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第1章 少年李九龄 今日的李家村热闹非凡,祠堂大厅内人头攒动。原来,村民们正在热议一件大事——九峰山的仙人即将下凡,挑选拥有灵根的弟子。 村长李启鸣高声宣布:“大家安静!今日是我们李家村的大喜日子,山上仙人将莅临本村挑选弟子。 各家各户,请速将家中八岁至十六岁的孩子带到祠堂大厅,接受灵根资质测试。” 一位中年男子急切地对妻子说:“快快!孩子他娘,赶紧带九龄去祠堂。 仙人来收弟子了,现在各家都正带着孩子往祠堂赶呢。” 正在做女红的妇女,闻言惊喜地放下手中活计:“真的?那还等什么,我去叫九龄。”说着便快步向屋内走去。 此时屋内,十三岁左右的李九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酣睡。 被母亲一巴掌拍醒后,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见是母亲,又倒头继续睡。 母亲埋怨道:“还睡?大中午的睡这么死。” 李九龄嘟囔着:“娘!昨晚跟父亲打猎,还没睡够呢,我再睡会儿。” 说完,他拉起被子蒙住头。 母亲赶紧说:“快起来,山上仙人来收弟子了。” 李九龄一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道:“真的?” 李氏催促道:“快穿好衣服鞋子,我和你爹马上带你去祠堂。” 当李九龄一家赶到祠堂时,刚好听到祠堂大厅传来威严的声音:“人都到齐了吗?” 村长回道:“仙师,人都到齐了。” 那中年修士便说:“那就开始吧。” 由于李九龄来得晚,只能排在队伍末尾。 他好奇地踮着脚尖,想看看传说中仙人的模样,可前面高个子的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于是他一边踮脚一边蹦高,一个不稳,撞到了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回头,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九龄,搞什么鬼,撞得我好疼。” 李九龄一看,原来是李轶,便拍了拍他的背说:“李轶!原来是你在我前面啊,刚刚没注意不好意思喽。” 李轶有些担心地说:“能不能别闹!要是惹恼了仙人,不让我们测试怎么办?” 李九龄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我们在最后,仙人正在前面检测灵根资质,不会注意到这边的。 而且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仙人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李轶挠挠头说:“好像也对!九龄,我一直有个问题,仙人上天入地,据说几个月不吃饭也不会饿死,那你说他们会不会……上茅房?” 李九龄摸着下巴思考:“这个嘛……我觉得应该会吧? 不过他们可能觉得在地里邋遢,草丛里又扎屁股,或许是飞到天上解决,跟鸟一样。” 两人正悄悄嘀咕着,在中年修士旁边的女修士赵红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手捏着道服脸憋得通红。 小声嘟囔:“岂有此理,这两个小鬼,气死我了。” 旁边一位师兄问:“师妹,你怎么了? 柳长老让你巡视祠堂内外安全,是否发现异常?” 赵红菱调整了一下表情说:“师兄!这里一切正常,没有异常。” 师兄又问:“那你刚刚这奇怪的举动是为何?” 赵红菱生气地说:“刚刚有两个小孩说我们出恭如厕像鸟一样在天上,你说这算不算羞辱我们?”说着她指了指队伍末尾的两人。 那位青年修士听到后放声大笑起来,祠堂里正在接受检测的小孩和村民都惊讶地看着他。 包括正在说悄悄话的李九龄和李轶也停下来,转头看向他。 青年修士笑完,发现众人都在盯着他。 尴尬地咳嗽一声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一件高兴的事。” 正在检测的老仙师没好气地说:“高兴个鬼!老夫检测半天一个有灵根的苗子都没有,你还高兴?” 青年修士连忙解释:“误会,师叔,这不是还有一半没检测嘛,说不定里面就有有灵根的。” 老仙师捋了捋胡子说:“好啊!我正好累了休息一下,你来替我检测。” 青年修士无奈地看了一眼赵红菱说:“都怪你。” 赵红菱吐了吐舌头说:“关我什么事。” 随着检测的进行,一声声“无灵根”的宣告传来,原本热情高涨的村民们都面露忧愁,难道李家村没有一个有修仙资质的人? 这时,李九龄鼓励李轶说:“李轶,到你了,加油!” 李轶声音颤抖着说:“九龄,我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青年修士喊道:“下一个。” 李轶立刻站直,身体紧绷地走到检测灵石前,缓缓伸出手,放在石头上。 一直没有发光的石头,此时突然发出耀眼的红青黄蓝四色光芒。 大厅里一片惊呼:“石头发光了,有了!我们村终于有一个有修仙资质的人了。” 村长高兴地喊道:“李穆!你家要出仙人了。” 李轶的父亲李穆激动地握住妻子的手。 周围村民纷纷道贺:“老穆,恭喜啊!恭喜!” 正在休息的柳长老也站起身,高兴地说:“不错,四灵根,资质虽勉强,但总算没有白来,出了一个伪灵根弟子。” 检测继续,“最后一位。” 就在这时,站在身后的女修士赵红菱,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等等,师兄!最后一位让我来测吧。” 青年修士问道:“为何?” 赵红菱说:“我看这位小友与我有缘,说不定他有灵根。 如果资质不错,我可以替我们五峰物色一个好弟子。” 青年修士传音道:“你这么有把握,说得好像他一定有灵根似的。” 赵红菱传音回复:“不确定啊,我就喜欢看这个小鬼从希望之巅摔落失望的表情,谁叫他刚才……哼!” 赵红菱催促李九龄:“喂!轮到你了,快过来。” 李九龄迈步走到检测灵石前。李轶鼓励道:“九龄,加油!你要是测出有灵根,我们就可以一起修行了。”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手放在灵石上。 赵红菱咧着嘴,一脸坏笑,心想:凡人有灵根可是万里挑一,一个村几百人能出一个就不错了,这小子油嘴滑舌,一看就与修仙无缘。 然而,就在这时,检测灵石再次发光,一道青色光芒映照在李九龄微笑的脸上。 柳长老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李九龄,随即大笑道:“这!这!这!风属性天灵根!哈哈!你叫什么名字?” 李九龄恭敬地拱手道:“我叫李九龄。”柳长老笑眯眯地捋着胡须说:“不错!不错!” 村长从仙人的表情看出李九龄的资质比李轶更好,对李明山说:“明山!恭喜恭喜,你家也出了一位仙人。” 李明山像李穆一样接受着村民的道贺。 李九龄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此刻终于安定下来。 他内心满是喜悦,紧紧地握住拳头。 他低声喃喃道:“我是风属性天灵根。我可以进入修真界了,去追寻自己梦寐以求的修仙之路了。” 最后,村长宣布:“好了,测试结束。 没有灵根的家长带着孩子离开祠堂,不要在此逗留了,李穆和李明山两家留下。” 原本热闹的祠堂,现在只剩下柳长老、赵红菱、宋宇三位修士、村长以及李穆和李明山两家人。 第2章 离别 柳长老开口道:“两位小友,恭喜你们成为我们修真界的一员。 天道无情,人间有情,但一旦踏入修仙之途,凡人之间的亲情、友情都需割舍。 你们只剩一天时间与父母亲朋相聚了,后天巳时,我将带你们上山修行,现在各自回家吧!” 听闻此言,原本应该高兴的两家人都低头不语,眼眶泛红,隐隐有泪光闪烁。 柳长老对宋宇道:“宋宇,你跟我去下一个地点。” 接着传音给赵红菱:“你留下,按照时间悄悄带他们两个到升仙谷集合。” “是!师叔。”宋宇与赵红菱拱手作揖道。 只见柳长老左手搭在宋宇肩膀,右手抽出背后浮尘,朝空中挥舞几下,瞬间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那神奇的仙人手法,让李九龄和李轶惊呼声连连。 赵红菱看向李九龄两人道:“别哇啦,赶紧回家去,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两家人离开祠堂后,各自回到家中。 李九龄一家三口望着满桌丰盛菜肴,却都难以下咽。 就这样沉默一阵之后,父亲李明山率先拿起酒杯开口道:“来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九龄即将上山修行,以后会成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人人敬仰的修仙者,我们庆祝一下一起喝一杯。” 李九龄微微一笑,倒掉杯中的水:“爹!今天我想喝酒。” “好,好!”李明山看着儿子,仿佛一夜之间儿子长大了。 他细细地看着李九龄的脸庞,似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 李氏拿起酒壶给九龄和自己的杯子倒满酒:“娘也喝!”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李九龄第一次喝酒,却没有初次饮酒该有的反应,仿佛他很久以前就喝过。 “来来,吃肉,昨天夜里刚打的。”李明山夫妇并未察觉到这异常现象,只是催促着李九龄吃饭。 屋外的大树上,身着红衣的赵红菱坐在树杈上看着李九龄一家。 “这家伙,不像是个十三岁左右的孩子,心智过于成熟稳重了。 一般面对生离死别,即便不大哭大闹,也不会像他这般从容淡定,仿佛经历过生死一般,有点意思! 不知道我给师父的传音符收到没。 风属性天灵根,九峰峰主知道了都会来抢人吧!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四峰得把握这个机会,把那个叫李九龄弄到火神峰来。” 深夜,李九龄双手抱头躺在床上,盯着屋顶,毫无睡意。 他心想着既然睡不着,不如去找李轶,他现在应该和我情况一样吧。 想着,他起身翻出窗户往李轶家去,而他不知道的是,一道红色身影一直在身后悄悄跟随。 “李轶,你睡了吗?”李九龄轻轻敲着窗户低声喊道。 窗户打开,一个脑袋伸了出来:“九龄,你也没睡。” 李九龄用手指了指村子小河的方向道:“我睡不着所以来找你,我们去河边聊聊吧?” “走!”李轶穿好衣服,和李九龄来到河边。 他们就这样在河边边走边聊,时不时捡起河边的石子打起水漂。 “九龄,我们踏入修真界之后,就真的不能再回世俗了吗?”李轶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惆怅与不舍, “我一想到我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以后谁来伺候他们呢? 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这心里就跟被刀子割一样难受,真的有点舍不得离开他们啊。” 李九龄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深远地望着潺潺流淌的河水,缓缓说道:“哎!这或许就是修仙的第一关吧,要割舍亲情。 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就跟爹娘深谈了一次。 我对他们说,这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难,我可能没办法时常在他们身边尽孝了。 但我劝他们可以考虑多生几个弟弟妹妹,这样以后也能有亲人在身边照顾他们。 你看这河里的鱼,它们逆水而行,只有不断努力向前,才能在这河流中生存下去,修仙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进则退啊。 况且今天我检测出的灵根,从柳长老他们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极为不凡的。 这就像是在我心里点燃了一把火,让我对修真的向往愈发强烈。 李轶,我真的太想修仙了!我想挣脱这世俗的种种束缚,像那自由自在的飞鸟一样,在无尽的天空中遨游,无拘无束地探索那广阔的天地。” 说着,李九龄张开双手,站在河边的大石上,他闭上双眼,微风吹拂着他的发丝。 他仿佛已经化身成了那逍遥自在的红尘仙,沉浸在自己对修仙之路的美好憧憬之中。 李轶静静地看着李九龄那充满向往的神情,脑海中也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美好的画面。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似乎也被李九龄对修仙的热情和憧憬所感染。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好!我听你的,九龄。 我回去也跟我爹娘说,让他们多生几个弟弟妹妹。 等我在修仙之路上有所成就后,我就可以凭借我的能力接济他们,让他们过上安稳、衣食无忧的生活。 九龄,这修仙路上,不管有多艰难,我都陪着你一起走。” 说完,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相视而笑。 “没想到你们有这么高的觉悟。”赵红菱从树影后走了出来,笑着对他们说。 “仙子,你怎么会在这?”李九龄惊讶道,刚才旁边有人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除了接引你们去升仙谷,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你们。”赵红菱缓缓走了过来说道。 “保护?我们村很安全的,村外都布满了捕兽夹,野兽触发捕兽夹铃铛就会响起。”李轶指着村外说。 “野兽对我来说不算威胁,我一根手指就能解决,我说的是魔修。”赵红菱伸出小拇指。 “魔修?什么是魔修?”李九龄和李轶异口同声问道。 “有些修士受自身资质限制无法突破上层境界,于是修炼有伤人和的功法。 他们残杀凡人和修士,通过祭炼血肉精魂来达到修炼目的,这样的修士就是魔修。” “最近收到一些消息,其他宗门收徒的路上遭到魔宗修士袭击,很多资质好的弟子被魔宗掳走或者杀害。 你们两个可要小心了,一不留神……”说着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所以夜长梦多,现在我们就准备出发吧。”赵红菱说完,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柄红色长剑飞到她的脚边。 “现在?可是我们还没有和父母正式告别呢。”李轶想要和父母正式告别一下。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我只有一个问题,魔修是如何分辨修炼资质好的弟子的? 在抢夺过程中是用检测石检验吗?被杀的弟子中都有哪些资质的弟子?”李九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赵红菱思考了一番:“魔修手里有一把黑色小剑,中间有检测石,只要抓到弟子,就在身上随便划一刀取血检验,手段很直接。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他们杀的都是双灵根以上的弟子。” “还好我是四灵根,啊!九龄你有危险。”李轶先是拍了拍胸口,随后惊呼道。 “不怕,大不了被抓了,我就当魔修。” “你敢!魔修是正道修士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赵红菱听了李九龄的话怒目而视。 “那仙子,你可要保护好我,我要是变成魔修或者死了,那可都是你的责任。”李九龄半开玩笑地说。 “你们既然拜入我们九峰剑宗,就叫我师姐吧。”说完,她口念法诀,那柄红色长剑周身泛起红芒,刚好可以容纳三人乘坐飞行。 “拜见师姐!”李九龄拱手作揖正式拜见,李轶也跟着李九龄有样学样。 “嗯,上来吧。”赵红菱点点头。 李九龄和李轶踩在剑身上,感觉脚下有一股气流托着他们的双脚,就像平时捕鱼时踩在竹筏上的感觉。 两人相视一笑,这可是御剑飞行,今天提前体验到了。 突然,气流猛地喷涌而出,飞剑加速升空。 望着脚下的李家村,李九龄和李轶眼含热泪,大声喊道: “爹娘恕孩儿不孝,九龄走了!” “爹娘恕孩儿不孝,李轶走了!” 第3章 符宝【火神符】 “师姐,这也太快了吧!”此时,站在三人中间的李九龄,被风吹得面部都扭曲得如波浪一般。 在他身后的李轶由于有他遮挡,情况要比他好得多。 而在李九龄身前的赵红菱明明在替他挡风,按常理来说他不应被吹得这般凶猛、诡异。 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肯定是这位师姐又在捉弄他。 再瞧此时的赵红菱,那原本微微上扬嘴角的笑意,竟突然变得严肃,眉头也微微皱起。 李九龄原本还想着能在途中欣赏一番山河美景呢,奈何飞剑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无暇欣赏,甚至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就在这时,飞剑的速度陡然降了下来。 李九龄十分诧异,随即揉了揉被风吹得生疼的嘴巴,这忽快忽慢如抽风般的感觉可真让人难受。 “师姐,咋停下来了?”李九龄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探头往前张望,这一望,他发现前方竟停着一艘飞舟。 李轶也是满脸新奇,忍不住说道:“头回见到船能在天上飞,太神奇了!” 就在这时,赵红菱一声轻喝:“出来吧!”她的话刚落音,那艘飞船的棚里就走出了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赵红菱目光锐利地一扫,说道:“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清楚在空中战斗对己方很是不利。 李九龄见状,满是担忧地问道:“师姐你啥修为,顶得住不?” “我筑基后期”,赵红菱言罢,便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隐隐散发着淡淡紫光的符纸。 那三个黑衣蒙面魔修中,身为筑基后期的首领见到此景,惊讶地脱口而出:“符宝”。 显然,他没料到赵红菱一开始就动用了自己的底牌。 原本这些黑衣人是打算抢夺九峰剑宗新收的天才弟子,如今情况有变,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我去抵挡赵红菱一刻钟,你们抓住时机杀掉中间那个风灵根弟子。” 黑衣首领边说边祭出一把黑色长剑,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是!”另外两人齐声应道。 赵红菱心中不禁感到诧异,对方在看到自己拿出符宝后依然执意动手,难道他们的目标是李九龄?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赵红菱快速念动法诀,只见一团清风瞬间将李轶卷向了深林之中。 那两个黑衣人只是瞥了一眼李轶消失的方向,随即便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赵红菱和李九龄两人身上。 “他们的目标,是我。”李九龄心里莫名地慌乱起来,手不自觉地更用力地抓住了赵红菱的肩膀。 他心里思忖着:要是赵师姐把自己也放到深山中去,那对面的黑衣人朝自己扑过来可如何是好。 而对面的三个黑衣人似乎也在等着赵红菱把李九龄送进深山里。 等了一会儿,见赵红菱没有动作,他们估计赵红菱并未猜到他们三人的目标就是李九龄。 “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只见黑衣首领右手举剑,左手拿出一张符箓贴在剑身,同时口念法诀。 他施展出【魔风斩】,三道长约十丈的黑色风刃,破空飞向赵红菱二人。 而左右两侧的黑衣人则御剑飞行,绕到两侧形成三角围攻之势,他们手里还捏着水属性攻击符箓。 据他们所掌握的情报,眼前的赵红菱是双灵根,其中火属性灵根为上品灵根,按常理她应该最擅长火属性法术。 他们此举正是为了削弱赵红菱的法术,力求做到克敌制胜。 只见赵红菱将符宝竖立在双指之间,慢慢贴近额头,以神识催动【符宝】,符箓立刻发出火红光芒。 大量火焰从符箓溅射出来,在施术者周围形成一道火墙,那三道黑色风刃撞击在火墙上发出了音爆声。 此时两侧的黑衣人也发出水属性攻击符箓【灵溪水剑】,但刚碰到火墙就发出滋滋的汽化声,顿时赵红菱周身雾气弥漫,两人的身影也被笼罩其中。 就在两人被雾气淹没之际,火光冲天而起,黑衣人所有的攻击都被弹飞了,在赵红菱身后凝聚出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此刻【火神符】完全释放。 高温让四周的空气都出现了热浪波纹,此时这位红衣女子英姿飒爽,单手持剑悬浮于空中。 魔修三人露出惊讶的神色,筑基期怎么可能不借助法器就能悬空而立,难道是那张符宝的原因? 李九龄此刻半跪在飞剑上,双手搭在剑身上,以防身形不稳掉下去。 他看着眼前距离自己十丈左右的红色身影,竟有些痴迷,师姐此刻的身影仿佛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是我突破筑基期时,师傅送我的礼物,从未使用过,今日就用魔修的血来见证这符宝的威力。” “这是元婴修士法术封存的符宝,威力还没完全释放,情报不足失算了,分头走。” 说完,三个魔修驾着飞剑化成三道流光向不同方向逃离。 “晚了”,赵红菱举起红袖剑,后背的火神身影也学着她的动作,原本空荡的双手突然出现了一把把火焰长剑,剑身长达几十丈。 赵红菱大喝一声:“【炎莲剑典】 - 【火神过境】”。 火神举起长剑,化为最为简单的突刺,就在黑衣首领逃向远处,忍不住回头观望的时候。 他看到另外两个黑衣魔修都被赵红菱依次斩杀,而此时他的眼眸中看到火神虚影由远而近瞬间向他靠近。 赵红菱用【火神符】最后的余劲,刺出了威力最强的一击。 黑衣首领反应极为迅速,当机立断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只见他单手猛地一捏,盒子瞬间破碎,而后他迅速将盒子里的物品拿了出来,紧紧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只见赵红菱的剑只刺到距离魔修身前两寸的位置,就再也刺不进去了。 “护身气甲” 赵红菱嘴角流出了鲜血,因为符宝威力过大,她有点承受不住这反噬的力量。 此刻,黑衣魔修虽然有护身气甲挡住了致命一击,但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翻腾,血不停地从口中溢出。 赵红菱不停地在红袖剑上灌注真气,想要刺穿他的护身气甲,此刻魔修的气甲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剑每多刺入一分,裂痕就多上几道。 终于到了临界点,气甲应声而碎,红袖剑刺穿了魔修的身体,只见魔修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剑身。 随即他开口大笑,边笑边咳。 赵红菱紧皱眉头,想把红袖剑拔出,可魔修的手却死死拽住。 只见魔修缓缓张开嘴,说出了一句让赵红菱背后一凉的话。 “是我赢了”,他说完就缓缓闭上了眼。 赵红菱瞬间醒悟,猛然回头一看,此时飞剑上的李九龄早已不见。 “大意了!为了一个风属性天灵根弟子,魔宗竟然用三个筑基期修士的生命做诱饵。” 此刻躲在草丛中的李轶,发现赵红菱驾驭着飞剑向他飞来,心中一喜。 急忙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师姐,我在这!”李轶挥舞着双手,当看见赵红菱一人前来。 李轶疑惑道:“九龄呢?” 赵红菱如实回答道:“被魔修抓走了”。 同一时间,在魔修的飞船上。 李九龄正睁着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长着绿色长头发和绿胡子,头戴风帽的中年魔修。 此时他的身体正被魔修用法术控制着,既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 第4章 检测出错了?五行伪灵根 绿袍魔修对身边的少年吩咐道:“把检测石拿来。” 没一会儿,少年就把检测石放在了桌上。绿袍魔修用手指着李九龄命令道:“你,把你的手放在检测石上。” 原本无法动弹的李九龄,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双手可以活动了。 想到自己现在在魔修的手里,为了保住性命,他觉得还是先按照魔修的指示做比较好。 李九龄把手放在了检测石上,就像他第一次在祠堂检测时那样。 但是,这次检测石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和之前不一样。 此时,石头上闪耀着五色灵光,李九龄心里也很奇怪,难道这表示自己是五行灵根?为什么和在李家祠堂的检测结果不一样呢。 绿袍魔修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五行伪灵根,怎么会这样?”说完,他紧紧地盯着李九龄,问道:“老实说,你第一次测灵根的时候,结果是什么?” “大人,我第一次测试的结果就是五行伪灵根,和今天的结果一样!”李九龄表情镇定地回答道。 “千河,你来试试。” 站在绿袍魔修身后的少年走了出来,说道:“是,师父。” 接着他把手放在了检测石上,石头散发出蓝色和绿色的光芒。 李九龄非常惊讶,这个少年竟然是双灵根资质,和赵师姐一样。 检测石没有问题,难道是我之前被欺骗了? 绿袍魔修很难接受这个结果,毕竟牺牲了三个筑基修士,却只换回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弟子。 此时,李九龄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魔修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那么在那天李家祠堂检测的时候,是不是村民里混入了魔修的眼线呢? “小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我千魔宗,二是替我们潜入正道宗门做卧底。”绿袍魔修一边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一边说道。 “魔宗修炼的都是邪门功法和法术,如果我加入魔宗,心性肯定会受到影响。 要是因为修炼魔功而做出伤害无辜的事情,那可违背了我的本心,这绝对不行。 而走第二条路去做卧底,魔道宗门肯定有控制人的手段,到时候自己的性命就掌握在别人手里了,这可真是两难的选择啊。” 但是,李九龄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我选择做卧底,为魔宗提供情报。” “为什么!就凭你五行伪灵根的资质,到死都很难达到筑基期。 虽然魔修比较残忍,但是修炼速度比正道修士快得多,能让你在有生之年达到筑基期。” “既然你选择潜入正道,那我们就不能传授你魔修之法,免得被他们察觉。在你潜入之前,先把这颗丹药吞下去。” 李九龄虽然知道这肯定是用来控制自己的东西,但还是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丹药?” 旁边那个名叫千河的少年开口说道:“这里面是噬心蛊的子虫,一旦你吃下去,它就会在你的心脏里扎根。 它死亡之后会释放毒素,你就会瞬间毙命。 记得每年的这个时候,到千魔门来取解药。 李九龄盯着手中的丹药,略作思考后便吞了下去。 “好胆色。”少年千河称赞道,“我叫千河,你叫什么名字?” 李九龄看向少年道:“我叫李九龄。” 他接着转头对绿袍魔修说道:“我要怎么向你们传递情报?有没有专属的接头人?” 幽冥回答道:“等你进入九峰剑宗,自然会有人和你联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李九龄想尽快离开这里,面对眼前这些人,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再等等,赵红菱快来了。” 说完,绿袍魔修突然站起身,伸手掐住李九龄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走到飞船边沿。 下面是连绵的山林,山林之间有一条河流。 “小子,如果让你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赵红菱面前,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下面有树林、山峰、平地和河流。 现在我把你往河流那边扔下去,如果运气好,你还能捡回一条命,最多也就是内脏受损,凭赵红菱的手段应该能救你。” 与此同时,赵红菱带着李轶御剑飞行,一路追踪着魔修的气息。终于,在飞过一座山峰后,他们看到了前方飞船的身影。 “是李九龄,还有千魔宗五毒殿的长老绿袍幽冥。”赵红菱看见绿袍魔修用力一扔,把李九龄扔了出去。 “不好。”赵红菱催动飞剑加速朝李九龄坠落的方向飞去。绿袍魔修看着赵红菱飞去的方向,微微一笑。 “我们走。”绿袍魔修一挥手,飞船调转方向,朝着与李九龄坠落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师父,不趁机杀了赵红菱吗? 她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了,很难想象九峰剑宗这一代竟然出了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 弟子同样是双灵根,自认为很难在二十三岁的时候突破到筑基后期”,少年千河对绿袍魔修拱手说道。 绿袍幽冥向千河解释道:“赵红菱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虽然为师是结丹后期的修为,杀普通筑基期修士易如反掌。 但是她是九峰剑宗非常重视的年轻一代,肯定有不少保命的底牌。 之前我们那三个筑基魔修,她毫不犹豫地祭出了符宝,可见她还有其他底牌没有用。” 然而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并非如此。当初得到的情报说这小子是风属性异灵根,九峰剑宗的人肯定会通知宗内长辈前来护道。 可他亲自检测后发现是五行伪灵根,绿袍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可能是正道设下的陷阱,所以现在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另一边,正在下坠的李九龄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着:“掉进河里,掉进河里。” 不过,他还是睁开了一只眼睛,发现自己正在朝河边的沙石靠近,离河流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你大爷的绿毛老怪,这力道差太多了。”李九龄无奈地大喊道。 赵红菱眼看追不上李九龄下坠的速度,便从储物袋里抽出一张攻击符箓【风雀】,口中念动法诀,符箓消散后,从中飞出一只青色大鸟朝李九龄冲去。 在距离还有十丈左右的时候,赵红菱就引爆了攻击,强大的余劲带动周围狂风,把李九龄往大河方向吹去。 最后,李九龄重重地摔落在水面上。 赵红菱驾驶飞剑落在李九龄掉落的河面正上方,丢出一张【水球符】,然后钻进水里。 不一会儿,李九龄就被大水球带着飞出水面朝她飞来,李轶接住了飞过来的李九龄。 此时,李九龄嘴角流血,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内伤十分严重。 “师姐,李九龄情况怎么样?”赵红菱检查了李九龄的身体状况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他嘴里。 “我们先找个山洞休息一下,顺便看看李九龄的伤势。” 第5章 神秘玉佩 山洞中,李九龄正昏迷地躺在地上,“师姐,九龄情况怎么样”李轶担心道。 “死不了,五脏受损,服了丹药之后开始慢慢恢复了,不过内伤不是那么快就好的,要恢复起码半个月”赵红菱把脉看完李九龄的情况说道。 李轶边烤着肉边说道:“那就好,他从那么高的空中摔下来我都担心他会摔成肉饼。” “师姐,肉烤好了。”李轶用小刀割下一片肉尝了一下。 “在宗门好久没吃过烤肉了,我来尝尝你的手艺,你先过来照看一下他,醒了告诉我” 李轶坐在李九龄身边,回头看了一眼赵红菱正背对着自己吃烤肉,趁机从脖子取下挂在胸前的玉坠,悄悄戴在了李九龄的脖子上。 玉佩升起一股暖意,一股青色气体从李九龄胸前渗透体内,游走在五脏六腑快速地恢复李九龄的伤势。 当这股青气经过心脏位置时,发现心脏位置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噬心蛊也发现了这团青气,它感觉这股气体对它十分危险,瞬间自爆将体内剧毒释放出来。 青气速度奇快,瞬间包裹毒液,毒液瞬间被同化成青色气体,变成养料修复李九龄受损的心脏。 在昏迷中的李九龄,丝毫不知道对他有制约的蛊毒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胸前玉佩所清除。 李九龄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起来。 突然一声咳嗽,缓缓睁开了眼睛,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咦?这么快就醒了”正在进食的赵红菱回头看到正在起身的李九龄惊奇道。 李轶也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藏在李九龄衣服里胸口位置的玉佩,心想“九龄,给我的玉佩难道是一件宝物。” 我戴的时候,这玉佩没有任何特殊,像普通人家保平安的玉佩,真奇怪。 “你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么”李轶担心道。 “我要喝水”李九龄嘴唇干涩,急需补充水分。 赵红菱起身拿起身旁的水壶扔给李轶,李轶打开瓶口递给李九龄,李九龄拿起水壶一饮而尽。 “好多了,刚刚我都觉得自己要见到我过世的爷爷和奶奶了”李九龄后怕道。 “说说什么情况,千魔宗既然捉到你了,为何从高空将你扔下去。”赵红菱盯着李九龄的脸说道。 “他们要让我加入魔宗,我誓死不肯,就把我扔下去说生死看天意了。”李九龄脸色掩饰的很好,说的半真半假。 赵红菱面露冷色道“你是风属性天灵根,你不加入魔宗,他们定会杀了你以绝后患。 更不可能让你有一线生机,你是不是已经加入魔宗来我们九峰剑宗当卧底?” 只见赵红菱周身真气翻涌,向李九龄施压,但凡他有一点撒谎异样,就会毫不留情斩杀他。 “他们拿出检测石检验了一下,发现我只是五行伪灵根,就只是给我两个选择,要么加入千魔宗要么死。 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杀我,你去问他我真的不知道”李九龄双手护在身前抵挡这个股威压,硬着头皮说道。 “五行伪灵根?怎么可能,在祠堂是我亲自检测,明明是风属性天灵根。你在骗我?”赵红菱扬起怒眉道。 “我没说谎,估计他们检测石坏掉了吧!要不你再测一下。”李九龄继续争辩道。 “检测石在柳长老那里,我这里没有,明天一天行程就能抵达升仙谷,那里有更高品质的检测石。 到时候所有弟子会重新检测一遍,升仙谷的那块灵石可以进一步检测灵根的品质,今天先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赵红菱瞬间收起气势说道。 李九龄瘫软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妮子脾气真火爆,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在附近的李轶跑过将李九龄扶了起来,“吓死我了,我以为赵师姐刚刚会杀了你!” 李九龄站起来,拍了拍李轶的肩膀“没事!赵师姐只是怕我加入魔宗,询问一番,到时候去升仙谷就能知道我没撒谎了。” “你那玉佩是不是宝物,”李轶偷偷在李九龄耳边说道。 李九龄心里骂到“你猪头啊!人家修士耳聪目明,靠强大神识能听清,方圆几百米的声音”想必刚刚李轶的悄悄话赵师姐已经听到了。 李九龄摇了摇头,拍拍李轶的背说道“累了,睡觉吧!” 深夜,皎洁月亮挂在黑色夜空,山谷里万籁俱寂,一道火红身影手里提着一个熟睡的人在树林穿梭,直至来到一块平地。 她扔下手中之人,从储物袋中拿出三支阵旗,插在距离自身5丈左右的距离。阵法形成三角结界,隔绝自身气息和声音达到隐匿的效果。 在熟睡中的李九龄吃痛,苏醒了过来刚好看到赵红菱布置阵法的过程。 “你那玉佩呢,拿出来让我看一下”赵红菱布置完阵旗向李九龄说道。 李九龄思考片刻,从脖子上取下吊坠递给她。 赵红菱拿着玉佩仔细观察了一番,玉佩呈圆形青色玉质,边框雕刻龙纹,中间有一块圆形铜镜,大小在一寸左右。 赵红菱向玉佩注入真气和神识探查起来,但是丝毫没有反应,就是凡间祈福保平安的普通玉佩。 “没反应?我看过你的伤势,原本应该半个月才能好的伤现在几乎痊愈了,这个玉佩不简单,你在哪里得到这个玉佩的?” “八岁那年,父亲带我去上山打猎,后来他去追猎物我跟他就失散了,山路崎岖我不小心摔晕了,醒来发现玉佩就戴在脖子上。”李九龄边回忆边稍加改编一下。 赵红菱虽然有所怀疑,但是这是属于李九龄机缘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我想测试一下这个玉佩,要是宝物应该坚硬无比,凡器不能伤分毫。” “等等,玉佩要是被你弄坏了,你要用其他东西赔偿我。” 李九龄也不确定这块玉佩能力。赵红菱白了她一眼。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凭空抽出一柄凡剑砍在玉佩上,玉佩瞬间一分为二掉在地上。 赵红菱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第6章 升仙谷 李九龄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睁睁看着自己佩戴了五年之久的玉佩竟断成了两瓣。 他满心疼痛地捡起玉佩,轻轻地拍去上面的尘土。 赵红菱也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宝物的玉佩竟如此不结实。 瞧着李九龄那难过的神情,她微微皱起眉头,接着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了另一个储物袋。 “别难过了,等我们到了升仙谷,去找一家器品店把这玉佩修补一下,费用我来出。还有,这个储物袋归你了。” 赵红菱说着,将准备赠送的东西递给李九龄。 