪口呆,直跺着脚。 “儿子呀,你咋干出这么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但不管咋样,老骆,这都是你儿子,在这里,你的力量不是很大嘛!” “能罩住你儿子的,对不对?” “保住他,别让公安抓他呀。” 骆国伟长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双手,手指头深深扎进了头发里。 他苦恼万分地说:“没错,换成一般情况,我是能保住这畜生,但骆能文,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人出手吗?” “你得罪的那个家伙,叫什么郝牛是吧?” “他跑到省里,找了常玉春告状!” “常玉春是什么人物,你清楚吧?就连我上司的上司见了他,都得喊一声老领导,你不单单害了你自己,还害了我呀。” 顿时,骆能文如遭雷击。 本来是跪在地上的,现在都一屁股瘫了下去。 他直摇着头,疯狂摇着头。 “不可能,绝不可能!” “郝牛那小子就是一个乡野村夫,是个泥腿子,充其量会打猎,他怎么可能跑到省上,找那么大的人物,告这些状啊。” 骆国伟冷冷地说:“他不单单告状,还找到了真凭实据,常玉春可是嫉恶如仇的人物,你犯下那么多大事,他会放过你吗?” “他连我全家都不会放过呀。” “骆能文,我被你害死了。” 话音一落,外边突然就传来了敲门声。 “骆能文在家吗?开开门。” 丁秋菊惊慌大喊:“谁?是谁?” 外边的人说:“我们是公安部门的,有案子要骆能文配合,回去协助调查。” 顿时,骆能文吓得跳起来,没命到处乱窜,就像盲头苍蝇。 “爸!妈!千万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千万不要呀,要不我就完蛋了。” 外边那帮人显然也听到里面的动静,威严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骆能文,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就在里头,立刻开门,不然罪加一等。” 惊慌失措之下,骆能文冲门口喊了起来。 “我不开门!我绝不开门!我爸是骆国伟,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砰! 门突然被踹开了! 一帮满脸威武,透着一股杀气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者,马上展示了一张逮捕令。 他冷冷地说:“骆能文,我知道你父亲是骆国伟,但我们是省上来的,骆国伟再厉害,也管不了,请你立刻配合,跟我回省里,接受调查。” 骆能文再次瘫倒在地上。 “省上来的,这是省上来的……爸,救救我,救救我呀。” 骆国伟脸色苍白坐在那,也宛如一摊烂泥巴了。 他喃喃地说:“我怎么救你,我怎么救你?我都快要保不住自己了,臭小子,我被你害死了呀。” 不管骆能文怎么哀求,都一点屁用没有,马上就被这帮人押走了。 甚至,两手还抓到背后,铐上了手铐。 骆能文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560章 是不是不能跟他作对了? 本以为收拾一个乡下泥腿子、小猎人,肯定手到擒来。 却想不到,倒把自己搞进牢房了。 而且,进牢房是比较轻的,很可能被枪毙呀。 “我完了……我完了……” 脸色苍白的骆能文失魂落魄,被一帮人推进了车子里,他爸妈都爱莫能助。 第二天,白天。 郝牛回到了云来村,这刚走到学校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呜呜叫声。 紧接着,一大群猎狗扑来,勇猛无比扑向郝牛,一下子就把他扑倒在地。 有的舔他的脸、有的拱他心口,还有的咬住他裤腿,一个劲往学校里拖。 差点把他裤子脱了。 郝牛吓得赶紧扯住裤头,没好气地喊:“坏狗,想干嘛,脱了我裤子,你们也穿不上啊!” 一帮猎狗还是兴奋地嗷嗷叫着。 此时,从校门里又跑出一道窈窕秀丽的身影,扎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看起来特别青春可爱。 她看见这一幕,不由掩嘴一笑。 接着,赶紧大步走去,挥舞着两只小手,用力赶着那些狗。 “走开走开,你们快要把郝牛的裤子扯下来了,干嘛呢。” 一帮猎狗好像更听她话,马上松嘴,又围着两人不断转来转去。 一边围着转,还一边自己转,转得像是十几道旋风。 “我的妈呀。” 郝牛狼狈不堪爬起来。 “这些狗简直疯了。” 走出来的人,除了苏璞玉,又还会有谁呢。 “狗才没疯呢,就是太热情了,看见你,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此时,郝山郝水也从里头溜了出来,看见郝牛,马上扑来,要给他一个狼抱。 郝牛吓了一跳,赶紧拼命甩着眼色,让他们一边去。 郝水明白过来,赶紧调头就溜。 郝山却比较笨,抬手抓着后脑勺,好奇地问:“牛哥,你眼睛是不是扭伤了?干嘛在那甩来甩去,还是进了沙子,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郝水没好气地抓住他,就往里拉。 “你傻啊,别做电灯泡了,行不行?” 郝山被郝水扯得身不由己,跌跌撞撞往回路上窜。 他嚷了起来:“啥?做电灯泡?啥意思啊?郝水,你别拽我,我快要被你给拽倒了。” 倒是十几条猎狗好像比郝山要聪明,看见这一幕,赶紧一窝蜂窜回学校。 刹那间,空荡荡的,校门口就只剩两个人,一个叫郝牛,一个叫苏璞玉。 苏璞玉扭头看了看,小脸有些发红。 她嘀咕着说:“这些人干嘛?这些狗干嘛?怎么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了影?” 郝牛就嘿嘿笑着看着她。 “听说昨晚你的表现特别英勇,拿着一个铁勺子,就把一歹徒的脑袋砸爆了,又抓起他的枪,转头把另一个歹徒的大腿打穿了。” “那些歹徒本来还疯狂反抗的,但被你一折腾,一个个都吓傻了,愣在那不敢动。” 苏虎玉扑哧一笑,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夸张,你就别笑话我了,对了,你在省城和周围到处跑,有没有把骆能文搞定?” 郝牛一点头,大大咧咧。 “我是谁啊,我又找到了一个大人物帮忙,还收集了骆能文的各种罪证,现在他没准都去吃牢饭了,昨晚你一定吓了一大跳吧。” “放心,以后都不会有事,那家伙不敢再来骚扰你们。” 他伸出两手,抓住苏璞玉的一双小手,轻轻抬起。 苏璞玉的小脸更红了,却也任由郝牛抓着小手。 她也大大咧咧。 “没多大事,吓不着我,不管咋说,我也是跟你大风大浪一起走过来的。” 后边校门口,不单单有十几个狗头,还有阿婆和一帮孩子都凑在那,看得津津有味。 郝牛把头一点:“没错,你可是跟我大风大浪里一起走过来的,咱们两个那叫天生一对地配一双。” “去你的!” 苏璞玉猛然抽出一只小手,朝他胸口上砸了一下,然后又把小手塞回他巴掌里。 “接下来,就没有其它事,你也不用再跑出去了吧?” 郝牛把头一点。 “没其它事,都不用出去了,就留在家里,陪着你们监督那帮干活的,让他们赶紧把屋子盖好,到时咱们住新房子,住得舒舒服服。” 苏璞玉用力点头说好,眼里也透出憧憬之色。 “是啊,盖好新房子,咱们就能住得舒舒服服的。” 郝牛盯着她,突然龇牙一乐。 “瞧你这样,都好像变成我家里那个了。” 苏璞玉好奇地问:“你家里那个?你家里哪个?” 一下子,她又明白过来,再次抽出小手,朝郝牛心口上砸了一下。 “你这家伙,就会贫嘴,我不理你了,对了,我还给孩子们上课呢,听到你回来,我就赶紧从教室里跑出,连孩子们都没管上。” 她赶紧从郝牛手里抽回小手,扭头就往学校走。 忽然,她就愣住了,喊了起来:“你们都挤在那干嘛?阿婆,你咋也这样,有啥好看的。” 顿时,挤在门口的一大帮人轰然而散,只留下一片片笑声。 这会儿,羊角村大队长罗能文家里。 罗能文跟骆能文同一个名字,两人虽然年龄相差两三十岁,却是一样阴险。 在他面前坐着儿子罗有为,还有弟弟罗能武。 罗能文把郝牛怎么跟骆能文作对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不管罗能武还是罗有为,都大吃一惊,脸色有些发白。 罗有为说:“想不到,这小子这么牛,还……还能把骆能文那么厉害的人物扳倒,这样一来,我们……我们不是不能跟他作对了?” 罗能武也愁眉苦脸:“没错,跟他作对,就怕死路一条。” 罗能文阴森森地说:“做人就要迎难而上,难道因为对手太厉害,就不敢跟他作对?就不去夺取可以搞来的大利益了?这样咱们的人生还有啥意思。” “我可以甘心只做一个村里的大队长,但不甘心我儿子一辈子默默无闻。” 他一边说,一边直勾勾盯着罗有为,眼神满是对他的期待。 罗有为吞了一口水,喃喃地说:“你意思是,还要用你给我的那一小瓶药,对苏璞玉下手,让……让她跟我好在一块儿?” 第561章 罗家奸计 罗能文猛然点头,坚定不移。 “没错,就是这样,苏璞玉身份非同小可,只要你跟她好一块,让她嫁给你,咱们整个罗家都将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罗有为为难地说:“可苏璞玉喜欢的是郝牛啊,我用了药,把她跟我搞在一块了,她以后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会不会恨死我?郝牛会不会打死我?” 罗能文瞪他一眼。 “我罗能文的儿子不能这么没种,富贵险中求,你听过没有?再说了,你用了药,就是苏璞玉自个儿对你投怀送抱。” “你也要等着她主动跟你好,你不要对她有任何强迫。” “甚至,给她下药的时候,都不要让她知道,到时她为了顾及颜面,她父母为了保住自家声誉,都会把女儿嫁给你。” “到时咱们罗家想什么,就能有什么。” 罗能武也一咬牙。 “有为,你爸说得对,这是苏璞玉主动的,她能说什么,就得乖乖跟你一起,要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她会被人笑话死,会害整个家族都没面子。” “她要是有点脑子,在对你投怀送抱后,就会乖乖做你女人。” 罗家兄弟说得也没错,七八十年代,女孩子还是特别要脸面的。 比如被人强迫发生了那啥,多半会跳楼或跳河自杀,更别说主动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多半会自认倒霉,一辈子跟他一起。 罗有为在父亲和叔叔教唆下,终于把牙一咬。 “好,就这么干,不过爸,啥时候干呀?我听说郝牛好像回到云来村,要避开他,对苏璞玉下手,挺难的呀。” “还有郝山郝水,还有十几条猎狗,没一个是好招惹的。” 罗能文阴森森笑了起来。 “放心,爸会一切都给你安排好,郝牛明天会去市里一趟,还很可能把郝山郝水带去,到时就是你下手的好时机。” 罗有为奇怪地问:“爸,郝牛去市里干嘛?你怎么知道?” 罗能文说:“鼻子下面一张嘴,我当然是到处找人问到的,咱县的副县长左海棠,对郝牛非常看好,推荐他去竞选高级猎人——” “明天就是市里的竞选大会,他肯定得去啊。” “这么热闹的活动,全市各地猎人都会参加,所以,郝牛多半会带着郝山郝水去见见世面,到时内部空虚,你就可以趁虚而入。” 罗有为眼睛直发亮,朝罗能文翘起两根大拇指。 “不愧是我爸,就是想得周到,打听的太好了。” 罗能文接着说:“另外,我还打听到苏璞玉所在的学校,每到星期三,就会带孩子们去郊外踏青,苏璞玉教那些学生辨认各种植物什么的,你就在那个时候,趁机下手。” 罗有为说:“但可能有十几条猎狗跟着,我也不好下手啊,就算郝山郝水跟着郝牛走了,我怕也对付不了那些猎狗。” 罗能文神秘一笑:“放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接着,他就吹了一声口哨。 忽然,从外边窜进来一头头凶猛野兽。 它们龇牙咧嘴,张开了血盆大口。 每一颗尖锐獠牙都闪烁着要人命的光芒,一双眼睛也充满凶悍气息。 而且,还显得训练有素,一进来,就在那蹲成一排,阴森森盯着屋子里的一帮人。 罗能武和罗有为吓得马上从椅子上跳起,一下子躲到了罗能文后边。 罗有为大喊:“爸,这……这不是狗,这是狼啊,对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多狼?” 罗能武还数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卧槽!整整十头狼,怎么会有这么多狼?哪来的?这是想干嘛?” 罗能文阴森森一笑:“它们是我特意从一个做猎人的老朋友那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那些猎狗,把它们引开,然后你才能趁机下手。” 接着,罗能文就说出了下一步计划。 就在明天,郝牛带着郝山郝水去市里,趁苏璞玉带孩子们踏青,就用十头恶狼去把那些猎狗引开,必要时候,干掉都毫无关系。 罗能文还会找两个人,趁着混乱,把苏璞玉截走,带到大山里。 而罗有为就装作正好发现,然后赶紧追凶,把苏璞玉救回来。 当然,截走苏璞玉的两个人看见罗有为追来,肯定会赶紧逃跑,到时罗有为再想办法,把那一小罐药给苏璞玉灌进去。 接下来,就算完成了成功的第一大步。 罗能武和罗有为听得都津津有味,直拍着大腿说好。 忽然,罗有为想到一件事。 “爸,照你说的,我都不用想方设法把那药给苏璞玉灌下去了,直接就让你叫来的两人给她灌,假装要图谋不轨,结果我正好现身,把他们吓跑。” “而苏璞玉也中了迷药,自然而然会对我投怀送抱,到时事情发生,她也怪不了我,又不是我给她灌药,是那两个歹徒。” “要不是我,她下场更惨。” 罗能文巴掌一拍:“好,不愧是我儿子,就这么决定,你这一招非常好。” 罗能武也哈哈大笑:“有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只要把苏璞玉俘虏,让她嫁给你,以后咱们罗家就能一步登天,我的红砖厂都可以全省到处开了。” 罗能文龇牙一乐:“恐怕我的前程也不单单是大队长了,起码得给我个社长做做吧。” 三个狼狈为奸的家伙,笑得不知道有多得意。 如同罗能文所料,到了下午,郝牛这边就有人来找他了,说是左海棠让他来的。 明天上午一早就出发,先去县里接她,再一起去市里,参加高级猎人竞选大会。 郝牛说:“这么快?” 送信的人说:“可不就是这么快,另外,左副县还交代了,你必须先来县里捎上她,她跟你一起去,还要向你说一个大好消息。” 这大好消息,郝牛自然心知肚明,肯定是跟骆能文有关,就点头说好。 送信人走后,郝山郝水和阿婆,还有苏璞玉都围了过来。 郝山激动地嚷:“牛哥,你要去市里评选高级猎人,真是太棒了,能不能带我也去见见世面?” 郝水虽然没说话,但一双眼睛也亮晶晶盯着郝牛。 这可是高级猎人评选呀,虽然不是他们评选,但跟着牛哥去,肯定与有荣焉。 郝牛当即拍板决定。 “行,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璞玉,你要不要也跟着?” 第562章 狼来了! 苏璞玉说:“我虽然很想去,但明天还要教书,带孩子们学习,就不去了,反正你去了回来,再跟我说说当时情况,我就能想到现场了,也能跟着你一起高兴高兴。” 她伸出小手,在郝牛肩膀上用力一拍,显得非常欣慰。 “以前在我眼中,愣头愣脑的傻小子,现在也快要成为高级猎人了,你真是好牛啊。” 郝牛被她逗得直笑。 阿婆也欣慰地说:“你爸妈泉下有知,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哎呀,想不到我们郝家,还能出一个高级猎人,太牛了,真是太牛了。” 接着,郝牛也做好了一切安排。 反正骆能文肯定已经被绳之以法,村里不至于再遇到啥坏人。 所以,郝山郝水就跟着他,一起去市里参加高级猎人竞选大会。 苏璞玉就留在学校,好好教书,十多条猎狗也会守着她。 这些猎狗也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就算还有哪个家伙不长眼睛,想来欺负人,也会被它们收拾掉。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郝牛就开着吉普车,载着郝山郝水直奔县城而去。 去市里也要经过县城,正好顺路载上左海棠。 一路上都开得相当妥当,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来到县城的县府大门口。 左海棠已经在那等着了,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她喜笑颜开。 “阿牛,跟你说一个好消息,骆能文已经被抓了,等待他的,最起码都是无期徒刑,在你查获的所有罪证中——” “他还涉及故意伤人致死,这可是大罪重罪呀。” 郝牛一边把着方向盘,调转车头,往市里方向开,一边笑呵呵地说:“他真倒霉,撞在了我手上。” 左海棠兴高采烈。 “可不就是,他都不知道我们的阿牛有多牛,还以为能对付,结果倒是把自己送进了监狱,我估摸他这会儿正在牢房里哭鼻子呢。” 顿时,车厢里一片笑声。 车子朝市里方向奔驰而去,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 而苏璞玉在学校里,给孩子们上了两堂课后,就大声说道:“走,咱们今天去河边,带上网兜,带你们抓鱼去,要是抓得着鱼,今天中午,就来熬白萝卜鱼汤喝!” 顿时,一帮孩子兴奋大嚷起来。 一个小男孩还大声问:“苏老师!苏老师!咱们不去辨认各种植物了吗?” 苏璞玉说:“当然还要辨认,但加点更丰富的内容,阿婆,你要不要去?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阿婆摇摇头,慈祥地说:“我就不去了,一会儿还得去家里看看,房子盖得咋样了,可得好好监督,别让他们偷懒,偷工减料。” “这以后可是你和阿牛的新房呀。” 苏璞玉小脸一红,咬了咬下嘴唇。 “阿婆,你真讨厌。” 接着,就有点慌乱带着孩子们,冲出了校门,直奔小河而去。 后边十几条猎狗都很有灵性,除了黑蛋子还留在阿婆身边,要照顾保护她,其它猎狗全部跟上。 看着苏璞玉带着孩子们跑出去,阿婆脸上笑得不知有多开心,满脸皱纹。 她摇头感叹。 “我这孙子真是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婆,嘿嘿,早点结婚,早点让我抱曾孙子,我老了,撑不了几年了……” “就等着抱个曾孙子,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阿婆感叹着,抬手擦了擦眼角。 而苏璞玉带着孩子们,很快就来到三四里外的一条清澈河流边。 这条河流也不过三四米宽,河水不深,最深处还不到半米,大部分都是二三十厘米深。 其实,河水里看不到几条鱼。 毕竟这年头,河里要是有显而易见的鱼,早被村民们捞来吃掉了。 不过,孩子们用网兜捞鱼,还是捞得很开心,十几条猎狗就在旁边草地上趴着。 忽然,虎头跳了起来,冲着一片丛林,汪汪直叫,非常急促,还带着十足紧张。 其它猎狗也马上跳起身子,警惕盯着那边丛林。 苏璞玉听见,不由把心脏提到嗓子眼里,朝那边一看。 这一看,她顿时失魂落魄大喊:“孩子们,赶……赶紧来我背后!来我背后!那里有狼!” 可不,从那边丛林里,缓缓走出一道又一道凶猛身影,全都是狼,一共十头。 它们嗷嗷叫着,直勾勾盯着一帮猎狗,猛然就朝它们扑去。 十几条猎狗面对十头恶狼,丝毫都不带一个害怕的。 在高山和炮筒子的带领下,也猛然朝前冲去。 在一番撕咬后,十头恶狼似乎有些打不过,扭头就跑。 而十几条猎狗已经杀红了眼,马上冲去。 接着,一群狼和一群狗就全部消失在了丛林中。 孩子们在苏璞玉的背后,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苏璞玉看见一大帮猎狗把狼赶走了,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赶紧扭头。 “没事没事,那些狼都被狗赶跑了,咱们不会伤着的,但这里不安全了,还是先回去,好不好?” 所有孩子赶紧点头说好。 苏璞玉带着他们,就要离开。 忽然,旁边一处小丛林里,走出两个三十几岁,吊儿郎当的男子。 他们盯着苏璞玉,上下打量,都透出非常不正经的笑,然后逼去。 苏璞玉吓得连连后退,喊了起来:“你们是谁?想干嘛?” 其中一个歹徒笑呵呵地说:“没干嘛,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想带你去玩,来来来,小妞,一起去玩啊。” 两人马上扑去,伸手就抓苏璞玉。 那些孩子看见就急了,一个个都不管自己还那么小,朝两个歹徒扑去,拼命对他们拳打脚踢。 “放开苏老师!放开苏老师!!” 而这些小胳膊小腿的,哪能伤得着两个牛高马大的歹徒。 这三下五除二,一帮小孩全部被打得翻倒在地,哇哇大哭。 苏璞玉着急地嚷:“你们还是人吗?干嘛要欺负小孩,别打了!别打了!” 两个歹徒死死盯着她,异口同声:“行啊,不让我们打小孩是吧,那么,你就得跟老子们走!!” 苏璞玉没办法,加上也打不过这两个歹徒,只能被他们拉着拽着,朝树林里走去。 十几个孩子仍倒在草地上,哇哇大哭。 很快,苏璞玉就被两个歹徒拖到河对岸。 第563章 金雕兄及时现身! 她焦急扭头大喊:“赶紧回去跟家长说!跟我阿婆说!想想办法,让郝牛救我,快快快!” 一些不知所措的小孩还在那哭,但大一些的孩子一边哭,一边爬起,朝村子方向飞跑而去。 而两个歹徒完全不在乎,就拉着苏璞玉,钻进那边的丛林,里面还藏着一辆摩托车。 他们抓着苏璞玉,把她拉到了车上。 接着,摩托车奔驰而去,直朝山野方向窜。 一帮孩子哭哭啼啼回到了学校,把这件事跟阿婆说了。 阿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去找王保军,又大呼小叫招呼着村民们,赶紧去森林里,把苏璞玉找回。 整个云来村都慌了! 王保军马上组织民兵,进山搜寻,一边想方设法要把这件事跟郝牛说。 此时,苏璞玉被两个歹徒带到了丛林深处,脸上已经透出了决绝之色。 之前是怕两个歹徒伤害孩子,所以不得不受到胁迫,但现在都不知跑哪去了,孩子们肯定也回了村子,安全了。 所以,苏璞玉一咬牙,伸手抓住开摩托歹徒的头发,狠狠一拽。 一下子,就把他头发拽下一大片,头皮都扯烂了,流了血。 歹徒发出一声尖叫,疼得都快要变成太监了。 这剧痛之下,手一抖,摩托车马上失去控制,朝前狠狠撞落地面。 幸好深山老林里,都是枯枝败叶,地面软得很,栽倒在地后,没受到什么伤害。 苏璞玉猛然跳起,一瘸一拐朝原路就跑。 她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救命!救命!” 两个歹徒摔得头昏脑胀,马上爬起,冲苏璞玉追去。 “想跑?你跑不了的,回来!给我回来!” 高一些的歹徒很快扑到了苏璞玉背后,伸手就要去抓她肩膀。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无比的呼啸。 紧接着,一道金影猛然闪下,狠狠撞在了那个歹徒手上。 这赫然是一只金雕,两只利爪瞬间就把歹徒的小臂,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歹徒疼得嗷嗷一声叫,赶紧收手。 苏璞玉抬头一看,顿时惊喜大喊:“金雕兄!金雕兄!” 这出现的,可不就是郝牛载着苏璞玉回云来村路上,遇到的那只金雕嘛。 它跟着郝牛和苏璞玉一起回到了这,平时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在哪忙活,危急时刻却出现了。 金雕又发出一声呼叫,像是回应苏璞玉的话语。 接着,它猛然朝另一个歹徒抓去,正是刚才被苏璞玉狠狠薅了一把头发的。 金雕两只爪子狠狠抓在了他头发上,再用力一扯,像是要把这家伙扯走。 不过,金雕的重量还远远比不过人类。 这一扯,只不过又是扯下了一大块头发,没把人扯哪去。 而歹徒已经疼得哭爹喊娘,气愤大嚷:“该死,咋都对着我的头发扯啊,老子头发长得这么茂密,容易嘛,都被你们扯光了!” 紧接着,他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金雕。 这吓得苏璞玉赶紧大喊:“金雕兄,赶紧飞走!赶紧飞走!” 金雕知道不对,一振翅膀,就朝空中飞去,但歹徒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中了金雕,但幸好只是打在它一边翅膀上,几片羽毛飞下,带着一些血滴,鸟歪歪扭扭飞向了天空。 苏璞玉喊着:“金雕兄,赶紧去找郝牛,让他来救我!让他来救我!” 也不知道金雕听不听得懂,反正它是救不了苏璞玉了,越飞越远。 开枪歹徒冷笑,朝枪口吹了一下轻烟,咬牙切齿:“该死的鸟,算你飞得快,要不老子就把你打死,死娘们,没人来救你的,乖乖跟我们走吧。” 两个受伤歹徒继续抓向苏璞玉。 苏璞玉还想逃,却被他们三拳两脚,放倒在地。 接着,两个歹徒对看一眼,使了一个眼色。 手臂受伤的歹徒忍着疼,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把塞子拔开。 他得意洋洋:“臭娘们,不听话是吧,信不信我这东西能让你乖乖听话。” 接着,就把药粉全部撒到苏璞玉脸上。 苏璞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感觉一股甜腥气息直往嘴巴和鼻子里涌。 她惊慌失措地问:“这是什么药粉?你们想要干嘛?” 两个歹徒异口同声,嘎嘎怪笑:“能让你对我们很感兴趣的药粉!!” 苏璞玉虽然不大懂,但知道这药粉绝不是好东西。 她挣扎着爬起,还要朝外边跑,但一闪身,两个歹徒就拦在了前边,嘿嘿笑着:“你没法跑的,让你怎么着,你就怎么着吧。” 忽然,他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干嘛,好大胆子啊,荒郊野外就欺负一个女孩子,还是人吗?都给我滚,要不老子弄死你们!” 一个年轻男子挺突兀跑了出来,正是早就眼巴巴等在一边的罗有为,现在轮到他上场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根大木棍,用力挥舞着,气势汹汹,宛如猿人泰山。 顿时,两个歹徒吓得打了个激灵。 他们赶紧扭身,冲向摩托,把它扶起,跳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突突突的,就跑不见了影。 罗有为赶紧跑到苏璞玉面前,紧张地问:“这位细妹,你没啥问题吧?现在还好吗?放心,那两个家伙已经被我赶走了,你没事了。” 他还伸手要去把苏璞玉扶起来。 苏璞玉赶紧打开他,两只小脚板不断蹬着,一下子蹬出老远。 她警惕盯着罗有为:“你是谁?要干嘛?” 罗有为满脸无辜:“我是来救你的呀,我……我来山里采蘑菇,正好看见你被两个家伙欺负,所以就把他们赶跑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这个人很好很善良的。” “是我救了你啊,要不你都被他们欺负了。” 此时,苏璞玉已经扶着一棵树,挣扎着爬起。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一不小心,差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好在扶着树,撑住了自己。 不过,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肚子里一片火热,烧得四肢百骸都炙热难当,浑身还直冒汗。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甚至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好像很想跟他…… 接着,她又赶紧甩了甩脑袋。 第564章 聪明如苏璞玉 而罗有为看着她的样子,禁不住透出一个诡异笑容,看来药效发作了。 他赶紧走前两步,关切地问:“细妹,你没事吧?我……我扶你回去吧。” 他又要伸手去碰苏璞玉,却再次被她挥手打开。 苏璞玉说:“谢谢你,我……我用不着你扶,我自己能走回去。” 她跌跌撞撞朝前走。 罗有为本想把她拦住,但转念一想,并没有拦。 毕竟,她是被人劫持,坐着摩托来到这,离村子起码得有七八公里。 就算让她走,又能走到哪去,药效会发作地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照他老爹说的,只要往苏璞玉脸上撒了这药,被她吸进去最多十分钟,她就顶不住。 “细妹,我真是个好人,我不骗你,不然就会被天打雷劈,你这样子不行,你太虚弱了,要不我背你,你走不动了呀。” 罗有为一伸手,这回碰到了苏璞玉的肩膀。 这一碰,苏璞玉就像触电,打了一个抖。 她恼火地说:“谢谢你,你……你不要碰我。” 说话间,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 她小脸已经变得通红一片,呼哧呼哧直喘气,看样子都快要禁不住了。 罗有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进一步逼去:“我是为你好呀,我是救你,你现在到底啥情况,跟我说说。” 他对着苏璞玉,禁不住都想动手动脚了。 毕竟,国色天香一个大美女,又中了那药,咋也经受不住啊。 反正这穷山恶水,深山老林的也没人,正好在这好好快活一番。 而苏璞玉又挥起手臂,把他打开,同时手里多了一截树枝。 这截树枝非常尖锐,她把尖锐那一端抵在自己脖子上,死死盯着罗有为。 “你别过来,你别碰我,要不我就死给你看。” 罗有为恼火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救了你,你还要死给我看,你怎么能把我当坏人呢,我是好人。” 苏璞玉冷笑不已。 “你把我当孩子玩呢,你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刚才那两个家伙手里,可是有枪的,你却拿着一根木棍,就把他们赶走了,这两个人为什么不开枪?” “这就说明,你们是一伙的,那两人要欺负我,你就守在一边等着救我,你对我有企图,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罗有为倒吸一口凉气,真没想到这妞聪明到了这种地步。 他还想解释:“你听我说,我真不是……” “别过来,要不我真会死给你看的,你居心险恶,绝对不是好人。” 苏璞玉说着,突然把树枝往脖子上一划。 顿时,尖锐树枝在她细嫩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鲜血都渗了出来。 苏璞玉这么做,有两个目的。 第一,逼这家伙不敢靠近自己。 第二,她也需要这种疼痛,让自个儿清醒。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迷糊了,整个身子都烧了起来,很有那种想法。 刚才那药不得了啊。 一时间,两人都僵持住了。 罗有为看着苏璞玉的样子,就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 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扑过去,把她一脱,没准这娘们就会方寸大乱,意乱情迷,任他为所欲为。 而刚跨前一步,苏璞玉就更加用力地,把尖锐树枝往自己脖子上顶。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我说真的。” 她语气非常坚决,搞得罗有为顿时不敢妄动,只能站在那。 他笑呵呵地说:“我真是救你啊,你不要这么不识好歹行不行,行行行,你想咋样就咋样,我不过去了,但待会儿你可别主动让我过去。” 想到父亲说的,罗有为就决定等这娘们弃械投降。 此时,郝牛开车载着两兄弟,还有左海棠,继续奔波在路上。 山路难走,所以速度并不快。 坐在副驾上的左海棠还时不时扭头看看郝牛,眼神带着情意,把郝牛看得都有点毛骨悚然。 忽然,左海棠问:“阿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脸色有些不大对劲,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郝牛确实有些心神不宁,是突如其来的,还产生一种直觉。 好像有什么坏事正在发生。 不过,他却摇了摇头。 “没多大事,可能山路颠簸,让我有些难受。” 左海棠刚一点头,突然,天空上就传来一声尖锐无比的长啸,几乎要撕破人的耳膜。 左海棠一愣:“这是什么?” 坐在后边的郝山郝水也赶紧把脑袋探出,看向天空,顿时惊呼。 “金雕!是一只好大的金雕!” 话音一落,金雕就落在了吉普车前边的空中,还朝这边飞来。 郝山郝水赶紧抓起旁边猎枪,把枪口塞出窗口,就要瞄准金雕,扣动扳机。 郝牛马上大喊:“把枪收回去,这金雕是咱们的兄弟!” 他猛然一踩刹车。 紧接着,吉普车砰的一声响,金雕明显落在了车顶上。 郝山郝水可没见过金雕,也没听郝牛说过。 他们同时一愣:“啥,这金雕是我们的好兄弟?” 郝牛马上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他一抬头,金雕果然盘踞在车顶上,一双小眼睛熠熠生辉,又带着几分焦急盯着他。 郝牛心中一沉:“雕兄,发生什么事了?” 金雕稍微扭身,抬起一只翅膀,朝远处指了指。 这指着的方向,正是云来村所在位置。 顿时,郝牛更是心中一紧,刚才的直觉更加激烈了。 他喊了起来:“是不是阿婆出了事?” 金雕抬起两只翅膀,朝两边一摊,脑袋微微一歪,显然在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郝牛又问:“是不是璞玉出了事?” 金雕马上高高抬起两只翅膀,合着脑袋,一起不断点着。 这个动作,就挺高难度的。 郝牛二话不说,马上钻进驾驶室。 此时,郝山郝水和左海棠都钻出来了,看见郝牛又猛然钻进去,就异口同声。 “发生了啥事?” 郝牛说:“我现在不能去市里,得赶紧回村,璞玉可能出了事,快点进来。” 郝山郝水跟左海棠赶紧钻了进去。 而郝牛几乎来了个原地调头,在狭窄的土路上,硬生生把吉普车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紧接着,朝远处飞奔而去。 左海棠脸色凝重,虽然知道,去市里参加高级猎人的评选非常重要,但能看出郝牛现在遇到的事,更加严重。 所以,她一声不吭。 吉普车飞快奔驰,一路上卷起了滚滚尘土,简直就像搞了个黄沙弥漫,呛得周围行走的人都咳嗽连天,怒骂满街。 而郝牛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很快就把左海棠送到了县城旁边。 “左副县,你要不要下车先回去?” 第565章 恶狼再次出现! 左海棠一点头:“行,我先回去,得打个电话跟市里说一声,你有急事去不了了,先把事忙完再说,千万不要让苏小姐再出事。” 左海棠也知道苏璞玉是什么来历,万一她出了事,可是会闹出一场轰动的。 郝牛把头一点:“行,我走了,抱歉,那边麻烦你说声。” 他猛然一踩油门,朝前冲去,搞得后边的郝山郝水一下子朝前一撞,鼻子都快要塌掉了。 他们揉着鼻子,嚷了起来:“牛哥,快点快点!我们没事!” 是挺懂事的。 吉普车朝前飞奔,来时还挺慢,毕竟不赶时间,但现在好了,是疯狂飙车,简直把吉普车开出了飞机的节奏。 有人在旁边看,都发现四个轮子好像没贴着地面,而是直接在空中飘。 不知不觉,郝牛都把空间灵气用出来了,车也变成了飞车,很快就回到了云来村。 此时,整个云来村也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条猎狗奔来,为首就是黑蛋子和炮筒子他们,浑身都鲜血淋漓。 甚至,还有不少牙印和爪印,显然经过了一场血战。 周围村民看见郝牛回来,赶紧奔来,焦急地说:“阿牛,阿牛,苏老师带着一帮学生去丛林里踏青啥的,结果遇到一帮恶狼攻击。” “然后十几条猎狗把恶狼赶走后,又冒出两个人,把……把苏老师抓走,不知抓哪去了,我们到处找也没找到。” 郝牛赶紧推车下来。 这会儿,前面小路已经不适合吉普车奔跑了。 他抬头一看,金雕就在空中盘旋着。 郝牛马上抬头大喊:“雕兄,璞玉在哪?赶紧带我去!” 金雕猛然一拍翅膀,朝前窜去。 郝牛二话不说,猛然把脚一蹬,一下子就窜出老远,简直化为一道闪电。 顿时,把旁边一帮村民都卷得团团转。 郝山郝水也猛然跟上:“牛哥!牛哥!等等我们!!” 十几条猎狗虽然身负重伤,但也不断朝前奔去。 此时,某处密林中,苏璞玉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浑身火热,烧得喉咙干咳。 她站不住了,贴着一棵树缓缓倒在地上,但仍拿着尖锐的树枝,狠狠顶着喉咙。 伤口处流下的血,已经滑进领口,把洁白脖子染得红了大半边。 而罗有为不断劝着:“苏小姐,你就别硬扛了,小心一点,不要再让伤口加剧,你流了很多血,还是让我给你看看吧。” 他又踏前两步。 苏璞玉用尽浑身力气大喊:“给我滚一边去!滚一边去!不要过来,要不你碰着的,就是一具尸体!” 这一喊,从她喉咙旁边的伤口处,更是飙出一丝丝鲜血,样子相当恐怖。 罗有为有点恐慌,万万想不到苏璞玉这么能坚持。 明明看样子都快顶不住了呀。 现在过去挺长时间了,迟则生变。 罗有为一咬牙,知道不能再坚持下去。 要不云来村的人,随时会找到这来。 毕竟相隔也没多远,最多十几公里。 忽然,他朝远处看去:“哎呀,那两个家伙又回来了!” 苏璞玉下意识扭头看去。 紧接着,罗有为扑了过去,猛然伸手,抓住她手中树枝,狠狠一扯。 顿时,树枝就被扯掉了。 而苏璞月的细嫩巴掌也被拉开一块皮,鲜血直流。 她大吃一惊,扭身就要跑,但现在都倒在地上,四肢无力,怎么跑得了。 罗有为发出得意的奸笑声。 “臭娘们,还以为你挺聪明,不会上我的当呢!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老子想要弄你,就能弄你。” 苏璞玉大喊:“你知道我男人是谁吗?是郝牛!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他一定会把你撕成碎片!” 罗有为嘿嘿一笑。 “我怎么不知道,但要是我把你那个了,你好意思跟他说,是我把你那个了吗?放心,我会娶你做老婆的,也会对你负责的,来来来。” 他就要去撕苏璞玉的衣服,已经急不可耐。 苏璞玉愤怒扬起两只巴掌,狠狠拍打着他的头脸。 “放开我!放开我!” 她打得啪啪作响,罗有为的脸都火辣辣疼。 他怒从心起,突然扬手,一耳光重重甩在苏璞玉脸上。 啪! 苏璞玉栽倒在地! 紧接着,罗有为如狼似虎扑去。 他刚要大开杀戒,突然空中就传来一声尖锐呼啸。 紧接着,罗有为感到头皮一紧,然后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赶紧抬手,往脑袋上一摸,好像有一大片头发没有了,只剩粘稠稠的血。 他再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大鸟冲天而起,爪子上还抓着一大块头皮。 罗有为喊了起来:“我的头皮!我的头皮呀!”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 “罗有为,你他娘的别管头皮了,管你的命吧!” 郝牛猛然冲来,朝罗有为的心口狠狠一踹。 砰! 不知把罗有为的肋骨踹断多少根,直接把他踹得如同炮弹摔出去,重重砸在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上,小树都被砸得崩断。 顿时,罗有为倒在地上,哇哇吐血。 趴在地上的苏璞玉扭头一看,惊喜大喊:“郝牛!郝牛!你总算来了……你总算来了!” 郝牛看着脖子都是血的苏璞玉,心急如焚,心痛如绞。 他赶紧把她抱起来。 “璞玉,你没事吧?” 话音一落,苏璞玉就紧紧搂住他脖颈,两条大长腿也紧紧缠住了他的腰。 郝牛一下子就感到苏璞玉浑身火烫,异乎寻常。 他紧张地问:“璞玉,你怎么回事?现在……现在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他就傻眼了。 苏璞玉用力在他脸上亲,两只小手还伸进他衣服里。 再世为人的郝牛,一下子就明白苏璞玉怎么了。 他猛然扭头,怒火冲天盯着罗有为。 “你踏马好卑鄙,敢给璞玉下这种药,要是她有什么事,我告诉你,罗有为,我杀你全家。” 罗有为捂着微微凹陷的心口,挣扎着爬起来。 他一边吐血,一边大喊:“小子,你等着!你等着!我肯定饶不了你,你把我……把我踹这么惨,我要你死!要你死啊!” 这边喊边跑的,倒也挺牛,一边不想放过人家,一边自己逃之夭夭。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窜出之前那两个歹徒,后边还跟着整整十头高大的狼。 这些狼身上虽然也斑斑血迹,显然之前跟猎狗们恶斗过,但仍生龙活虎,充满凶横。 一看见它们,罗有为就像看见了救星,大嚷起来。 “咬死他!咬死那小子,给我报仇!” 两个歹徒嘿嘿一笑,用力把手一挥:“咬死他!咬死他!!” 第566章 我保证对你负责! 十头恶狼马上朝郝牛扑去。 此时,郝牛只有一个人,甚至身上没有任何兵器。 郝山郝水都不知还在哪呢,肯定是没跟上。 而且,怀里苏璞玉又紧紧抱着他,不愿意把他放下来。 这会儿,苏璞玉也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只知道一个劲往郝牛怀里钻,甚至小嘴里还冒着芬芳热气。 “郝牛,我……我……” 她显得心乱如麻,意乱情迷,搞得郝牛都有些回肠断气。 看着十头恶狼扑来,怀里的苏璞玉又拉不下来,无可奈何,他只能让这大姑娘受点委屈了。 他心思一动,当即,挂在身上的苏璞玉消失不见,被送进了空间。 这空间虽然才一立方米大小,但勉强能容纳苏璞玉了。 郝牛也看得出来,她脖子上的伤相当严重,正好送进空间,给她疗疗伤。 苏璞玉凭空消失,把那边直勾勾盯着的罗有为都吓了一大跳。 他本想干掉郝牛后,再抢过苏璞玉,好好享受的。 他喊了起来:“苏璞玉呢?他人跑哪去了?你咋把她变没了?” 郝牛冷笑,双手一挥,顿时手里多出两把手枪。 虽然他没随身携带任何家伙,但空间里还是藏着枪的。 一下子,不单单罗有为,还有两个歹徒都傻眼了。 本以为郝牛身上没啥武器,又孤身一人,还以为十拿九稳呢,但咋突然就冒出两把枪了呢。 郝牛也毫不客气,马上扬起枪口,左右开弓。 砰砰连声! 一枪接一枪打去! 顿时,十头恶狼全被一枪爆头,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这些恶狼再凶猛,也斗不过子弹。 接着,郝牛脑子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 “咚!恭喜宿主,贺喜宿主,已捕猎一千零一头猛兽,升级为二级空间!” 刹那间,郝牛脑子里就隐约出现了一幅景象,好像来到了一个大草原。 周围云雾缭绕,美不胜收。 而苏璞玉就趴在草地上,喉咙边的伤口都好像好了不少。 此时,两个歹徒和罗有为都已经吓瘫了。 他们手上也没枪呀。 一个歹徒喊了起来:“跑!赶紧跑!” 三人扭身就跑。 盯着他们,郝牛脸上透出了一丝残酷之色。 他冷冷地说:“欺负了我女人,还想着跑,都给我认栽吧。” 紧接着,又抬起双枪。 砰砰连声! 这就厉害了,六发子弹猛然打出,把两个歹徒和罗有为的双腿,打了个正着。 顿时,三个家伙倒在地上,一会儿抱抱左腿,哀嚎不已,一会儿又抱抱右腿,更加哀嚎不已。 有个歹徒还嚷了起来。 “你他娘的太狠了,不想让我们跑,你打断一条腿不就行了,干嘛要打两条腿!” 此时,郝山郝水也跑了过来。 他们看见这一幕,触目惊心,然后就纷纷鼓掌。 “牛哥,好样的!!” 郝牛一扭身。 “赶紧去叫人,把这三个家伙抓走,找公安,叫多一些人,狼也拖走,对了,把这三个歹徒先绑了,不要让他们跑掉,我还有事。” 接着,他扭身窜入丛林,很快消失不见。 郝山郝水面面相觑。 郝山说:“难不成还有歹徒,牛哥要继续去抓?” 郝水说:“不管那么多,咱们赶紧把这三个家伙绑了。” 他们冲了过去,虽然没有随身带绳子,但周围有很多藤条啥的,扯了些藤条,就把三个家伙绑了起来,五花大绑的那种。 这还怕他们逃跑,又吊在了树上。 接着,郝山就回去叫人找公安。 而郝牛自然不是要去追击其他歹徒,是趁郝山郝水不注意,一下子溜进了二级空间里。 顿时,一股浓郁灵气扑鼻而来,让他感觉浑身通透。 这升级了二级空间,果然更加了不起。 他马上跑到苏璞玉身边,只见苏璞玉脖子上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就连那些血迹都消失不见。 整个人洁白如玉,分外妩媚。 特别是白里透红、纯净无比的脸蛋,让郝牛都有些看傻了眼。 看来这二级空间,还有让大美女变得更加漂亮的奥妙。 忽然,苏璞玉睁开眼睛,双眼仍然带着深深渴望,一下子就往郝牛怀里钻。 刹那间,都把他扑倒在地了。 “郝牛,郝牛,你……你……” 苏璞玉一边支支吾吾,一边撕扯郝牛。 郝牛吓了一大跳:“璞玉,你清醒清醒,别这样别这样。” 接着,他赶紧在脑子里问系统。 “二级空间的灵气,不是把璞玉的伤治好了吗?怎么没消除身体里的药性。” 系统回答:“空间只对会造成生命危险的伤势或病情,进行主动治疗,不会伤及生命的,得等宿主进一步安排。” 郝牛赶紧大嚷:“还不赶快……” 没说完,他更是被一下子变得好像力大无穷的苏璞玉,压在了身下。 而且,娇艳的嘴直往他脸上凑。 一下子,郝牛就晕晕乎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系统还在那问着:“宿主,赶快什么?宿主,赶快什么?” 而郝牛都听不到了,云里雾里,不知怎么回答了。 不知过了多久,郝牛从云里雾里清醒过来,睁开眼睛。 此时,已经不是倒在大草原上,显然是离开了二级空间。 这会儿,他坐在丛林里,怀里还抱着苏璞玉。 最要命的就是,两人身上几乎啥都没有。 一时间,郝牛手忙脚乱,不知道要做啥好,偏偏这时他怀里的苏璞玉也张开了眼睛。 她看见这一幕,顿时吓了一大跳,赶紧抱住自己,两脚一蹬,瞬间滚出两三米远,直勾勾盯着郝牛。 郝牛苦笑:“璞玉,你可别怪我,我……我也……” 没说完,就被苏璞玉打断。 “我知道不关你事,你别怪自己。” 她又靠了过去,咬了咬下嘴唇,依偎在郝牛怀里,脸红红地说:“你以后必须对我负责。” 郝牛先是一愣,然后心里就乐开了花,脸上也笑开了花。 他拼命点头:“负责负责负责!我保证对你负责。” 苏璞玉俏然一笑:“你好像是傻子。” 郝牛搂着她,问了之前发生的事。 明白后,他就咬牙切齿。 “那家伙叫罗有为,是隔壁村一个混账东西,他爸还是大队长呢,想不到,这么过分,敢联合一帮歹徒对你下药。” 苏璞玉说:“当时我都慌死了,感觉他跟那两个歹徒是一伙的,就想把我那个,我就拼命熬着,他要是敢过来,我就弄死自己,对了,我喉咙上的伤口呢?” 她抬手摸了摸:“伤口咋没了,记得我当时疼得要命呢。” 郝牛说:“肯定是菩萨大人保佑,觉得你太可怜,就用法术把你伤口变没了。” 苏璞玉扑哧一笑:“也许吧,反正我没便宜那家伙,倒是便宜你了。” 郝牛问:“你后悔吗?” 第567章 为什么牛嫂会疼得走不了路 苏璞玉说:“不后悔啊,为啥要后悔,反正我都认定你是我男人了,而且更好,本来我还担心我们真凑一对,我爸妈会不高兴。” “毕竟是生我养我的,我也不能让他们太受刺激。” “但现在是老天爷定下的,让我们这样了,所以,我除了嫁给你,还能嫁给谁,找个空,我就打电话跟我爸说清楚这件事。” “我被人下药,是郝牛救了我,然后在我强迫下,被我那个啥了。” 顿时,郝牛哈哈大笑,忍不住在苏璞玉脸上用力亲了一下,还喊了声。 “老婆!” 苏璞玉扬起小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你真坏,不能这么叫我,等结了婚再说。” 此时,远处也隐约传来郝山郝水的喊叫:“牛哥,你在哪呀?牛嫂,你还好吗?” 郝牛左看右看,发现两人的衣服都丢到了一边。 幸好二级空间把他们吐出来的时候,也把衣服吐出来了。 他赶紧给苏璞玉穿上衣服,又给自己穿上,这才扬声大喊:“在这呢!在这呢!” 郝山郝水跑了过来。 虽然郝牛和苏璞玉已经穿上了衣服,但状态让人一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郝山愣头愣脑:“牛哥,牛嫂,你们在小林子里干嘛呢,咋搞得头发蓬乱的?牛哥,你脖子上咋有那么多红斑?是被牛嫂啃出来的吗?” “哎呀,牛嫂,你嘴巴好像有点烂掉了,是被牛哥咬的吗?” 旁边,郝水已经捂住嘴,用力憋笑。 苏璞玉闹了个大红脸,用力一跺脚。 “你扯啥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去去去,一边去。” 郝山郝水这才赶紧汇报起来,已经把公安叫来了,抓住了那三个人。 至于被干掉的十头恶狼,也被村民们扛回了村里,等待郝牛处置。 郝牛把头一点,在苏璞玉前边蹲下:“走,我背你回去。” 苏璞玉好奇地问:“我有脚,能走路,干嘛要你背?” 郝牛说:“那你能不能走?” 苏璞玉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我当然能走,不信你看看。” 她朝前走了一步,就哎哟一声,一阵剧痛传来,差点栽倒在地。 郝牛都有些幸灾乐祸了:“都说你走不了走不了,现在信我了吧。” 苏璞玉狠狠瞪他一眼:“还不都是你害的。” 接着,就乖乖趴在郝牛背上了。 郝牛背着她,健步如飞朝村里跑。 郝山郝水看得直瞪眼,郝山还直抓着后脑勺。 “郝水,为什么牛哥知道牛嫂会疼得走不了路?为什么牛嫂又会疼得走不了路?” 郝水也抓着后脑勺:“因为……所以……走吧。” 两兄弟赶紧跟过去了。 这会儿,云来村不知道有多热闹。 就在村口,十头巨大恶狼排成一排,但都是死掉的那种。 还有三个人,也就是罗有为和两个歹徒,被绑在一起,坐在一边,正接受公安同志的询问。 本来这三个家伙还不想认认真真招的,但人家公安啥手段,三言两语就把他们逼得像竹筒里倒豆子,全部倒了出来。 正好郝牛也背着苏璞玉回来了,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经过。 罗有为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喊:“不关我事啊,都是我爸怂恿的,要抓就抓我爸去,他非让我把苏璞玉那个,说她有个很厉害的老爸,要是我能跟她结婚,咱罗家就一辈子荣华富贵!” “我好后悔啊,就不应该听我爸的,你们放了我,抓我爸去吧!” 估摸罗能文听到这话,都得把这狗儿子的狗脑袋打爆。 郝牛也满脸严肃:“好大的胆子,敢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这件事我也会向左海棠副县长汇报,必须要从重处理。” 旁边几个同志马上点头:“必须从重处理!!” 接着,他们就把三个家伙押走了。 至于罗能文和罗能武,肯定逃不了一劫,都得被抓走。 这要是跑了,还罪加一等呢。 至于十头恶狼,郝牛自然不会放过,马上招呼人手,把它们的皮剥了,肉剁了。 十头狼啊,够全村人美滋滋吃一顿了。 今晚云来村里,狼肉飘香。 十几条被咬伤的猎狗,也好好补了一回身子。 狼肉狼骨头管够,大伙儿都吃得不亦乐乎。 到了第二天,左海棠还亲自来了云来村,慰问苏璞玉。 在学校唯一一间办公室里。 左海棠说:“苏同志,你放心,那些欺负你的人,不管是罗能文还是他父亲,又或是其他人,全部都会被绳之以法,现在已经把他们都拿下了。” “等待这些人的,就是法律严惩。” 苏璞玉点着头说:“谢谢你,左副县,这帮人实在太过分,也太无耻太卑鄙了,一定要严惩,幸好郝牛及时救了我,要不我就被罗有为那个畜生玷污了。” 左海棠担忧地问:“苏同志,你……你现在没啥事吧?” 苏璞玉摇了摇头,脸上还透出几分红晕:“那家伙没得手,就差一点点,郝牛就赶到了,所以……” 说着,她突然伸出两只小手,紧紧抓住郝牛一只巴掌,小脑袋还往他怀里贴。 一想到当时的事,还是觉得很侥幸。 此时,她已经完全把郝牛当做自己男人了。 左海棠看见这一幕,心里就有点酸溜溜的。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就好,看你们这样,我也完全放心了,很幸福啊,到时候结婚,可得请我喝喜酒。” 郝牛爽快地说:“左副县放心,不单单请你喝喜酒,还得请你做主婚人呢。” 苏璞玉眼睛一亮,把头直点:“没错,请左副县来做主婚人。” 左海棠想了想,稍微犹豫,但还是把头一点:“行,如果你们真要我做主婚人,这个主婚人,我就做定了,不过……” 说着,她看向苏璞玉,压低声音。 “苏同志,据我收到的小道消息,只是小道消息,保不了真,你父母好像并不大同意你跟阿牛的婚事,这会不会遇到什么阻碍?” 苏璞玉说:“左副县的消息还挺灵通,没错,我父母确实不同意我跟他的婚事,但也没办法呀,我本来也在犹豫要不要嫁给郝牛的,但现在是非嫁不可了。” 左海棠问:“为什么?” 第568章 意外情况 苏璞玉的脸更红了,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说:“因为罗有为对我下了药,想要把我那个,郝牛不及时赶到嘛,就把罗有为收拾掉了,所以……所以我的迷药就……就只能他来解了。” “他那个解法,你懂的。” 顿时,左海棠都不由小脸一红,赶紧点头:“没错,我懂我懂。” 苏璞玉长长吐出一口气:“所以,不就得结婚了。” 她还挺无奈的,郝牛都不由瞪了她一眼。 不久后,千里之外,省城。 苏建国紧紧捏着话筒。 “什么,他们在谈婚论嫁,还找了一个副县长做主婚人?” 电话那头的人诚惶诚恐汇报:“苏长官,确实这样,我是在屋子外边,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打电话汇报的人,正是苏建国安插在云来村的一个眼线,帮他盯着郝牛和苏璞玉,看会不会发生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苏建国的巴掌紧紧握着话筒,话筒都要被捏碎了。 “好大胆子啊,这不知不觉都谈婚论嫁了,难道璞玉没把我话放在心里吗?既然这样,我就不给她一年时间了。” “现在我就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抓回来。” 汇报的人小心翼翼:“不过,苏长官,这……这可能出了一个意外情况。” 苏建国冷冷地问:“什么意外情况?” 汇报的人赶紧说:“你女儿好像是被人下了药,本来要跟那个人啥的,是郝牛及时赶到,把那个人干掉了,所以,你女儿就跟他那个啥了。” 苏建国听得一脸黑线,没好气训斥:“不要老这个那个的,到底什么情况,给我一五一十说。” 汇报人之前说的,是刚刚听到的,他没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现在就赶紧一五一十道来。 听完后,苏建国已经满脸晦气。 “什么!怎么发生了这种事,查,给我好好查清楚,确定之后,再来向我汇报。” 啪! 他就挂了电话。 旁边的杜秋月满脸紧张:“到底发生了啥事?” 苏建国就满脸阴沉,把情况说出来。 接着,两人都面面相觑了。 苏建国一声苦叹。 “如果真是这么一回事,两个人真做了那个,不结婚好像都不行了。” 杜秋月嚷了起来。 “不行,就算做了那事,都不能结婚,现在就把女儿叫回来,我们女儿身份非凡,不能嫁给一个乡巴佬,必须嫁给高层人物呀!” “嫁到一个小山村里,她这辈子都毁了!” 苏建国大声说:“我不知道吗?这件事我得听下一步汇报,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再看看怎么处理!” 没多久,也就两三个小时,苏建国又接到了汇报电话。 这一回,那边的人确定无疑告诉他,苏璞玉和郝牛确实是发生那种关系了。 这件事已经传到村里村外,甚至县里都知道了。 那个人还托关系跑到公安那边,打探了一番,罗能文还有罗有为啥的,也全部承认了。 听完后,苏建国都傻了眼,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该死,我当时就得不惜一切代价,阻拦璞玉再回云来村,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杜秋月在旁边大喊:“建国,现在立刻叫人把璞玉带回来,必须带回来,再想方设法把这件事掩盖下去,她那县里村里的人知道就算了,但绝不能让省里的人知道!” “对了,咱医院里不是有做那啥修复手术的,把璞玉送过去做,做完还是黄花大闺女,让她赶紧把以前的事情忘记。” “以后好好待在省城,大不了把她送到国外读书!” “读个两三年的,不管是啥人,她都忘了!” 苏建国一点头:“看来只能这样了,我立刻找人去把璞玉带回来,不管她怎么反抗,哪怕打晕,都得带回来。” 而在郝牛和苏璞玉这边,两人站在未来的小家旁边,看着高高的围墙已经建起来了。 里面的老屋子也都拆掉了,好几间红砖房矗立而起。 苏璞玉甚至还提出一些构想。 “郝牛,我们干脆玩大一点,盖一个两层的房子吧,第二层再探出一个大露台,我们可以在上面种花种草啥的,搞一个空中花园。” “其实我还有点积蓄,我把钱都拿出来,足够盖第二层了。” 郝牛说:“哪用得着你拿钱,我这还有些钱呢,放心,要盖第二层就盖第二层,要盖个空中花园,就盖个空中花园,你一分钱都不用出,我来。” 他朝胸膛用力一拍。 苏璞玉白他一眼。 “喂喂喂,你就让我有点参与感行不行?不要盖这么好的一个房子,都你出钱,我也出点,就这么决定,不接受反驳。” 她双手叉腰,心口一挺,有点像是傲娇的公主。 郝牛含笑点头。 “好吧好吧,随你,就让你有参与感,赶紧把你积蓄交出,让我们盖更好的房子。” 苏璞玉扑哧一笑,直点着头。 “好,我的钱都存在信用社里呢,这两天有空,咱们就去一趟县里,把钱取出来。” 郝牛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看来我们还得去省里一趟。” 苏璞玉一愣:“干嘛要去省里?” “必须得去省里啊。” 郝牛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相信现在你爸知道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也知道了你跟我有了那关系,是非我不嫁不可的,对吧?” 苏璞玉把头一点。 “没错,我爸都在村里安排人盯着我,肯定已经有人把这消息向他汇报了,所以,我们得去省里主动投案自首?” 郝牛把头一摇:“投案自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投案自首的。” 苏璞玉一愣。 “那咱们去省城干嘛,难不成要去告诉他们,我们发生关系了,一定要结婚,要是不让结婚,就绝对不行,要以死相逼?” “这可不行,这绝对是送肉上门。” “到时你会被打个半死不活,我……我也跑不了。” 郝牛说:“我们不去省城,你以为就可以逃脱一劫吗?我相信你爸妈现在肯定准备了人手,要跑到云来村,把我打个半死不活,再把你夺回去。” 苏璞玉坚定一摇头。 “反正打死我,我也不会回去,我……我生是云来村的人,死是云来村的鬼。” 郝牛说:“不,你生是我郝牛的人,死是我郝牛的鬼。” 第569章 不报恩就不舒服 “去你的!” 苏璞玉扬起小拳头,砸了他一下,但眼角眉梢都是笑。 郝牛正色说:“我们去省城,是要向你爸妈宣布,我们要结婚,而且,还得跟他们定下结婚的日子,到时你爸妈都得来参加这场婚礼。” 苏璞玉吓了一大跳,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这怎么可能,他不把我们打死都好了,还来云来村参加婚礼,郝牛,你太异想天开了。” 郝牛龇牙一乐:“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放心,交给我,明天咱们就去省城,我开着吉普车带你去,当然,在找你爸妈之前,得找一个人。” “那个人啊,也许能帮我们说服你爸妈。” “谁?苏璞玉满脸好奇。 郝牛顽皮眨了眨眼睛:“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必须得去,不去你爸妈也会来,咱们就在省城,把这件事解决了。” 看着郝牛坚定不移的眼神,苏璞玉深吸一口气。 “好,明天咱们就去省城。” 到了第二天,两人告别了阿婆,让郝山郝水把阿婆照顾好。 这回去省城,估摸两三天就能回来。 接着,郝牛就开着吉普车,载着苏璞玉,踏上征程。 这车开到半路时,前边有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 两辆车子相对而行,嗖的一下,就擦过去了。 坐在副驾上的一个中年男子猛然扭头,喊了起来。 “你们刚才看到没有,坐在那吉普车副驾上的,好像是苏璞玉!” 面包车里其他几个人也直点着头。 “没错,好像是苏同志,她这是要去哪?” 副驾上的人咬牙切齿。 “是苏璞玉,开车的是一个年轻人,九成九是郝牛了,赶紧调转车头追过去,把苏璞玉抓回来,带回她爸那。” 面包车赶紧调转车头,朝吉普车疯狂追去。 不过,面包车的速度哪有吉普车快。 很快,就被甩得不见了踪影。 这一次是在大路上,不比从省城回云来村的时候,都是走小路,不单单崎岖难走,有时还得绕个路。 所以,下午四五点,就到了省城。 进了省城,郝牛先把车子开到邮电局,然后跳下了车。 “我先去打个电话。” 苏璞玉好奇地问:“你打电话给谁呀?” 郝牛冲她眨眨眼皮子:“能帮我们大忙的人,当然,他肯定愿意帮,至于帮不帮得到,得看天意,但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苏璞玉好奇跟着郝牛,走进了邮电局。 没多久,郝牛就打了个电话。 这电话除了打给常玉春,又还能打给谁呢。 常玉春在电话那头高兴地说:“哎呀,郝同志,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那些好事你应该知道了吧?骆能文锒铛入狱,最起码能判个无期,他爸妈也得接受审查。” 郝牛说:“常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没办法把他们收拾掉。” 常玉春哈哈笑着。 “你谢我干嘛,是我应该谢谢你,让我知道在你们市里,还有这么一条蛀虫,敢如此胡作非为,草菅人命,不管是谁,只要让我知道这件事,我都得把他逮了。” “所以,阿牛啊,你可千万别觉得我是帮了你的忙,你的忙,我是一点没帮的,恩情,我也一点没还,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 “我常玉春豁出命去,都得帮你完成。” 人家老想报恩了。 不报恩就不舒服! 郝牛说:“常老,我现在就在省城,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帮忙,当然,尽力就行,真帮不了忙,也没办法。” 常玉春马上拍着胸膛说:“你放心,现在就来找我,什么忙我都给你帮,什么人我都帮你对付,这回是谁啊?” 郝牛说:“苏建国。” 常玉春哈哈大笑:“好,我不管他是苏建国,还是苏不建国,我都帮你对付他,我……” 没说完,他稍微一顿,惊讶地问:“苏建国?这苏建国是那个苏建国吗?” 郝牛说:“没错,就是那个苏建国。” 那边,常玉春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能吧,这苏建国我知道,是我带出来的人,在他年纪轻轻的时候,我就三令五申,让他一定要走正路,干这种工作,绝不能走歪门邪道。” “难不成他也跟骆能文一样,这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郝牛说:“常老,没你说得这么严重,你现在在哪?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带我未婚妻跟你说。” 常玉春哈哈一笑:“你还带了未婚妻?好好好,让我看看阿牛的未婚妻是谁,你那么优秀,你未婚妻肯定也不差。” 接着,常玉春就报出一个地址,让他赶紧来。 他还说:“我会交代门卫,你跟他说一声,他会立刻放行的。” 挂了电话后,旁边一直听着的苏璞玉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盯着郝牛。 “常老?常玉春?” 郝牛微笑点头。 苏璞玉问:“是我……是我知道的那个常玉春吗?” 郝牛再次微笑点头。 苏璞玉猛然伸手抓住他,又惊又喜。 “常老可是我爸的领路人啊,你……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还让他答应帮忙,这回我们有救了。” 郝牛也没隐瞒,就把他怎么救常玉春的事说出。 听完后,苏璞玉感叹无比,还当着所有人面,非常热情给了郝牛一个拥抱。 这可是1979年啊,这男男女女间的搂抱,还是非常少见的,没准会被人判个有伤风化罪。 顿时,周围人看得直瞪眼。 苏璞玉吐吐舌头,很不好意思赶紧离开郝牛的怀抱,拉着他朝外跑。 没多久,两人就开车来到一个防守森严的小区。 门卫已经接到常玉春的通知,听郝牛报了姓名后,马上开门放行,还非常热心给他指了一条路。 郝牛开着车,来到小区深处的一个小别墅。 这小别墅虽然只有两层楼,却显得非常古朴庄重,得有几十年历史。 周围还种着不少花花草草,又种着瓜果蔬菜。 常玉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带着两个儿子和一帮家人。 看见吉普车下来郝牛,常玉春顿时满脸笑容,大步走去。 他还抬起两条手臂:“救命恩人,我的救命恩人啊。” 这刚要抱住郝牛,突然就愣住了:“咦,璞玉,你怎么来了?” 第570章 给你们撑腰!为你们做主! 苏璞玉从吉普车那边钻出,看见常老,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常爷爷。” 常遇春又朝吉普车里看了看,确定里面没人了,就瞪着郝牛。 “阿牛啊,你……你未婚妻不会就是璞玉吧?这……这怎么回事啊,璞玉是苏建国的女儿,你不会是要报告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难不成?!” 他猛然抬头,看向苏璞玉:“璞玉,你要大义灭亲,抓住了你父亲做坏事的把柄,要把他供出来?” 苏璞玉委屈点头:“没错,常爷爷,我爸确实很过分,他干了特别伤人的事,而且,他还打算继续干,我们只能来寻求你帮助了。” “走,里面说。” 常玉春朝屋里一指。 “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放心,常爷爷给你们撑腰!为你们做主!” 在客厅里,郝牛和苏璞玉就你一言、我一语,把前因后果全部说出。 这说了还挺长时间,足足一个多小时,茶都喝光好几壶了。 听完后,常家上下的脸色都有点凝重。 常玉春缓缓一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么,苏建国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他一直把璞玉当做掌上明珠,望女成凤,现在女儿偏偏往山沟沟里转,他肯定是不满意的。” 苏璞玉铿锵有力地说:“我偏偏就是要往山沟沟里转,就想要在山沟沟里发光发热,我想教出很多很多山里的孩子——” “让他们得到文化知识,以后上中学、上大学,成为国家栋梁,我做得没错。” 稍微一顿,她接着说:“我家阿牛也说得没错,我这辈子不图什么荣华富贵,只要吃饱穿暖,我就够了,还有一个知心知热,能好好照顾我的男人,我苏璞玉这辈子就够了。” “常爷爷,你愿不愿意帮我?” 常玉春猛然一拍大腿。 “说老实话,我也很支持你嫁给阿牛,阿牛是个非常难得的小伙子,甚至,我觉得他不会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以他能耐,哪怕放眼全球,都很少见。” “行,我去跟你爸说,不,我现在就把你爸叫来。” 此时,苏建国也接到派出去的手下打来的电话。 他有些发愣:“什么,那小子带我女儿跑省城来了,你们确定?” 电话那头的人说:“苏长官,我确定,我们几个人都确定!不过,调头追过去时,那小子都不见了踪影,大家一直追回省城都没发现,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苏建国满脸阴沉。 “给我发动更多人手,全城搜捕,务必搜出来,好大胆子啊,我叫人去省城逮你们,你们却跑到省城来了,这是想干嘛?” “造反啊!” 挂了电话没多久,他电话机又响了。 接了电话,一听那边的声音,苏建国就马上变得恭恭敬敬。 “老领导,您好,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的,自然是常玉春的声音。 他一字一顿:“你现在来我家,马上!立刻!” 接着,电话就挂了。 苏建国被搞得一愣一愣的,但也不敢怠慢。 虽然他现在位高权重,而常玉春已经退下,可毕竟是老师啊,是他的领路人,必须赶紧过去。 所以,不到二十分钟,苏建国就踏进了常家大门。 这一踏进去,他顿时就呆住了,马上怒容满面。 “璞玉,你怎么在这?还有你这小子,好你个小子,你……你把我女儿那个了,这是先斩后奏,好大胆子啊!” “还没结婚就那个啥啥啥,太岂有此理了。” 苏建国气得话都说不顺畅了。 虽然他位高权重,平时很有稳重作风。 但一想到自己女儿跟一个穷小子啥都完成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甚至,还想马上叫人,把郝牛两条腿……不,三条腿,都打断! 常玉春猛然一拍桌子。 “安静点,璞玉和阿牛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不是阿牛的错,是你女儿遭到别人谋害,阿牛去救她,两人才稀里糊涂那样了。” “这不是正好嘛,就让他们结婚得了。” 顿时,苏建国哭笑不得。 “老师,你怎么也站在他们那边?你干嘛要帮郝牛,不能这样呀。” 常玉春说:“反正在我眼中,阿牛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他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年轻人都厉害,我相信他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有一天也会青云直上。” “所以,我决定撮合阿牛和你女儿,你答应得答应,不答应,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老太太也在一边劝。 “是啊,建国,璞玉都跟阿牛生米煮成熟饭了,你总得让这熟饭有个去处吧,所以,他们结婚是最好的。” 常家人都在那劝,劝得苏建国一个头三个大。 他万万想不到,郝牛这小子带着女儿跑回省城,会找到常玉春这尊大神来压他。 最后,郝牛说:“苏长官,我跟你女儿这个婚,肯定结定了,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常老答应了,你不同意也没事。” “但你敢动用任何手段棒打鸳鸯,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常玉春马上点头。 “对,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拿你没办法,但你女儿要怎么做,是她的自由,你必须尊重,要是还敢弄些手段,来拆散阿牛和你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你,明白没有?” 苏建国在重压之下,气得喘气都喘不出来了。 他重重点头。 “好好好,郝牛,你有本事,找到了我老领导压我,你们看着办吧,这件事,我……我不管了。” 说完,他怒气冲冲,扭头就走。 苏璞玉赶紧站起,冲他背影问:“爸,我和阿牛肯定要结婚的,但我们结婚那天,你和妈要不要过来?” 苏建国头也不回地嚷:“我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要干嘛干嘛去,想要我和你妈去见证你们的婚礼,做梦!” 苏璞玉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常玉春在旁边安慰。 “没事,你爸妈不去,我去,不管多远,你们的婚礼我都要参加。” 郝牛也在苏璞玉肩膀上轻轻拍着。 “你爸现在就是气话,反正咱们结婚也没那么快,至少得等房子盖好了再说,起码都得两三个月,到时就麻烦常老多做做他的思想工作,没准他就同意了呢。” 第571章 挺着大肚子结婚? 常玉春微笑点头:“阿牛说得对,反正没那么早结婚,这些日子,我会做好你爸妈的思想工作,让他们肯定去参加婚礼。” 老太太在一边忧心忡忡。 “但不能拖太久,得赶紧结婚,要不肚子大了,可就不好了,谁挺着一个大肚子结婚呀。” 苏璞玉顿时脸一红:“哪……哪有那么厉害,我……我和阿牛就一次,不可能怀上孩子的吧。” “这可说不准。” 老太太一字一顿:“阿牛多厉害呀,年轻气盛,身强力壮,没准一枪就打中红心了呢。” 顿时,常家人笑得乐不可支。 郝牛也笑了起来。 苏璞玉双手捂住又红又发烫的脸,羞得都不知咋办才好了。 她干脆挥舞着两只小拳头,用力砸着郝牛的肩膀。 “你也笑,笑……笑你个头啊。” 接着,苏璞玉和郝牛就在省城待了两天。 没办法呀,他们也想早点回去,但常家人死活不让,非得招呼他们在省城好好玩两天不可。 苏璞玉就算了,毕竟在省城长大,但郝牛没来过省城呀。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郝牛上一世在省城住过很长时间,还是几十年后的省城,比现在繁华多了,到处高楼大厦。 只是盛情难却,所以郝牛就带着苏璞玉,在省城好好逛了两天,然后打道回府。 当然,跟常玉春说好,等他们确定了婚礼日子,会提前两三天打电话过来,通知一下。 到时常老就会带着一家人去云来村,好好祝贺。 郝牛带着苏璞玉回到了云来村,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毕竟,基本所有敌人都收拾掉了。 苏璞玉父母在常玉春压迫下,也没敢再来捣乱。 所以,苏璞玉每天都按部就班教孩子读书。 而郝牛就一边盯着盖房子的进度,一边带着郝山郝水和十几条猎狗上山打猎,几乎每天都有收获。 甚至,有了整整一千立方米的二级空间,他还能深入丛林,要是打了许多猎物,就全部丢到空间,回来再偷偷摸摸放出来。 这时间一长,郝山郝水也看出了端倪,觉得牛哥真是神仙。 不过,牛哥没明说,他们也很有默契不问。 另外,左海棠还叫郝牛去了一趟县里,把高级猎人的证件和证书给了他。 虽然当时他没去,但高级猎人这个光荣称号,还是他的! 房子方面,在郝牛的监督下,盖得贼快。 两个半月后,就矗立起来了,相当宽敞。 甚至,就连狗狗们,都每条一个狗窝。 至于苏璞玉想要的二层小楼和空中花园也盖好了,特别漂亮。 竣工那一天,郝牛请所有工人,还有来帮忙的村民们,好好吃了一顿。 都是他从山林里打回来的野猪,整整炖了一大锅红烧肉,还有猪骨头熬红薯汤,以及香喷喷一大锅米饭,可劲吃! 吃得可满足了。 看着崭新的房子,苏璞玉满脸笑容,轻轻把脑袋靠在了郝牛肩膀上。 “阿牛啊,以后咱们就有新房子住了。” 郝牛说:“没错,接下来,是不是该把婚礼也给办了?” 苏璞玉马上一点头,都不带一个犹豫的。 “必须啊,我告诉你啊……” 她压低声音。 “我这阵子确实感觉到肚子有点异常,有时候会犯酸水,这摸摸肚子,好像有点鼓起来了,比以前要结实,不会真怀了吧?” 郝牛下意识把手按在苏璞玉的小肚子上,还发出一丝空间灵气。 没多久,他就感应出来了,不由哈哈大笑。 周围的人都惊讶看过来,这小子干嘛突然发疯似的。 苏璞玉赶紧在肩膀上打了一下。 “你别笑啊,我感觉应该不会出错的,我怕真怀上了。” 郝牛一点头道:“没错,你真怀上了,虽然现在肚子看起来还不显山露水,但再过一两个月,就会鼓起来了。” 苏璞玉吓了一大跳,紧紧抓住他手腕。 “这得赶紧成亲啊,我可不想挺着一个大肚子,跟你……跟你结婚,会被人笑死的。” 她急得都快要哭了。 接着,郝牛就带着她,马上找了一位专门看黄道吉日的大师,就近挑了一个日子。 就在半个月后。 很快,这消息也通知到了所有要通知的人。 比如左海棠,得让她做主婚人,还有常玉春,也得让他过来。 常老还很主动地说:“我已经做通你父母的思想工作了,他们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愿意来参加婚礼。” 很快,就到了成亲这一天。 第572章 还是别挺着大肚子结婚了 整个云来村张灯结彩,不知道有多热闹。 本来结婚是需要一对金童玉女的,可郝牛和苏璞玉的金童玉女不知有多少,几十个呢。 整个学校的孩子都来做金童玉女了,围着郝牛和苏璞玉直打转。 一对笑容满脸的年轻男女,也穿上新郎官和新娘的装扮,浑身洋溢着喜气,还不断有人走上来,送上祝福。 这可不单单是村里的人,别的村也来人了。 而且,镇上的人来了,县里的人也来了。 而左海棠作为主婚人,必须到场。 这挤挤拥拥的,怕是一两千号人都有。 郝牛也很大方,在结婚前几天,还一个劲在那忙,带着两个兄弟和十几条猎狗,不断上山打猎。 这光是野猪,就打了二十多头,更别说什么野鸡野兔这一类,就是为了今天结婚,能让大家好好享受一顿野味。 红焖野猪肉、苦笋骨头汤、野鸡炖蘑菇、南瓜焖野兔肉,还有一条条三四斤以上重量的蒸鱼、红烧鱼…… 反正摆了足足一百桌,每桌都是十菜一汤,搞得不知有多丰盛。 整个云来村,还从没过过这么热闹的日子呢。 常玉春也带着一家老小来了,还送上了一个大红包,甚至送了电视、冰箱、录音机、缝纫机啥的,简直就为郝牛一家,把所有家电准备妥了。 苏璞玉看这么多人陆陆续续到来,也很高兴,但始终有些心不在焉,还时不时抬头朝村口看一看。 终于,一辆红旗小轿车开了进来,从里下来了苏建国夫妇。 苏璞玉赶紧迎上去。 “爸!妈!” 父母看着她,还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但终究叹了一口气。 苏建国把手一挥,有些心烦气躁。 “你常爷爷说通了我和你妈的思想工作,这都发生那种关系了,听说还可能有了那啥,就结婚吧,但我告诉你,臭小子……” 他朝郝牛狠狠一指。 “第一,你得好好照顾我女儿,不能让她受到丝毫委屈,我不求你给她荣华富贵,但必须保证她吃饱穿暖,过得开心。” 郝牛点点头,郑重其事:“爸、妈,你们放心!” 杜秋月可就有点不高兴了。 “别叫那么快,什么爸妈,叫得我鸡皮疙瘩满天飞。” “第二……” 苏建国接着往下说:“你不能一辈子都窝在山沟沟里,现在还年轻,我不管,但三五年后,我希望看到你出人头地,带着我女儿,感受外边的世界。” “要是一辈子做乡野村夫,还带着我女儿一起,这绝不可以。” 郝牛说:“放心吧,爸、妈,三五年后,我跟璞玉会创造另一番天地的,保证让你们刮目相看。” 苏建国哼了一声:“我就等着,看你们怎么创造另一番天地。” 婚礼正式开始,左海棠作为主婚人,上台发表讲话。 作为郝牛家人代表的外婆,以及苏璞玉的父母,也上了台。 甚至,有人拿来照相机,不断拍下一张又一张幸福洋溢的照片。 不过,苏璞玉父母笑得有点勉强,心里的坎还没迈过去呢,但没办法。 女大不中留啊! 翅膀硬了,她想往哪飞,就让她往哪飞吧。 在角落里,还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肖美月。 作为蕉岭村村花,还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她咬牙切齿。 “这个该死的郝牛,不是喜欢我吗?一直装作对我爱理不理,其实却爱我爱得要命,咋一下子就跟别的女人好上,还……还跟她结婚了?” “我还以为他是拿这苏璞玉来气我呢。” 她父亲没好气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太自作多情了,我看得出来,其实你早喜欢上阿牛了,就是不承认,还说是他喜欢你,现在人家都结婚了,你没戏了。” 肖美月狠狠一瞪眼。 “我才不要跟他有戏呢,我肖美月是要嫁到大城市去的,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山沟沟里,以后我找到的老公,肯定比郝牛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一跺脚,不想看见这一幕,扭头就跑了。 不知道为啥,她就哭了。 而婚礼,还在热热闹闹进行着,新郎官和新娘轮着桌子敬酒,然后送进洞房。 鞭炮声也噼里啪啦响起来,伴随着大伙儿的欢声笑语,把婚礼气氛烘托到了最高处。 整个云来村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中。 郝山郝水看着非常羡慕,但也喜滋滋的。 郝山说:“差不多就轮到我们了。” 郝水嘿嘿一笑。 “可不是,牛哥有了老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兄弟有老婆了。” 这两兄弟,跟郝牛给他们找到的对象,现在也发展得如火如荼。 谈婚论嫁,是迟早的事。 很快,就过了大半年。 本来喜滋滋的一家人,终于还是迎来了命运那五十米的大刀…… 第573章 阿婆出事 本来日子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大半年了嘛,新娘子变成大肚婆了。 村里人都说,郝牛真厉害,这一看就是双胞胎。 最高兴的,不是郝牛,也不是苏璞玉,而是阿婆。 阿婆老高兴了,每天都把苏璞玉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不想让她去教书了,就在家里好好养胎。 阿婆还逢人就说:“哈哈哈,我要做太婆啦!” 就在全家人都欢喜雀跃的时候,糟糕的事发生了。 这天早上,郝牛和苏璞玉起床都好长时间了,还没看见阿婆从屋子里出来。 本来两人都以为阿婆毕竟年老体衰,想多休息一会儿,哪知道这都快八点了,阿婆屋子里头的门,还是紧闭着。 要知道,阿婆平时很勤劳,四五点就起床忙活一切了。 两个人赶紧推门进去,就看见阿婆脸色蜡黄,躺在床上几乎一动不动。 郝牛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给阿婆检查,却发现她的心跳都停止了。 苏璞玉也吓得面无人色。 “阿婆!阿婆!这……这是怎么回事?” 郝牛的眼泪都禁不住要流下来了。 他喃喃地说:“阿婆今年……今年也84岁了,有句老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难不成阿婆……阿婆……” “不可能的!我一定要把阿婆给救回来!” 郝牛马上发出空间灵气,试图救活阿婆,但不管他怎么操作,阿婆都毫无动静。 他非常恼火,脑子里就问了出来。 “系统,这怎么回事,我都升级二级空间了,为什么还是救不回阿婆?是不是要把她放到空间里头?” 系统:“抱歉,就算把你的阿婆放到空间里,也没用,空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有一种情况没办法救回来,就是老死。” “阿婆生机耗尽,系统也救不回来。” 郝牛紧紧捏住了拳头。 “不行!我一定要把阿婆救回来!她还没看见我孩子出生,她还没抱孩子,不能让她死!” 系统:“如果宿主真的要救回阿婆,那只能升级到三级空间,升级到三级空间后,空间体积不变,但灵气浓郁三倍,可以挽回阿婆的命。” “升级?好!赶紧给我升级空间!” 系统:“宿主应该完成五个任务才能升级空间。” 郝牛心里吐槽。 妈蛋! 又要升级空间? 还要五个任务? “赶紧告诉我,什么任务!” 系统:“宿主接受系统派发的任务,第一个,前往秦王镇,干掉十条发疯的藏獒!” 接着,郝牛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信息。 在秦王镇,有一户专门养藏獒的人家。 但是有一天,他们养的藏獒突然全都发了疯,居然把主人集体咬死。 接着,一共十条藏獒,逃进深山老林。 在这过程中,又咬死咬伤十几个村民。很多猎人上山,想要把它们找到收拾了,但都徒劳无功,甚至有被咬伤的。 如果郝牛愿意接受这个任务,那么可以带上郝山好水,以及所有猎狗。 但只能带猎刀,不能带猎枪。 系统还进行提示。 秦王镇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那里的野兽普遍都比这个世界要凶猛,也更狡猾。 郝牛为了救回阿婆,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而阿婆,可以暂时放进二级空间,虽然没办法把她救回,但可以保证她的心头还有一丝活力。 只要升级到三级空间,就能救回。 接下来,郝牛对苏璞玉说,要带阿婆去市里头治疗。最多两三天。 他让苏璞玉在家里好好休息。还拜托了左邻右舍照顾。 接着他就带上了郝山郝水,还有所有猎狗,准备行动! 这时的阿婆,已经待在了二级空间里。 郝山郝水还有些奇怪。 “牛哥,阿婆呢?不说要把她送到市里去治疗吗?” 郝牛盯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不用把阿婆送到市里头治疗,我有别的办法,能够把她给救回来,但需要我们先去打猎!” “打猎成功,就能够救回阿婆。” “打猎失败,阿婆就永远没有了。” 郝山郝水很差异,异口同声:“为什么?” 郝牛说:“不要问为什么,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打猎?这次的任务,是打下十只特别凶残,咬死主人的藏獒!” 郝山和郝水,重重朝胸膛一拍。 “我们都听牛哥的!” 郝牛也毫不犹豫,马上启动任务。 紧接着,他的脑袋一阵晕眩,恍惚间居然出现在了一座大山脚下。 这座大山跟云来村周围也没啥两样,但很明显,就不是同一个地方。 郝山郝水左看右看。 “这是啥地方?” 郝牛说:“不用问这是什么地方,跟我去干掉那十条藏獒就行。” 这时,所有猎狗也都跟在了一边。 黑蛋子! 风云! 虎头! 炮筒子! 高山! 奶熊! 大锤! 二锤! 黑雷! 黑虎! 镰刀! 军刀! 一共十二条,每一条都威风凛凛。 十二条猎狗和三个猎人,迅速窜入丛林。 太阳还没到头顶,有些偏,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 “牛哥,你说那些发了疯,咬死主人还逃进丛林的藏獒,咱们真能找到?” “还有,它们为啥发疯?为啥咬死自己的主人啊?” 郝山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声问道。 他的眼神里,还透着几分茫然。 咋就突然到这从来没来过的地方了? 这个问题,他还没问呢,感觉就挺玄乎的。 郝牛握着锋利的猎刀,一边张望一边说:“肯定能找到,废话别问那么多,那些藏獒咬死了不少人,要是不除掉,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殃。” “咱们办好这活就是,反正不能让它们逃了,速战速决!” 说着,他心里也有些犯愁。 这还是第一个任务呢。 还有整整九个! 该死的系统,简直就是周扒皮! 升为二级空间,要干掉一千头野兽。 升为三级空间,要完成十个任务! 肯定是旧社会的地主系统! 郝水在一旁点头附和。 “对,牛哥说得对,反正咱可不能让这些畜生继续作恶。咱的十几条猎狗也不是吃素的,肯定能把它们都收拾了!” 猎狗们围着哥仨一边奔跑,一边敏锐地嗅着空气中的味儿。 突然,领头的黑蛋子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其余猎狗瞬间奔了过去,毛发竖起,高度警惕。 它们跑得更快了。 郝牛说:“有情况,大家可要小心点。这些藏獒发疯后,他娘的肯定是极为凶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有句话他忍住没说。 就是系统告诉他的,这是平行世界,野兽更加凶猛! 也不知道更凶猛到了啥程度,嗐! 第574章 死了一条猎狗 郝山和郝水纷纷点头,紧紧握住手中的猎刀。 那手心都微微出汗了。 虽然他们也久经沙场考验,可直觉来了。 这个地方,跟以前打猎的地方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们跟着猎狗,来到一个山洞前。 猎狗们的叫声越来越激烈了。 郝牛一挥手,大家都停了下来。 郝牛说:“这山洞里头,怕就是就是藏獒的藏身之处了!郝山、郝水,咱们进去,千万不能大意。藏獒体型大力气足,咱们得打起精神!” “把咱们的猎狗利用好,瞅准时机再动手!” 郝山和郝水满脸严肃:“收到!” 三人带着猎狗,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 山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甚至还有血腥味,让人闻着就想吐。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们隐约看到,两条身形巨大的藏獒,正趴在山洞深处。 两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惊人的凶光。 它们在龇牙咧嘴,冒出来的獠牙,配着凶悍的体型,非常可怕。 这都做好战斗准备了! “干!” 郝牛低声喝道。 但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两条藏獒率先攻击了!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如黑色的闪电般,猛扑过来。 “上上上!”郝牛大喊着, 十几条猎狗狂吠着,毫不畏惧地往前冲。 刹那之间,山洞里头的各种吠叫和撕咬声,交织在一起。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虽然猎狗有十二条,藏獒只有两条,但藏獒的体型实在太大了。 哪怕是高山和炮筒子,都没法跟它们比。 最要命的事,这两条藏獒,确实凶到了极点! 一条藏獒,不顾其它猎狗的撕咬,猛然就咬住黑雷的脖子,用力一甩。 黑雷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脖子上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它很坚强,想要继续爬起来,却不断摔倒。 “卧槽你个大爷的!敢咬我家黑雷!” 郝水目眦欲裂,挥舞猎刀,怒吼着冲向那条藏獒。 藏獒一点都不怕,主动朝郝水扑来,猛然跳起,这是要把郝水给扑倒啊。 但经过郝牛认真训练,打猎经验已经非常丰富的郝水,也一点不怕。 他看准时机,身体一侧,避开藏獒的正面冲击。 同时,手中的猎刀,狠狠刺向藏獒的侧腹。 只不过,藏獒皮糙肉厚,猎刀只刺进去了一丢丢,竟没扎进多少。 郝水惊讶地喊了起来:“卧槽!这藏獒的皮,咋比野猪还硬啊!” 但这一刀,也让藏獒吃痛不已,发出愤怒至极的咆哮,不顾伤势,扭身摆脱刀刃,再次朝着郝水扑过去。 另一边,郝山主动挑食,趁着另一条藏獒被猎狗们围攻,冲过去就杀! 但他面对的藏獒更加凶猛,看见郝山杀过来,干脆不管那些猎狗的撕咬。 好像它很清楚,人类比猎狗难缠多了,先干人类! 它发起极度猛烈的攻击,倒是把郝山逼得左躲右闪。 身上,还是被藏獒的爪子抓伤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郝山,后退,背部贴到山壁上去,防止藏獒四面攻击!” 郝牛喊道,同时指挥其它猎狗围攻这条藏獒。 在他的指挥下,猎狗的攻击不再杂乱无章。 它们一拥而上,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分别咬住藏獒的腿部和尾巴,试图牵制住它。 好给郝山创造击杀机会。 而藏獒疯狂地甩动身体,想要挣脱猎狗的撕咬。 一时间獒毛纷飞,鲜血四溅。 郝牛也行动了! 他瞅准藏獒被猎狗缠住的时机,猛地冲上前去,高高举起猎刀。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藏獒的颈部刺去。 那只藏獒察觉到了危险,想要扭头躲避,但猎狗们死死咬住它,让它无法完全避开。 哧啦! 猎刀深深刺入藏獒的颈部,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郝牛一脸。 藏獒挣扎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但它居然还不死,竟用力将身边的猎狗甩开,朝着郝牛扑去。 郝牛躲避不及,竟被藏獒撞倒在地。 藏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郝牛的喉咙咬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炮筒子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一口咬住藏獒的耳朵,用力往后扯。 藏獒吃痛,不得不暂时放弃攻击郝牛,转而对付炮筒子。 郝牛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再次举起猎刀,朝着藏獒的背部狠狠刺去。 而这时,郝山也杀了过来,同样一刀,直接捅藏獒的屁股。 一下子,全部扎了进去。 藏獒又是嗷一声叫,整个身子都蹦了起来。 它猛然一扭头,苦大仇深地瞪了郝山一眼,好像在说—— 你他娘的真会捅! 这条凶狠非常的藏獒,在郝牛和郝山的刺杀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抽搐了几下后,就没了动静。 解决掉了这条藏獒,郝牛和郝山立刻转身,去支援郝水。 此时,郝水正与另一条藏獒僵持不下。 这条藏獒虽然没有被干掉的那条凶猛,但却更加狡诈灵活,不断甩开其它猎狗的攻击,一心袭击郝水,把他冲得团团转。 郝水体力不支,身上也多处受伤。 藏獒瞅准郝水虚弱不堪,猛然奋起全身力量,狠狠一扑。 砰! 它狠狠将郝水扑倒在地。 藏獒居高临下,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郝水的脑袋咬去。 “郝水!” 郝牛和郝山紧张地喊了起来。 郝牛加了一句:“咬它!” 郝水一呆:“我?咬它?” 郝牛说:“我是让猎狗们咬它!” 一帮猎狗,一拥而上,咬住藏獒的身体各个部位,拼命往后拉。 高山更是直接咬住藏獒的喉咙,任它如何甩动,都不松口。 郝水赶紧爬起来,拿起猎刀,朝着藏獒的腹部狠狠刺去。 藏獒疯狂地挣扎着,鲜血不断涌出,将山洞的地面染得一片血红。 它还在挣扎着,而一帮猎狗,更是疯狂撕咬。 居然把它咬得支离破碎! 第二条疯狂的藏獒,也完犊子了。 山洞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黑雷出师不利,脖子上被咬穿了那么大的一个血口子,竟死了。 其它猎狗,不同程度受伤。 十二条猎狗,剩下十一条。 郝山和郝水也都受了伤。 郝水都气哭了,他平时跟黑雷最要好。 他嘶哑着声音嚷:“卧槽他个大爷的!这些藏獒,咋这么凶残?黑雷都被咬死了!” 郝牛说:“我们现在要干的猛兽,跟以前不一样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会儿,处理伤口,接着,还有八条藏獒呢……” “我把黑雷埋了。” 他也想不到,刚投入战斗,就没了黑雷。 第575章 藏獒凶猛 郝牛默默抱起黑雷,走到洞外,不动声色地把它收进了二级空间。 刚死的黑雷,放进二级空间没准还有救。 他回来之后,看见郝山郝水正在处理伤口,还给受伤的猎狗进行了简单包扎。 郝牛说:“郝山!郝水!休息够了继续干,还有八条藏獒呢,咱们一定要把它们全部除掉!” 郝山咬着牙说:“对,继续干就完了!老子的血可不能白流!” 郝水说:“黑雷不能白死!” 处理好了伤口,牛冲天狩猎团走出山洞,再次踏入丛林。 路,越走越深, 树木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来的光影,简直就少得可怜。 猎狗们继续奔跑在前边,警惕地搜寻着藏獒的踪迹。 它们的鼻子不停抽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气味。 郝牛眼神锐利,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手中,紧紧握着那把猎刀。 没有猎枪,猎刀可就是唯一的武器。 他娘的! 也不知道系统抽什么风,不让带猎枪。 郝牛看得出来,郝山郝水也想问的,为啥没猎枪呢,突然就来到这了,啥都没准备好。 只是他们没问。 两兄弟也敏感地察觉事情不大对劲,但跟着牛哥就对了! 不知不觉,牛冲天狩猎队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牛哥,这剩下的八条藏獒,也太狡猾了吧,咋一直没个踪影。” 郝水一边留意着脚下的路,一边小声嘀咕。 郝牛说:“会遇见的,随时保持警惕,别松散,没准下一秒就撞上了!” 他抽了抽鼻子,总感觉着这丛林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息。 郝山战意磅礴,斗志昂扬! “最好现在就撞上,来一条,杀一条!来八条,杀四双!啊啊啊我无敌它们随意!” 郝牛:“……” 郝水:“……” 进入一座山谷,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山谷两侧,山壁陡峭,谷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大 清楚远处的情况。 突然,郝牛一瞪眼:“来了,这回……三条?” 大伙儿朝前边看去,而这时,一帮猎狗已经咆哮起来。 只见三条身形巨大的藏獒,从山谷深处钻了出来。 它们毛发凌乱,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凶狠,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在向猎人们宣告—— 这地盘是我们的!你们滚!! “干!” 郝牛低喝一声,向猎狗们发出攻击指令。 猎狗们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发起冲锋,朝着藏獒狂吠着狠扑而去。 藏獒也很凶狠地迎了过来,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山谷中顿时爆发激战! “郝山、郝水,咱们包抄,瞅准机会动手!” “我左!郝水,中间!郝山,右!” “小心,这回还多了一条!” 郝牛大声喊着,同时迅速朝着左侧移动。 郝山和郝水赶紧朝着各自方向奔去。 一条藏獒看到郝水,突然放弃与猎狗的纠缠,转身朝他扑来。 郝水握紧猎刀,大喊一声:“来啊!干不死你!” 他迎着藏獒冲了上去。 藏獒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郝水的喉咙咬。 郝水侧身一闪,藏獒扑了个空,但它反应极快,落地后立刻转身,再次发动攻击。 郝水用猎刀抵挡,但藏獒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咬住猎刀狠狠拉扯。 哪怕锋利的刀刃在它嘴上割出伤口,鲜血淋漓,它都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拉扯。 郝水握着刀柄不放,却被拉得差点没摔倒在地。 这藏獒,咬合力真强! 这藏獒,真是疯狗!! “郝水,我来帮你!” 郝山看见郝水和藏獒僵持不下,心中一急,赶紧跑了过来,同时招呼身边的猎狗—— 一起围攻藏獒! 几条猎狗一拥而上,咬藏獒的腿,咬它的尾巴和耳朵,试图将它拖倒。 身形庞大,势大力猛的藏獒,愤怒地咆哮着,用力甩动身体。 几条猎狗被狠狠甩了出去。但它们是最称职的猎狗,毫不退缩,再次扑了上去。 而这时,藏獒也松开了郝水的猎刀。 但郝水正用力拔着刀子呢,藏獒这一松嘴,噗通! 他重重摔倒在地,顿时龇牙咧嘴。 “卧槽!疼死老子了!” 藏獒朝他扑了过去,郝山赶紧拦在前边。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另一头,郝牛也跟一条藏獒对峙起来。 这条藏獒的体型格外庞大,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郝牛紧紧盯着藏獒的一举一动,寻找破绽。 藏獒率先发动攻击,猛地冲过来,速度极快。 郝牛灵活躲避,同时看准时机,猛然挥刀。 呼! 寒光一闪,猎刀在藏獒的身上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藏獒吃痛,稍微顿住,低着头,舔了舔血口子,接着就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郝牛! 那眼神里,都是疯狂! 它嗷的一声叫,再次扑向郝牛。 郝牛借助周围的地形,一边躲避,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牛哥,小心!” 不远处的郝水突然大喊。 郝牛转头一看,只见第三条藏獒正朝着他背后扑来。 千钧一发! 奶熊冲了上去,一口咬住藏獒的后腿,减缓了它的速度。 郝牛趁机转身,用猎刀刺向藏獒的颈部。 藏獒躲避不及,被猎刀刺出了一个血口子。 它愤怒地甩开奶熊,朝着郝牛疯狂攻击。 郝水这边。 在郝山和猎狗的合力攻击下,那条藏獒渐渐处于下风。 郝水瞅准时机,用力将猎刀刺入藏獒的腹部。 藏獒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郝水,弟啊!你没事吧?”郝山大声问道。 郝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水,说道:“没事,就屁股好像炸了,草!刚才正好坐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老子菊花不保了!” “赶紧去帮牛哥吧!” 两人朝着郝牛的方向跑去。 此时,郝牛正与两条藏獒苦苦周旋。 他真感觉到了,这里的藏獒,真是特别凶悍! 换成咱的云来村,这种藏獒,别说两只,二十只都被干掉了! 系统:“吹牛!” “牛哥,我们来了!” 郝山和郝水大喊着冲了上去。 两条庞大而凶猛的藏獒,本来悍然攻击郝牛的,看见郝山郝水也逼了过来,它们就缓缓往后退。 但并没有逃! 它们龇牙咧嘴,样子竟显得越来越凶,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嘴里滴着口水。 似乎在积聚着最可怕的力量! 那些猎狗似乎都被吓着了,竟缓缓后退。 郝牛简短有力地说:“来!并肩作战!” 三人肩并肩站在一起,手中紧紧握着猎刀,紧紧看着藏獒。 “来啊!” 郝山挑衅。 这挑衅,好像成功了! 第576章 水中激战 其中一条藏獒似乎失去了耐心,率先发动攻击,朝郝山就狠狠扑去。 郝山大喝一声,冲过去扬起猎刀就砍。 藏獒那锋利且坚硬的爪子,重重抓在猎刀上,竟溅出几点火星。 郝水也趁机冲了过去,扬起猎刀,在藏獒的身上就狠狠一劈。 血花四溅! 那只藏獒吃痛,却更疯狂了,转身就朝郝水咬过去。 速度快得要命! 郝水竟躲避不及,手臂竟被藏獒咬住了! 藏獒立刻疯狂拉扯! 但它疯狂没多长时间,因为郝山趁机冲过去,唰! 一道刀芒闪过,狠狠地就把藏獒的整颗脑袋给劈了下来! 藏獒的身躯倒在地上,而脑袋却还咬着郝水的手臂不放。 郝水哇哇惨叫:“该死的藏獒!郝山别愣着,想办法把这狗头弄下来!” 郝山赶紧把猎刀扎入那藏獒脑袋的嘴巴,用力一撬。 深深扎入皮肉的獠牙,一下子就被撬了出来。 郝水疼得眼前一黑,眼泪哇啦啦往下流。 “郝山啊,你他娘的……能不能轻点?卧槽啊!” 而最后一条藏獒,看见两个同伴都被干掉,眼神里流露十足的疯狂。 它发出一声震天价响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郝山郝水扑来。 但它毕竟是畜生,忘记郝牛了。 郝牛一直蓄势待发呢! 看见藏獒扑过去,他马上斜刺儿一冲,用尽全力,将猎刀插入藏獒的背部一侧。 甚至,整个身子都撞了过去! 整把刀刃,扎入藏獒的身躯,从另一头穿了过去。 藏獒重重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见太公去了。 这会儿,大家也累了。 不管是人还是猎狗,都累得够呛。 肚子还咕咕叫。 郝牛说:“别愣着,赶紧给郝水处理伤口,免得感染了!” 来之前,郝牛也准备了各种药物,而且都是用空间灵气激发过的,药效大了很多倍。 上了药,不管是人还是狗,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接着,饥肠辘辘的一帮人,又四处打了几只野兔野鸡来吃。 藏獒是不能吃的,发了疯的,咋吃? 再说了,藏獒也是狗,当着一帮猎狗吃狗肉,不像话是吧? 它们也不吃藏獒啊。 填饱了肚子,继续行动! 郝牛、郝山和郝水带着恢复了劲儿,依旧勇猛的猎狗,沿着丛林小径一路追踪。 终于,在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边,发现了藏獒。 这回,足足四条! 第一次是二条,第二次是三条,第三次是四条。 越来越多了。 郝牛说:“干掉它们,就剩一条藏獒王了!” 此时的天空,阴云密布,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郝牛带着郝山郝水,紧紧握住手中的猎刀,马上逼近。 而一帮猎狗,早就争先恐后冲过去了。 那四条藏獒本来在河边喝水,察觉猎人的靠近,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警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但显然,它们并没有战斗的想法,虚张声势之后,马上沿着河边朝着下游跑去。 “追!” 郝牛大喊。 不管人还是猎狗,马上加快脚步,踩得地面生烟。 眼看越追越近,那四只藏獒竟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波涛汹涌的河中。 湍急的河水,瞬间将它们的身影吞没,只留下几道涟漪。 “继续追!不能让它们跑了!” 郝牛大吼着,率先跃入河中。 郝山和郝水对视一眼,也带着猎狗纷纷跳入河中。 急匆匆的河水,瞬间将其包裹,冲击着他们。 不管人还是狗,都没法稳住身形,只能来了个随波逐流。 但很快,猎狗们在水中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 它们紧紧跟在郝牛身边,朝前穷追猛赶。 郝牛一边在湍急的水流中奋力游动,一边观察着藏獒的动向。 很快,他发现了一条藏獒的身影。 它正顺着水流快速向下游漂去。 “镰刀!军刀!去咬住它的后腿!” 郝牛指着那条藏獒,大声喊道。 镰刀和军刀听到指令,马上加快速度,如箭一般朝着藏獒游去。 它们凭借着灵活的身姿,迅速靠近藏獒。 镰刀一口咬住藏獒的后腿,军刀则趁机咬住藏獒的尾巴。 藏獒被突然袭击,发出愤怒的吼声,它在水中拼命挣扎,试图摆脱猎狗的撕咬。 “大家一起上,别让它挣脱了!” 郝牛一边喊着,一边朝着藏獒游去。 郝山和郝水也带着其它猎狗围了过来。 藏獒哪怕是在水中,力量也他娘的很大很大。 它用力一甩身体,军刀和镰刀就被甩得飞了出去。 但双刀战狗战斗力爆棚,战斗意志强盛,马上又窜了过去。 这回更加厉害了,咬住那只藏獒的两条后腿,用力朝外掰扯。 藏獒嗷嗷叫着,气死了都! 把我两条后腿掰得那么开,老子怎么游泳? 而其它猎狗,也纷纷扑了过去,你一口,我一口,大家一起咬藏獒。 把藏獒咬得哇哇叫! 郝牛已经冲了过去,看准时机,双手握住猎刀,用力朝着藏獒的颈部刺去。 藏獒感受到了危险,试图躲避,但躲不了啊,那么多猎狗咬着它呢! 它无法完全避开! 哧啦—— 猎刀狠狠刺入藏獒的颈部,鲜血瞬间在河水中散开,染红了一片水域。 藏獒挣扎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郝牛把刀拔出来,它的尸体顺着水流向下漂去。 第一条藏獒被收拾了! 与此同时,一条藏獒看到同伴死了,竟没再逃躲,而是狠狠地朝着郝牛等人扑过去。 郝水看到了,兴奋地喊道:“牛哥,这条我来对付!” 说着,他指挥身边的猎狗们迎了上去。 几条猎狗围住藏獒,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 有的咬它的耳朵,有的咬它的腿。 藏獒在水中疯狂地甩动脑袋和四肢,试图击退猎狗,但四五条猎狗咬着它,它没法啊! 郝水瞅准藏獒与猎狗僵持的时机,游到藏獒身后,举起猎刀,狠狠刺向藏獒的背部。 藏獒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 临死前爆发的力量,让它竟将咬住自己的猎狗甩开。 它还一转身,朝着郝水扑去。 郝水躲避不及,瞬间就被藏獒的爪子抓伤了手臂。 血顿时流入水中,染红水面! 第577章 陷阱斗巨蟒(上) 而那只藏獒,得势不饶人,张开血盆大口,又朝郝水狠狠咬去。 “郝水!” 郝牛看到郝水受伤,吓了一大跳。 他迅速游向郝水,同时大喊:“大伙儿,干它!!” 郝牛的话,激狗上进的力量! 瞬间,猎狗们更加勇猛,再次围了上去。 一张张血盆大口张了开来,狠狠咬住那条藏獒,拼命拖动。 藏獒嗷嗷反抗,但没有什么用了,它就一条,猎狗那么多。 它的身上,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血口子,终于力竭,一动不动了。 猎狗们一松嘴,它就沉入河底。 解决了两条藏獒了! 郝牛等人,继续在河中搜寻剩下的两条藏獒。 突然,郝山喊道:“牛哥,那边!” 顺着郝山手指的方向,郝牛看到两条藏獒正各被一条猎狗死死咬住。 都是重托! 高山和炮筒子! 它们在湍急的水流中,竟被黑蛋子和虎头等狗还要迅速,发现了两条剩下的藏獒,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分别咬住了藏獒的要害部位。 藏獒在水中疯狂地甩动身体,想要摆脱高山和炮筒子。 但两条重托跟比赛似的,谁也不松口,死死不松口! 