李九龄一看到这个能随时凭空取出物品的储物袋,刚刚还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储物袋,满心好奇地想看看储物袋里的空间,然而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打不开。 “师姐,打不开啊!”李九龄用足吃奶的力气发现袋口纹丝不动。 “你现在没有修为,等你修为达到炼气一层,储物袋就可以打开。 “这个储物袋是我斩杀那三个魔修中的一人所得,里面关于魔修的东西和物品我都已经毁掉了。” 赵红菱边收起阵旗边说道,“里面具体有什么,等你自己打开之后自己查看吧。” “你的伤势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这块玉佩的作用,你怎么好得这么快?”赵红菱十分疑惑地问道。 李九龄思考片刻缓缓道:“会不会是我体质特殊,伤势恢复本身就比其他人快呢。” “体质特殊的话,检测石可检验不出来。不过,我发觉你的神识比一般人强大好几倍。”赵红菱肯定地说道。 “有么?我怎么没什么感觉。”李九龄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一切等你成为真正的修士,你自己去感悟吧。 回去吧,你的小伙伴还在山洞睡觉呢,把他叫醒继续赶路。”赵红菱吩咐道。 “怎么老是三更半夜赶路。”李九龄小声嘀咕着。 奈何赵红菱耳朵太灵,回了一句:“老娘乐意。” 回到洞中,李九龄叫醒李轶,告诉他今晚要继续赶路。 “你不是还受着伤么,怎么这么赶啊。”李轶疑惑道。 “我哪知道,你问赵师姐去。”李九龄无奈地回应。 李轶突然拉了拉李九龄的衣角,说道:“昨天魔修来袭时,我被赵师姐送到树林里,你突然塞给我一块玉佩。 那个是不是一件宝物啊?那些魔修是不是冲着玉佩来的?” “呵呵,宝物?”李九龄缓缓摊开右手,两瓣玉佩静静地躺在手心中。 李轶吃惊道:“怎么变成两瓣了。” “这就是赵师姐验证的结果。这玉佩跟了我五年,趋吉避凶的作用倒是有。 到时候去升仙谷找个店铺修一修。走吧,赵师姐在外面等着呢。”李九龄说道。 “那赶紧出发吧。”李轶将玉佩还给李九龄,然后一路小跑着出了洞口。 就在李九龄要迈步出发时,手中的玉佩传来异样之感。 李九龄摊开手掌,只见两瓣玉佩中间有一股青色气体将两边连接起来,缓缓地合在了一起。 此刻,玉佩恢复如初,与被损坏之前毫无二致,中间丝毫裂缝都看不见。 “你可真是让人意外。”李九龄对着玉佩轻声说道。 见洞中无人,他迅速将玉佩重新戴在脖子上。 一道红色流光平稳地划过天际,那正是匆忙赶路的三个人。 而在他们周围时不时有跟他们一样的修士带着弟子往升仙谷赶去。 “师姐,我一直有个疑问,我们不是祠堂通过测验了么,不应该直接上山为什么绕路去升仙谷再次接受测验呢?”李九龄疑惑道。 “因为每隔十年,我们和其他修仙宗门都会同时收徒,把拥有灵根的弟子一起带到升仙谷,让那些弟子自己选择合适的宗门。” “有些优秀天才弟子,那些宗门愿意交出来么,不是拜入自己宗门更好么。”李轶问道。 “那些灵根资质好的,都默认归属发现他们的宗门,这个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赵红菱回头向两人抛了一个媚眼道:“所以你们都懂得,到时候选哪个宗门。” “略懂~略懂”,李九龄和李轶异口同声道。 李九龄开口问道:“师姐,究竟都有哪些宗门会来升仙谷收徒呢?” 赵红菱回应道:“在我们所处的青元大陆南域,有五大宗门,分别是【九峰剑宗】、【柳浪阁】、【赤焰谷】、【神锋楼】以及【镇龙观】。 这五大宗门各自擅长的领域各不相同,我们九峰剑宗以剑修居多,柳浪阁擅长法术,赤岩谷中炼丹修士占比较大,神锋楼精于炼器,镇龙观则在御兽方面独具优势。” “每个弟子都可以依据自己的喜好以及灵根特性来选择宗门。” “那魔宗又有哪些呢?”李九龄回想起昨天袭击他们的魔修,接着问道。 “魔修宗门有四个,分别是【千魔宗】、【修罗道院】、【冥王殿】和【唤妖谷】。” “你觉得升仙谷内会不会有魔修来抢夺弟子呢?”李轶面带忧虑地问道。 “不会,除非魔道想要与我们正道正式开战。”赵红菱指了指前方,“我们到了。” “前方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到啊?”李九龄和李轶一同望向前方。 “山谷外设有阵法,起到防御和隐匿的作用。谷内禁止飞行,我们先下去,到时候一定要跟紧我,别在阵法中迷失了方向。” 在赵红菱的带领下,李九龄和李轶三人终于抵达了升仙谷内部。 客栈房间内,赵红菱吩咐道“柳长老和宋师兄后天才能抵达升仙谷,这两天你们可在谷内自由活动,不可惹事。” 赵红菱向李九龄伸出手道“玉佩给我吧!我去找家法器店修一下”。 “这事不急,我跟李轶出去逛一逛。”李九龄拉着李轶向门外跑去。 “我刚刚进谷的时候,看到许多修士摆的地摊,上面物品琳琅满目,都是我们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李轶附和道跟着李九龄走出客栈,向集市跑去。 升仙谷十年一次升仙大会,不仅是给修仙界注入新鲜血液,也是给其他散修交流的盛会。 谷内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散修,坊市的各个摊位上聚了不少人,有些跟李九龄年龄相仿的少年,都是通过初次检测的弟子,有些是修仙已久的散修和各宗门弟子。 李九龄两人在坊市各自逛了起来,李九龄来到一个摊位面前,上面摆满了符录,丹药,武器,书籍还有一些草药,兽骨等辅助材料。 李九龄伸手刚想拿起摊位上的书籍观看一番,响起了摊主的声音:“书籍类只可观看十个呼吸,超过时间这本书你必须买下来”。 李九龄缩回了刚触摸到书籍的手指。“请问这本【南域修真指南】多少钱一本?” 摊主笑着说“修真界可不是讲钱,只讲灵石或者以物换物,这本书一块下品灵石。” “道友,给我来一瓶辟谷丹,止血丹,回气丹”旁边一位修士开口道。 “一共三块下品灵石,这三瓶丹药你拿好了”摊主一气呵成快速完成了一笔交易。 李九龄穿梭在各大摊位之间,听这些修士交易和交流,收集有效的修真情报,对他以后修炼能方便不少。 第7章 五行灵根 客栈房间内去其他城镇收徒的柳长老和宋师兄也已归来,除了赵红菱其他各峰代表弟子一共十人都在开会。 “此次,我们九峰剑宗总共发现有灵根弟子一共四十九人,明天卯时各自带领弟子前去广场集合”柳长老吩咐道。 “红菱,那位风属性天灵根的弟子现在在何处。 此子资质极高,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收获,所以我让你来保护他。”柳长老询问道。 “师叔,路上出了一点意外,我们遭遇千魔宗修士的袭击,”赵红菱如实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柳长老,其中隐瞒了李九龄玉佩的事情。 “李九龄他说自己第二次测试是五行灵根?”柳长老摸了摸胡子思考了一番。“等明天测试就知晓了,升仙谷的检测灵石从未出过错” 次日,升仙广场人山人海,除了那些来看热闹的散修外,据目测此次五大宗门所招收的弟子有四百多人。 “各位安静!此次升仙大会由我柳浪阁主持。” 柳浪阁长老声如洪钟:“你们面前这块碑状灵石可以检测你们的灵根属性和灵根品质。 石碑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个凹槽,凹槽嵌入九个分别对应属性的灵石。 灵石中间有条刻度尺,刻度尺亮起一寸灵根为下品,二寸为中品,三寸为上品,三寸三为极品” 石碑前面有一石桌,上面有五个圆形空间阵法,五大宗门对应的令牌会悬浮在空中。 宗门一旦对弟子有招收之意,令牌会亮起光芒,弟子可选择中意的宗门取下令牌。 如果五个令牌都没有亮起,进入待定区等其他弟子检测完毕,统一抽签分配。 “现在升仙大会开始,所有弟子依照昨天发的号码牌排队。” 李九龄的号码牌是九十九号,李轶是一百九十九号。 “一号,左青峰上台”,少年站在碑前手掌放在石碑中间,顿时亮起红色和绿色光芒,刻度尺亮分别亮起二寸和一寸。 “火属性中品灵根和木属性下品灵根”台上裁判刚说完,少年背后石桌上顿时亮起五枚令牌。 少年毫不犹豫选择了刻有剑字令牌,这令牌赫然就是九峰剑宗。 看台上柳长老开心地摸着这胡子笑道,显然是九峰剑宗收的四十九人之一,资质在这一批中排前几的存在。 台上检测继续,在左青峰之后上台的弟子测出来都是清一色的五灵根。 那些亮起五灵根的弟子,连桌上的令牌都没有亮起。 那些没有被宗门的弟子都垂头丧气走到待定区等候测验结束。 “七十七号,钱丽”她是在左青峰之后,再次惊艳众人的弟子,水属性和木属性都是下品灵根。 只见钱丽身后的石桌上,同时亮起了两枚令牌,分别是柳浪阁和九峰剑宗。 钱丽面露难色,似乎在纠结到底选择哪个宗派。 这时,柳浪阁的女长老轻声说道:“小姑娘,加入我柳浪阁。 不仅有各种灵丹妙药供你修炼,而且我们柳浪阁多女子,修炼环境也适合水属性和木属性灵根。 我知道你是柳长老发掘的,对九峰剑宗有一定倾向性,但是我们柳浪阁有一部镇宗绝学可以提升水属性灵根的品质,所以希望你能选择我们宗门。” 柳长老本来想拉拢钱丽但是正如柳浪阁长老所说,柳浪阁确实适合她。 最终柳长老只是说了一句“随你本心”便不再言语。 钱丽思考片刻后,最终选择了柳浪阁的令牌。 站在柳长老身后的各峰的首席弟子都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人各有志,她资质特性在柳浪阁比在剑宗走的更远,我们要祝福她。”赵红菱说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弟子完成了测试,终于轮到李九龄了。 “九十九号,李九龄” 李九龄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犹豫了一下,测试时究竟戴不戴玉佩。 戴上玉佩等一下测出风属性天灵根,那之前跟赵师姐所说的不就穿帮了么。 不戴的话测出五行灵根,没有宗门会选择他,那便得不到宗门重视修炼资源会相对匮乏,真是两难的选择。 思考片刻之后,李九龄摘下玉佩缓缓走向石碑。 此时看台上九峰剑宗众弟子都在议论“他就是师叔说的风属性天灵根弟子么,等一下会一鸣惊人吧!”柳长老此刻眉头微皱,按照昨日红菱所说。 他此刻不确定此子能不能引起在场众人惊讶的神情。一旦测出五行灵根惊讶的就是他了。 只见场上石碑亮起了五色光芒,每个光芒的刻度尺都在一寸以下。 双手环抱胸前的赵红菱紧张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这小子真的没骗我,真的是五行伪灵根。” 柳长老此刻惊讶的站了起来,身后的弟子也很吃惊,各自面面相觑“不是说风属性天灵根么”此刻,宋宇也很惊讶毕竟当时他也在场。 正在排队的李轶也感到诧异,不仅为李九龄担忧起来,要是九峰剑宗不亮牌,李九龄就要随机分配到其他宗门了。 李九龄仿佛知道结果,缓缓转身看着悬浮在空中暗淡的令牌,叹了一口气,准备去待定区。 “师叔,亮牌。”赵红菱催促柳长老道。 “何意”柳长老不解道。 “他体质特殊恢复能力极强,不仅拥有比其他弟子更强大的神识,而且很聪明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真界能活很久,师叔信我,我不会看错人” “既然你敢打包票,我亮牌之后,此子入宗门就归你们火神峰,但是之后没有优先选择弟子的权利。”柳长老严肃道。 “可以”,赵红菱点头回答。 李九龄刚转身迈步,桌上一块令牌突然亮了起来。 他定睛一看,赫然是九峰剑宗令牌。他抬头望向看台,只见赵红菱对他点了点头。 李九龄微微一笑,取下令牌走向九峰剑宗弟子区域。 “怪哉,前面这么多五行灵根不见剑宗亮牌,轮到此子却亮牌了,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其余四宗各自心里都揣测着。 测试依旧进行着,李九龄此刻站在左青峰身边,目前为止九峰剑宗就选择了这两个人。 第8章 大会结束 升仙广场上,灵根检测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着。 随着裁判一声声的叫着号码牌,终于轮到了一百九十九号的李轶。 李轶把手放在石碑上,瞬间亮起三颗灵石。 “李轶,火灵根中品,土灵根上品,水灵根中品”。 裁判宣告检测结果后对李轶微笑点了点头,这个弟子资质很不错。 “难道李家祠堂检测灵石真的坏了么,当初此子明明是四灵根,现在变成三灵根了”柳长老说完亮起来宗门令牌。 李轶此刻面前五枚令牌都亮起,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九峰剑宗。 他拿着令牌向李九龄跑去,站在了李九龄身边。 “柳长老的检测石真的坏了,之前我检测出我是四灵根,现在却变成三灵根。”李轶高兴的说道 “我可不高兴,本来我是风属性天灵根,现在变成五行伪灵根,误差不是一星半点。”李九龄假装难过道。 “放心,以后哥罩着你嘿嘿。” “少来,以后修行速度可不要输给我,不然我可就要嘲笑你。”两人打趣道。 站在一旁的左青峰听到他们说话,心想旁边这小子居然被检测过出风属性天灵根, 现在测出五灵伪灵根后宗门还对他亮牌了,他看了一眼李九龄将他的样子记了下来,此人以后稍加观察一番。 目前为止,五大宗门亮牌的弟子各有一个双灵根,三灵根各有3到5人,资质优秀者不足十分之一。 检测终于到了最后一位测验者,“四百三十二号,姜白。” 只见石碑上的金色灵石亮起光芒,刻度尺长达三寸三。 看台上的五位长老都站了起来“金属性天灵根,这弟子哪个宗门发现的,居然让他参加升仙大会,不怕被魔宗暗杀么。” 五位长老相互之间对望了一番,发现五位长老都露出迷茫的神色,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宗门带来的。 “姜白,你是哪个宗门带你来这里的?”柳浪阁长老发问道。 只见姜白摇摇头说道“我就问哪个宗门敢收我?”。 如此天才的弟子收了虽然能壮大宗门,但同时会带来更大的危机,此子成长过程必定不会一帆风顺,危机死局都会接踵而至。 五大长老心中默默盘算着,姜白身后的五枚令牌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你的灵根最适合做剑修,来我九峰剑宗吧,授你秘传弟子身份,修炼资源无限制。” “加入神锋楼,除了秘传弟子身份和修炼资源,本宗镇妖神剑赠与你”神锋楼长老也开出自己的条件。 “楼老头镇宗神器你能决定?小心你们的楼主扒了你的皮” “管他的呢,先骗过来再说,后面条件慢慢谈” “你这个老狐狸” “你不开价?” “本宗女子居多,此子天赋虽好,却不适合我柳浪阁,”柳浪阁长老和神锋楼长老相互传音道。 镇龙观和赤焰谷很识趣的放弃了争夺,看九峰剑宗和神锋楼两者之间博弈。 此刻柳长老却十分被动,神锋楼连镇宗神器都开出来了。 九峰剑宗由九峰峰主和宗主做主,镇宗神器不是他能做主的,刚刚的条件是他权限所能开出的最大筹码。 难道要放弃这等天才弟子,在此时柳长老身旁的赵红菱传音道“允他进入妖灵界秘境的名额。” “你知道进入妖灵界秘境的名额意味着什么么,我做不了主。”柳长老刚想拒绝她的提议。 “师傅来了,他可以代表剑宗高层下决定。”赵红菱继续传音道。 “四峰主来升仙谷了,你几时传音给他” 赵红菱传音道:“在李九龄测出风灵根的时候。” 柳长老心想既然四峰主来了那自己就必须按照他的决定来。 这时候只见柳长老高喊一声“本宗允你一个进入妖灵界秘境的名额。” 底下一些散修纷纷议论,妖灵界秘境怎么听都没听过。但是神锋楼听到柳长老的开出条件,便不再加码。 “请问长老,妖灵界秘境是什么,有何机缘”姜白提问道。 “无可奉告,条件我开了,选不选择在你,只有你进入本宗才能知晓。” 只见姜白陷入了沉思,眼睛在九峰剑宗和神锋楼犹豫不决。 最终,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拿起了九峰剑宗的令牌。 “恭喜!柳长老喜得天骄弟子”其他四宗祝贺道,柳长老开心的手扶胡子。 “恭喜各位已进入宗门的弟子,你们都获得宗门内门弟子的资格。 其他待定区的人,等候五宗内门弟子叫名,被叫到名字之人直接归属该宗门”该阶段持续半个时辰,至此这一届升仙大会到此结束。 四百名多名弟子,各宗都收取了八十名左右,这些弟子都跟随宗门到自己宗门领地休息,后天正式回归宗门。 此时升仙谷外一座山峰上,站立着一位身穿红衣修道服,满头银发的中年男子,长发飘飘,双手环胸注视着升仙谷。 在对面山峰上,同样站立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黑色长发,满脸络腮胡的看似中年的男子。 “九峰剑宗炎虎胤” “修罗道院闫四海” 两位神秘高手遥相对望,霎时间空间震动,本来相隔三里的两人此刻却仅在咫尺之间相持着。 “稀客啊!正道的升仙大会什么风把魔道的闫四爷吹来了” “据说剑宗狗屎运捡到一个风灵根小子,我就是过来看看能不能抢过来再不然亲自送他‘升仙’也未必不可,谁想到竟然是个五行伪灵根” “我说你们剑宗是越过越穷了,检测石都不舍得换,害我白跑一趟,不过没想到碰到你就不得不跟你过几招了,看看你这些年退步了没。” “我可不想在这毁了升仙谷,我现在也没心情跟你切磋,我还有事要办。”炎虎胤拒绝道。 “你拒绝不了,你们宗门新弟子姜白挺不错,你说我拼死出手你留得住他性命么”闫四海下巴微扬自信道。 “闫四海,你在玩火!”炎虎胤警告道。 “生气啦!你徒弟赵红菱杀了千魔宗三位筑基魔修,这个场子身为魔宗一方我自然要讨回来,战还是不战?”闫四海唤出一柄黑色长剑插入地面,顿时周围尘土飞扬余威溅射而出,冲击着炎虎胤。 但是都被他外放的真气挡了下来,炎虎胤叹了一口气“那上天吧”,身体瞬间拔地而起,冲入云层之中,闫四海紧跟其后。 升仙谷内,各宗修士都已休息,他们却不知道谷外正发生一场元婴大战。 第9章 九峰剑宗 次日清晨,升仙谷内九峰剑宗属地站立着八十位新入门弟子。 柳长老站在他们面前介绍着自己宗门的基本信息。 “我们九峰剑宗坐落于青元大陆南域北面,四面环山。 在这些山峰之中屹立着九座高峰,分别是金剑峰,绿竹峰,沧澜峰,火神峰,黄龙峰,青羽峰,紫霄峰,黑竹峰,玉殿峰。” “每座山峰都有一位峰主,每位峰主修为都达到了元婴期。 九峰山高耸入云,在云雾之中悬浮着一座宗主峰。 宗主峰只有宗主才能进入,这十位组成我们九峰剑宗高层,一切政策都由这十位来决定。”柳长老说完看向身后的九位青年少女介绍道。 “我身后这九位分别是各峰的首席真传弟子,金剑峰宋宇,绿竹峰白敏,沧澜峰夏玲玲,火神峰赵红菱,黄龙峰柳庆云,青羽峰周深,紫霄峰王曦,黑竹峰关涛,玉殿峰张易。”柳长老一一点过。 “我们之所以叫剑宗,是因为我们跟别的宗门不一样,我们以剑为尊。 剑修是修真界的异类,纯粹的剑修无敌于同境界的其他修士,甚至可以跨越一个境界斩杀敌人” “但是我们不强迫你们修剑,宗门各类修士包罗万象。 但有一点不得修炼魔修功法,也不能与魔宗勾结泄露宗门机密,一经发现就地处决。听明白了吗?” “明白”,八十位弟子齐声喊道。 “所有人到谷外集合,随我乘坐飞船回宗门” “报告长老,我肚子疼,我去上厕所稍后就赶来。”李九龄捂着肚子举手道。 “快去快回吧,其他人跟我走”柳带头向谷外走去,一众弟子紧跟其后。 就在大部队向谷外走去的时候,李九龄一个人悄悄来到了升仙广场。 此时广场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他走到石碑面前将手放在上面,跟之前不同的是此刻只有一道青色光芒亮起,灵石刻度尺赫然达到了三寸三。 李九龄见此微微一笑,心里想到果然如此。 知道了心中结果,他马上抽手向谷外跑去。 就在他抽手转身时刻,刚好一个新弟子经过广场,看到石碑上渐渐消失的青色光芒。 山谷之外,九峰剑宗一行人正在陆续登船,船上的李轶靠在船延边上看着升仙谷方向。 当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停船方向跑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李九龄气喘吁吁的跑上飞船,还来不及坐下休息,只听嗡的一声,飞船慢慢上升。 李九龄之前坐过赵师姐的飞剑,已经体验过御剑飞行的感觉,这次坐飞船又有不一样的感受。船飞的非常稳了,沿途的景色也十分怡人。 “看什么呢”赵红菱突然出现在李九龄身后。 “师姐,你走路没声音的么”李九龄被吓了一跳。 “你挺悠闲的,不担心等下有魔修袭击么”赵红菱调侃道。 “船上有柳长老,和各峰首资弟子在,要担心也轮不到我,况且宗门应该派了护道者来护送我们。”李九龄说完用手指了指天上。 “你怎么知道,柳长老好像没说过这件事吧。”赵红菱好奇李九龄怎么发现有护道者的。 “推敲出来的呗,昨天姜白展露资质,神锋楼一个区区长老居然能决定镇宗神器这件事情,我猜他们高层修士就在升仙谷,通过传音指导他的” “柳长老在开出妖灵界秘境这条件之后,神锋楼就不再加码了,显然这个秘境价值应该超过神锋楼所给的条件。 同理柳长老能做出超过自己权限的事情我想我们宗门应该也派人过来了吧” “宗主不可能出宗,就剩九峰峰主,当我们第一次遇到魔修袭击。 当时我在你们眼中还是风属性天灵根,应该会重点保护,当我失踪的时候,你应该通知过宗门。” “你能直接传音,当时又是紧急情况,我想这位护道者应该就是火神峰峰主吧”李九龄侧头对着赵红菱一笑。 赵红菱忍不住要夸赞李九龄的思维逻辑真是太厉害了,情况几乎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此刻,云层上空隐匿的正是刚刚跟魔宗修士大战过的火神峰峰主炎虎胤,他时刻关注着飞船和飞船方圆十里的一切状况。 赵红菱和李九龄的对话他也听到了,“这个就是误测风灵根的小子么,倒是挺聪明,连我是护道者都猜到了” “师姐,我听升仙谷散修们讲,宗门炼气期弟子叫筑基期弟子为师叔,你怎么让我跟李轶叫你师姐” “你见过这么年轻的筑基期么,师叔可把我叫老了,其他新进弟子我管不了,你跟李轶必须叫我师姐听到没。”赵红菱骄傲指了指自己。 “好的,师姐”李九龄撇了撇嘴附和道。 “还有一件事,之后宗门各弟子会进行分峰,你已经提前分到我们火神峰了。” “每个峰修炼的功法是不是不一样”李九龄猜测的问了一下。 “火神峰主修火属性功法和法术,其他峰你应该听名字能听出来修的什么属性功法。 即使是五灵根,它们属性灵根之间品质也也存在差距。 比如五行灵根水属性品质达到中品,其他属性下品那他修炼水属性功法比其他下品属性快的多。”赵红菱解释道。 “不过,像你五行灵根这么均衡,都是下品没有一个突出的也挺少见的”赵红菱盯着李九龄,想看他失落的表情,却发现李九龄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走神了。 此刻李九龄正在思考他胸前的玉佩,能够转化他的五行灵根为风灵根,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去青羽峰。 他还发现了玉佩的另一个功能,能剥夺其他修士风属性灵根。 之前李轶明明是火,风,土,水四属性伪灵根,他戴过玉佩后变成了火土水真灵根此生有望突破结丹境界。 但是,这个玉佩目前不知道怎么操控它,玉佩以他为主是李九龄所确定的,其他人戴上跟普通玉佩一样。现在他以五行灵根进入宗门,之后如何隐瞒众人修炼风属性功法。 “李九龄!我讲话的时候你神游四海。”赵红菱揪着李九龄的耳朵吼道。 “哇!疼~疼~师姐”李九龄咧着嘴。 就在赵红菱和李九龄打闹时刻,飞船冲破云雾,前面九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渐渐显露出来。 此刻船上弟子,看着九座山峰惊声一片。 第10章 火神峰 飞船缓缓降落在九峰山接引广场,广场上八十名新弟子竟然有序站在一起。 “姜白,你跟我来,其余人听从九峰各首席弟子的安排”众人看着柳长老带着姜白飞向宗主峰,广场的人羡慕地看着飞向宗主峰得姜白。 “我们在升仙谷的时候,已经记录你们的基本信息和灵根属性特点,等一下我们各峰会喊你们名字,听到名字站到对应山峰首席弟子前面。”赵红菱声如洪钟宣布道“开始吧”。 一刻钟之后,七十九名弟子已经分好修行的山峰。 各峰新进弟子都在九名左右,火神峰只有七位新弟子,当初赵红菱为李九龄亮牌失去了优先选择弟子的权利,火神峰只能最后选择弟子。 李轶归属黄龙峰,左青峰归属青羽峰,李九龄归属火神峰,姜白归属宗主峰。 新弟子分峰结束都被各峰首席弟子带回所属山峰,赵红菱带领七名弟子落在火神峰主殿。 八人走进殿内,看见一道火红身影正坐在峰主宝座上,两边各自坐着三位长老。 “回禀峰主,这七人就是本次招收的新弟子。”火神峰大长老手里拿着这七人信息,捏了捏鼻梁叹息道“红菱啊,这就是你给火神峰招的弟子啊,清一色的五行灵根,你在搞什么东西。”二长老附和道“当初峰主收到你的传音说发现风属性单灵根弟子,我们可都高兴坏了,我们峰能享受优先选择优秀弟子的权利,没想到最后是个乌龙。” “老六让我打你两拳”二长老越想越气对着六长老说道。 “各位长老,我也不知道检测灵石出问题了。”赵红菱无奈道。 “这件事就算了,那为什么放弃选择弟子的权利,给了这个李九龄内门弟子的名额。 我从未听过一个五行灵根进入内门弟子的先例,我看他能到达筑基期就祖上烧高香了。”五长老也加入声讨的行列。 “好了,新弟子进门你们就在这里吵吵闹闹,还有长老的样子么?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按照宗规执行了。” 峰主炎虎胤看向李九龄说道,“你虽然获得了内门弟子的资格,但是以你五行灵根的资质一年后可守不住这个名额,外门弟子可是对你这个令牌虎视眈眈的呢。” “四长老带六位弟子去火神峰外门报道,安排住处,李九龄就由三长老带去内门报道” 火神峰峰主安排完任务之后,将赵红菱留了下来,其他各自退去。 “李九龄这个人我一路观察了,性格品行都不错,心思缜密,只是资质太差了。 他跟魔宗接触过最后却活了下来,以他这个条件完全有可能成为魔宗的卧底。”峰主对着赵红菱分析道, “师父不信任他?我查过他的背景他的父母就在九峰山不远的小镇村子上,身世清白。 也就在护送途中被魔宗抓走一段时间,他不像是无情无义之人,放任自己父母不管去当魔宗的卧底。”赵红菱分析了自己的观点。 “人性是无法测量的,在死亡面前任何底线都不存在。 何况修仙者寿命比凡人长,到时候他父母寿寝正终,那他唯一的顾忌都消失了。魔宗阴谋手段颇多,不可不防。” “他是你一路领进门的,你负责看管好他,一旦有叛宗迹象,杀无赦。”炎虎胤正色看向赵红菱。 “徒儿明白,不过他是五行灵根一年后的宗门大比他很难守住内门弟子的位置,如果他是魔宗卧底到时候降为外门弟子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那不一定,此子以五行灵根成为内门弟子,这是千百年从未见过的,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请师父明示!”赵红菱想了一下,这个名额不是自己给她的么。 “说明此子身具大机缘,气运非凡,千百年不遇的事情被他碰到了。 这种人被上天眷顾,修真之路会走的更远。 若之后你能证实他不是魔宗的卧底,而他又能在一年后守住内门弟子的位置,那火神峰修炼资源可以向他倾斜一点。”炎虎胤思索道。 “师父好像对他有一定的信心?”赵红菱很诧异,前面还怀疑对方是魔宗卧底。 “如果没有发生魔修袭击事件,我甚至可以为他争取修炼【九莲剑典】的机会。 红菱,你的表情很惊讶是么?当我在船上第一眼见到李九龄,心里莫名产生这个人少年非池中之物的感觉,刚刚大殿之上尤为强烈。”炎虎胤双手靠背,微微抬头道。 “这一年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给你调查的时间。 一年后他两关都过了,那我将按照自己的直觉,对他大力的培养。”炎虎胤好似做好决定一般。 “给你的符宝【火神符】用掉了?” “当时情况紧急,而且对方明显冲着李九龄来的,所以我当机立断祭出符宝先将魔修三人斩杀。 没想到一时大意,让他们掳掠走了,不然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你做的很不错,当时飞舟上还有一位隐匿千魔宗幽冥长老,此人擅长下蛊毒。 你找个机会让黑竹峰莫老查验一番,他身体是否存在蛊毒不过千万不要让他发现。” “此事办好,一年后为师再送你一张【火神符】,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回洞府休息吧!”峰主允诺道。 赵红菱心里一喜,拱手谢道“多谢师尊”。 此时,李九龄在三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一路上三长老介绍了火神峰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分布情况:所有外门弟子住山下,每日都要领取日常任务,每月完成必须要完成三十个任务才能领这个月的修炼资源。 这三十个任务只要在发放资源结算日之前完成就行,任务时间根据自己实际情况分配执行宗门不会多管。 内门弟子每个月只需要完成三个任务,就可以领取修炼资源,并且修炼资源是外门弟子的五倍。 凭借令牌,可以开启洞府中聚灵阵加快修炼速度,并且可以在藏书阁,丹楼,聚宝阁,符录堂等自由出入。 三长老介绍完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差异,羡慕地看着李九龄说道“你现在知道你手里这枚令牌多重要了吧,你拥有外门弟子资质却领着内门弟子的资源,你说气人不气人。” 三长老说完,拍了拍李九龄的肩膀“好好修炼吧,这也许是你最快乐的一年,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还是你,希望你能习惯”。 李九龄告别了三长老,拿着令牌开启阵法进入自己洞府中。 第11章 这个乞丐是谁? 李九龄进入洞府,洞府中有一张石床,床上放着一张黄色蒲团。洞府中间有一张长方形石桌上面放着一盏油灯和一本书,石桌下方放着一张石凳子。 李九龄走进石桌,拿起蓝色封皮的书,上面写着【九峰剑宗入门指南】。 “真周到,还带说明书的。”李九龄微微一笑,这本书上写着九峰剑宗的宗规,还画出各峰藏经阁,炼丹堂,炼器堂,符录堂,灵田等位置图,还写了灵根的分类,品质等级,推荐修炼的功法属性。 上面写到新晋内门弟子,需到藏经阁领取对应自己属性的炼气功法,学会感应气的存在,让自己达到炼气第一层,这才算真正踏入修士行列。 李九龄思考着自己到底选择风属性功法突破炼气期第一层,还是选择五行功法突破第一层。如果风属性天灵根修炼比五行灵根快十数倍,那他必须要压制自己突破境界的速度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李九龄想起自己心脏还有一只随时要他命的蛊虫,心里一阵刺挠。这种自己的生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可能会影响自己的道心,必须想办法解决。 先去藏经阁领取功法,再在藏经阁寻找一下关于蛊毒的书,看是否能找到解决蛊毒的办法。 李九龄看完一遍【九峰剑宗入门指南】,就把里面的内容全部详细地记在脑海中。赵师姐说我的神识比别人强大,看来是真的。像我这样过目不忘的本事,应该用在藏经阁上,根据指南所写内门弟子可以在藏经阁翻看一楼所有的书籍。 李九龄走出洞府,回忆地图中藏经阁的位置。抬头看了一眼火神峰的高度,忍不住爆出一声粗口“靠,我爬上去起码要两天时间”。 李九龄现在还没有开始修炼,体质还没彻底改变,跟普通凡人爬山是一样的。 李九龄还发现自己的洞府中没有食物,神奇念头一闪而过“我不会是史上,第一个饿死的修仙者吧,太离谱了。”他冲进洞府之中,把【九峰剑宗入门指南】重新看了一遍,确定是否遗漏了几张没看。 发现入门指南确实没写,像他没有修为的内门弟子第一天应该怎么做。 李九龄突然想起之前赵红菱赠给他的储物袋,只要达到炼气一层就可以打开储物袋,里面应该有食物和辟谷丹之类的丹药。 李九龄下定决心先去藏经阁,开始了他为期两天的爬山之旅。在他爬山的过程中,始终有一个人关注着他,这个人就是去而复返的三长老。 他突然想起来从外面招的新晋弟子应该由长老带去内事堂先领取第一个月的修炼资源。三长老回到洞府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马上折回李九龄的洞府,就看到李九龄爬山这一幕。 “徒步爬山,这小子太有趣了!他这是要去内事堂还是去藏经阁。”三长老摸摸胡子笑道,“先让他爬一段,身体撑不住了在帮他一把,这是对他的一场考验,可不是我老糊涂忘事,对!对!,这是一场考验,哈!哈!” 一天一夜之后,李九龄累的趴在石头上大喘气。他现在是又饿又困,这些师兄师姐是多爱修炼啊,这段时间就没在山上见到过活人。他现在体力跟精力都到了极限,必须要停下睡一觉,在逞强就要把自己送走了。 他不知道的事,这段时间所有经过这里的弟子都被三长老传音赶走了。 李九龄蜷缩着身体,躺在草丛上一盏茶的功夫就睡着了。他胸口的玉佩再次溢出一团青色雾气钻进他的身体内部,游走全身经脉和五脏六腑。 一个时辰之后,李九龄被一阵凉意冻醒。他醒来发现火神峰山上此时正下起了瓢泼大雨,李九龄伸出手掌抹去脸上的雨水。 李九龄左手撑地坐起,右手向天上比了比中指,随后张开嘴巴喝起雨水来了。 一天之后,藏经阁门前一个少年乞丐蓬头垢拄着木棍慢慢向藏经阁入口走去。时不时从藏经阁出来的弟子,看到门前的乞丐都诧异道“这宗门哪来的乞丐啊,要饭要到藏经阁来了”,只见那乞丐手里拿出了令牌。 “哟,这是哪位师弟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一位路过的弟子赶忙上前扶着快要摔倒的李九龄。李九龄急忙抓着那位师兄的手道“师兄,有辟谷丹么,我饿的快不行了,我仿佛见到我奶奶正向我招手了”。 那位好心的师兄急忙从储物袋拿出一颗辟谷丹塞进李九龄的口中,本来饿的昏昏沉沉的李九龄,面色慢慢红润起来,涣散的眼神也逐渐凝聚起来。 “多谢师兄,请问师兄如何称呼”李九龄拱手作揖道。 “我叫杨溪,小事一桩师弟不必记在心上”说完御剑向山下飞去。 “师兄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我送你一瓶辟谷丹 ”李九龄对着那位师兄离开的方向喊到。 李九龄看自己手里还拿着木棍,下一秒直接扔到地上,迈步向藏经阁走去。 李九龄进入阁内,向藏经阁长老出示自己的令牌,便进入一楼开始寻找修炼功法。 李九龄走到一楼墙壁观看书类分布指示图,顷刻间他就就记住了里面所有内容。他径直走向第一排书架翻看查找适合自己的功法书籍,就在寻找的过程中突然发现一个人熟悉的身影。 他发现李轶正站在第一排第五列书架前翻看书籍,没有注意到李九龄向他走来。李九龄走过去拍了拍李轶“你不是在黄龙峰怎么来我们火神峰?”。 “九龄,你也来了。”李轶很开心再次见到李九龄。 “我本来就在火神峰,我问你怎么来我们火神峰藏经阁。” 李轶挠了挠头,称自己是从黄龙峰藏经阁入口进来的。 李九龄一脸疑惑,难道藏经阁是想通的?这时候后排书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难道你们峰长老没有告诉过你,宗门的藏经阁,炼丹堂,炼器堂,符录堂,内事堂都是九峰相通的么”左青峰从第二排书架走了出来。 李九龄看着左青峰也在藏经阁内,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入口刻有空间阵法连通九峰藏经阁入口,难怪刚进藏经阁的时候感觉里面的布局有点不对,现在仔细回想火神峰入口两边以及对面加起来一共九个门。 第12章 炼气一层 “那藏经阁实际坐落于哪个峰?”面对李九龄的提问,左青峰合上想要看的书回答道“藏经阁是本门的所有修士根基所在当然是坐落于宗主峰,宗主峰可以随时关闭九峰入口。” 李九龄看向李轶,问他这个入口相通他们黄龙峰长老有没有跟他讲过,李轶回忆了一下,说长老确实有讲过,不过他记性不好刚想起来。 李九龄心里已经将三长老骂了八百多遍,这个坑货老东西就讲了个大概,具体细节一点没讲。 最后问了李轶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他是怎么爬到藏经阁入口的。 李轶说长老说过,山上有巡逻弟子只要求助他们就行了。 李九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两天自己一个巡逻弟子都没见到,差点把自己饿死。 李轶诧异说道,你们长老没带你去内事堂领取这个月的修炼资源么。 旁边左青峰看着李九龄这两天的遭遇忍不住笑了出来,走到李九龄的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就向自己的青羽峰出口走去。轶看着乞丐装的李九龄,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自己以前的换洗下来的凡间衣服递给他。 “每个峰的道服都不一样,只能将以前穿过的衣服借给你了,你别弄坏了。” “怎么这个还要还么,等我们长大了衣服也就穿不下了。” 李九龄走到藏经阁犄角旮旯的位置边换边说道,李轶双手举起一件道服李九龄遮挡道“这个是我娘亲手给我做的,我要好好珍藏。” “行行行,我领到自己的道服,就把这身衣服还给你”李九龄在李轶的帮助下终于换好了衣服。 “等等,你能打开储物袋,你已经炼气一层了?”这才两天,炼气一层这么容易修炼么李九龄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一天之内完成一个大周天到达炼气一层。 李轶自豪的向李九龄炫耀自己第一天就来到藏经阁选了一本火属性功法感应气的存在,吃了丹药全力运转真气。 终于在今天清晨正式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后达到炼气一层。 李轶建议李九龄选一本五行俱全的功法修炼,因为突破二层需要你所有灵根都达到练气一层巅峰慢慢积累达到突破临界点才能达到练气二层。 李轶说自己只修炼了火属性功法,现在来这里找火土水三系功法不然他自己后期无法突破更高的境界。 两人各自说完近期的状况之后,就分开专心寻找适合自己的功法。 李九龄心里盘算着,自己必须把五行功法和其他四系异灵根功法都借走,来掩盖自己真正的意图。 本来他有过目不忘的记性,可以不借书籍强行硬记。但是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反而行为异常的举动会引起高层怀疑。 “一个月后将书归还,否则自己去执法堂领罚”李九龄选了五本书交给藏经阁长老登记后应允道,便向火神峰出口走去。 当他走出藏经阁,身穿红衣的三长老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当李九龄看清来人,瞬间怒气飙升,但随即被自己理智压了下来。 快步走上前去拱手道“弟子李九龄,见过三长老”。 三长老通过这两天的细心观察,对这个小子甚是喜欢,刚刚见到李九龄面露怒容却瞬间收敛,这份隐忍不发的心性,颇有我们修真界老六的风范。 “老夫突然想起,还没带你领取这个月修炼资源,去你洞府发现你不在,就专程在此地等候” 三长老拿出十五块下品灵石、一瓶凝气丹、一瓶辟谷丹和一件本峰的内门弟子服饰说道“本来内门弟子一个月俸禄是十块灵石另外五块算是我给你的赔礼。” “多谢三长老”李九龄谢过之后就快速接过三长老手里的东西。 爬两天两夜的山,多得五块灵石这买卖赚大了,只是这个过程实在不好受。 “三长老,我还没炼气,辛苦长老再送我一程”三长老点头答应,御剑而出,唤李九龄上来。 两天两夜的路程,在三长老护送下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李九龄谢过三长老之后,火速跑进洞府之中,准备突破凡躯达到炼气一层。 李九龄将凝气丹放在身旁,盘腿打坐,之前在藏经阁已经把租借的五本功法秘籍都记在脑子呢,此刻不需要在翻阅。 在进入冥想感应灵气之前,李九龄摘下了胸口玉佩。 按照五行功法上面的心法口诀。慢慢进入冥想感应自身周围的灵气波动。 在黑色的识海中,李九龄感应到身体周围慢慢出现五色光点,这就是五行灵根对应的灵气光点。 这些光点全都混杂在一起,你必须凭借灵根从中选出对应颜色一点点将他们收集起来,纳入气穴,形成气流讲将堵塞的经脉一一疏通,最后运行一个大周天,汇入丹田,开辟丹田气海,至此你就达到炼气一层。 一个时辰之后,李九龄睁开双眼,退出了修炼状态。 他估计以他现在运行的速度,运行一个大周天估计起码半个月后才能达到炼气一层。 这还是他洞府聚灵阵法开启之后,配合凝气丹修炼速度达到10倍的效果。 哪些外门弟子,比他修炼条件更差,而且他们还有杂七杂八的任务。 李九龄此时才能体会三长老那句话,自己比外门弟子多了一年的内门修炼资源是有多幸运。 李九龄将玉佩戴了起来,运转风属性功法,再次进入冥想。 此刻他身体周围除了青色光点再也没有其他光点出现,只需要一股脑全部纳进气穴,壮大真气去冲击经脉。难怪说天灵根弟子是修真界的宠儿呢。 李九龄吞服凝气丹,配合聚灵阵法,现在风灵根修炼速度是五行灵根的十五倍。 李九龄不断纳气入体,推动真气向丹田位置聚拢。 次日,盘坐在蒲团之上的李九龄,体表覆盖着一层黑色杂质。突然,他的身体真气外放,石桌上的书籍都被吹动的不断翻页。 现在的李九龄已然【炼气一层】 他胸口的位置突然发出青光,随后瞬间消失不见。 第13章 青玉古镜 李九龄步入炼气一层后,起身活动了一番身躯,此刻他感觉自身轻盈似燕,力量无穷。 不禁朝上一蹦,低头一看,脚离地面竟有九尺多高。 然后行至石桌旁,伸出左手用力一抬,便将石桌举了起来。 李九龄嗅了嗅身体散发出的异味,看着体表覆盖的黑色物质,这便是传说中的洗精伐髓,排除体内杂质。 李九龄走到左侧泉水边,褪去衣物,纵身一跃跳入其中,好好洗漱了一番,当他换上火神峰内门弟子服饰时,突然发觉胸口前的玉佩不见了,仅剩下挂在脖子上的绳子。 李九龄在洞府内找寻了一遍,都未找到玉佩,低头思索了一番。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他盘坐于蒲团上,进入冥想修炼状态。 此时,他发现自己的识海中,漂浮着一面铜镜,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光芒。 果然,他踏入炼气之后,这玉佩便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青色玉质镜框两边刻有羽毛形状的花纹,中间是一面铜镜,镜子背后显现出一个“青”字。 “青玉古镜”这个名字在李九龄脑海中一闪而过,原来这就是它的名字。 李九龄对着古镜提问道,如果我想让自己显露五行灵根,应当如何去做。 原本散发青色光芒的【青玉古镜】,不再发光,静静悬浮于识海中。 李九龄赶忙查看自身灵根状况,发现如今自己确实显现出了五行灵根的资质。 他还发现此时自己的五行灵根均已达到了炼气一层,这一新发现让李九龄兴奋不已,一旦自己的风灵根达到炼气二层,五行灵根也会随之达到二层。 目前李九龄知晓【青玉古镜】有两个功能,一是能快速恢复他的伤势,二是可将自身的五行灵根转化为风灵根。 不知它是否还有其他功能,李九龄伸出手掌,发出指令让它出现在手掌中。 转瞬之间,青玉古镜便出现在自己手中。 “真的可以”李九龄翻看着手中的【青玉古镜】,将镜面对准自己的面部,镜子里映射出李九龄少年的面庞。 “长得还真不错”李九龄自夸道,突然有一股吸力从镜子中传来,他瞬间被吸入镜中,随后【青玉古镜】青光一闪,消失在洞府中。 境内世界中,李九龄从空中掉落,狠狠地砸在草地上。 “喂,能不能事先说一声”李九龄扶着腰站了起来。幸亏如今自己身体结实,若是昨日的自己非得摔死不可。 李九龄环顾四周,发现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见远处的景象。 他此刻站在一块草地上,草地可见范围仅有十丈左右。 李九龄蹲下摸了摸土地的质感和灵气浓郁程度,这是书中记载的灵田。 他站起身子朝白雾走去,当他踩到白雾边缘,发现鞋子瞬间风化消失不见,吓得他急忙收回迈出的那只脚。 “这白雾是什么东西,如此诡异。”李九龄想这灵田灵气如此充足,那此地的灵气肯定比外界浓郁。 他瞬间进入修炼状态,却发觉空气中感应不到任何灵气的存在。 “怪哉?”难道此地只能种植灵草灵植,看来自己有必要去看一些如何种植灵药的书籍。 李九龄在玉镜空间待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后,向【青玉古镜】发出指令,表示自己要离开。 李九龄的洞府中,青光一闪,李九龄出现在自己的洞府之中,手中的【青玉古镜】也回到了识海中。 “这似乎也是一种保命手段”李九龄想到日后自己若出现生命危险,便可躲藏在镜中世界,就是不清楚里面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相差多少。 李九龄如今终于可以打开赵红菱所赠的储物袋,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李九龄开启储物袋,其中包含着一百块下品灵石、十瓶凝气丹、十瓶辟谷丹、十张清洁符以及一柄下品长剑法器。 这张中品符录被称作【火龙符】,其威力等同于炼气七层的全力一击。 李九龄凝视着这柄长剑,心中想着下次前往藏经阁选择一本剑法进行修炼。 据说火神峰最高剑法是【炎莲剑典】,自己有幸见过赵红菱对魔修用过一次,威力巨大瞬间秒杀三位筑基魔修。 千魔宗筑基期的储物袋里不应仅有这般少量的物品,好东西大概都被赵红菱取走了。 观她给出的东西,似乎是内门弟子十个月俸禄的数量,这下品法器应该是她额外给予的,尽管不如预想的多,但是自己当下的起点也远远超出其他人了。 一年后的内门弟子挑战赛,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守住自己的名额。 他如今不但要修炼以提升自身的修为,还得学习几门法术用以防身。 此外,还需学习种植灵药,总之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着实太多了。 现在自己处于炼气一层,前往藏经阁大概需要一个时辰,比起之前花费两天两夜才爬到藏经阁,李九龄可是深有体会修士和凡人的差别。 李九龄拿出清洁符将李轶暂借的衣服清洗干净装入储物袋,把桌子上三长老发的资源也一并装进去。 李九龄看着自己左脚空空的脚丫子,一阵无语,刚发的一套服饰,还没出门就弄坏了一只鞋子。 爬山是不可能爬山了,想去藏经阁还是让巡逻的师兄捎自己一程吧。 李九龄觉得还是等十天左右再出去吧,不然以自己五行灵根的资质,一天就炼气一层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在这十天时间里,李九龄虽然没有提升修为,但是已经学会了三门法术和一门身法分别是【火球术】【风刃术】【土墙术】【虎跃踏步】。 现在学了【虎跃踏步】,再到山上藏经阁只需半个时辰。 只见李九龄自语道“藏经阁一次只能借五本书,下次再借要一个月后。我之前除了拿了五本修炼功法,还偷偷记下四本战斗法术。” 十天了,差不多可以出去了。出了洞府的李九龄,伸了伸懒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向着山下散修聚集地【永安坊】出发。 第14章 永安坊 十天了,差不多可以出去了。出了洞府的李九龄,伸了伸懒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向着山下散修聚集地【永安坊】出发。 经过一个时辰的路程,李九龄终于到达了永安坊。坊市中人头攒动,喧闹声不绝于耳,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丹药和法器的气息。 当李九龄进入坊市,小摊上的散修们都上下打量着他。 “炼气一层的内门弟子,脚上还穿着草鞋,挺标新立异的。” 在古镜中把鞋弄坏的李九龄只能穿着之前穿过的草鞋。 看到南来北往的修士,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李九龄觉得先去成衣阁买一双鞋子先,进入店铺,看到柜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服饰。 在坊市内有店面的商铺,都是宗门自己的产业,由外门经营,一位穿着外门弟子服饰女生走过来露出甜美的微笑“客官里面请!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下商品么”。 李九龄微笑着回应道:“那麻烦姑娘给我推荐几双合适的鞋子。” 女孩连忙点头,说道:“客官,您看这双云纹靴,样式精美,穿着舒适,而且材质坚韧。” 李九龄拿起看了看,摇摇头说:“不太合我心意,还有其他的吗?” 女孩又拿起一双说道:“那这双蟒皮靴如何?不仅外观华丽,还有一定的防御功效。” 李九龄皱了皱眉:“防御功效对我来说暂时用不上,再看看别的。” 女孩想了想,接着说道:“那这双逆风靴呢,轻便又透气,注入真气,可以提升自身一倍速度,很适合日常出行。” 李九龄眼睛一亮:“这双看起来不错,多少钱?” 女孩笑着回答:“五块下品灵石。” 李九龄面露难色:“有点贵了,能便宜点吗?” 女孩面露难色“这样吧,看你是内门弟子给你打八折吧。” 李九龄从储物袋里拿出四块下品灵石递给女孩,从女孩手里接过靴子,脱下草鞋直接就穿在脚上。 李九龄试着注入真气,鞋子释放出一阵微风,他顿时感觉脚下一轻,踏步而出,一眨眼就出现在店铺门外,像这样赶路就轻松很多。 李九龄漫步在永安坊市之中,寻找卖玉石的摊子,突然听到一声叫买声,“南来北往的来看一看,我这里的东西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这位道友,看看吧,这是刚出炉的止血丹,回气丹打架劫舍战斗血拼必备丹药。”摊主滔滔不绝地推销商品,“还有这些符录,这是【大火球符】【冰冻符】【惊雷符】这都是中品符录,威力可匹敌炼气五层,可轻松击败炼气初期修士” 李九龄在摊位前停了下来,你说的这些怎么卖。 “丹药一块下品灵石一瓶,符录一块下品灵石三张” “丹药就不要了,符录每样来六张” “好嘞,一共六块下品灵石”摊主高兴的将符录递给李九龄。 “道友,你这里有没有青色玉石。”李九龄问道。 “你是说风属性的灵石是么,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去进个货大概三天时间” “不不,我要的是普通的凡玉。”李九龄说完,只见摊主从储物袋里掏出五六块玉石,有红的,蓝色,青的,紫的等。 “这里面你需要哪个拿走,白送你了,凡人玉石不值钱。” 李九龄谢过老板,拿起了青色玉石看了一眼,觉得这个颜色跟青玉古镜一模一样。 “道友,我就要这块,”李九龄拿起玉石和符录一起放进储物袋,本来要走的他突然回过身来“回气丹来一瓶”。 “道友,我给你提个醒,像你境界这么低,又财大气粗的,容易被人盯上。” “多谢道友提醒,既然你说了我财大气粗难道你不心动么?”摊主愣了一下,生气道“开什么玩笑,老子是生意人,只做生意,杀人越货那是强盗行为,老子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还质疑老子人品,赶紧滚不做你生意了” “你生意都做完了, 要不你退我灵石,我把东西退给你,我再去其他地方购买” “货品已出概不退换,你爱去哪买去哪买”摊主不耐烦道。 街上散修看到两人吵架,纷纷围了过来。 “我现在还没用呢,你赶紧退我灵石,信不信我找执法队。” “我退你个毛,赶紧滚,坊市的规矩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别以为你是内门弟子就可以欺负我们散修,执法队来了也没用。” 坊市巡逻的执法队,听到这边的声音向李九龄两人靠了过来。 “发生何事?为何在大街上争吵。” 李九龄一看执法队来了,一改刚才的态度,“没事没事,刚才发现他卖的东西有问题想退的,现在我看了那些东西没问题”。 “我是火神峰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还不太懂这里的规矩,麻烦各位了!” “既然没事了,就别站在大街上了,都散了。”执法队队长发话将看戏的众人都赶走。 “你就是那位外门弟子口中以五行灵根成为内门弟子的李九龄?”执法队队长曾帆上下打量一番李九龄说道。 李九龄回应道:“我确实叫李九龄,我在外门很出名么” 曾帆嗤笑一声:“一年后内门晋级大会大家都希望能抽签抽到你,你说呢?,刚突破炼气一层就敢独自下山,不怕杀人越货么?” “小心点,别死了,我们还靠你晋升内门弟子呢”曾帆说完拍了拍李九龄的肩膀,命令自己的队伍继续巡逻。 “你挺聪明的,你刚才故意的吧,把执法队吸引过来”那位跟李九龄吵架的小摊摊主已经猜测到了李九龄的用意。 李九龄拱了拱道歉道:“对不住了道友,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我来坊市的事情起码宗门能知道,可以打消一些想杀人越货之人心思。” “行了!那怎么说我也算帮过你了,要不在我这再买一点东西保命”摊主不想错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这位道友有点意思,敢问尊姓大名”李九龄想结交这位修士,开口询问道。 “我叫钱多多”摊主自我介绍道,李九龄心想,这名字取得真直接,他父母是财迷吧。 “我叫李九龄,我们这样算是不吵不相识了,以后来你这购买丹药符录打个折呗” 钱多多回答道:“朋友可以交,价格不打折,最多送你点赠品” 李九龄打趣道:“你还真是做生意的料,好吧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第15章 炼气一层VS炼气四层 李九龄见自己此趟目的已然达成,便打算返回洞府。他步出坊市之际,察觉有一道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当他回过头望向坊市内时,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待他转身之时,这种感觉又再度出现。 “被盯上了?”李九龄思索片刻,脚下注入真气,须臾间便朝树林狂奔而去,纵身一跃,落入草丛后便没了踪影。 “嗯?被发觉了么,不应该呀对方才炼气一层。”一道身影自坊市迅速窜出,朝着李九龄消失的方向追去。 同一时刻,在坊市上空,一道火红的身影脚踏飞剑,用神识感知着李九龄前行的方向。 此刻正在奔跑的李九龄察觉到还有另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缓缓抬头望向空中。 空中的神秘之人,感知到李九龄望向他的目光,诧异道“这小子炼气一层神识竟如此强大,居然能感知到我的大致方位,” 李九龄瞧了一眼空中,便收回目光,继续朝树林深处奔去,只见灌木草丛愈发密集。 追击李九龄的黑衣蒙面人,追到一处地方时,突然失去了对李九龄身影的感知。 “不见了”黑衣蒙面人失去李九龄的感知,茫然无措地行走在灌木丛中,沿路拨开挡道的树枝。 就在这时,黑衣蒙面人挑开最后一根树枝时,眼前忽地出现一块草坪空地,一道红色身影正站在那里,其身前地面上插着一把剑,双手合十搭在剑柄上。 两人静默相视,李九龄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开,突然说道:“朋友,太阳这般大,穿着黑衣服不觉得热么”。 “既然发现我了,为何不逃”,黑衣蒙面人缓缓走向李九龄。 “不逃自然是无惧,你的修为最多在炼气四、五层。刚刚执法队已然说过我刚入宗门,身上最多只有宗门发的一个月资源,进入炼气后期的修士瞧不上我这点灵石和丹药,而且刚才我故意引发纠纷引人注意,那些怕麻烦的人自然就不敢冒着得罪宗门的风险对我出手。” “能对我这点资源还惦记在心的,只有那些高不成低不就,恰好卡在瓶颈期的炼气中期左右的修士才值得冒险,因为在你心里觉得炼气一层太过容易对付”李九龄不慌不忙地分析道, “心思挺缜密的,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只是炼气一层凭什么这么自信可以打败我呢,就凭你刚买的几张符箓么。”黑衣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问题你要问的不是我,而是她。”李九龄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空。 黑衣人惊愕瞬间,猛然抬头看向空中,却发现空中并无任何人的身影和气息。 就在此时,一道火热的气息和亮光朝黑衣蒙面人扑面而来。黑衣蒙面人急忙祭出【水墙符】,阻挡李九龄偷袭发出的【大火球符】。 李九龄见黑衣蒙面人反应如此迅速,匆忙之间能挡住他的攻击。 黑衣人蒙面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就阴沟里翻船。这少年年纪轻轻出手如此果断,在他惊慌失神瞬间,抓住那点空隙对他发动偷袭,幸亏他用的【大火球符】散发的热浪和光亮,让他有了足够多的时间反应。 此时,李九龄看到对方用水系符箓应付自己,嘴角微微一笑,在火与水的碰撞中,产生了白白的水汽,弥漫四周遮挡了他们的身影。 黑衣蒙面人想用神识锁定李九龄的方向,却始终定位不到。 在他毫无察觉的身后四张符箓飞快贴在他双手和双脚上,【冰冻符】瞬间发动,黑衣蒙面人从肩膀到脚的位置全部被冰冻住动弹不得。 雾气退散,李九龄的身影从他背后显现出来。 “你什么时候,绕到我背后去的,你才炼气一层居然先学隐匿气息的法术”黑衣蒙面人觉得李九龄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就在黑衣蒙面人微转着头对李九龄说话的时候,一道剑光划过他的脖子,他到死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隐藏在附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见另一个灰衣蒙面人从树后走了出来,“你只用了四张符箓,就击败的炼气四层修士,不断在战斗中一点点布局,让对方陷入被动,对于初次生死战斗,你表现太过冷静了。” “不过,遇上我你这些都没有用了,你那些符箓最多对付炼气五层,而我是炼气六层,修为差距太大了,你准备留遗言吧。” 其实李九龄在空地上等待炼气四层黑衣蒙面人的时候,就发现他后面还有一道更强大的气息在朝这边靠近。 生命危急关头,李九龄此刻一点也不慌张,缓缓说道:“我打不打的过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的过她么。”李九龄用手指了指灰衣蒙面人身后。 “哈哈!你想用同一招对付我,愚蠢,”在灰衣蒙面人嘲笑李九龄的时候,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降落在他的背后。 李九龄微微一笑,他感知的没错,在坊市上空的人就是赵红菱师姐,李九龄记得她的气息。 只见赵红菱双手环胸开口道“你要杀我火神峰弟子?” 灰衣蒙面人听到背后呵斥的声音,双腿微颤,缓缓转身“筑~筑基期”。 “我没有对他出过手,我只是想得到那位炼气四层修士的储物袋而已,没有打算对这位小兄弟出手。”灰衣蒙面人挣扎辩解道。 赵红菱伸手掏掏耳朵,说道:“哦?难道我刚才耳朵不好,听错了?”赵红菱释放出真气,筑基期的威压,让灰衣蒙面人在此刻双膝跪地苦苦支撑不让自己趴在地上。 “大人饶命,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毕竟我还没对他出手,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灰衣蒙面人求饶道。 赵红菱收起真气,对他说道“我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六层,一招机会,你若没死就可以活着离开。” 灰衣蒙面人听完这话,从储物袋拿出一套盔甲法器穿戴在身上,双手抓满了防御性符箓,准备抵挡决定生死的一招。 只见赵红菱右手捏指成剑,手上火焰升腾,仿佛一把火剑,她高高举起右手,剑气冲天而起。 【炎莲剑典】-【火神拔剑】 剑气向灰衣蒙面人斩去,灰衣蒙面人双手输入真气激发所有防御符箓阻挡这道火焰剑气,顷刻之间这道剑气就穿透所有防御斩在盔甲上。 灰衣蒙面人盔甲瞬间一分为二,剑气穿透他的身体,而他只留下在人世间最后一声哀嚎:“啊~”。 第16章 剑道境界 当赵红菱施展出【炎莲剑典】之际,李九龄脑海里的【青玉古镜】中间镜面忽而绽出一道青光,经李九龄的双目,将这剑招【火神拔剑】映于古镜之中。 李九龄即刻察觉到【青玉古镜】的异常,遂决定待下回至洞府时好好探查一番。 此刻,赵红菱身前的空地烧出一道长达十五丈的剑痕,灰衣蒙面人和其储物袋皆已被烧穿,未留丝毫痕迹。 “师姐,你也太猛了吧,储物袋好歹给我留一个啊,村里火化都还能留下骨头呢。”李九龄在震惊之余亦深感郁闷。 “炼气四层修士那边不是有个储物袋么,做人莫要贪得无厌,况且炼气六层是我打败的,这储物袋理当归我,我就是把它烧了也成。” 李九龄还未等赵红菱讲完,便跑去摘下炼气四层修士的储物袋。 “赵师姐怎会如此凑巧路过此处。”李九龄阴阳怪气地说道。 “自你上山已有十余日,想看看你修炼得如何,是否存有修炼方面的疑惑,身为师姐理当关心你并为你解惑。”赵红菱将仍在燃烧的草坪用【覆水符】灭掉后对李九龄说道:“只是到你洞府,发现你并不在。询问了一下附近巡逻的弟子,得知有个差不多岁数的少年朝坊市方向去了,我这才找了过来。” 李九龄明知赵红菱编了个理由搪塞自己,却也不好戳穿她。 “你竟敢正面迎战比你高三个境界的修士,这着实令我惊讶。你究竟是凭借何种勇气如此行事的,若敌人一开始就全力以赴,那你岂不是将性命交代在此地了?”赵红菱责备道。 “因为我出坊市时,便已感应到师姐就在附近,所以向师姐借了个胆。”李九龄如实答道。 “你的神识的确比同境界的修士强大,比我还高一个境界的你都能感应到,不枉我当初放弃选择优秀弟子名额,将你招入火神峰。”赵红菱高兴地对李九龄说:“好好修炼,你的灵根资质虽差,但神识强大,要好好利用这一优点,学一些与此相关的法术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李九龄乘坐赵红菱的飞剑,边往洞府赶路边与她探讨自己的修行问题。 李九龄向赵红菱请教剑修的事宜:“师姐,我听闻纯粹的剑修能够跨越一个境界战斗,是否当真?瞧我的资质能否作为剑修呢?” “后续随着境界的提升,普通符箓对修士战斗的作用会愈发减小,仅能起到辅助作用,除非像我先前使用的符宝,这种对我自身的攻击能起到非常强大的加成作用。” “如你这等炼气一层仅凭符箓反杀炼气四层的情况,在境界达到筑基期之后基本不会发生,斗法皆靠法器、法宝以及阵法。”赵红菱耐心解答道。 一刻钟后,两人来到了李九龄的洞府门前。 李九龄邀请道:“师姐进去坐坐吧,我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你。” 赵红菱也不推脱,朝洞府走去。 李九龄继续请教赵红菱:“师姐,那剑修除了修炼剑法,还需修炼什么?一些辅助技能,像炼器、炼丹、阵法这些需要学吗?” 赵红菱思考整理一番后答道,剑道境界分为剑气、剑势、剑意、剑域、剑道。 剑气乃是剑挥舞时所产生的能量或气息。修行者将真气灌注于剑上所释放出的能量,待你达到剑气境界便可开始领悟剑势境界。 剑势是剑的招式和动作所蕴含的一种压迫感或冲击力。具备强大剑势之人,其剑法施展时或许会给人以威猛、凌厉、不可阻挡的感觉,再之后便是剑意境界。 剑意则更侧重于内在的意境和领悟。它是对剑的理解、感悟以及所赋予的特殊意义或精神内涵。剑意体现了修行者在剑道上的境界和心境,是一种超越剑招本身的深层次表达。待达到一定的剑意境界时,修行者能够将自己的情感、意志、理念等融入到剑术之中,使剑成为自身的延伸,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 在此之后是剑域和剑道,藏经阁的书籍中对于后面这两个的记载并无更多,或许我们整个凡人界都无人能够达到剑域的境界而无从考证。我们修士逆天争命,最重要的是提升修为,而我们火神峰的弟子辅助技能最多便是炼丹,炼丹堂实则就落座于我们火神峰。 赵红菱擅长阵法,阵法乃是辅助职业中最难学的,奈何她天赋异禀,已是四级阵法师。 若是你要学习辅助技能,最好结合自身优势进行选择。 李九龄突然问道:“那师姐如今达到了哪个剑道境界?” “我近日方才达到剑势境界,这是我动用师傅的【火神符】之后领悟到的。若靠我自己领悟的话,起码得十年左右。”赵红菱开心地对李九龄抛了个媚眼。 李九龄顿时心里一颤,师姐这是要干什么,此刻孤男寡女身处洞府之中,做出这般举动难道不怕引火上身么。 李九龄闭上双眼,口中念起阿弥陀佛。 赵红菱见此情形怒斥道:“师弟,你是道士,念什么阿弥陀佛,你这算是叛教,信不信我现在就捅死你。” “啊!这么严重吗,我们村啥都信只要包灵就行。”李九龄冷汗直流。 “念在你初入宗门不懂规矩,此次我便放过你,下不为例。”赵红菱说完忍不住扑哧一笑。 李九龄抛开刚才的小插曲继续问道:“师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若要修炼火神峰的【炎莲剑典】需要什么条件?” 赵红菱向李九龄列出修炼【炎莲剑典】的条件: “其一,你须在火神峰内门大比中夺得第一名,方可修炼。不过在我晋升结丹期之前,这第一名想必都会是我的。 其二,你成为火神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也可修炼。 其三,除非你展现出极为强大的剑道天赋,让宗门破例给予你观摩【炎莲剑典】的机会。” 李九龄一阵无语,这条件着实有些苛刻。 赵红菱起身说道:“好了,不早了,我要回洞府修炼了。” 李九龄见状将赵红菱送出洞府。 第17章 炎莲剑典 李九龄在送别赵师姐之后,步入洞府之中,开启了那属于炼气四层修士的储物袋,其中有十几块下品灵石,一瓶回气丹,一瓶凝气丹,几本低阶法术书籍和几张中品攻击符箓和防御符箓,炼气中期的散修家底也不是很厚么。 李九龄再次盘膝而坐,让意识进入自身灵魂识海。 他将【青玉古镜】召唤至手中,细致观察镜面,这时,镜面呈现出四个大字【炎莲剑典】。接着显现出剑招名称【火神拔剑】以及剑法口诀与催动真气的方法。 李九龄见此内心激动万分,这【青玉古镜】究竟是何等神物,竟能记录赵红菱施展过的【炎莲剑典】,从而形成相对应的秘籍。当他往后翻阅时,却发现后面空空如也。 看来只能记录自己所见过的剑招,后续剑招无法凭空衍生出来。 【火神拔剑】乃是剑典的第一招,按剑法口诀和介绍,唯有修为达到炼气期九层才可勉强施展。 待李九龄看完【火神拔剑】的所有内容后,一道青芒闪现,只见【炎莲剑典】四个字缓缓变成【青莲剑典】。 “具备风属性的剑典,这镜子竟能将其他属性功法转化为风属性功法,这也太逆天了。” 李九龄继续翻阅【青莲剑典】,第一招赫然是【火神拔剑】的变异版【风神拔剑】,剑法口诀与运转路径均已改变,更为适宜风属性修士修炼。 李九龄将五行灵根转化为风灵根,开始依照风神拔剑的口诀与运转路径进行修炼,然而,他的真气量却无法催动丝毫的【风神拔剑】。这炼气九层才能勉强施展的招式,果然有着硬性要求。 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达到炼气九层,寻常五灵根修士穷其一生,也只能勉强到达炼气五层左右。而炼气修士的寿命通常在八十到一百二十岁之间。 赵红菱曾说,她自己八岁开始修炼,九岁达到炼气四层,十岁达到炼气六层,十三岁达到炼气九层,十七岁达到筑基初期,二十三岁达到筑基后期。 像赵师姐这般修炼速度天赋异禀之人达到炼气九层都需五年,不知在【青玉古镜】的帮助下,自己是否能比师姐更快。 最为重要的是,自己不能在宗门面前展露风灵根的资质以及与风灵根相关的法术和剑术,李九龄想着要不自己去宗门接个外出的任务,在外历练反而不用在宗门里束手束脚。 李九龄虽有风灵根的天赋却无法展现,他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乱了。 他需要做些什么让自己的心平复下来,他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藏经阁 李九龄在一楼书架前翻阅着书籍,从人物传记看到灵药种植,涵盖所有内容的知识此刻全都铭记于他脑海。 藏经阁一天可供使用四个时辰,他将这四个时辰利用得淋漓尽致,这十天每天都来藏经阁,藏经阁长老见他都不用看令牌,直接招手让他进去。 “这小子在招进宗门之前,莫非是个秀才么,如此喜欢看书,只可惜是五行灵根。”当藏经阁长老用神识仔细观察李九龄时,突然发现“咦?是我的感知出错了么,五种属性都达到了炼气一层” 李九龄正在看书的时候,旁边一老头突然闪现而至,单手抓住他的一只手。 “长老,你干什么?”李九龄不明白藏经阁长老这一举动的用意。 长老眼露精芒说道:“你怎么做到的?” 李九龄不解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长老继续道:“为何你的五行灵根都达到了炼气一层,正常五行灵根修士起码需一年才能做到,你这才入门多少天。” 藏经阁长老催动功法,将两人的声音都屏蔽掉。 李九龄心想自己已足够低调了,这十多天都不敢修炼,也未外放真气。这长老没事干观察我一个炼气一层弟子,他该如何解释。 李九龄定了定神,说道:“长老,也许是我运气好,这段时间在藏经阁看书有所感悟,不知不觉就达到了。” 长老冷哼一声:“哼,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看书能有如此成效,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九龄面露难色,沉思片刻后说道:“长老,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在宗门坊市之外被人跟踪,对方准备杀人越货,幸亏赵红菱师叔赶到,击杀了两人,赵红菱师姐将贼人的储物袋赠予我,储物袋里面有一枚灵果,服下之后似乎对修炼有所助益。但具体如何,我也说不清楚。后来我的五行灵根皆达到了炼气一层。” 长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在判断他言语的真假,片刻后说道:“若真是如此,倒也算是你的机缘。不过,你五行灵根皆达炼气一层之事,切不可声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九龄连忙点头应是:“多谢长老提点,弟子明白。” 长老松开了手,说道:“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等机遇。”说罢,身形一闪,坐回了藏经阁入口处的座位上。 李九龄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总算应付过去了。 就算长老去跟赵红菱对质,自己也不怕,因为赵红菱也不知道那个储物袋里面究竟有什么。 李九龄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埋头看书。 经过这几天的频繁看书,一些他所需要的知识此刻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他拿出从坊市淘来的青色玉石,摆放在桌面上,将【青玉古镜】呼唤出来幻化成之前玉佩的样子。桌子上摆放好雕琢玉石的工具,将真气注入刀具之中,将玉石切割成五份。他拿出一份先试试手,熟练之后,再根据玉佩形状大小进行精雕细琢。 三个时辰后,四块差不多的玉佩静静躺在石桌的绸布上。 李九龄开心道:“终于完成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玉佩跟原来的比了比,选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那块出来,剩下三块李九龄直接销毁掉。 李九龄将刚做好的玉佩戴在脖子上,之后找个机会赠予李轶。 第18章 宗门任务 眼看着就要到月底了,这一天,内事堂的传话弟子来到李九龄的洞府,告知他这个月的三次宗门任务还未完成,需要在资源发放日之前完成。 这个月里,李九龄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藏经阁中看书,如今他有关功法、符箓、炼器、灵药、炼丹等方面的知识,已然超越了同期的众多弟子。他俨如一部修真的小百科,之所以大量阅读书籍,是为了能在之后的修仙道路上明确方向。 此刻,内事堂前来催促李九龄去做任务,他不得不前去,不然下个月就领不到资源了。 李九龄来到内事堂后,看见墙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任务,大致浏览一番,有初级任务、中级任务、高级任务。任务的分类繁多,涵盖了资源采集、巡逻护卫、炼丹制药、打扫清理、照顾灵田灵兽、护送任务等各种类别。 在宗门之中,内门弟子面临着明确的任务要求。每个月,他们必须完成三个初级任务,才有资格领取下个月的修炼资源。但初级任务并无任何任务报酬。 中级任务和高级任务则与初级任务不同,这两类任务是有任务报酬的。只是,对修为有着严格的限制。修为达到炼气中期的弟子,才有资格接领中级任务。而更为艰巨的高级任务,只有修为达到炼气后期的弟子才能接手。 李九龄环视一圈后,选择了三个前往灵田采药的初级任务。 第一个任务是前往绿竹峰灵田,为炼丹堂采集炼制凝气丹和回气丹所需的灵药,任务单上标明了所需的十几种灵药和数量。 第二个任务是去黑竹峰灵田采摘炼制长生丹所需的一味灵药——不死果,交给莫长老。 第三个任务是去青羽峰灵田割取一批新长出来的灵草,交给灵兽堂用以喂养灵兽幼崽。 李九龄接下这三个任务,拿到任务令牌和任务清单后,朝着绿竹峰的通道出口走去,却被一股气流阻力挡住了前脚的方向。 “这位火神峰的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没有绿竹峰的内门弟子令牌,是无法进入绿竹峰出口的。 “那我从绿竹峰内事堂入口也无法进入内事堂么?是否可以有人带我进入呢?”李九龄顺便向内事堂的师兄询问道。 “是的,一个令牌只允许一人通过。”那位师兄回答道。 “多谢师兄解惑。”李九龄说完便马不停蹄地跑出内事堂,从火神峰山下进入绿竹峰。 就在李九龄离开一盏茶的工夫之后,赵红菱也进入了内事堂。 “刚才那位李九龄的弟子接取了什么任务?”赵红菱进入内事堂便向发布任务的弟子问道。 “拜见赵师叔,那位弟子刚刚接取了三个去灵田采药的任务。”那位弟子回答道。 “拿给我看看。”赵红菱接过李九龄的任务牌,当看到第二个任务时,眼睛一亮。 她看完之后,便将任务牌还给内事堂弟子,并告诫他们不要将自己打听李九龄的事告诉他,否则就去执法堂接受刑罚。 赵红菱来到了黑竹峰莫长老的洞府。 赵红菱拱手向洞府门前半弓着身子道:“火神峰首席真传弟子赵红菱,特来拜见莫长老。” 洞府门前的阵法打开,走出一个少女,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既有少女的纯真无邪,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邃的智慧。 少女对着赵红菱道:“师姐,师傅有请!” 赵红菱一进洞府,就闻到了浓烈的药味。只见一位白发白胡子的老者,站在石桌前捣药,身前还有一口一人多高的丹炉,正冒着熊熊火焰,似乎在炼制什么丹药。 赵红菱开门见山道:“师伯,弟子下山之前招收了一名弟子,师尊怀疑他是魔宗派来的卧底,想请师叔出手验证一下。” 莫长老边捣药边回答道:“直接杀了不好么,何必弄得这么麻烦,魔宗的手段颇多,如何验证他是否是魔宗派来的卧底呢?” 赵红菱为李九龄辩解道:“这人是我从一个小村子里招收进来的,身家清白,只是在我护送他去升仙谷的途中出了点意外。”赵红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莫长老讲了一遍。 莫长老摸着胡子思考道:“所以你师尊怀疑魔宗没杀他,是给他下了毒或者下了蛊么?” 赵红菱请求道:“请师伯帮个忙,那人刚接了你发布的任务,会将不死果送到你这里,希望你借此机会确认一番。” 莫长老思考片刻:“这件事算是你师父欠老夫一个人情,如果老夫发现那小子有你所说的情况,那我就直接替宗门清理门户了。” 赵红菱急忙道:“师伯不可!” 莫长老疑惑道:“为何?” 赵红菱诚恳地向莫长老求情道:“此子本性不坏,只是涉世未深,可能在护送途中被魔宗之人算计利用。若真因此而丢了性命,岂不可惜?还望师伯能网开一面,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莫长老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哼,你倒是对他颇为上心。” 赵红菱自责道:“这事本就是弟子能力不济,护送不周引起的。” 莫长老满脸欣慰地摸了摸胡子说道:“着实羡慕你的师尊能够收下像你这般出色的弟子,不骄不躁,具备承担责任的勇气。” 赵红菱微微低头,谦逊道:“师伯谬赞了,弟子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当如此称赞。” 莫长老哈哈一笑:“你这孩子,太过自谦。此事就按你说的办,你且先回去,待那小子送来不死果,我自会留意。” 赵红菱施了一礼:“那弟子便先告辞,师叔费心了。”说罢,转身离去。 一直在旁边倾听的少女此时却开口道:“师尊如此称赞别人的弟子,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么?” 莫长老转头看向少女,脸上的笑意未减,说道:“你这丫头,莫要这般小心眼。为师称赞赵红菱,是因其行事稳重,并非对你有所不满。” 少女嘟起嘴,娇嗔道:“那徒儿在师尊心中就这般不如人?” 莫长老语重心长地说:“你呀,若能多些沉稳,日后成就未必在她之下。” 莫长老又一改严肃之色道:“闻莺,你擅长养蛊,等下那小子来了你先替为师观察一番,看看他身上是否有蛊虫的气息。” 闻莺点了点头,应声道:“是,师尊,徒儿定当仔细查看。” 此时,绿竹峰灵田的入口处,排起了长队,李九龄此刻也在队伍之中。 李九龄对着前面穿着金剑峰服饰的师兄问道:“师兄,前面怎么检查的这么慢,检查得那么仔细么?” 李九龄此行不仅是为了做任务,还想在灵田之中偷几株灵药收入【青玉古镜】的镜中世界,看看灵田对灵药生长是否有帮助。 只见金剑峰的师兄回答道:“当然要检查仔细了,以免哪些意志力低下的弟子经不住诱惑偷摘灵药,所以进入之前身体上下都要检查一遍,储物袋寄存到监管弟子身后的储物柜中,注入自己的真气,这个柜子只有你自己能打开。” 第19章 幻阵 终于轮到李九龄了,其流程跟前面师兄所述的别无二致,他把自己的储物袋放进储物柜后,背上竹篓,拿起小锄头和镰刀,朝灵田进发。 这片灵田处于绿竹峰的半山腰,四周雾气弥漫,仿若仙境一般。 灵田之内,土壤肥沃还散发着奇异的芬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一条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潺潺的流水声犹如悦耳的乐章。 灵田之上,各种灵药生机勃勃,有的绽放着绚烂的花朵,有的结出了晶莹的果实。微风拂过,灵药轻轻摆动,散发迷人香气。 灵田入口处矗立着数块地图石碑,分别标明了灵田的分类以及各种灵药的位置。 其他人均已进入灵田采药,唯有李九龄还站在原地研究地图,他花了半个时辰将绿竹峰各类灵药的分布位置牢记于心。 李九龄朝着一处普通灵药区域走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采摘着规定的灵药,一边暗自留意着周围人的动向。 