它们的身体,随着藏獒的挣扎在水中起伏。 但情形岌岌可危! 虽然炮筒子和高山都是重托,但终究还是比不上两条藏獒。 它们被反咬了! 同样是咬住要害部位! 郝牛等人想要游过去帮忙,但水流太急,一时无法靠近。 “炮筒子!高山!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来!” 郝牛一边奋力游动,一边大声喊道。 然而,水流越来越湍急,两条藏獒和两条猎狗被水流越冲越远。 双方在水中展开的是生死较量! 炮筒子和高山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狂暴气息,任凭藏獒如何挣扎,就是不松口。 任凭藏獒怎么咬它们,就是不松口! 渐渐的,藏獒的挣扎越来越无力,甚至松开了嘴,它们流的血太多,死了! 但炮筒子和高山也因为长时间的搏斗,另外也被咬得很厉害,体力消耗殆尽。 它们都被汹涌的河水冲得不见了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郝山和郝水大叫大喊,还想追过去救两只重托,但根本够不着。 其它猎狗也拼命地追过去。 而郝牛却停了下来,他心思一动,发出神秘空间之力。 空中,一个黑洞迅速掠了过去。 通过这个黑洞,郝牛竟看到了仍在微弱挣扎的两只重托。 他发出意念,黑洞就把它们给吸了进去。 “牛哥,炮筒子死了!高山也死了……还有黑雷……我们死了三个兄弟了!” 郝山禁不住哇哇大哭,用力直抹眼泪。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和每一条猎狗都建立了兄弟般的情义。 郝牛也没解释太多,淡淡地说:“没事,它们不会有事的,会回来的。” 郝山郝水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 都被水冲走了,而且要被咬死了,还能回来? 牛哥大白天说梦话吗? 不过,郝牛在他们心中,一直很神奇。 所以,没准有奇迹发生呢? 如今剩下的猎狗,还有九只了。 三人带着九狗,拖着疲惫且伤痛的身体,爬上了河岸。 望着河流下游,深吸一口气,也没多琢磨了,再次踏上了追击藏獒的征途! 还有一只藏獒了…… 藏獒王! 最恐怖的那只! 郝牛、郝山和郝水带着猎狗,或者说—— 猎狗带着他们,在丛林中继续追踪。 此时天色渐暗,茂密的丛林被阴影笼罩,显得愈发阴森。 大家都知道,剩下的藏獒王是最大的威胁,它不仅体型庞大,还异常狡猾。 “牛哥啊,这藏獒王到底在哪,怎么一直没个影?” 郝山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低声抱怨。 他的腿都走麻了。 郝牛说:“别急,它肯定就在附近,这畜生狡猾得很,说不定正在暗处盯着咱们呢。大家都小心点,别中了它的圈套。” 郝水握紧手中猎刀说:“哼,管它多狡猾,等找到了,我非得剥它的皮,吃它的肉不可!!” 突然,黑蛋子停了下来,朝着前方一个方向狂吠起来。 郝牛心中一紧,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顺着猎狗指示的方向望去。 前方不远处,阴暗之中,那只体型巨大的藏獒王正站在一片空地上 它浑身毛发凌乱,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终于找到你了!” 郝牛兴奋起来,马上向猎狗们发出攻击指令。 猎狗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朝着藏獒王狂吠着猛扑。 藏獒王却不慌不忙,等猎狗们靠近,突然转身就跑。 郝牛等人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别让它跑了!” 藏獒王似乎有什么阴谋,带着猎人和狗在丛林中穿梭,速度极快。 猎大伙儿紧紧追赶,丝毫不敢松懈。 不知道追了多久,都气喘吁吁了,藏獒王突然停下了,还扭头看了看,发出一阵咆哮。 这种咆哮,好似一种嘲笑。 郝山吼:“他娘的,它好像看不起我们啊,追!咬死它!!” 大伙儿迅猛地扑过去,眼看就要扑到了,藏獒王突然一跃而过。 它一下子跳过去七八米,弹跳力非常惊人! 猎人和狗全部追了过去,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脚下一空,完全失去重心,直线下坠! 他们竟纷纷掉进了一个隐蔽的陷阱里。 “卧槽……啊!” 大家惊呼不已,猎狗也汪汪叫着。 这个陷阱挺宽敞,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砰砰连声,全部掉落在地,摔了个头晕脑胀。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发现陷阱里竟然有四条巨蟒。 巨蟒察觉到有人掉入,纷纷扭动着粗壮的身躯,朝着他们游了过来。 而藏獒王,竟站在陷阱上方,得意地咆哮,仿佛在嘲笑猎人们的愚蠢和狼狈。 “卧槽!该死的畜生!” 郝牛愤怒地骂着,同时哭笑不得。 万万想不到啊,竟中了一条藏獒的奸计! 一条巨蟒已经游到郝牛身边,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去。 郝牛迅速侧身躲避,同时举起猎刀,朝着巨蟒的头部刺去。 巨蟒灵活地扭动身体,避开了这一击,然后哗啦啦地,就使出它的绝招。 长长的身体,瞬间缠住了郝牛的双腿。 “牛哥小心!” 郝山和郝水见状,急忙冲过来帮忙。 第578章 陷阱斗巨蟒(下) 郝水举起猎刀,朝着巨蟒的身体砍去,试图逼它松开郝牛。 巨蟒吃痛,却不肯轻易放开郝牛,反而缠得更紧。 郝牛感觉双腿都要被勒断了,他咬咬牙,猛地举起猎刀,在巨蟒身上狠狠砍下一道口子。 巨蟒疼得浑身一抖,终于松开了郝牛。 与此同时,另一条巨蟒朝着郝山扑去。 郝山见郝牛没事了,就赶紧挥舞猎刀,与那条巨蟒展开搏斗。 巨蟒的身体如同一根粗壮的绳索,不断试图缠住郝山。 郝山敏捷地左躲右闪,但还是被凶猛的巨蟒给拍中了好几下。 他被拍得简直就像是你打的羽毛球,到处乱飞,砰砰砰! 砸得头昏脑涨,周身疼痛欲裂! 但每次都迅速站了起来,继续作战。 跟着郝牛混的,不知道多坚强! 这时,猎狗们也纷纷加入战斗,它们朝着巨蟒们狂吠,试图分散巨蟒的注意力。 虎头看准时机,一口咬住一条巨蟒的尾巴。 巨蟒愤怒地转过头,朝着虎头咬去。 虎头仗着身形比较小,灵活地躲开,然后再次扑上去咬巨蟒。 巨蟒狂躁地扭头咬它! 郝水趁机靠近巨蟒,哧啦! 猛地将猎刀刺入巨蟒的腹部。 巨蟒疯狂地扭动身体,将郝水甩到一边。 郝水摔倒在地,又迅速爬起来,继续与巨蟒战斗。 而这时的郝牛,在一刀砍得巨蟒对手松开了他之后,来不及休息,又是一刀,狠狠扎进它的七寸。 巨蟒也是蛇,七寸也是心脏地带。 这一扎,刀刃就穿透它的心脏。 巨蟒在一阵激烈的挣扎之后,死了。 被搞得土头土脑的郝牛,不敢怠慢,立刻加入郝山与巨蟒的战斗。 他看准巨蟒攻击郝山的间隙,从侧面冲上去,用猎刀狠狠刺向巨蟒的七寸。 巨蟒受到重创,身体剧烈扭动,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 解决了第二条巨蟒后,郝牛和郝山又去帮助郝水对付另一条巨蟒。 三四条猎狗也配合默契,分别从不同方向攻击巨蟒,咬它的腿部、尾巴和身体。 在众人和猎狗的合力攻击下,第三条巨蟒也渐渐失去反抗能力,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最后一条巨蟒! 它正被黑虎等狗团团攻击,这儿咬一口那儿咬一口,把它玩得转来转去,找不到北。 随着其他猎人和猎狗逼过来,这条巨蟒似乎意识到了,这时遇到了非常可怕的对手。 它不再贸然进攻,而是盘在一起,昂起蛇头,紧紧盯着对手。 郝牛等人也不敢大意,他们紧紧握着猎刀,警惕地盯着巨蟒。 “大家别大意,这条巨蟒特别大,看样子也特别凶狠,估摸着是蟒头!” 郝牛低声说道。 郝山喘着粗气回答:“牛哥,一起上就对了,一定能解决它!” 郝水喊:“拼了!干死它!” 巨蟒似乎听懂了,不高兴了,率先发动攻击,突然冲向郝水,速度极快。 郝水连忙用猎刀抵挡。 巨蟒竟一口咬住猎刀,用力一甩。 郝水手中的猎刀差点脱手! 郝牛和郝山趁机从两侧攻击巨蟒,猎刀在巨蟒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巨蟒吃痛,松开郝水,转而攻击郝牛。 郝牛灵活地躲避着巨蟒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同时,猎狗们也勇敢地冲过去,疯狂撕咬巨蟒,不管咬着哪,反正咬着了就行! 一条猎狗咬住巨蟒的身体,却被用力甩飞。 其她猎狗毫不退缩,继续扑上去攻击。 郝牛瞅准巨蟒攻击的间隙,猛地将猎刀刺入巨蟒的眼睛。 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疯狂扭动。 郝牛死死握住猎刀,借助身体的力量,将猎刀更深地刺入它的头部。 巨蟒垂死挣扎,狠狠地一扭身,呼! 它那粗壮的尾巴,一下子就把郝牛给打得飞了出去。 郝山郝水马上分左右围攻巨蟒。 猎狗们也一拥而上,对着巨蟒又咬又扑。 在众人和猎狗的猛烈攻击下,这条头部遭到重创的巨蟒,也终于倒下了。 “牛哥,你没事吧?” 郝山郝水赶紧跑向郝牛。 郝牛爬了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摆手。 “我没事,踏马……这条巨蟒还真敢用力,差点把老子拍成两截!” 说着,他扫视周围。 陷阱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蟒蛇的鲜血。 郝牛又抬头看着陷阱上方,那条狡猾的藏獒王,已经不见踪影。 一帮人休息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爬出陷阱。 他们左看右看,周围黑暗一片,寂静无声。 只有一行若有若无的藏獒爪印,隐向远处。 茂密的丛林,像一张巨大的网,每一片阴影里,仿佛都藏着未知的危险。 “这藏獒王肯定还憋着坏,咱们得小心。” 郝牛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低声提醒。 郝山咬着牙,攥紧猎刀说:“管它什么阴谋,干掉就是!他娘的,害老子差点成为巨蟒的盘中餐!” 郝水附和道:“对头!不除掉这畜生,我咽不下这口气!” 猎狗们似乎也跟主人同仇敌忾,紧紧跟在三人身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不过这会儿入了夜,而且在丛林里,到处漆黑,也不方便继续干架了啊。 大家干脆就在原地生火休息,又跳下陷阱,割了几块蟒肉,带回来烤着吃。 狗们就吃生的。 今晚就睡大觉了,到处都烧着火,不管猎狗还是人,都轮流警戒。 郝牛总是感觉着,那只藏獒王,就在不远处盯着…… 它也不忙着进攻,就等待接下来的一场大战。 一天过去。 天色大亮。 三个猎人,继续带着九条猎狗,顺着踪迹追击。 突然,前方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处山谷。 但谷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让人心里直发毛。 郝牛突然有所警觉,抬头一看。 藏獒王竟跑到了山谷上方,冷冷地俯瞰着他们,眼中满是挑衅。 就在猎人和猎狗们抬头的瞬间,七头狼突然从山谷四周的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狼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嘴里发出阴森的嗥叫。 它们凶猛地向猎人们和猎狗逼近,龇牙咧嘴,仿佛在说—— 侵犯我们的领地了,那就去死!做我们的美餐吧! 郝牛咬牙喝道:“又上当了,被这藏獒王引到狼谷了!兄弟们,准备战斗!” 第579章 这就是你选择的战场? 猎狗们毫不犹豫地冲在前面,朝着狼群狂吠,试图吓退对方。 然而,这些狼异常凶狠,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一头体型较大的狼率先发动攻击,它如黑色的闪电般扑向奶熊! 奶熊毫不客气,勇敢地迎上去,与狼扭打在一起。 刹那间,整个山谷回荡着猎狗的狂吠和狼的嗥叫。 其它狼也纷纷加入战斗。 猎狗们虽然勇猛,但狼的数量不在少数,而且它们更加凶悍! 一头恶狼,猛地咬住了二锤的脖子,用力一甩。 二锤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二锤!” 郝水目眦欲裂,怒吼着冲向那头狼。 狼马上朝他扑去,气势汹汹。 郝水看准时机,身体一侧,避开狼的正面冲击,同时,手中猎刀狠狠刺向狼的侧腹。 狼顿时发出哀嚎,它的身子被切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鲜血喷涌! 但它战斗力还是很旺盛,一扭身,又凶狠地扑向郝水。 一人一狼,狠狠地就是干! 郝牛和郝山也迅速陷入苦战。 郝山面对两只狼的攻击,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狼的爪子抓伤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郝山,撑住!” 郝牛喊着,同时指挥其它猎狗围攻那两只狼。 几条猎狗一拥而上,分别咬住狼的腿部和尾巴,试图牵制住它们。 狼疯狂地甩动身体,想要挣脱猎狗的撕咬。 一时间狼毛纷飞,鲜血四溅。 郝牛瞅准一只狼被猎狗缠住的时机,猛地冲上前去,高高举起猎刀。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狼的颈部狠狠刺去。 狼察觉到了危险,想要扭头躲避,但猎狗们死死咬住它,让它无法完全避开。 哧啦! 猎刀深深刺入狼的颈部,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郝牛一脸。 狼挣扎着,发出凄惨的叫声,用力将身边的猎狗甩开,朝着郝牛扑来。 郝牛躲避不及,被狼撞倒在地。 垂死的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郝牛的喉咙咬去。 那凶猛的样子好像在嚷着:来啊!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郝山冲了上去,狠狠用猎刀刺入狼的背部。 狼嗷的一声叫,不得不暂时放弃攻击郝牛,转而对付郝山。 郝牛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再次举起猎刀,朝着狼的头部狠狠砍去。 哧啦! 这只狼的脑袋,居然被郝牛砍了下来! 另外一条狼猛地甩开几条围攻它的猎狗,朝着郝山后背扑过去。 郝牛大喊一声:“郝山,让开!” 郝山猛地就闪到一边。 而他后边的那头狼,正跳了起来,要扑他后背,咬他喉咙。 郝山一闪,狼不单单扑了一个空,还一下子扑进了鬼门关。 因为郝牛骤然跪了下去,猛然朝前一滑,高高扬起猎刀。 都不用他再做什么了,那头狼就从猎刀上边扑了过去。 哧啦! 锋利的刀刃,给它开了一个膛。 血水和肠子啥的,都撒了郝牛一脸。 两头狼,被干掉了! 另一边,郝水不单单面对侧腹被他切了一刀的那头狼的攻击—— 还有一头狼也扑过来协助围攻! 两只狼配合默契! 一只从正面吸引郝水的注意力,另一只则绕到背后偷袭。 郝水察觉到背后的动静,迅速转身,用猎刀挡住了偷袭的狼。 但正面的狼趁机扑了上来,一口咬住郝水的左臂。 “啊!” 郝水痛呼一声,但一咬牙,抽刀,右手用力将猎刀插入正面那头狼的心口。 他干掉一条狼。 死了三条了! 而背后的狼,却又扑了过去,展开撕咬。 郝水忍着剧痛,与狼殊死搏斗! 郝牛和郝山解决掉两条狼后,立刻赶来支援郝水。 两人同时出手,几乎把偷袭郝水的那头狼给劈成三半。 死了四条了! 还剩三条! 三个人扭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情景非常惨烈! 一共九条猎狗,和剩下的三头狼搏斗,双方几乎同归于尽! 三头狼被咬得支离破碎,而九条猎狗,也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郝山郝水一下子泪流满面,手足无措地奔过去。 “完了完了!我们的猎狗,全部……全部牺牲了!” “牛哥,咋办!我们没有猎狗了!” 郝牛走了过去,吐出一口气,一挥手。 “将军难免阵上亡,猎狗难逃丛林死!走吧!” 郝山郝水依依不舍,问不把猎狗给埋了么。 郝牛沉声说道:“追踪那条藏獒王要紧,干掉了它,再回来收拾!” 郝山郝水的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用力一点头。 “对!猎狗们都牺牲了,咱们一定要抓住藏獒王,给它们报仇!!” 三个猎人冲出山谷,奔向山头。 不过郝山郝水没发现,九条猎狗的头上,虚空之中,出现一个黑洞,把它们都给吸进去了…… 都给吸进去了。 郝牛就是这么强。 有了二级空间,跟鸟枪换炮也没啥两样。 山林间,三人继续艰难追踪着藏獒王的踪迹。 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和愤怒。 不管是郝牛还是郝山郝水,都有一种感觉—— 最终对决的时候要到了! 不过,郝山还是非常恼火。 “牛哥,这藏獒王到底在哪啊,怎么感觉一直在跟咱们兜圈子。” 他咬着牙问。 郝牛淡淡地说:“别急,它一定就在附近,我们不放过它,它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郝水握紧猎刀,嘿嘿一笑。 “这回,就要干掉它了!” 三人沿着藏獒王留下的模糊踪迹,继续前行。 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山林。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陡峭的山路,通向一座光秃秃的高山。 郝牛仔细查看,接着一挥手。 “走,它在山上!” 郝牛率先踏上了这条崎岖的山路。 郝山和郝水紧跟其后。 突然,走在前面的郝牛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 他心中一紧,示意郝山和郝水停下。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透过斑驳的树影,他们终于看到了藏獒王。 藏獒王就站在前方不远处,浑身毛发凌乱,在风中肆意舞动。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眼中闪烁着凶狠而警惕的光芒,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这一刻的它,确实很像一个王。 “终于找到你了!” 郝牛直勾勾盯着它,透出满脸杀意。 “这就是你选择的战场?” 藏獒王仰头长嚎,如同战狼。 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它率先发动了攻击! 第580章 郝牛又把郝山郝水打晕了 只见藏獒王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郝山扑去。 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郝山都下意识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干嘛就扑着我来? 我脸上写着,我比较好欺负? 他下意识地举起猎刀抵挡。 藏獒王迅速而猛烈地一口咬住猎刀,用力一甩。 郝山手中的猎刀就脱手飞出! 这显得藏獒王非常有战斗经验! 紧接着,藏獒王的爪子狠狠抓在郝山的肩膀上。 郝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郝山!” 郝牛和郝水大喊,冲了过去。 藏獒王却没就此罢手,它转身又朝着郝水扑去。 郝水握紧猎刀,正面迎击藏獒王,唰! 猛然一砍! 藏獒王灵活地避开郝水的攻击,然后猛地低身朝前一窜,一口咬住他的大腿。 郝水疼得脸色苍白,一下子摔倒在地。 但他没有忘记攻击,用猎刀拼命刺向藏獒王的身体。 藏獒王的左肩,一下子被刺出一个血口子,他一痛,松开郝水,瞬间后退十几米。 这顷刻间的攻击,它的对手,就倒下两个。 郝牛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太快了! 藏獒王太快了! “你们没事吧?” 郝牛焦急地问。 郝山咬着牙,说道:“牛哥,别管我们,收拾那畜生!” 郝水也强忍着疼痛说:“对,牛哥,我们没事,你去干掉它!” 郝牛说:“你们忍一忍,我干掉它!” 他握紧猎刀,一步步朝着藏獒王走去。 藏獒王也毫不退缩,它与郝牛对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充满疯狂和怨毒。 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郝牛深知藏獒王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围着藏獒王缓缓移动,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藏獒王也紧紧盯着郝牛。 突然,它冷不丁扑向郝牛,速度飞快。 早有防备的郝牛,迅速侧身躲避。 同时,用猎刀在藏獒王的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顿时,鲜血迸射! 藏獒王疼得发出愤怒的咆哮,再次朝郝牛扑去。 郝牛灵活地躲避着藏獒王的攻击,同时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他瞅准藏獒王攻击的间隙,猛地将猎刀刺向藏獒王的颈部。 藏獒王察觉到危险,身体一侧,猎刀只擦过它的颈部,划破了一层皮。 它趁机猛地一摊爪子! 尖锐的爪尖,迅速抓伤了郝牛的手臂。 一人一藏獒,在山坡上展开激烈的搏斗。 不管是藏獒王,还是郝牛,身上的伤口都越来越多。 郝牛沉着应战,不断调整战术,他不急着击杀藏獒王,而是与它周旋,趁机攻击。 渐渐的,郝牛占据了上风。 藏獒王步步后退,渐渐被逼向了山顶。 终于,郝牛将藏獒王逼到了山顶的悬崖处。 藏獒王背对悬崖,它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面前,是手持猎刀,杀气腾腾的郝牛。 此时的藏獒王,已经伤痕累累,身上布满鲜血,甚至,它站都站不稳了。 之前郝牛有一刀,把它开膛破肚了。 它的肠子都流了出来。 但它神情凶狠,宛如发威的疯兽! 郝牛冷笑着,一步步靠近藏獒王。 手中的猎刀,闪烁着寒光。 “你跑不掉了,今天是你的死期!” 郝牛冷静地说,就好像跟人对话。 藏獒王死死盯着郝牛,眼神里开头是充满仇恨。 但过了一会儿,慢慢地变成了绝望。 它发出一声充满悲壮的咆哮,眼神里还带着强烈的不甘,接着就猛然扭过身子。 郝牛一呆,下意识地就问:“你他娘的要干嘛?” 藏獒王用丰富而悲壮的肢体语言回答了他。 它纵身一跃,竟跳下悬崖。 郝牛赶紧冲到悬崖边,就听到砰的一声! 他也看到了,藏獒王在几百米高的悬崖下,摔成肉泥! 顷刻之间,郝牛心中五味杂陈。 他娘的! 这藏獒王,也把自己搞得太悲壮了吧? 宁愿跳崖,都不肯被我干掉? 但不管怎样,它是死了。 任务,完成! 脑子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请问是回到原世界休整,还是立刻进入第二个任务?” 郝牛想了想说:“我带着我的人和猎狗进入空间休息,一小时后直接进第二个任务。” “好的宿主,一个小时后,第二个任务发布。” 郝牛就走下了山。 半山腰,郝山郝水还躺在那儿,拿出了药粉,治疗自己的伤口,正疼得龇牙咧嘴。 加上虚脱,爬不起来。 看见郝牛走过来,两兄弟眼巴巴看着他,异口同声地问:“牛哥,把藏獒王干掉了?” 郝牛点点头,大致把之前发生的事儿给说了。 郝山郝水有点不可思议。 “那藏獒王也太壮烈了吧,自己跳下山崖死了?” 郝水接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看这些藏獒一个个好像都满腹委屈,对人类充满了仇恨,不知道为啥会这样。” 郝牛若有所思地说:“这些藏獒,不一开头把主人全家都给咬死了嘛,很可能是遭到了什么虐待,所以干出了这种事。” “对人类怀有巨大的仇恨,那也理所当然,其实它们死了也挺可惜的,不过没办法,会攻击人类,那就必死不可。” 郝山郝水默默点了点头。 接着,他们又异口同声地问:“牛哥你干嘛?” 只见郝牛从旁边拎起了一根木棍,满脸杀气地朝他们逼了过去。 看两个兄弟都这么问了,郝牛就笑呵呵地说:“没法子,你们伤得这么严重,我把你们给敲晕,等你们再醒过来就会好了。” 这种事,郝山郝水可不陌生,老早就经历过了。 郝水赶紧嚷了起来:“牛哥,你是不是有一些特别的神通,想不让我们发现,所以要打晕?不用打晕,咱们是好兄弟啊!” “咱们知道了,也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郝山用力点头:“对对对!” 砰! 砰! 两声。 郝牛还是把他们给打晕了。 接着,就把两个虽然晕了,但仍然满脸委屈的兄弟给拖进了二级空间。 所有猎狗也都在这空间里。 而且它们都已经醒了,包括之前看起来像死了的黑雷还有炮筒子和高山,这会儿,都生龙活虎在大草原上蹦哒着,使劲撒欢。 看见郝牛钻进来,就围着他直打转。 郝牛看见它们完全好了,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任由灵气治疗郝山河郝水。 他也原地休息。 一个小时后,脑子里就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现在发布第二个任务。” 第581章 荒漠第一战 第二个任务,就是前往天山荒漠,灭掉一个锤鹫群体,二十多只。 这些锤鹫躲在荒漠高山峡谷之中,生性凶残,不单单攻击同类,也经常攻击人类。 所以,当郝山郝水醒来的时候,就傻眼了。 郝水惊讶地问:“卧槽啊!牛哥,你这一棍子下去,把我们干哪来了?” 郝山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里赫然是一大片荒漠! 炙热无比的烈日,仿佛要把整个荒漠都烤化。 滚烫的热浪,裹着砂砾,像砂纸般打磨着一切。 远处还有一座座光秃秃的山,虽然不高,但却很吓人,犹如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他娘的烈日啊,仿佛要把整个荒漠都给烤化了。 滚烫的热浪,就像是海啸般,到处横行。 郝牛满脸严肃地说:“别问那么多,总之,现在咱们离把阿婆救回来,还差五分之四了,有没有信心,跟着我,继续一起干?” “有!”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好!!” 郝牛很满意地一挥手:“走!咱们现在要干的,是一群锤鹫,这是鹫类里头最凶猛的,大家接下来,真的是有得干啊。” 郝山郝水已经扭头看向十几只猎狗,顿时惊喜连连。 “炮筒子黑蛋子你们不是死了么?咋又活过来了?”郝山兴奋地问。 回应他的,是更兴奋的汪汪叫。 郝牛说:“别管那么多了,出发!!” 三人十几狗,在烈日炎炎之下,朝前行进。 但没多久,郝山就有些顶不住了。 “他娘的,这鬼天气,是要把人活蒸了吧!” 他扯着领口,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 这是热得不行了,人都变得暴躁了。 郝水抹了把脸上的汗,苦笑着说:“我喉咙也干得直冒烟!牛哥,到底去哪里找那些锤鹫啊,而且我觉得,这地方咋到处透着邪门呢!” 郝山马上点头附和:“对对对,我觉得这不是地球上了。” “这哪里就不是地球上了?是你没出过远门,不知道这种地方!这沙漠啊,地球上最荒凉的地方。” 郝牛说。 不过前一世的他,也来沙漠玩过,确实没见过这么酷热难顶的荒漠。 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反正,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这鬼地方,指不定藏着什么要命的玩意儿,可不单单锤鹫,要收拾它,也得防着别的凶猛的家伙攻击!” 郝山郝水赶紧应是,抓起随身携带的水壶,就呼哧呼哧直喝水。 后边,猎狗们也耷拉着脑袋,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也是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样子。 就算这样,它们也紧紧跟着主人,偶尔抬起了头,充满警觉的眼睛,盯着天空。 它们好像也知道,这回的强敌,来自空中! 就在众人被酷热折磨得几乎崩溃时,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天际。 郝牛心头猛地一紧,本能地攥紧了腰间的猎刀。 抬头望去。只见三只巨大的锤鹫在头顶盘旋。 它们展开足有两米多长的翅膀,遮天蔽日。 阴影,在亮堂堂的沙漠上投下一片片诡异的黑斑。 锤鹫尖锐的爪子,寒光闪闪,眼神中透着嗜血的疯狂。 仿佛将地上的人和狗视作盘中餐! 所谓锤鹫,是它们的脑袋特别巨大,宛如铁锤。 这种锤鹫,是所有鹫类中最凶猛好斗的。 锤鹫只吃腐烂的尸体,而锤鹫,更喜欢活物。 长长的坚韧十足的脖子,带着铁锤一般的脑袋,砸在小型兽物的身上,能砸晕它! “锤鹫来了!都小心!准备作战!” 郝牛扯着嗓子大喊。 猎狗们瞬间炸了毛,毛发根根竖起,冲着天空狂吠不止。 郝山郝水顿时紧张起来,赶紧扬起锋利的猎刀,抬头张望。 一只锤鹫被猎狗的叫声激怒!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俯冲而下。 它那锋利的爪子直指虎头,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虎头!快躲开!” 郝牛马上大喊,紧接着扬起猎刀,冲了过去。 可虎头还没来得及反应,锤鹫的爪子就如钢钩般,狠狠扎进它的后背。 虎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它可怜的小身子啊,就被锤鹫生生提起,朝着天空飞去。 鲜血顺着虎头的伤口滴落,还洒在了三个人的头上。 一群猎狗,冲着天空狂吠不已,但没办法啊,它们又不会飞。 三个人急得团团转。 郝山嚷了起来:“牛哥啊,不行啊!不能让虎头就这么没了!” 郝牛也心急如焚。 他飞快地环顾四周,寻找着解救虎头的办法。 祸不单行! 就在这时,另外两只锤鹫也发动了攻击。 它们贴着地面急速掠过,锋利的爪子朝着众人和猎狗抓去。 “先把它们收拾掉!” 郝牛怒吼着,率先举起猎刀,朝着一只锤鹫狠狠挥去。 猎刀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郝山和郝水也握紧猎刀,严阵以待。 那只锤鹫狡猾得很,它看起来是扑向郝牛—— 但在郝牛挥舞猎刀的时候,突然就空中一个停顿,朝着郝山扑了过去。 而郝山觉得牛哥肯定能对付那只锤鹫,都只顾另一只了。 想不到它会朝自己扑来! 躲避不及,郝山只觉手臂一阵剧痛! 锤鹫的爪子,在他的手臂上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郝山!” 郝水怒吼,像头愤怒的公牛般冲上前去。 猎刀,直刺锤鹫的要害。 可锤鹫反应极快,一个灵巧的转身,轻松躲开了郝水的攻击。 但它振翅就要飞向空中,突然,黑虎猛然跳了起来,一下子就咬住了它的尾巴。 扯得它立刻往下坠! 锤鹫发出尖锐的嚎叫,扭头就要朝黑虎啄去。 刀光一闪! 哧啦! 锤鹫的脑袋被硬生生切了下来。 正是郝牛出手。 他大声喝道:“黑虎,好样的!郝山郝水,对付剩下那只,我去救虎头!” 这时的郝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崖之上。 那只抓走虎头的锤鹫,落在上边,看起来要大快朵颐了! 虎头很危险! 它的小命要不保! 郝牛都不知道,万一虎头被锤鹫撕碎了吃掉一部分了,二级空间还能不能让它活过来。 就算能活过来,这怕也奇形怪状了啊! 所以得赶紧去救! 郝山郝水毫不犹豫地一点头。 “牛哥你去!这边我们兜着!你小心!” 第582章 斩杀锤鹫 两人挥舞猎刀,带着猎狗们朝着剩下的那只锤鹫冲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吼叫,试图吸引锤鹫的全部注意力。 猎狗们也都红了眼,跟在郝山郝水身后,冲着天空狂吠。 那声音,震耳欲聋! 锤鹫乃残暴之徒! 哪怕只剩下一只了,仍然彪悍入骨! 它在空中发出阵阵尖啸,盘旋一圈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郝水和猎狗们俯冲下来。 而郝牛,已经撒开腿朝着岩石狂奔而去。 岩石陡峭得近乎垂直,表面粗糙且布满尖锐的棱角。 郝牛顾不上双手被划得鲜血淋漓,手脚并用,奋力向上攀爬。 每向上爬一步,都要使出浑身解数。 汗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体力也在飞速流逝。 与此同时,下方的战斗愈发激烈。 郝山郝水和猎狗们与锤鹫展开激烈搏斗。 炮筒子瞅准时机,猛地跃起,一口咬住了那只锤鹫的爪子。 锤鹫勃然大怒,疯狂地甩动身体,把厚重的翅膀狠狠拍打在炮筒子的身上。 炮筒子顿时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它迅速爬起来,再次冲上前去,龇牙咧嘴地朝着锤鹫扑咬。 郝山虽然手臂受伤,疼痛难忍,但他强忍剧痛,觉得猎刀干不了锤鹫,干脆在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它扔过去。 石头呼啸着划破空气,砰! 一下子打在了那只锤鹫的身上,打得它斜斜摔了下来。 一帮猎狗乘机扑了过去! 郝牛这边,好不容易爬上岩石顶端。 那只抓着虎头的锤鹫,已经落在上边,对着伤痕累累的虎头都要下嘴了。 郝牛一爬上来,它马上抓着虎头飞起,在空中盘旋,警惕地与岩石保持着距离。 郝牛站在岩石顶端,挥舞着猎刀,朝着天空大声叫骂。 “来啊!有种的就过来!你这畜生!” 他一边骂,一边做出挑衅的动作,试图激怒锤鹫。 果然,锤鹫被郝牛的举动彻底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抓着虎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郝牛俯冲下来。 那气势,仿佛也要将郝牛撕成碎片。 郝牛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锤鹫,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就在锤鹫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郝牛猛地一跃,手中的猎刀带着风声,狠狠朝着锤鹫的爪子砍去。 锤鹫察觉到致命的危险,想要躲避,却来不及了。 锋利的猎刀,重重砍在它的爪子上。 锤鹫发出痛苦的惨叫,两只爪子,被瞬间斩断! 虎头从空中坠落。 郝牛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抓住虎头的脖子。 巨大的冲击力,让郝牛差点失去平衡,他一个踉跄,险些从山崖上摔下去。 好在他反应迅速,猛地一个翻滚,翻到了里头。 虎头虚弱地呜咽着,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突然间,它居然就从郝牛的怀里跳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朝前扑了过去,凶猛起来了! 原来,刚才那只被郝牛砍断双爪的锤鹫,因为失去平衡,摔倒在山崖上。 它努力拍打翅膀,但飞不起来了。 虎头瞬间扑到了位,一口就咬住了它的脖子,狠狠撕咬! 锤鹫发出尖锐的惨叫,很快就被撕碎了脖子。 郝牛满脸赞许。 “不错,虎头好样的!够强!” 战斗没有结束。 地面上的那只锤鹫,居然又招呼来一只。 两只锤鹫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它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如鬼魅般朝着郝水、郝山和其她猎狗疯狂扑去。 郝牛顾不上休息,带着虎头迅速从山崖上翻下来,加入战斗。 “兄弟们,干啊!” 郝牛大吼一声,手中的猎刀闪着寒光,朝着一只锤鹫砍去。 啊哈! 主心骨回来了! 郝山郝水和猎狗们士气大振,纷纷使出浑身解数。 那只锤鹫,主动朝郝牛扑来。 郝牛侧身一闪,躲过锤鹫的利爪,然后猛地转身,猎刀狠狠刺向锤鹫的腹部。 锤鹫躲避不及,被猎刀刺中,它在空中疯狂挣扎,鲜血如雨点般洒落,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只锤鹫见势不妙,感觉打不过啊打不过,它就想要逃跑。 猎狗们哪里肯放过它,它们如同一群饿狼,一拥而上,纷纷跳起,竟将锤鹫扑倒在地。 郝水和郝山也冲了上去,对着锤鹫一阵乱砍。 那只锤鹫发出一声声绝望的惨叫,最终也停止了挣扎。 一共四只锤鹫,终于被全部消灭! 大家累得瘫倒在地,身上都伤痕累累,但人对着笑了起来。 猎狗们,也发出了笑一般的吠叫。 “兄弟们,休息休息,继续干!这还刚开始呢!” 郝牛说。 郝山郝水兴奋地嚷:“对,继续干!把所有锤鹫干掉!” 热浪滚滚中,三个猎人和一群猎狗继续朝前行进,气势汹汹! 不达目的誓不还,不干掉所有锤鹫,老子们就不回家! 翻过怪石嶙峋的一座山崖,热浪裹着一股厚重的腥气扑面而来。 顿时,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黑蛋子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刹那间刺破空气,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声音里,竟带着股濒死的绝望。 听得大家的后脖颈都直发毛。 “都别出声!” 郝牛猛地抬手,示意停下,猎刀已经握在掌心。 他猫着腰,贴着滚烫的岩石往前挪。 鞋底轻轻蹭着碎石子,不敢太过用力,怕发出大的声响。 郝山和郝水紧随其后。 两人把猎刀咬在嘴里,腾出双手扒着岩石借力过去。 十多只猎狗也都压低身子。 转过第三块大石头时,眼前的景象让郝牛的太阳穴,顿时突突直跳。 只见不远处,一付血腥场景!! 七只锤鹫把一头壮实的野牛围在中间! 那野牛,少说也有上千斤重,此刻却像被捆住手脚的囚徒,无法挣脱! 最凶最大的那只锤鹫,牢牢抓在野牛的背上。 铁钩似的喙,正狠狠啄向它右眼。 随着野牛嗷一声惨叫,血沫子混着碎肉啪嗒往下掉! 这一幕,够残忍!! 第583章 郝牛受伤 “卧槽啊!” 郝水惊叹起来。 就连郝牛都看得震撼不已,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锤鹫攻击大野牛的。 实属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那边,野牛剧烈地甩头,两只锋利的犄角,擦着锤鹫的翅膀扫了过去。 但还是差点,锤鹫很快就闪过去了,只被扫掉了几根羽毛,没有鸟事! 野牛这畜生发起狠来能把老虎都给顶翻,但这会儿却越来越无能为力了。 比如它的后腿,已经血肉模糊,不知被锤鹫的利爪抓了多少次,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 它每挣扎一下,伤口就涌出更多鲜血。 在沙地上洇出暗红的血泊! “哞——” 野牛仰天长啸,前蹄重重刨地。 那碎石子,溅起来半人高,有几颗擦着最近的锤鹫飞过去。 那锤鹫就嗷嗷叫着,扑打着两米长的翅膀腾空而起。 爪子顺势在野牛脸上又撕开道口子。 野牛的这种攻击,伤害性不大,招惹性极强! 其它几只见状,更是纷纷扑上来,尖喙像匕首似的,扎进野牛的皮肉。 郝牛和两兄弟都看得津津有味。 哪怕是前世的他,也只见过锤鹫吃腐肉,却从没见过它们这么凶残地活吃猎物! 野牛庞大的身躯,就这么在锤鹫群里左冲右撞。 可那些锤鹫就像附骨之疽,刚被甩开又立刻扑回来。 有只锤鹫瞅准机会,爪子勾住野牛尾巴狠狠一扯,竟然撕下巴掌大的一块肉。 “咱们要不要趁机动手!”郝山压低声音问。 话音刚落,最壮的那只锤鹫,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其它锤鹫立刻散开,在空中盘旋不已,暂时不攻击了。 而野牛趁机踉跄着往前冲,可没跑两步就一头栽倒。 它后腿的筋早被啄断了。 最壮的锤鹫俯冲而下,利爪精准地扣住野牛的喉咙。 野牛瞪大眼睛,四蹄在地上疯狂刨动,扬起漫天沙尘。 郝牛清楚地看见,它浑浊的眼睛里滚出大颗的泪珠,混着血和沙往下淌。 其它锤鹫见状,也纷纷扑上来撕扯它的肚子。 肠子都拖在地上,被滚烫的沙子烫得滋滋冒烟。 “干它!”郝水看得战意磅礴,起猎刀就要冲出去,被郝牛一把拽住。 “别急!现在冲上去,咱们也危险!” 郝牛冷静地说:“等它们吃嗨了,顾不上防备再说。” 野牛的挣扎越来越弱,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显得特别惨。 一只锤鹫撕开它的肚皮,整个脑袋都钻了进去。 其它锤鹫急得直跳脚,用翅膀拍打同伴,发出愤怒的鸣叫。 直到野牛的蹄子不再动弹,这些锤鹫才停止争抢,歪着脖子撕扯血肉。 它们眼睛血红,锋利的爪子和喙上都滴着血,模样说不出的狰狞。 那哪是锤鹫啊,简直就是地狱里飞出来的厉鬼! 郝牛数了数锤鹫的数量,低声交代。 “一会儿我冲左边,阿山你带猎狗缠住中间的,阿水盯着右边那几只!” “记住,一刀切喉,抓不住就砍翅膀,别跟它们硬碰硬!” 大伙儿猫着腰缓缓靠近。 突然,奶熊不小心踩到块松动的石头。 石头骨碌碌滚下去,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听力敏锐的锤鹫发觉了! 锤鹫头猛地转过脑子,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敲响了战鼓。 所有锤鹫同时展开翅膀,黑压压的羽翼遮蔽了半边天,带起的气流卷着沙砾打得人脸生疼。 郝牛第一个反应过来,猎刀一横大喊:“散开!护住眼睛!” 话音未落,一只锤鹫已经俯冲而下,利爪直取他的面门。 郝牛侧身就一个翻滚,刀刃擦着锤鹫翅膀削过去,带起几片黑羽。 锤鹫速度太快了,没有削中! 那畜生灵活地一扭身,翅膀如铁鞭般抽在他背上,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汪嗷!” 黑虎窜出来一口咬住锤鹫尾羽,却被对方猛地甩飞,重重撞在岩石上。 “黑虎!” 郝牛喊了声,刚想跑过去查看黑虎的伤势,又有两只锤鹫呈钳形扑来。 他左躲右闪,猎刀舞得密不透风,却被其中一只突然变向,爪子擦着头皮掠过。 带得几缕头发飞扬,甚至,几滴血撒向周围。 郝牛疼得脸孔都有些扭曲了。 靠! 狡猾的锤鹫! 另一只锤鹫趁机扑了过来。 郝牛立刻举起猎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花,刀刃顺势砍向对方的爪子。 锤鹫灵活地收起爪子,翅膀一扇,带起的劲风让郝牛差点站不稳。 开头进攻的锤鹫,又趁机从侧面袭来。 郝牛猛地闪身,好不容易避开,但锋利的爪子,还是在他的肩膀上划开了几道血口子。 “牛哥!再来一把刀!” 突然,一声大喊传来。 郝牛下意识地伸手,一把短刀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他回头一看,是郝山! 此时郝山正被三只锤鹫围攻,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 但他仍然奋力挥舞猎刀,大声喊道:“牛哥赶紧解决那两只,再来帮我!” 郝山也是够意思,这个时候还不忘往牛哥的手上送刀子。 郝牛双手握刀,一长一短,心中涌起一股狠劲。 当两只锤鹫再次同时俯冲时,他没有躲闪,而是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左手猎刀,砍向左边的锤鹫。 右手短刀,刺向右边的锤鹫! 左边的锤鹫反应迅速,翅膀一扇改变方向,利爪擦着郝牛的手臂划过,留下三道血痕。 右边的锤鹫却没那么幸运,被郝牛的短刀刺中翅膀根部,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翻滚着坠落。 还没等郝牛松口气,剩下的那只锤鹫再次发动攻击! 呼! 它朝着郝牛的头顶猛然抓了过来。 郝牛呵一声笑,马上扬起猎刀狠狠一划。 锤鹫赶紧飞起来,速度够快,刀刃只在它的肚子上,划开了一个浅浅的刀口子。 这次锤鹫学聪明了,不再正面硬拼,而是不断在空中盘旋,寻找机会。 郝牛紧盯着对方,伤口的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浸透了衣袖。 但他咬着牙,发出狞笑,一点都不疼! 战斗意志,压过一切! “来啊!畜生!”郝牛大喊着挑衅。 锤鹫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尖叫,以更快的速度俯冲而下。 就在它的爪子即将抓到郝牛的瞬间,郝牛突然蹲下身子,猎刀狠狠向上刺出。 噗的一声,刀刃顿时刺入锤鹫腹部。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郝牛满脸! 第584章 苦战锤鹫,郝山差点没死掉 锤鹫疯狂挣扎着,翅膀胡乱拍打,将郝牛掀翻在地。 而郝牛,死死握住猎刀不松手,还干脆和锤鹫在地上翻滚起来。 一人一鸟,从一处斜坡上滚了下去,扬起漫天沙尘。 等尘埃落定,郝牛满脸是血地爬了起来。 那只锤鹫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不甘。 郝牛喘着粗气,刚想去看看黑虎伤得怎么样,突然听到一声郝水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他抬头一看,郝水正被一只锤鹫压在身下! 利爪已经按在了他的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郝牛抓起地上的石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锤鹫砸去。 石块准确命中锤鹫的脑袋。 那畜生晃了晃,晕头晕脑的,都要倒在一边了。 它还怒视郝牛一眼。 你他娘的真是太不讲武德了! 对一只鸟都不讲武德啊! 而郝水趁机抽出猎刀,狠狠刺进对方的心口。 又一只锤鹫被干掉了! 战场上尘土飞扬! 猎狗们的狂吠声、锤鹫的嘶鸣声和猎刀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特别惨烈。 郝牛抹了把脸上的血。 突然握紧猎刀,朝着一只突然从侧边偷袭的锤鹫劈了过去…… 一场恶战,再次展开! 另一头,郝山刚把短刀扔给郝牛,肩头突然一沉,一下子,他竟扑倒在地。 一股腥臭的风,裹着腐肉的味儿,扑面而来。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锤鹫已经用沉重的翅膀,死死压住他肩膀。 利爪深深陷进他的皮肉! 该死的锤鹫,背后突袭! 郝山感觉整个人,被压得几乎贴到滚烫的沙地上。 那畜生尖锐的喙正对着他的喉咙。 泛着寒光的弯钩,只差几寸就要刺穿气管! “去你娘的!” 郝山的喉咙,都被压得发不出完整的吼声。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他拼命挣扎,猎刀在沙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可那锤鹫少说有几十斤重,他现在也很虚弱,所以,那翅膀像铁板似的压得他动弹不得。 锤鹫的喙越来越近! 腥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眼看要死在一只臭鸟的爪子下! 千钧一发之际,郝山憋足全身力气,猛地侧身翻滚。 他和锤鹫一起在沙地上滚了两圈。 猎刀在混乱中胡乱挥舞,突然噗地一声扎进什么东西里。锤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郝山感觉肩头的重量一松。 扭头一看,那只锤鹫已经浑身浴血! 刀刃,正巧刺中了它的翅膀根部。 “叫啊!接着叫!” 郝山满脸血污,凶狠无比! 他发出鬼吼鬼叫,红着眼,把猎刀又往里狠狠一捅。 锤鹫疯狂扑腾着受伤的翅膀,带起的沙尘,打得郝山睁不开眼。 就在他准备抽出猎刀,补第二下时,锤鹫突然蹬出粗壮的后腿。 铁灰色的爪子,重重踹在他的心口上。 这一脚,力道大得惊人,郝山感觉肋骨像是被重锤砸中,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后飞出去。 猎刀也脱了个手,被远远甩到一边。 锤鹫趁机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又俯冲而下。 这次,瞄准的是他毫无防备的肚子。 郝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不能等死,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在沙地上摸索,终于摸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就在锤鹫的利爪即将抓到他时,郝山猛地抬手,石头狠狠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锤鹫顿时被砸得晕头转向,歪歪斜斜地撞在岩石上,发出咚的闷响。 “狗东西!” 郝山挣扎着爬起来,膝盖刚撑起身子就一阵剧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那条腿被锤鹫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都顾不上查看伤势,连滚带爬地扑向掉落的猎刀。 可还没等他握住刀柄,另外两只锤鹫已经包抄过来。 一只从正面俯冲! 一只从侧面突袭! 正面的锤鹫率先发动攻击,利爪直取郝山的面门。 郝山侧身躲开,肩膀却被厚重的翅膀狠狠扫中,火辣辣疼! 他刚站稳,侧面的锤鹫又扑了过来。 这次他有了准备,猎刀一横挡住了对方的爪子。 金属和利爪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来啊!他娘的都来了!老子打不死的!老子是金刚!!” 郝山嘶吼着,猎刀舞得密不透风。 可两只锤鹫配合默契,一只佯攻,另一只就趁机发动致命一击。 他身上很快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 突然,正面的锤鹫一个假动作,骗过他的防守,利爪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去。 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 生死关头啊! 郝山突然想起郝牛教过的刀法! 他猛地收刀回防,一挺刀刃,在胸前猛然画了个半圆。 寒光爆闪,杀气逼人! 这招果然奏效,一只扑过来的锤鹫,收势不及,翅膀被刀刃削掉一大片羽毛。 趁对方疼得哇哇叫,郝山瞅准机会,猎刀狠狠刺进它的腹部。 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 还没等他喘息,另一只锤鹫已经发出愤怒的鸣叫,发疯似的扑过来。 这次郝山没有硬拼,而是看准对方俯冲的轨迹,突然往旁边一闪。 锤鹫收不住势,一头撞在地上,扬起漫天沙尘。 郝山趁机扑上去,猎刀狠狠刺进它的后背。 嗤! 一下! 嗤! 两下! 嗤! 三下! …… 直到那畜生不再动弹。 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郝山拄着猎刀大口喘气。 他看着自己满是伤口的身体,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想弄死老子?没那么容易!” 郝水在郝牛的帮助下,刚干掉一只锤鹫,后颈突然掠过一阵带着腐臭的阴风。 他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转身,肩胛处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另一只锤鹫,不知何时绕到了身后。 铁钩似的利爪,已经深深嵌进他的右肩。 “卧槽你个大爷的!老是偷袭!贱鸟!!” 郝水疼得眼前都好像炸开一片白光。 他的身体,不受控地向前栽倒。 猎刀在沙地上划出半米长的血痕,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刀刃,染红刀柄! 背后的锤鹫,发出得意的嘶鸣,尖锐的喙贴着他后颈试探着,随时准备撕开气管。 绝境之中,郝水反而冷静下来。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左手反手握住猎刀,刀刃贴着身体,猛然上挑。 刀尖,飞快朝上窜去,带着决绝的杀气!! 第585章 双刀猎狗,大战锤鹫! 噗嗤! 一声闷响,刀锋狠狠切入锤鹫的翅膀根部。 腥臭的污血,顿时泼了他满脸。 那畜生疼得呱呱直叫,松开了爪子。 郝水趁机向前一个翻滚,灵活地滚出十几米。 “来啊!” 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嘶吼震天。 郝水真的是杀出性子来了! 他跳了起来,但刚站稳,又一只锤鹫,盘旋着俯冲而下。 利爪在空中划出残影! 郝水不退反进,迎着对方冲刺一二三步,猎刀直指苍穹! 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锤鹫突然收翅转向,锋利的翅膀边缘,如同钢刃般削向他脖颈。 这只锤鹫,太他娘的狡猾毒辣了! 千钧一发之际,郝水猛地矮身,猎刀横扫! 刀刃擦着锤鹫腹部划过,却被对方灵活躲过。 还没等他收回刀势,背后传来劲风。 刚才受伤的锤鹫,竟然再次发动偷袭。 郝水险之又险地侧头,那锤鹫的喙擦着他耳垂划过,扯掉一片皮肉。 “两个狗娘养的啊!” 郝水狂吼着,恼火非常! 他感觉右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动一下,都像有把烧红的铁钎在搅动。 他深知,这样被前后夹击迟早撑不住。 目光扫过周围,突然瞥见斜坡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来!冲老子来!” 他扭头就跑,故意露出背后破绽。 两只锤鹫果然中计,同时发出尖啸俯冲而下。 郝水朝着岩石狂奔。 背后的风声越来越近! 就在利爪即将抓到他的瞬间,他猛地向右急转,猎刀狠狠劈向侧面的岩石。 “当!” 火星四溅。 巨大的声响,惊得两只锤鹫同时收势。 趁着它们慌乱的刹那,郝水回手一刀,正巧砍中左边锤鹫的爪子。 那畜生惨叫着跌落。 郝水趁机扑上去,猎刀连续捅刺,直到对方没了动静。 还没等他喘口气,另一只锤鹫已经回过了神,再次发动攻击。 这次它学聪明了,在空中不断变换轨迹,让郝水有些捉摸不透。 郝水干脆不动了,以不变应万变! 他紧握猎刀,宛如一棵树般站在那。 血顺着刀尖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来啊!” 他盯着空中的黑影,瞳孔随着对方的移动,不断收缩。 锤鹫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几乎是近在咫尺了! 郝水突然一个灵活闪身,锤鹫收势不及,直直撞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而郝水,好一个郝水! 猛然扭身,跳了起来,反手就是一刀,借着惯性狠狠刺进锤鹫的背部。 锤鹫疯狂挣扎,翅膀拍打在他身上,疼得他几乎握不住刀。但就是咬着牙不松手! 猎刀狠狠地继续往里头扎! 直到对方没了力气。 他松开手,瘫坐在地,呼哧喘气,嘿嘿傻笑。 干就完了! 干完了! “郝水!你怎么样?” 郝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郝水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挣扎着站起来,举起猎刀晃了晃。 “死不了!还能再宰几只呢!” 他望着远处仍在战斗的同伴,深吸一口气,拖着受伤的身体再次冲了上去…… 而猎狗和锤鹫之战,也非常激烈! 军刀刚作战没多久,就被一只特别巨大的锤鹫抓在了它背上。 要不是军刀拼命挣扎,这只锤鹫都把它提起来了。 锤鹫试了几次,确定没办法带军刀飞之后,干脆张开腥臭的喙,弯钩似的尖嘴,直戳向它的左眼。 军刀猛地甩头,犬齿擦着对方的脖颈掠过去,却又被锤鹫铁钳般的爪子掐住下颌。 疼得它发出尖锐的哀鸣。 平时跟军刀玩得最好的就是镰刀。 它也在跟一只锤鹫战斗,听见军刀发出哀鸣,猛地闪开正用利爪抓它的锤鹫,利齿狠狠咬住对方的翅膀,拼命往下拽。 趁着那畜生失衡的瞬间,镰刀后腿猛蹬,把锤鹫重重撞在岩石上。 紧接着,一口咬断它的尾羽。 “嗷呜!” 受伤的锤鹫惨叫着飞开。 镰刀可顾不上追击啦,救兄弟要紧! 它转头朝着军刀狂奔而去。 此时军刀的脖子上已经血肉模糊,锤鹫的利爪上,还挂着几缕带血的皮毛。 军刀拼尽最后力气扭动身体,将锤鹫拖得在沙地上打滑,犬齿深深陷进对方的翅膀根部。 “噗!” 锤鹫突然发力,利爪撕开军刀的右耳。 温热的血溅进眼睛,军刀的眼前一片猩红了。 这反而激起了它骨子里的凶性!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前爪死死抠住锤鹫腹部,借着对方扑腾翅膀的力道,硬生生撕下巴掌大的一块皮肉。 锤鹫被激怒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翅膀如铁扇般狂扇,卷起的沙砾打得军刀睁不开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镰刀凌空扑来,利齿精准咬住锤鹫暴露在外的脚筋。 咔嚓! 好一声脆响。 锤鹫惨叫着,单腿蹦跳不已。 疼死老子了! 疼死老子了! 它的爪子,终于松开了军刀。 军刀趁机翻身爬起,虽然摇摇欲坠,眼神却凶狠如狼。 两只猎狗,呈犄角之势围住受伤的锤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那畜生毕竟身经百战,尽管断了脚筋,仍张开翅膀虚张声势。 血红的眼睛在两只猎犬间来回扫视,一边是防卫,一边寻找着破绽。 镰刀率先发动攻击! 它佯装扑向锤鹫左侧,却在半途急刹转向,利齿直取对方喉咙。 锤鹫反应极快,翅膀横扫过来,带起的劲风让镰刀不得不后撤。 就在这瞬间,军刀从右侧突袭,一口咬住锤鹫的尾羽,拼命往后拖拽。 锤鹫吃痛之下猛地转身,却被镰刀趁机咬住后腿。 两只猎狗一左一右,像拔河似的将它往两边拉扯。 锤鹫疯狂扑腾翅膀,利爪在空中乱抓,却始终无法挣脱。 它发出绝望的鸣叫,试图向同伴求救。 可此时战场上杀声震天,根本无鹫回应! “汪!汪!” 镰刀突然松口,冲着军刀狂吠两声。 这是它们的小默契了! 镰刀绕到锤鹫背后,趁其不备一口咬住它的后尾,用力往外撕扯。 剧痛让锤鹫浑身颤抖,它疯狂甩动身体,却被军刀趁机咬住翅膀的骨头处。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锤鹫的翅膀被硬生生扯断。 它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军刀和镰刀却没有丝毫犹豫,轮番扑咬,犬齿在它身上撕开一道道血口。 锤鹫挣扎着想要起飞,却被镰刀跳起来咬住脖子。 军刀则死死咬住它的翅膀根部! 第586章 可恶的锤鹫,逐渐被杀没了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锤鹫的脖子被镰刀咬断。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两只猎狗身上。 军刀却仍不松口,直到确认对方没了气息,才摇晃着脑袋松开嘴。 它踉跄着走到镰刀身边,脑袋轻轻蹭了蹭同伴的肚皮,发出虚弱的呜咽。 镰刀舔了舔军刀脸上的伤口,转头望向仍在激战的主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两只伤痕累累的猎狗对视一眼,又一次冲进了血腥味儿十足的战场! 这时的郝牛,抹了把糊在脸上的血沫,猎刀上还滴着新鲜的血。 刚解决掉的锤鹫的尸体,还在抽搐。 远处传来郝山郝水的怒吼和猎狗们的狂吠。 整个战场像煮沸的油锅,翻滚着死亡的气息啊! 他弯腰踹开尸体,余光瞥见一只锤鹫落在死去的野牛身上。 那畜生正用钩子般的喙撕扯着内脏,腐臭的血腥味混着内脏的黏液四处飞溅。 这只锤鹫还真是吃货啊! 它的同伴都在那打生打死,它还吃吃吃! 郝牛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猎刀带着风声劈向锤鹫脖颈。 嗤啦! 刀刃切开皮肉的瞬间,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糊得他满脸都是。 连睫毛上都挂着血珠。 那只锤鹫,整颗脑袋都被切了下来! “痛快!” 郝牛啐了口唾沫,刚要转身,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长鸣。 他抬头望去,竟有四只锤鹫在空中排出诡异的阵型。 两只在上空盘旋,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卷起沙土! 另外两只贴着地面,利爪擦着石头飞速滑行,激起串串火星。 它们这是配合作战来干我啊! 郝牛的脑子,一下子就冒出这个念头。 靠! 团队作战了这锤鹫! 一只锤鹫陡然就像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铁灰色的利爪,直抓他的眼睛。 郝牛本能地举刀格挡。 当! 金属碰撞一般,闪出火花,迸溅到了脸上,烫得他脸皮生疼,一下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锤鹫的爪子,还真跟铁爪一样。 而这,是对方的诡计! 另一只锤鹫借着同伴攻击,导致崔牛眼睛睁不开的间隙,翅膀如同一面铁盾横扫过来。 郝牛只觉右臂传来一阵剧痛,猎刀当啷一声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一下子,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 而没了武器的他,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一颗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锤鹫们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俯冲的那只,突然变向,利爪狠狠抓向他的面门。 郝牛猛地后仰,一下子摔在地上,后颈还重重磕在石头上。 眼前,金星直冒。 尖锐的爪子,擦着鼻尖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三道血痕。 温热的血滴进嘴里,腥得发苦。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猛烈的影子闪过。 高山来了! 它从侧面凌空扑来,竟一口叼住锤鹫的爪子。 “嗷呜!” 高山发出凄厉的吼叫。 它不单单嘴巴立刻就被锋利的爪子划烂,还被锤鹫拖着,在沙地上划出长长的一道痕迹。 它却死不松口,犬齿深深陷进对方的皮肉,要把它的爪子给撕下来! “高山!” 郝牛嘶吼着扑过去,拳头雨点般砸在锤鹫的脑袋上。 那畜生被揍得晕头转向,胡乱挥舞翅膀,利爪在他手臂上又抓出几道血口子。 缠斗间,另一只锤鹫突然从背后偷袭。 郝牛只觉后背一凉,来不及反应,肩膀已经被利爪贯穿。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他赶紧从腰间抓起之前郝山丢给他的短刀,反手狠狠刺进身后锤鹫的腹部。 刀刃入肉啊! 腥臭的血喷涌而出,浇得他后背一片火热。 高山趁机再次发力,猛地一扯,竟生生扯断了锤鹫的爪子。 失去平衡的锤鹫发出一声惨叫,跌落在地。 郝牛顾不上肩膀的剧痛,扑上去骑在锤鹫身上,匕首疯狂捅刺。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那畜生没了动静,他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直到被高山咬住裤腿往后拽。 还剩两只锤鹫,仍在盘旋! 领头的那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郝牛,发出一声充满仇恨的嘶鸣。 郝牛抹了把脸上的血,握紧短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来来来来!有种再来!” 郝水喊着,用力一划短刀! 而两只锤鹫,像两个黑色的幽灵,在空中忽高忽低兜圈子。 爪子带出来的充满杀机的寒光,时不时擦着他头皮掠过。 “来啊!有种下来!” 崔牛大喊,充满挑衅。 两只锤鹫像商量好了。 一只俯冲佯攻,另一只就趁机从侧面突袭,好几次利爪都擦着他喉咙过去。 郝牛不断闪躲后退,寻找最好的搏杀机会。 突然,他的后背突然撞上块凸起的岩石。 这一撞扯得伤口生疼,眼前又是一黑。 而头顶飞行的锤鹫,嘶鸣突然变了调,变得尖锐! 这是攻击信号! 郝牛本能地一矮身,左边那只锤鹫擦着他头顶掠过,翅膀的边缘,削得他头皮发麻。 郝牛一咬牙,紧紧握着的短刀就狠狠往上一捅。 噗! 温热的黑血溅了满脸,腥得让人作呕。 那只锤鹫发出垂死的惨叫,翅膀胡乱拍打,把郝牛扇得连连后退。 他拔出短刀,死死攥着不松手, 那畜生扑棱着翅膀栽倒在地,死了,见它太奶奶去了! 郝牛稍微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头顶又传来凄厉的破空声。 “牛哥小心!” 这是郝山的吼声。 郝扭本能地侧头,却慢了半步。 右边那只锤鹫的利爪擦着他左眼划过,火辣辣的疼从眼皮炸开。 他眼前一黑,踉跄着要摔倒在地。 突然有人从侧面猛地撞过来。 是郝山! 猎刀带着风声捅进锤鹫的肚子,污血呼啦啦地喷了两人一身。 “牛哥!没事吧?” 郝山声音都变了调。 郝牛抹了把脸,指缝间全是血,不过万幸眼睛还在。 “死不了!” 郝牛嘿嘿一笑。 虽然受伤严重,但有空间灵气,很快就能好。 他扯下衣角,胡乱缠在肩膀上,疼得直咧嘴。 地上,两只锤鹫尸体还在抽搐。 黑血混着黄沙,把周围染成诡异的紫黑色。 远处,还传来郝水的怒吼。 郝山捡起郝牛掉落的猎刀,塞回他手里。 “牛哥,继续干啊!还有三只!” 第587章 第二个任务,完成! 郝牛握紧刀柄,血都顺着指缝渗出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剩下的锤鹫还在盘旋。 领头那只,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像是要把仇恨刻进骨子里。 “来啊!” 郝牛晃了晃猎刀,把刀刃上的血甩到沙地上。 “今天只有你们死,没有老子亡!” 话音未落,郝山已经冲了出去。 这家伙杀红了眼,比他牛哥还迫不及待了。 郝牛嘿嘿一笑,马上跟上。 虽然肩膀的伤口疼得钻心,可手里的刀却握得更紧。 战场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无数锤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 黏稠的血,混着黄沙,凝结成块。 郝水拄着猎刀,大口喘气,刀刃上还在往下滑落黑血, 他的衣服,早已被自己的鲜血和锤鹫的污血浸透。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下都牵动着伤口。 他盯着郝山和郝牛朝着剩下的三只锤鹫扑过去,也看着所有猎狗正在集中。 最后一战,迫在眉睫! 他靠在一块岩石旁,把衣服撕成布条,死死勒住伤口,止了血。 然后,拎起猎刀,也扑了过去。 “来啊!大家一起干,哈哈哈!痛快!!” 剩下的那三只锤鹫,明显比之前的同伴更加狡猾,始终保持在猎狗扑不到的高度。 巨大的翅膀缓缓扇动,在天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它们血红的眼睛透着狡黠,时不时突然俯冲发动突袭。 在众人举刀防备的瞬间又迅速撤离。 尖锐的爪子总能擦着皮肤划过,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郝山郝水都杀红了眼,带着一帮猎狗狂追。 “别追!等它们下来!” 郝牛喘着粗气喊。 他知道,以现在众人和猎狗的状态,盲目追逐只会耗尽体力,给锤鹫可乘之机。 在他的安排下,所有猎狗都围成一团,以三个猎人为首,蓄势待发! 三只锤鹫发现猎人们不再主动进攻,在空中盘旋几圈后,竟落在了远处的岩石上。 它们歪着头,打量着这群疲惫不堪的对手。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在嘲笑猎人们的狼狈。 郝牛缓缓俯下身子,捏起一块石头。 在他的示意下,郝山郝水也同时捡起一块石头 紧接着,郝牛大声喝道:“上啊!” 刹那间,三个人冲了过去! 其它猎狗紧跟在身后, 锤鹫吓了一大跳,不是不敢干我们了么? 它们赶紧同时展开翅膀,巨大的羽翼顿时遮蔽阳光,带起的强风让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眼看它们就要飞走! “打!” 郝牛大喊,狠狠甩出手中的那块石头。 呼! 石头划破空气。 砰! 正好砸中一只锤鹫的脑袋。 那畜生晃了晃,飞行顿时变得不稳,在空中划出歪歪扭扭的弧线。 眼看都要摔下来了。 而郝山郝水也早就瞄准了,看见牛哥砸出石头,他们也心有灵犀,各砸出手中那块。 呼! 呼! 一块砸中第二只锤鹫的脖子。 一块砸中第三只锤鹫的肚子! 力道凶猛,砸得三只锤鹫都摇摇晃晃往下坠。 而郝牛,瞅准机会,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纵身跃起。 猎刀带着风声,狠狠刺入被砸锤鹫的心口。 污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锤鹫发出凄厉的惨叫,还拼命挣扎着想要飞走,却因为伤势过重,只能无力地扑腾着翅膀。 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被郝山砸中脖子的锤鹫,慌乱地扭头要走。 它拍打着翅膀,朝着悬崖方向飞去。 郝山大喊:“追!” 一半猎狗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后面紧追不舍。 锤鹫慌不择路,竟然朝着悬崖边的石柱飞去。 它大概是想利用石柱的掩护摆脱猎狗,却没想到在高速飞行中判断失误。 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石柱上。 砰! 锤鹫跌落下去,在半空中挣扎着想要重新飞起。 郝山哪里肯放。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锤鹫即将落地的瞬间,高高跃起,猎刀直直地刺进它的心脏。 锤鹫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翅膀无力地垂落下来。 庞大的身躯砸在沙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第三只锤鹫比较脆弱,被郝水砸中肚子后就摔了下来,刹那间落入好几只猎狗的嘴巴。 刹那间,把它撕碎! 一切终于结束了。 郝牛瘫坐在地上,看着满手的鲜血和伤痕累累的两兄弟,嘿嘿傻笑。 郝山郝水也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其他猎狗纷纷趴在周围,都累坏了! “牛哥,咱们赢了!这个任务,完成了!” 郝山兴奋地说。 郝牛看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太阳。 余晖洒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暗红。 看起来,真是充满沧桑感啊。 脑子里。 “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 “第三个任务将等待你的安排开启。” 郝牛点点头,缓缓地说:“我给你们疗伤吧!然后,继续干!” 郝山郝水同时一点头。 “继续干!” 接着,他们就透出惊慌之色。 “牛哥你干嘛?” 只见郝牛站起身子,变魔术一般,从后边拎起一根厚重的棍子。 他冲着两个兄弟,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接着扬起了棍子…… 砰! 砰! 郝山郝水的脸上,都透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牛哥啊,你又玩这一出! 就不能用和平点友爱点的方式么? 不管咋样,郝山郝水就这么晕了过去,然后来到了空间疗伤。 郝牛也带着一帮猎狗进去了。 灵气运转,只要没死,再严重的伤势都能愈合。 一个小时后,崔牛问:“系统,第三个任务呢?” “宿主,系统现在发布第三个任务。” “长白山下,松溪村,狼群肆虐,已经咬死几十头牛羊,咬死三个人,受伤者十多个。” “带着你的兄弟,带着你的猎狗和猎刀,作战吧!” “把那些恶狼,全部干掉!!” 恍惚间,郝牛眼前一片白茫茫,定睛一看,赫然来到了雪山之中。 树木之上,都堆着雪花。 郝牛本来以为自己会冷,但低头一看,哟呵! 系统还真贴心,给他穿上棉袄了。 周围,猎狗都在,一只只茫然地盯着周围。 这是把咱们搞哪来了? 怎么到处白白的,还有些…… 冷? 炮筒子嗷呜一声,猛地咬了一大口雪,没多久就嗷呜嗷呜地喷了出去,浑身还直打激灵。 其它猎狗笑得直打跌。 郝山郝水也茫茫然地爬了起来,看看身上的棉袄,瞅瞅周围。 他们异口同声:“牛哥,这回是把我们干哪来了?” 第588章 三人斗猪 郝牛也没废话,就把任务说了出来。 然后他掷地有声地说:“别问我为什么就干到这来了,我只问你们,能不能干?” 郝山郝水也不废话:“能干!” “好!” 郝牛说:“我们先去打一头野猪,用野猪把狼给拐出来,趁机就干!” 他带着两个兄弟和十几头猎狗,马上上山,很快就发现了野猪的踪迹。 一帮猎人和猎狗,顺着痕迹,摸进了灌木丛。 黑蛋子一如既往地奔在最前边,突然间,它顿住了,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嗷呜声。 那边的灌木丛,突然一阵剧烈摇晃。 枯枝断裂的脆响,就像鞭炮一样炸了开来。 郝牛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动静,是几百斤的活物在狂奔。 果然了! 一头黑毛野猪撞开灌木丛,冲了出来。 松脂混着烂泥,在它身上凝成寸许厚的硬甲,暗红的血痂糊在獠牙上。 最瘆人的,是它左眼那道疤,生生把眼珠子劈成两半,眼白里血丝密布。 郝水嗷一声叫:“这边的野猪,喜欢主动攻击人啊!” \"好家伙,比牛还要壮!\" 郝牛见猎心喜地嚷了起来:“干啊!” 三个人,马上呈扇形散开。 看见敌军,野猪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然后一扭身,粗大的腚对着他们。 后腿猛刨地,枯叶混着冻土,像子弹般射过去。 这家伙会玩啊! 郝山郝水躲闪不及,被打了个劈头盖脸,老疼了! 他们嗷嗷叫着,一下子啥都看不清楚了。 黑虎瞅准时机扑上去咬猪尾巴,却被野猪用腚一甩,重重撞在树上,惨叫着瘫在地上抽搐。 \"抄家伙!\" 郝牛暴喝一声,猎刀直取野猪咽喉。 这畜生精得很,突然侧身,肥硕的猪腚带着风声撞过来。 他娘的,又是腚! 敢情这是练了猪腚神功啊! 郝牛赶紧就地一滚,躲过这一记,棉袄下摆却被獠牙勾住了。 嗤啦一声,撕成两半! 野猪转身时带起的腥风,也熏得他直犯恶心。 郝山瞅准空隙,猎刀狠狠劈在猪背上。 当啷一声,震得虎口发麻。 那层松脂甲,比铁板还硬。 野猪也是有点痛的,嗷呜一声,猛地甩头,郝山的刀就被磕飞了,人也踉跄着往后退。 郝水从侧面冲上来,猎刀捅进猪后腿,却被野猪发疯似的一蹬,整个人飞出去,摔在荆棘丛里。 “哎哟我去,我的老腰啊!这长白山的野猪,比我们南方的咋凶悍那么多!” 郝牛抹了把脸,瞅见野猪低头蓄力,正准备朝自己冲过来。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猪怕扎眼,狼怕打腰!\" 他攥紧猎刀,在野猪冲过来的瞬间猛地闪身,同时,刀尖狠狠戳进野猪的右眼。 野猪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前蹄腾空乱蹬,郝牛被踹中肩膀,骨头差点折断。 但他咬着牙不松手,另一只手死死抠住野猪另外一只眼睛。 温热的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腥得他直干呕。 郝山也冲了过来,趁机抱住猪脖子。 郝水从背后搂住猪腰。 齐心协力,把它扳倒! 三人斗猪,其乐无穷! 一帮猎狗都傻眼了,不是,主人们,这活儿不该我们来么? 它们都傻眼了啊。 大野猪越发疯狂了,在草地上来回打滚。 郝山感觉肋骨要被压断了。 他也发了狠,嗷嗷一声叫,狠狠咬住猪耳朵,生生撕下一块肉。 野猪吃痛,猛地一甩,把郝山甩到对岸的岩石上。 郝水趁机把猎刀捅进野猪肚子。 野猪浑身一僵,没多久就不动弹了。 郝牛浑身是血地爬了起来,猎刀对准野猪的心脏,又狠狠扎下去。 补刀是必须的! 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流进嘴里,又腥又咸。 \"成了!\" 他一屁股坐下去,累得浑身发软。 郝山咳着血沫子爬了过来,嘿嘿傻笑。 \"他娘的,总算干掉了!\" 三人喘着粗气,用麻绳捆住野猪,拖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准备用野猪拐那些恶狼了! 接着,猎人们和猎狗们都在旁边埋伏下来。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 天寒地冻的,但大家都忍着。 南方的猎人跑到北方来打猎,有点受不了啊,郝山郝水也咬牙挨着。 \"牛哥,狼来了!\" 郝山突然开了口,带着压抑的兴奋。 郝牛眯起眼睛,借着雪地里微弱的反光,看见七道黑影正贴着地面蠕动。 为首的老狼毛色灰白,体型魁梧,充满爆发力。 狼群嗅到野猪的气息,顿时骚动起来。 一头体型壮硕的大黑狼率先按捺不住,利箭般窜向野猪的尸体。 郝牛盯着它脖颈处凸起的肌肉线条,估算着猎刀刺入的角度。 当狼嘴撕开猪皮的瞬间,他猛地一窜,人已经化作黑色残影,冲了出去。 狼的反应快得惊人! 郝牛的猎刀,距离大黑狼的咽喉仅三寸时,它突然扭身,肩胛上的硬毛擦着刀刃竖起。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郝牛本能地后仰,狼牙擦着它的下巴划过去,在皮肤上犁出三道血痕。 不等他站稳,黑狼借着转身的惯性,铁钳般的大嘴,直取他握刀的手腕。 郝牛将猎刀横挡在胸前。 咔嚓! 狼齿咬在刀背上,迸出火星。 郝牛顿时感觉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向狼的鼻梁。 黑狼呜咽一声,被撞得倒退三步,却在稳住的那一瞬间,再次弓起脊背,露出沾着血沫的尖牙。 \"炮筒子!上!\" 郝牛扯开嗓子嘶吼。 黑影闪过,重托炮筒子,如炮弹般撞在黑狼身上。 炮筒子还一口咬住黑狼后腿,犬齿顿时深深扎进肉里。 黑狼疼得疯狂甩尾,把炮筒子重重砸在树干上。 郝牛趁机欺身上前,猎刀带着风声劈向狼背。 黑狼察觉到头顶的寒光,猛地转身。 郝牛的刀尖擦着它耳际划过,削下几撮黑毛。 黑狼趁机一口咬住他的小腿,利齿瞬间穿透粗布,扎进皮肉。 郝牛疼得眼前一黑,却死死握住猎刀,用刀柄从上而下,猛砸狼头。 砰! 闷响过后,黑狼的眼眶渗出鲜血,却依旧不松口。 郝牛干脆咬牙将猎刀倒转,刀刃上! 猛地刺向黑狼的后颈。 刀锋没入皮毛的瞬间,黑狼发出凄厉的惨叫。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流到他手上。 黑狼终于松开嘴,却在倒地前用最后的力气扑向郝牛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炮筒子再次扑上来,死死咬住狼的咽喉! 第589章 杀破狼 两条畜生在雪地里翻滚缠斗,鲜血溅落地面。 郝牛喘着粗气举起猎刀,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扎中黑狼的肚子。 黑狼死了! 另外一头,一头缺了只耳朵的恶狼,后腿一蹬,如同一道闪电,腾空扑向郝山。 郝山猛地举刀上挡。 狼爪狠狠抓在刀身上。 当啷一声,火星四溅。 刀身震颤,顺着手臂麻到肩膀。 这狼爪子,他娘的比炮筒还带劲啊! 郝山咬着牙硬扛,却被狼的冲击力撞得后退半步。 缺耳朵紧扑而上。 千钧一发之际,奶熊嗷一声扑上来,利齿死死咬住狼尾巴。 缺耳朵发疯似的甩动身体,把奶熊重重砸在树干上。 而郝山瞅准空隙,刀刃斜着划向狼肚。 可猎刀虽然锋利,却只在狼皮上拉出半尺长的血口。 这畜生常年在灌木丛打滚,皮毛下早结了层硬茧。 缺耳朵都不看郝山一眼,就对着奶熊冲过去。 它是想先把奶熊干掉啊! \"冲我来啊!\" 郝山暴喝一声,扑了过去,刀光霍霍,直取狼头。 恶狼却突然前爪撑地,后腿猛蹬,扬起的泥巴,顿时砸了他一脸。 等郝山抹开眼睛,狼已经扑向奶熊。 奶熊刚才虽然被砸了个七荤八素,但它也不是弱狗啊! 它马上一闪,然后扑向狼后腿。 这次恶狼早有防备,回头一口,就咬住了狗脖子。 郝山一看,心脏都快跳出来。 妈呀! 别奶熊没命了! 他赶紧冲上去,用刀背猛砸狼头。 砰! 一声闷响,狼松了口。 奶熊趁机挣脱,脖子上血肉模糊,疼得它嗷呜嗷呜惨叫。 \"畜生啊!\" 郝山眼睛通红,挥舞猎刀,就要继续砍杀。 恶狼似乎也杀红了眼,喉咙里发出嘶吼,突然匍匐在地,贴着地面窜过来。 郝山刚要举刀,狼却在距离他半米处猛地腾空,利爪直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郝山侧身翻滚,棉袄的袖子,都被狼爪撕成了布条。 他后腰撞上树根,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刀。 恶狼落地后立刻转身,这次却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围着他慢慢踱步。 粗大的尾巴,有节奏地拍打地面,这眼神里,他娘的好像还充满了嘲讽。 仿佛在说:人类,你干不过我! 奶熊瘸着腿,绕到缺耳朵身后,扑过去就咬。 恶狼头也不回,后腿突然朝后一蹬。 这缺耳朵,属驴的吧? 一下子,就把奶熊踹出两米多远。 而郝山,瞅准狼分神的瞬间,突然暴起,刀刃直指狼喉。 恶狼反应极快,低头躲过致命一击。 獠牙竟在他的小腿上撕下一块肉! 剧痛让郝山疼得单膝跪地。 恶狼发出胜利的嚎叫,高高跃起,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不要命的奶熊又扑了过来,狠狠咬住狼的左前爪。 恶狼吃痛落地,郝山趁机抱住狼腰,和它一起滚落雪堆。 顿时,雪沫子糊了满脸。 郝山感觉狼爪在背上抓挠,火辣辣疼。 他死死卡住狼脖子,腾出右手摸索猎刀。 恶狼的獠牙,几乎压到他的鼻尖,腥臭的呼吸喷在脸上。 终于! 郝山摸到刀柄,反手狠狠刺进狼的后颈。 温热的血,顿时喷在脸上。 缺耳朵恶狼的四肢,疯狂蹬踏,把雪花蹬得到处都是。 郝山咬着牙又捅了几刀,直到狼的动作渐渐变弱。 等他终于松开了手,才发现雁翎刀已经深深没入狼颈,刀柄上全是齿痕。 奶熊还死死咬着缺耳朵的一只前爪不放! \"好样的奶熊!\" 郝山摸了摸奶熊的头。 这一刻,郝水带着一帮猎狗,也在大战恶狼。 那头年轻体壮的黄狼,非常机灵,到处乱窜,并不正面进攻。 郝水握紧刀柄,瞅准位置就狠狠冲了过去。 “来!干啊!别躲,喜欢躲的狼都不是好狼!” 他大嚷着,想要激怒黄狼。 黄狼嗖一下子,窜到右侧,后爪蹬起雪沫子,顿时喷了他一脸。 郝水呸呸呸直吐雪。 三条猎狗汪汪叫着,扑了上去。 灰毛狼却灵巧地扭身,用肩胛撞翻最前头的大锤,尖牙擦着狗鼻子掠过去。 大锤鼻子被撞,疼得嗷嗷叫着,翻出去老远。 \"都他娘的给我咬住!\" 郝水挥舞猎刀大喊。 刀刃划破虚空,发出尖锐的呼啸,有些吓人。 镰刀和军刀趁机扑了过去,一左一右咬住狼腿。 黄狼猛地人立而起,前爪在空中划出寒光。 他一下子,就把军刀甩飞出去,撞在石头上,瘫成一团。 镰刀发了狠,一口叼住狼耳朵。 狼疼得直甩头,耳朵撕裂的声音,让郝水听得真爽! 就在它分神的刹那,郝水瞅准狼肚下的软肉,猎刀斜斜刺过去。 谁料这畜生的反应,快得惊人。 它侧身一扭,刀锋只削下几片狼毛。 黄狼趁机挣脱镰刀的撕咬,扭身就跑。 郝水马上抄起脚边的树桩,砸向狼头。 狼轻巧躲开,树桩擦着它的后背飞了出去。 \"大锤!咬它后腿!\" 郝水嘶吼着喊。 大锤龇着牙扑上去,却被狼突然转身咬住脖颈。 一狼一狗,在雪地里翻滚折腾。 郝水抓着猎刀冲过去想要砍翻狼,却傻眼了。 一狗一狼斗得太狠了,速度飞快,闪来闪去,都不知道怎么下刀。 万一伤了咱家的猎狗咋整? 军刀突然冲了过来,一口咬住狼尾。 黄狼吃痛,松了大锤的脖子,转身要教训不知死活的军刀。 郝水瞅准这个空当,像头蛮牛似的冲上去。 嗤啦! 猎刀狠狠刺进狼的侧腹。 狼发出凄厉的嚎叫,后爪蹬在他心口上,把他踹得连连后退。 血顺着刀刃往下淌,郝水却遗憾地发现,没捅中要害啊。 黄狼虽然受了伤,但挺得住,倒都没倒下。 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弓着脊背,蓄势待发。 郝水抹了把脸上的血,双手紧握刀柄,冲着黄狼狞笑。 “来啊!来啊!别瞪着我,有种你上!” 黄狼好像真被激到了,猛地就扑过去。 就在它跃过来的瞬间,郝水猛地扑倒在地,猎刀向上直刺。 锋利的刀刃,瞬间穿透狼腹! 热乎乎的鲜血,顺着刀刃,流到他的手上。 黄狼重重砸在郝水的身上,腥臭的血喷了满脸。 郝水喘着粗气把狼尸推开。 这才发现自己的棉袄被狼爪抓得稀烂,幸好没伤着肉。 三条猎狗都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郝水摸了摸它血淋淋的脖子,从狼尸上拔出猎刀,在雪地里蹭了蹭。 \"嘿!北方的狼又咋样,干不过南方的猎人!\" 不远处突然传来二锤的吼叫。 大家扭头一看,二锤正跟一头体型比较小的长毛狼斗在一块。 大锤平时跟二锤的感情最好,马上窜了过去! 第590章 围堵剩下的三头狼! 大锤的速度,打得那头长毛狼都一阵晕乎。 刹那之间,大锤的一口锋利獠牙,就锁住狼喉,血直往外涌。 大锤嗷呜嗷呜的,拼命甩着脑袋,给长毛狼制造进一步的伤势,非常勇猛。 二锤则死死咬住狼左后腿,任凭狼疯狂甩动也不松口。 犬牙间渗出的血水,顺着狼腿,滴在雪地上。 嗷嗷呜—— 长毛狼发出瘆人的嚎叫,前爪猛地蹬在了大锤的肚子。 这一下力道十足! 先是一阵剧痛,让大锤不由得就松了嘴,接着就被踹得飞出去半米远。 而二锤继续咬住不放,疼得狼原地打转。 扬起的雪粒,混着血珠四处飞溅。 长毛狼突然后腿一弓,借着惯性把二锤狠狠撞向树干。 咚! 二锤惨了,脑袋磕在树疤上,疼得眼眶发红。 可它愣是把尾巴夹得更紧,四爪深深刨进雪地,继续咬着长毛狼的后腿,用全身重量和狼较着劲。 老子就是不放捏! 大锤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再次扑上去咬住狼的右耳! 长毛狼彻底被激怒,疯了似的在雪地里翻滚。 但大锤和二锤啊,就像两块甩不脱的牛皮糖。 一个咬着耳朵把狼头往下拽,一个扯着后腿让它站不稳。 狼的獠牙,擦着大锤的眼皮划过,在脸上狠狠划出了三道血痕。 可大锤只是眨了眨眼,反倒把狼耳朵咬得更狠,生生撕下半片血肉。 二锤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长毛狼锋利的爪子,在它身上上抓出几道血口子,疼得它直哼哼,却依旧死咬不放。 两条猎狗配合默契! 大锤负责牵制狼头,二锤专咬支撑身体的后腿。 它们逼得长毛狼只能在原地打转,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就在狼蓄力准备做最后一搏时,郝水扑过来了! 他虽然也受了伤,加上踩在雪地上,趔趔趄趄,却丝毫不影响手中猎刀的寒光。 \"好狗啊!咱们一起杀狼!\" 郝水暴喝一声,瞅准狼脖,猎刀带着风声狠狠刺下。 嗤啦! 温热的鲜血喷在大锤和二锤脸上。 长毛狼抽搐着瘫倒在地。 两条猎狗这才松了口。 大锤喘着粗气摇了摇尾巴。 二锤却累得直接趴在雪地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扫了扫郝水的脚边。 郝水蹲下身子,拍拍两条浑身是血的猎狗。 \"干得不错,待会儿吃狼肉!!\" 郝牛这边。 攥着猎刀的手,沁出热汗,刀把上的血,都冻成了冰碴子。 靠! 这见鬼的北方,真不是我们呆的地方。 太冷啦! 还剩下三头恶狼了! 它们挤在一棵老松树下边,背靠背,围成个三角, 喉咙里,呜呜低吼,充满威胁。 \"都给老子看紧了!\" 郝牛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十几条猎狗立马往前进了半步。 炮筒子站在最前头,耳朵支棱着,像是两座小山峰,尾巴绷得像根铁棍。 它的前爪,在雪地上刨出深深的坑。 高山在它稍后边,也透出满脸的凶狠。 其它猎狗,排成半圈,喉咙里全是压着的低吼。 它们把三头狼困在中间,密不透风。 老狼突然往左侧挪了挪。 那边有棵歪脖子树,枝桠间留着道半米宽的缝。 它后腿悄悄蓄力,猛地一窜,就朝那缝隙扑过去,爪子都快搭上树干了。 可没等它起跳,炮筒子嗷一声叫带头冲过去。 旁边,风云,高山,黑虎紧跟着扑过去。 就要撕咬! 这吓得老狼吓得赶紧缩回来。 它喉咙里的低吼更凶了,却再不敢往那边动。 一条断尾狼瞅着右侧的灌木丛,那里枯枝长得稀,看着像是个空子。 它假装低头舔爪子,趁猎狗们分神的当口,突然矮身就往灌木丛钻。 但黑雷早盯着它呢,带着镰刀和军刀斜刺里插过去,正好挡在灌木丛前。 断尾狼急得原地转圈,想绕开又被其它猎狗逼回来, 它气得有点想不开,就用头撞了下旁边的石头。 咚! 它一阵晕眩,差点摔倒在地。 最贼的是黑毛狼! 它眼珠子滴溜溜转,一会儿看东一会儿看西,像在找最软的地方下手。 它瞅见东南角的虎头年纪轻,体型比较小,决定拿它作突破口了。 黑毛狼突然朝着西边猛吼一声,吓得几条猎狗往那边看。 它自己却像道黑影似的,直扑东南角。 \"虎头当心!\" 郝牛喊。 虎头反而兴奋了,梗着脖子就冲上去。 你找我开整啊? 好啊好啊! 旁边的黑蛋子也反应过来,嗖地冲过去。 黑毛狼的爪子,都快抓住虎头了,愣是被这黑蛋子神一般的阻拦,逼得急刹车。 前腿在雪地上滑出老远,差点趴在地上。 它狠狠盯着黑蛋子,却不敢往前挪半步。 而周围的猎狗,马上把那个角堵得死死的。 三头狼这下没了脾气,又挤回松树根下。 它们转着圈看。 东瞅瞅是猎狗,西看看还是猎狗。 不管往哪个方向动一下,对面的猎狗就往前压一步。 喉咙里的低吼,能把雪都震下来。 狼的爪子把地上的雪刨得乱七八糟,尾巴夹得紧紧的,眼里的凶光慢慢掺了点慌。 它们就是找不到半点能钻出去的空子。 郝牛看着这架势,咧嘴笑了。 \"嘿嘿,看你们还往哪跑!\" 他朝着郝山郝水扬了扬下巴。 三个人慢慢往前挪,猎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包 围圈里的狼还在转着圈找机会,可猎狗们像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 就等着猎人上去给它们最后一下! 郝牛抹了把脸,陡然下令。 “兄弟们,上啦!干啦!” 三人踩着积雪立刻冲出去,迫不及待啊! 猎刀,在雪地上泛着充满杀伐气息的冷光! 郝山瞅准那头黑毛狼,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整个人高高跃起,猎刀带着风声劈向狼颈! 黑毛狼耳朵一竖,脑袋诡异地一偏,刀刃贴着它油亮的皮毛擦过去,削得狼毛都在空中炸开了。 郝山这一刀使尽了全身力气! 砍空的瞬间收势不及,身体往前栽去。 \"小心!\" 郝牛赶紧大喊。 嚓! 这小子还是大意了! 人要被狼玩了! 第591章 干掉最后三头狼 黑毛狼闪到一边,马上狠狠一蹬后腿,蹬得积雪乱飞啊。 紧接着,它就像一颗出膛的导弹,扑向郝山。 腥臭的狼嘴大张着,寒光闪闪的獠牙直奔他手臂。 郝山吓得脸煞白,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挡,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那畜生的咬合力,能生生扯断碗口粗的树杈! 千钧一发之际,黑影闪过! 优秀的重托犬炮筒子出手了! 它从斜刺里窜出来,一口咬住黑毛狼的后腿。 炮筒子后腿蹬着地面,把黑毛狼生生往后拽了半米。 狼吃了惨痛,发出惨叫。 它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雪地上,扬起一片雪雾。 郝山踉跄着站稳,棉袄的袖子,都被狼爪撕成布条了啊。 差点,一整条手臂都没了! 他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攥住猎刀,趁机对着狼背狠狠扎下去。 噗嗤! 刀刃几乎没入狼身。 温热的鲜血,顿时喷溅出来,喷了郝山几乎全身。 黑毛狼疯狂扭动身体,后腿蹬得郝山膝盖生疼,爪子在他小腿上抓出好几道血痕。 \"叫你抓!叫你咬!!\" 郝山红着眼,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刀上。 猎刀又往深里捅了几分。 黑毛狼的挣扎渐渐变弱,喉咙里发出咯咯出气声,四肢抽搐着。 它终于瘫在雪地里不动了。 炮筒子摇着尾巴凑过来,嘴上前腿全是血,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在跟主人邀功。 嘿嘿!我牛吧? 郝水对上了断尾狼。 他紧紧捏着猎刀,缓缓逼了过去。 断尾狼似乎也知道对手来了,非得决一死战不可! 它也逼了过去,尾巴扫过落雪,发出沙沙的响。 一双幽绿的眼睛,像两盏鬼火,死死盯着郝水。 它龇牙咧嘴,尖锐的獠牙让人看着有些发怵。 这只狼的半辈子,不知道靠这口好牙,咬死过多少猎物! 越逼越近! 那股子腥臭味,直往郝水的鼻子里钻。 “来啊!有种的就上!” 郝水猛地跺脚,震得树上积雪簌簌掉落。 缺尾狼猛地就扑了过去! 郝水嘿嘿一笑,刚想往前扑—— 缺尾狼这个狡猾的家伙,却突然后腿发力,嗖一下腾空而起。 它一下子就从郝水的旁边窜了过去,而且回头就咬向他的肩膀。 这肩膀虽然不是要害部位,但一旦被咬中,郝水就会被缺尾狼借力扯翻在地,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心里也很清楚。 所以,真他娘的,这缺尾狼太狡猾也太灵活了! 你人变的吧?! 郝水赶紧朝另一头窜出几步,一不小心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更要命的是,脚底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雪地上。 手里的猎刀差点飞出去! 缺尾狼哪肯放过这机会! 落地后,马上弓着脊背,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低吼。 它再次高高跃起,这次利爪全开,寒光映着郝水煞白的脸。 就这么朝郝水冲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黑虎黑雷两条猎狗,像两颗黑炮弹般冲了过来。 黑虎一口咬住狼后腿! 黑雷叼住尾巴! 生生把狼拽得侧翻在地。 可缺尾狼也不是吃素的,就地一滚,反把黑虎压在身下。 狼牙直咬狗脖子! “黑虎!” 郝水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过去。 但其它猎狗,比他更快,都汪汪叫着扑上来,有的咬耳朵,有的扯肚皮,把缺尾狼压在雪坑里,疯狂撕扯。 缺尾狼困兽犹斗,猛地一甩头,竟把咬住它耳朵的虎头甩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惨叫。 郝水扬起猎刀,狠狠扑过去! 他还是太着急了,一不小心,就要滑倒。 缺尾狼狠狠摆脱所有猎狗的纠缠,龇着带血的獠牙朝郝水扑来。 眼瞅着狼嘴就要咬到郝水的面门! 黑雷猛地窜了出来,一口死死咬住狼的左前腿。 任狼怎么甩头都不松口。 “他娘的!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郝水咬着牙,猛然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把猎刀狠狠扎下去。 刀刃瞬间穿透缺尾狼的天灵盖,发出咔嚓脆响。 温热的鲜血溅得他满脸都是! 缺尾狼的四肢疯狂抽搐着,爪子在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呜咽,瘫在猎狗群中没了动静。 郝水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这才发现刚才太拼命,手心都被猎刀磨出了血泡。 幸好,又解决掉一头狼了。 还剩下一头老狼! 这头老狼,是郝牛的! 郝牛和它已经交锋若干次,不分胜负。 老狼实在是太狡猾了,而且很谨慎很灵活。 这时,随着其它两头恶狼的被歼灭,所有猎狗都缓缓围了过来。 每一条猎狗的耳朵,都绷得笔直,喉咙里滚动着警告的低吼。 老狼突然弓起脊背,朝着东侧的猎狗群猛冲过去。 郝牛刚要冲过去,还扬起了猎刀,打算从背后先劈他一下。 那畜生却在离狗群半步远的地方来了个急刹。 扬起的雪雾,漫天飞扬,遮住众人视线。 等雪沫子散尽,黑狼早调转身子,朝着西侧灌木丛生的陡坡窜去。 该死的老狼,他娘的还会障眼法! \"拦住它!\" 郝牛大吼,而那头的黑虎黑雷,反应稍慢,被老狼撞得倒飞出去。 黑狼眼看着就要冲进灌木丛! 郝牛急得把猎刀咬在嘴里,解开腰间的麻绳,迅速拴成套索,甩了过去。 可老狼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在套索即将套住脖颈的瞬间,猛地往左一扑,一下子就闪过了这闪电一击! 眼看老狼就要窜入灌木丛! 千钧一发! 高山突然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一口咬住老狼毛茸茸的尾巴。 老狼暴怒转身,狠狠咬向高山。 高山一边狠狠撕扯着它的尾巴,一边迅速往后撤。 老狼没咬着! 一狼一狗在雪地上翻滚缠斗。 老狼的爪子,在高山的肚皮上抓出几道血痕, 而高山的喉咙里,发出的闷吼一声比一声狠。 犬齿,深深陷进老狼的尾骨缝。 郝牛马上爬起来,冲了过去,猎刀带着风声劈向狼颈。 老狼察觉到头顶寒光,猛地仰头,没被砍中脖子。 但刀刃,削掉了它的半只耳朵。 勉强算有收获! 鲜血喷溅的刹那,郝牛干脆丢掉了刀,扑了过去,双手卡住狼头,膝盖狠狠顶住狼腰。 老狼的獠牙几乎戳进他肩膀,腥臭的呼吸喷在脸上。 郝牛却腾出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短刀,用尽全身力气捅进狼的右眼眶。 这会儿,短刀比猎刀好使! 第592章 狼王偷袭! 猎刀是有距离攻击,狡猾的老狼老是能逃开。 现在先控住它,再用刀子捅,效果好很多。 老狼的挣扎突然变得疯狂,后腿蹬得郝牛肋骨生疼。 但随着短刀不断深入,它的动作渐渐迟缓,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郝牛感觉着,温热的血顺着手臂流进袖口,倒是挺暖的。 直到老狼的爪子终于垂下来,瘫在雪地上没了动静,郝牛这才发现,高山蜷在一旁,肚皮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强撑着尾巴轻轻摇晃。 郝牛马上把巴掌贴了上去,一股空间灵气发出,很快就让高山的伤势痊愈了。 一边的郝山和郝水欢呼起来。 郝牛也朝他们翘起了大拇指,大声说道:“原地休息,宰一头狼烤来吃,休息完了,恢复精神了,咱们把剩下的狼都给找到,全部干掉!” 郝山郝水大声喊好,十几条猎狗也嗷呜嗷呜直叫。 接着就宰了一头狼,内脏啥的全部丢给猎狗吃,带肉的骨头丢给猎狗啃。 哥仨就起了一堆火,烤肉吃! 肉烤好了,三个年轻的猎人不顾火烫,都饿极了,龇牙咧嘴地,抓过来就吃。 可吃没几口,三个人不约而同就觉得, 周围的气氛不对劲。 十几条猎狗,都冲着四周龇牙咧嘴,显然发现了敌情! 郝牛喊道:“有情况!” 三人赶紧放下吃的,抄起猎刀。 扭头一瞧,一头巨大凶猛的狼,带着二十多头狼,悄咪咪地就把他们给围上了。 那头巨大的狼,显然是狼王! 狼王嗷呜一嗓子,那些狼刷地一下就冲过来。 猎狗们汪汪汪叫着,也都迎上去。 郝牛眼疾手快,握着猎刀,瞅准一只冲在前头的狼,一刀狠狠刺过去。 扎进狼脖子了! 鲜血喷涌! 那狼嗷一声倒下去,死翘翘了。 可狼实在太多了! 几只狼一下子就朝郝牛扑过来。 郝山简直就是见猎心喜了,大喊起来。 “牛哥,我来!” 他兴奋地拎着猎刀就冲过去,对着狼一顿乱砍。 狼群:“……” 卧槽你个大爷的! 你这是没把狼当狼啊! 郝水也不含糊,拿着猎刀也砍,嘴里喊着:“来啊,看老子不收拾你们!” 猎狗们也扑了过去,和狼咬成一团。 有的猎狗被狼咬住身子,疼得呜呜叫,但还是咬着狼不松口。 狼群发疯似地一次次往上冲。 三人带着猎狗,跟猎狗拼死作战! 郝牛刚解决一只狼,又有狼扑上来。 他侧身一闪,用猎刀狠狠地去划狼肚子,一下子就肠穿肚烂,这头狼归了个西。 郝山很快就砍得胳膊都酸了,也斩杀了好几只狼。 毕竟,他也是合格的战士了啊! 一只狼瞅准空,差点咬到他腿。 他赶紧跳开,回手一刀砍在狼脑袋上。 狼脑袋,变成两半了。 郝水被一只狼咬住了衣角,他用力一甩,没甩开,干脆把衣服扯掉,转身又给了那狼一刀。 一下子,把那头狼捅死了! 虽然三人一群狗,战斗意志强烈,战斗力量凶猛,可这狼群的攻势丝毫不减。 前赴后继地往上冲。 郝牛瞅见一只狼正扑向最弱小的虎头,他一个箭步冲过去,高高跃起,整个人扑到那狼身上,双手死死握住猎刀,狠狠刺进狼背。 狼嗷的一声叫。 它的心里头,一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人类不讲武德啊! 给我玩偷袭! 恶狼倒在地上不断翻滚,想把郝牛甩下去。 郝牛咬着牙,就是不松手,被狼带着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最后好不容易把刀拔出来,又补了几下,这才把狼给弄死。 郝山这边,一开头就用力过猛,很快就感觉体力跟不上了。 他的动作,也没那么利落了。 一只狼瞅准他喘气的空当,一下子扑上来。 郝山躲避不及,被狼在肩膀上咬了一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他疼得嗷嗷叫了两声,但还是强忍着,反手就用猎刀刺进狼的肚子,还用力一搅。 那狼也嗷嗷嗷叫了,叫得比郝山可惨多了。 然后倒在地上,就只剩抽搐的份了。 郝水瞧见郝山受伤,大喊:“郝山,你咋样!” 他边喊,边朝着郝山这边靠拢,同时还要应付自己身边的狼。 他手中的猎刀,舞得虎虎生风。 可狼太多了! 还是有几只狼,突破他的防御,朝着他下嘴。 顿时,郝水的腿上手上也被狼咬出了几道口子。 郝山喊:“我没事啊老弟,你他娘的小心点!” 说着,也赶紧扑了过去,并肩作战! 这时,猎狗们也跟群狼恶斗起来,但很快就节节败退。 那可是狼啊,而且很多狼。 哪怕这些猎狗身经百战,这会儿也禁不住。 十几条猎狗,很快就没几条还能灵活战斗的。 但它们跟主人一样,绝不退缩! 狼群似乎也察觉到人类和猎狗的体力在下降,攻势愈发猛烈。 狼王在一旁不停地嗥叫,指挥着狼群。 郝牛看着这情形,有点着急。 再这么下去,大伙都得交代在这儿。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啥好办法摆脱困境,只能拼命继续挥动猎刀。 同时,快速地思索对策。 就算不能把狼群全部干掉,至少得保护己方安全啊。 突然,他瞅见旁边有座山崖,就冲着郝山和郝水喊道:“咱往山崖那撤,靠着那干,互相照应,防止背后来敌!” “卧槽他个大爷的!这些狼就喜欢背后攻击!” 郝山和郝水,包括一群狗,边打边往山崖那边靠拢。 好不容易退到山崖旁。 三人背靠山崖,侧边则贴着一帮猎狗。 这样一来,只需集中精力应对前方的狼群,压力稍微小了些。 但狼群依旧疯狂,不断发起攻击。 一只体型较大的狼猛地扑向郝牛。 郝牛看准时机,等狼快到跟前,身子一矮,躲过狼的扑咬,同时手中猎刀狠狠向上一捅,正中狼的腹部,温热的狼血溅了他一脸。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又有几只狼从不同方向扑来! 郝山肩膀受伤,动作受限,但也强撑着。 他看见一只狼朝着郝水喉咙咬去,顾不上自己的伤,拼尽全力将猎刀狠狠掷出去。 第593章 追杀狼王 嗖! 嗤啦! 猎刀直直插入狼身。 狼倒地不起。 这就救了郝水一命。 郝水马上拔出猎刀,丢回给郝山。 他大喊:“郝山,好兄弟啊,我以后不说你对象比我对象差点了!” 郝山:“……” 郝水说完,用刀柄朝着旁边凸起的一块石头狠狠一砸。 砰! 顿时砸下来好几块碎石,被他接在手中,接着用尽浑身力气,狠狠朝着狼群砸了过去。 一下子就砸中了好几只狼,砸得它们都有些愣神了。 趁机会,郝水一挥猎刀,马上把一头狼的脖子给切了开来。 又下一城! 猎狗们也拼了命,瞅准狼的空档,冲上去撕咬。 黑雷咬住一只狼的后腿,任凭那狼怎么甩都不松口。 直到另一只狼从侧面偷袭,死死咬住了它的脖子! 黑雷倒在地上,呜呜直叫,血如泉涌。 郝山喊了起来:“他娘的,你真该死!我的黑雷啊!” 一刀就捅了过去,捅穿了那头狼的脖子! 郝牛说:“没事,黑雷不会死!” 狼群的攻击,一波比一波凶猛。 三人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体力即将耗尽。 突然,狼群后方传来一阵骚乱,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借着这短暂的混乱,三人赶忙趁机喘口气,互相看了一眼,嘿嘿傻笑。 “继续干!” 郝牛大喝:“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他猛地抓起一把碎石,狠狠朝着眼前的狼群扬去。 趁着狼群躲避的当口,猛地向前扑去,猎刀再次刺入一只狼的身体! 郝山和郝水也不甘示弱。 郝山忍着肩膀的剧痛,挥舞着手里仅有的短刀,朝靠近的狼乱砍。 郝水则瞅准狼群的间隙,不断地用猎刀刺向狼的要害部位。 之前的骚乱,原来是狼群中有几只年轻的狼,看到同伴死伤惨重,竟然有了退缩之意,在后面互相推搡起来。 狼王察觉到后方的异动,转过头冲着那几只狼一阵怒吼,试图稳住阵脚。 可这一耽搁,给了郝牛他们喘息的机会。 三人抓紧时间调整状态,招呼猎狗,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猎狗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在主人的鼓舞下,依旧奋战,时不时冲着狼群发出低沉的吼声。 狼王很快就重新整顿了狼群,再次指挥着它们发动攻击。 这一次,狼群的攻势更加猛烈,似乎想要速战速决。 一只狼趁着郝牛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郝牛疼得咬牙切齿,但强忍剧痛,用另一只手,将猎刀狠狠刺进狼的脑袋,将其毙命。 郝山和郝水也各自遭遇了危险。 郝山被一只狼抓伤了脸,鲜血直流。 郝水的腿被狼咬了一口,差点站立不稳。 但又咋样! 牛哥刚才的一句话特别激励人心啊!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拼尽了全力。 郝牛看着不断倒下的猎狗,和伤痕累累的自己与兄弟俩,心里很明白—— 再不打开局面,大家恐怕都得死在这里。 第三个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郝牛脑子转得飞快。瞅见地上死狼身上的血迹,突然有了个鬼主意。 他冲郝山郝水喊道:“咱把死狼的血抹在身上,同类的血腥味能让它们糊涂,干起来容易!” 说着,都不是把狼血往身上抹了,直接打滚。 把狼血滚到身上。 郝山和郝水赶紧照做。 一帮猎狗想了想,也扑到血淋淋的狼尸上打滚。 照着主人做,没错的! 刚滚完,狼群又扑上来。 但这次,狼群闻到猎人们身上的狼血味,进攻节奏明显乱了。 有些狼围着他们打转,不敢轻易下口。 咦? 这些人啊狗的,咋变成同类了? 