趁着旁人不注意,他向【青玉古镜】发出命令,手上发出轻微的青光,刚拿在手里的灵草便不见了。 首次偷盗灵药的李九龄不敢过于放肆,十几种灵药仅各偷了一株。 珍稀灵药区他不敢去,灵田设有阵法,任何人踏入都会有留影记录。 目前自己得先测试【青玉古镜】中灵田种植灵药的效果如何,任务清单上没有记录的灵药区他不敢去,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批进来的弟子任务做得差不多了,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灵田。 李九龄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来到出口处接受检查,检查无误后领取储物袋。 灵药采摘后灵性会逐渐流失,若不用特殊容器装载,就必须马上把灵药送到炼丹堂。 李九龄把灵药装进储物袋,前往火神峰炼丹堂将任务令牌递给确认物品的弟子,那弟子便会在任务令牌上反馈已完成的信息。 交完任务的李九龄想回到洞府把刚偷回来的灵药种到灵土里。 刚落地就触发了赵红菱布置的幻阵,李九龄瞬间进入幻境。 李九龄出现在飞船上,前面坐着千魔宗长老幽冥。 “小子,如今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我千魔宗,二就是替我们潜入正道宗门做卧底。”绿袍魔修手指边敲击着桌子边说道。 李九龄洞府上空,赵红菱正穿着隐身法袍站在飞剑上,手中拿着一面法镜,镜中正显现出李九龄幻境的画面。 赵红菱意识连接法镜,听到了幻境里面的对话声音。当她听到绿袍幽冥给李九龄的两个选择时,她紧张地捏紧了拳头。 本来在识海中的静默【青玉古镜】发出一团青气,李九龄感觉到古镜发出的警示,身上汗毛竖起。 “幻阵?是谁布置的,赵红菱么?”除了她李九龄想不出第二个人。 赵红菱布置的幻阵是为了引导中术者,重新经历一遍之前过往的真实经历,李九龄才炼气一层应该抵挡不了,里面经历的一个时辰,相当于外界的一瞬之间。 李九龄驱使识海中那团青气,悄悄改变自己在幻境中的经历。 只见幻境中的李九龄,毅然拒绝了幽冥长老的选择,幽冥长老觉得李九龄只是个凡人杀他有损魔宗威名,于是掐着李九龄的脖子扔下飞船,让他自生自灭。 幻境外的赵红菱看到这一幕,终于打消了对李九龄的怀疑。 赵红菱微微一笑:“算你小子有骨气”,刚才若是听到李九龄选第二条路,赵红菱会毫不犹豫地废了他的灵根和修为。 赵红菱收起法镜,手捏法诀撤去幻阵。 向洞府中走去的李九龄只停顿一刻,又继续往洞府走去。 赵红菱见李九龄进入洞中,收起布置阵旗御剑离开。 进入洞府中的李九龄惊魂未定,这个赵红菱未免也太谨慎了吧,多亏了【青玉古镜】。 李九龄唤出古镜狠狠亲了一口,真是个宝贝。随后进入镜中,将刚刚偷的灵药种在灵土上。 这些灵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每一株都蕴含着强大的生机和灵力,这些灵药肉眼可见地生长着。 李九龄决定等待一天之后再看看灵药的生长情况,现在他还要去做第二个宗门任务,那味长生丹的主药价值应该不菲,不知道灵药园看管的严格程度如何,自己是否能偷一颗过来。 黑竹峰灵药园,李九龄进入珍稀灵药区。在中间就看到一棵不死果树,散发出浓郁的绿色灵气,树上结了十颗果实。 不死果数量太少了,李九龄不敢下手,他在不死树周围绕了一圈后,思考了一番突然灵机一动,在摘果子的时候,将那颗果实边上的树枝折下一小段放入古镜空间。 李九龄在一瞬间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在灵药园巡视的童子丝毫没有察觉。 李九龄带着不死果,向黑竹峰赶去,天色不早了,得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完成这个任务,他可不想走夜路。 当他抵达黑竹峰山脚下时,有一道黑影身影悄悄跟在他的身后,就在黑影想上前叫住李九龄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宋宇师兄,不在金剑峰修炼,这么有闲情跟踪我们火神峰弟子” 黑影正是金剑峰的首席真传弟子宋宇,宋宇阴沉的脸在转过身来面对赵红菱时,变成了一副笑脸。 “师妹别误会,我只是恰巧路过,发现这个弟子有点眼熟想打个招呼而已。” “是么?”赵红菱释放真气向宋宇施压“是不是你向魔宗透露,李九龄是风灵根天灵根的消息” “你想诬陷我?我已是金剑峰首席真传弟子,魔宗有什么条件让我背叛宗门投靠他们,我为什么要放着现在的位置不珍惜去向魔宗透露宗门情报。” “当初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这个秘密,不是你难道是柳星河师叔么”赵红菱继续质问道。 “师妹不信任我,我说什么都没用。”宋宇不打算继续向赵红菱解释,转身御剑离开了黑竹峰。 赵红菱看着宋宇离开的方向,怒哼一声:“别让我收集到证据,不然红袖剑第一个杀得同门就是你。” 第20章 黑竹峰莫长生 黑竹峰莫长老洞府门前,李九龄伫立许久,见半天没有人接引,大声喊到:“火神峰李九龄,前来送灵药【不死果】” 洞府内莫长老对着徒弟说到:“准备的差不多了,将他带进来吧” 不一会儿,莫长老的弟子走到洞口对着李九龄说:“进来吧!” 李九龄说道:“这位师妹,我能否把灵药给你,你自己送进去,我还有一个任务还没做完。” 柳闻莺鼓起腮帮子:“什么师妹,我入门比你早修为也比你高,叫师姐,师父要验收不死果,我经手的话要是出问题还不是怪我么,磨叽什么快进去,能耽误多少功夫。” 李九龄心想,这师姐年纪小脾气倒是挺大的。 李九龄无奈道:“好吧,请师姐带路。” 在前面带路的柳闻莺偷偷从灵宠袋里面捉出一只蛊虫,放到自己鼻子旁,那只蛊虫顺着鼻梁钻进她的鼻孔里。 柳闻莺故意放慢速度跟李九龄攀谈道:“听说你之前被误测过风属性天灵根,是真的假的?” 此时柳闻莺的鼻子非常灵敏,只要李九龄身上有蛊虫不论藏在哪个位置都逃不过她的鼻子。 李九龄把当时升仙谷第二次检测的结果告诉了她,还有他的好友李轶四灵根变三灵根的情况也跟她说了一下。 柳闻莺惊奇道“还真是检测灵石出错了,第一次听说还挺新奇的。” 不一会儿,他们两人就来到了莫长老炼丹房。莫长老见到李九龄,看了一眼柳闻莺,只见柳闻莺摇了摇头。 莫长老对着李九龄说道:“将你采摘的不死果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九龄从储物袋拿出不死果递给莫长老,莫长老顿时怒上眉梢:“你怎么能徒手拿【不死果】呢” 李九龄不知所措道:“我采摘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我不能用手啊,不知道用手采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长老解惑。” 莫长老摸了摸胡子,伸出手示意李九龄坐下。 莫长老缓缓开口道:“不死果蕴含浓郁的生命气息,其力量极为特殊且强大。 若徒手采摘,这生命气息会与你自身的气息相融,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气息紊乱,危及自身经脉。 且其果表附有一层神秘能量,人手触碰会破坏这层能量,导致不死果的功效大打折扣。” 莫长老摸着胡子道:“伸出手来,让我检查一下看看,不死果对你是否产生影响” 李九龄赶忙伸出手,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莫长老将手指搭在李九龄的手腕处,微微闭眼,仔细探查着他体内气息的流转。 片刻之后,莫长老睁开眼睛,神色略微放松下来,说道:“所幸你接触时间不长,尚未造成太大影响,但今后切不可再如此冒失了。” 李九龄长舒一口气,再次拱手道:“弟子谨记,定不敢再犯。” 莫长老点了点头,说道:“关于不死果这等灵药的采摘之法,需以特殊材质制成的玉盒存放,采摘时更要以灵力包裹手部,隔绝自身气息与果实的接触。” 李九龄问道:“敢问莫长老炼制的长生丹是自己所创的么,我之前在藏经阁阅读过关于灵药,丹药的书籍,里面没有长生丹的介绍。 不死果灵药书籍上也没有记载,但是莫长老对不死果了解非常透彻,所以小子斗胆问一下。” 莫长老笑道:“你猜的不错,长生丹的确是老夫独创的不过还在研究中。 还差一味灵药就补齐丹方,不死果树是我100年前在一处秘境所得,带回宗门培养。” 李九龄继续问道:“敢问长生丹,是否顾名思义,有延年益寿,增长寿元的功效。” 莫长老思考了一番:“未知?” 李九龄错愕:“何为未知?” 莫长老哀伤道:“因为老夫还未炼制成功过,老夫今年900多少岁了,突破化神遥遥无期,这长生之路,本就崎岖难行。 所以用我名字赋予此丹名,希望能练出真正长生丹延寿300载,向天借命,追求长生之路。” 李九龄心想,原来长老名叫莫长生,名字是好名字,但是这姓一言难尽。 莫长老看了一眼李九龄道:“你说你看了许多灵药和丹药的书籍,这么说你对炼丹之道感兴趣。 那我便考考你对于灵药的了解。你可知紫炎灵花生长于何处,又有何特性?” 李九龄略作思考,回答道:“紫炎灵花多生长在极热之地,其花瓣如火焰般艳丽,具有淬炼灵力、增强火属性功法威力的功效。 但采摘时需以寒玉器具盛放,以防其灵力消散。” 莫长老微微点头,接着问道:“那冰魄雪莲又当如何?” 李九龄不慌不忙地说道:“冰魄雪莲生于极寒之境,通体晶莹如雪,能稳固心神、抵御心魔。 采摘时需以自身灵力维持温暖环境,否则会损伤其药性。” 长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继续问道:“那万年血参呢?” 李九龄郑重答道:“万年血参藏于深山幽谷,其形如人,血色浓郁。采摘时需布置法阵,以防其遁走。” 莫长老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弟子,赞许之色愈发浓郁,接着说道:“想当初,老夫入门之时,花费数月也未必能有你如今这般见识。 你这孩子,天赋极高,又勤奋好学,假以时日,在丹药一道上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被夸赞的李九龄则面露谦逊之色,躬身行礼道:“长老过奖了。” 随即莫长老若有所思道:“好了时辰不早了,老夫要开始炼丹了,你将任务令牌给我吧。” 李九龄将任务令牌双手递给莫长老,莫长老打入一道真气,标志的这个任务已完成,随即还给李九龄。 李九龄接过令牌,向莫长老和小师姐告辞之后,便离开洞府。 莫长老看着李九龄离开的方向,对徒弟说道:“你真的没发现他身上有蛊虫的气息么?” 柳闻莺确定道:“刚才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又多闻了几遍,确实没有。” 莫长老微笑道:“这么说,这小子不是魔宗卧底。” 柳闻莺将鼻子内的蛊虫取了出来对师傅说道:“他不是卧底,师父你怎么这么高兴。” 莫长老摸了摸胡子:“闻莺,我以后可能会多个小师弟” 柳闻莺吃惊道:“师父他天赋极差,终身最多炼气六层左右,虽然对丹药一道有见解,以后可以丹药辅助,撑死修炼到炼气九层最多活百年。” 莫长老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柳闻莺。莫长老在刚才给李九龄探查时发现李九龄五行灵根修为皆已达到炼气一层,才短短不足一个月,说明这下子有大机缘。 炎虎胤居然对一个五行灵根弟子如此上心,想必他也发现了此子不凡之处,他得想个办法把人给抢过来。 第21章 开始修炼 李九龄出莫长老的洞府已是申时,天都黑了。 最后一个任务没办法完成,只能明天在做。李九龄来到黑竹峰山脚下,准备前往火神峰。 突然看到一个男子喝着酒,醉醺醺的向黑竹峰山门走去。 只见那男子步履蹒跚,跌跌倒倒,最后地趴在阶梯上。 李九龄本想过去扶一下,最后还是警惕心阻止了他,修真之人怎么会被美酒给醉倒。 当他与醉酒男子擦身而过时,瞥了他一眼,发现此人正是黑竹峰首席真传弟子关涛,李九龄之前还见过几面,只是没说过话。 李九龄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呼唤道:“关师兄,你还好么,怎么醉成这样。” 关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摆了摆手道:“你谁啊?滚一边去别打扰老子喝酒。”说完彻底睡死过去。 李九龄思考了一番,微微一笑还有这好事。自己把他送到莫长老那里,等他醒了给向他索要一点报酬他应该也不好意思不给。 李九龄当即便扶起关涛,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莫长老的洞府走去。 途中,关涛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此时莫长老洞府中,赵红菱正在询问他们师徒俩的调查结果如何。 莫长老把李九龄身体情况反馈给赵红菱,一切正常,没有中毒身体里也没有蛊虫。 赵红菱欣喜道:“多谢师伯,多谢小师妹,我现在回去禀告师尊对李九龄的调查结果。” 就在赵红菱即将离开洞府的时候,洞府外响起了李九龄的声音:“莫长老?弟子发现黑竹峰山脚下有个弟子喝醉酒不省人事,特来将此人送到你这里来。” 莫长老吩咐道:“闻莺,去把人接过来,别让那小子进来” 柳闻莺应声道:“是师父” 柳闻莺出了洞府看到李九龄背上所背之人,脱口而出“关师兄,怎么醉成这样。好了,人交给我就好你回去吧。” 李九龄搓了搓手道:“那个?我费了好大力气送他回来,有没有辛苦费?灵石给个十块八块的,再不然五块也行啊” 柳闻莺看了李九龄这么拘谨的样子,微微一笑,随即变脸道:“我又不是关师兄,你要灵石等他醒了你找他要去。” 李九龄郁闷至极,辛苦一天啥也没捞着。 洞府内,莫长老看到柳闻莺将关涛抬了进来,诧异道:“怎么是这小子,今天吃错丹药了么。” 赵红菱看到关涛醉醺醺的样子,脸色微微有点异样,拱手向莫长老告辞之后,离开了黑竹峰。 李九龄回到洞府之后,进入镜中世界,将不死果树种在灵土里。 他看着灵土种了凝气丹和回气丹所需的所有灵药,心想自己可以试着学一下炼丹之术,这样炼气期修炼的凝气丹自己就可以供应,后续还能赚取灵石。 李九龄困意袭来,今天做了一天的任务,本来他想冥想修炼来代替睡觉。 但是一想到自己目前在别人眼中是修炼速度过快的,不知道莫长老今天把脉的时候有没有发觉。 李九龄认为,莫长老应该知道的,只是没有明说而已,李九龄为自己以后修炼担心起来了。 万一他修炼到炼气二层,又被人看出五属性都达到二层,他该如何解释,总不能突破一个境界就编一个理由吧。 李九龄想到这里,突然盘腿修炼。识海中,李九龄询问【青玉古镜】你是否有隐匿修为的能力,如果是的闪一下光芒。 片刻后,古镜果然闪了一下青色光芒。 李九龄面色一喜,我真是个天才居然能让古镜给我反馈消息。 那我为什么不能将其他四个属性隐匿,独留一个火属性修为。是否有条件限制,是就闪一下,不是就闪两下。 古镜闪了一下,李九龄又想了想提问道,难道你隐匿最低的要求是炼气一层? 古镜同样闪了一下 李九龄心想,原来如此这么说我修为达到炼气二层之后,就可以吧火属性修为保持在炼气二层,其他属性隐匿成炼气一层。 那他就不用担心别人看出他修炼过快了,这样他就能疯狂修炼不用克制了。 本来想睡觉的李九龄突然修炼热情高涨,开启【青玉古镜】将灵根转化,拿出一瓶凝气丹倒出一颗放入口中,开启洞府中的聚灵阵,运行【青莲剑典】第一层心法,随即进入冥想修炼状态。 火神峰主殿 赵红菱正向火神峰峰主炎虎胤汇报自己对李九龄的调查结果,随即拿出法镜上面记录李九龄当时被魔宗挟持的画面过程。 炎虎胤思考片刻:“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赵红菱拜别师父之后就离开了主殿,她没有把宋宇跟踪李九龄的事告诉她师父,她决定自己去调查宋宇,而李九龄就是突破口。 经过一夜修炼,李九龄的修为又更进一步。他以为到达炼气一层只用了一天,炼气二层应该也应该很快。 看来只是他想多了,以他估计在这么快修炼资源环境下他达到炼气二层估计要三个月左右。 现在相同风属性天灵根条件下,李九龄要比其他人多吸收五倍的灵气来反馈到五行根上从而达到,风灵根突破的同时五行灵根也一同突破。 所以他会比同条件的风属性天灵根的人修行慢五倍,但是比同修为境界的人真气量强大五倍。 根据记载天灵根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六层需要一年时间,而李九龄一年最多突破到炼气四层。 但他炼气四层可以对战炼气七层,他估计自己在炼气六层左右就可以用出【青莲剑典】的第一层招式【风神拔剑】。 如果转化为五行属性的话,他还是要修炼到炼气九层才能使用【火神拔剑】。 李九龄现在修炼速度跟双灵根的赵红菱有的一比,甚至更快,因为天灵根结丹之前无瓶颈,赵红菱突破结丹时肯定会停留较长的一段瓶颈期。 快到月底了,李九龄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先去做最后一个任务。 第22章 灵兽堂遇熟人 青羽峰灵药园 李九龄这次任务不需要进入灵药园,那些喂养灵兽的灵草就长在灵药园边上。 李九龄拿起工具镰刀和捆绳,每割到一百斤就用捆绳扎起来扔进储物袋里,任务要求灵草一共需要一万斤。 李九龄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来到了灵兽堂,灵兽堂坐落于青羽峰。 李九龄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来到了灵兽堂,灵兽堂坐落于青羽峰半山腰。 他走进灵兽堂,只见堂内布置简洁,几个弟子正忙碌地照看着灵兽。 李九龄走向负责接收灵草的执事长老。 “长老,弟子李九龄前来交付灵草任务。”李九龄恭敬地说道。 长老微微抬眼,审视了一下李九龄,然后说道:“将储物袋中的灵草取出吧。” 李九龄依言将灵草取出,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旁,并将任务令牌递给长老。 长老走上前,仔细查看了灵草的数量和质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数量足够,质量上乘。”长老递还给李九龄任务令牌。 李九龄询问长老:“长老,弟子可以在这里逛一下么。” 长老告诫道:“注意分寸,灵兽认生,小心。” 李九龄应声道:“多谢长老提醒,弟子定会小心。” 说罢,李九龄便轻手轻脚地在灵兽堂内转悠起来。 灵兽堂总共有三楼:一楼饲养灵兽幼崽,二楼饲养一级灵兽,三楼饲养二级灵兽。一级灵兽对应人类的练气期,二级灵兽对应筑基期。 他好奇地观察着各种灵兽,有的灵兽毛色鲜亮,有的体型庞大,还有的眼神灵动。 突然,一只小巧青色的雀鸟引起了他的注意。 它站在枝头,一双眼睛很有灵性地看着李九龄,不断点头好像示意他靠近一点,李九龄不敢贸然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这时,另一只体型壮硕的灵熊不知为何变得焦躁起来,大声吼叫着。 李九龄一惊,连忙后退几步,生怕惹恼了这大家伙。 逛了一会儿,李九龄在灵兽堂竟碰到了一个熟人——左青峰。 只见左青峰身着一袭青衫,正神色匆匆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李九龄赶忙出声招呼:“左兄,别来无恙。” 左青峰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原来是你,真巧啊!”自上次藏经阁一别,已经有二十几天没见过彼此了。 左青峰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九龄,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先是露出惊容,最后表现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李九龄快步走向左青峰:“你是来做任务的,还是过来买灵兽的?” 当李九龄靠近左青峰的时候,识海中的【青玉古镜】突然闪烁青光。 左青峰微微摇头,笑着说道:“都不是,我是奉师命来此将受伤的灵兽送到灵兽堂医治。倒是你,怎么会在此处?” 李九龄注意到【青玉古镜】的异状,面不改色回应道:“我刚完成了收集灵草的任务,正准备离开呢。你已经拜师啦!是青羽峰哪位?” 左青峰自豪道:“是青羽峰的大长老” 李九龄祝贺道:“恭喜恭喜!” “李兄,我有事要先走了,告辞。” “左兄请!” 李九龄目送左青峰离开的方向陷入沉思,刚才【青玉古镜】竟然对我示警了,这个左青峰有点古怪。 李九龄又逛了一会,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先回内事堂去交任务。 他在将要离开灵兽堂之际,他还是忍不住回首,又多看了那只雀鸟一眼。 竟发现那雀鸟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不禁在心中思忖: 这只雀鸟着实有趣得很,下次若再有任务涉足灵兽堂,定要带上些它钟爱的灵米和灵果来投喂一番。 李九龄来到火神峰内事堂,将任务令牌交给执事长老,终于将这个月的任务完成了。 李九龄打算尝试炼制丹药,所以他打算先去炼丹堂去买一鼎丹炉。 他打开储物袋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灵石,差不多有100块灵石,对于初入宗门的新弟子还是非常富裕的。 炼丹堂内,李九龄炼丹堂内,李九龄目光在众多丹炉中穿梭。 他的眼神时而专注,时而犹豫,试图从琳琅满目的丹炉中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一鼎。 一位炼丹堂的执事注意到了李九龄,微笑着走上前来,“小友,可是在为挑选丹炉而烦恼?” 李九龄赶忙拱手行礼,“执事大人,我初涉炼丹之道,还望您能指点一二。” 执事微微点头,“这丹炉啊,品质、材质、大小都各有讲究。 你看这尊一品青铜丹炉,材质坚实,火候稳定,但价格稍高,需 八十块灵石。 那边那尊一品玄铁丹炉,价格便宜些,五十块灵石即可,但火候掌控相对较难。” 李九龄陷入了沉思,他神识强大控火对他相对简单,于是他花了五十块下品灵石买了一品玄铁丹炉。 洞府内,李九龄放下丹炉,随即进入镜中世界看看一天之后灵药的生长情况,发现现在这些灵药药年在一年左右。 李九龄看着在外面灵田孕育十年份的灵药需要种植一年才能成熟,而在镜中世界只需十天时间就能达到这个成果,不死果树也长成了三尺多高小树苗。 在这十天里头,李九龄计划明天前往藏经阁的二层,去换取一本能够修炼至筑基期的剑法,首先成为一名剑修。 藏经阁的一层,面向内门弟子免费开放借阅,每月有五本的限制数量。 二层书籍则需要用灵石进行兑换,三层则需要宗门贡献点兑换。 而宗门贡献点需要做宗门任务来获取,目前李九龄令牌里的宗门贡献是三点。 次日清晨,李九龄早早起身,准备前往藏经阁二层。 他怀揣着五十块灵石,心中满是对剑法的期待。 一路上,微风拂面,李九龄步伐轻快。不多时,便来到了藏经阁。 进入藏经阁,归还了所借的五本功法书籍后,他直奔二层。 二层的书籍明显比一层少了许多,但每一本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显然上面是有禁制,不可随意翻看。 李九龄在书架间穿梭,仔细寻找着适合自己的剑法秘籍。 终于,他的目光被一本名为《炎阳剑心秘典》的秘籍所吸引。 他拿着秘籍来到兑换处,交付了三十块灵石,将《炎阳剑心秘典》收入囊中。 回到洞府,李九龄迫不及待地翻开秘籍,沉浸其中。 第23章 李九龄悟剑心 李九龄看完《炎阳剑心秘典》,这本剑法是教修炼者感悟剑心的秘典,剑招一共三式:【破晓】【炎阳】【夕落】。 李九龄手拿长剑,起初,他按照剑谱一招一式地比划着,动作略显生硬。 每一个动作他都力求标准,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剑式。 汗水渐渐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浑然不觉。 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尝试着将三式剑招连贯起来,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缓如流水。 有时候,他会因为一个细微的动作不够完美而反复练习数十次,甚至上百次。 他仔细体会着每一个动作发力的技巧和时机,不断调整自己的姿势和力度。 在练习的过程中,李九龄也会遇到瓶颈。 有些剑招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理想的效果。 但他没有气馁,而是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其中的关键。 每天日出日落和炎阳当空的时间段李九龄都出洞府观看这一自然景象,感悟创作这本秘籍的修士当时的心境。 经过十个日夜的苦练,李九龄的剑招越发娴熟。 他可以在瞬间使出一连串复杂而精妙的剑式去衔接剑招之间短暂的空隙,他手中的剑仿佛与他融为一体,随心所欲地施展着各种凌厉的攻势。 他开始调动体内的真气,将其缓缓注入到剑中。 剑身逐渐变得通红,仿佛有火焰在上面燃烧。 李九龄眼神专注,猛地向前挥出一剑,一道炽热的剑气激射而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破晓】 随即手挽剑花,剑身顿时燃烧起来带出熊熊火焰,李九龄将剑高高抛到头顶上空,右手捏剑指,置于身前,口念法诀,剑身如炎阳当空,在空中飞舞穿梭【炎阳】。 李九龄再次念起法诀,随即剑身燃烧成火球,火焰随后向四周喷射,长剑向右手所指方向飞射而去,只见剑身没入岩石之中,周围一片焦黑【夕落】。 就在李九龄剑招大成的时候,识海中【青玉古镜】青光大盛,瞬间将李九龄的意识拉进识海内。 青光照射在李九龄身上,后面出现一道李九龄的影子,影子慢慢幻化成另一个相貌一模一样的李九龄。 只见影子李九龄,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柄长剑,双臂肌肉紧绷,以炎阳破晓之气势挥舞起长剑。 伴随着他的动作,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火焰弧线,光芒闪烁,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一举撕裂。 紧接着,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从剑身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汹涌澎湃的剑气,这剑气犹如实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呼啸着向李九龄冲去。 李九龄同样使出【破晓】对抗影子的【破晓】,犹如以卵击石,剑招瞬间破碎。 李九龄身中剑气意识瞬间回归现实,此时他长剑插地,半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眼神迷离,随即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李九龄缓缓睁开眼睛,慢慢坐直身体,摇了摇疼痛的脑袋。 以前能修复伤势的【青玉古镜】却没有修复他受损的神识。 李九龄回忆晕倒之前自己与影子对招的细节,发现影子剑招威力更大,而且比自己多了一道无形剑气。 难道这就是赵师姐说的剑道境界中的【剑气】境界。 李九龄闭上眼睛想再次进入灵魂识海,突然头痛欲裂,身体在地上翻腾打滚。 许久之后,李九龄如大字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揣着粗气。 一刻钟之后呼吸渐渐平稳,疲惫的李九龄忍不住困意慢慢的进入睡梦之中。 梦中 李九龄看着这熟悉的环境,自己竟然回到了李家村附近的一座后山山顶,一个孩童正大汗淋漓地挥舞手中的木剑。 李九龄看着正在练剑的孩童一脸不可置信,慢慢向孩童靠近。 “你还活着?”李九龄站在孩童不远处问道。 孩童缓缓收剑转身道“只能说我还没死”,眼前这个孩童脸带微笑看着李九龄。 而这个孩童的样貌长的跟李九龄一模一样,只是稍显稚嫩,李九龄也没想此时会看到八岁时期的自己。 李九龄疑惑道:“为何而来?” 孩童笑着回答道:“为问心而来” 李九龄继续问道:“什么心?” 孩童用手指了指李九龄心脏道:“你的剑心和道心,找到你的道心,才能明确剑心的前进方向。” 李九龄思考片刻道:“我的道心,当然是追求极致剑道,以剑破苍穹,剑之所向,乃心之所往! 我的剑心是以剑证道,成就不朽的剑道传奇。” 孩童继续道:“但是你的心不完整” 李九龄不解道:“为何?” 孩童继续道:“因为我还在,你为什么不用以前的名字,而是改名为李九龄?” 李九龄思考一番道:“我要抛开过去,重新而活。我改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自己在九岁之龄获得重生之意” 孩童继续问道:“你叫李九龄,那我叫什么” 李九龄回答道:“九岁之前,我原名叫李青羽。” 李青羽说道:“小时候多灾多难,爹娘听说九峰山有座青羽峰,上面有仙人居住,希望我能得到仙人的保佑长命百岁。 可是事与愿违八岁那年阎王还是找到我了,我在弥留之际师父发现了我,给我带上了玉佩保住了我即将消散的灵魂,后来你就来了。” 李九龄:“当时附身你的身体的时候,我答应你在家陪伴父母五年再去求仙,对不起!我食言了。” 李青羽:“无妨,求仙路本来机缘难求,可遇不可得。 这四年你陪伴父母身边,生活中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我该谢谢你替我去履行我未完成的孝道。” 李九龄微微一笑似有一丝明悟道:“这梦境我以为是你来找我,原来是我主动找的你。” 李青羽也笑道:“你终于明白了,我以为我们是两个人,其实我们是一个人。 你没有在这个世界八岁前的记忆,而我没有你前世的记忆。” 李九龄对李青羽拱手道:“在这求仙之路上,每个修士都是孤独的行者。 我当以剑为引,实现自我超越,突破修行的重重难关,在这修仙路上,你愿与我同行么?” 李青羽听后微微一笑,迈着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李久龄:“风起九霄惊龙吟,玄修御剑入仙庭。” 李九龄见状,对他相视一笑同样迈步走向李青羽。 八岁的李青羽和十三岁的李九龄的灵魂合为一体,两人的记忆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第24章 剑心通明 洞府之中,李九龄正在经历一场灵魂的洗礼。 只见一道道绚烂的光芒交织缠绕,如灵动的彩蛇,逐渐融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冲撞,脑海中记忆的碎片如拼图般迅速拼凑完整。 灵魂补全的那一刻,他全身颤抖,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当记忆融合之时,往昔的种种如潮水般涌来,他沉浸其中,时而痛苦蹙眉,时而欣慰浅笑。 与此同时,他的灵魂识海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大,原本处于筑基初期那如小池塘般的神识,瞬间化作广阔的湖泊,一举迈入筑基后期。 然而,受制于自身现阶段的境界,这强大的神识虽气势磅礴,却也只能暂且被压制在筑基阶段。 但李九龄深知,一旦自己成功突破至筑基期,那神识必将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入结丹期的领域。 此前被影子李九龄重创的神识,如今就像历经风雨后重新崛起的山峰,不仅彻底恢复如初,而且愈发坚不可摧,比往昔强大数倍。 如今就算赵红菱不依靠隐身斗篷的掩护,李九龄也能凭借敏锐的感知,轻而易举地洞悉她的所在之处。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李九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外喷涌出浓郁的剑气。 李九龄身体剑气外放,此乃其剑道境界达到【剑气】境界的显着标志。 正在睡梦中的李九龄骤然睁开双眼,身体凌空飞起,四周瞬间被剑气环绕,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洞府墙壁到处是留下的剑痕。 李九龄脚尖缓缓落地,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呆呆地注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微微颤抖着,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竟是自己仅处于炼气一层就能达成的惊人壮举。 剑修,果真是修真界中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剑修虽说以灵根作为根基,但又并非全然依赖灵根。 更多的,是依靠对剑道的感悟,对剑心的领会,以及那勇往直前、宁折不弯的坚定意志。 他们仿佛是修真界中的独行侠,以剑为友,以道为心,不为世俗的纷扰所动,不为艰难险阻所惧。 李九龄回想起自己踏上剑修之路的初心,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自由的追求。 而如今,自己在炼气一层便能有如此超乎寻常的表现,或许正是自己对剑道不懈追求的一种回报。 李九龄终于融合了八岁前的记忆,也由此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对剑修这般痴迷。 五岁那年,父亲背着他,小心翼翼地爬上高山,企图偷偷获取老鹰蛋。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两只老鹰刚好飞回鸟窝。其中一只凶悍的老鹰瞬间双爪抓起李九龄,猛地往高空飞去。 那是他第一次从高空俯瞰,高山在天上看竟是如此渺小。 李九龄惊慌失措,开始拼命挣扎,试图挣脱老鹰那尖锐有力的爪子。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李九龄忍不住害怕地哭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了一个令他终身难忘的身影。 只见一人身体稳稳伫立于空中,身穿着飘逸的青衫长袍,背后背着一把青色宝剑。 那人白发童颜,长发随风飘飘,仙姿渺渺,仿若仙人下凡。 只见他手比剑指,一道青色剑气瞬间射出,那气势凌厉非凡,瞬间赶走了凶猛的老鹰,将李九龄安然无恙地救了下来。 父亲瘫坐在山上,望着天空嚎啕大哭。当他边哭边失魂落魄地走到山脚下时,却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儿子正完好无损地坐在石头上等着自己。 他环顾四周,不见任何救人者的踪影,即刻想到附近的九峰山传闻有仙人,定是仙人解救了自己的儿子。 父亲急忙跪下磕头:“谢谢仙人救我儿性命,谢谢仙人救我儿性命。” 突然,空中响起仙人清朗的声音:“此子与我有缘,八岁那年让他到此山寻我。” 这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神秘与力量,在山间久久回荡。 回忆到这,李九龄缓缓举起剑指,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环绕在指尖,光芒闪烁。 此刻,他的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心中满是感慨,如今自己已是真正的剑修了。 当他再次翻开那本《炎阳剑心秘典》时,惊奇地发现此刻的秘典竟变得如此简单明了。 曾经晦涩难懂的字句,如今在他眼中如同清澈的溪流,一目了然。 此时的李九龄,在重拾道心之后,剑心境界已然达到了第二境界——【剑心通明】,直接跨过了【剑心初悟】这个境界。 如今,只要不超过他两个大境界的剑法剑招,李九龄都能在片刻之后领悟其精髓,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悟性。 李九龄成为剑修之后,估计自己不借助符箓,现在可以跨越三个小境界打败炼气四层修士,前提是对方不是剑修。 李九龄果断唤出【青玉古镜】,而后身形一闪,迅速进入镜中世界。 当他踏入这个神秘世界的瞬间,便惊讶地发现,可见空间竟然大幅变大了,原本仅仅十丈的范围,此刻已然扩展至三十丈。 李九龄眉头微皱,陷入沉思,自己的境界分明未曾改变,唯一有所变化的,便是那显着增强的神识。 原来,这镜中世界的空间大小,竟是与自己的灵识强大程度紧密相关。 随后,李九龄目光扫向之前种下的灵药,惊喜地发现它们都已成熟。 于是,他动作娴熟地将灵药全部收割,仔细地放入储物袋中,同时小心地将灵药的根茎留在土里,以便其继续生长。 接着,他移步来到不死果树旁,仔细查看一番,发觉它的生长年龄竟已有二十五年之久。 此时,李九龄恍然意识到,自己领悟剑心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自己晕倒之后,再到梦中经历种种,难道这中间已经悄然过去了十五天?自己竟毫无时间概念。 李九龄猛地一敲拳头,突然想到,这个月修炼的资源还没去领取呢,而且眼看快到月底,自己又要开始着手做宗门任务了。 李九龄的身体回归山洞,刹那间,一股强烈的饿意猛然袭来。 自己十多天都未曾服用辟谷丹,此刻只觉头晕目眩。 他赶忙用【青玉古镜】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只见自己瘦了一大圈,面无四两肉。 他赶紧倒出一颗辟谷丹,迅速服下,以缓解那难耐的饥饿感。 第25章 炼制丹药 李九龄之前所偷取的灵药仅有一份,这意味着他炼制回气丹和凝气丹仅有一次机会。 李九龄自己也很清楚,对于修炼剑道,他胸有成竹,颇有把握,然而炼丹之事,他心里着实没底。 他极其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炼丹炉,确保其没有任何瑕疵和隐患。 随后,他将所需的药材一一整齐地摆放在面前,神情专注而严肃,仿佛在进行一场极为重要的仪式。 终于开始炼丹了,他深思熟虑后决定先炼制回气丹。 李九龄谨慎地点燃了丹炉下的火焰,全神贯注地小心调节着火候,那专注的模样仿佛这火焰就是他命运的关键。 然后,他依照曾经看过的丹药书籍中炼制凝气丹的方法,按照特定的顺序,小心翼翼地依次将药材放入丹炉中。 随着药材的投入,丹炉中渐渐地散发出奇异而迷人的药香。 在整个炼制的过程中,李九龄整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丹炉的细微变化。 他强大的神识时刻注意着丹炉内的温度以及药材的融合情况。 稍有偏差,都可能导致炼丹失败。但李九龄虽然拥有强大的神识,奈何这是他刚开始炼丹,经验严重不足。 其中一味药材在高温下出现了焦糊的迹象,随即丹炉中冒出一股焦味。 随着轻微的“砰”的一声闷响,宣告着李九龄此次回气丹的炼制以失败告终。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因回气丹炼制失败而有些失落的心情。 他知道,此刻不是气馁的时候,还有凝气丹等着他去炼制。 他再次认真检查了一遍炼丹炉,确认没有问题后,重新将所需的药材整齐摆放好。 这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和谨慎。 