郝牛瞅准机会,对着一只犹豫不前的狼猛地刺出一刀,直接结果了它。 狼王见状,愤怒地嚎叫,驱使着狼群再次发起猛攻。 郝水腿上有伤,行动不便,被一只狼咬住了裤腿,差点摔倒。 郝山眼疾手快,一刀砍在狼脖子上,救下郝水。 但紧接着,又有几只狼朝郝山扑来。 抹狼血带来的效果不大,只能说聊胜于无。 没法,狼王太牛了,号召力太强! 郝牛一边抵挡着面前的狼,一边大喊:“咱们往高处走,占据地利!” 三人带着猎狗,边打边往旁边一处稍高的土坡退去。 到了土坡上,他们的处境稍微好了些。 居高临下,能更好地看清狼群的动向。 狼群在土坡下徘徊,不断发出低吼声,似乎在寻找进攻的机会。 郝牛、郝山和郝水背靠着背,喘着粗气,紧紧握着手中的猎刀,警惕地盯着坡下的狼群。 郝牛鼓舞斗志:“大不了拼了!我们牛冲天狩猎队,永不退缩!” 郝山郝水同时大喝:“永不退缩!” 猎狗们:“汪汪汪汪!” 郝山看准一只试图率先冲上土坡的狼,朝身旁的猎狗大喊:“上!” 炮筒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下土坡,一口咬住狼的后腿。 狼吃痛,转身去咬猎狗。 就在这瞬间,郝山瞅准时机,猛地掷出手中猎刀。 猎刀直直插入狼的脖颈,狼挣扎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郝水也不甘示弱,他挥舞猎刀,指挥身边的猎狗。 “去,咬它们!” 猎狗们勇猛上前,与狼群缠斗。 风云死死咬住一只狼的咽喉,尽管那只狼疯狂甩动身体,想要挣脱,但风云就是不松口。 直至将狼咬死! 一番厮杀之后,大伙儿借助地形之便,果然把不少恶狼都给收拾了。 狼王也受伤了,它见势不妙啊! 身边的狼一只只倒下,它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惧意,突然转身就跑。 郝牛怎能让它轻易逃脱,大喊一声:“追!” 他带着还能活动的猎狗,忍着身上的伤痛,朝着狼王逃跑的方向追去。 郝山和郝水也想追,却突然都倒下了。 他们也累垮了。 只能喊道:“牛哥,小心点!” 郝牛头也不回地喊:“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必须得把狼王干掉!” 雪地里,郝牛和猎狗们追着狼王,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狼王跑得飞快,可郝牛和猎狗们紧追不舍。 不知追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浓密的树林,狼王一头扎了进去。 郝牛丝毫没有犹豫,也跟着冲进树林! 第594章 杀了狼王,来了狼后 郝牛的眼睛,快速地在四周扫视,试图找到狼王的踪迹。 树林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猎人和狗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黑蛋子突然在一棵大树旁停了下来,鼻子不停地嗅着地面,还低声地呜咽着。 郝牛赶忙凑过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雪地上有几处模糊的血迹。 看样子是狼王受伤后留下的。 他心中一喜。 狼王受伤不轻,跑不远的。 顺着血迹,郝牛和猎狗们继续深入树林。 没走多远,又出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 脚印周围的积雪,被翻得乱七八糟。 似乎狼王在这里挣扎过。 郝牛握紧手中的猎刀,提醒猎狗们提高警惕。 突然,军刀猛地朝着前方的灌木丛扑了过去,嘴里发出凶狠的叫声。 郝牛以为是狼王藏在那里,急忙冲过去。 可等他赶到,才发现只是一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野兔。 郝牛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大树上扑了下来。 是狼王! 它趁郝牛不注意,绕到了他们身后准备偷袭。 狼王龇着牙,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 身上的皮毛沾满了血迹,看起来更加狰狞。 它朝着郝牛猛地扑了过来。 郝牛侧身一闪,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狼王动作极快,还没等郝牛站稳,又再次扑了上来。 几只猎狗见状,纷纷冲上去,咬住狼王的后腿和尾巴。 狼王愤怒地甩动身体,想要甩开猎狗。 郝牛瞅准这个机会,高高举起猎刀,朝着狼王的背部狠狠刺去。 猎刀刺进了狼王的身体,但狼王拼死挣扎,一下子翻倒在地,带着猎刀和猎狗们在雪地里翻滚。 郝牛马上轰过去抓猎刀,继续往狼王的身体里捅! 狼王疯狂挣扎,锋利的爪子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抓痕,溅起的雪沫四处飞溅。 镰刀被狼王甩脱,重重地撞到旁边的树干上,呜咽着爬不起来。 剩下的猎狗依旧死死咬着狼王不放,给郝牛创造机会。 郝牛咬紧牙关,双手猛地发力,将猎刀又往狼王身体里送了几分。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响彻整个树林。 它哪怕疼得直抽,依旧没有放弃抵抗,猛地扭过头,一口咬住郝牛的手臂。 郝牛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强忍着。 一只手还狠狠抓着猎刀往里头捅,另一只手顺势抓住狼王的耳朵,用力往后扯。 局势陷入胶着,双方都拼尽全力。 郝牛找着机会,猛地抽出猎刀,朝狼王的脖子处狠狠一抹。 顿时,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来。 狼王的咬合力瞬间减弱,松开了郝牛的手臂。 郝牛趁机用力一推,将狼王推倒在地。 狼王躺在雪地里,四肢抽搐着,眼中的凶光逐渐黯淡。 郝牛喘着粗气,看着奄奄一息的狼王,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可一下子—— 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更为凶悍的狼嚎声。 郝牛心头一紧。 卧槽! 狼王都干掉了,还有其它狼? 听起来好像更凶狠! 他顾不上手臂的剧痛,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猎狗们也竖起耳朵,发出低沉的吼声。 突然,树林深处又窜出一群狼。 为首的是一只体型比狼王更大、模样更凶狠的狼。 它带着剩下的狼,迅速对郝牛和几只猎狗形成了包抄之势。 狼后! 狼王死了,狼后来了! 狼后站在高处,俯视着郝牛和猎狗,眼神中满是愤怒。 看起来,复仇的怒火,烧得它实在难耐! 它一声令下,群狼瞬间发动攻击! 郝牛赶紧握紧手中带血的猎刀,大声呼喊猎狗们聚拢。 一只狼率先扑向郝牛。 郝牛侧身一闪,用猎刀狠狠刺向狼的腹部。 可与此同时,另一只狼从侧面冲来,一口咬住了郝牛的腿。 郝牛疼得差点摔倒! 他用尽全力将猎刀抽出,反手砍在咬他腿的狼头上。 这只狼闷哼一声,松开嘴倒在地上。 几只猎狗也与狼群混战在一起。 狗吠声! 狼嚎声! 狠狠交织。 高山被两只狼围攻,身上多处受伤,但它依然顽强抵抗,不断地撕咬双狼。 郝牛环顾四周,发现形势极为严峻。 狼群数量不少,且来势汹汹。 而他和猎狗们本就经过一场恶战,现在实在难斗了。 郝牛强忍着腿部的剧痛,脑子飞速运转。 他瞥见不远处有棵大树,树干粗壮,树枝繁茂。 嗯! 或许能利用它暂避锋芒。 他大声呼喊猎狗:“往树那边靠!” 一边喊,一边挥舞猎刀,逼退靠近的狼。 几只猎狗听到呼喊,奋力往大树方向突围。 奶熊为了给郝牛争取时间,转身扑向追得最紧的一只狼,与它扭打在一起,最终被群狼淹没。 郝牛心中一痛,但想到结束战斗后可以复活奶熊,才好受一些。 他趁着这个间隙,迅速跑到大树下,赶紧手脚并用往上爬。 剩下的猎狗紧跟其后。 幸好以前的训练中,郝牛有训练猎狗上树。 它们用尽最后的力气,纷纷跳上大树,锋利的爪子抓住树干,后腿一蹬,纷纷跳上枝丫。 狼群围在树下,不断跳跃嗥叫,试图够到树上的郝牛和猎狗。 但徒劳无功。 你们又没练过爬树! 狼后缓缓走了过来,在一旁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树上,似乎在思考如何将他们弄下来。 郝牛坐在树枝上,喘着粗气,检查自己的伤势。 腿部和手臂的伤口不断流血。 他撕下衣服的布条简单包扎。 然后马上动用空间灵气,让自己和猎狗们迅速恢复体力。 看着树下虎视眈眈的狼群,他琢磨接下来要咋整。 咋才能把这些恶狼给干掉呢? 就在郝牛思索对策时,狼后似乎有了主意。 它带领几只狼离开。 剩下的狼继续守在树下。 郝牛心中疑惑,狼后去做什么了? 是寻找更多帮手,还是另有阴谋? 或者是去找郝山郝水他们了? 郝牛满心疑惑地盯着狼后离去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 不过,狼后离开的方向,并不是郝山郝水那边的。 这让他稍微安心点。 树下剩余的狼依旧守着,时不时抬头冲着树上嗥叫。 那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阴森。 没过多久,狼后带着几只狼回来了。 那些狼拖着干燥的树枝,还挺费劲的! 而狼后呢? 靠! 那是什么? 郝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595章 恶斗狼后 郝牛赫然看到,狼后的嘴里叼着一截带着火星的树枝。 老天! 它是从哪搞到这玩意的? 不对! 它是想干嘛!! 郝牛的心里打了个咯噔,暗叫不好。 这狼后太可怕了,这是想用树枝点火,把他们逼下树啊。 果然! 只见那些狼把树枝堆在大树下,虽然动作笨拙,但在狼后的督促下,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不小的一堆。 郝牛心急如焚! 他深知,一旦狼群真的点起火来,自己和猎狗们就插翅难逃了。 这得变成烤肉啊! 他赶紧在树上四处查看,希望能找到什么可以反击的东西。 但这树上,除了树枝,也没啥了啊。 对,还有一群可怜巴巴的猎狗,紧紧抓着树枝,夹着尾巴,睁大了一双双无辜的大眼睛,眼巴巴看着他。 主人啊! 现在咋整? 咱们不会都喂了狼吧? 这种责任感,让郝牛如肩重负啊。 他突然盯上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要不,把这树枝折断,砸向狼群,先捣乱一下,没准能吓得它们放弃烤肉的打算? 郝牛双手抱住那根树枝,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摇晃。 树枝发出嘎吱声,在郝牛的大力出奇迹之下,随时都会断裂。 树下的狼群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开始躁动。 而狼后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郝牛,仿佛在看他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树枝快要被掰断的时候,一只狼突然跃起身,试图扑上树来阻止郝牛。 郝牛侧身一闪,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稳住身形后,他更是用力一掰树枝。 咔嚓一声! 树枝终于被他掰断! 这时的郝牛,是用双腿夹住另一根树枝,掰那个树枝的。 所以哪怕掰断,他也没摔下去。 这掰断的树枝,可不单单是树枝,还是一大片枝丫。 郝牛站起身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将树枝朝着树下的狼群狠狠砸了过去。 厚重的树枝,重重地落在狼群中,一下子砸倒了几只狼。 狼群顿时一阵骚乱。 可狼后很快就稳住了局面,它冲着群狼咆哮几声。 那些狼又重新围聚在树枝堆旁。 得,这作用几乎没有。 这些狼都不受吓,主要是狼后指挥有方啊。 这撑死是稍稍延缓了狼群点火的脚步,甚至,还给人家送了点燃料呢! 这可真不行,跟玩儿似的。 郝牛看看树下的情形,又看看身边的猎狗,心急如焚。 突然,他有了新的发现。 树冠上竟缠着不少藤蔓! 他灵机一动,赶紧爬得更高,将藤蔓狠狠扯下来,很快搓成了几根绳套。 郝牛先把绳子部分甩在一根树枝上,让绳套落下来。 然后,拿着绳套,瞅准时机,将它朝着树下一头狼抛过去。 一下套住了狼的脖子! 他用力拉紧绳索,借着树枝上的吊劲儿,竟将狼吊离地面。 那狼拼命挣扎,发出凄惨的叫声。 其它狼纷纷围过来想要解救同伴。 但郝牛马上把绳子在树干上打了个结,就让那头倒霉的狼,在树上吊着。 他趁着狼群混乱,又接连抛出几个绳套,又套住了几头狼,把它们都给吊了起来。 大树之下,一共五头狼,被吊得晃晃悠悠的,它们拼命挣扎,却只能死得更快! 郝牛玩上了瘾,图再套住几只狼。可狼群在狼后的咆哮下,已经有了防备,不再轻易靠近。 狼后不理会被吊起的五头狼,见一切准备就绪,把叼着的带着火的树枝,往树枝堆上一丢。 它竟然还招呼一帮狼拼命吹气。 郝牛心里就日了汪了。 这还是狼么? 咋精成这样? 火焰蹿起来了,熊熊燃烧,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那帮狼,被这火势吓得都赶紧往后窜出老远。 这一看,郝牛哑然失笑,突然就有了个主意。 他马上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猎狗们看主人跳了,也纷纷跟着跳。 一落地,郝牛赶忙捡起一根燃烧的火把。 他挥舞着火把,朝着狼群冲去,嘴里大声呼喊。 那群恶狼见此情景,竟吓得四处逃窜。 郝牛瞅准机会,拿着猎刀,追着慌乱的狼一顿猛砍。 一时间,狼嚎声此起彼伏,一只只狼在郝牛的猎刀下倒下。 那些猎狗也来了劲儿,跟着郝牛,扑向那些恶狼。 一通激烈的撕咬后,恶狼们都完蛋了。 主要它们被火焰吓坏了! 很快,就只剩下狼后了。 它站在不远处,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郝牛,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向郝牛宣战,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郝牛紧握着猎刀和火把,与狼后对峙。 他还龇牙一乐:“你啊,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蠢?居然知道用火来烧我,却不知道,狼最怕火,你是不怕,但架不住你的手下怕啊!” “看看,都被我用火给干掉了!” 说着,郝牛都快要笑翻肠子了。 怎么突然就觉得这凶狠的狼后,变成了活宝呢? 狼后好像听懂了,龇牙咧嘴,嗷呜一声,羞辱不堪地就率先发动攻击。 它后腿一蹬,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郝牛扑来。 血盆大口张得老大,露出尖锐的獠牙,直奔郝牛的咽喉。 郝牛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借着转身的力道,将手中猎刀狠狠朝着狼后的侧腹刺去。 狼后反应极快,在空中强行扭动身体,避开了要害。 猎刀只在它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一击未中,郝牛还未来得及站稳,狼后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郝牛没有躲避,他双手握紧猎刀,高高举起,看准狼后扑来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刺去。 狼后也察觉到了危险,却收不住前冲的势头,只能硬生生地迎向猎刀。 猎刀刺进狼后的肩膀! 它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嚎叫,两只前爪死死抓住郝牛的肩膀。 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郝牛的肉里! 郝牛疼得脸上肌肉一阵抽搐,但他咬着牙,猛地抽出猎刀,又朝着狼后的脖子狠狠刺去。 狼后疯狂甩动脑袋,想要挣脱。 郝牛被它带着左右摇晃,但始终不松手,猎刀一下又一下地刺向狼后。 鲜血不断从狼后身上涌出。 它的动作渐渐迟缓,力气也在一点点消失…… 第596章 虎鲨上船杀人记 终于,在郝牛最后一次全力刺击后,狼后的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郝牛喘着粗气,看着死去的狼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双腿一软,也瘫坐在地上。 此时,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衣服,体力也几乎耗尽。 周围, 一帮同样力竭的猎狗瘫在地上。 “咚!宿主已完成第三个任务,可随时接受第四个任务。” 忽然,远处传来郝山和郝水的喊叫。 “牛哥!牛哥!” 郝牛抬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 “在这呢!过来,所有狼都被干掉了,咱们安全了,继续……烤狼肉吃,吃完了,还有活干呢!” 郝山郝水跌跌撞撞走过来,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而郝牛也懒得说啥,直接把死掉和受了重伤的猎狗收进二级空间,让它们好好休养。 郝山郝水走过来了,一屁股跌坐在郝牛周围,嘿嘿傻笑。 “都……都干完了,所以这个任务也完成了?要下一个任务了?” 郝牛点点头,接着就站起身子杀狼。 火是现成的,宰了狼,直接烤来吃。 这回,可没有其它狼或猛兽出来搞偷袭了。 吃饱喝足,郝牛一个念头。 “接任务。” “第四个任务,将在茫茫太平洋中宰杀虎鲨,杀光为止,这一次,宿主只能带着两个兄弟,不能带猎狗!” 郝牛:“……” 不是,你这玩我呢? 突然间,一个恍惚,郝牛就发现自己坐在一条破破烂烂的木船上。 周围,是浩瀚无边际的大海。 郝山郝水坐在一边,茫然地看着周围。 他们异口同声:“啊?这又把咱们干哪来了?上一秒还在冰山雪地里,这会儿,到海里了?” 话音一落,突然,船身一阵剧烈晃动,跟地震了似的。 郝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马上喊道:“有情况!这回是干虎鲨!郝山郝水,做好准备!” 他马上抓起一把猎刀! 郝山郝水也赶紧抓起了猎刀,再次异口同声。 “啥?虎鲨?这啥玩意儿?听起来怪可怕的!” 郝山稳住了身形,还跑到船边一瞧。 顿时,脸唰地就白了。 他扯开嗓子喊:“我滴个乖乖,这就是虎鲨啊!一群虎鲨……正发疯似地撞咱这木船呢!” 话音还没落,一条大虎鲨哗啦一下,高高跃出水面,直接蹦到了船上。 落地时,船板都嘎吱响。 这虎鲨张开血盆大口,跟个大黑洞似的,直奔郝水就咬过去。 上了船还能咬人,这虎鲨也是修炼成精了的啊! 郝水眼瞅着虎鲨扑来,心脏差点吓停,下意识往后猛退。 同时,抄起猎刀就朝着虎鲨脑袋的狠狠劈过去。 他嘴里骂咧着:“啊啊啊去你丫的!” 这一下,劈得虎鲨的脑袋顿时多出一个血口子。 可这虎鲨的脑袋也够硬的,没被劈坏,它的凶性还激发出来了。 猛然晃身,更加凶狠地再次扑向郝水。 速度快得像道黑影! 见鬼了,没腿还这么滑溜! 与此同时,其它虎鲨还在不要命地撞木船。 那撞击声,砰砰作响,震得人耳朵都生疼。 木船被撞得左摇右晃,感觉随时都得散架。 郝牛见状,赶紧举起猎刀,冲过来喊:“郝水,撑住!哥来了!” 郝山也没闲着,抓着猎刀跑过来。 三人成城,共同干体型大得惊人的虎鲨! 郝牛瞅准那虎鲨再次扑来,猛地将猎刀刺过去。 虎鲨察觉到危险,身体一侧,猎刀擦着它的身子刺进了船板。 这一下用力过猛,郝牛差点跟着猎刀向前栽倒。 郝山趁着虎鲨注意力在郝牛身上,大喝一声,挥动长刀,朝着虎鲨的侧腹砍去。 咔的一声! 长刀砍在虎鲨身上,却只砍出一道口子。 虎鲨皮糙肉厚,这一下没造成致命伤,倒是虎鲨吃痛,愤怒地扭动身体,尾巴啪地一下扫过来。 正好扫在郝山腿上! 郝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郝水稳住身形,瞅准机会,再次举起猎刀,朝着虎鲨脑袋狠狠一劈! 这次劈得虎鲨的脑袋出现一个大口子,直流血。 虎鲨看起来有点懵了,呆在了那。 大伙儿稍微松一口气,可还没等他们休息,又有两条虎鲨噗通噗通跳上了船。 特喵了! 这些虎鲨喜欢上船杀人啊! 一条虎鲨直奔郝牛而去! 郝牛急忙拔出猎刀,转身抵挡。 另一条则盯上了郝山。 郝山刚站稳,就见虎鲨扑来,他赶紧横起长刀。 三条虎鲨把三人围在中间,不断地晃动、试探,寻找下口的机会。 而木船外的虎鲨,还在持续撞击。 船身嘎吱嘎吱响得更厉害了,感觉随时都会散架。 三人背靠着背,手里紧紧握着猎刀,眼睛死死盯着虎鲨,大气都不敢出。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虎鲨撕成碎片! 突然,一条虎鲨耐不住性子,率先发动攻击,朝着郝牛猛地扑去。 郝牛瞅准时机,双手握紧猎刀,狠狠刺进虎鲨的眼睛。 几乎整把刀刃,都刺入其中! 虎鲨吃痛,疯狂扭动身体,在船上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郝牛死死握住猎刀,被虎鲨带着在船板上拖行,手臂都磨破了皮,但他咬着牙就是不松手。 那条虎鲨渐渐就没了动静。 郝山见状,趁着另一条虎鲨愣神的功夫,一个箭步冲上去,高高举起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虎鲨的颈部狠狠砍下去。 这一刀下去,虎鲨的脖子被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虎鲨挣扎着,想用尾巴扫倒郝山,郝山灵活一闪,躲开了攻击,紧接着又是几刀,直接把这条虎鲨给砍得没了动静。 郝水这边,面对剩下的那条虎鲨,心里有点发怵。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上! 瞅准虎鲨转身的空档,郝水举起猎刀,使出吃奶的劲,朝着虎鲨的脑袋又是一顿猛劈。 虎鲨被劈得晕头转向,在船上横冲直撞。 郝水看准机会,又是狠狠一刀,捅进了虎鲨的肚子。 虎鲨噗通一声,倒在船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解决了这三条跳上船的虎鲨,三人累得瘫倒在满是血水的船板上。 可船外虎鲨撞击的声音依旧砰砰作响。 木船渗水了! 船板都被撞开了! 情况越来越危急! 第597章 海里屠鲨记(上) 郝牛喘着粗气,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瞅见木船渗水,喊了起来:“卧槽不好啊,船要沉!咱得赶紧想办法。” 说着,他强撑着起身,四处查看。 郝山和郝水也赶忙起身,看着不断渗进来的海水,心急如焚。 郝水突然想到了啥,在船舱里一阵翻找。 他边翻边说:“有木板和钉子,兴许能堵上这窟窿。” 他果然翻出几块木板和一小袋钉子。 郝牛接过木板,立刻动手上钉。 外面鲨群撞击的动静更大了。 船板裂开得越来越严重! 郝山拿着长刀,守在船边说:“我盯着,你们赶紧弄。” 郝牛和郝水顾不上手上伤口疼,拿起木板就往渗水处堵。 可刚把一块木板放上去,还没钉钉子,船身猛地一晃,木板又掉了。 郝水急得不行,喊:“这咋整,鲨群撞得太狠,根本没法好好堵。” 郝牛眉头紧皱,思索片刻说:“咱得来个人引开鲨群的注意力,剩下的人堵窟窿。” 郝山一听,把心一横,说:“我去引开它们,你们快堵!” 说完,拿着长刀,爬上船舷,朝着鲨群大喊:“来啊,你们这帮……丑鬼!” 鲨群听到动静,果然朝郝山游过来。 郝山看准时机,朝着一条跃起的虎鲨用力砍去,砰! 刀刃狠狠砍在虎鲨的背上。 虎鲨落回海面,顿时染红了一大片海水。 其它虎鲨居然冲着它就咬,很快把它撕碎了,吃得津津有味。 郝山看傻眼了。 “好家伙!你们这是连同类都不放过啊!” 郝牛和郝水瞅准这空档,拼命把木板往窟窿上按。 郝水用手扶住木板,郝牛则用钉子固定。 可钉子太少,还没堵好几个窟窿,钉子就没了。 此时,郝山那边快撑不住了,鲨群的攻击越来越猛,而船里的水也越来越多! 突然,哗啦一声! 木船终于承受不住虎鲨的撞击,散架了。 郝牛、郝山、郝水三人随着破碎的木板,噗通掉进海里。 刚一落水,一群虎鲨就围了过来。 一条虎鲨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郝牛直扑过去。 郝牛赶紧抱住一块木板,借着水的浮力,用力一蹬,躲开了这一口。 他瞅准虎鲨游过的瞬间,伸手抓住虎鲨的背鳍,用力一扯,想把虎鲨扯偏方向。 他同时大喊:“郝山!郝水!小心,以躲为主,伺机攻击!抱住木板啥的,别沉下去了!” 郝山在不远处,手中长刀在海面上挥舞,逼退靠近的虎鲨。 一条虎鲨瞅准空档,从侧面冲过来。 郝山急忙转身,用刀刺向虎鲨。 可在水里使力不顺,只擦破了虎鲨一点皮。 虎鲨恼了,围着郝山快速游动,寻找下一次攻击机会。 郝水这边,抱住一块木板,防止自己下沉。 一条虎鲨从下方冲上来,郝水赶紧抬起了腿,差点被咬了! 虎鲨见没啃着人腿,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急得,干脆一口咬在木板上。 郝水用力把木板一甩,挣脱虎鲨的嘴,然后顺势用脚踢向虎鲨的脑袋。 三人在海里各自为战,凭借猎刀和灵活的走位,不断干着虎鲨。 可虎鲨群不断围上来,他们体力在快速消耗。 周围的海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四周全是虎鲨游动时激起的水花,令人惊心动魄! 郝牛瞅准一条游向郝山的虎鲨,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 他双臂抱住虎鲨的尾巴,用力一扭。 虎鲨吃痛,身体猛地一甩,将郝牛甩了出去。 郝牛在水里翻了几个跟头,刚稳住身形,又一条虎鲨冲了过来。 他急忙伸手抓住旁边一块漂浮的木板,狠狠朝着虎鲨的鼻子砸去。 虎鲨被砸得晕头转向,在水里胡乱扑腾。 郝山这边,长刀在海水中挥舞得虎虎生风。 可虎鲨太多,他渐渐力不从心。 一条虎鲨找准时机,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郝山疼得大喊,血水瞬间在海中散开。 他强忍着剧痛,另一只手握住长刀,狠狠刺进虎鲨的眼睛。 虎鲨松开嘴,在水里挣扎。 郝山趁机挣脱,可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让他行动愈发迟缓。 郝牛见郝山受伤,大声呼喊:“咱们聚到一块儿,背靠背,互相照应!” 三人马上向彼此靠拢,终于背靠背聚在了一起。 此时,周围还有二十多头虎鲨虎视眈眈,不断绕着他们游动,寻找着破绽。 郝牛喘着粗气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得主动出击,各个击破!要不,没干掉这些虎鲨,我们被淹死了!” 话音刚落,一条虎鲨猛地扑了过来。 郝牛双手举起木板,朝着虎鲨的脑袋狠狠砸去。 郝山则看准时机,用长刀刺向虎鲨的腹部。 虎鲨顿时在水中剧烈挣扎,溅起大片带着血的水花。 它很快就死了。 而其它虎鲨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发动攻击。 三人背靠背,与虎鲨群继续搏斗。 突然,又有几条虎鲨同时发动攻击。 郝牛急忙用木板抵挡,一条虎鲨咬住木板,用力一扯,郝牛差点脱手。 郝山瞅准这条虎鲨的侧身,长刀狠狠刺下。 虎鲨吃痛,松开木板,转身甩尾,重重扫在郝山的身上。 郝山被扫得在水中翻滚不已,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幸好三兄弟打小都熟悉水性,哪怕这会儿在海里,也还扛得住。 郝山很快稳住身形,冲着那条拍飞自己的虎鲨就冲过去! 而郝水,瞅准一头游近的小一些的虎鲨,双手抱住它的头部,拼尽全力往旁边一块尖锐的木板上撞去。 虎鲨的肚皮被木板划破,鲜血涌出来。 它无力地沉入海底。 但郝水也因为用力过猛,没抓住木板,身体开始下沉。 郝牛赶紧冲过去,伸手抓住郝水的胳膊,将他拉了上来。 虎鲨继续围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虎鲨似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在周围缓缓游动,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郝牛咬咬牙说:“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拼了!” 说完,他率先朝着一条虎鲨游去。 手中猎刀,高高举起。 郝山和郝水对视一眼,猛地一点头,也各自握紧手中猎刀,跟上郝牛。 郝牛高举猎刀,瞅准一条虎鲨张嘴扑来的瞬间,狠狠刺入它嘴里,紧接着用力一绞! 虎鲨顿时激烈得晃动起来,大嘴里不断吐血! 第598章 海里屠鲨记(下) 而郝牛飞快拔刀,又双脚一蹬,冲到它上边,一刀又扎入它的脑袋。 只扎进去一点点! 这虎鲨的脑壳子太硬了! 眼看虎鲨就要反扑,郝牛喊:“快来帮忙!” 郝山快速游到近前,长刀朝着虎鲨的鳃部刺去。 虎鲨吃痛,身体剧烈扭动,溅起大片水花。 郝水也不闲着,瞅准虎鲨肚皮,握紧手中猎刀,用尽全身力气戳了进去。 三人合力,这条虎鲨挣扎几下后,缓缓沉了下去。 解决一条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喘息,又有几条虎鲨围了过来。 郝山看准一条游在前面的虎鲨,主动迎上去。 在虎鲨靠近的刹那,侧身一闪,避开攻击的同时,长刀顺着虎鲨的侧身划下,一道长长的伤口出现,虎鲨疼得在水中疯狂翻滚。 郝牛瞅准时机,抱住旁边一块稍大的漂浮木板,朝着正在翻滚的虎鲨砸去,木板重重砸在虎鲨的脑袋上,虎鲨一下子晕头转向。 郝水赶紧游过去,猎刀朝着虎鲨的眼睛狠狠一捅。 虎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也沉入了海底。 三人越战越勇,但体力消耗极大。 剩下的虎鲨似乎被他们的拼命劲头震慑住,一时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可三人清楚,鲨群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此时,他们已经干掉了十多头虎鲨,可还剩下十多头。 而且自身都带着伤,体力也快耗尽了。 身上的伤口让海水浸得生疼,可谁都不敢松懈! 郝牛瞅准一条游得稍慢的虎鲨,拼尽全力游过去,双手猛地抓住虎鲨的背鳍,用力往后一扯,将虎鲨扯得偏离方向。 郝山见状,长刀狠狠刺进虎鲨的侧腹,虎鲨挣扎着,血水不断涌出。 郝水也没闲着,瞅准机会,用猎刀猛戳虎鲨的头部。 几下之后,这条虎鲨缓缓沉了下去。 又解决一条虎鲨后,三人已经疲惫不堪。 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撕裂得更大,鲜血汩汩流出,在海中弥漫开来。 剩下的虎鲨却愈发凶狠,似乎知道他们快到极限了。 一条虎鲨瞅准郝水受伤行动迟缓,猛地冲过来,一口咬在郝水的腿上。 郝水疼得脸色煞白! 他强忍着剧痛,猎刀朝着虎鲨脑袋一顿乱戳。 虎鲨松开了嘴,晃晃悠悠游走了。 看它那样,怕是不好了。 郝牛和郝山赶紧靠过来,护住郝水。 紧接着,又有两条虎鲨同时发动攻击,分别冲向郝牛和郝山。 郝牛猛地推出一块木板,用以拦截虎鲨。 可虎鲨力气太大,木板被撞飞。 虎鲨一口咬在郝牛手臂上! 郝牛咬牙,另一只手抓紧猎刀,狠狠捅进虎鲨的心脏位置。 郝山那边,长刀与虎鲨周旋。 可虎鲨灵活躲避,还时不时发动攻击。 郝山一个没注意,手臂被虎鲨啃了一口,但他以伤换死,一刀就切开了虎鲨的喉部。 一大股鲜血,喷涌而出! 一番激斗后,又有几头虎鲨被他们解决。 可此时虎鲨只剩下五头,而三人都已身负重伤,体力几乎耗尽! 血水在他们身边不断蔓延。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剩下的五头虎鲨更加疯狂! 其中一头虎鲨率先发动攻击,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郝山冲去。 郝山眼神一凛,强忍着手臂的伤痛,双手握紧长刀,准备迎击。 就在虎鲨即将咬到他的瞬间,郝山侧身一闪,同时将长刀狠狠刺向虎鲨的侧身。 虎鲨皮糙肉厚,这一刀只是划出一道血痕。 但也让它痛啊,在水中剧烈扭动身体。 郝牛见状,兴奋地游过去,一把抓住虎鲨的尾巴,用力往后扯,想让它行动受阻。 方便郝山继续干它! 郝水也拖着受伤的腿,奋力游来,二话不说,就用朝着虎鲨的眼睛戳去。 虎鲨拼命挣扎,尾巴一扫,差点将郝牛甩脱。 可三人死死纠缠,最终,这头虎鲨在三人合力攻击下,浑身飘血,缓缓沉入海底。 剩下四头虎鲨了! 它们似乎意识到眼前的人类并不好对付,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围绕着三人游动,寻找破绽。 三人背靠背,警惕地盯着四周的虎鲨,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 两头虎鲨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 郝牛急忙转身,用手臂抵挡其中一头虎鲨的攻击,手臂瞬间被划出几道血口,他另一只手抓着刀子就要捅过去—— 他娘的! 这只虎鲨太聪明了,迅速冲到另外一头。 郝牛捅了一个空,只能骂骂咧咧。 郝山迅速转身,将长刀刺向另一头虎鲨。 可虎鲨灵活避开,顺势咬向郝山的腰部。 郝山侧身一扭,只被咬到了衣服。 郝水瞅准机会,猎刀狠狠扎入咬向郝山的虎鲨的脑袋上。 虎鲨吃痛,暂时退开。 四只虎鲨不甘心,继续在周围盘旋。 郝牛看着它们,心里快速盘算。 他瞅准那头体型最大的虎鲨,知道它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先解决掉。 他压低声音对郝山和郝水说:“你们俩吸引其他三头虎鲨的注意,我去干掉这头大的!” 郝山和郝水马上点头,率先行动。 他们挥舞猎刀,朝着另外三头虎鲨游去,故意弄出各种声响,吸引虎鲨的注意力。 那三头虎鲨果然被吸引,纷纷朝着他们扑去。 郝牛瞅准时机,朝着最大的那头虎鲨游了过去。 这头虎鲨似乎察觉到了郝牛的意图,转过身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郝牛猛冲过来。 郝牛深吸一口气,等虎鲨靠近,猛地潜进水里。 虎鲨扑了个空,在水里迅速转身,再次朝着郝牛咬来。 郝牛看准虎鲨的腹部,双手握紧猎刀,用尽全身力气刺了上去。 尖锐的刀刃,猛然刺进虎鲨的腹部。 虎鲨吃痛,疯狂地扭动身体,在水中掀起巨大的水花。 郝牛死死抓住猎刀,被虎鲨带着在水里翻滚。 虎鲨不断甩动身体,想要把郝牛甩开,同时用尾巴狠狠抽打他。 郝牛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拼命抓着猎刀,用力往虎鲨肚子里再刺深一些。 郝山和郝水那边,与三头虎鲨也干上了,虽然以防守为主,但也险象环生。 他们身上又添了新伤,但仍努力吸引着虎鲨的注意力,不让它们去支援那头最大的虎鲨。 郝牛这边,在与大虎鲨的僵持中,逐渐占据上风! 第599章 大草原上,我手无寸铁干雄狮? 郝牛瞅准机会,猛地将猎刀一扭,虎鲨的肚子被撕开更大的口子,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大虎鲨挣扎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缓缓沉入海底。 干掉了! 解决掉最大的虎鲨后,郝牛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缓上一个劲儿,就听到郝山和郝水那边传来呼喊声。 他扭头看去,只见郝山和郝水正被三头虎鲨围攻,形势危急。 郝牛一咬牙,快速游向正在与三头虎鲨苦斗的郝山和郝水。 他大声喊道:“郝山!郝水!瞅准机会,跳到虎鲨的背上,把刀扎进它们的背部!让这虎鲨,带咱们去那边的小岛!” “要不,我们不死在虎鲨嘴里,也会淹死在这里!” “干好了,能干掉虎鲨,也能去小岛上喘口气!” 他朝着海面远处一指,那边,隐隐出现一座小岛。 郝山和郝水看了过去,马上点头。 郝牛吼:“先看我的!” 说话间,一头虎鲨好像也挺会配合的,就朝着郝牛扑来。 郝牛看准时机,侧身一闪,然后猛地一跃,哗啦啦的! 他一下子跳出了海水,骑到虎鲨背上。 双手马上将刀子狠狠扎进虎鲨背部。 虎鲨吃痛,在水中疯狂扭动。 但郝牛死死抓住刀柄,而且通过扭刀子,迫使虎鲨转着脑袋,就这么调整方向,然后他再把刀子朝前狠狠一划。 剧痛的虎鲨,含着两泡大眼泪朝着那个方向就奔去。 这就厉害了,郝牛手中的刀子,都变成方向盘了! 郝山和郝水仔细看着,很快就学会了。 他们也分别瞅准时机,成功地跳到另外两头虎鲨背上,将刀子扎入。 三人像是驾驭着疯狂的野马,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朝着小岛前进。 虎鲨拼命挣扎,想要摆脱他们,但三人咬着牙坚持。 血水不断从虎鲨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终于,在一番艰难的驾驭后,三头虎鲨带着他们靠近了小岛。 等游到浅滩,虎鲨的力气也快耗尽,挣扎着冲上沙滩后,便没了动静。 郝牛、郝山和郝水三人从虎鲨背上滚落,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喘着粗气。 “咚!宿主完成第四个任务,即将开启第五个任务!也是最后一个!” 过了好一会儿,郝牛休息够了,率先起身。 看了看死去的虎鲨和疲惫不堪的郝山郝水,他说:“弄点吃的,补充体力。” 三人在沙滩上四处寻找合适的干树枝和石头,然后玩了个钻木取火。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生出火来。 他们从虎鲨身上割下了肉,串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鲨鱼肉的烤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虽然没有盐和各种调味料,但有吃的就行了! 何况虎鲨海里长的,自带一丝咸味。 三人狼吞虎咽地吃着。 这鲨鱼肉对此时又饿又累的他们来说,简直是最美味的食物。 郝牛还去摘了几个椰子,砸开了,喝椰子水,痛快! 吃饱喝足,郝牛默默开启第五个任务。 紧接着,他就傻眼了。 “啥?去大草原上干狮子?就我一个人了这回?猎狗也不能带?郝山郝水也不能去?” “牛哥你嘀咕啥呢?” 好山好水奇怪地看向了他。 郝牛苦笑一声:“看来,你们得先回去了。” “回去?回哪?” 郝山郝水再次异口同声。 接着,噗一声,他们就消失了……消失了…… 而郝牛,一个恍惚,一瞪眼睛,就发现自己不在荒凉的小岛上了。 他在大草原里! 第五个任务,最后一个任务,开启! 郝牛看看空荡荡的双手,一阵吐槽。 靠! 我的猎刀呢? 系统,你不会让我连猎刀都没有吧? “咚!是的,宿主,靠你伟大的双手吧!” “???” “……” “!!!” 郝牛心中有句麻麦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环顾周围。 不过这会儿,他感觉浑身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好像能生撕大象那种。 这是系统给的力气? 突然,两只公狮子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直直就冲他去了! 血盆大口,满嘴獠牙。 岂是一个吓人能形容! 郝牛心里咯噔一下,妈呀,这可咋整,咋这手无寸铁的。 他撒腿就跑! 郝牛一边跑,一边琢磨办法。 跑了一阵,扭头一看,顿时心肝肝一颤。 靠! 两头狮子近在咫尺了啊! 不行啊,狮子那是草原飞毛腿! 咱这么跑,没琢磨出主意,就被追上啃了。 郝牛瞅见前面有棵树,想着先上树躲躲。 他拼了命往树那跑,到了树底下,手脚并用就往上爬。 可一只狮子跳起来,爪子抓在他腿上。 嗤啦! 疼得郝牛差点掉下来。 但他咬着牙,还是使劲往上爬,终于爬到了比较高的树枝上。 两只狮子在树下围着打转,时不时抬头吼两声。 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郝牛了。 郝牛坐在树上,抓耳挠腮,总不能一直在树上待着吧。 他眼睛四处瞟,想看看能不能找点啥东西对付狮子。 可周围除了草就是树,啥能用的家伙都没有。 这时候,两只狮子好像等得不耐烦了,开始用爪子挠树。 树被挠得嘎吱嘎吱响,还摇摇晃晃。 这树虽然粗壮,但哪经得住两头雄狮的折腾? 郝牛这下更慌了。 这树要是被挠倒,咱可就完了。 郝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无寸铁啊,真是要命啊! 突然,他瞅见旁边有根不算太粗的树枝,就寻思着把它掰下来当武器。 不管咋样,手中有根棍,比啥没有强! 他伸手抱住树枝,使足了劲摇晃。 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感觉随时能断。 两只狮子听到动静,抬头盯着郝牛,挠树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郝牛也不管它们,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他双手握住树枝,用折断的尖锐那一端,朝着其中一只狮子的脑袋狠狠扎了下去。 狮子没防备,被扎了个正着,甚至被戳了个眼睛。 它脑袋一歪,嗷的一声痛叫。 另一只狮子见状,后腿一蹬,朝着郝牛扑了上来。 郝牛赶紧把树枝朝前一顶,抵住狮子的脖子。 狮子用力往前顶,郝牛感觉手臂都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扎的那只狮子缓过劲来,也跳起来想咬郝牛! 第600章 草原斗狮 郝牛心一横,用力把抵着狮子脖子的树枝往上一抬,然后顺着树枝滑到了狮子背上。 他用双腿紧紧夹住狮子的身子,一只手抱住狮子的脖子。 另一只手抓着树枝中部,把它高高抬起,朝着狮子的眼睛戳去。 狮子吃痛,在草原上疯狂奔跑起来,想把郝牛甩下去。 而另一只狮子在后面紧追不舍! 郝牛在狮子背上颠簸得厉害,随时都可能被甩下来。 他死死抱住狮子,瞅准时机,用树枝又是几下戳向狮子眼睛。 这只狮子疼得眼睛流血,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后面追着的狮子越来越近! 郝牛马上又要陷入两只狮子的围攻! 郝牛在狮子背上折腾半天,实在是体力不支了。 那狮子猛地一甩身,郝牛扑通一声就被甩到了地上。 摔得他眼冒金星,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树枝都甩出十几米那么远! 两只狮子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冲着郝牛低声咆哮,那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完犊子了! 郝牛躺在地上,心里甚至出现了一点点绝望。 嚓! 老子的第五个任务完成不了了。 可就在这生死关头,郝牛瞥见旁边有块尖锐的石头。 他也顾不上浑身的疼痛,伸手就去抓那块石头。 两只狮子瞅准机会,其中一只猛地扑了过来。 郝牛眼睛一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石头朝着扑来的狮子的脑袋狠狠砸过去。 砰! 石头尖端砸在狮子的脑袋上。 狮子被砸得有点懵,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另一只狮子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朝着郝牛扑来。 郝牛挣扎着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扑。 他赶紧站起了身,可双腿发软,差点又摔倒。 两只狮子缓过劲来,再次对郝牛形成夹击之势。 郝牛喘着粗气,紧紧盯着两只狮子,手里还握着那块石头。 这到了绝境了啊,接下来这一战,关乎生死! 可就凭手里这一块石头,要怎么打败这两只凶猛的狮子? 两只狮子围着郝牛缓缓踱步,眼神中满是凶狠与贪婪,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它们这会儿,简直就有点猫戏老鼠了。 郝牛紧握石头,双眼死死盯着狮子。 汗水从额头滑落,打得眼睛疼。 他的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嗓子眼。 突然,左边的狮子率先发难,后腿一蹬,如闪电般朝郝牛扑来。 郝牛看准时机,侧身一闪,同时挥动手中石头,狠狠砸向狮子的侧腰。 狮子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转身,再次扑向郝牛。 几乎同一时间,右边的狮子也跟着扑了上来。 郝牛躲避不及,被狮子的爪子在肩膀上划出几道血痕。 整个人被带得摔倒在地! 两只狮子一左一右,将郝牛死死困住,再次张开大口,准备给予致命一咬。 千钧一发之际,郝牛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双手撑地,猛地抬起双腿,一脚踢在左边狮子的下巴上,另一只脚踹向右边狮子的鼻子。 好一招左右开弓! 两只狮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有些慌乱,往后退了几步。 郝牛趁机爬起来,撒腿就跑。 可没跑几步,他就发现自己方向错了,前面是一片泥沼! 但身后狮子紧追不舍,根本没时间回头。 郝牛咬咬牙,一头扎进了泥沼。 狮子追到泥沼边,却不敢贸然进入,只能在旁边徘徊,时不时朝着泥沼里的郝牛咆哮。 郝牛在泥沼里艰难地挣扎着,每动一下,都感觉身体被泥沼越陷越深。 他既要想办法从泥沼脱身,又要提防狮子随时可能的攻击。 嗐,做人实在是太难了! 郝牛在泥沼里一边艰难地扑腾,一边寻思着怎么摆脱眼前这要命的困境。 瞅着岸边徘徊的狮子,他心一横,决定冒险激怒它们。 于是,郝牛朝着狮子大声叫骂,还捡起泥块朝着狮子扔过去。 两只狮子被郝牛这挑衅的举动彻底激怒了! 其中一只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猛地朝着郝牛扑进泥沼。 郝牛瞅准时机,等狮子扑到跟前,用力一跳,一下子踩在了狮子的背上。 狮子在泥沼里拼命挣扎,想把郝牛甩下去。 而郝牛则死死稳住身形,借着狮子在泥沼里扑腾产生的向上的力量,双脚用力一蹬。 嘿,还真让他成功借力,身体猛地向上一窜,挣脱了泥沼的束缚,滚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那只陷在泥沼里的狮子可就惨了,越挣扎陷得越深。 另一只狮子见同伴被困,又看到郝牛逃脱,更加愤怒,毫不犹豫地也朝着郝牛扑了过来。 郝牛刚从草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这只狮子张着血盆大口冲了过来。 这一刻的他,心里头直吐槽! 他娘的,就不能让老子歇息一会儿? 郝牛眼疾手快,顺手在旁边摸到一根木棍,双手紧紧握住,举起来就朝着狮子的脑袋迎上去。 狮子一下子撞到木棍上,被震得脑袋一懵,但很快就回过神,张嘴咬住木棍,用力一扯。 郝牛死死抓着木棍不松手,整个人被狮子带着往前踉跄几步。 他瞅准狮子咬着木棍的空档,抬腿一脚踢在狮子鼻子上。 狮子吃痛,松开了嘴,郝牛趁机把木棍抽回来。 但还没等郝牛站稳,狮子又扑了上去! 郝牛把木棍一横,挡在身前。 狮子的爪子抓在木棍上,咔嚓! 木棍被抓出几道深深的口子。 郝牛用力一推,将狮子推开一点距离,然后迅速转身,用木棍朝着狮子的背部狠狠砸下去。 狮子挨了这一下,愤怒地咆哮着,再次转身,以更快的速度朝郝牛扑来。 郝牛此时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每一次挥动木棍,都感觉手臂酸痛无比。 但不能停啊,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狮子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郝牛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不少新伤。 而那只陷在泥沼里的狮子还在不断挣扎,虽然暂时出不来,却好像是迟早的事! 郝牛咬着牙,暂时管不了在泥沼里挣扎的狮子。 他就瞅准那只扑过来的狮子,双手握紧木棍,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它的鼻子狠狠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 狮子被这一击砸得脑袋向后仰,鼻子瞬间鲜血直流。 可狮子哪肯轻易罢休,晃了晃脑袋,又张着血盆大口,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郝牛。 郝牛咬着牙,不退反进,举起木棍,又一次重重砸在狮子鼻子上。 他嘴里还大喊:“狗狮子,来啊!老子砸死你!” 第601章 完成任务,治好阿婆 又是咚的一下! 这一次狮子被砸得有些踉跄,四条腿一软,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 但狮子眼中凶光不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仍在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 郝牛哪能给它机会,举起木棍,雨点般地朝着狮子鼻子砸下去,边砸边喘着粗气。 “叫你追我!叫你咬我!” 狮子被砸得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鼻子已经血肉模糊,整个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终于,在郝牛连续不断的攻击下,狮子噗通一声彻底倒在地上. 它的四肢不断抽搐,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郝牛也累得瘫倒在一旁,手中的木棍啪嗒一声掉落。 他大口喘着气,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这时,泥沼里那只狮子还在挣扎,发出阵阵吼声。 郝牛心里明白,自己还没彻底安全。可就凭他现在这副筋疲力尽的模样,要怎么处理这只虽然倒地但还没死透的狮子。 又要怎么应对泥沼里的那只? 嗐! 要是郝山郝水在这就好了。 再不济,让十几条猎狗陪着我啊! 狠心的的系统! 郝牛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听着泥沼里那只狮子的吼声,心里明白自己还没脱离险境。 他咬咬牙,强忍着浑身的伤痛,吃力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块大石头。 顿时,主意上来了! 他一步一步挪到石头旁,蹲下身子,双手抱住石头,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将石头抱起。 此时的他,双腿颤抖,手臂也因过度用力而不停哆嗦。 郝牛好不容易抱着石头,摇摇晃晃走到那只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的狮子旁。 看着狮子那充满不甘与凶狠的眼神,他没有丝毫犹豫,高高举起石头,朝着狮子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 石头砸在狮子的脑袋上,顿时鲜血四溅。 狮子的脑袋被砸得凹了下去,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解决完这只狮子,郝牛已经累得快要虚脱。 他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泥沼那边传来激烈的吼叫! 郝牛心头一紧,费力地转头看去。 只见泥沼里的狮子竟拼尽全力挣脱了出来! 那狮子浑身沾满了黑泥,眼中闪烁着凶狠至极的光。 抖落身上的泥块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郝牛扑了过来。 郝牛心中有句马卖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卧槽! 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一会儿? 他想站起身迎战,却感觉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千钧一发之际! 郝牛就地一滚,勉强躲开了狮子这致命的一扑。 狮子扑了个空,前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郝牛瞅准机会,伸手摸索着,想找件武器。 还好,刚刚砸死另一只狮子的大石头还在旁边。 他用尽全身力气,抱起石头,朝着再次扑来的狮子砸去。 狮子这次有了防备,侧身一闪,石头擦着它的身子落在地上。 狮子趁郝牛还没起身,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郝牛疼得大喊一声,用手死死抵住狮子的脑袋,不让它咬得更深。 一人一狮扭打在一起。 郝牛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逝。 而狮子却越咬越用力,鲜血从郝牛肩膀处不断涌出。 生死关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趁着狮子咬着自己肩膀,脑袋贴近的瞬间,猛地伸出脖子,一口狠狠咬住狮子的喉咙! 他牙关紧咬,使出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愤怒和求生欲都灌注到这一咬之中! 狮子似乎没料到郝牛会来这一招,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疯狂地甩动脑袋,想要挣脱郝牛的嘴。 郝牛死死咬着不松口,嘴里满是狮子脖子处的毛和血。 那股腥味呛得他几乎要呕吐,但他强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咬死它! 咬死它! 要不老子就得死!! 狮子的爪子在郝牛身上乱抓,一道道血痕出现,可郝牛依旧咬着不放。 狮子的挣扎,渐渐没了力气。 随着鲜血不断大量涌出,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郝牛咬得更用力了,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咬穿了狮子的皮肉,撕开了它的喉咙。 终于,狮子咕噜一声,发出最后一丝呜咽,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郝牛也松了口,整个人瘫倒在狮子身旁。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狮子的。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郝牛才缓过神来,艰难地坐起了身子。 看着眼前两头死去的狮子,他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娘的! 我是以一己之力,还连把刀子都没有的,干掉了两头狮子啊! 所以现在,五个任务都完成了吧? 他喊了起来:“系统!系统!你还是活的吗?” 系统:“宿主你这话真是,对我的怨念那么大吗?然后恭喜宿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空间即将升级为三级空间……” “空间即将升级为三级空间……” “空间已经升级为三级空间。” 这么快? 郝牛迫不及待地钻进空间,果然感觉灵气更加轻灵而浓郁。 身上血淋淋的伤口,很快恢复。 接着,他心思一动之下,就回到了家里,阿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散发着一股死气。 而苏璞玉,正坐在床头,安慰着阿婆。 “阿婆,你要好好休息啊,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看我和郝牛生的宝宝咧!” 阿婆苦涩地说:“我啊,怕看不到了,璞玉啊,阿牛呢,咋两天没见他了,我……我就想再看看你们,看你们好好在一起……” “阿婆死得也甘心了。” “阿婆,别说傻话,你不会死的!” 郝牛的话语冒了出来。 苏璞玉惊喜地一扭头:“郝牛,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郝牛说:“就这个时候回来的呗,璞玉,你先出去,我给阿婆治疗。” 苏璞玉赶紧离开屋子。 郝牛当然不敢像对郝山郝水那样,给阿婆来上一棍子,他就轻声说道:“阿婆,你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他的话语,带上了一丝丝灵气,有催眠的作用。 过没多久,阿婆果然闭上眼睛,还打起了呼噜。 郝牛不敢怠慢,马上把阿婆送入空间。 没多久,灵气就浸润了阿婆浑身…… 外边,苏璞玉焦急等待着,郝山郝水还有十几条猎狗也回来了,都在那等着。 苏璞玉问:“你们说,郝牛是不是真能把阿婆治好啊!” 第602章 无法重生 郝山郝水异口同声:“必须能治好!牛哥不是一般的牛,他是神牛!” “神牛?” 苏璞玉一皱眉:“你们咋让我想起太上老君的座驾了?” 郝山:“……” 郝水:“……” 突然,十几条猎狗兴奋地吠叫起来。 特别是黑蛋子,直接就冲了过去。 三个人扭头一看,都惊喜地喊了起来:“阿婆!” 屋子的门打开了,阿婆走了出来,神采奕奕,显得非常健康,哪还有一点病态啊。 阿婆兴奋地说:“我好了!我好了!我的厉害孙子哎,把我给治好了,现在感觉一点事都没有了啊!璞玉,我能看你给我生曾孙子了,哈哈哈!” 阿婆太高兴了。 而苏璞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阿婆左手拉着郝牛,右手拉着苏璞玉,越看,就越开心。 “现在好啦,我这老婆子最大的心愿,带带我孙子和孙媳妇的娃,哪怕带几年,我都心满意足啦!” 郝牛说:“阿婆,你不单单要带几年,你还要看着你曾孙子读大学呢!” 阿婆直点着头,笑得满脸皱纹都开花了。 “好好好!我要看着我的曾孙子上大学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十几条猎狗都汪汪叫着,好像也在笑。 而郝牛呢,伸手就在苏璞玉的大肚子轻轻拍着,脸上的神情啊,那叫一个幸福。 “哎呀!” 苏璞玉说:“他们在蹬我!四只小脚板,都在蹬我呢!” 郝牛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双胞胎孩子啊,迫不及待想钻出来看看这个世界啦,想让他们的太婆,看看他们有多帅呢!” 顿时,一阵笑声更是冲天而起,在宽敞而崭新的大房子里,久久不散。 但是在这笑声中,郝牛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甚至,迷糊之中,他感到自己竟躺在一张脏乎乎的床上,而且已经变得老态龙钟。 双手瘦骨嶙峋,手背都是皱纹。 他摸摸自己的脸,也布满皱纹! 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还围着许多大狗小狗,都直勾勾盯着他,不断嗷呜叫着。 郝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我靠啊! 我这是回到上一世快要病死的时候了? 可这不科学啊! 从没听说重生之后还要回到上一世的。 好吧…… 本来重生也很不科学的。 但我不想回去啊! 我重生后到现在,活得多快乐啊! 该死的系统,你不会真让我回去吧? 【宿主请注意,系统因动力不足,不够维持宿主重生后的人生,即将断能!即将断能!】 “你断能了,我会回到上一世?” 【没错,系统断能后,宿主会回到上一世,然后死去,无法重生!无法重生!】 “那怎么办?我想留在这啊,有没有办法?” 【系统断能之后,还能维持五天基本电量,宿主需去神农架核心地带寻获动能装置,给予系统安置,系统才能重新启动!五天之内不能寻获,系统断能!宿主回到上一世!】 “他娘的……好!我现在就去神农架寻找动能装置,我要怎么去?” 郝牛脑子里这么一闪,眼前一晃,一下子,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茂密丛林。 他的脑子里,还多了一些信息,包括动能装置长什么样子。 大致就像现在的家家户户用的净水装备中的前置过滤器。 他现在就在神农架外围,五天之内,得深入三百公里,到达原始森林核心的一处地穴,找到动能装置! 看看周围,郝牛欲哭无泪。 一条猎狗都没给我! 郝山郝水也没陪着我! 就只有手中的一把猎刀! 再感应空间,空间感应不到了,里头的家伙更别说取出来了。 之前在大草原干雄狮的守护,郝牛心里就犯嘀咕了的,咋空间没了呢。 现在算明白了,系统断能了呗! 不是,别的地方也不见这重生系统有断能的啊,咋到了你这还特殊起来了? 我遇到的是什么勾八系统啊。 郝牛心中狂吐槽。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观察周围。 这四周,就安静得挺邪乎的。 抬头瞅瞅,那些大树又高又密,跟大伞似的,严严实实地遮着天。 阳光只能从树叶缝里挤进来,就显得很辛苦。 郝牛琢磨了一阵子系统提供的信息,对照周围地形,确定了一个方位,马上朝里头走去。 现在体力好,他一下子就奔进去四五公里。 突然,嗷的一声巨大吼声,从前面冲了过来。 郝牛心里咯噔一下,浑身汗毛倒竖! 他赶紧握紧手里那把锋利的猎刀。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好家伙! 战斗很快就来了! 就知道在这种地方,很快就能跟野兽狭路相逢! 没一会儿,就见茂密的灌木丛一阵乱动。 接着,一只大黑熊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郝牛这一看,大吃一惊! 好家伙,真的是好大的家伙! 郝牛下意识都觉得这是不是来错神农架了! 上辈子也没听说过神农架有这么大的黑熊啊! 这简直就跟变异了似的! 他重生回来打过好几回黑熊,也没打过这么大个子的。 简直就不该是地球上存在的黑熊! 这黑熊,站起来得比两个郝牛还高,身子胖得跟小山包似的。 它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郝牛,就跟要吃人似的。 没错,它就是要吃人! 它突然张开那血盆大口,吼—— 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这声音可不得了,震得旁边的树叶沙沙直响,好像下小雨似的往下掉。 郝牛瞅着超级大黑熊这架势,心里直发毛。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不慌不一定会死,慌一定得去见太奶奶找安慰。 他一边盯着黑熊的动静,一边寻思着咋对付这家伙。 这黑熊也不着急进攻,就站在那儿,跟郝牛对峙着,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是在警告郝牛别轻举妄动。 郝牛心里琢磨着,这黑熊看着很大很壮实,但动作肯定没自己灵活。 只要找准机会,应该能逃过一劫。 他微微弯着腰,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黑熊。 手里的猎刀握得更紧了,指关节都因为用力变得煞白。 这时候,风一吹,郝牛后背凉飕飕的。 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被汗水湿透了。 狠狠一咬牙,他娘的我一定要撑住! 不然,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第603章 死战超级大黑熊(上) 那黑熊呢,肯定没打算轻易放过郝牛,老是恶狠狠盯着他,估摸也寻找机会,一扑即中! 郝牛清楚这超级大的黑熊有多厉害。 它比一般黑熊大得多的巴掌,随便一拍,就能把人拍成肉饼。 郝牛半点都不敢懈怠,双眼跟探照灯似的,迅速扫过四周环境。 满脑子都在寻思着,找个有利的地势,好跟这黑熊周旋。 这神农架的老林子,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 地上的石头,也七零八落的。 想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郝牛正心急火燎地找着呢,就听见那黑熊嗷地发出一声沉闷又凶狠的咆哮,跟炸雷似的。 紧接着,它不等了! 它如同一头发疯的蛮牛,气势汹汹地朝着郝牛直扑过来。 郝牛吓得一哆嗦。 靠啊! 这就冲过来了? 你也不等等! 你这黑熊不讲武德啊! 刹那间,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但哪还顾得上多想,本能地朝着旁边猛地一闪。 一下子,就感觉一股狂风呼地刮过来。 黑熊那如蒲扇般的巨掌,擦着他的身体扫了过去。 差之毫厘! 要是再偏那么一点,他非得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拍飞不可。 趁着黑熊扑了个空,郝牛瞅准时机,迅速将手里磨得锃亮的猎刀一横。 顺势朝着黑熊的腿狠狠划过去。 这猎刀足够锋利,可黑熊的皮毛实在是太厚太硬了啊。 猎刀划上去,就好像切在厚厚的老牛皮上,仅仅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渗出一点血丝。 但好歹也让黑熊痛了一下。 它嗷呜一声,发出瘆人的吼叫。 巨大的脑袋猛地一甩,原本就凶狠的眼睛里,此刻更是燃起熊熊怒火。 它完全不顾腿上的伤痛,迫不及待地转身,再次朝着郝牛气势汹汹地扑来。 这次黑熊像是学聪明了,速度更快不说,身子也灵活了不少,眨眼间就到了郝牛跟前。 郝牛躲避不及,被黑熊的肩膀狠狠撞到了。 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嗖地一下飞出去好几米远。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手里的猎刀,也嗖地飞出去老远。 郝牛心里咯噔一下。 他娘的不好! 吃饭的家伙都丢了! 这下要是被黑熊压上来,可就彻底玩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 郝牛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野兔,连滚带爬地朝着猎刀的方向扑过去。 那黑熊也不傻啊,见郝牛要去捡刀,哪能轻易让他得逞,迈开粗壮的四条腿,咚咚咚地追过来。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搞得跟千军万马似的,就很吓人! 郝牛赶紧伸出了手,就差那么一点儿! 就差那么一点儿啊! 就能抓到猎刀了! 可就在这时,黑熊已经追到身后,高高抬起爪子,朝着郝牛的后背狠狠抓下去。 郝牛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生死关头,他拼了命地一扭身子。 黑熊的爪子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在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爪印。 郝牛趁着这短暂的空当,赶紧狠狠一把抓住猎刀,一个翻身迅速站了起来。 此时的郝牛,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身上也多了好几道血印子,狼狈不堪。 但他咬牙切齿,宛如战神! 双手紧紧握住猎刀,刀刃在散发强烈的杀气! 他死死地盯着黑熊,叫喊起来:“来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黑熊:“……” 我没听错吧? 它被郝牛的反抗彻底激怒了,但也不着急,反而冷静下来, 这头可怕的大黑熊,围着郝牛缓缓转起圈来,嘴里不停地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透着无尽的威胁。 一双眼睛,像在寻找郝牛的破绽,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郝牛哪敢有丝毫放松,小心翼翼地跟着黑熊的转动,慢慢挪动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它,大气都不敢出,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这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高手过招! 突然,黑熊再次发动攻击。 只见它前腿一蹬,整个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郝牛狠狠压过来。 郝牛早有准备,看准时机,身子迅速往下一蹲,等黑熊快要到跟前的时候,猛地将猎刀往上一刺。 黑熊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在空中拼命扭动身体。 想要避开这致命一击,可还是慢了半拍。 它毕竟太笨重了嘛! 嗤啦! 猎刀结结实实地刺进了它的腹部。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 恶鬼听了都得绕个道。 它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腹部的伤口让它疼得浑身发抖,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郝牛知道,黑熊虽然受伤,但还没到彻底去见熊太奶奶的时候。 这头可怕至极的猛兽,随时可能再次发起攻击。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握紧猎刀,警惕地盯着黑熊,随时准备应对它的下一轮进攻。 此刻的山林,弥漫着一股紧张到了窒息的气氛。 一场更为激烈的搏斗,那叫一触即发! 黑熊嚎叫着,果然挺起身子,居然抓起一把泥土,狠狠塞进了自己的伤口。 堵住了外泄的肠子和鲜血! 郝牛:“……” 不是,您这都行? 要不您直接变成一个人跟我打得了呗! 黑熊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晃动着,再次发动攻击! 它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挥舞着如同蒲扇般巨大的熊掌,带着呼呼的风声,恶狠狠地向郝牛拍去。 每一次熊掌挥动,都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刮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砰! 它一不留神,一下子就把一棵跟郝牛的腰差不多粗的树,给拍断了! 郝牛吓了一大跳。 这熊掌要是击中自己,后果那是不堪设想啊。 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黑熊的一举一动,神经高度紧绷。 像一只敏捷的猿猴啊,般灵活地躲避着。 他的身影在树林间不断穿梭,时而向左一闪,时而向右一躲。 每次都在熊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惊险地避开。 可黑熊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简直就是会太极拳似的。 它让郝牛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他一边躲避,一边急切地寻找着反击的时机。 然而,在这紧张又混乱的局势中,意外发生了。 第604章 死战超级大黑熊(下) 郝牛在一次快速躲避时,没注意到脚下一根横生的树根。只听哎哟一声,他的脚被树根绊住,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地。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郝牛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 脑袋嗡嗡作响,手中的猎刀也差点脱手飞出。 黑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嗜血的凶光。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仿佛在宣告: 猎物啊,你已无处可逃!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如同一发炮弹般朝着郝牛猛扑过来。 那速度之快,让郝牛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郝牛能清楚地看到黑熊那血盆大口里尖锐的獠牙,以及它眼中的狰狞与兴奋! 生死关头,郝牛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本能。 他咬着牙,强忍着摔倒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将猎刀狠狠插入地面。 猎刀的刀刃,深深嵌入泥土之中,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借助猎刀插入地面产生的支撑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向一侧用力翻滚。 就在郝牛翻滚开的瞬间,黑熊那重达数百斤的身躯,轰地砸落在他刚才所处的位置。 地面被砸得尘土飞扬! 落叶,四散飞溅! 那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土地都微微颤抖。 好似地震! 如果郝牛再慢上哪怕一秒,此刻必定会被黑熊压在身下,被它的利爪和獠牙,撕成碎片! 郝牛狼狈地滚落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浑身出现了疲乏感,甚至有些脱力。 但危险还远远没有解除! 黑熊一击未中,愤怒地在原地咆哮着。 它那充满仇恨的目光再次锁定了郝牛,在酝酿着下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击。 郝牛不敢有丝毫懈怠,挣扎着站起身来,重新握紧猎刀,与黑熊再次对峙。 黑熊突然爬上了旁边一棵大树,速度灵活无比,简直不像是笨重的熊,而是猿猴。 郝牛一呆,它不打了? 要爬到树上玩儿? 抬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这黑熊也太会玩了! 它爬到四五米高,那庞大的身躯,猛然跳下!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直砸向郝牛。 郝牛吓了一大跳,赶紧朝旁边一闪。 轰! 大地都为之震颤。 这比刚才的地震还要地震! 地面上瞬间尘土飞扬,枯枝败叶被震得四处飞溅。 好似一场小型的风暴,在林间肆虐。 黑熊重重砸倒在地,又砸了个空。 这一击扑空,让黑熊的怒火熊熊燃烧,它原本就凶狠的眼神,此刻仿佛要喷出火来。 只见它愤怒地嘶吼着,声音响彻整个山林。 那吼声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仿佛在质问郝牛—— 你他娘的怎么就不站在那,随便被我砸死呢? 崔牛轻蔑地抬起一根手指头,朝它勾了勾。 黑熊四肢用力一蹬,扬起大片尘土,再次如脱缰的野马般,朝着郝牛疯狂冲去。 速度比之前更为迅猛,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 郝牛也很清楚,再这样一味躲避,迟早会被黑熊抓住机会。 那么,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他,心跳如鼓,大脑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飞速运转。 他紧紧盯着黑熊冲来的身影,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干吧! 干了不一定死,不干迟早会被拖死! 当黑熊如闪电般冲至眼前时,郝牛瞅准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子微微下蹲,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握住猎刀。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双臂之上。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熊的喉咙奋力刺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郝牛的眼中,只有黑熊那致命的咽喉部位。 他知道,这是他打赢的唯一机会。 黑熊也许会把他撞倒,但他的刀刃也会刺进黑熊的喉咙。 被撞倒了撑死受伤。 被刺进喉咙,黑熊必死无疑! 黑熊那敏锐的本能,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在猎刀即将刺中它喉咙的千钧一发之际,它猛地将头一偏。 猎刀带着郝牛的全部力量,擦着黑熊的喉咙边缘,狠狠刺进了它的肩膀。 噗! 猎刀没入黑熊厚实的皮肉之中,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射到周围的地面和树干上。 该死! 没刺中! 这还是黑熊么? 简直就是人啊! 太狡猾了! 黑熊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声音,仿佛能将周围的树木震得瑟瑟发抖。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受伤肩膀传来的剧痛,让它陷入了更加疯狂的状态。 它扬起锋利的爪子,朝着郝牛狠狠抓去! 那爪子,犹如寒光闪闪的利刃,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眼看着黑熊的爪子,以雷霆万钧之势抓来,郝牛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连忙松开猎刀。 同时,他腰部用力,整个身体如球一般向后翻滚出去。 黑熊的爪子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若不是郝牛反应迅速,这一爪子必定会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甚至,可能直接将他开膛破肚! 郝牛狼狈地在地上连滚数圈,直到撞上一棵大树才停了下来。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脑袋也被撞得有些发懵。 但求生的欲望让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迅速站起身来,看了看掉在一边的猎刀,想去抓住它,却不敢妄动。 毕竟,黑熊就在不远处! 黑熊甩了甩受伤的肩膀,鲜血顺着它的皮毛不断流淌,将地面染得一片殷红。 它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郝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似乎在向郝牛宣告,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 老熊我肯定能干掉你! 而郝牛,也警惕地看着黑熊,心中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紧张的气氛凝固。 一场更加激烈的生死较量,即将再次上演! 整个山林都好像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残酷搏斗的后续发展。 此时的郝牛和黑熊,都如强弩之末,疲惫不堪。 郝牛的衣服,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狼狈地贴在身上。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心口的起伏,风箱一般,呼哧作响。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而黑熊呢,一身黑毛也到处染血。 肚子上的伤口,肩膀上的伤口,也消耗了它不少能量。 然而,这头黑熊的野性被彻底激发! 第605章 哪来这么大的野猪! 巨大的黑熊,就像一座喷发的火山,根本无法遏制。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在寂静的丛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那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郝牛,前肢刨地,带起一片泥土。 紧接着,便不顾一切地再次朝郝牛扑来。 这一刻的它,都不是熊了,更像一头蛮干的野牛! 郝牛心中微微发慌,眼睛迅速扫向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发现脚边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几乎是下意识地,郝牛以最快的速度俯身捡起石头。 手臂用力一挥,朝着黑熊的眼睛扔了过去。 全力之下,石头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黑熊的眼睛。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肢本能地抬起捂住受伤的眼睛。 短暂的失明让它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愤怒之中。 它顿住了身形,在原地疯狂地吼叫着,庞大的身躯左右乱撞。 周围的树木被它撞得摇晃不已,树枝纷纷折断。 郝牛瞅准这个绝佳的机会,拼尽全力朝着刚才掉落猎刀的地方冲去。 每迈出一步,他都感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终于,他扑到猎刀旁,一把将猎刀捡起。 郝牛紧紧握住猎刀,感受着刀柄上传来的熟悉触感,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看准黑熊的位置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上去。 靠近黑熊! 郝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高举起猎刀。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重量和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上,狠狠朝着黑熊的心脏刺去。 猎刀没入黑熊的身体,直至刀柄。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喷涌而出,溅到了郝牛的脸上身上。 黑熊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阵微弱的嘶吼,四肢无力地颤抖着。 它还试图挣扎,想要摆脱这致命的一击,但它不行了。 心脏被刺穿,它还能咋整? 而郝牛,迅速拔出猎刀,飞快后退,一屁股摔倒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黑熊不断嘶吼,还不甘心,一步步逼过去。 郝牛爬不起来,蹬着腿想要后退,却完全用不上劲。 只能看着巨大的黑熊一步步逼近! 随着鲜血不断涌出,黑熊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渐渐地,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它死了。 死在离郝牛不到三米的地方! 它终究没坚持到再给郝牛一击! 郝牛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眼前死去的黑熊,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心里头,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差一点! 就差一点! 老子就要葬身熊腹了。 郝牛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子。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黑熊,握紧手中的猎刀,继续深入神农架。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郝牛看见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他毫不客气,把那清凉的水,喝了一个够,然后干脆跳进溪水里,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 之前和黑熊战斗留下来的血污,都被冲走了。 休息了一会儿,郝牛顺着小溪继续往前走。 这小溪的水啊,潺潺地流着,发出那种轻轻的很悦耳的声响。 四周安静得很,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条小溪。 这还是挺舒服的,要是能带苏璞玉来这种地方走走就好了。 郝牛下定决心,这绝对要排除万难,找到能量棒给系统。 老子不想回上一世啊! 苏璞玉的肚子里,还有老子的两个宝宝啊! 就在这时,哼哼几声传过来,还伴随着树枝折断所发出来的咔嚓声。 郝牛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赶紧握紧手里的猎刀! 紧接着,就瞧见一群野猪从溪边的丛林里头冲了出来。 这些野猪速度可快了,带得周围的草啊、树枝啊都跟着乱晃。 为首的那头野猪,个头特别大,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里露出来,闪着贼光。 野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郝牛,眼神里头透着一股凶光。 就好像郝牛是它不共戴天的仇人! 郝牛心里咯噔一下。 这什么鬼神农架啊,咋就连野猪,也比外边的要大很多? 他快速扫了一眼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啥地方能躲一下,或者有没有啥能利用的东西。 可四周除了树就是草,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啥特别好的办法。 那群野猪,慢慢地就把郝牛给围住了, 它们一边围着郝牛转,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哼哼着,就好像在商量着怎么对付郝牛。 郝牛紧紧地握着猎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头体重绝对超过八百斤的野猪王! 老子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他琢磨着,要是野猪冲上来,自己该怎么应对。 那头野猪王围着郝牛转了几圈,突然停了下来,脑袋往下一低,摆出一副要冲过来的架势。 郝牛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野猪群呈扇形向郝牛包抄过来。 那场面,就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合围。 每头野猪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凶狠劲儿。 它们把郝牛当成了猎物,准备发起致命一击了。 郝牛握紧了手中那把猎刀,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继续像闪电般迅速扫过四周,寻找着任何可帮助自己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捕捉到溪边那块巨石。 那巨石,稳稳地立在那儿,像一座坚固的堡垒,足足有三米多高。 而巨石上边,还垂下来一大片树枝。 郝牛没多想,双腿猛地发力,朝着巨石狂奔而去。 他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嘎吱作响。 背后的野猪群,马上冲了过来。 凶猛的哼哼声和蹄子踏地的咚咚声,越来越近。 仿佛催命符! 终于,郝牛跑到了巨石边上。 他整个人背靠着巨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野猪群已经将巨石团团围住。 它们绕着巨石缓缓转动,嘴里发出的吼声,像是从地狱传来的诅咒。 一声比一声低沉! 一声比一声凶狠! 这些野猪,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最佳时机,好一拥而上把郝牛撕成碎片。 郝牛突然一声大吼,挥舞猎刀猛地冲过去。 吓得那帮野猪赶紧后退! 第606章 制作长刀,杀野猪! 而郝牛也迅速后退,背部一下子就贴在巨石边上。 那帮野猪显然感觉遭到了愚弄,都非常气愤,一头四百多斤重的野猪率先冲了过去。 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郝牛紧紧盯着它,陡然就跳了起来,一下子跳到它的背上,再猛地一蹬腿,嗖! 瞬间就跳到了巨石之上。 好了,上来了! 那些野猪傻眼了,纷纷往巨石上跳。 但三四米高的巨石,它们根本跳不上来。 暂时就这么僵持住了。 但郝牛不管如何,都不会坐以待毙的! 他马上举起猎刀,从上方砍下一根树枝。 这根树枝不算太粗,但长度正合适,握在手里还挺称手。 郝牛把树枝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琢磨着怎么把它变成武器。 接着,他用猎刀在树枝的一端割出几个小口,然后把猎刀的刀刃嵌进小口里。 然后又拉扯过来一些坚韧的藤蔓。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用藤蔓把猎刀和树枝紧紧地绑在一起。 他要做一把长刀! 就在郝牛制作武器的时候,野猪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们的吼声变得更加急切,围着巨石转得更快了。 那头野猪王更是时不时地,用它那巨大的脑袋去撞击巨石。 每撞一下,巨石就轰一声! 郝牛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 终于,长刀做好了。 他双手紧紧握住长刀,从巨石一侧,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观察野猪的动静。 野猪王正站在离巨石不远的地方。 它眼睛死死地盯着巨石! 郝牛深吸一口气,冲着野猪王大声嘶吼。 野猪王二话不说,马上开干! 它低下了头,朝着巨石冲了过来。 郝牛趴在巨石上,看准时机,在野猪快要冲到身前的时候,用力把长刀朝野猪的脑袋刺了过去! 这种高度,光靠猎刀是没办法刺中下边野猪的,但又能保证郝牛不受到野猪的伤害。 所以,郝牛就用树枝做了个长柄,这个好使! 野猪王速度太快,来不及躲避。 长刀猛地刺入它的脖颈上方。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野猪王吃痛,嗷地惨叫一声,脑袋狠狠一甩。 紧接着,郝牛就傻眼了。 靠啊! 我的刀! 野猪王这脑袋一甩,把他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长刀给甩得远远的,甚至掉在了野猪群中。 郝牛恨得恨不得冲下去一脚把野猪王踹死! 老子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长刀,正打算大干一场的,结果只捅了一下野猪王的脖子,就没啦? 最重要的是,我的猎刀啊! 我唯一的武器! 而野猪王果然足够强悍,哪怕脖子被捅了一下,依旧生龙活虎,甚至更加疯狂。 它不断朝着巨石上蹿下跳! 其它野猪也冲了过来。 郝牛不得不沉下心,观察四周。 巨石旁边还有几棵大树,树上挂着一些长长的树藤。 他抬头看了看那些树藤,又低头看了看野猪群,还有掉在其中的猎刀。 猎刀是吃饭的家伙,必须拿回来! 郝牛站起身子,双手抓住一根树藤,用力扯了扯。 确定树藤足够结实后,他顺着树藤爬到了树上。 野猪们看到郝牛爬上树,就跑到树下边,愤怒地哼哼着,不停地用头撞击树干。 郝牛挑选了一根位置合适的树藤,双手抓住树藤的一端,抓着它猛地荡了下去。 在荡到野猪群上方的时候,郝牛松开双手。 整个人朝着野猪群中间落了下去! 野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四散躲避。 郝牛落地后,迅速捡起刚才脱手的长刀,朝着一头离他最近的野猪砍了过去。 这头野猪躲闪不及,被猎刀砍中了背部,发出一声惨叫。 其它野猪见状,又朝着郝牛围了过来。 郝牛一边挥舞着长刀,驱赶和劈伤野猪,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一直和野猪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想个彻底摆脱野猪群的办法。 就在这时,郝牛看到不远处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这片灌木丛长满了尖锐的刺,一般动物都不会轻易靠近。 郝牛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他一边抵挡着野猪的攻击,一边朝着灌木丛的方向慢慢移动。 野猪们似乎察觉到了郝牛的意图,它们更加疯狂地攻击郝牛,试图阻止他靠近灌木丛。 郝牛左躲右闪,身上还是被野猪的獠牙划伤了几处。 但他顾不上这些疼痛,继续朝着灌木丛前进。 终于,郝牛来到了灌木丛边。 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灌木丛,顺手用猎刀迅速劈开一条通道,潜入其中。 野猪们追到灌木丛边,停了下来。 它们在灌木丛外徘徊着,嘴里哼哼唧唧,显然对这片长满尖刺的灌木丛有所忌惮。 郝牛躲在灌木丛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警惕地看着灌木丛外的野猪。 虽然暂时安全了,但还得想办法彻底摆脱这些野猪。 天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滚蛋! 万一想吃人肉想疯了,一直赖在这咋整? 郝牛在灌木丛里四处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突然,他发现灌木丛里有一些干枯的树叶和树枝。 这些树叶和树枝堆积在一起,像是一个天然的引火材料。 郝牛心中一动,马上捡了根适合的树枝和石头,来了个钻木取火。 他双手夹住树枝,用力旋转,没多久,棍头和石头的摩擦处就冒出了烟,并迅速引燃了旁边的枯叶。 枯叶迅速燃烧起来。 郝牛赶紧用嘴轻轻地吹气,让火势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整个灌木丛都燃烧了起来,浓烟滚滚! 野猪们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和浓烟吓得纷纷后退。 它们在远处看着燃烧的灌木丛,不敢靠近。 郝牛趁着这个机会,从灌木丛的另一侧钻了出来,朝着远离野猪群的方向跑去。 当郝牛跑出去一段距离,回头看了看,只见野猪群已经消失在浓烟之中。 他松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这野猪群太凶了,幸好烟雾阻隔了它们的视线和嗅觉,要不,还很难逃脱。 此时,郝牛身上多处受伤,衣服也被划破,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他检查了自己的伤口,简单地进行了包扎。 休息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来刚要走人,突然感觉不对劲! 呼! 一只野猪竟冲了过来。 而远处,还有一大群野猪。 该死啊! 郝牛心里直骂娘,咋又追过来了? 第607章 杀红眼了,杀吧! 那头野猪,四蹄扬起尘土,眼中凶光毕露,目标明确地直逼郝牛。 那势头,仿佛要将郝牛瞬间碾碎。 郝牛一咬牙,紧紧盯着这头冲来的野猪。 等野猪距离拉近到咫尺之遥,几乎能感受到它喷吐的热气时—— 郝牛猛地大喝一声,双手握紧仍然牢牢绑在树棍上的猎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野猪的眼睛狠狠戳去。 这一戳,刀刃精准地命中野猪的眼睛。 深深刺入! 野猪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前蹄高高扬起,在原地疯狂打转,随后踉跄着向后退去。 其它野猪见状,原本就躁动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齐声发出愤怒的咆哮! 紧接着,如同潮水般朝着郝牛汹涌冲来。 郝牛紧紧握着长刀,背靠一棵大树! 既然逃无可逃,那就杀个痛快! 一头巨大的野猪竟绕过大树,一头朝着郝牛的腿部撞来。 郝牛反应极快,猛地一跳,躲开这一击,同时顺势用长刀朝着野猪的背部狠狠劈下。 长刀与野猪的身体碰撞,瞬间割开一个血淋淋的的口子。 野猪痛叫着退了回去。 然而,野猪群数量众多,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郝牛围着大树,灵活地辗转腾挪,躲避着一头又一头野猪的攻击。 手中长刀,不停地挥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声,精准地反击着靠近的野猪。 但野猪实在太多了,又皮糙肉厚,不知死活,一波接着一波地冲上来。 郝牛感觉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消耗。 手臂因为不断挥舞长刀而变得酸痛,动作也渐渐没有了一开始的利落。 一头野猪瞅准间隙,从侧面冲上来。 郝牛躲避不及,被野猪的獠牙擦过手臂,瞬间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滋滋直冒,就像你重感冒时流鼻涕。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与野猪群周旋。 又有几头野猪同时朝着郝牛扑来! 他左支右绌,只能尽力躲避,长刀竟在慌乱中被一头野猪撞飞,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郝牛心中一紧。 没了武器,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此时,野猪王冲过来了,高高跃起,朝着郝牛扑下。 郝牛拼尽全力侧身一闪,野猪王重重地落在地上,地面都为之一震。 野猪王猛地跳了起来,立刻冲到一边,呼哧呼哧喘着大气,狠狠盯着郝牛。 郝牛咬着牙,赶紧一跳,狠狠掰下一根树枝,用力挥舞,暂时阻挡野猪群的攻击。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野猪群干掉。 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试图寻找新的防御手段或者突围的机会。 然而,野猪群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野猪紧紧盯着。 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 突然,野猪王如黑色的闪电般,趁郝牛不注意,从侧面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强劲的冲击力,砰! 狠狠撞在了郝牛的身上。 郝牛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一撞,让郝牛眼冒金星,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胸口一阵沉闷的疼痛。 但他陡然一阵惊喜,长刀就在旁边。 他顾不上疼痛,赶紧抓起长刀! 一帮野猪又冲了过来! 它们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兴奋地哼哼着,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它们将郝牛团团围住,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每头野猪都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给予郝牛致命一击! 郝牛干脆扯掉树枝,就紧紧握住猎刀! 他双眼警惕地盯着逐渐靠近的野猪。 来吧!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一头野猪按捺不住,率先发难。 它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朝着郝牛猛扑过来。 郝牛看准时机,在野猪即将扑到身前时,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刺向野猪的腹部。 锋利的匕首,瞬间没入野猪的身体。 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的刀刃喷涌而出,溅到了郝牛的脸上。 受伤的野猪发出一声痛苦而凄厉的叫声,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着,在地上疯狂地翻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气势汹汹的野猪群,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其它野猪被同伴的惨状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同,和手持猎刀,气势汹汹的郝牛。 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竟然还有如此顽强的反抗能力啊! 郝牛趁机挺身,背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与野猪群继续对峙。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混合着汗水和野猪的鲜血,眼神却显得狂野! 这一刻的郝牛,也快要被逼成野兽了! 野猪群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它们围着郝牛,开始缓缓移动,试图再次寻找机会发动攻击。 郝牛紧紧握着手中的猎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野猪群。 决战,要开始了! 这一回,郝牛率先出击。 他大喝一声,如猛虎下山般挥舞猎刀,朝着野猪群冲去。 猎刀在他手中呼呼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 一头野猪迎面扑来,郝牛看准时机,侧身一闪,避开野猪的锋芒。 同时,手中长刀狠狠劈下! 这头野猪的脖子,一下子被劈断了起码一半! 鲜血狂涌! 它嗷的惨叫一声,前蹄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死了! 其它野猪见状,更加疯狂地朝着郝牛涌来。 郝牛毫无惧色,在野猪群中左突右挡,灵活得如同鬼魅。 他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时而斩劈,时而直刺,把潜能都发挥出来了!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野猪的惨叫和鲜血飞溅。 野猪群虽然凶猛异常,但在郝牛顽强且凌厉的抵抗下,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攻击势头。 它们开始有所忌惮,不再像之前那样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然而,郝牛清楚,不能给它们喘息的机会,必须速战速决! 郝牛的目光在野猪群中快速扫视。 很快锁定了野猪王! 怕是要解决了首领,这群野猪才会树倒猢狲散。 郝牛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刀,瞅准一个空隙,朝着野猪王猛冲过去。 野猪王瞪着血红的双眼,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毫不退缩地迎着郝牛冲了上来! 第608章 找个地方休息,遇上巨蟒! 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 郝牛高高跃起,双手举着长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劈向野猪王的头部。 这一劈,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咔嚓! 长刀与野猪王的头骨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野猪王的脑袋,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劈开一半! 郝牛再狠狠一拉,鲜血如同利箭一般,飙射而出! 野猪王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 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脑袋都被劈开了一半,怎能不死! 其它野猪看到猪王倒下,顿时慌乱起来。 它们眼中的凶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迷茫。 短暂的沉默后,一头野猪率先转身逃窜。 其它野猪见状,也纷纷效仿,扭头狂奔。 但郝牛杀红了眼! 握紧长刀,朝着逃窜的野猪群追去。 他追上一头跑得稍慢的野猪,长刀狠狠落下,击中野猪的后腿。 野猪腿一软,摔倒在地。 郝牛紧接着又是一刀,劈在野猪的头上,结束了它的生命。 