李九龄重新点燃丹炉下的火焰,比上次更加小心地调节着火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无暇去擦拭。 他按照正确的顺序,更加沉稳地将药材逐一投入丹炉。 丹炉中再次飘出药香,李九龄不敢有丝毫松懈,神识紧紧盯着丹炉内的每一丝变化。 温度稍有升高,他便迅速微调火候,药材融合稍慢,他便集中神识加以引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九龄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这次,一定不能失败! 李九龄全神贯注地盯着丹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丝毫不敢分神。 就在这关键时刻,执事弟子突然来到洞口。 声音在安静的炼丹房内突兀响起:“李九龄,你这个月的宗门任务还未完成我特来传话,勿忘时间。” 李九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瞬间分神,手上控制火候的动作也出现了偏差。 丹炉内的温度急剧升高,原本有序融合的药材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糟糕!”李九龄心中暗叫不好,想要极力挽回,却已无力回天。 只听得“轰”的一声,丹炉内冒出一股黑烟,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这次凝气丹的炼制再次以失败告终。 李九龄望着一片狼藉的丹炉,满脸的无奈与懊恼。 “大意了,下次去阵法堂买个可以隔绝声音的阵法”李九龄无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虽然失败了不过有了这次炼丹经验,下次炼制就轻车熟路了。 李九龄现在的灵田扩大了可以种植更多的灵草灵药,他想去接取一些照顾灵草灵药的任务。 二十余日未出洞府的李九龄,一出洞口,便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清新空气,方才炼丹失败所带来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而后他径直向着内事堂走去。 李九龄踏入大厅,向执事长老言道:“长老,我来领取这个月的资源,顺便接下宗门任务。” 执事长老仔细翻看了一下记录,随即将这个月的修炼资源发放给李九龄,而后吩咐李九龄去任务墙选取三个任务。 李九龄来到任务墙前,目光急切地寻找着有无照顾灵药的任务。 九峰剑宗每峰皆设有一个灵药园,共计九个,且上面皆有照顾灵药的相关任务。 照顾灵药向来是较为轻松的活儿,只是任务有名额限制,不知是否已满,还得去询问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说道:“这个月已临近月底,各峰的名额早就满了,你去挑选别的任务吧。” 李九龄询问能否预约下个月的名额,却遭执事长老拒绝。 执事长老称,先到先得,无人能破坏此规矩。 时至月底,那些剩下的任务皆是较为棘手且耗时颇长的。 像上月采摘灵草的任务也已消失不见,这可让李九龄倍感头疼。 这时,背后一道声音响起:“九龄,这么巧来做任务啊。” 李九龄微微一笑,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从小玩到大的李轶。 融合记忆之后,李九龄对许久不见的李轶甚是想念。 李九龄转过身看着李轶,突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好久不见,铁子。” 李轶轻轻推开李九龄道:“你好久没叫我这个外号了,那我也叫你外号了,鸟毛。” “你猜我为什么要改名,李铁柱。”李九龄也不客气。 李轶也拌嘴道:“好像我没有改名一样,李青羽。” 李九龄打断道:“好了好了,我这个月还有三个任务要做,不跟你斗嘴了。” 李轶回答道:“俺也一样。” 李九龄无语道:“你这个月都在干嘛,任务拖到月底才做。” 李轶反驳道:“你有脸说我,你现在来内事堂干什么。” 李九龄转了转眼珠虚心道:“我修炼入迷了,忘了时间了,谁知道转眼就到月底了。” 李轶打量了李九龄一番,惊喜道:“鸟毛,不~,九龄,恭喜你达到炼气一层了,难怪刚刚看你感觉有点不一样。” 李九龄微笑道:“哪里不一样?” 李轶看着李九龄的眼睛,回忆了一番。 自从李青羽改名李九龄之后,从小喜欢跟自己打闹的他突然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不怎么和他开玩笑了。 但是刚刚他感觉到了,儿时那个李青羽似乎又回来了。 李轶摇头调侃道:“就是有点修士的样子,藏经阁那次吧,滋滋。” 李九龄想起来上次自己乞丐模样跑去藏经阁,突然想起了玉佩的事情。 他从脖子上摘下玉佩,递给李轶。 李轶疑惑道:“干嘛无缘无故送我这个。” 李九龄假装不好意思道:“上次你不是借了我衣服么,我修炼时动静太大给它弄坏了。” 李轶:“什么?突破炼气一层有这么大的动静么?” 李九龄瞎编道:“我练了一个火球术,没控制好,不小心把衣服烧坏了。” 李轶对着李九龄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道:“可是这个玉佩~” 李九龄假装不在乎道:“这就是个普通玉佩,你多心了,你要不要,不要我就给赵师姐了。” 李轶一把抢来玉佩,戴在身上,他用灵识感受了一番,还真是普普通通的玉佩,算了就当保平安吧。 第26章 采集灵石任务 李九龄和李轶二人正手摸着下巴,紧盯着任务墙,试图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任务。 任务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任务牌,上面书写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任务描述与要求。 李九龄目光犀利,在众多任务之中迅速地筛选着,内心不停地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而李轶则显得颇为焦急,额头上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九龄,你说到底咱们选哪个好?这初级任务虽说简单,可报酬着实微薄。 中级任务倒是挺诱人,可又担心咱们能力不足难以应付。”李轶忍不住率先开口说道。 李九龄并未即刻回应,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采集灵石的初级任务上。 稍作片刻后,李九龄缓缓言道:“李轶,先来瞧瞧这个采集灵石的任务。 虽说初级任务的报酬较少,但风险相对而言也更低。 咱们先积累些经验,增强自身实力,往后再去挑战中级任务也为时不晚。” 李轶赶忙凑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番任务描述,皱着眉头说道:“可这采集灵石的地点据传常有妖兽出没,想来也并非轻松之事啊。” 李九龄思考片刻后说道:“这或许是宗门对弟子的一种历练吧。 灵石矿脉如此重要,宗门按理应当清理掉方圆十几公里内的妖兽,以确保矿脉的安全。然而却并未如此行事。” 李轶面带担忧地说道:“那咱们岂不是危险重重,万一遭遇厉害的妖兽,又该如何是好?” 李九龄回应道:“宗门矿脉皆有筑基期的执事长老负责监管,放心吧,顶多受点伤罢了。 其实,在这矿洞中,妖兽并非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乃是人心。” 李轶道:“你是指有人会偷取灵石,甚至杀人越货?那咱们一起接这个任务,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就在李轶走向执事长老,准备领取采集灵矿的任务时,李九龄突然心生一种心绪不宁之感,且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铁子,这个任务你别接了。”李九龄赶忙阻止了李轶。 李轶满脸不解地问道:“为何?多一个人不就多一分安全保障吗?” 李九龄脸色严肃,紧盯着李轶道:“听我的,你去接护送任务。” 李轶望着李九龄,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听你的。” 随着李轶选择了护送任务,李九龄那股危险预警的感觉瞬间消失无踪。 他隐隐觉得,若李轶此次随自己下矿洞,定会有生命之危。 李九龄小心翼翼地让【青玉古镜】施展神通,隐匿自己的神识。 紧接着,他缓缓释放出神识,仔细感知着堂内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每一位弟子。 此刻,堂内檀香袅袅,微风轻轻拂动着幔帐,李九龄试图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中察觉是否存在任何异样之处。 李九龄全神贯注地探查着,额头上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感知,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正当他准备收回神识时,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仿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这股气息极其微弱,若不是他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李九龄心头一紧,再次集中精神,试图追寻这股神秘气息的来源。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可就在他想要进一步锁定这股气息时,那股诡异的气息却如同烟雾一般消散无踪,任凭他如何努力,都再也无法感知到分毫。 李九龄眉头微皱,突然一道白色身影,从他身后擦肩而过。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看见这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李九龄仔细地回想了一番,轻声自语道:“是他,宗主峰姜白”。 想到此处,李九龄心下一动,正欲追上前去打个招呼。 可刚迈出一步,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姜白向来独来独往,此时贸然上前,不知是否会唐突。 一阵微风吹过,撩动李九龄的衣角,他轻叹一声,决定还是先放下此事,转身继续思考那消失的诡异气息。 李九龄在思考一番后,觉得毫无头绪,随即转身向执事长老领取采集灵石的任务。 他深知在矿洞待三天采集规定数量的灵石,就相当于完成三个任务,这对他而言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他面色凝重地来到执事长老面前,拱手行礼道:“长老,弟子李九龄前来领取采集灵石的任务。” 执事长老微微抬眼,审视着李九龄,片刻后说道:“此任务可不轻松,你可想好了?” 李九龄坚定地点点头:“弟子已做好准备,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执事长老递给他一块任务令牌和一个储物袋,叮嘱道:“进入矿洞务必小心,莫要因贪心误了性命。” 在李九龄离开内事堂后,一个身影悄然进入内事堂来到执事长老面前。 正在记录信息的执事长老微微抬头看向来人,只见此人偷偷传音执事长老,随后执事长老脸上露出一丝惊容。 九峰剑宗的五处矿脉,一处在幽深的峡谷底部,常年被迷雾笼罩,通行艰难; 一处在悬崖峭壁之上,陡峭的山势让人望而却步; 一处藏于茂密的森林深处,其中猛兽横行,危机四伏; 一处位于湍急的河流源头,汹涌的水流冲击着周围的山石; 还有一处则在九峰山的南麓。 李九龄此次要去的位于九峰山南麓的矿洞,四周山峦起伏,连绵不绝。 山峰高耸入云,陡峭的崖壁犹如斧劈刀削一般。山上植被稀疏,多是怪石嶙峋,只有一些顽强的野草在石缝中艰难生长。 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一不小心就可能扭伤脚踝。 矿洞附近更是一片荒芜,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沙尘。 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野兽咆哮,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来执行任务的一伙人在执事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了矿洞附近驻扎地。 第27章 入矿洞 在入灵石矿洞之前,执事长老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郑重告知入洞的一些规矩。 执事长老目光如炬,声音低沉而有力:“入这矿洞,首要一条,不得私藏灵石。一经发现,私藏灵石乃是严重违反门规之举,一旦被发现,将受到严厉的惩处。 通常,涉事弟子会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永不再录用。 情节特别严重者,甚至会被关押在宗门的地牢之中,受尽折磨,以警示其他弟子莫要心生贪念,违反宗规。 其次,洞内虽有执事监管,但你自身也要时刻保持警惕,莫要轻易相信他人。 再者,遵循洞内的路线标识,不可擅自偏离,以防陷入未知的危险区域。 还有,若遇紧急情况,禀告就近的执事弟子,不得擅自行动。记住了吗?” 李九龄一众弟子,恭敬地回道:“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入矿洞前,弟子们需要上交自己的储物袋以及所有可能用于私藏灵石的法器。 此外,任何具有空间存储功能的法宝也会被暂时收缴,以防止有人借此作弊私藏灵石。 每个人还需将身上的通信法宝留下,确保在矿洞中无法与外界联系,避免有人通风报信或者寻求外部帮助。 同时,入洞弟子的武器也会被统一收管,只留下一些简单的防身工具,以防有人在矿洞中因争夺灵石而发生激烈冲突。 由于每个弟子挖矿的区域是随机分配的,这无疑给李九龄安全增添了更多的不确定性。 他无法提前知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环境和困难,一切都只能在到达分配区域后才能知晓。 这种随机性使得李九龄在进入挖矿区域之前,心中始终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相对容易开采的矿层,还是充满各种棘手难题的复杂地段。 李九龄终于抵达被分到的挖矿区域,这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且弥漫着浓重的尘土气息。 周围的石壁上布满了参差不齐的矿脉纹理,似乎在诉说着它们的古老与神秘。 这个区域通道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稍有不慎就可能碰到突出的岩石棱角。 而且,时不时还会有水滴从洞顶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矿洞中的回声此起彼伏,让这片区域显得更加阴森寂静,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矿洞中的照明条件极差使得他在挖掘时难以看清矿脉的走向和分布,增加了工作的难度和危险性。 挖矿工具十分简陋且沉重,长时间的劳作让他的手臂酸痛不已,却仍难以达到理想的挖掘进度。 矿洞中的空气混浊,弥漫着大量的粉尘,令他呼吸困难,时间一长便感到头晕目眩。 还有,他所在的挖矿区域地质结构复杂,不时会有石块松动掉落,稍不注意就可能被砸伤。 另外,挖掘过程中还会遇到质地坚硬的岩石层,即使注入真气挖掘也十分费力。 最让他头疼的是,偶尔会有一些小型的地下生物出没,干扰他的工作。 一整天的高强度劳作,让他的腰背都快直不起来,双腿也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然而,看着眼前收获寥寥的灵石,李九龄的心中满是焦虑和无奈。 矿洞中的灰尘沾满了他的脸庞,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变得灰头土脸。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任务艰巨,时间紧迫。 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的通道窜出,朝着李九龄猛扑过来。 李九龄侧身一闪,挥动手中的工具进行抵抗。 那黑影身手敏捷,不断地发起攻击,试图抢夺李九龄腰间的布袋。 他一看黑影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李九龄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外门弟子竟敢公然抢夺灵石,难道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还是他自己利欲熏心?” 一看是外门弟子的衣服,李九龄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外门弟子竟敢公然抢夺灵石,难道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还是他自己利欲熏心?” 那外门弟子神色张狂,挥舞着手中的镐头,叫嚣道:“识相的就赶紧把灵石交出来,莫要逼我动手!” 这外门弟子在李九龄进入矿洞之中,就已经把他当做猎物了。 他经过外门弟子身边,外门弟子在他肩头撒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 这种粉末会在特定的法术下显现出光芒,指引外门弟子追踪李九龄的位置。 李九龄用神识感知这个外门弟子,心中一沉,竟发现对方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但随即看向那人腰间的鼓鼓布袋,心中一喜。 李九龄说道:“刚才为何不直接用法术偷袭,你也怕动静太大,引起附近执事弟子注意,可惜了,你刚刚错了杀我的最佳机会。” 只见李九龄食指中指并拢,一道凌厉的无形剑气瞬间环绕其上,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破晓】之技。 李九龄并未借助灵根转换属性真气,而是直接以自身真气全力催动剑气。 刹那间,黑暗的矿洞中只听得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呼啸而过。 那名外门弟子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剑气击中,捂着流血的脖子,面露惊容。 难以置信地喊道:“不可能,炼气一层的剑修!”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缓缓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李九龄望着倒下的外门弟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他俯身仔细查看了一番对方的状况,确认他已经死了,并才站起身来,神色冷峻地说道:“哼,莫要小瞧了任何人。” 随后,李九龄扯下他腰间的布袋,打开数了一下灵石,一共一百块下品灵石。 看来这三天的任务加上自己一天采集的三十块还差二十块。 看着地上的尸体,李九龄唤出【青玉古镜】,将尸体收入其中。 然后,他望着周围的白色雾气,用力抓起尸体向雾气一丢,瞬间,那尸体分解消失于无形。 李九龄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他深知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心慈手软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处理完尸体,李九龄再次返回矿洞之中。 第28章 寻宝灵鼠 附近巡逻的执事弟子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走着,突然听到这边的异响,顿时神色一凛,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随后快步向李九龄这边走来,一脸严肃地询问道:“是否听到声响?” 李九龄假装若无其事地用铁镐使劲挖掘着灵石,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向走来的执事弟子。 他满脸汗水,故作镇定地说道:“什么声响?我一直在挖灵石,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是不是顶上矿石脱落的声音。” 说话时,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还故意加大了挖掘的力度,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挖矿之中。 执事弟子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犀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发现没什么异常后,才转头看向李九龄,神色稍缓地对他说道:“你在洞中待了六个时辰了,出去歇一会儿吧! 长时间待在黑暗的矿洞之中,会有损心神,而且容易被浊气侵蚀身体,影响修炼根基。” 李九龄随即应付了一声:“多谢师兄提醒,我这块灵石挖完就出去休息一下。” 执事弟子继续向其他通道执行巡逻任务,李九龄用神识感知他走了之后,缓缓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现在感觉自己身体疲惫,确实需要出去休息一样调整一下状态。 矿洞通道错综复杂,还有很多没识别的区域,李九龄感应路标法器的位置分别方向。 在黑暗深幽的矿洞中,李九龄原本正谨慎地前行着,忽然,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响传入他的耳中。 他瞬间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立刻停下脚步,展开神识向着异响方向探查过去。 随后,他猫着腰,像一只敏捷的猎豹般,小心翼翼地隐匿自身气息,蹑手蹑脚地悄悄靠近。 待走近一看,只见他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竟发现一只外形像老鼠的灵兽。 那灵兽双眼专注地盯着前方,前爪不停地奋力刨挖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李九龄在藏经阁看过灵兽图鉴,这只是寻宝鼠,具有特殊的寻宝能力,能够感知到珍贵的宝物或灵物的存在,并帮助主人找到它们。 其双瞳可能具有看穿迷雾等障碍的能力,喜欢在灵气稠密处做窝,是寻觅洞府的好帮手。 李九龄的眼中猛地闪过一道亮光,神色一喜,心中暗想:这只寻宝鼠现在挖的应该是个宝贝。 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目光紧紧盯着那只忙碌的灵鼠,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若是能将这只灵鼠驯化为自己的宠物,以后进入秘境寻宝,那自己必定有着先天优势。 想到此处,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九龄边运转【虎形踏步】边口念法诀使出【土墙术】,只见寻宝鼠四周升起几堵墙,将它围在中间。 寻宝鼠速度极快,在土墙快合拢的空隙之间,跑了出来。 殊不知这是李九特意留给它的逃跑方向,只见灵鼠跑出来的瞬间李九龄同样赶到,伸手将它抓个正着。 李九龄撤掉【土墙术】,将手中灵鼠好好端详一番,随即走向灵鼠挖掘东西的地方。 李九龄右手拿起铁锹,继续向下挖去,突然“哐当”一声,好像挖到什么金属物质。 他加快挖掘的速度,不一会儿,一块巴掌大的发着微弱灵光的矿石出现在面前。 李九龄认出了这个矿石是专门制作灵器的矿石“金属性灵金”,好东西这个卖到多宝阁大约值一千下品灵石。 李九龄凝视着手中的寻宝鼠,微微一笑,轻声道:“果真是神奇非凡的灵兽,听闻它会将寻得的灵石、灵药与灵果统统藏匿于自己的洞穴之中。” 只见李九龄手中的灵鼠仍在奋力挣扎。他运起剑气,轻轻割破自己的手指以及灵鼠的脚掌,分别取出一滴精血。 随后,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着法诀。 只见那两滴精血相互融合,李九龄注入自身的神识,融合的血液渐渐化作一道璀璨金光,一分为二,分别没入李九龄和寻宝灵鼠的眉心。 至此,李九龄与寻宝灵鼠成功建立灵魂契约。 李九龄松开手掌中的寻宝灵鼠,只见它乖乖地待在其手中,眼神清澈而灵动,专注地望着李九龄。 紧接着,寻宝灵鼠似乎明白了李九龄的心思,从他的手掌中一跃而下,迅速朝着一个方向跑去,还不时回头看看李九龄是否跟上。 矿洞内,怪石嶙峋,潮湿的岩壁上偶尔滴下几滴水珠。 灵鼠灵活地穿梭在狭窄的通道中,李九龄则小心地避开突出的岩石。 微弱的光线从洞顶的缝隙中透进来,使得洞内的景象越发显得神秘。 灵鼠的身影在前方时隐时现,李九龄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紧紧跟随。 洞中的岔路众多,每到一个分岔口,灵鼠都会稍作停留,确认方向后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灵鼠终于在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被藤蔓和苔藓遮掩的洞口,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灵鼠站在洞口,回头望着李九龄,眼中透着一丝期待与兴奋,仿佛在向他展示自己的宝藏之地。 李九龄走上前去,轻轻拨开洞口那相互交织、紧密缠绕的藤蔓和层层叠叠、厚重潮湿的苔藓,只见洞内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不禁眯起眼睛,定睛一看,里面竟是堆满了各种各样令人目眩神迷的宝贝。 刚刚那种极为珍稀的“灵金”,他一眼就看到了好几块,且各种属性的皆有。 那些灵金有的散发着炽热的火红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火焰之力; 有的则闪耀着幽蓝的冷光,好似能冻结一切; 还有的呈现出神秘的紫芒,让人捉摸不透其蕴含的神秘力量。 此外,还有几种百年灵药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那些灵药的叶片娇嫩欲滴,茎干上还隐隐流动着神秘的光华,药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除了这些,李九龄还惊喜地看到十块上品灵石。 那些灵石晶莹剔透,宛如无瑕的美玉,内部流转着纯净而浓郁的灵气,仿佛随时都会溢出来一般。 第29章 致命危机 当李九龄正因寻获众多宝物而满心欢喜之时,远处那幽深的通道中,骤然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之声。 “怪哉,那小子怎的不见了?方才他突然朝着未知矿区拼命狂奔,莫非是察觉了咱们的跟踪?” “应当不可能,这小子不过区区炼气一层,断无可能摆脱咱们的追踪。 我的罗盘显示,他就在这附近。” 只闻两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步朝着李九龄所处之地靠近。 他心思急转,当机立断,迅疾唤出【青玉古镜】,一道青光闪过,瞬间将自己、堆积如山的宝物以及乖巧的灵鼠一并收进了古镜的空间之中。 “咦!感应消失了?”其中一人望着手中的罗盘,满脸狐疑地说道。 此时,两人已然行至李九龄刚刚消失的位置。 “是瞬间消失了么,这小子难道当真身怀神秘法宝?方才咱们小声说话的动静,估摸是被他听见了。”另一人眉头紧蹙,仔细剖析道。 只见那手持罗盘之人,嘴唇微微颤动,偷偷向另一人传音。 传音完毕,两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目光闪烁,神色阴沉,仿若在筹谋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 而在镜中的空间里,李九龄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将刚刚获取的灵药小心翼翼地栽种入土中后,依旧未敢放松警惕。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为防万一,他决定一日之后再离开这镜中世界。 李九龄此刻只感身心俱疲,在矿洞中高强度的劳作本就令他疲惫至极,方才又历经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神经一直紧绷着。 现今总算暂时安全,他再也难以支撑,只想酣然睡去。 他随意寻了一处平坦之地,缓缓躺下,合上双眸,未过多久便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之声。 他的灵宠——那只寻宝灵鼠,在这神秘的空间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它小巧的身躯在灵田周遭欢快地奔来跑去,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对这个新奇环境的探索渴望。 当它不知不觉快要靠近灵田外边那团白色雾气时,一股本能的恐惧陡然涌上心头。 它的小爪子猛地刹住步伐,整个身体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浑身的毛全都竖立起来,显然觉得这个神秘的白雾充满了极度的危险。 它的尾巴也紧张地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仿佛在警示自己远离这个未知的危险区域。 不知过了多久,李九龄悠悠转醒,通过灵魂契约向灵鼠探知,自己竟已沉睡了八个时辰。 自踏入炼气之境后,他已许久未曾睡得这般深沉。 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了。 在寻宝鼠洞口附近,李九龄凭空显现,旋即释放灵识,探查周围是否有人。 蓦地,他察觉到墙壁两边有极其微弱的波动,紧接着,两道金色剑芒从墙壁内疾射而出。 李九龄瞬间施展出虎跃踏步,仓促躲闪。 那两道剑芒,险之又险地贴着他的发丝和腋下掠过,倘若再慢上分毫,脑袋和心脏恐怕就要分家了。 “你居然身怀空间异宝?”随即,从另外一处洞口走出两人。 一人手持罗盘,精通阵法,另一人手持法器长剑。 这两人的修为竟皆达到炼气七层,李九龄自知远远不敌。 李九龄此刻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矿洞有着严格规定,严禁携带法器入内。 这两人究竟是如何躲过检查的? 难道是执事长老收了贿赂,将他们放了进来? 而且他们目标明确,行事谨慎,还携带着法器。 以炼气七层的修为,对方要碾压自己这个区区炼气一层,简直易如反掌。 方才他们脱口而出的话语,表明他们知晓自己身上有异宝。可整个九峰剑宗,自己从未展示过【青玉古镜】。 李九龄面色从惊慌缓缓变得沉稳,随即道:“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微微一愣,对视一眼道:“我们只是来抢你的灵石的,谁知道有意外收获。” 李九龄没有接他们的话,而是继续道:“既然那人派你们来我这杀人夺宝,那他会不会给你们留活路,你们想过没?” 两人相互看向彼此:“你如何知晓有人派我们前来?” 李九龄冷笑道:“两个炼气七层,大费周章跑这里来抢一个炼气一层修士的灵石,你们自己觉得合理么?我修为低下,一天能挖多少灵石。” “我还知道,我死在你们手里之后,你们回去复命的时候也会紧随我而来。 如此重宝,还是杀人越货而来,身为名门正派,那个人定然要灭你们两人的口。” 手拿罗盘之人说道:“少逞口舌之利,想动摇我们的内心,今天你注定活不了,等杀了你,这个空间异宝足够我们躲避追杀。” 李九龄用手指向另外一人道:“你经过他的允许了么?今天这里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另外一人微微诧异了一会儿后,只听李九龄对他说道:“我反正要死了,告诉我,那人是谁?” 手拿长剑法器之人,看向身边之人。随即犹豫了一会儿,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空气异常宁静,三人急促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李九龄内心微微一笑,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李九龄这小小炼气一层在他们眼里只是随手解决的事情。 李九龄这时故意给拿着罗盘的修士一个眼色,那持长剑修士瞬间警觉,调动全身真气,猛地向罗盘修士挥出一剑。 罗盘修士举起罗盘,瞬间念出法诀【金盾术】格挡着长剑修士的攻击,格挡之后瞬间拉开距离说道:“你疯了!” 长剑修士催动身法追上前去:“疯了?刚刚我都看到那小子给你使眼色了,不管事实如何,他说的对,这重宝只有一个人能拥有。” 罗盘修士愤怒说道:“既然已是骑虎难下,那我们就看鹿死谁手吧,呀哈!” 刚刚在这洞中布置的金剑阵法,对准了长剑修士,瞬间发出两道剑芒射向长剑修士。 李九龄懊恼自己的储物袋被收走了,里面有张赵师姐送的【火龙符】,可杀炼气后期修士。 现在他只能等待他们两个分出胜负,而且他还不能遁入镜中世界,不然,这两人肯定会停止厮杀。 他原地躲入空间异宝的情况已被他俩看到了,下次从空间出来,他们会不会埋伏在这里,直接让自己身首异处,都难以预料。 第30章 风神拔剑 李九龄眼睁睁看着两人在激烈斗法,战斗的余波惊得他四处逃窜躲避。 斗法的两人皆已负伤,嘴角鲜血淋漓,身上更有几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 他们势均力敌,当下谁能率先打破僵局,谁便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就在双方真气几近耗尽之时,只见罗盘修士从罗盘的暗格中,抽出了一片血红的叶子。 那叶子上的脉络宛如一条盘旋的巨龙,随即他将叶子放入口中,其血气和真气迅速恢复起来。 长剑修士见状,不禁惊呼:“龙脉血叶,你早有准备,当真阴险卑鄙!” 随后转头冲着李九龄喊道:“师弟助我,否则我若身死,你也休想活命!” 李九龄听闻,不再犹豫,启动【青玉古镜】,将五行真气转化为风属性真气。 口中念动法诀,施展出【风刃术】。 他脚踏弓步,手捏剑指,剑气凝聚于指尖,手臂上青筋暴起,奋力向前一挥,一道青色剑气【破晓】呼啸而出。 长剑修士见李九龄竟发出了炼气五层的攻击威力,瞬间大喜,紧接着也施展出绝招,调动所剩无几的全部真气,使出【催山斩】。 罗盘修士全力运气,左手高举罗盘,罗盘上的指针飞速转动,形成一股强大气流,将他笼罩其中,此乃防御法术【金钟罩】。 处于金钟罩之内的罗盘修士,右手掐动法诀,金钟罩内瞬间剑气纵横交错。 长剑修士全力一击的【催山斩】,成功击破【金钟罩】时。 里面的剑气瞬间向长剑修士狂涌而出,发力未收的长剑修士承受了【金风剑阵】十成的攻击。 长剑修士顿时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啊~” 长剑修士击破【金钟罩】的瞬间,李九龄的攻击接踵而至,【风刃术】直击罗盘修士心脏位置。 他察觉背后风声,侧身闪躲之际,【破晓】剑气紧跟其后。 其高举的左手尚未收回,便被瞬间斩断,连同罗盘一起坠落在地。 罗盘修士手臂被斩断,愤怒咆哮道:“混账!没想到你区区炼气一层修为,居然能爆发出炼气五层修为的攻击力道。” 罗盘修士服下龙脉血叶后,气血正在缓缓恢复,流血的手臂也止住了鲜血。 他用右手一招,罗盘再次飞回手中。此刻,罗盘修士满脸血迹,面目狰狞地笑道:“真稀奇,刚刚明明是五行灵根,现在居然变成风属性灵根。 难怪宋师叔派我们两个过来,要是低估了你,派个炼气中期修士过来,必定死在你手上。” “那个青色玉佩呢,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罗盘修士伸出手,恶狠狠地威逼道。 李九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口中的宋师叔是谁?难道是宋宇? 李九龄深知敌人正处于伤势最重的时刻,绝不能让其恢复伤势。 随即高举剑指,青色剑气化为一团青色光芒,正是【炎阳】这一风属性的变式,剑指所指之处,便是【炎阳】攻击之所向。 罗盘修士举起罗盘,祭出【金盾术】,试图阻挡李九龄的【炎阳】,然而炼气五层的攻击威力终究无法击破炼气七层施展的法术。 罗盘修士见李九龄的攻击连自己的【金盾术】都无法攻破,何况自己还有【金钟罩】。 于是他不再进攻,而是慢慢恢复自身伤势。 李九龄见自己的攻击无法破除敌人的防御,不再浪费真气,收回剑招。 此人知道我玉佩之事,今天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不然自己以后有更大的麻烦。 意识随即进入灵魂识海,凝视着【青玉古镜】里面记载的【青莲剑典】第一式。 生死攸关之际,自己已然无计可施,必须暂时借助古镜力量。 随即【青玉古镜】青光大盛。 李九龄意识回归现实,施展虎跃踏步移动到长剑修士的尸体旁,唤出【青玉古镜】将尸体收入镜中世界。 罗盘修士看见李九龄拿出【青玉古镜】,眼神顿时一亮,果然是空间异宝。 李九龄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缓缓转身道:“你有幸见到我最强的一剑。” 李九龄眼神凌厉无比,剑眉怒扬。 剑指置于身前,一道青色剑气从指尖冲天而起。 矿洞中突然狂风大作,向李九龄指尖汇聚。 此刻,李九龄进入【剑心通明】境界,脑中浮现出当时赵红菱挥出【火神拔剑】这一招的情景。 随后,李九龄睁开双眼,将右手剑指举向半空。 一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这超越自身根基的一招。 让李九龄七窍流血,经脉寸断,仅靠最后一丝意志挥出这一剑。 【风神拔剑】 罗盘修士见到李九龄这惊天动地的一招,其威力已然超越了炼气期的修为范畴。 他顿时面露绝望之色,赶忙举起罗盘,倾尽全身真气,同时施展出【金钟罩】和【金盾术】。 刹那间,光芒闪耀,整个矿洞被照得如同白昼。 待光芒消散之后,矿洞中赫然躺着两道身影。 一个是晕厥过去、不省人事的李九龄。 另一个则是身体被一分为二的罗盘修士。 在罗盘修士身旁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长约六丈左右触目惊心的剑痕,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决绝。 李九龄刚刚强大的一招带起风势,震散了布在洞中隔音阵法的阵旗,巨大响声顿时引起巡逻弟子们的注意。 各处巡逻弟子马上向这边汇集:“发生什么事了,是矿洞坍塌了么。” 另一名弟子摇头道:“不像,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剑气,好像有人在洞中斗法。” 其中领队说道:“你去禀告长老,其他人随我进去查看一番” 当巡逻队赶到李九龄和罗盘修士斗法的地方,发现只有李九龄一人活着,当看到矿壁上的剑痕,他们断定行凶之人有筑基期的修为。 巡逻队长觉得事情超出自己的执法范围,抱起昏迷的李九龄向矿洞外的执事长老报告这边的情况。 执事长老听到巡逻队长所讲述的情况,眉头微皱。 “好了,我清楚了,在我的管辖地方居然有贼人能携带法器进入洞中行凶,这件事我会严查到底。” 生气地拍案而起说道:“将这个弟子送回火神峰吧,向火神峰长们说明情况,此子命虽是保住了,以后跟修仙无缘了,可惜了!” 第31章 愤怒的赵红菱 李九龄此刻正被内事堂执法弟子抬至火神峰主殿。 大殿内,峰主炎虎胤与六位长老围聚在李九龄身侧,三长老正专心把着脉以了解其身体状况。 三长老把完脉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小子算是彻底废了,经脉尽断,丹田受损严重,就连神识也遭受重创,能保住性命已堪称奇迹。” 炎虎胤怒不可遏:“究竟是何人所为?你们内事堂可曾查到一丝线索?” 刑法堂长老回应道:“目前仅知晓那死去的炼气七层乃是金剑峰内门弟子,矿洞执事长老仍在深入调查。” 大长老满心疑惑:“这小子修为低微,为何要跑去矿洞执行任务?难道不知人心险恶?” 二长老分析道:“他居然能存活下来,而另一位炼气七层的弟子却命丧黄泉。” 五长老冷哼一声:“估计是凶手与炼气七层斗法,战斗的余波殃及到了他。” 炎虎胤询问道:“红菱那丫头呢?” 四长老回答:“我与赵红菱一同前往内事堂将李九龄领回,只是在半途中,只见她怒气冲冲地朝金剑峰飞去。” 炎虎胤皱起眉头:“此事尚未调查清楚,她跑去金剑峰作甚?” 四长老分析道:“或许红菱这丫头知晓些什么吧!峰主您最好去瞧一瞧,以红菱的脾气,指不定会闹出怎样的动静。” 炎虎胤长叹一口气,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不见。 正午时分,原本宁静的金剑峰,因一声怒吼而被打破。 “宋宇,你给我出来。”赵红菱怒气冲冲地飞到宋宇洞府前。 洞府大门敞开,宋宇驾驭着飞剑飞出洞府,凌空与赵红菱对峙。 “赵师妹,所为何事,在我洞府前这般大吼大叫?”宋宇依旧面带微笑,对着赵红菱说道。 赵红菱质问道:“说,是不是你干的?” 宋宇佯装不知:“发生何事?你这问得我一头雾水啊,赵师妹。” 赵红菱继续质问道:“我们火神峰的李九龄在矿洞深受重伤,如今昏迷不醒,此前你就曾偷偷跟踪过他,难道还说你不知道?” 宋宇辩解道:“师妹可不要信口胡言,最近我一直在洞府修炼,从未外出过,山上的师弟师妹皆可为我作证。” 赵红菱冷笑道:“对付一个炼气一层的,难道还需你亲自出手?” 宋宇嗤笑道:“你也说了对方仅是炼气一层,有何值得我去针对的?” 赵红菱接着道:“据执法堂的调查,矿洞中确有两名炼气七层一同进入,皆身着金剑峰内门弟子的服饰,。 如今一人已死,还有一人想必是杀人越货后逃之夭夭了,李九龄胸口佩戴的玉佩也不见了。” 宋宇听闻至此,脸色终是微微一变,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初,但就是这稍纵即逝的瞬间,被赵红菱敏锐地捕捉到了破绽。 宋宇道:“那你应当去找那位弟子,找我又是何意? 此事我全然不知。倘若没有其他事情,请你速速离开!” 只见赵红菱二话不说,从储物袋中祭出一张【青雀符】,瞬间发动,一只青色的大鸟携着破空之声直扑宋宇。 宋宇惊诧于赵红菱竟二话不说就动手,同样祭出一张防御符录【金光盾】,堪堪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赵红菱,你疯了不成?未经斗法台就对同门出手,难道想被关禁闭吗?”宋宇怒喝道。 金剑峰附近正在潜心修炼的弟子,猛地被激烈的战斗响声惊扰,纷纷急匆匆自洞府奔出,瞪大双眼观瞧这两人的殊死搏斗。 两人从高空激烈厮杀至地面,四周剑气纵横交错,呼啸肆虐,所到之处飞沙走石,草木崩裂。 这二位皆是各峰的首席真传弟子,修为均在筑基后期,实力本在伯仲之间。 然而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宋宇逐渐陷入劣势。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 在赵红菱那凌厉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他开始手忙脚乱,左支右绌,冷汗如雨般涔涔而下。 心中更是又惊又惧:这是【剑势】! 这女子竟然已经领悟到剑道境界的第二重,那汹涌澎湃的剑势犹如排山倒海,让他难以抵挡。 再这般拖延下去,自己必输无疑,他绝不想在众多师弟师妹面前颜面扫地。 宋宇一咬牙,猛地祭出符宝【金神符】,刹那间,金光闪耀,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 赵红菱见他祭出此宝,心中虽微微一喜,面容却假装露出忌惮之色,手中的攻击却丝毫未减。 赵红菱口中念念有词,急速念动法诀,一本巨大的红色字帖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字帖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强烈剑气,随即缓缓展开,爆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九天烽火剑帖】。 剑帖上的文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光。 以雷霆万钧之势飞向宋宇四周,迅猛地没入地面,瞬间形成一道气势恢宏的剑阵——【九天烽火剑阵】。 宋宇每一脚踩下的位置,地面都会瞬间亮起一个燃烧着的火红色字符。 紧接着字符瞬间化作一道狂暴的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向他。 宋宇此时仿若置身于剑气的海洋,竟无处落脚,只得拼命地辗转腾挪,不停躲闪那如密集雨点般的剑气。 只见剑气越来越多,相互交织,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熊熊燃烧的火球。 其中蕴含着无数狂暴的剑气,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宋宇猛坠而去。 宋宇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见【金神符】爆发出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芒。 一道巨大的金色盔甲身影轰然显现,挥舞巨剑,奋力挥砍。 那落下的烽火剑阵,在这刚猛无俦的一击之下,瞬间破碎,狂暴的剑气向四周疯狂溃散,掀起一阵能量风暴。 赵红菱此刻剑势已成,张开双臂,全力吸纳【九天烽火剑阵】的剑气余劲。 剩余尚未消散的剑气如潮水般向她汹涌汇聚过去。 赵红菱的红袖剑瞬间变得通红如血,发出炙热无比的熊熊火焰。 剑气如万流归宗般源源不断地向红袖剑汇聚,火焰燃烧得愈发猛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第32章 各执一词 宋宇有符宝加成在身,高举那把发出金色光芒的长剑。 同一时刻,赵红菱的剑势已臻顶峰,双手紧握剑柄挥砍而出。 宋宇大喝:“金神拔剑!” 赵红菱怒喊:“火神过境!” 双峰两大剑典正面交锋,在周围观战之人眼中。 此刻两边界限分明,一侧迸发出金色剑气,另一侧喷涌出红色火焰。 双方相持许久,渐渐地,在符宝加持下的宋宇威力丝毫不减,而赵红菱却后继乏力,渐显颓势。 宋宇此时面露阴狠之色,欲趁机废掉赵红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火红身影冲入战场,瞬间将两人的招式击溃。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震飞了在场的两人。赵红菱和宋宇口吐鲜血,各自身退数十步。 来人正是炎虎胤,他转过身对着赵红菱斥道:“闹够了!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便跑来兴师问罪,险些丢了火神峰的脸面。” 赵红菱满心不服,嚷道:“他若没有符宝,我早将他打得跪地求饶。” 炎虎胤佯怒道:“还敢顶嘴!跟我回去受罚。” “慢着!师叔如此处理怕是不妥吧。”宋宇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恼怒道:“金剑峰可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岂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师叔今日必须给金剑锋一个交代。” 炎虎胤眉头紧皱,目光凌厉地扫过宋宇,沉声道:“你想要什么交代?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让两峰结下死仇不成?” 宋宇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师叔,赵红菱在我金剑峰肆意闹事,若不加以严惩,我金剑峰日后如何在九峰立足?” 炎虎胤冷哼一声:“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宋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少要废去她的修为,以正金剑峰之威!” 赵红菱闻言,怒目圆睁:“宋宇,你休要得寸进尺!” 炎虎胤脸色一沉:“宋宇,你莫要逼人太甚。 此事本就是一场误会,待调查清楚,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宋宇却不依不饶:“师叔,今日若不能给个说法,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金剑峰主殿飞出一道金光出现在炎虎胤身前。 金剑峰峰主目光如炬,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都莫要再争了,此事暂且压下,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炎虎胤严肃道:“老大,你自己的徒弟,自己管好。 若被我们查出他做一些有违正道,背叛宗门的事,你这个做师傅的清理门户的时候可不要心慈手软” 宋宇这时却拱手向他师傅禀告道:“师傅,弟子怀疑赵红菱与魔宗勾结。” 金剑峰峰主目光一凛,沉声道:“宋宇,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确凿证据?不可随意妄言!” 宋宇又道:“师傅,徒儿发现赵红菱的功法近来似乎有魔宗的影子。 威力虽强,却透着股邪性,不然她的修为为何进展如此快速。” 赵红菱双眼通红:“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刻苦修炼,功法有所突破,到你嘴里就成了魔宗邪术?” 宋宇咄咄逼人:“那个昏迷弟子,当初是你负责保护,鬼知道是不是你去向魔宗通风报信。” 赵红菱怒目圆睁,柳眉倒竖,大声反击道:“宋宇,你别贼喊捉贼!依我看,你才是魔宗的卧底!”此刻的她,因愤怒而呼吸急促,胸脯起伏不定,俏脸上满是怒容。 宋宇脸色骤变,气急败坏道:“赵红菱,你休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红菱冷哼一声:“哼!我可有证据。前段时间,我看你跟踪李九龄。 之后我便跟踪你,我分明瞧见你与魔宗之人在偏僻角落秘密会面,交头接耳,神态极为亲密。 当时你那谄媚的笑容,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双手抱胸,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宋宇。 宋宇强自镇定,反驳道:“那是你看错了,我那是在追踪魔宗行踪,偶然与他们遭遇。”然而他说话时声音微微颤抖。 此时,众人皆露出狐疑之色,金剑峰峰主的脸色也愈发难看,目光在赵红菱和宋宇之间来回审视。 金剑峰峰主目光在赵红菱和宋宇之间来回审视。随后对炎虎胤说道:“老四,对此你怎么看?双方各执一词,又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炎虎胤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各自弟子各自调查审问吧,若还是无法解决,就闹到宗主那里让宗主裁定。” 金剑峰峰主思考一番,点头道:“就这么办吧!都散了吧。” 炎虎胤带着赵红菱回到火神峰主殿,六位长老看到受伤的赵红菱,纷纷上前询问道:“去金剑峰干架了?赢了没有。” 炎虎胤冷喝一声:“差点就输了!” 赵红菱刚想反驳,随即想了想,沉默下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你没有证据,跑去质问谁会承认。”炎虎胤责备道。 赵红菱微笑着说道:“我没想过能逼他承认,我只是想让他有所顾忌,能引起师伯的警惕之心。 让他以后行动受阻,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想隐藏在黑暗之中,我偏要让他暴露在阳光底下。” 炎虎胤微微一愣,凝视着赵红菱,神色稍缓:“原来你早有盘算,倒是为师错怪你了。 但此举终究冒险,日后行事还需更为周全。” 赵红菱点点头:“师傅,徒儿知晓了。只是那宋宇阴险狡诈,不得不防。” 这时,五长老开口问道:“红菱,你可有把握找到宋宇与魔宗勾结的实证?” 赵红菱目光坚定,毅然说道:“长老,我会尽力。 就算挖地三尺,也定要将证据寻出。” 四长老捋了捋胡须,郑重说道:“此事关乎重大,切不可打草惊蛇。” 赵红菱应声道:“弟子明白,定会小心行事,师父李九龄神魂受损多久能醒过来。” 炎虎胤道:“不知道,神魂这方面还是绿竹峰二师姐擅长。 将他送去你二师伯那里看看吧,他的修为算是废了,醒来后将他送回凡俗过安稳日子吧!” 第33章 绿竹峰岚青竹 绿竹峰上云雾袅袅,从山脊到山顶都长满了翠绿翠绿的竹子,恰似仙境般清幽宁静。 赵红菱神色焦灼,心急火燎地带着昏迷不醒的李九龄沿着那蜿蜒曲折的山路,匆匆赶到了位于半山腰的一间竹屋前。 四周翠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赵红菱气喘吁吁,额头上汗珠密布,晶莹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望。 她恭恭敬敬地拱手拜见,声音因焦急而微微颤抖:“火神峰赵红菱,恳请二师伯发发慈悲,出手相救我火神峰的这位师弟!” 竹屋内传出一道温和如水的声音:“进来吧。” 赵红菱赶忙带着李九龄匆匆进入屋内。只见一位身着绿色裙袍、姿容秀美的女子正安然坐在竹椅上。 她肌肤如雪,双眸犹如一泓秋水,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 女子目光落在昏迷的李九龄身上,蛾眉微微一蹙,面露惊色道:“这孩子怎么伤得这般严重?” 赵红菱连忙回道:“回二师伯,九龄师弟是被金剑峰的内门弟子所伤,还望师伯您能施展妙手,施以援手。” 女子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怜惜,缓声道:“先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吧。” 女子移步到床边,侧身坐下,用手轻轻搭在李九龄手腕上。 皱眉道:“丹田被毁,筋脉尽断,神识受损,他才炼气一层,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能活下来。”女子说完,目光转向赵红菱。 赵红菱介绍道:“岚师伯,这个小子体质有点特殊,恢复能力特别强。 上次五脏受损一天就好了,估计这样才保住他的性命吧。 师伯,有没有办法能让他醒过来,我要问一下他具体情况。” 只见岚青竹伸出左手捂住李九龄的额头,双眼微闭,右手掐动法诀。 左手发出莹莹绿光,使出了修复神魂秘法【轮回之境】。 一股绿气瞬间弥漫在李九龄识海中,【青玉古镜】察觉到异样,瞬间隐匿起来。 岚青竹在自己意识进入李九龄灵魂识海时,发现李九龄的神识异常强大,炼气修为却有着筑基后期的神识。 岚青竹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查之后,终于在灵魂识海的一处角落,发现李九龄的神魂躺在识海中昏迷不醒。 那股绿气不一会儿便将李九龄神魂覆盖住,顿时变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圆茧。 岚青竹做完这些,收起法诀,身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赵红菱见状急忙上前去扶:“岚师伯,你没事吧?” 岚青竹缓了一口气说道:“这孩子果真不一般,炼气期修为就达到筑基后期神识” 赵红菱也十分震惊,她知道李九龄神识比一般人强大,但是却不知道如此强大,神识堪比现在的自己。 赵红菱紧张询问道:“那他何时能醒过来?” 岚青竹道:“他神魂受损还好不是很严重,只是自我保护陷入沉睡。 我用秘法修复他的神魂起码要3个月后才能醒过来,你把他留在我们绿竹峰吧。 我这边好观察他恢复情况,到时候醒了我会通知你师父的。” 赵红菱大喜道:“多谢师伯,师侄告退了。” 有了岚青竹的保证,她十分放心把李九龄留在绿竹峰,回去禀告师父。 岚青竹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李九龄,那秀美的面庞上满是凝重之色。 沉思片刻后,她从怀中轻轻拿出一张散发着淡淡灵光的传音符。 她朱唇轻启,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将丝丝缕缕的法力缓缓注入其中,向她的真传弟子传音。 不一会儿,一道绿色光影犹如璀璨的流星般。 带着凌厉的风声,急速从天而降,精准而又平稳地飞到了竹屋前,来人正是绿竹峰首席真传弟子白敏。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绿长衫,衣袂飘飘。 身姿婀娜如柳,面容姣好,眉似新月,眼若秋水,琼鼻挺秀。 朱唇不点而红,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在双肩上,更添几分灵动之美。 白敏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俯身叩拜岚青竹,声音清脆悦耳:“师父,您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岚青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和地说道:“今日,我受火神峰峰主所托,救助一位他门下的弟子。 这弟子往后便交由你帮忙照看。 他如今神魂受损,情况颇为严重,大约需要三个月左右才能苏醒过来。 这段时间,可就辛苦你了。” 白敏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不情愿的神情,听到是这样一份苦差事。 她不禁撅起嘴,娇嗔地撒娇道:“师父,这种事您随便叫一个内门弟子去做就好了嘛。 我最近修炼已然到了关键时刻,马上就能有所突破了,可不能因为此事而分心呀。” 岚青竹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给了白敏一个爆粟,佯怒斥责道:“你这丫头,少在为师面前耍这些小心思!为师还能不了解你? 你呀,平日里就懒散惯了,总是找各种借口逃避为师给你安排的任务。 红菱那丫头年纪比你小,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为何不向她好好学习。” 白敏站起身来,娇躯扭动,嘟着嘴还想跟岚青竹继续撒娇。 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床上昏迷之人时,瞬间惊讶得瞪大了双眼,情不自禁地叫道:“怎么会是这个小子?” 岚青竹微微眯起双眸,好奇地挑起眉梢,语气轻柔地问道:“哦?你认识他?” 白敏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缓了口气说道:“升仙谷招收弟子的时候,我见过他。 当时他被测出是五灵根,在场众人皆摇头叹息,认为他资质平庸,没什么前途。 可没想到红菱师妹却毅然破例将他招入内门,那场景着实令人印象深刻,所以我对他有了些许印象。” 岚青竹听闻,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不禁暗自思忖:赵红菱能破例招他入内门,想必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特殊原因。 岚青竹思索一番后,面容严峻地讲道:“这照料他的职责就交付于你,不准推辞。” 白敏原本还打算再寻些托词来推脱,然而却只见师父目光锐利地瞪了她一下,那眼神好似在讲“你胆敢拒绝试试”。 白敏心中一阵发怵,只得自己轻声嘟囔:“我一个女子,与一个男子孤男寡女的相处来照料他,我日后怎样寻觅道侣呀。” 第34章 神魂蜕变 于李九龄那神秘且幽深的识海之中,一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绿色圆茧悄然无息地静静悬浮着。 就在这静谧的识海空间内,【青玉古镜】再度闪耀着奇异光芒显现而出。 其光滑的镜面仿若有着无尽魔力,贪婪地摄取着绿茧所蕴含的丰富信息。 瞬间,一部完整且深奥的功法清晰地呈现在镜子当中,正是此前岚青竹用以修复李九龄神魂的【轮回之镜】。 这部功法恰似璀璨星辰,散发着耀眼光芒。 紧接着,【青玉古镜】依着功法的指引,有条不紊地缓缓释放出一股柔和且神秘的青色气雾。 这股气雾宛如拥有生命一般,朝着李九龄的绿茧轻盈地飘去,并渐渐地将其包裹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绿茧与青色雾气完美地相互融合,色彩也逐渐发生了奇妙变化,慢慢变成了令人称奇的青绿相间之色。 原本水乳交融、合二为一的李九龄和李青羽的灵魂,在这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再次清晰地分离开来。 而那原本融合为一体的青绿相间的圆茧,也再度分离出一绿一青两个独立且完整的圆茧。 绿茧之中,包裹着李九龄坚韧的神魂。 他那强大的主导神魂,毫不迟疑地将所遭受的伤害全部吸纳进来。 而后借助那神奇的绿色雾气,不慌不忙却又坚定不移地修复着受损的神魂。 与此同时,分离出的李青羽的部分神识,在【青玉古镜】强大且神奇的恢复能力辅助下,其残存的神魂也得以被精心地修补完整,仿若重获新生。 三个多月过去后,李九龄的神魂已然恢复如初,甚至更为强大。 那绿茧中的神魂散发出蓬勃生机与力量,他的感知更为敏锐,思维更加清晰,对周遭的一切都能更精准地洞察。 而李青羽的神魂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也变得稳固且坚韧,不再有丝毫的残缺与脆弱。 一日,在那寂静无声的识海之中,李九龄识海中的绿茧竟开始缓缓地出现裂痕。 随着细微的碎裂之声不断响起,昏迷了三个多月的李九龄终于有了恢复意识的迹象。 破茧而出的李九龄仿若获得了新生,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青茧,心中满是惊诧。 未曾想到经历此劫,自己的神魂竟然发生了如此奇异的异变,如今两道神魂共处同一身躯。 李九龄尝试感应了一下李青羽,惊愕地发现自己能够清晰地察觉到李青羽神魂的一切状况。 两道神魂不但共享着相同的记忆,而且彼此之间能够相互产生影响。 李九龄试着想要将李青羽的神魂融合在一起,然而刚一开始,神魂识海便传来难以承受的巨大压力,开始崩塌。 李九龄即刻阻止了融合神魂的想法,他深知,如今自己的修为远远跟不上神魂修炼的速度,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九龄静下心来,仔细感应着当下他的身体状况。 丹田受损,好在经脉已然在【青玉古镜】强大的修复能力下恢复如初。 然而,让李九龄感到诧异的是,无所不能的【青玉古镜】竟然修复不了他的丹田。 此刻的他满心苦恼,苦苦思索着究竟要如何才能修复自己的丹田。 就在这时,【青玉古镜】的镜面,缓缓地显现出了一个天材地宝的名字【碧海珍珠】。 李九龄望着这个名字,眉头微皱,心中思索着这【碧海珍珠】究竟是何物,又该从何处寻得。 就在李九龄还沉浸在对【碧海珍珠】的思考中时,他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光芒刺痛了双眼。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现实世界。 李九龄有些茫然地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意识逐渐清晰。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虽然依旧有些虚弱无力,但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他缓缓坐起身来,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绿竹制成的桌椅,还有那透过窗缝洒进来的斑驳阳光。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尘土味让他感到真实且亲切。 李九龄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感知不到自己炼气一层的修为了,因为此时他的丹田储存不了真气。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道声音从门口响起。 “哎呀,你终于醒过来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照顾了他三个多月的白敏,此时她手里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递给李九龄。 白敏脸露笑容道:“正好,你把这碗药喝了,你醒了我就解脱了,这三个月可把我累坏了。” 李九龄接过药碗,看着白敏,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师叔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说罢,他便将那碗苦药一饮而尽。 白敏摆了摆手:“我也是被师父逼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九龄苦笑着摇摇头:“不太好,修为尽失,丹田受损,前路迷茫啊。” “对了师叔,这里是绿竹峰么。”李九龄向白敏问道。 白敏回答道:“咦?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绿竹峰,你才刚醒。” 李九龄早用强大的神识感应了周围环境情况,他现在能感应到白敏此刻的修为已达筑基中期。 李九龄笑着回答道:“入门时,我记得柳长老介绍过师叔,是绿竹峰首席真传弟子,所以猜测自己在绿竹峰。” 白敏笑道:“你记忆力倒是挺好的,既然你醒了我等下去火神峰告诉红菱,她倒是挺关心你的。” 就在这时,岚青竹走了进来。 白敏恭敬向岚青竹拜道:“师父” 李九龄此时也起身拱手道:“拜见二峰主,多谢峰主出手相救。 岚青竹微微抬手道:“我欠火神峰一个人情,这次有求于我理应出手相助。” 李九龄问道:“峰主,弟子如今丹田受损,你可否知道有何天材地宝可以修复丹田。” 岚青竹思考一番道:“能修复丹田的天材地宝不多,而且珍贵无比。 可遇不可求,更是有价无市,如果在一些秘境中运气好有可能遇到。 第35章 幻海秘境 岚青竹继续说道:“比如‘地炎灵果’,传闻其生于极阳之地,蕴含着至阳之力,对修复丹田有奇效。 还有‘玲珑玉髓’,乃是吸收天地灵气孕育而生,有滋养丹田的神效。 只是这些宝物十分难寻,要么生长在极度危险之地,要么被强大势力秘密掌控,想要获取难如登天。” 李九龄询问道:“峰主可有听过碧海珍珠,此物是否也可以修复丹田。” 岚青竹诧异道:“你是如何知道此物的?” 李九龄道:“弟子曾经在藏经阁,看到过介绍此物书籍想到此物有修复丹田之效。” 岚青竹思考一番回答道:“传闻此物在柳浪阁宗门的幻海秘境中,但是还没有人发现过。” 李九龄继续道:“五大宗门的柳浪阁么。” 岚青竹回答道:“柳浪阁靠海而建,常年海浪翻涌,有助于修士法术的历练。 宗门之中有一处秘境,只有炼气修士可进,里面多海兽,善水系法术。 而柳浪阁也以法术闻名,能锻炼弟子法术修为的提升。 所以柳浪阁因此名震五宗,但幻海秘境海妖数量庞大每年死在里面的弟子也不尽其数。 你现在修为尽失,进去跟送死没有分别。” 李九龄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即便再难,弟子也定要寻得修复之法。” 岚青竹点了点头:“有此决心甚好,不过切不可鲁莽行事。 你先好好休养,待身体恢复些再做打算。”说完,岚青竹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李九龄和白敏,气氛一时显得颇为沉重。 白敏看着李九龄,心中满是担忧,暗自想着:他如此执着,也不知是福是祸。 于是安慰道:“起码还有一线生机不是么,我听柳浪阁的好友说过,三年一次的幻海秘境在下个月将要开启,你看是现在做好准备,还是等三年之后。” 李九龄心中苦笑:我如今这副模样,等三年又能如何?一个月和三年又有什么区别。 但嘴上还是说道:“多谢师姐叔告知,我准备下个月前往柳浪阁。” 白敏却皱眉,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可如何是好,那获取名额的条件对他来说太难了。 接着说道:“柳浪阁秘境外宗需要获取名额,不知道赵红菱能不能替你要到这个名额。” 李九龄问道:“获取名额有什么条件么?” 白敏思考片刻,心中有些忐忑地说:“只要你打败柳浪阁三名同修为弟子,就可以获得名额。” 李九龄一听,顿时头疼起来,心里满是无奈地说道:“我现在修为都没有,怎么获得名额。” 这条件让他感到毫无希望,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了面前。 白敏看着李九龄的表情,心中不忍,笑道:“你可以叫你的赵师叔替你出战,赢取这个名额。 不过连续对战三名同修为的柳浪阁弟子也是相当吃力的,不一定有赢得把握。” 李九龄听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同时又有些纠结:赵师叔会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毕竟人情债难还,但为了修复丹田,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求她了。 李九龄定了定神,看向白敏说道:“白敏师叔,可否送我回火神峰一趟?” 白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这有何难,咱们这就出发。” 一路上,李九龄心情沉重,默默想着回去后该如何向赵红菱开口求助。 终于抵达火神峰,李九龄深吸一口气,对白敏说道:“师叔,多谢你一路相送,接下来我自己去寻赵师叔。” 李九龄来到赵红菱洞府前,高声道:“赵师姐,九龄今日有事相求。” 正在洞中修炼的赵红菱,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双眼,一道风声冲出洞府,惊喜道:“你终于醒了,先进来再说吧” 进入洞府后,赵红菱迫不及待询问李九龄当初在矿洞中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他会受伤?又是什么人做的? 李九龄一五一十地把当初两位炼气七层的金剑峰弟子拦路夺宝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李九龄当初留了一手,将长剑修士尸体丢进镜中世界。 造成最终是他杀了罗盘修士然后怕杀人夺宝事情败露,逃离宗门的假象。 事实也是跟李九龄预料的大差不差,宗门执法堂现在在通缉此人。 赵红菱继续询问道:“指使他们的人你可知道?” 李九龄假装思考,片刻后道:“斗法期间,我听他们说是宋师叔派他们来的,不过我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师叔是不是金剑峰宋宇。” 赵红菱面色一冷:“哼!果然是他。这宋宇平日里就心胸狭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次竟敢对你下手,真是太过分了!” 李九龄眼中假装闪过一丝愤恨:“赵师姐,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如今丹田受损,修为停滞,还望师姐为我做主。” 赵红菱拍了拍李九龄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这委屈。 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 李九龄点了点头:“一切全凭师姐安排。 对了师姐,我听白敏师叔说过,柳浪阁有处秘境里面的碧海珍珠能修复我受损的丹田。 只是听说需要获取进入名额,九龄只能相求师姐帮忙争取这个名额。” 赵红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柳浪阁的秘境?此事倒有些棘手。 但既然关系到你丹田的修复,我自当尽力相助。” 李九龄连忙道谢:“多谢师姐,若能得到这修复丹田的机会,九龄定当铭记师姐大恩。” 赵红菱摆了摆手:“先莫要急着谢我,能否成功获取名额还未可知。我需先去打听一番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李九龄点头应道:“师姐费心了。” 几日过后,赵红菱神色略显疲惫地找到李九龄,说道:“九龄,我已打听到那柳浪阁秘境名额之事。 获取名额需通过他们的考验,且竞争颇为激烈。 但你莫要担心,我会陪你一同准备应对。” 李九龄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有师姐相助,九龄定全力以赴。” 赵红菱接着说道:“这几日你先调养好身体,我再去准备一些所需之物。” 李九龄重重地点头:“好,一切听师姐的。” 第36章 出发前的准备 李九龄刚回到洞府所在的地方,就看到李轶站在洞府前面。 李轶看到李九龄走过来,赶紧大步上前,给了李九龄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听说你在矿洞遇到危险了,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李轶笑着对李九龄说。 李九龄看到好久没见的李轶也很高兴。“你都到炼气二层了,修炼速度很不错啊,进洞府慢慢聊吧。” 进了洞府后,李轶就迫不及待地问:“矿洞里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啊? 你之前不让我跟你一起去执行采集灵石的任务,是不是你提前有预感啊?”李轶表情很严肃。 李九龄想了一会儿,慢慢说道:“那两个人是金剑峰的宋宇师叔派来的,他们是为了你脖子上的玉佩。” 李轶下意识地摸了摸玉佩,很疑惑地说:“这玉佩到底是啥宝贝啊,能让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派人来杀我。” 李九龄把玉佩的来历告诉了李轶:“这玉佩是我师父在我八岁的时候送我的收徒礼物。” 李轶很惊讶,李九龄啥时候有师父了:“你竟然有师父了?我咋一点都不知道呢,你师父是哪个宗门的修士啊?” 李九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说自己的来历,不过我猜他应该是九峰剑宗的人,只是我到现在还没见过他。” 李轶想了想,高兴地说:“要是你的师父是九峰剑宗某一峰的长老,那你一年后就算内门大比输了,也不会被夺走内门弟子的名额。 内门长老的弟子可以自动获得内门弟子的资格,就算灵根资质很差也没关系。” 李九龄摸摸下巴,很淡定地说:“我倒不是很担心这个,我觉得一年后,我不一定会输给同境界的外门弟子。 现在我丹田受损了,如果没有天材地宝修复,我可能就变成普通人了。” 李轶很担心地说:“赵师姐修为高、见识广,她有办法帮你恢复丹田吗?” 李九龄将前往柳浪阁幻海秘境之事告诉了李轶。 李轶得知幻海秘境存在危险后,毅然决定一同前往,他认为自己有修为,进入秘境后能够帮到李九龄。 接着,李轶再次询问李九龄所戴玉佩有何特殊之处。 李九龄摇摇头,装作不知玉佩的能力,解释说可能是因为自己修为低,尚未激发玉佩的能力。 李轶觉得这玉佩是李九龄师父送的拜师礼,便将玉佩还给李九龄。 随后,李九龄送走了李轶。 之后,他召唤出【青玉古镜】,进入了镜中世界。 在里面待了三个月的寻宝鼠看到主人回来,吱吱叫着跑过来,从李九龄的裤腿很快爬到肩膀上。 李九龄一进来除了看到寻宝灵鼠,还有一具长剑修士的尸体。 三个月了,尸体竟然还很完整,一点都没腐烂。 李九龄逗了逗寻宝灵鼠,然后走到尸体前搜了搜,只找到一把上品法器长剑,身上没有储物袋和其他东西。 看来他进矿洞前,储物袋被收走了,但是怎么能带法器进洞穴就不知道了。 李九龄把长剑插在灵土上,抓起尸体丢向白雾,尸体瞬间变成白雾的一部分。 寻宝灵鼠看到这一幕吓得一抖,对这白雾更害怕了。 古镜空间里除了一开始炼气四层修士挖到的 一百多块灵石,还有从寻宝灵鼠洞穴找到的十块上品灵石、几块灵金和几株百年灵药。 李九龄把几株百年灵药种下后,看了看自己种在灵田里的灵药,都成熟了。 不死果的药龄也到了一百二十多年,不死果要五百年才能完全成熟,还有一年多才行。 不死果能延寿,单独吃能让人多活十年,效果依次递减,最多吃三颗,一共能延寿十八年左右。 李九龄现在虽然有点资产,但是身体很脆弱。 他现在没修为,不想去永安坊市惹麻烦。 他突然想起【青玉古镜】能伪装别人的气息和修为。 