接着,郝牛又盯上了另一头野猪。 那头野猪察觉到危险,跑得更快了。 但郝牛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敏捷的身手,很快又追了上去。 他瞅准时机,将长刀用力投掷出去。 长刀如标枪般直直地刺中野猪的腚! 野猪挣扎了几下,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郝牛扑过去,把猎刀拔了出来! 他不断追击着逃窜的野猪。 不放过任何一头! 随着最后一头野猪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这场惨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郝牛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沾满了野猪的鲜血,简直就变成了血人! 他擦了擦额头上混合着汗水与血水的污渍,看着眼前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野猪,不由得仰头大笑! “你们这些该死的野猪,觉得我好欺负是吧?来啊,继续来啊!!” 喊着,一屁股摔倒在地,他也虚脱了。 休息了好长时间,终于缓过了一口气,肚子却咕咕叫了。 抬头看了看天,虽然被遮天蔽日的树冠给挡住了,但也看得出来,这是到了中午。 难怪肚子饿了呢,何况还经历了两场生死搏杀! 郝牛站起身子,看看周围倒了一地的死猪,嘿嘿一笑。 “你们也想吃我的肉,现在我吃你们的肉,不过分吧?” 他找了一头也就一百多斤的野猪,这头野猪看起来比较好吃。 他用猎刀,沿着野猪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小心翼翼地将猪皮剥开。 接着,就冒出了里头鲜嫩的猪肉。 郝牛割下一块肥瘦相间的。 这块肉纹理清晰,透着新鲜的色泽,看着就令人垂涎。 特别是在肚子饿的情况下,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郝牛带着割好的猪肉,朝着不远处传来潺潺流水声的小溪走去。 到了溪边,他先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将周围的杂草和石块清理干净。 随后,在溪边挑选了几块大小适中、表面较为平整的石头,搬回到清理好的地方,垒成了一个简易的炉灶。 接着,郝牛开始收集生火的材料。 他在树林里找到了许多干燥的树枝和树叶,将它们抱回炉灶旁。 同样用钻木取火的办法,引燃了一片干燥的树叶。 他轻轻对着树叶吹气,让火苗逐渐变大,接着就将小树枝一根根地放在火苗上。 不一会儿,树枝被点燃,火势越来越旺。 郝牛又在周围寻找合适的石板。 很快,他发现一块又大又平整的石板,把它给洗干净了,就搬到炉灶上。 等石板被火烤热后,直接把那块猪肉放上去煎。 猪肉刚一接触石板,便发出一阵嗞啦嗞啦的声音, 肉香没多久就弥漫开来。 郝牛用猎刀小心地翻动着猪肉,让它的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 猪肉渐渐被煎出了猪油,那就更香了。 它在石板上逐渐变色,变得金黄一片。 油脂还不断渗出来,滴落在火苗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郝牛还从溪边采摘了一些具有独特香味的野草,将它们碾碎后撒在猪肉上。 没多久,肉香味就更是多了几分芬芳,让人闻着就垂涎三尺。 随着时间的推移,猪肉的表面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的香味愈发浓郁。 郝牛再也忍不住,用猎刀割下一小块,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猪肉外酥里嫩,入口即化。 野草的清香与猪肉的鲜美完美融合,让郝牛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 可惜的就是,没有盐,也没有酱油,要不就更完美了! 郝牛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整块煎好的猪肉便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肚子微微鼓了起来。 郝牛拍拍肚子,只感到力气都恢复了一大半,还有点神清气爽。 接下来,继续深入丛林,这回走了一下午,都没遇到什么猛兽了。 只是丛林里的路越来越难走,不得不用猎刀劈开前边的灌木丛和树丛。 天色也越来越暗。 郝牛也累得够呛了,必须在天黑之前找个地方休息才行。 要不,黑夜里不单单摸不着路,还会被喜欢夜里觅食的猛兽给干掉。 郝牛找了一会儿,找到一个洞穴。 洞穴藏在一丛特别茂密的灌木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就找不着。 这个山洞,这么隐蔽,倒适合猫一晚。 郝牛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洞穴。 刚一进去,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儿就往鼻子里钻,还带着股刺鼻的腥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郝牛闻着就觉得不大对劲,这气味,不会藏着什么猛兽吧? 昏暗中,他一步步,慢慢地往前挪,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围,就怕有啥东西突然蹦出来。 突然,他听到一阵嘶嘶声。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似的,冷飕飕的。 郝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往后跳开一大步。 等他站稳了定睛一看—— 妈呀! 原来是一条粗壮的蟒蛇从洞顶落了下来。 这蟒蛇可真粗啊,跟水桶差不多,身上的鳞片在昏暗中,微微闪着腥冷的光 那两只小眼睛,透着幽幽的光,跟鬼火似的,直勾勾地盯着郝牛。 它的嘴里,还不停地吐着信子。 那芯子一伸一缩的,看着就吓人。 郝牛缓缓后退着,一边带着商量的口气说:“蟒兄啊,我不小心来到这的,我这就退出去,你别计较行不行?” 第609章 山洞里头斗蟒蛇 他现在真不想再惹事了。 但蟒蛇可没那么好商量! 它本来慢悠悠游动的身子,突然加速,嗖地一下就朝郝牛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郝牛跟前。 郝牛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双脚本能地往后一蹬。 整个人唰地往后滑出去老远,后背砰地一下撞到了洞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可这会也顾不上疼了。 郝牛眼睛紧紧地盯着蟒蛇,万分警惕! 蟒蛇扑了个空,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又缓缓地抬起头,吐着信子,再次锁定了郝牛。 巨大的身子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声,就像死神在慢慢靠近。 郝牛缓缓后退。 突然,蟒蛇像是找准了时机,再次高高地昂起了头,猛地一下朝着郝牛的脖子咬了过来。 郝牛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同时身体拼命往旁边一歪。 蟒蛇的牙齿,擦着郝牛的手臂划过,留下了几道血印子。 疼得郝牛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下,可把郝牛给惹急了。 我不想招惹你,你硬要来,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扬起猎刀,朝蟒蛇的脑袋狠狠刺了过去。 嗤啦! 刀刃刺在了蟒蛇的脑门上。 这蟒蛇的脑袋,居然出奇地坚硬,锋利的刀刃没刺穿它,只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而蟒蛇吃痛,身子猛地一缩,但很快,就再次气势汹汹地朝郝牛扑了过来。 郝牛侧身一闪。就这眨眼的功夫,蟒蛇庞大的身躯呼一下从他身边擦过去! 砰一下砸在地上! 震得整个山洞都跟着抖了几抖。 地上的尘土,呼啦啦地扬了起来,呛得郝牛一阵咳嗽。 郝牛也没错过这个机会,马上捡起一块石头。 手臂猛地一甩,石头嗖地朝着蟒蛇的头部飞了过去。 刺不死你,看能不能砸伤你! 那蟒蛇也着实灵活,脑袋轻轻一偏,就躲开了这沉重一击。 石头擦着蟒蛇的身子飞了出去。 砰! 砸在了洞壁上。 还没等郝牛喘口气,蟒蛇恼羞成怒,嘶嘶叫着再次发动攻击。 只见它把身子往后一缩,紧接着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 血盆大口张得老大! 那架势,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郝牛整个吞进肚里。 郝牛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将猎刀横在身前。 蟒蛇的大口一下子就咬在了猎刀上。 瞬间,树枝发出嘎吱嘎吱声,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断裂。 这蟒蛇的牙口真好,好像真的连刀刃都能咬断! 而郝牛,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刃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死死抵住。 这蟒蛇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郝牛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脱力了。 他用力把刀刃往蟒蛇的嘴里推,想要切开它的嘴巴。 但蟒蛇的牙,死死咬住刀刃,根本不让他推进分毫! 甚至,郝牛真的担心,刀刃会被咬断! 一旦断了,自己可就完了。 生死攸关! 郝牛一边拼命抵住刀刃,一边紧紧盯着蟒蛇,心里头急速思索着对策。 突然,他瞧见蟒蛇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腹部。 相比起坚硬的背部和头部,似乎要软了许多。 郝牛眼睛一亮,突然就把猎刀狠狠收了回来,紧接着就地一滚。 咬着的猎刀突然不见了,蟒蛇的脑袋下意识就往前一扑。 而郝牛已经翻到蟒蛇旁边,他瞅准蟒蛇的腹部,猛地将猎刀刺了过去。 噗! 锋利的刀刃,瞬间刺进了蟒蛇的腹部, 蟒蛇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它的身体瞬间剧烈扭动起来,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郝牛甩到了一边。 郝牛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砰地撞在了洞壁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郝牛咬着牙,强忍浑身疼痛,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的蟒蛇在地上疯狂翻滚,溅起的尘土弥漫了整个山洞。 郝牛眯着眼睛,紧紧握着猎刀,警惕地盯着蟒蛇的一举一动,寻找着它的弱点,再次发起攻击! 蟒蛇被激怒到了极点! 它停止了翻滚,猛地抬头,一双眼睛里透着凶狠的光芒,恶狠狠地盯着郝牛。 郝牛也毫不退缩,与蟒蛇狠狠对视。 他还大声吼道:“来啊!” 蟒蛇动了起来,忍着腹部的伤,绕着郝牛缓缓游动,寻找攻击机会。 郝牛则跟着蟒蛇的移动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手中的猎刀始终对着蟒蛇,一刻也不敢放松。 山洞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只有蟒蛇嘶嘶的吐信声,和郝牛沉重的呼吸。 蟒蛇又一个弹射,扑了过来。 郝牛赶紧躲到一边,蟒蛇的脑袋差点没撞在山壁上,也幸亏它缩得快。 郝牛倒是巴望着它把自己撞晕啊。 可它不这么干啊! 蟒蛇几次出击,郝牛几次闪躲,渐渐地,他发现—— 蟒蛇每次发动攻击前,都会先将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 这看似短暂的准备动作,却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一旦发起攻击,便如雷霆之势,让人难以招架。 郝牛的双眼紧紧盯着蟒蛇,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郝牛深吸一口气,佯装朝着蟒蛇的头部发起攻击。 他微微弓着身子,手中的猎刀在昏暗的洞穴中闪烁着寒光。 他故意做出一副要全力刺向蟒蛇脑袋的架势。 蟒蛇好像真的被郝牛的举动吸引了。 它原本不停游动、警惕观察,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头部的方向。 蟒蛇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郝牛,眼中透着凶狠与警惕,吐信的频率也加快了许多,嘶嘶! 它似乎在警告郝牛不要轻举妄动。 郝牛能感觉到,蟒蛇已进入攻击前的准备状态。 只见它的身体缓缓地蜷缩起来,一圈又一圈。 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就在蟒蛇将身体蜷缩得差不多,即将弹射,发出攻击的瞬间—— 郝牛瞅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着蟒蛇斜斜斜地冲了过去。 速度飞快,宛如闪电,吃奶的劲儿,用出来! 眨眼间,郝牛便窜到了蟒蛇身旁。 手中的猎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蟒蛇的七寸位置狠狠刺了进去! 第610章 杀了母的,来了公的 噗! 匕首没入蟒蛇的身体,仿佛刺破了一层坚韧的皮革。 七寸,是蟒蛇的要害! 这一刀,精准且有力! 紧接着,郝牛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刃在蟒蛇体内用力搅动起来。 刀刃所到之处,蟒蛇的身体遭受重创,内部的组织被搅得一片混乱。 这一刻的蟒蛇,心里头肯定是有一千万头草泥马在奔腾的。 他娘的! 我以为你要对着我的脑袋招呼呢,我想把我脑袋送过去了。 你打我七寸? 你声东击西? 你个老六!! 蟒蛇就这样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吼! 声音在狭窄的洞穴中回荡,震得郝牛的耳膜生疼。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蟒蛇彻底疯狂,它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 巨大的力量,使得洞穴的地面都跟着颤抖。 郝牛死死握住匕首,双脚用力蹬地,试图稳住身形,不被蟒蛇甩脱。 可蟒蛇的挣扎实在太过剧烈,郝牛感觉自己就像狂风中的一片树叶,随时都有可能被甩飞。 蟒蛇的身体不断地翻滚! 扭曲! 它一会儿将头高高扬起,一会儿又用力砸向地面,妄图摆脱郝牛和那深深刺入身体的刀刃。 郝牛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开始颤抖。 每一次蟒蛇的剧烈挣扎,都像是要将他的手臂生生扯断。 郝牛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子干死你! 他双手都用上了,就死死捅着蟒蛇的七寸不放! 随着时间的推移,蟒蛇的挣扎虽然依旧猛烈,但力量已逐渐减弱。 郝牛能感觉到,刀刃在蟒蛇体内的阻力越来越小。 这是蟒蛇的生命力在流逝! 然而,他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双眼紧紧盯着蟒蛇,继续用力握住猎刀,以防蟒蛇突然暴起。 终于,在一番近乎绝望的挣扎后,蟒蛇的动作渐渐迟缓下来。 它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扭动,只是偶尔抽搐几下。 郝牛依旧保持着警惕,手中的猎刀仍旧插在蟒蛇的七寸处。 又过了一会儿,蟒蛇彻底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那原本凶狠的双眼也变得黯淡无光。 郝牛这才缓缓松开紧握着猎刀的手。 他的手掌,已经被匕首的刀柄磨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场与蟒蛇的殊死搏斗,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郝牛疲惫地站起身子,看着地上蟒蛇庞大的尸体,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他娘的! 你再强,爷更强! 山洞里,弥漫着特难闻的血腥味,让郝牛想吐。 他赶紧走出洞口。 外头的清新空气,立刻让他轻松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双腿因为刚刚与蟒蛇的殊死搏斗而有些发软,就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缓一缓那几乎耗尽的体力。 但他刚迈出几步,一阵熟悉的嘶嘶声,从一旁的草丛中传来。 郝牛心中咯噔一下,本能地握紧了手中那把还带着血迹的猎刀,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条更为粗壮的蟒蛇缓缓游了出来! 月色照在它那油亮的鳞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这条蟒蛇的双眼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愤怒与凶狠,死死地盯着郝牛。 郝牛瞬间意识到,这恐怕就是那死去蟒蛇的伴侣。 这是一条公蟒蛇。 公蟒蛇显然是发现了洞穴中母蟒蛇的尸体。 它吐着芯子,芯子尖端快速颤动,好像在展示着它的愤怒。 紧接着,它发出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嘶吼。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 吼声未落,公蟒蛇便如黑色的闪电一般,朝着郝牛迅猛扑来。 又来了! 就不能让人歇一口气嘛! 郝牛心中一紧,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公蟒蛇这凌厉的一击。 公蟒蛇的身躯擦着他的身体滑过,带起一阵劲风。 郝牛赶紧趁着公蟒蛇扑空后调整身形的间隙,迅速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它的头部用力砸去。 石头嗖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公蟒蛇的脑门上。 但这对于皮糙肉厚的公蟒蛇来说,只是略疼。 反而进一步激怒了它! 公蟒蛇晃了晃脑袋,再次将矛头对准郝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 它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郝牛深知,这条公蟒蛇比之前的母蟒蛇更为棘手。 他不敢再贸然行动,而是紧紧盯着公蟒蛇的一举一动,寻找着它的破绽。 公蟒蛇似乎也察觉到郝牛的警惕,并没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围着郝牛缓缓游动,不断变换位置,试图扰乱郝牛的视线。 郝牛一边跟着公蟒蛇转动身体,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清楚,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体力尚未恢复,不能与公蟒蛇进行长时间的消耗战。 必须速战速决! 要不,会被缠死! 突然,公蟒蛇像找准了时机,它将身体迅速蜷缩起来,蓄势待发。 郝牛心中一动,想起刚刚与母蟒蛇搏斗时的经验。 公蟒蛇接下来定会像母蟒蛇一样,以蜷缩之力,弹射攻击! 就在公蟒蛇准备弹射的瞬间,郝牛没有选择后退躲避,反而迎着它冲了上去。 公蟒蛇显然没想到郝牛会主动出击,它的攻击节奏被打乱。 原本迅猛的扑击稍稍迟缓了一下。 郝牛瞅准这个机会,手中的猎刀高高举起,朝着公蟒蛇的七寸位置狠狠刺去。 然而,这条公蟒蛇比母蟒蛇更加狡猾且敏捷。 在郝牛匕首刺下的瞬间,它扭动身体,避开了要害部位。 匕首只是擦着它的鳞片划了过去,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公蟒蛇趁势用身体缠住了郝牛的手臂,用力一甩。 郝牛整个人顿时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痛难忍。 他狠狠一咬牙,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再次握紧猎刀,与公蟒蛇对峙。 公蟒蛇的双眼变得愈发血红,嘶嘶声更加急促。 它身上的肌肉紧绷,准备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陡然间,它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郝牛席卷而来! 第611章 就睡了一晚,豺狗群来了! 郝牛看准公蟒蛇的来势,侧身一闪,同时用猎刀朝着公蟒蛇的身体划去。 这一次,匕首成功地在公蟒蛇的身上划出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公蟒蛇吃痛,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跟上次一样,缠住郝牛,再把他甩出去! 郝牛趁机再次刺出猎刀! 这一次,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刃深深刺入公蟒蛇的身体。 公蟒蛇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好似疼得要命! 郝牛死死握住匕首,不被公蟒蛇甩脱。 同时不断地用力搅动刀刃,扩大公蟒蛇的伤口。 随着鲜血不断涌出,公蟒蛇的挣扎逐渐减弱。 它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中的凶狠也渐渐被虚弱所取代。 终于,一番挣扎后,它终于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郝牛看着死去的公蟒蛇,双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他娘的! 实在是太累了啊! 这场接连不断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又是一屁股摔倒在地,接着仰躺在草地上,看着茂密的树冠傻笑。 不容易啊! 两条大蟒蛇,都死在了老子手里! 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中午饱餐的野猪肉,早就消耗光了。 他咬咬牙,握紧手中的猎刀,决定宰了这公蟒蛇,割肉来填饱肚子。 他爬了起来,先是起了一堆火。 火光熊熊,照耀四周,照得到处亮堂堂的。 借着火光,郝牛将猎刀抵在公蟒蛇的腹部,用力划开一道口子。 蟒蛇的外皮坚韧,他费了好大劲才成功切开。 接着,他顺着切口,小心翼翼地将蛇肉一片片割下来,放置在一旁干净的石头上。 处理好了蛇肉,郝牛又在周围找了些野薄荷,野葱,还拔了一小把迷迭香。 这些药草在他手中,就是烹饪美食的神奇调料。 回到篝火旁,郝牛用树枝串起割好的蟒蛇肉,架在火上开始烤制。 他不断翻动着蛇肉,让它受热均匀。 蛇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变色,发出滋滋声响, 油脂滴落在火焰上,溅起一串串还挺好看的火花。 郝牛将采摘来的薄荷、野葱和迷迭香碾碎,均匀地抹在蛇肉上。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混合着药草的清香与蛇肉的焦香,令人垂涎欲滴。 蛇肉表面渐渐变得金黄酥脆,香气更加扑鼻。 郝牛再也忍不住,咬下一口。 蛇肉鲜嫩多汁,薄荷的清凉、野葱的辛辣与迷迭香的独特香味完美融合,在他口中绽放出奇妙的味道。 郝牛饿极了,大口咀嚼,好像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很快,郝牛便将烤好的蛇肉吃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后,他竟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涌动。 起初,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没过多久,这股暖流开始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游走。 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修复着他因战斗而受损的身体。 郝牛惊奇地发现,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力气,而且比之前更加精力充沛。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四肢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儿。 想不到这蛇肉还挺神奇,这么滋补! 填饱肚子后,郝牛也不迟疑,山洞里是住不了了,就那气味,让人退避三舍。 幸好周围有不少树藤,现在的郝牛也已经完全恢复了力气,扯来不少藤条,爬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把藤条缠在枝丫之间。 足够结实了,郝牛就躺在上边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期间一直抱着猎刀,就算是在树上,也难免会出现可怕的野兽,比如豹子,黑熊…… 幸好,一晚没事。 郝牛得以完全恢复精力。 他跳下了树,又切下一块蛇肉,打算烤来吃了就继续行进。 突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从四周传来。 他心中一紧,警觉地抬起了头,只见几十只豺狗不知何时已将他团团围住。 真是该死! 这些豺狗的体型,明显也比外边的大上一圈,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与贪婪。 它们的眼睛在还略昏暗的丛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死死地盯着郝牛。 仿佛他已是囊中之物! 靠! 遇到了一帮早起觅食的豺狗! 郝牛来不及多想,迅速冲向旁边一棵大树,手脚并用,几下便爬上了粗壮的树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豺狗,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 而此时,豺狗们的注意力被两条蟒蛇的尸体吸引了。 一只体型稍大,看样子像是首领的豺狗,率先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刹那间,群豺如接到命令一般,一窝蜂地冲向蟒蛇的尸体。 一只豺狗张开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住蟒蛇的身体,嗤啦! 就用力地撕下一大块肉。 这牙口,不是一般的好! 随即,狼吞虎咽地吞咽下去,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显得很享受。 其他豺狗见状,也纷纷扑上。 一时间,蟒蛇尸体上布满了豺狗的身影。 它们你争我抢,互不相让。 有的豺狗为了抢到更多的肉,甚至与同伴相互撕咬。 豺狗们锋利的牙齿,在蟒蛇坚韧的外皮上撕开一道道口子,一块块蛇肉被扯下来。 蟒蛇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血腥气愈发浓烈,刺激得豺狗们更加疯狂。 那条公蟒蛇体型巨大而粗壮,可在这群如狼似虎的豺狗面前,也渐渐被肢解。 母蟒蛇那边同样惨不忍睹。 豺狗们顺着蟒蛇的身体一路撕咬,瞬间便将其腹部掏空。 一些豺狗甚至钻进蟒蛇的身体内部,贪婪地吞食内脏。 不一会儿,两条蟒蛇原本庞大的身躯,就变得支离破碎。 郝牛本来期待着,它们吃完了蟒蛇,填饱肚子就走。 可是,事与愿违啊! 即便将两条大蟒蛇吃得一干二净,豺狗们似乎仍未满足。 它们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边的鲜血,再次将目光投向树上的郝牛。 头豺围着大树打转,时不时跃起,试图够到郝牛。 其它豺狗也跟着在周围徘徊,发出阵阵饥饿的嘶吼! 郝牛抱着树干,心中暗暗叫苦,不知该如何摆脱这危险的境地。 他紧紧盯着树下徘徊的豺狗群,不敢放松。 这些豺狗也是会爬树的,这是郝牛长久以来的战斗经验。 一旦找准时机,它们就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爬上树来。 头豺显然要发动了! 第612章 天上地下,都是敌军! 头豺仰头冲着郝牛狂吠,像是在发出挑衅。 紧接着,不是头豺,是另一只身强力强的豺狗! 它后腿一蹬,奋力朝树上扑来。 郝牛见状,立刻握紧猎刀,对准豺狗刺去。 豺狗躲避不及,被长矛刺中喉咙。 它嗷呜一声惨叫,重重地摔回地面,死了! 其它豺狗被这一幕激怒,纷纷跃跃欲试,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情况非常危急! 郝牛大脑飞速运转。 咋办? 咋办?! 就在这时,他瞥见树上边挂着几株带刺的藤蔓。 这些藤蔓,都是沿着树干爬上来的。 他灵机一动,若是能将这些藤蔓弄过来,或许可以在树干周围布置一个简易的防御圈。 郝牛一边警惕地盯着豺狗,一边慢慢往带刺藤蔓的方向挪动。 树下的豺狗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更加疯狂地试图爬上树,阻止他靠近藤蔓。 郝牛用猎刀不断驱赶着靠近的豺狗,同时看准时机,快速伸手抓住藤蔓,用力一扯,将藤蔓扯下一大段。 他迅速回到树干中心位置,开始将藤蔓一圈圈地缠绕在树干上,尖锐的刺朝外。 刚布置好不久,又一群豺狗发起了攻击。 几只豺狗同时跃起,朝着郝牛所在的位置扑来。 然而,它们刚扑上树干,锋利的刺,就扎进了它们的脚掌和肚皮。 豺狗们疼得汪汪乱叫,纷纷摔了回去。 虽然带刺的藤蔓,暂时挡住了豺狗的进攻,但郝牛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豺狗群不会轻易放弃! 郝牛一边留意着豺狗的动静,一边思考着脱身之法。 对了,豺狗虽然凶狠,但它们对火有着本能的恐惧。 很多野兽都是如此! 郝牛马上用猎刀砍下一截树棍,又发现旁边的树枝上,挂着一些干燥的苔藓。 他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堆在一个树窝里。 然后,双手夹着那根树棍,就用力摩擦起来。 呼呼呼! 郝牛的手速很快,树棍转得都不见影了。 终于,苔藓被引燃,冒出了火苗。 郝牛又砍下更大的树枝,就在树上边生了一大堆火。 他把巨大的火把狠狠砸了下去! 砸进一片灌木丛中! 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豺狗们被突如其来的火势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往后退。 头豺也显得有些慌乱,但它很快镇定下来,试图阻止豺狗再次进攻。 然而,火焰的威力超出了它们的承受范围,炙热的温度让豺狗们不敢靠近。 郝牛趁机在树上大声呼喊,制造出更大的声响,还烧了更多的树枝往它们身上砸。 这进一步威慑了豺狗群! 在火焰和郝牛鬼吼鬼叫的双重威慑下,豺狗们终于放弃了围攻,缓缓后退,慢慢地消失在丛林深处。 郝牛长长舒了一口气,但不敢贸然跳下树去。 万一那豺狗群杀个回马枪呢? 他决定等等。 可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郝牛抬头一看,顿感不妙。 竟然有一群黑雕飞了过来! 天空中,黑影密布。 这群黑雕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郝牛所在的大树俯冲而来。 一只体型较大的黑雕率先发动攻击! 它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郝牛,尖锐的爪子如钢钩一般张开。 郝牛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下意识地用手中的猎刀抵挡。 咔嚓一声! 黑雕的爪子狠狠抓在长矛上,强大的冲击力差点让郝牛脱手。 与此同时,黑雕那如匕首般的尖嘴朝着郝牛的面门啄来。 郝牛急忙侧身躲避,锋利的鸟喙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还没等郝牛缓过神来,又有几只黑雕从不同方向扑来。 一只黑雕瞅准郝牛的手臂,猛地一爪抓下。 郝牛躲避不及,手臂上顿时出现几道深深的血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只黑雕则瞄准了郝牛抱着树干的手,尖嘴狠狠啄下去。 郝牛吃痛,手一松,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树下滑落。 一下子,摔在地上。 紧接着就见鬼了! 那些本来已经消失的豺狗,突然又钻了出来,显得非常兴奋地冲过来,嗷呜嗷呜直叫。 郝牛顿时眼前一黑! 卧槽你个大爷的! 原来这些黑雕,是你们叫来的啊! 一下子,郝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蹭蹭蹭的,瞬间就爬了回去。 豺狗们就是一步之差,就只能望树兴叹了。 它们重新纷纷围聚在树下,仰头盯着郝牛,血红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就等着他掉下来成为口中之食! 郝牛咬牙切齿,冲着下边就喊了起来:“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豺狗群:“嗷呜嗷呜!” 黑雕攻击继续! 它们似乎铁了心要将郝牛从树上弄下去。 一只黑雕飞到郝牛头顶上方,双爪齐下,抓向他的肩膀。 郝牛拼尽力气,用猎刀向上一刺,正巧刺中黑雕的一只爪子。 黑雕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扑腾着翅膀飞开了。 爪子上的鲜血,都滴落在郝牛的脸上。 更多的黑雕又蜂拥而至! 它们或是用爪子抓郝牛的后背,或是用尖嘴啄他的腿部。 郝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涌出。 虽然被他斩杀了几只黑雕,但对于为数众多的这种猛禽来说,这点死亡数量,实在不值一提! 好几次,郝牛为了抵抗黑雕,都差点掉下去! 豺狗们在树下急得团团转,叫声愈发急切。 郝牛深知,一旦自己掉下去,必定会被豺狗撕成碎片。 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不断挥动猎刀,与黑雕展开殊死搏斗, 黑雕的攻击愈发猛烈! 一只黑雕瞅准郝牛躲避下方攻击的间隙,如利箭般俯冲而下,尖锐的爪子径直抓向他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郝牛侧身一扭,那爪子擦着他的头皮划过,扯下一大把头发。 靠! 疼!! 与此同时。 树下的豺狗也没闲着,它们不断跳跃,试图够到树上的郝牛,嘴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在给黑雕助威。 郝牛感觉自己陷入了绝境,天上地下,都是敌军! 体力,即将耗尽! 第613章 让你们自相残杀吧! 就在这时,一只黑雕瞅准机会,用尖嘴狠狠啄向郝牛抓着树枝的手。 郝牛吃痛,手一滑,身体再次向下坠去。 这一下,他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半空,只有另一只手还勉强勾着树枝。 树下的豺狗兴奋地狂叫起来,纷纷张开血盆大口,准备迎接这即将掉落的美餐。 黑雕还不断飞来,抓向郝牛那只挂在树枝上的手。 就是要让他掉下去被豺狗吃! 求生的本能,让郝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用力将猎刀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黑雕狠狠扎去。 猎刀正好刺中那只黑雕的心口。 黑雕发出一声惨叫,扑腾着翅膀坠落下去,正好砸在几只豺狗身上。 一时间,豺狗群中一阵混乱。 而其它黑雕,也赶紧飞了起来,就怕郝牛也给它们这一刀子!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郝牛拼尽全力,重新抓住树干,艰难地往上攀爬。 可黑雕并不打算放过他。 剩下的黑雕再次集结,朝着郝牛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一只黑雕从背后袭来,锋利的爪子抓向郝牛的后背。 郝牛感觉到背后的劲风,却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这一击。 爪子撕开他的衣服,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郝牛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他死死抓着猎刀。当又一只黑雕扑来时,他看准时机,反手一刀刺去。 猎刀刺进黑雕的脖颈,黑雕挣扎了几下,便掉落在地。 此时的郝牛已经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不断流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而黑雕和豺狗依旧在周围虎视眈眈,不断攻击! 两种猛兽形成的双重威胁,如同两张紧密交织的死亡之网,将他困在树上。 黑雕们在空中盘旋。 它们那血红的眼睛里,透着冷酷与贪婪! 尖锐的叫声,在丛林上空回荡,仿佛在向郝牛宣告: 你,无路可逃! 一只黑雕率先发难,它收拢翅膀,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朝着郝牛笔直俯冲而来。 尖嘴和利爪直指郝牛的咽喉! 郝牛双眼狠狠瞪着,死死盯着这只黑雕! 在它即将扑到身前的瞬间,猛地挥动猎刀。 猎刀带着风声划过,黑雕察觉到危险,试图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 锋利的刀刃,一下子砍断了它的一只翅膀! 黑雕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歪歪斜斜地朝一旁坠去。 其它黑雕见状,更加疯狂地发起攻击。 两只黑雕从左右两侧同时扑向郝牛。 郝牛急忙挥舞猎刀抵挡,可一只黑雕趁他应付另一只时,用爪子狠狠抓向他的腿部。 郝牛腿部一麻,浑身一软,整个人顺着树干下滑了一大截。 低头一看,血流如注,鲜血甚至顺着树干流下去。 树下的豺狗们兴奋得发狂,它们跳跃着、嘶吼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只盼着郝牛能立刻掉落! 有的豺狗甚至舔着郝牛顺着树干流下来的人血。 啊呵呵呵! 人血真好喝啊! 一只体型较大的豺狗,甚至试图顺着树干往上攀爬。 虽然它爬得并不高,但这无疑给郝牛增添了更多压力。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尽体力,最终成为黑雕与豺狗的盘中餐。 必须主动出击,打破这僵局! 郝牛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目光在周围快速扫视。 陡然间, 他现另一棵树上有个巨大的鸟巢。 里面还有不少黑雕雏鸟在探头探脑! 他心生一计,决定利用这些雏鸟试试,看能不能产生一些效果。 他不顾黑雕的攻击,咬着牙爬得更高。 紧接着,朝架着鸟巢的那棵树上奋力扑去。 砰! 他几乎是撞在了那棵树上,瞬间抱紧。 黑雕们以为他要逃跑,纷纷追了过去。 而郝牛用力往上一爬,就爬到了鸟窝边。 他一把抓住鸟窝,就朝着下方的豺狗群扔去。 鸟窝在豺狗群中炸开,雏鸟顿时到处乱飞,掉在地上。 它们还不会飞! 豺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阵骚乱,下意识地就相互争抢雏鸟,不断撕碎它们,吞入腹中! 空中的黑雕可就傻眼了! 他娘的! 我帮你们对付敌人,你们吃我们的鸟! 它们放弃了对郝牛的攻击,转而冲向豺狗群,试图夺回雏鸟。 那锋利的爪子,抓得豺狗嗷嗷叫。 豺狗下意识就扑咬起来。 一时间,本来协作对敌的黑雕与豺狗,陷入混战。 场面一片混乱! 郝牛知道这是难得的脱身机会,必须尽快离开。 他忍着伤痛,迅速爬下了树,朝着与黑雕和豺狗相反的方向狂奔。 然而,还没跑多远,一只受伤的黑雕发现了他的举动。 它不顾同伴与豺狗的混战,独自朝着郝牛追来。 这只黑雕虽然翅膀受伤,但速度依旧很快,转眼间就追到了郝牛身后。 郝牛听到背后的风声,急忙转身,用猎刀抵挡。 黑雕用尖嘴啄向猎刀,同时爪子抓向郝牛的心口。 郝牛用力打开黑雕,却不小心被一根树枝绊倒,整个人摔倒在地。 黑雕趁势扑来,郝牛在地上翻滚躲避。 扑过来的黑雕,爪子一下子深深嵌入地面。 郝牛挣扎着起身,再次举起猎刀,朝着黑雕砍去。 黑雕灵活避开,再次发动攻击。 就在郝牛与这只黑雕陷入胶着时,远处的混战声渐渐平息。 郝牛知道,其他黑雕和豺狗随时可能追来。 他心中焦急万分,一边躲避黑雕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黑雕再次扑来! 郝牛看准时机,侧身一闪,然后用尽全力将猎刀刺进黑雕的腹部。 黑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腾着翅膀倒在地上。 郝牛顾不上休息,拔腿继续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也没有传来黑雕的叫声和豺狗的吼声,这才停下脚步。 此时的他已经精疲力竭,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运动而血流不止。 但还不能放松警惕! 那些该死的黑雕和豺狗,还会追来! 它们比外边的可要猛烈多了,该死的神农架! 咋就这么多离奇的猛兽! 郝牛只休息了一会儿,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脚步踉跄地在丛林中前行。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一阵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好奇地拨开一片灌木丛,走过去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第614章 救了一只大老虎!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被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藤蔓死死缠住。 这老虎浑身伤痕累累,身上的皮毛多处翻卷,露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看得出,它之前跟该死的藤蔓已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它现在还在不断挣扎着,强壮的四肢用力蹬踏,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 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发出阵阵沉闷的吼声。 可那藤蔓仿佛有鬼一般,越缠越紧。 老虎每挣扎一下,藤蔓就深深勒进老虎的皮肉几分。 鲜血顺着藤蔓缓缓流淌,滴落在地上。 这藤蔓,是杀人藤蔓! 只要遇到活物,就会将其束缚勒死,吸收它的养分。 藤蔓周围还有不少尸骨,甚至有人类的! 郝牛见状,心中一阵纠结。 看着老虎挺可怜的,想要救救。 但救,眼前这老虎如此凶悍,一旦脱困,自己很可能会成为它的盘中餐。 不救,这老虎眼中的痛苦又让他心生不忍。 老虎是百兽之王,向来很有灵性,又被称为山神。 何况,现在的野生老虎都快一熬灭绝了。 还是救救试试。 郝牛握紧手中的猎刀,小心翼翼地靠近老虎。 老虎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警告郝牛不要靠近。 郝牛赶忙停下脚步,轻声安抚。 “虎大哥啊你别激动,我来帮你。” 说着,他慢慢举起手中的猎刀,晃了晃,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老虎似乎明白了郝牛的意图,不再发出威胁的吼声,但依旧紧紧盯着他。 郝牛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身子,开始切割缠绕在老虎腿部的藤蔓。 藤蔓坚韧无比,猎刀每切入一分都十分艰难。 郝牛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一刀一刀地割着。 老虎的腿部因为挣扎和藤蔓的勒紧,已经肿胀起来,鲜血不断涌出,将郝牛的双手染得通红。 郝牛顾不上这些,全神贯注地切割着藤蔓。 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滴在地上,与老虎的鲜血混在一起。 在切割过程中,老虎偶尔会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郝牛便轻声安慰。 “虎大哥再忍忍,马上就好。”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老虎腿部的藤蔓被切断了一根。 老虎用力一甩腿,挣脱了部分束缚。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老虎身上还有许多藤蔓紧紧缠绕着。 郝牛继续朝着老虎身上其它部位的藤蔓切割过去。 随着切割的深入,老虎的挣扎也逐渐减弱。 或许是它感受到了郝牛确实人畜无害,也或许是体力消耗殆尽。 在切割老虎腹部的藤蔓时,难度更大了。 藤蔓不仅粗壮,而且紧紧贴在老虎的身体上。 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老虎。 郝牛更加小心谨慎,他一边用手轻轻拨开藤蔓,一边仔细寻找下刀的位置…… 终于,在郝牛的努力下,老虎腹部的藤蔓也被成功切断。 老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用力一挣,身上剩余的藤蔓纷纷断裂。它终于重获自由。 老虎缓缓站起身来,抖了抖身子,身上的碎藤蔓纷纷掉落。 它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郝牛。 郝牛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猎刀,紧张地看着老虎,不知道它接下来会做什么。 老虎围着郝牛缓缓踱步,它的目光在郝牛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郝牛不敢轻举妄动,心脏砰砰直跳,手心也全是汗水。 这老虎的威慑力,确实非常强大。 过了一会儿,老虎突然低下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郝牛的手,然后发出一声轻柔的吼声。 郝牛心中一暖,知道老虎这是在表达感谢。 他轻轻摸了摸老虎的头,说道:“好了,你自由了,快走吧虎大哥。” 老虎似乎听懂了郝牛的话,又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才转身,缓缓消失在丛林深处。 郝牛望着老虎离去的方向,长舒了一口气。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正琢磨着找个地儿好好喘口气,歇歇这快散架的身子骨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 扭头一瞧,吓了一大跳! 哎哟喂,可不就是刚才那帮豺狗嘛! 合着它们一路追过来了。 阴魂不散! 郝牛头很大,心里头直犯嘀咕。 得,这是盯上我了,没完没了啊! 这豺狗群一下子就把郝牛给团团围住了,一个个龇着牙,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那眼神就跟饿狼似的,死死地盯着郝牛,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郝牛心里虽然有点慌,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把猎刀紧紧握在手里。 他大声吼道:“来啊!” 话音刚落,一只个头稍大的豺狗就按捺不住,后腿一蹬,嗖地一下朝着郝牛扑了过来。 郝牛眼疾手快,身子一闪,同时手中猎刀一挥。 唰! 猎刀擦着豺狗的身子划过。 这豺狗也机灵,在空中扭了下身子,居然没被伤到,落地后还立马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击。 其它豺狗一看这架势,也纷纷围了上来,从不同方向朝着郝牛又扑又咬。 郝牛被搞得手忙脚乱,只能一边不停地挥舞着猎刀,一边左躲右闪。 猎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呼呼作响,倒是暂时挡住了豺狗们的进攻。 还不断干掉一头! 可豺狗实在太多了,一只接着一只,前赴后继的。 郝牛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抡不动了。 突然,一只小个儿豺狗瞅准郝牛应付其他豺狗的空当,从他身后偷偷摸了过来,一口就咬住了郝牛的裤腿,还用力往后扯。 郝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心里那个气啊,扭头就是一刀。 唰! 这小豺狗吓得赶紧松口,往后跳开了。 可这刚解决一个,又有几只豺狗一起扑了上来。 郝牛只感觉左边! 右边! 前边! 后边! 到处都是豺狗的身影。 不是,咋感觉比之前还要多了么? 又从哪冒出来新的一群么? 一只豺狗的爪子抓到了他的手臂。 嘶—— 郝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上立马出现几道血印子。 但他也顾不上疼了,咬着牙继续挥舞猎刀,嘴里还喊着:“来啊,你们这些畜生,看刀!” 郝牛心里明白,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招儿突围出去! 第615章 老虎救驾!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发现豺狗群在左边的包围圈稍微松一点。 于是,他瞅准时机,猛地朝着左边冲了过去。 手中猎刀疯狂挥舞,一下子逼退了几只挡路的豺狗。 可豺狗群哪能这么容易让他跑掉,马上又追了上来。 郝牛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豺狗们紧紧咬在身后。 那气势,不把他追到绝不罢休。 跑着跑着,郝牛发现前方有处断崖,断崖上有不少石头。 他灵机一动,心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郝牛加快脚步,一口气跳上五六米高的断崖。 他赶紧搬起一块大石头,朝着追上来的豺狗群扔了下去。 砰! 大石头砸了下去,顿时砸中了好几只豺狗,吓得它们连连后退。 可它们也就退了一下,又继续往上冲。 郝牛顾不上喘口气,又接连搬起几块石头往下扔。 他简直就是马不停蹄! 手里头不停地抓起石头,朝着豺狗群砸过去。 嘴里,还大声喊着:“来啊,你们这些不要命的东西,看石头能不能砸死你们!” 一块石头砸下去,就能听到几声豺狗的惨叫。 砸得还挺过瘾的。 最主要的就是,断崖陡峭又高,豺狗跳不上来。 靠近都会被砸倒! 舒服啊! 可这豺狗实在太多了,跟潮水似的,一波接着一波往上涌。 而且,这些豺狗聪明了。 一些特别矫健的,居然先跳到其它豺狗的背上,再往上跳! 好几次,都跳了上来,郝牛赶紧挥刀斩杀! 但越来越多豺狗这样子往上跳了。 情况,也越来越危急! 郝牛都手软了,石头都快搬不起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震天响的虎啸。 扭头一看! 嘿! 正是之前他救的那只老虎。 