李九龄念头一动,古镜发出青光,瞬间模仿了长剑修士炼气七层的修为。 李九龄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模仿了赵红菱的气息,在外人看来他现在是一个筑基修士。 李九龄刚醒来去赵红菱洞府的时候,赵红菱把之前在矿洞收缴的储物袋还给他了。 他打开储物袋,里面还有二十块灵石,一瓶辟谷丹,几张攻击符箓,还有一张赵红菱送的上品符箓【火龙符】。 在永安坊市中,李九龄模仿长剑修士炼气七层的修为进入永安坊,找了个小摊买了个面具戴上,然后直接去多宝阁。 多宝阁的掌柜看到炼气七层的修士进来,马上笑着迎接。 掌柜说:“客官,您是需要服饰、法器、符箓、阵法还是丹药功法啊?我们店啥都有,只要您出得起价钱。” 李九龄现在要买两份物资,虽然他现在没修为不能激发符箓和阵法。 但是有李轶跟他一起进幻海秘境,多买点符箓、阵法和丹药就多一份安全保障。 李九龄很豪气地说:“掌柜的,我等下要的东西都要双份,记住了。” 掌柜眼睛一亮:“好的好的,那您需要啥呢?” 李九龄想了想:“极品攻击法器,极品防御法器,极品攻击符箓和极品防御符箓,二级阵法要迷阵、幻阵、攻击阵法、隐匿阵法。 恢复丹药、疗伤药丹、修炼丹药都要二品丹药。” 掌柜听了李九龄报的东西,搓了搓手说:“都有都有,不过这些都要双份的话灵石可不便宜,您看能不能……” 李九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说:“你大概估个价吧。” 掌柜伸出一个手指头说:“这些差不多一万块下品灵石。” 李九龄从储物袋拿出一块上品灵石,随便丢在柜台上。 掌柜一看惊呼道:“上品灵石?” 第37章 轮回之境 李九龄自多宝阁出来之后,旋即展开神识去留意周边之人有无留意到自己。 于一个并不起眼的小角落处,将自身气息化作了筑基期的修为。 当筑基期修为展现之际,一些神识在注意到他身上时即刻逃离而去,李九龄微微一哂。 就这般,李九龄安然无恙地回到了火神峰的洞府。 他望着储物袋中满满的物资,瞬间就有了十足的底气,这让柳浪阁秘境之行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 李九龄现今虽说无法提升自身的修为,不过他能够修炼神魂功法,他知晓【青玉古镜】复制了一份元婴期的神魂修炼功法【轮回之境】。 李九龄踏入灵魂识海,此时李青羽已然破茧而出,正站在【青玉古镜】跟前观瞧着【轮回之境】功法。 一道信息传入李九龄的神魂之中,恰是李青羽看完功法之后的感悟。 此功法总计有五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灵识初醒,处于此阶段能够初步借助神魂之力来洞察周边环境,增强自身的感知能力。 第二阶段乃神魂凝实,把神魂之力凝聚成实体之态,此时神魂能够离体而出,短暂地去探查远处的情形,并且能对弱小的灵魂形成一定的威慑力。 第三阶段即神魂冲击,修炼者能够将神魂之力压缩成尖锐的神念之箭,朝着敌人发动远程攻击。 这种攻击能够穿透物理防御,直接对敌人的神魂造成伤害。 第四阶段为神魂环境,修炼者可构建出虚幻的神魂场景,将敌人的神魂拉入其中,使其陷入恐惧、迷茫等负面状态,进而削弱敌人的战斗意志。 第五阶段便是轮回之境,抵达此境界,修炼者的神魂与自身肉体完美融合。 举手投足之间皆蕴含着强大的神魂攻击,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让敌人的神魂颤抖。 还有修复神魂损伤的能力,只要神魂未灭,可暂借无神魂的躯体存活,达成往复轮回,不生不灭的境地。 针对神魂较为薄弱的对手,能够直接致使神魂遭受重创,使其昏迷乃至死亡。 对于神魂强大的敌人,能够干扰其思维,影响其法术施展的准确性与连贯性。 李九龄估摸自己修炼之后理应能够抵达第三阶段,也就是神魂冲击的境界,炼气期修士若没有神魂防御宝器是很难抵御他的攻击的。 李九龄原以为自己没有修为,在秘境空间中会步履艰难,现今他修炼【轮回之境】,毫无疑问是他当下最大的一张底牌。 李九龄与李青羽无需交谈,一个念头就知道彼此的想法。 他现在不需要自己修炼神魂功法,李青羽修炼就等于他自己修炼,两个神魂一起修炼速度相当于其他人修炼的两倍。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李九龄随即和李青羽神魂一起修炼【轮回之境】。 一个月的时间之内,李九龄和李青羽相互研究神魂冲击的攻击方式。 他们觉得自己是剑修,将神魂凝练成剑形,进入敌人灵魂识海中将他的神魂斩杀。 这样比普通灵魂冲击有更大的威力。他们给这招灵魂冲击取名【心剑】 在不断的尝试与摸索中,他们逐渐找到了一些窍门。 李九龄发现,将自身的剑气感悟融入神魂之中,能够让剑形更加锋利和坚韧; 李青羽则领悟到,通过调节灵力的输出,可以控制心剑的速度和攻击节奏。 经过数日的刻苦修炼,他们的【心剑】之术有了显着的提升。 为了检验修炼成果,他们决定相互对攻。 当神魂剑碰撞在一起时,产生的余波将彼此震的差点神魂崩溃。 经过一番艰苦的钻研,他们发现在攻击的瞬间。 集中精神将神魂之力压缩到极致,能够大幅增强神魂剑的穿透力,同时减少余波的反噬。 又经过多次的实践和磨合,他们终于能够熟练地运用这一技巧。 再次对攻时,余波不再对他们造成威胁,而神魂剑的威力更是提升了数倍。 李九龄的神魂本身强大,修炼【轮回之境】事半功倍,何况多了一个李青羽,修炼速度就更快了。 寻宝灵鼠洞收藏的灵药有几株,刚好可以用来加速修炼神魂功法的速度。 李九龄如今的【轮回之境】已达到第三阶段圆满阶段,只要修为达到筑基,他就能达到第四阶段。 离出发日子还剩几天,一日李九龄猛然止住修炼。 乃是因为连续不断的高强度修炼已将他的身心推至极度疲惫的深渊,已然达到承受的极限。 倘若再不停止,恐怕会给自己带来难以承受的重创。 他紧闭双眸,眉头紧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稍作平复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甘。 他静下心来,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神魂历程。 他意识到,自己过于追求速度和突破,却忽略了修炼的根基和神魂的平衡。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趁着这次停止修炼的时机,好好调整自己的状态,重新规划修炼的路径。 他走出洞府,走进大自然,感受着微风的轻抚,聆听着鸟儿的欢鸣,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了一次洗礼。 李九龄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神魂冲击的效果,这时远处刚好飞过一只大鸟。他心一横,决定拿这只大鸟一试身手。 李九龄集中精神,将凝练的神魂之力化作剑形,朝着那只毫无防备的大鸟冲击而去。 瞬间,大鸟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身子在空中一阵颤抖,扑腾的翅膀也变得凌乱起来。 然而,李九龄却发现,自己这一击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大鸟虽然受到了影响,但并未立刻坠落。 他眉头紧皱,开始反思自己神魂冲击的不足之处。 难道是神魂之力凝聚的不够纯粹? 还是冲击的角度和时机没有把握好? 李九龄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就在这时,那只受到攻击的大鸟似乎缓过神来,眼中露出愤怒和惊恐的神色,转身朝着李九龄扑来。 李九龄一惊,连忙再次发动神魂冲击,这一次,他调整了策略,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其中。 大鸟的身形在半空中再次一滞,最终无力地朝着地面坠去。 第38章 出发前往柳浪阁 看来神魂攻击是有距离限制的。李九龄望着那坠地的大鸟,若有所思。 他开始回想刚才攻击时的细节,试图找出这距离限制的规律所在。! 难道距离越远,神魂冲击的威力就会越弱? 还是说超过一定的范围,神魂冲击就完全无法生效?李九龄的脑海中不断冒出各种疑问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决定再进行几次尝试。 他四处寻找目标,很快便发现了一只在远处树枝上停歇的飞鸟。 这次,他全力施为,将神魂之力凝聚到极致,朝着那只飞鸟发动冲击。 可是,那只飞鸟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正常,似乎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李九龄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这距离的限制比他想象中还要严格。 李九龄这两日,对附近鸟类和动物进行测试发现。 他发现最佳攻击距离是十丈左右,之后敌人离他越近灵魂冲击的伤害越大。 李九龄研究好灵魂冲击的具体效果和距离后,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赵红菱一大早就来到李九龄洞府前喊叫道:“都什么时辰了?赶快出来,过时不候。” 这个时候李轶也刚好来到李九龄洞府前,向赵红菱拱手道:“好久不见,赵师姐。” 赵红菱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李轶道:“李九龄没有跟你说么,我要陪他入幻海秘境,这样他起码有我这个保镖守护,有机会找到碧海珍珠。” 赵红菱看了一眼李轶:“才半年你就达到炼气二层,对于三灵根的你来说修炼速度还是挺快的,千万记住入秘境不可逞强。” 李轶保证道:“放心我这次入秘境只负责保证九龄的安全,其他机缘宝物我无所谓。” 赵红菱羡慕道:“李九龄能有你这个好兄弟,真是他三生有幸啊” 就在说这时,李九龄从洞府里出来了。 李九龄抱歉地说自己睡过头了,准备现在就出发。 赵红菱从储物袋拿出一艘飞舟出来,李轶觉得这个飞舟好眼熟。 好像似曾见过,这是当初赵红菱杀了三位魔修而得到的飞行法器。 三人向宗门内事堂,申请了去柳浪阁的通行令牌又有火神峰峰主的保证书,很快就办好了手续,三人驾着飞舟向东边海域方向飞去。 在那浩渺无垠的碧海之上,柳浪阁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静静地矗立着。 它被层层叠叠的云雾环绕,若隐若现,仿佛是来自仙境的神秘所在。 这座宏伟的宗门建筑,与波涛汹涌的大海相互映衬。 阁宇的飞檐翘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犹如神来之笔勾勒出的梦幻轮廓。 海浪不断拍打着柳浪阁的基座,溅起无数洁白的浪花,似是在向这神圣之地致以最虔诚的敬意。 当海风轻拂而过,柳浪阁周围的柳树枝条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阁中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透过雕花的窗户,可以看到辽阔的海面,以及偶尔跃出水面的飞鱼和翱翔天际的海鸟。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洒落在海面上,柳浪阁也被月光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纱。 此时的它,在静谧的海夜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宛如一位守护着海洋的沉默卫士,见证着岁月的流转和世间的沧桑变迁。 三人乘坐飞舟经过三日三夜的行程,终于来到了柳浪阁宗门。当看到柳浪阁坐落于海上的景象时,他们皆被那壮阔的场面深深震撼。 眼前的柳浪阁,宛如一座悬浮于波涛之上的仙宫。 楼阁巍峨,高耸入云,在阳光的映照下,琉璃瓦闪烁着五彩光芒,与碧蓝的海面相互辉映。 周围云雾缥缈,如梦如幻,仿佛将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中。 此时,赵红菱喉咙蕴含真气高声喊道:“九峰剑宗火神峰-赵红菱携宗门弟子前来柳浪阁论道。” 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海面上空回荡,冲破层层云雾。 这一喊,不仅彰显了她的身份与气度,更像是向柳浪阁发出的一道诚挚的邀请函。 她身旁的两位弟子,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此时柳浪阁接引台一道蓝色身影,宛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 那身影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蓝色衣袂,仿佛与周围的碧海蓝天融为一体。 待其靠近,只见此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一抹犀利与从容。 他身姿挺拔,手持一根银色法杖,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只见那人开口微笑道:“在下谢小楼,欢迎贵客光临,早就听闻火神峰赵红菱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阁中已备好美酒佳肴,为诸位接风洗尘。” 说罢,谢小楼侧身做出请的手势,举止优雅,尽显柳浪阁的待客之道。 李九龄没想到正道宗门之间,感情联系如此之好,居然没有一丝敌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以往听闻的那些宗门争斗,多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如今看来,传言不可轻信。 这般和谐的景象,倒是让我对正道之间的关系有了全新的认识。 李轶用手肘戳了戳李九龄偷笑道:“柳浪阁不是女性宗门么,怎么还有男性修士,不知道这位师叔受不受得了。” 李九龄瞬间捂住李轶的嘴,看向谢小楼不好意思赶紧解释道:“谢师叔见谅,他脑子坏掉了。” 只见谢小楼没有责怪之意,微微一笑做出做出了请的动作,示意他们三人进入柳浪阁。 只见柳浪阁防御阵法开了一道口子,四人一起飞入柳浪阁中。 此刻在柳浪阁的斗法场中,挤满了众多的女性修士,各自纷纷谈论着。 一名女弟子向旁边的师妹说道:“听闻九峰剑宗有两个弟子要进入咱们幻海秘境,得跟咱们三名修士进行斗法,赢了方可获得名额呢。” 另一名弟子道:“听说她乃是咱们五大宗门筑基期的第一人,还是个女的呀?” “真的还是假的?那这九峰剑宗的弟子怕是要有苦头吃咯。”又有一名女修凑过来插话道。 “谁晓得呢,不过这九峰剑宗向来都很神秘,说不定这两名弟子有啥过人的本领呢。” “哼,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咱们柳浪阁的朝师叔?” “就是就是,咱们先看看再说吧。”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的议论声充满了整个斗法场。 第39章 柳浪阁 李九龄三人跟随谢小楼准备前往柳浪阁主殿,经过了斗法场。 此时斗法场人山人海,这么多双眼睛打量他们,李九龄觉得浑身刺挠。 “哇,好多漂亮小姐姐,早知道我选柳浪阁了。”李轶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她们身上瞄来瞄去。 柳浪阁一众女修看到李九龄和李轶两人,都窃窃私语道:“要进入幻海秘境的这两个小子,一个是炼气二层,还有一个居然毫无修为。” 李九龄听着这些议论,眉头微皱,轻咳一声,瞪了李轶一眼,低声道:“注意你的举止,莫要失了礼数。” 李轶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说道:“九龄,怕什么,她们不也在打量咱们嘛。” 谢小楼见状,笑着说道:“诸位莫要小瞧了这两位师侄,能来此论道,定是有其不凡之处。” 谢小楼说罢,便继续引着李九龄三人往主殿走去。 四人走进主殿只见主殿上,坐着柳浪阁宗主柳玲姬,两边各坐着六位长老。 柳玲姬一身淡蓝色华服,身姿婀娜,面容绝美却不失威严。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透着深邃与睿智。 “诸位远来辛苦。”柳玲姬声音清脆而又不失庄重,“赵红菱,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赵红菱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道:“柳宗主过奖,此次前来叨扰,还望宗主海涵。” 柳玲姬轻轻摆手:“论道交流,乃是好事,何来叨扰之说。”说着,目光落在李九龄和李轶身上,“这两位小友,便是要参加幻海秘境之争的?” 李九龄和李轶赶忙行礼:“见过柳宗主。” 柳宗主神识感应到李九龄身体状况,轻咦道:“这位小友好像丹田受损,真气全无,莫非是想借幻海秘境之行,想取碧海珍珠修复丹田。” 赵红菱拱手称赞道:“柳宗主慧眼如炬,火神峰弟子李九龄因一次意外丹田受损,此次前来,确是想在秘境中寻得机缘,修复丹田,还望宗主成全。” 柳宗主惋惜道:“我虽然惋惜小友遭遇,但是宗规不可废,赵师侄需要接受本宗三人的挑战才能获得这两个名额。” 赵红菱神色坚定,抱拳道:“愿遵柳宗主安排,我定当全力以赴。” 柳宗主微微点头,随即看向谢小楼:“小楼,你去安排一下挑战事宜,时间就定在后天中午,这两天让三位好好休息,顺便带他们参观一下本宗各地。” 谢小楼拱手应道:“是,宗主。” 说罢,便转身带着三人离开主殿前往李九龄三人居住的香榭雅苑。 待四人离开后,柳浪阁八长老开口嗤笑道:“一个五灵根废物,居然要火神峰的赵红菱亲自为他索取秘境名额,九峰剑宗对弟子可真够好的,不抛弃不放弃。” 大长老夸赞道:“另一位弟子三灵根,入门应该半年左右达到了炼气二层修炼速度还挺快的。” 十长老道:“不过修为太低了,进入幻海秘境九死一生。听说宗主也要让钱丽那丫头也进入秘境,是不是太早了,那丫头资质极佳,修炼速度堪比赵红菱。” 十长老道:“不过修为太低了,进入幻海秘境九死一生。听说宗主也要让钱丽那丫头也进入秘境,是不是太早了,那丫头资质极佳,修炼速度堪比赵红菱。” 柳宗主微微摇头,目光坚定:“钱丽这孩子,虽修行时日尚短,但心性坚韧,此次秘境之行对她而言,或可成为一次难得的历练。” 八长老附和道:“宗主所言极是,钱丽这丫头确实天赋异禀,若能在秘境中有所斩获,日后必成大器。” 大长老手抚胡须:“只是这秘境危险重重,还需从长计议,做好万全准备。” 柳宗主点头:“此事我自有分寸,诸位长老无需担忧。我们还是欣赏后天赵红菱的挑战赛吧”其余长老纷纷点头。 柳浪阁内门弟子生活区,一个女子满头大汗跑进了一个阁间,对着里面正在练习法术的女子说道:“来了来了,九峰剑宗赵红菱已经抵达宗门,在前往香榭雅苑休息。” 正在练习法术的女子正是与李九龄同期入宗的钱丽。 钱丽闻言,停下手中动作,秀眉微蹙:“这么快?那关于此次论道和秘境名额之事,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那跑来报信的女子喘着粗气:“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要先休息,后续的安排还得等宗门通知。” 钱丽轻咬嘴唇,若有所思:“看来只能耐心等待了,这九峰剑宗的人此次前来,想必是有备而来。” 报信女子点点头:“是啊,钱师姐,咱们也得好好准备,说不定这次秘境之行会有一番激烈争斗。” 钱丽目光坚定:“那是自然,我定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遇。” 香榭雅苑的一间阁房前,谢小楼拜别道:“三位好好休息一番,这是传音令牌,有事召唤我便可。” 赵红菱感谢道:“多谢师兄” 李九龄和李轶拱手道:“多谢谢师叔” 等谢小楼走后,李轶突然提议道:“师姐,要不我们在香榭雅苑附近转转?这里风景真美啊,时不时还能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真神奇。” 李九龄也正有此意,而赵红菱却让他们两人去,自己要备战后天的挑战论道赛,她需要现在就开始酝酿自己的战意。 李九龄和李轶相视一笑,便迫不及待地走出房间,沿着蜿蜒的小径,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一路上,花香四溢,鸟鸣清脆。李轶兴奋地东张西望,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李九龄则显得沉稳一些,但眼中也难掩对这美景的喜爱。 “九龄,你说这柳浪阁的风景比起咱们剑宗如何?”李轶笑着问道。 李九龄微微一笑:“各有千秋,剑宗有剑宗的巍峨,此处有此处的柔美。” 两人边说边笑,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时光。 只见不远处,几个柳浪阁的弟子正围着一棵奇异的灵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轶好奇地凑过去,不小心碰了其中一位弟子一下。那弟子顿时怒目而视,喝道:“哪里来的冒失鬼,走路不长眼睛!” 李轶本就性子直,当即回道:“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了起来。李九龄赶忙上前劝解:“诸位莫要动怒,我师弟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然而,那柳浪阁弟子却不依不饶:“哼,九峰剑宗的弟子就这般没规矩!” 李九龄眉头微皱,说道:“此事确是我师弟有错在先,但大家各退一步,莫要伤了两宗的和气。” 第40章 炼魂塔 那个男生坏笑着说道:“瞧你这身着装,定是九峰剑宗的弟子,听闻你们此次前来是论道的。” “那正好,咱们切磋切磋。只要你能打服我,我不仅不追究,还向你道歉,如何?” 李九龄并未即刻应允,而是用神识探查对方修为。 此人乃炼气四层,李轶若接下对方挑衅,定然会遭其羞辱。 李轶向前一步,意欲接下这场战斗,一只手却拦在了他身前。 李九龄看向男子,说道:“这位师兄修为高深,远超于我等。 若纯比修为,必不是您的对手,不如咱们换一种比法。 “那你想换何种比法?” “敢问师兄尊姓大名?”李九龄问道。 “蔡小竞。”男生撇嘴应道。 李九龄接着道:“听闻柳浪阁有一法宝叫炼魂塔,乃是锻炼修士神识和神魂的绝佳宝地。” 蔡小竞说道:“哦!你想跟我比神识?你连修为都没有,小心死在里面。” 李轶急切道:“九龄,让我跟他斗法。炼魂塔我有所耳闻,实在太过危险了。 此塔共分九层炼魂,前三层对应炼气期初、中、后三期,中三层对应筑基期初、中、后期,后三层对应结丹期初、中、后期。” 李九龄头也不回,面容严肃的向李轶摆了摆手,随即微笑地向蔡小竞说道:“师兄敢不敢接下师弟的挑战,” 蔡小竞思考片刻,觉得不能在众多同门之前丢脸,毅然答应了这场比试。 李九龄听到蔡小竞答应了,低头微微一笑,心想道:到底是稚童,太容易上别人得当。 李九龄的目的就是要用【青玉古镜】窥探炼魂塔,说不定古镜有意想不到的能力呢。 李九龄说道:“那请师兄带路吧” “哼”蔡小竞不屑道,随即领头向炼魂阁走去。 本来跟在后面的一些人,偷偷跑走几个把两人将要比试的消息传递出去。 柳浪阁内门弟子阁楼区,正在修炼的钱丽听完消息。 也想看看当初那个被赵红菱破格提拔进入内门的人,到底有什么非凡之处,于是抬脚便走向炼魂阁。 炼魂阁内,一座宝塔巍峨耸立。 此塔通体由神秘的黑色玄石砌成,散发着幽冷而深邃的气息。 塔身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着独特的构造和装饰。 塔基宽阔而稳固,雕刻着古老而繁复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神秘的力量。 塔身修长而笔直,四周环绕着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蓝韵,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从第一层往上,每层的塔檐都向外伸展,宛如飞凤展翅,精巧而华丽。 塔檐的边缘挂着一串串小巧玲珑的铃铛,微风拂过,发出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些许诡异的声响。 塔顶是一个巨大的宝珠,闪耀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是塔的灵魂所在,又似在指引着前来挑战的修士们勇敢前行。 李九龄看到炼魂塔眼神一亮,向蔡小竞拱手道:“师兄请,让师弟开一下眼界吧。 此时看守炼魂塔的长老突然出现:“你们突然这么多人来炼魂塔所为何事。” 真气威压瞬间将众人,震的人仰马翻。 蔡小竞急忙起身道:“弟子想跟九峰剑宗弟子,进入炼魂塔比试神识,希望长老成全。” 长老怒道:“非本宗之人,没有得到宗主首肯不得进入炼魂塔。” 就在此时,钱丽也刚刚好赶到炼魂阁,看到这一幕。 她慢慢走上前来,开口道:“这个事情宗主已经批准了,她让我给长老传达一下。” 长老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眉道:“可有宗主令牌?手谕?” 突然,远处一道黑光如疾电般迅猛射向长老。炼魂阁长老反应极快,瞬间伸手一握,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枚散发着神秘幽暗气息的黑色令牌——宗主令牌。 守塔长老目光炯炯,神色严肃地开口问道:“既然宗主允许,你们两人,究竟谁先进入炼魂塔?” 只见蔡小竞微微一笑,阴阳怪气道:“作为东道主我先来吧,万一你没两下就被送出来,还要羞愧地看着我闯关,多不好” 蔡小竞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向炼魂塔的入口。 当他靠近塔门时,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从塔内涌出,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然而,蔡小竞并未退缩,他紧咬牙关,继续向前。 终于,蔡小竞踏入了塔门。刹那间,光芒闪烁,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卷入其中。 他只感觉眼前景象变幻,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雾气,阴森寒冷,让人毛骨悚然。 蔡小竞很快发现自己身处炼魂塔的第一层。 这里光线昏暗,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符文,地面上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纹路,仿佛隐藏着某种危险的陷阱。 正当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时,突然,一阵阴森的风声呼啸而过,紧接着,十数只黑色的幽灵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些幽灵张牙舞爪,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叫,它们试图冲破蔡小竞的防御,侵入他的灵魂。 蔡小竞临危不惧,迅速运转体内的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防护屏障。 他双眼紧盯着这些幽灵,手中紧紧握着佩剑,准备随时应对它们的攻击。 幽灵们不断冲击着防护屏障,蔡小竞能感觉到灵力在迅速消耗。 但他咬紧牙关,心中不断默念着修炼的心法,努力维持着防护屏障的稳定。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幽灵趁其不备,突破了屏障的一角,向蔡小竞扑来。 蔡小竞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同时挥剑砍向那只幽灵。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只幽灵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这十多只幽灵被他杀死之后,他的意识回归现实,只见他正站在第一层阵法中心,然后他毫不停留迈向第二层。 正在塔外观看蔡小竞闯关的众人,只见一层光芒暗淡,二层亮起光芒。 围观之人说道:“他闯过第一层了,神识达到炼气三层水平,他目前只是炼气四层,估计闯不过第二层,只能让二层亮起半个时辰。” 第41章 幻杀术和驭神术 李九龄看着第二层发光的炼魂塔,蔡小竞已经坚持半个时辰。随即第二层突然出现一个大门将蔡小竞驱赶出来。 蔡小竞落地后,半跪在地上满头大汗。 柳浪阁的师弟师妹们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略显疲惫的蔡小竞。 守阁长老面带欣慰之色,连连夸赞道:“以炼气四层的修为,在第二层能坚持半个时辰,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话音刚落,长老转头看向旁边的众人,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说道:“轮到你了,外宗的小友。” 李九龄神色从容,也不耽搁,微微点头示意后,随即迈着坚定的步伐进入了炼魂塔。 李九龄进入炼魂塔第一层,意识就来到了奇异的世界,十几只黑色幽灵向他飞来欲要将他吞噬。 李九龄微微一笑,这是类似一种灵魂攻击,幻化恶灵消磨入塔修士的神识,是最低级一种神识攻击手段。 李九龄识海中的【青玉古镜】忽地发出微弱的光芒,那镜面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篇奇妙的功法。 此功法乃是关于运转神识,幻化心中所想之物来进行神识攻击之法【神灵幻杀术】。 李九龄目光一凝,轻轻抬起手臂,依着功法之要诀,瞬间幻化出数量相同的青色雀鸟。 这些雀鸟栩栩如生,散发着神秘的青光,以雷霆之势冲向那些黑色幽灵。 只听得一阵激烈的碰撞之声,黑色幽灵纷纷溃败消散。 紧接着,他的意识如潮水般回归现实,脚下不停,稳步踏上楼梯,毫不犹豫地进入了第二层。 塔外围观的众人见此情形,不由得齐声惊呼道:“这小子速度怎么如此之快,刚进入第一层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这般迅速地进入了第二层。” 钱丽那双美眸猛地一亮,心中暗自思忖:这叫李九龄的家伙果真不简单,虽修为被废,但神识却如此强大。 看来当初赵红菱选择他进内门,这也算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吧。 李九龄刚一踏入第二层,眼前的景象便如汹涌的波涛般再次发生巨大变幻。 这次幻境所呈现的竟是一个气势恢宏的圆形竞技场,竞技场高耸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一圈装满了寒光闪闪的弓弩。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弓弩无人操纵,上面的箭却自动拉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密集的雨点般射向李九龄。 李九龄本能地想要闪躲,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仿佛被人施了极其强大的定身术一般,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那些飞驰过来的箭如汹涌的潮水,从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地将李九龄紧紧包围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九龄瞬间将身体四周幻化出同样的箭矢,试图进行对抗。 然而,他所幻化出的箭矢数量远远没有幻境中自动射出的多。 仅仅抵挡了一部分,剩余的大部分箭矢依旧如恶狼般扑来。 李九龄只得再次集中精神,竭尽全力幻化出圆形的神识之盾去抵御。 此刻,他终于明白,第二层考验的是神识的防御能力和浓度。 若能坚持半个时辰,就相当于拥有炼气五层的神识修为。 若能坚持一个时辰,便相当于达到炼气六层的修为,一个时辰后便会自动进入第三层。 在这第二层,你所能做的仅仅是全力抵挡。如此密集且凶猛的攻击,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别说是反击了,就连单纯的抵挡都难以做到。 本来李九龄心中闪过一念,想要一瞬间调动自己那堪比筑基期后期的强大神识。 幻化成无数凌厉的心剑,瞬间摧毁这幻境中的弓箭。 如此一来,这第二层幻境也就轻而易举地被破除了。 然而,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决定不想因太过引人注目而惹来麻烦。 所以,他决定安安静静地抵挡一个时辰,然后进入第三层。 他心想,只要到了第三层,看一下是何种幻境,便退出来就好。 毕竟,他只要向外界展示自己拥有炼气七层左右的神识便已足够,也免得为即将前往的幻海秘境徒添麻烦。 李九龄干脆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开始运转刚刚学习的【神灵幻杀术】。 只见他将自己幻化的圆形护罩,随心所欲地变成各种各样的奇妙形状。 时而化作坚如磐石的龟壳形,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 时而又幻化成厚重沉稳的钟形,仿佛能承载千钧之力; 时而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形,散发着神秘而高洁的气息; 时而又成为蕴含着无穷奥秘的八卦形,令人心生敬畏。 接下来,他又开始尝试幻化各种攻击手段。有时幻化成威猛凶悍的兽形,仿佛要撕裂虚空; 有时凝聚成锋芒毕露的剑形,寒光闪闪,令人胆寒; 有时则化作迅疾如电的飞刀形,快如流星;甚至还能幻化成细微难察的针形,令人防不胜防。 在这样全身心投入的修炼下,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已经悄然过去,李九龄毫无察觉间便被直接传送到了第三层。 塔外众人看到这一幕,再次忍不住惊呼道:“活见鬼,这小子居然有炼气后期程度的神识!” 蔡小竞早在见到李九龄撑过半个时辰时,他就已经心知肚明自己输了。 只见他一脸无奈地走到李轶面前,抱拳道:“愿赌服输,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语气重了点,希望你不要介意。” 李轶也不是小家子气之人,摆摆手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 不过等一下我们要逛一下柳浪阁,你要当我们向导。” 蔡小竞也不拒绝,笑着说道:“可以,不过要收费一块下品灵石。” 李轶一听要收钱,顿时没了兴致。 撇撇嘴懒得搭理蔡小竞,转头继续全神贯注地观看李九龄闯塔。 炼魂塔第三层内,李九龄走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 这时候【青玉古镜】再次亮起微光,镜面再次呈现一部神识功法【瀚海驭神术】。 李九龄观看了这部功法,这是一部控制他人心神的功法,初期可以操控别人短暂一段时间做一些自己想让他做的事。 练到大成就可以直接控制敌人为自己做事,只要不是离自己太远这种控制就不会停止。 李九龄心中微微一笑,炼魂塔获得的这两部功法对自己即将进入幻海秘境,有极大的帮助。 李九龄感觉有这两部功法,自己可以在秘境保住自己和李轶的性命。 第42章 居然是女的 李九龄用神识感应一圈,发现炼魂塔第三层一片白茫茫,毫无危险迹象。 于是,他盘腿而坐,开始修炼【瀚海驭神术】。 一个时辰过后,李九龄成功迈入驭神术初期。 当他施展功法时,原本空无一物、只有白茫茫迷雾的第三层,此刻竟出现了六具傀儡,分别站在六个方位,呈六边形分布。 每当李九龄向它们靠近,它们就会迅速远离。 难怪此前李九龄走了一圈都未发现任何异常。 随后,李九龄运用驭神术控制其中一个傀儡缓缓向自己靠近。 当其中一个傀儡站在李九龄身前时,他发现傀儡身上刻有阵纹,原来这六个傀儡竟是一个传送阵。 当李九龄将六个傀儡都拉至身边时,阵法就会启动,从而传送到第四层。 李九龄见自己目的达成,未闯过第三层便退了出来。 李轶见李九龄出来,连忙上前想去搀扶,却发现李九龄丝毫没有疲态。 李九龄看到李轶诧异的眼神,瞬间意识到什么,便假装半跪在地上,手扶额头,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守阁长老走了出来,宣布道:“此次蔡小竞和李九龄的比斗,是李九龄胜出。 你们之间可有什么赌约? 若有,必须当场履行,否则将接受执法堂的惩罚。”守阁长老盯着蔡小竞说道。 蔡小竞冷汗直流:“禀告长老,我们之间只是简单的口角之争。 赌约便是谁输谁道歉,弟子刚才已向这位李兄道过歉了。”守阁长老转头看向李轶,李轶对着长老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们的矛盾解决了,就速速离开炼魂塔吧,此地不可久留。”守阁长老下了逐客令。 蔡小竞与李轶一起搀扶着李九龄走出炼魂阁,旁边的师弟师妹欲要叫走蔡小竞。 蔡小竞称自己输了,答应当他们的向导参观柳浪阁,随即三人向着炼魂阁外走去。 当他们走到一处长廊时,李轶觉得还是要问清楚一点:“你不是要收费的么?” 蔡小竞指了指李九龄,对李轶不屑道:“对他不收费,因为我输给他又不是输给你,小跟班你就偷着乐吧。” 李轶一急,道:“走,现在去斗法场,看我炼气二层掀翻你炼气四层!”说着,李轶抓住蔡小竞的胸口领子,提起就要带他去斗法场。 这一抓,李轶发现自己的手碰到了蔡小竞胸前软软的东西。 李轶瞬间收回手掌,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而蔡小竞此刻脸上瞬间通红,露出羞愧之色,继而瞬间暴走:“混蛋,我要杀了你!”说完,祭出法杖就要施展法术。 刚刚被两人搀扶的李九龄看到两人瞬间剑拔弩张,连忙阻拦道:“喂喂,两位别没完没了,不是刚刚才解除矛盾,怎么又要打起来了。” 蔡小竞气急败坏道:“你问他!”李轶哪敢多言,只能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蔡小竞委屈地抿了抿嘴唇:“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轶,黄龙峰内门弟子。” “我问你什么峰了么,你说那么多干什么!”蔡小竞指着李轶说道:“幻海秘境里给我等着!”说完,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李九龄此时还没回过神来,望着蔡小竞离开的方向说道:“这小子怎么突然情绪起伏这么大。” 