只见老虎威风凛凛地站在不远处,身上的皮毛油光发亮,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 那些豺狗听到虎啸,一开始还真被吓得一哆嗦。 有几只胆小的,直接就往后退了几步。 可豺狗群毕竟数量多啊! 狗多势众! 很快,它们就镇定下来。 为首的头豺叫了两声,像是在给其它豺狗打气。 然后带着一群豺狗就朝着老虎冲了过去。 老虎哪会怕它们啊! 只见它身子往下一伏,猛地往前一扑,一下子就按住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豺狗。 那豺狗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老虎一口咬断了脖子。 脑袋一歪,当场就没气了。 其它豺狗见状,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朝着老虎围了上去。 老虎不慌不忙,左躲右闪,时不时伸出爪子拍一下,或是张开大口咬一口。 只要被老虎爪子拍到的豺狗,不是肋骨断了,就是身上被抓出几道深深的口子,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被老虎咬到的,那就更惨了,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有一只稍微机灵点的豺狗,瞅准老虎应付其他豺狗的空当,偷偷绕到老虎身后。 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想咬老虎的后腿。 老虎感觉到背后有动静,身子一转,尾巴嗖地一扫,正好扫在那只豺狗身上。 这一下可不轻,豺狗被扫出去老远,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也不动弹了。 还有几只豺狗,一起朝着老虎的脑袋扑过去。 老虎眼睛一瞪,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声怒吼,吓得那几只豺狗在空中就不敢往前扑了,纷纷掉落在地。 老虎趁着这个机会,一口咬住其中一只豺狗的脑袋,用力一甩,就跟扔破布袋似的,把那只豺狗扔出去好远,砸在其它豺狗身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地上就躺了好多豺狗的尸体。 可剩下的豺狗还是不死心,继续围攻老虎。 老虎越战越勇,身上虽然也被豺狗抓了几道口子,但对它来说,这点伤根本不算啥。 郝牛在一旁看着,心里头那个激动啊。 他替老虎加油! “老虎大哥,干得漂亮!咬死这些坏东西!” 一边也没闲着,继续搬起石头朝着豺狗群砸过去,帮老虎分担一点压力。 豺狗群虽然一开始气势汹汹,但慢慢地,被老虎咬死咬伤的越来越多。 剩下的豺狗开始有点害怕了,进攻的势头也没那么猛了。 可它们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还在那儿围着老虎转圈圈,寻找机会。 这时候,老虎瞅准头豺,猛地冲过去,一下子就把它扑倒在地。 嗷呜! 一下子就把它撕碎了! 其他它狗一看这架势,终于害怕了,呜呜叫着,开始往后退。 老虎哪能放过它们,追着剩下的豺狗又咬死几只。 剩下的豺狗实在是怕得不行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老虎看着豺狗跑远,这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郝牛。 郝牛赶紧跳下断崖,跑了过去。 “虎大哥,多亏你了,要不我今天可就惨了!” 老虎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郝牛。 经过这场恶战,郝牛和老虎都累得够呛。 郝牛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喘着粗气。老虎也趴在一旁,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刚休息了一会儿,以为没事了呢!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且阴森的吼声从丛林深处传来。 这吼声跟之前豺狗的叫声完全不一样,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儿。 郝牛和老虎都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只体型极为庞大的豺狗,缓缓从丛林中走了出来。 好家伙! 这只豺狗的个头居然跟老虎差不多大,身上的皮毛又黑又亮,一双眼睛闪烁着凶狠的红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郝牛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 这是豺王?! 豺王可比头豺厉害多了! 头豺是小头目,豺王是大头目! 这只豺王,盯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那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它恶狠狠地瞪着老虎和郝牛,嘴里露出尖锐的獠牙。 仿佛在向他们宣战! 老子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老虎也毫不畏惧,威风凛凛地站在原地。 身上的斑纹,如同神秘的战甲。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同样紧盯着豺狗王,喉咙里发出阵阵沉闷的吼声, 四爪紧紧抓着地面,蓄势待发! 第616章 这回轮到郝牛被石头砸了 突然! 豺狗王率先发动攻击! 它后腿猛地一蹬,如黑色的闪电般扑向老虎,目标直指老虎的咽喉。 老虎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挥起锋利的爪子,朝着豺狗王的背部狠狠抓去。 豺狗王察觉到背后的攻击,迅速转身,用爪子挡住了老虎的这一击。 咔嚓~! 豺狗王的爪子与老虎的爪子碰撞在一起,溅出几点火星。 郝牛在一边看得也跃跃欲试! 他知老虎虽勇猛,但豺狗王也绝非善类,必须想办法助老虎一臂之力。 毕竟,虎大哥之前也干累了啊! 他忙蹲下身子,捡了一块石头,紧紧握在手中。 此时,豺狗王和老虎已扭打在一起。 豺狗王瞅准老虎的破绽,一口咬住老虎的前腿。 老虎吃痛,奋力甩动身体,试图挣脱。 郝牛看准时机,大喝一声:“看石头!” 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石头朝着豺狗王砸去。 石头带着风声呼啸而去,砰! 正好砸在豺狗王的脑袋上。 豺狗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有些懵。 不是,你搞偷袭? 它松开了咬住老虎的嘴,往后退了几步。 老虎趁机缓了口气,它甩了甩受伤的前腿,再次向豺狗王扑去。 豺狗王被进一步激怒,它咆哮着冲向老虎,与老虎展开了更为激烈的搏斗。 两只猛兽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高下。 老虎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一次次躲过豺狗王的攻击,并给予回击。 豺狗王则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和凶狠的撕咬,让老虎也不敢掉以轻心。 郝牛不敢有丝毫懈怠,不停地弯腰捡起石头,朝着豺狗王砸去。 一块石头砸中了豺狗王的后背! 另一块砸中它的鼻子! 还有一块…… 更有一块…… 豺狗王被郝牛的干扰弄得心烦意乱,它愤怒地转头看向郝牛,发出一声怒吼,似乎在警告郝牛不要再插手。 但郝牛哪肯罢休,继续向它投掷石头。 就在豺狗王分心的瞬间,老虎瞅准机会,高高跃起,一口咬住了豺狗王的脖子。 豺狗王拼命挣扎,用爪子疯狂地抓挠老虎的身体。 老虎咬得死死的,任凭豺狗王如何挣扎都不松口。 鲜血从豺狗王的脖子处不断涌出,它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 郝牛见老虎占据了上风,更加卖力地投掷石头。 每一块石头都狠狠砸向豺狗王! 终于,在老虎的致命咬击和郝牛的石头攻击下,豺狗王的身体瘫软下来,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只是一双狗眼,仍然充满悲愤地盯着郝牛,好像在说: 你丫的! 我不是被老虎咬死的,是被你砸死的! 老虎松开嘴,喘着粗气。 看了看死去的豺狗王,又看向郝牛。 郝牛冲着老虎大声喊道:“虎大哥,好样的!” 老虎冲着郝牛叫了两声,仿佛在回应他,然后转身缓缓走进了丛林。 郝牛望着老虎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 要不是虎大哥,哥怕迟早得死在豺狗嘴里。 等老虎消失在视线中后,他休息了一会儿,收拾好了自己,继续朝着神农架深处走去。 四周的景色,越来越显得原始而神秘。 遮天蔽日的大树层层叠叠,盘根错节,这可比云来村周围的深山老林要原始多了。 可真不愧是神农架! 郝牛专注于脚下的路,毕竟到处都是堆积的枯叶,一不小心,就会踩进坑里,要不就踩着毒蛇啥的,那可就完犊子了。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郝牛心中一惊,赶忙定睛看去。 只见那是一道特别高大的人影,身形极为壮硕,转瞬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郝牛就疑惑了。 这神农架深处,常人轻易不敢涉足,怎么会有人影出现呢? 还以为我是独一份了呢! 那个人,到底是谁? 郝牛虽然觉得办正事要紧,但又感觉出来,那道人影好像在跟踪自己。 先下手为强! 免得之后一不小心遭到暗手。 所以,郝牛加快脚步,朝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奔去。 一边跑,一边拨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 可那道人影,仿佛刻意在与他捉迷藏,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 郝牛越追越急,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到底是谁呢? 难不成是鬼?! 追了没多久,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嘈杂声。 郝牛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树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猴子。 这些猴子身形灵活,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仿佛在向他示威。 还没等郝牛反应过来,一只猴子率先亮出一块石头,朝着他扔了过来。 郝牛听到风声,侧身一闪,石头擦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砸在地上。 紧接着,其它猴子纷纷效仿,一时间,石头如雨点般朝他袭来。 郝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左躲右闪。 可还是有不少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疼得他哎哟哎哟直叫。 他娘的! 这是不是现世报啊! 之前我拿石头砸得那些豺狗嗷嗷叫,现在轮到我被石头砸了? 我被一群猴子用石头砸了? 郝牛心中又气又急。 他一边躲避着石头,一边悲愤地问:“你们这些猴子,干嘛突然攻击我!我又没招惹你们!” 但猴子们根本听不懂他的话,攻击反而更加猛烈。 郝牛无奈之下,只好寻找遮挡之物。 他瞅准旁边一棵大树,迅速跑过去躲在树后。 可猴子们并不打算放过他,它们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不断变换位置,继续向他扔石头。 不管郝牛躲在哪个方向,都会被砸中。 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会被砸死啊! 得想个法子摆脱这些猴子! 他透过树干的缝隙,观察着猴子们的动静。 陡然发现,这些猴子虽然数量众多,但似乎是由一只体型较大的猴子在指挥。 只要那只猴王一声令下,其他猴子便会听从它的指示发动攻击。 郝牛马上也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朝着猴王所在的方向砸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把猴王砸死了,哪怕砸晕了,估摸就没事了。 猴王察觉到了危险,灵活地躲开了。 但这一举动,果然分散了大部分猴子的注意力。 它们的攻击节奏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郝牛也不琢磨着去砸死猴王了,趁机从树后冲了出来,朝着前方跑去。 猴子们见状,干脆跳了下来,就在地面上追赶着,一边追一边捡起石头砸! 第617章 恶斗超级大鲶鱼 郝牛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没多久就发现前方有一片荆棘丛。 顿时,他心生优计。 他马上朝着荆棘丛的方向跑去。 后边一帮猴子,大呼小叫,上蹿下跳,猛追不舍! 郝牛在快要接近荆棘丛时,猛地往旁边一闪。 猴子们由于追得太急,来不及刹车,纷纷冲进了荆棘丛中。 嗷呜嗷呜—— 嗷呜啊啊啊—— 一时间,猴子们发出阵阵惨叫。 荆棘刺破了它们的皮肉,疼得它们在荆棘丛中挣扎。 一帮倒霉蛋疼死了啊! 一时之间,它们也没顾得上追赶郝牛了。 郝牛琢磨了一会儿,没再去追那道神秘的人影,这又不是正事。 他得一门心思找到系统要的动能装置。 郝牛寻回正路,继续朝前走,黄昏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个宽敞的大湖。 这湖看着就很挡他前进的路啊。 得想办法过去! 郝牛瞅见旁边有棵树,立刻有了主意。 砍了它,做条独木船不就能过去了嘛。 说干就干! 郝牛掏出猎刀,对着树一顿猛砍。 砍了小半天,这树咔嚓一声倒了。 郝牛又费了老大的劲儿,把树枝啥的都清理掉。 他推着树干到了湖边,再猛地一推,哗啦啦的。 树干落了下去,然后浮在水中。 这就算是弄好了条独木船。 郝牛找了个两根树棍削薄,就变成了两把船桨。 跨坐在独木船上,抓着两把系在一起的船桨,呼啦呼啦! 就往对岸划去。 刚划出没多远,郝牛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水底下有个庞大的黑影嗖地一下晃过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 正寻思着,这水下有啥大家伙,哗啦啦! 一条超级大的鱼从水里冒出来,体长怕得有六七米,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郝牛而去。 看那架势,能一口把郝牛吞下去! 郝牛定睛一瞧,哎哟喂,这是条巨型鲶鱼啊! 这鲶鱼可太大了,身子跟小船差不多长,浑身灰黑色,皮肤粗糙得很。 两根长长的胡须晃来晃去,嘴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郝牛心里发毛,赶紧拿起一根船桨,朝着鲶鱼的脑袋狠狠戳了过去。 鲶鱼被这狠狠一戳,脑袋一歪,差点没晕死过去! 它转了半个圈,想了想,不甘心,不罢休,甩了甩尾巴,又张着大口冲过来。 郝牛这时候也急眼了。 一边用船桨顶着鲶鱼的嘴,一边大喊:“鲶鱼,别以为老子好欺负!你还是滚吧,别被我吃了!” 鲶鱼不单单体格大,力气也大得很,脾气同样很大! 船桨被它咬得嘎吱嘎吱响,眼瞅着就要断了。 郝牛瞅准机会,趁着鲶鱼咬船桨的时候,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猎刀。 然后,故意把船桨一收! 鲶鱼下意识扑过来,他就把猎刀高高举起,对着鲶鱼的脑袋用力刺下去。 噗的一声! 猎刀刺进了鲶鱼的脑袋,但进得不多,不能杀死对手。 这条鲶鱼的脑袋,也是硬得很。 鲶鱼疼得身子乱扭,溅起大片水花,差点把郝牛从船上给掀下去。 这条超级大鲶鱼被激怒了! 它疯狂地甩动身体,搅得湖水波涛汹涌。 郝牛死死抱住独木船。 这可咋办? 要是被这鲶鱼弄翻了船,我可真有点完! 鲶鱼绕着独木船游了一圈,又猛地冲过来。 这次它没直接咬郝牛,而是用身体撞独木船。 郝牛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传来。 独木船剧烈摇晃,他差点就掉进水里。 郝牛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等鲶鱼再撞过来,他把猎刀对准鲶鱼撞过来的方向。 鲶鱼一下子撞在猎刀上,猎刀深深刺进它的身体。 鲶鱼疼得在水里翻来覆去,鲜血把周围的湖水都染红了。 郝牛趁着鲶鱼挣扎的空当,赶紧划着独木船想离它远点。 可这鲶鱼不依不饶,拖着受伤的身体又追了上来。 这鲶鱼,太顽强了! 郝牛琢磨,必须得给它致命一击! 他再次瞅准鲶鱼游过来的时机,等它靠近,一下子跳进水里。 趁着鲶鱼还没反应过来,双手握住猎刀,狠狠刺进鲶鱼的眼睛。 鲶鱼发出一声沉闷的叫声,身体剧烈抽搐,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慢慢不动了。 这一刀,可不单单刺入它的眼睛,还几乎贯穿了大脑。 郝牛这才松了口气,游回独木船,费了好大劲儿爬上船。 他趴在船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娘的! 这神农架里的猛兽真魔性,就连一条鱼,都远比外边的要厉害。 冷不丁地,他听到后边传来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扭头一瞧,我滴乖乖! 只见一大群体型不大的吃人鱼,正蜂拥而上,撕咬着刚才那条大鲶鱼。 那些吃人鱼身子也就巴掌大小,可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满嘴都是尖锐的牙齿,在鲶鱼身上咬得那叫一个狠。 不一会儿,鲶鱼身上就被啃得血肉模糊。 郝牛一看这架势,心里头直发毛。 神农架里也有吃人鱼? 不是,这不亚马逊流域才有的嘛! 没说的,这吃人鱼吃完鲶鱼,下一个目标不就是自己嘛! 这可不得了。 他啥也顾不上了,双手紧紧握住船桨,拼了命地往前划。 那船桨在水里划得呼呼作响,溅起老高的水花。 可还没划多远,就有十几条性子急的吃人鱼,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嗖地一下就冲了过来。 目标直指郝牛! 郝牛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这些吃人鱼。 他嘴里大喊着:“你们这些小畜生,别想打我的主意!回去吃鲶鱼吧,鲶鱼好吃,我肉酸!” 说话间,一条吃人鱼高高跃起,张着大口,朝着郝牛的手就咬过来。 你肉酸? 肉酸我也想尝尝! 郝牛眼疾手快,赶紧把手一缩。 吃人鱼吧唧一声,咬了个空,掉进水里。 但这只是个开头,紧接着,又有几条吃人鱼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郝牛一边躲避,一边想用船桨把吃人鱼拍开。 他瞅准一条吃人鱼,船桨呼地一下拍过去。 啪的一声,把那条吃人鱼拍得晕头转向,在水里翻了好几个跟头。 可其它吃人鱼根本不怕,继续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第618章 杀人鱼凶猛! 有一条特别大的吃人鱼趁着郝牛对付其它鱼的时候,偷偷游到船边,一口就咬住了木头,狠狠摇摆。 郝牛感觉船身一震,低头一看,马上大骂道:“你这小混蛋,还敢咬我的船!” 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掰吃人鱼的嘴,想把它弄开。 可这吃人鱼咬得死死的,怎么掰都掰不开。 就在这时,又有几条吃人鱼冲了过来,朝着郝牛的腿咬去。 郝牛赶紧把腿往上一抬,吃人鱼咬在木头上,嘎吱嘎吱! 咬得木屑乱飞。 这真是饿起来木头都啃! 郝牛急得满头大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得赶紧想个招儿。 突然,他灵机一动。 瞅准一条吃人鱼跃起的瞬间,伸手一把抓住它的尾巴。 然后用力一甩,把这条吃人鱼甩向其它吃人鱼。 砰! 这一招还真有点用。 其它吃人鱼被砸得一愣,吓了一跳,赶紧闪开。 郝牛趁着这个空当,赶紧又用力划了几下船,拉开了点距离。 可吃人鱼哪肯轻易放过他,调整好之后,又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 郝牛紧张得不行。 他的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水面。 双手紧紧握着船桨,随时应对吃人鱼的攻击。 只见几条吃人鱼一起朝着郝牛扑来。 郝牛看准时机,船桨在水里快速搅动,形成一股小小的漩涡。 吃人鱼被这漩涡一搅,身子在水里乱转,一时半会儿靠近不了郝牛。 郝牛哈哈一笑。 哥这招玩得溜! 然后一阵乱拍,把那些转来转去的吃人鱼,拍得晕过去了。 但吃人鱼的大部队还在后面呢。 郝牛知道只是暂时挡住了这一波攻击,后面的麻烦更大。 他一边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吃人鱼,一边继续用力划船。 心里祈祷着—— 如来佛祖! 观音菩萨! 玉皇大帝! 太上老君! …… 帮忙把这些吃人鱼丢开呗。 但一帮神仙也不理会他啊。 吃人鱼却不依不饶,紧紧跟在船后。 郝牛一刻不敢放松,双手握着船桨拼命划。 可吃人鱼的速度也不慢,紧紧追在船后头。 眼瞅着那些吃人鱼又要围上来,郝牛心急如焚。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四处寻找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还真让他瞧见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一大片树枝。 树枝上头有不少分叉,还有枝叶,茂密得很,一看就是好东西! 郝牛赶紧划了过去,把树枝抓在手里, 这时候,几条吃人鱼已经冲到跟前。 一条吃人鱼嗖地跃出水面,张嘴就朝郝牛的胳膊咬去。 郝牛赶忙用树枝一挡,吃人鱼咔嚓一下咬在树枝上。 可这树枝太硬,它咬得牙齿咯咯响,就是咬不断。 郝牛用力一甩,把这吃人鱼甩回水里。 其它吃人鱼见状,哗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看着就瘆得慌。 郝牛拿着树枝,左挥右挡。 他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来啊,你们这些小玩意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可吃人鱼实在太多了,一片接着一片地往上扑,虽然不断被郝牛打飞出去,但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啊。 郝牛感觉胳膊都快抡酸了。 突然,郝牛感觉船身晃来晃去。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几十条吃人鱼在船底下啃船板呢。 看那架势,一条大树做成的独木船,怕都会被啃得只剩渣! 船变成渣了,他也只能掉进水里喂鱼啊。 郝牛急得额头直冒汗,他把树枝夹在腋下,从腰间掏出猎刀,弯下腰朝着船底猛刺。 猎刀在水里一顿乱戳,戳中了几条吃人鱼,疼得它们扑腾扑腾乱窜。 血水一下子就把周围的水染红了。 郝牛是杀得兴起,但这样一来,他就顾不上水面上的吃人鱼了。 一条吃人鱼瞅准机会,噌地一下跳起来,跳得老高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是鱼呢。 它一下子咬在了郝牛的肩膀上。 郝牛疼得啊地大叫一声,肩膀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他赶紧伸手抓住吃人鱼的身子,用力一扯,把它从肩膀上拽下来,然后狠狠往水里一扔。 郝牛的肩膀鲜血直流,可他根本没时间处理伤口。 因为吃人鱼闻到血腥味,更加疯狂地攻击。 郝牛一手拿着猎刀,一手握着树枝,在船上左突右挡,跟吃人鱼展开生死搏斗。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辈子还能跟一群小鱼打得难解难分! 祸不单行! 这时候,吃人鱼的大部队也赶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船围得死死的。 郝牛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吃人鱼,心里头直发怵。 他咬着牙,发起更加密集的攻击。 牛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在这儿,一定要完成任务! 郝牛也不知道被鱼咬死了会不会真死,大概率不会,就会被系统送回去。 但送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啊! 吃人鱼开始集体发动攻击! 它们从四面八方朝着郝牛扑来。 郝牛眼睛都看花了,只能凭着本能挥舞着手里的武器。 猎刀和树枝不停地在水里和空中挥舞,时不时就能砍到或者打到几条吃人鱼。 突然,一条吃人鱼趁着郝牛抵挡左边的吃人鱼时,从右边悄悄游过来,一口咬住了郝牛的小腿。 郝牛只感觉腿上一阵剧痛,差点就站不稳。 他用猎刀朝着腿边的吃人鱼狠狠刺去,连续刺了好几下,终于把这条吃人鱼给刺死,松开了嘴。 郝牛的腿也受伤了,鲜血不断往外流,把周围的湖水染得更红了。 吃人鱼被这鲜血刺激得兴奋起来,攻击更加猛烈。 就在郝牛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有块突出水面的礁石。 礁石真的很小,撑死也有卡车轮胎大,突出水面约有半米。 但这也能让他暂时摆脱吃人鱼啊。 郝牛眼睛一亮,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礁石的方向划去。 可吃人鱼哪肯轻易放他走,它们紧紧追在船后,不断地发起攻击。 就想要在郝牛到达礁石之前,把他拖进水里,大快朵颐! 郝牛拼了老命往礁石划! 眼瞅着吃人鱼就要追上来,心里头那叫一个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哗啦一声巨响,水面猛地炸开,一条超级大的鱼从水里头冒了出来。 好家伙! 这鱼个头可真夸张,身子跟小房子似的。 这是一条巨骨舌鱼! 第619章 不是,你巨骨舌鱼也来凑热闹? 外边的巨骨舌鱼就很大,这神农架里的,更大得像是来自洪荒世界。 刚才那条鲶鱼跟它比,简直就是小朋友遇见了大象。 巨骨舌鱼一张嘴,跟个大黑洞似的,呼噜一下,一大帮吃人鱼就跟面条似的,全被它吞进肚子里去了。 那场面,就跟吸尘器吸尘似的,老带劲了。 可这超级猛鱼冒出来的动静太大,产生的冲击波轰地一下,就把郝牛从独木船上给掀翻了。 郝牛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还没等郝牛反应过来,就听咔嚓一声。 他回头一瞧,得嘞! 完犊子啦! 那独木船,竟被巨骨舌鱼吞吃食人鱼的时候,顺便一口咬碎。 碎木头噼里啪啦地在水面上乱漂。 郝牛心里那个郁闷啊。 好不容易做的船,就这么没了,这下可咋整? 这时,巨骨舌鱼吃完吃人鱼,把目光转向了郝牛。 它那眼睛跟铜铃似的,直勾勾地盯着郝牛。 郝牛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完了完了,刚躲开吃人鱼,又碰上这大家伙。 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巨骨舌鱼摆动着大尾巴,朝着郝牛就游了过来。 郝牛赶紧憋了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想躲开这鱼的攻击。 他在水里拼命地游,可这巨骨舌鱼游得也快啊,几下就追上来了。 郝牛感觉背后一股水流冲过来,知道是巨骨舌鱼追上来了。 一扭头,就看见那张大嘴又朝着自己咬过来。 郝牛吓得一激灵,慌乱之中,他伸手抓住了一大块碎木头,朝着巨骨舌鱼的嘴就捅过去。 这巨骨舌鱼可能没想到郝牛还会反抗,被碎木头这么一捅,脑袋赶紧一偏,没咬着郝牛。 郝牛趁着这个空当,赶紧往水面上游。 刚探出水面换了口气,那巨骨舌鱼又追上来了。 郝牛瞅准旁边又有块大点的碎木头,游过去一把抓住,骑在上面。 这时候,巨骨舌鱼又张开大口,朝着郝牛和碎木头咬过来。 郝牛眼睛一瞪,双手紧紧抓住碎木头。 他也火大了! 拼了! 等巨骨舌鱼的嘴快咬到位的时候,他猛地一使劲,把碎木头朝着鱼嘴里推了进去。 这一下,挺大块的碎木头,卡在巨骨舌鱼的嘴里。 它咕噜咕噜地在水里翻腾,想把碎木头吐出来,可怎么也吐不掉。 郝牛趁着这个机会,手脚并用,朝着小岛的方向拼命划水。 可这巨骨舌鱼哪肯轻易放过郝牛啊! 它折腾了一会儿,把碎木头好不容易吐出来,又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 他娘的! 我又不是吃人鱼,我不吃木头。 你丫的让我吃木头! 你该死! 郝牛一边划水一边回头看,只见这巨骨舌鱼越游越近,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瞅着巨骨舌鱼就要追上来了! 幸好也游到了礁石旁边。 郝牛一下子抱住了礁石,猛地跳了上去。 这时候,巨骨舌鱼也追上来了。 它没刹住车,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礁石上。 撞得它晕头转向,在水里直打转。 郝牛站在礁石上边,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巨骨舌鱼。 过了好一会儿,巨骨舌鱼才缓过神来,又绕着礁石游来游去。 郝牛心里直发愁。 这可咋办? 总不能一直站在礁石上边吧? 就在这时,巨骨舌鱼突然身子一扭,朝着另一个方向游走了。 郝牛看着巨骨舌鱼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头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点。 走吧走吧,别回来了! 哥哥求你了! 可过没一会儿,郝牛傻眼了! 好家伙! 一群巨骨舌鱼,摇头摆尾地就朝着郝牛这边冲过来。 郝牛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你们个大爷的! 原来是呼朋唤友去了。 你一个还不够对付我啊!! 郝牛刹那间欲哭无泪! 这些巨骨舌鱼,把郝牛站的礁石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 那架势,就跟要把郝牛生吞活剥了似的。 郝牛紧紧握着猎刀,手心里全是汗,心里头虽然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条巨骨舌鱼率先发难,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朝着郝牛扑了过来。 那架势,是想跳上礁石啊! 郝牛眼睛瞪得老大,瞅准时机,猛地把猎刀往上一刺。 噗的一声,猎刀刺进了巨骨舌鱼的下颚, 疼得它哗啦一下掉进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这鱼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居然没死,又围着礁石转了起来,瞅准机会还要再攻击。 其它巨骨舌鱼一看这情况,也纷纷效仿。 一条接一条地朝着郝牛冲过来! 郝牛站在礁石上,左躲右闪,手里的猎刀不停地挥舞着。 可这些巨骨舌鱼太多了,他刚挡住这一条,另一条又扑上来了。 有好几次,巨骨舌鱼的大嘴差点就咬到郝牛的脚了,吓得他赶紧把脚往上缩。 突然,一条巨骨舌鱼从侧面悄悄游过来,趁郝牛不注意,猛地一跃,一口咬住了郝牛的裤腿。 郝牛只感觉腿上一紧,差点就被拖进水里。 他心里一慌,下意识地用猎刀朝着鱼嘴砍去。 这一刀砍下去,砍在鱼嘴上。 巨骨舌鱼吃痛,松开了嘴,郝牛这才逃过一劫。 郝牛的裤腿被扯得稀烂,腿上也被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血腥味一出来,可把这些巨骨舌鱼给刺激坏了,它们变得更加疯狂,攻击也愈发猛烈。 郝牛感觉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了,胳膊累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可只要稍微松懈,就会被这些巨骨舌鱼给吃掉啊! 咬牙撑啊! 就在郝牛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发现—— 这些巨骨舌鱼每次攻击都有个习惯,就是会先在水里游一圈,然后找准时机再跃起来扑向他。 郝牛灵机一动,决定趁机主动出击了! 于是,等下一条巨骨舌鱼游过来,准备跃起的时候,郝牛没等它跳起来,就顺着礁石滑进水里。 朝着鱼肚子的方向快速游过去。 这巨骨舌鱼没想到郝牛会主动下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郝牛瞅准机会,双手握住猎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鱼肚子狠狠刺去。 扑哧! 猎刀深深刺进了巨骨舌鱼的肚子里! 第620章 金钱豹是来救我的? 这鱼疼得在水里疯狂地扭动起来,尾巴甩得啪啪响,溅起的水花把郝牛都给淹没了。 其它巨骨舌鱼看到同伴受伤,更加愤怒,一起朝着郝牛围了过来。 郝牛在水里被这几条巨骨舌鱼搅得晕头转向,差点就被它们的尾巴给扫到。 他死死地抓住猎刀,随着鱼的扭动在水里翻滚,靠着它灵活躲避其它巨骨舌鱼的攻击。 好不容易等这条受伤的巨骨舌鱼不再挣扎,郝牛才费力地把猎刀拔出来。 然后拼了命地往礁石上游。 刚爬上礁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几条巨骨舌鱼朝着他扑了过来。 郝牛拿着猎刀,对着扑过来的鱼脑袋一阵乱砍。这几条鱼被砍得有点懵,暂时退了回去。 郝牛站在礁石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又是血又是水,狼狈不堪。 但他咬牙硬撑,还凭着刚才的办法,又干掉几条巨骨舌鱼,然后赶紧窜上礁石。 险中求胜啊! 巨骨舌鱼被灭掉了不少,但还是有好几条。 郝牛再次站在了礁石上,累得气喘吁吁。 他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的巨骨舌鱼,一刻都不敢放松。 这些巨骨舌鱼也不傻,见硬冲不行,居然想出了新招。 一条个头特别大的巨骨舌鱼,在水里游了几圈,突然加速,哗啦一声,从水里高高跃起。 一下子,跳得比郝牛还要高了。 郝牛吓了一大跳。 不是,你姓鸟的啊! 紧接着,这条巨骨舌鱼跟炮弹似的,朝着郝牛砸了下来。 郝牛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闪。 那巨骨舌鱼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礁石上。 撞得礁石都跟着抖了几下。 这鱼撞完之后,掉回水里,甩了甩脑袋,好像没啥事儿,又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击。 郝牛闪躲成功,刚稍微松了口气,就听见扑通扑通好几声。 好家伙,又有几条巨骨舌鱼跟着跳起来,从不同方向朝他砸来。 郝牛这下可慌了神,左躲右闪的。 他往左边一跳,躲开了一条鱼的撞击。 可右边又有一条鱼飞过来了。他赶紧蹲下身子,那鱼擦着他的后背就过去了。 吓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早晚得被它们撞下去。 但暂时也没办法啊! 郝牛只能在礁石上跟耍杂技似的,一会儿往左躲,一会儿往右闪。 有好几次,鱼的鳞片都擦到他的身体了。 那感觉就跟被砂纸磨了似的,疼啊! 突然,一条巨骨舌鱼从斜后方跳起来。 郝牛没注意到,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这鱼轰地一下撞在他的腿上。 郝牛哎呀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水里倒了下去。 还好他反应快,在倒下的瞬间,伸手抓住了礁石上的一块石头。他吊在那儿,下面就是一群张着大口的巨骨舌鱼,正等着他掉下去呢。 郝牛咬着牙,拼命往上爬。 可这时候,又有一条巨骨舌鱼游过来,跳起来对着他的手就咬。 郝牛赶紧把手一缩,差点就被咬到了。 郝牛心里那个着急啊! 再这么下去,非得被它们吃了不可! 他瞅准一个空当,猛地一使劲,终于爬上了礁石。 可还没等他站稳,又是几条巨骨舌鱼跳起来撞他。 郝牛被撞得东倒西歪的,身上也被撞出了好几处淤青。 这时候,郝牛感觉自己的体力快耗尽了,可巨骨舌鱼还是不停地攻击。 瞅瞅周围,郝牛在礁石上找了几块凸起的比较锋利的石头,用刀柄狠狠砸了下来,攥在手里。 等下一条巨骨舌鱼跳起来的时候,他把手里的石头,朝着鱼的眼睛扔了过去。 嗖的一声! 石头正好砸在鱼的眼睛上。 这鱼疼得哗啦一下掉进水里,在水里不停地翻腾。 又有几条巨骨舌鱼被郝牛用同样的方式给砸中了眼睛,疼得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郝牛一咬牙,赶紧跳进水里。朝着岸边扑去。 他必须争分夺秒! 趁着巨骨舌鱼还没回过神来,游到岸上去。 但那些巨骨舌鱼,顽强得很,没多久又冲了过去。 完了! 这下子连礁石都没了,完全在水里,只有被咬死的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水里突然一阵大乱。 那些巨骨舌鱼开始激烈地摆动起来。 郝牛扭头一看,竟看见水里多了一群特别巨大的金钱豹! 这些金钱豹身上的花纹跟铜钱似的,在水里游得还挺快,一下子就跟巨骨舌鱼混战在一起。 一条金钱豹瞅准一条巨骨舌鱼,张开爪子就扑了上去,一口咬在巨骨舌鱼的背上。 巨骨舌鱼疼得拼命甩动身子,想把金钱豹甩下去。 其它金钱豹也没闲着,各自找上目标,跟巨骨舌鱼斗得不可开交。 郝牛乐了! 这可是个逃命的好机会啊。 他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了,憋了口气,拼命朝着岸边游去。 游了没多远,就听见身后哗啦哗啦响。 他回头一瞅,原来是一条巨骨舌鱼挣脱了金钱豹的攻击,朝着他就追了过来。 郝牛心里一紧,加快了速度,手脚并用,在水里扑腾得那叫一个快。 可这巨骨舌鱼游得也不慢啊,眼瞅着就要追上他了。 就在这时候,一条金钱豹瞧见了,嗖地一下游过来,拦住了那条巨骨舌鱼。 跟它又扭打在一起! 郝牛趁着这个空档,赶紧继续往前游。 没一会儿,又有一条巨骨舌鱼摆脱了金钱豹,朝着他追过来。 郝牛急得不行。 他娘的! 太倒霉了,这帮该死的巨骨舌鱼,咋就盯着我不放呢! 他一边游一边四处张望,想找个东西挡一挡。 突然,他瞧见前面有根大树枝漂在水面上。 郝牛拼了命游过去,一把抓住树枝。 这时候,一条巨骨舌鱼冲过来,张开大口就咬。 郝牛赶紧把树枝一横,挡在身前。 咔嚓一声! 树枝被咬断了一截。 郝牛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把树枝全部塞进了巨骨舌鱼的嘴里,然后继续朝着岸边游。 那边,金钱豹和巨骨舌鱼的战斗还在继续,水面上到处都是水花和鲜血。 郝牛瞅准岸边一个比较浅的地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蹬腿,哗啦一下,终于爬上了岸。 他躺在岸边,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还滴着水。 第621章 金钱豹把我当唐僧肉呗 回头看看水里,金钱豹和巨骨舌鱼还在打得热火朝天。 郝牛心里头那个感激啊。 多亏了这些金钱豹,要不老子今天可就完了! 休息了一会儿,郝牛感觉自己稍微缓过点劲儿来了。 他坐起来,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伤。 胳膊上、腿上都是被巨骨舌鱼撞的淤青,还有好几处被划破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呢。 郝牛从衣服上扯下几条布条,简单地把伤口包扎了一下。 再看看水里,金钱豹似乎占了上风,好几条巨骨舌鱼都被咬得奄奄一息。 过了一会儿,金钱豹们解决了巨骨舌鱼,还把它们拖到了岸边。 然后,抖了抖身上的水,盯着郝牛看。 郝牛心里发毛。 靠! 你们别看我啊,别把我当猎物了,那么多巨骨舌鱼,够你们吃了! 果然! 冷不丁地,这些金钱豹突然就扭头朝他冲了过来。 郝牛吓了一大跳。 咋回事啊! 刚救了我,咋又冲我来了! 难不成,是想吃我,才从巨骨舌鱼嘴里救了我? 靠! 老子变成唐僧肉了?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拎起猎刀,撒腿就跑。 跑了一会儿,瞅见旁边有棵大树,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那些金钱豹跑到树下,围着树嗷嗷直叫,眼睛死死地盯着郝牛。 那眼神就跟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郝牛骑在树杈上,紧紧握着猎刀,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砰砰直跳,跟敲鼓似的。 一只身形矫健的金钱豹后腿猛地一蹬,嗖地跳起来,爪子直奔郝牛抓去。 郝牛眼疾手快,身子往树杈里头一缩,同时挥动猎刀,唰的一下砍向金钱豹的爪子。 嗷呜! 金钱豹吃痛,在空中扭了下身子,重重地摔回地上。 其它金钱豹见状,叫得更凶了,纷纷跃跃欲试。 郝牛虚张声势地大喊:“来啊,你们这些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要不大伙儿还是赶紧走吧,我不想伤害你们!” 可金钱豹们,就是软硬不吃啊! 又一只金钱豹跳起来! 这次它改变策略,朝着郝牛的腰部咬去。 郝牛侧身一闪,猎刀顺势一挥,刀刃擦着金钱豹的皮毛划过,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郝牛也差点掉了下去,赶紧稳住身形。 嚓! 掉下去可就完了! 这些金钱豹围着树转了几圈,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突然,两只金钱豹同时起跳,一只扑向郝牛的上半身,另一只则冲着他的腿部咬去。 郝牛被这两面夹击弄得有点手忙脚乱, 他用猎刀挡住上头的攻击,可腿部还是被另一只金钱豹的爪子抓到了。 一阵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郝牛咬着牙,强忍着疼,瞅准上头那只金钱豹的脖子,用力一刺。 猎刀深深扎进金钱豹的脖子! 这只金钱豹挣扎了几下,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树下的金钱豹看到同伴受伤,变得更加疯狂,一只接一只地往上跳。 郝牛一边躲避,一边瞅准机会反击。 有只金钱豹跳起来时,郝牛看准它的腹部,把猎刀狠狠刺进去,然后用力一拉。 金钱豹的腹部被划出一道大口子,它惨叫着摔下去,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可金钱豹实在太多了! 郝牛感觉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耗尽,胳膊也越来越沉。 这时,又有一只金钱豹高高跃起,速度极快。 郝牛躲避不及,肩膀被金钱豹的爪子抓伤。 他顾不上疼痛,趁金钱豹还没落地,用尽全力把猎刀刺进它的后背。 随着时间的推移,树下金钱豹的尸体越来越多,但剩下的金钱豹依旧没有放弃攻击。 郝牛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不停地流。 又一只金钱豹扑上来,郝牛迎着它,把猎刀直直地刺出去。 金钱豹躲闪不及,被猎刀刺中心口,掉了下去。 郝牛喘着粗气,看着树下剩余的金钱豹。 他喊:“来啊!继续啊!” 他知道金钱豹会爬树,但只要自己手中有刀,就能保证这些豹子窜不上来! 这时,几只金钱豹突然转身跑了。 郝牛心里一喜,放弃了? 放弃得好! 但没一会儿,好家伙! 这几只金钱豹居然赶着一头超级巨大的野牛来了。 这野牛长得那叫一个壮实,脑袋上那俩牛角贼大贼尖锐,看着就吓人。 金钱豹把野牛赶到树下,围着野牛嗷嗷叫,像是在指挥它。 这野牛估计也是被金钱豹逼急了,脑袋一低,哞的一声,就朝着树撞过来。 咔嚓! 大树晃了几晃。 郝牛在树上被震得差点掉下去,心里暗叫不好。 这树要倒啊! 咋整? 野牛连着撞了几下,轰隆! 大树终于倒了。 郝牛已经瞅准时机,在树倒下的瞬间,一下子跳到野牛背上。 他双手死死抓住牛角。野牛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哞哞叫着,开始拼命往前跑。 郝牛大喊:“牛大哥,对不住了,你就带我跑一段吧!” 后面的金钱豹哪肯罢休,嗷嗷叫着在后面紧追不舍。 有几只跑得特别快的金钱豹,一下子就扑到野牛的背上。 郝牛感觉到背上有动静,回头一看,一只金钱豹正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郝牛赶紧腾出一只手,挥舞着猎刀,大声喝道:“去你的!” 猎刀带着风声砍向金钱豹,噗的一声,砍在金钱豹的身上。 这金钱豹吃痛,嗷呜叫了一声,从野牛背上掉了下去。 可其它金钱豹还是不要命地往上扑。 又一只金钱豹跳起来,一口咬住郝牛的胳膊。郝牛疼得哎哟一声,胳膊上传来钻心的痛。 他咬着牙,用猎刀朝着金钱豹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砸了好几下,这金钱豹才松开嘴,滚落到地上。 郝牛胳膊上鲜血直流,但他顾不上包扎,眼睛紧紧盯着后面的金钱豹。 这时候,又有两只金钱豹同时扑上来,一只咬向郝牛的腿,另一只则朝着他的后背抓去。 郝牛感觉腿上和背上一疼,被抓中了! 他猛地把猎刀往后一刺,扑哧一声,刺中了后面那只金钱豹。 前面那只咬着他腿的金钱豹还不松口! 郝牛急了,用脚拼命甩,甩了好几下,终于把这只金钱豹给甩了下去。 这时的郝牛,身上好几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服。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就会被金钱豹撕成碎片! 第622章 见鬼!野牛也来攻击我 疯狂奔跑的野牛身上,郝牛拼命稳住自己! 野牛在郝牛的驱使下,跑得飞快。 可金钱豹的速度也不慢,一直紧紧跟着。 突然,一只金钱豹瞅准野牛转弯的时机,一下子跳到野牛的脑袋上,想要把郝牛给弄下来。 郝牛握住猎刀,朝着金钱豹的脖子狠狠刺去。 金钱豹挣扎了几下,从野牛脑袋上掉了下去。 这时,野牛冲上了一处斜坡,速度慢了下来,后面的金钱豹追得更紧了。 郝牛主动攻击了! 看准一只快要扑上来的金钱豹,等它靠近,猛地把猎刀刺出去。 这一刀,正好刺中金钱豹的心口。 金钱豹嗷呜惨叫一声,滚下斜坡。 野牛也被吓了一个激灵! 一只金钱豹瞅准野牛步伐稍微一乱的空当,后腿一蹬,嗖地一下,又跳到了野牛背上。 郝牛感觉到背后有动静,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刀。这一刀砍得又快又狠! 噗! 正砍在金钱豹的前腿上。 金钱豹嗷呜一声惨叫,前腿一下子就耷拉下来。 可它还是不死心,想用另外三条腿继续往郝牛身上扑。 郝牛哪能让它得逞! 紧接着又是几刀,这金钱豹终于撑不住,就从野牛背上滚了下去。 其它金钱豹瞧见同伴被砍,不但没被吓住,反而更加疯狂。 又有两只金钱豹一起发力,同时跃起,一只冲着郝牛的腰部咬去,另一只则想抓他的肩膀。 郝牛眼睛一瞪,大声吼道:“你们这些家伙,还没完没了了!” 说着,他身子一扭,躲开了咬向腰部的那只金钱豹,同时猎刀朝着抓肩膀的金钱豹一挥。 这一刀砍在金钱豹的爪子上。 它的爪子被砍得鲜血淋漓! 那只咬空的金钱豹不死心,再次张嘴咬来。 郝牛瞅准时机,一脚踢在它的脑袋上,把它踢得嗷呜叫着往后退。 郝牛这边忙着对付金钱豹,野牛也累得够呛,跑起来越来越慢。 郝牛心里着急,一边挥舞猎刀对付金钱豹,一边大声喊着:“牛大哥,再坚持一下啊!” 可野牛哪听得懂他的话,只是大口喘着粗气,脚步越来越沉重。 又一只金钱豹瞅准野牛速度慢下来的机会,一下子跳到野牛的脖子上,想要咬郝牛的手。 郝牛赶紧把手缩回来,然后把猎刀换到另一只手,朝着金钱豹的脑袋狠狠刺去。 这一刺,正中金钱豹的脑袋。 金钱豹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此时,郝牛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胳膊、腿上都是被金钱豹抓咬的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眼睛死死盯着剩下的几只金钱豹。 剩下的金钱豹,似乎也意识到郝牛不好对付。 它们不再盲目往上扑,而是在后面跟着,寻找着机会。 突然,一只金钱豹从侧面冲过来,想要从侧面跳到野牛背上。 郝牛早有防备,等它跳起来的时候,把猎刀朝着侧面狠狠一甩。 唰! 猎刀划开了金钱豹的肚皮。 金钱豹嗷呜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就这么一路边跑边打,金钱豹一只一只地倒下。 可野牛也到了极限。它喘着粗气,嘴里开始吐出白沫,脚步越来越踉跄。 郝牛心里明白,野牛怕是撑不住了。 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要还有一只金钱豹在,他就不能放松警惕! 最后一只金钱豹,似乎也察觉到了野牛快不行了,它在后面跟着跑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加速,朝着野牛的屁股扑了过去。 郝牛回头一看,大骂道:“你这死豹子,还不死心!” 他把猎刀高高举起,等金钱豹扑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金钱豹的脑袋砍下去。 咔嚓! 猎刀砍进金钱豹的脑袋里。 这只金钱豹终于也倒在了地上。 郝牛看着后边一只只金钱豹的尸体,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野牛哞地叫了一声,前腿一软,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郝牛也跟着从野牛背上摔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大口喘着粗气。 刚觉得又逃出一劫呢,可休息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周围气氛不对。 抬头一瞧,好家伙! 周围不知啥时候冒出来十几头野牛,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呢。 郝牛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握紧手里那把还沾着金钱豹血的猎刀。 他心里直犯嘀咕。 完了完了,刚解决了金钱豹,又来这么多野牛,这可咋整啊! 这是替被我骑的野牛来报仇么? 带头的那头野牛,脑袋一低,哞地叫了一声,就朝着郝牛冲了过来。 郝牛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野牛。 等它快冲到跟前了,身子猛地往旁边一闪。 野牛收不住脚,轰的一下,撞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撞得树都摇晃起来。 其它野牛一看,发狠啦! 都哞哞叫着,跟着冲了过来。 郝牛这下可慌了神,左躲右闪的。 有一头野牛瞅准郝牛躲避的空当,伸出牛角,朝着他的肚子顶过来。 郝牛感觉背后一股风,扭头一看,吓得赶紧往上一跳。 牛角擦着他的腚就过去了,差点就被顶个正着。 郝牛心中苦恼不已。 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得想个办法! 他眼睛一转,瞅见旁边有块大石头,就赶紧跑过去。 他把石头抱了起来。 等又有野牛冲过来的时候,郝牛把石头朝着野牛的脑袋砸过去。 砰的一声! 石头砸在野牛的脑袋上。 野牛被砸得晃了晃脑袋,往后退了几步。 可这一下,反而把野牛群给激怒了。 它们围着郝牛,转了几圈,像是在商量啥战术。 突然,好几头野牛一起冲了过来,从不同方向朝着郝牛顶去。 郝牛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弄得手忙脚乱! 眼看牛角就要顶到身上了,他急中生智,一下子跳到旁边一棵倒下的树干上。 这树干还挺大,直径都有将近两米,果然不愧是深山老林里的产物! 野牛们哞哞叫着,又爬不上去,只能围着树干转,想把郝牛给弄下来。 郝牛站在树干上,挥舞着猎刀,大声喊着:“你们这些家伙,别过来啊!退了吧!放过我,就是放过你们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