李轶双眼失神地看着蔡小竞消失的方向说道:“九龄,她是个女的。” 李九龄的眼睛猛地瞪大:“你怎么知道?” 李轶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李九龄见状用手指点了一下李轶的手,然后竖起大拇指调侃道:“可以啊,兄弟。什么时候练得龙爪手,一下子就把人家制服了。” 李轶摆手道:“别闹了,鸟毛,我毁人家清白了,怎么办?” 李九龄摊手道:“那能怎么办,两种可能,一是人家把你杀了消除执念,二是人家被你收服了做你的道侣。” 李轶木讷道:“我当然选第二种。” 李九龄白了一眼:“那你还问我,好好修炼,实力到了她就是你的了,我看她挺崇拜强者的。” 李九龄拉着李轶,想继续逛逛。 李轶却说自己没心情欣赏这里的景色,还是回香榭雅苑休息为好。 李九龄觉得也好,刚刚在炼魂塔修炼确实有些疲惫了。 李九龄和李轶同住一间房,赵红菱单独住一间。两人进入房间,李九龄就把当初在永安坊采购的东西分了一份给李轶。 李轶看到李九龄拿出的东西,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李轶小声询问道:“你这些东西哪来的,这里的东西起码值五千块下品灵石。” 李九龄暗示李轶闭嘴:“给你你就用,哪来那么多废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么。 这是我师傅以前给的储物袋里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垃圾。” 李轶一听是李九龄未曾谋面的师傅给的,瞬间心安理得地塞进了储物袋里。 “九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什么碧海珍珠的。”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天色不早了,我们先休息一番。” 柳浪阁主殿 柳玲姬:“哦?这么说那个李九龄修为没被废之前,神识就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左右。” 大长老说道:“这个赵红菱真的慧眼识珠,不怪当初人家做这个决定,原来这小子神识比同境界修士的神识还强大两倍。” 二长老说:“这么说这小子应该擅长神识方面的法术,那得让我们的弟子都注意了。” 八长老道:“这小子要是今天不展示出来,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神识如此强大,看来这小子缺少心机成府。” 五长老道:“我们还是期待后天赵红菱名额争夺赛吧,宗主那三位人你选好了么。” 柳玲姬沉思片刻:“赵红菱是剑修,同境界是无敌的,前两人只需要消耗她的战力就好,而这最后一位人选我已经选好,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诸位到时候应该能看到非常精彩的一场论道。” 在夜晚柳浪阁的逐浪峰台上伫立着一道孤独而又神秘的人影。 月光如水般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轮廓,仿佛他与这静谧的夜融为一体。 静静地观看着那波涛滚滚的深海巨浪,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拍打着柳浪阁下方巨大而坚硬的巨石。 第43章 四季楼 夜晚,在香榭雅苑的房顶上,悄然伫立着一道美丽且潇洒的倩影。 她抬头望月,若有所思,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她身上,仿若为其披上了一层轻柔的银纱。 微风拂来,她的发丝随风轻扬,更增添了几分超尘脱俗之姿。 而房间内,李九龄两人看似已然入睡,实则内心思绪纷杂,难以安寝。 李九龄翻了个身,脑海中不断浮现自己进入幻海秘境的种种可能。而李轶则是为白天的意外所困扰,蔡小竞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倩影缓缓转身,身姿轻盈地离开了房顶。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李九龄终于抵挡不住倦意,沉沉睡去。只是在睡梦中,他依然紧紧握着拳头,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挑战暗自蓄力。 第二天清晨,谢小楼早早地就来到三人房间门口等候。李九龄第一个醒来,打开门看到谢小楼正站在面前。 “谢师叔,这么早啊!” “我奉宗主之命,带你们游览一下我们柳浪阁的亭台楼阁以及宗内的美丽景色。” 李九龄走进房间将李轶叫醒,当准备去敲赵红菱的房门时,屋内传出一道声音。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九龄没想到,赵红菱如此看重此次幻海秘境的名额。 若自己在秘境里没有找到碧海珍珠,岂不是辜负了师姐的一番苦心。 随即,他向谢小楼询问道:“师叔,若是我们红菱师叔挑战三人失败,是不是就没有入境的名额?” 谢小楼微微抱憾道:“这是宗门宗规,不可破例,还请见谅!” 李九龄再次说道:“那挑战之人换做我自己来呢?我记得是跟同境界的修士比三场。” 谢小楼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现在尚无境界,本宗难以找到与你相匹配的三个人。” 李九龄补充道:“我可以越级的,只要是炼气初期都可以。” 谢小楼听闻本宗弟子昨日的议论,说九峰剑宗的李九龄在炼魂塔闯到了第三层,如此说来这小子还修炼了一门神识攻击之法,难怪没有修为还敢前往幻海秘境。 谢小楼无奈道:“小友,其实这个比试并非全然为了你,而是赵红菱与宗主的十五年之约。” 李九龄问道:“何解?” 谢小楼回忆道:“当初你红菱师叔在升仙谷展露天赋之后,各宗都竞相争夺。其中争夺较为激烈的是我们宗主和你们峰主,后来赵红菱选择了九峰剑宗。为了证明赵红菱的选择有误,便约定十五年后在柳浪阁比试一番。” “只是恰巧,碰到你获取幻海秘境名额一事,所以顺势定下了这场比赛。” 李九龄这才明白赵师姐为何如此重视这次论道,不光是为了他李九龄,也是为了赵红菱自己。 李九龄担忧地问道:“那红菱师叔输了,会有什么后果?” 谢小楼笑道:“两宗关系密切,你红菱师叔输了并无惩罚,倒是她师父需要向其他四宗发书函告知,自己误人子弟,没把徒弟教好。” 李九龄怒声道:“这不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谢小楼摊摊手道:“这是他们之间的赌约,我们左右不了。走吧,我带你们去散散心。” 谢小楼拉着李九龄和李轶,向着柳浪阁修炼法术场所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屹立着四座阁楼的地方。 谢小楼介绍道:“这是我们修炼测试法术的场所,名叫四季楼” 谢小楼拉着李九龄和李轶,步伐轻快地向着柳浪阁修炼法术的场所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矗立着四座阁楼的所在。 谢小楼面带微笑,兴致勃勃地介绍道:“这是我们修炼测试法术的神秘场所,名曰四季楼。这四座阁楼可不一般,它们分别与春夏秋冬四季相互呼应,各自蕴含着奇妙的力量与独特的玄机。 春风楼,乃是法术启蒙之地,犹如万物复苏的新春,为初涉法术者点亮前行的道路,奠定坚实的基础。 夏雨楼,恰似炽热燃烧的盛夏,是法术精进的熔炉,在这里,法术将经受重重磨炼,得以蜕变升华。 秋实楼,仿佛是收获的金秋,对修炼成果进行严格检验和精准评估,是见证成长与实力的圣地。 冬凝楼,宛如静谧深沉的寒冬,让修炼者在其中冷静反思、深度总结,从而挖掘自身潜力,实现修为的飞跃。” 李九龄心里琢磨,难怪柳浪阁以术法闻名,原来是专门针对精修的。 李九龄问道:“我们可以进去看一下么?” 谢小楼解释道:“只有本宗内门弟子持令牌才能进入,非常抱歉!” 李九龄感慨道:“真是个好地方,可惜不能亲自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候,从春风楼那朱红色的大门中,缓缓走出一批女弟子。 李九龄和李轶在摩肩接踵、喧闹嘈杂的人群中,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忽然,李九龄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他连忙扯了扯李轶的衣袖,眼神示意。 李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那人群之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定睛一看,正是恢复女装的蔡小竞。 此刻的蔡小竞,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袂随风轻轻飘动。 她那如墨的发丝被一只精致的玉簪轻轻绾起,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白皙的脸颊旁。 脸上略施粉黛,眉如远黛,眼若星辰,朱唇微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明艳动人。 她正跟旁边同修谈笑风生,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突然,她像是心有所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李九龄这边。 目光触及李轶的瞬间,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眸陡然睁大,瞬间怒目而视。 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犹如两道利剑直直地刺向李轶,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让人不寒而栗。 而李轶在对上那满含怒火的目光时,身躯微微一颤,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慌乱。 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蔡小竞,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紧咬着嘴唇,脸色变得苍白。 第44章 比斗开始 谢小楼带领李九龄两人仔仔细细地参观完四季楼后,又马不停蹄地领着他们一路前行,来到了逐浪峰台。 刚踏上峰台,那浩渺无垠的大海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海浪汹涌澎湃,一浪接着一浪地冲向岸边,溅起数丈高的雪白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海风呼啸着,带着大海独有的咸腥气息,撩动着他们的衣衫和发丝。 李九龄和李轶被眼前大海的波澜壮阔深深震撼,他们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波涛起伏的海面,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和敬畏。 李轶深深感慨:“我第一次见到大海,啊!”他情不自禁地对着大海呐喊一声,声音在海浪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微弱,却饱含着他内心的激动与震撼。 李九龄也感慨道:“是一个静心的好地方。” 谢小楼微笑看着李九龄,饶有兴致地问道:“小友何以见得。” 李九龄闭上眼睛,静静聆听海浪拍打的声音,随即感悟道:“皎皎月光抚世尘,滔滔海浪洗心痕。” 谢小楼露出诧异的神色,心中不禁暗想: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却有如此深刻的心境感悟,当真令人称奇。 “呵,有趣。”谢小楼轻笑一声,而后向两位告别道:“两位小友,柳浪阁各处我已带你们参观过了,接下来你们自行回去吧。 我刚刚感应到,有人拿着升仙令来宗门求仙路,我得去接引了。” 李九龄和李轶连忙拱手道:“多谢师叔,我们自便就好。” 说罢,望着谢小楼匆匆离去的背影,两人又转身沉醉于眼前的壮阔海景之中。 许久之后,两人觉得观看的差不多了就回到了住所。 当两人缓缓靠近赵红菱的房间附近时,瞬间便感应到一股极为浓烈的剑气,犹如汹涌的波涛一般自内而外肆意散发出来。 李九龄两人心中一凛,不敢贸然靠近,不过他仔细感应之后,惊觉赵红菱此时的剑心境界,已然达到了剑心初悟圆满之境。 赵红菱只需要一个难得的契机,便能成功突破,达到剑心境界的第二层——剑心通明。 就在此时,那由剑气凝聚而成的磅礴剑势缓缓褪去,她的房间之门缓缓打开,赵红菱缓步走了出来。 她露出难得的微笑道:“你们两个这两天,在柳浪阁逛的怎么样?” 李九龄走上前道:“风景倒是不错,不过他们宗内一些修炼场所都进不去,无法与九峰剑宗进行对比。” 李九龄靠近赵红菱时,感觉她此刻就像一柄即将出世的宝剑。 那周身散发的凌厉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开来。 李九龄急切地问道:“师姐,明天比试你觉得有几成胜算。” 赵红菱微微一笑,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自信满满地说道:“昨天我感觉只有五成胜算,而如今我觉得有十成把握。” 李轶兴高采烈地走上前附和道:“我就喜欢师姐这自信的表情,相信师姐定能在明日的比试中大放异彩,为九峰剑宗正名。” 就在这时,柳浪阁主殿一众元婴和结丹修士收回神识,各自面露愁色。 柳浪阁阁主柳玲姬微微颔首,赞叹道:“红菱这丫头,当真是惊才绝艳,年纪轻轻,其剑道感悟竟已如此深厚,令人惊叹。”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亦是忍不住称赞道:“确实极为优秀,不然这惊鸿仙子的称号岂会轻易落在她身上。她如今离剑心通明只差临门一脚,明日或许会以一搏命之姿,突破这层境界。” 五长老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而后说道:“明日比赛,咱们加个码吧,以防出现变故,万不可让赵红菱在咱们柳浪阁耀武扬威。” 其余长老听闻,皆陷入沉思之中。这时,柳阁主沉稳的声音响起:“倘若赵红菱明日真的凭借自身能力突破剑道上层境界,实乃我正道之兴事。让明日参赛的三位弟子尽全力便可。” 五长老面露惊讶之色,急切道:“这恐怕不妥吧,宗主!” 十长老也连忙附和道:“若是明日真让她成功,那咱们柳浪阁可就颜面扫地了呀!” 柳阁主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各位长老,我们柳浪阁一向以公正和对修行尊崇立足于世。 赵红菱的天赋和努力有目共睹,若她能凭借自身突破境界,那是正道之幸,而非我们的耻辱。 我们不能因一时的颜面,而失了对正道修行的初心和对人才的尊重。 真正的强大,是敢于面对挑战,敢于承认他人的优秀,并从中汲取力量,激励自身不断进步。 若我们只想着打压他人的光芒来维护所谓的颜面,那柳浪阁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五长老叹了一口气道:“宗主既然已做决定,那明天的裁判让我来吧。” 柳玲姬看了一眼五长老,沉思片刻道:“裁判还是让八长老来做吧”,说完便向八长老看去。 八长老听到宗主的安排,出列应答道:“谨遵宗主之命” 五长老叹了一口气道:“宗主既然已做决定,那明天的裁判让我来吧。”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甘,似乎仍对柳阁主的决定有所不满。 柳玲姬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五长老,沉思片刻道:“裁判还是让八长老来做吧。”说完便向八长老投去期许的目光。 八长老听到宗主的安排,连忙出列恭敬地应答道:“谨遵宗主之命。”他的表情严肃而郑重,仿佛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李九龄他们不知道,在他们休息时,柳浪阁高层已经开了一场关乎明日比试诸多关键事宜的重要会议。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有些朦胧,斗法场四周却已然热闹非凡。此刻,已有不少柳浪阁修士提早在此等候,他们神色兴奋,脚步匆匆,只为抢占视线良好的位置。 李九龄和李轶此时也在熙熙攘攘的看台上穿梭,目光急切地寻找着合适的观看位置。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点一点过去,看台上的人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很快就已经接近饱和。 中午时分,阳光炽热,柳浪阁宗主和各位长老在众人的瞩目下,也相继仪态端庄地进入高台。他们的出现,令现场的气氛愈发庄重而热烈。 第45章 赵红菱对葛青青 八长老身着一袭黑袍,身姿挺拔,阔步进入斗法台,他剑眉星目,目光炯炯,声如洪钟高声道:“比斗即将开始,请诸位安静。” “此次九峰剑宗若想获取幻海秘境入境名额,必须与本宗三名同修为修士连战三场,且全都获胜方可获得名额。每场比斗间隔,可休息一个时辰,以作休整。” 只见柳浪阁的葛青青款款走来,她身着淡蓝色长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头如瀑的黑发垂至腰间,更添几分柔美。 而九峰剑宗的赵红菱则是一身红衣似火,英姿飒爽。她眉梢上扬,眼神凌厉,手上佩剑闪烁着寒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让须眉的气势。 “需特别强调的是,比斗期间,严禁使用丹药、符箓、灵兽协助作战。一经发现,当即取消资格!” “现在,请双方比斗人员上场!” 葛青青神色从容,玉手轻抬,从储物袋中祭出一面蓝光熠熠的镜子。此镜做工精致,镜面光滑如水,镜框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显然她的武器居然是一件宝器。 赵红菱见此,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镜子宝器类武器,一般都具备防御和反射部分攻击的特殊效果。看来这第一场上场的葛青青,战术极为明确,是想要凭借此宝器的防御之能,主要目的便是消耗赵红菱的真气。 赵红菱深知葛青青的意图,率先发起攻击,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逼葛青青而去。葛青青不慌不忙,迅速催动蓝色镜子,镜面上泛起一层蓝色光芒,形成一道护盾,轻松挡下了这一击。 赵红菱见状,剑法一变,招式越发凌厉,剑影重重,如疾风骤雨般攻向葛青青。然而,葛青青凭借着镜子宝器强大的防御能力,左挡右避,将赵红菱的攻击一一化解,同时不断移动身形,试图消耗赵红菱的体力和真气。 赵红菱见久攻不下,她深吸一口气,将真气灌注于剑身,只见剑身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着葛青青斩去。葛青青脸色凝重,全力催动镜子,镜面上光芒闪烁,与那巨大的剑气碰撞在一起,瞬间反射出三层剑气威力,随即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之前没对赵红菱说过话的葛青青,此时却开口道:“赵师妹,不用火系剑法么,那可打不倒我。” 赵红菱没有理她,从储物袋拿出五支阵旗。她目光坚定,准备以阵法来扭转战局。 葛青青面容微皱,这个赵师妹还是擅长阵法。心中暗自思忖应对之策。 看台上柳浪阁众高层也十分诧异,据以前情报赵红菱都是以剑战斗,从未听说她还擅长阵法。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只见斗法台旁的八长老阻止道:“赵师侄,阵法也不可以用。”他的声音严肃而不容置疑。 赵红菱停下手中动作,皱了皱眉看向八长老,随即将阵旗收了起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无奈。 李九龄见状当场申诉道:“刚刚裁判禁止的项目里,没有说不可以用阵法,现在为什么临时补充?”他的语气急切而愤怒。 八长老淡淡道:“法器阵法可用,但不能借用阵旗。”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似乎对李九龄的申诉不为所动。 李九龄还想反驳,但看到赵红菱对着自己摇了摇头,随即郁闷的乖乖坐下继续观看场上的比赛。 此时场上的赵红菱目光一凛,她剑势一转,周身真气涌动,火焰瞬间从剑身升腾而起,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那火焰犹如灵动的蛟龙,张牙舞爪地向着葛青青扑去。 葛青青微微一笑,终于动真格的了。只见葛青青将真气注入法镜,蓝色水流从镜子喷涌而出。水流化作一条水龙,与那火焰蛟龙在空中相互碰撞,一时间,水汽蒸腾,“滋滋”作响。 赵红菱娇喝一声,再次加大了真气的输出,火焰的温度骤然升高,似乎要将那水流蒸发殆尽。 葛青青也不甘示弱,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镜子,使得水流愈发汹涌澎湃,与火焰僵持不下。 斗法台上,水火交织,光芒四射,台下众人都紧张地注视着这激烈的对决。 只见斗法场雾气弥漫,双方都看不见彼此,而此时看到这一幕的李九龄嘴角微微一笑,赵师姐这是学我当初对付炼气四层散修的攻击策略。 就在这时,赵红菱突然身形一闪,使出隐匿功法,葛青青瞬间失去了对赵红菱的感知,此时赵红菱已经绕到了葛青青的身后。 就在雾气消散之后,只见场上赵红菱已经用剑架在葛青青的脖子上。 葛青青不甘道:“你故意的,为什么不正面对决。” 赵红菱微笑道:“葛师姐,兵不厌诈,你们有意要消耗我的体力与真气,我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了。” 葛青青气的直跺脚,不甘心的离开斗法场。 赵红菱朝着看台上的李九龄望去,就见此刻的李九龄脸带俏皮地朝着赵红菱竖起大拇指,并且还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赵红菱的心猛地悸动了一下,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接着就偏过头去不再看李九龄。 然而那短暂的目光交汇,却使得赵红菱的内心涌起了层层波澜。 她竭力去平复自己的心境,试图将注意力再度集中到眼前的战斗上,可那俏皮的笑容却始终在她的脑海里萦绕,难以消散。 而此时李九龄身旁的李轶大声高喊道:“师姐威武!师姐霸气!哦呜” 柳浪阁阁主和长老,也在此时议论了起来。 柳玲姬微笑称奇道:“这战斗风格,不像红菱平时的风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 大长老道:“估计看到青青的法器和修炼的功法,临时改变对战策略吧。” 其他长老对赵红菱虽颇有微词,不过能在战斗中如此灵活应变,也不得不承认其战斗天赋。 此时柳玲姬发现本该到场的五长老,此刻竟然缺席。 随即询问道:“五长老人呢?” 十长老回禀道:“五师姐她说有所领悟稍后晚点到。” 柳玲姬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微微点头默许。 斗法场上,八长老对赵红菱询问道:“下一场一个时辰后开始,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赵红菱直接拒绝道:“这场我消耗不是很大,请继续吧。” 第46章 剑道双姝 赵红菱的话音刚落,便瞧见一柄青色的长剑自空中笔直射入到了斗法场之上。剑身不住嗡鸣,释放出极为凌厉的气息,使得在场的众人皆为之惊愕。 一道倩影紧跟着自天而降,落在了长剑之旁,至此,剑道双姝已然齐聚。 惊鸿仙子——赵红菱 凌霜仙姬——朝青澜 赵红菱,一袭红衣似火,身姿婀娜却又不失飒爽英姿。她性格豪爽,剑法灵动多变,犹如惊鸿一瞥,让人难以忘怀。 其剑术融合了火焰之力,每一次出剑都带着炙热的气息,仿佛能燃烧一切阻碍。 朝青澜,身着淡蓝长裙,清冷如月。她生性孤傲,沉默寡言,却在剑道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和造诣。 其剑法则蕴含冰霜之威,冰冷刺骨,能让敌人在瞬间被寒意所笼罩,动作迟缓。 赵红菱见到第二场的对手时,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未曾想到第二场对决竟是你,我本以为你会被安排在最后一场,照此说来,最后一场那人比你还要厉害?” 回应赵红菱的是朝青澜那冰冷的面庞,赵红菱轻叹一口气道:“你还是如往昔一般,那便开始吧。” 言罢,赵红菱率先发起攻击,手中长剑一挥,火焰剑气呼啸而出,直直地朝着朝青澜席卷而去。 朝青澜面无表情,手中青色长剑轻轻一挑,一道冰蓝色的剑气迎向了火焰剑气。 二者相互碰撞,瞬间化作一团冰火交织的雾气。 赵红菱趁此机会而上,身形仿若鬼魅般飘忽不定,剑招接连不断。 朝青澜则沉着以对,防守得严丝合缝,每一次出剑都恰如其分地化解了赵红菱的攻势。 台下众人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中暗自惊叹这两位仙子高超的剑术。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赵红菱忽然剑势一变,剑法愈发凌厉,周身火焰熊熊燃烧。 朝青澜见状,也不再有所保留,青色长剑上寒气骤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给冻结。 赵红菱背后显现出一本剑帖,缓缓展开,正是当初对战宋宇时的剑阵【九天烽火剑阵】。 朝青澜见状长剑横摆,手化剑指,沿着剑身游走,最后高举长剑,此刻她的背后出现一座被雪掩埋的阁楼虚影【青霜凌虚式】。 此刻场上显现的画面就是,朝青澜被赵红菱的剑阵包围,而朝青澜背后出现白的阁楼虚影阻挡剑阵的威力。 赵红菱剑阵已成,半包围的剑阵亮起文字,随即化作剑气攻向朝青澜,朝青澜剑阁虚影亦飞射出寒冷剑气抵挡赵红菱的攻势。 只见斗法场上剑气纵横,四处飞散,不远处看台上的观众都被波及。 八长老见状,掏出四面阵旗,形成结界,以免再有无辜之人受伤。 朝青澜见赵红菱在凝聚剑势,随即剑式再变,双手持剑,只见白色阁楼化为一道青霜之气,慢慢变成一轮白色弯月【霜月千山式】。这一招蕴含强大攻势,欲破赵红菱剑阵。 赵红菱见状点亮剑帖所有文字,将剑气汇聚成一轮烈阳。 两大剑招就此碰撞在一起,一时间,光芒耀眼,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强烈的能量冲击让整个斗法场都颤抖起来,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朝青澜紧咬牙关,全力催动着霜月之力,白色弯月光芒更盛,试图压制住赵红菱的烈阳剑气。 赵红菱也不甘示弱,额头汗珠滚落,将自身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剑帖之中,维持着烈阳的威力。 台下众人被这强大的对决震撼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看台上的柳玲姬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期望青澜能借由此战,迈入剑道上层之境。” 那不相上下的两大剑招,难以承受彼此的力量,瞬间就引爆开来,赵红菱的剑阵瞬间溃散。 两人均被这股力量震得口吐鲜血,只见二人手扶着长剑,半跪在地上。 李九龄心中甚是忧虑,师姐此刻受伤这般严重,对第三场比斗恐怕会有所影响。 而此时朝青澜呈现出异样之态,只见她双目紧闭,周身的剑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持续增强,并缓缓汇聚在她的周围,凝聚成强大的剑势。 此刻看台上的柳阁主站起身来,面露喜色:“这是剑势?,好青澜,真给我长脸。” 赵红菱强忍着伤痛,抬头望向朝青澜,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倔强与不屈。她深吸一口气,再度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准备迎接朝青澜接下来的攻击。 朝青澜身上的剑势越发强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她猛然睁开双眼,一道寒芒激射而出,手中长剑一挥,剑势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朝着赵红菱席卷而去。 赵红菱咬紧牙关,竭尽全力挥剑进行抵挡,然而这一次她显然处于劣势,被朝青澜的剑势逼迫得连连后退。 就在众人都以为赵红菱即将败下阵来的时候,她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与朝青澜的剑势展开抗衡。 只见赵红菱吸纳【九天烽火剑阵】所残留的余劲,汇聚于剑指之上,接着再催发自身的剑气。 看台上的李九龄看到赵红菱使出这熟悉的一式,惊声喊道:“【火神拔剑】” 赵红菱将剑指所凝聚的所有剑气,全部加诸在红袖剑上,剑身即刻升腾起火焰般的长剑。 同一时刻,朝青澜也将凝聚完毕的剑势同样附着在青霜剑上,长剑化作一柄巨大的冰剑【青霜剑影式】。 两人的气势均攀升至顶点,整个斗法场的温度也变得极为极端,一半犹如酷热的火焰,一半好似寒冷的冰霜。 赵红菱率先行动了,她手持火焰长剑,身形如闪电一般,朝着朝青澜直刺而去。朝青澜亦是毫不畏惧,挥动巨大的冰剑进行迎击。 两剑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火之力彼此碰撞,迸射出无数的火花与冰屑。周围的空间仿佛都难以承受这股力量,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赵红菱和朝青澜都紧紧咬着牙关,竭尽全力施展,谁也不肯退让哪怕半分。 第47章 第三场对手是谁? 赵红菱此刻再不保留,开启剑心初悟圆满境界,顿时赵红菱的【火神拔剑】再度增添强大威能。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点燃,温度急剧上升,让人燥热难耐。 朝青澜在这时即刻感觉到,从赵红菱那里传来更为凌厉的剑气与力量,震得青霜剑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朝青澜嘴角又添了新的血迹,就在这时传来赵红菱的声音:“青澜,快认输啊,我快要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了。” 只见朝青澜首次开口说道:“不。”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倔强。 赵红菱急切地道:“傻瓜,快认输呀。” 看台上的柳玲姬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高声道:“这一战柳浪阁认输了,双方都撤剑吧。” 此时,天空中的云彩仿佛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停滞不动。 赵红菱率先撤剑,朝青澜见师父发话也不再坚持。她撤完剑之后,再也支撑不住,随即就跪坐在地上,喘着娇气。 李九龄赶忙飞身跃下,来到赵红菱身边,急切地问道:“师姐,你没事吧?”赵红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柳玲姬也走到朝青澜身旁,轻轻扶起她,眼中既有心疼又有欣慰:“澜儿,你做得很棒,但是不可这般倔强。” 随即将朝青澜带到看台上,观看接下来最后一场战斗。 八长老再次开口道:“你是否休息?” 李九龄抢先答道:“当然要了,连同第一场一块休,总共两个时辰。” 八长老皱眉道:“第一场休息时间,是她自动拒绝的,不可叠加。” “让她休息”柳宗主站在高台允诺道。 “是”宗主发话了,八长老也不再说什么。 此时李轶也从看台下来,来到了休息区,担忧道:“不妙啊,第二场出场的对手已经这么强了,第三场的对手得强成什么样子,而且师姐现在还受伤了。” 赵红菱此时正盘腿疗伤恢复真气,这时谢小楼拿着柳浪阁的疗伤丹药来到了李九龄这边。 周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谢小楼依旧面带微笑问道:“怎么样,第三场还能继续么,看样子伤的不轻啊!” 李九龄偷偷问谢小楼:“谢师叔,第三场的对手你知不知道是谁,能不能提前透露。” 谢小楼笑着婉拒道:“你们两个对柳浪阁修士很熟么,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对方底细,况且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只是来送药的。” 说完便转身离去,就在这时,李轶的衣角被人拽动。正心烦意乱的李轶刚要转身骂道:“谁这么不长眼!” 却见蔡小竞站在身后,原本一脸跋扈的李轶此刻犹如温顺的小猫咪一般,轻声说道:“是你呀!有何事呀?” 蔡小竞板着脸,冷声说道:“给你一个情报,第三场对手,他用的是刀。” 李九龄接着问道:“刀?是刀修么?倘若真是刀修的话,应该走的是霸道路线。那他的攻击会极为猛烈,师姐怕是难以抵挡。” 蔡小竞也不回答,说完情报就转身离开了。 李轶疑惑道:“她为何要帮我们?” 李九龄白了李轶一眼,调侃道:“人家说了要在幻海秘境找你好看,你到时连名额都拿不到,人家怎么找你算账。还有一种可能,人家看上你了,想给你机会呢。” 李轶这时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挠挠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而此时在看台上,同样在疗伤的朝青澜眼睛却望向赵红菱的休息区。 “师父,红菱打得过师兄么?”朝青澜向师傅询问道。 “若以当下的境界,应该是打不过,除非她自身能有所突破或者剑道境界能有所提升。”柳玲姬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感应到休息区内一股剑气猛地升起。 李九龄和李轶瞬间被这股气势震退数十步,两人脸上皆露出惊愕之色。 两人对视一眼,赶忙离开休息区前往看台。 朝青澜诧异道:“此刻就开始凝聚剑势,这红菱是要让自己剑心感悟深入到更下一层境界啊。”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赵红菱的剑势已然达到了巅峰。看台上的柳浪阁弟子个个惊叹不已,目光都聚焦在休息区。 就在众人惊叹之时,赵红菱缓缓睁开双眼,她站起身来,手持长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她缓缓走到斗法台上,神色坚定地开口道:“第三场,开始吧。” 八长老高声喊道:“请选手入场。” 只见一人,未动用法术身法,也未御剑飞行,就这般拖着一柄长刀,步履沉稳,一步一步地走向斗法台上。那人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颤,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战鼓一般,敲在在场众人的心间。 此刻李九龄和李轶却忍不住站了起来:“鸟毛,居然是谢师叔,真是个老鹰笔。” 赵红菱此刻也有一点诧异,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就是第一天接引他们的谢小楼。 赵红菱看向谢小楼手中长刀,随即道:“怒海鲸刀” “柳浪阁把你藏得好深那,当初那一届据说有个天灵根弟子。” “没想到柳阁主借用红菱,与师父争夺一事。却来一招暗度陈仓,将谢师兄不声不响纳入柳浪阁之中。” 柳阁主也不避讳道:“小楼是我亲自测出水系天灵根,当初只有你师父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伸张而是跟我说有一个人的潜力比小楼更出众,于是我与你师父打了一个赌,你与小楼 15 年后看谁是那届第一人,你师父看中了你的潜力,而我看中了小楼的天赋。” 赵红菱眼神坚定,朗声道:“那今日便在此分个高下!” 谢小楼面带微笑,双手抱拳,郑重地拱手说道:“师妹,我在刀道一途钻研良久,如今已触摸到突破的门槛,即将突破至下一境界。此次与师妹切磋,还望师妹尽全力不要有所保留。” 赵红菱回答道:“今日之战,是你我各自的机缘,咱们就公平较量,各凭本事,看谁能先达成突破,迈向更高的境界!我定当全力以赴,相信师兄也会如此。” 此时,柳阁主目光扫过众人,却发现五长老仍未到场,不禁紧蹙双眉,沉声道:“怎么月梅还没来?十长老,速去将她叫来。” “是,宗主!”十长老恭敬地应答道,随即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匆匆离去。 第48章 赵红菱对谢小楼 此时斗法台上,谢小楼展现出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刀身发出淡蓝色光芒,起手便试探性挥出一刀。 那刀气破空而出,带着呼啸之声,如一条凶猛的蛟龙直逼赵红菱而去。赵红菱眼神一凝,手中长剑挥动,一道凌厉的剑气迎向那来势汹汹的刀气。 只见刀气穿破剑气,飞向赵红菱,赵红菱再次挥出一剑才堪堪抵消这次攻击。 李九龄在看台上看得分外清楚,神色紧张地分析道:“谢师叔的根基好生深厚,已然领悟刀势。而且他的刀式大开大合,刚猛无匹,威力十足,刀气层层叠加,到最后犹如排山倒海之势,难以抵挡。” 只见场上谢小楼脚踏刚猛步伐,真气如潮水般灌入刀身,刀身顿时发出璀璨的蓝色刀气,紧接着他双手举起怒海鲸刀,狠狠劈下【鲸涛斩】。 一道几十丈的凌厉刀芒,犹如鲸鱼翻身一般,携带着刚猛无俦的力道,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赵红菱。 赵红菱本想用剑影分身躲避这招,但是这是一场契机之战,一味地躲避无法感受生命临近死亡的危险,不能激发自身潜力突破剑道下一层境界。 于是,她咬紧牙关,决定正面迎击。赵红菱将全身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剑之中,剑身光芒大盛,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她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娇喝一声,奋力朝着那恐怖的刀芒刺去。就在剑与刀即将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赵红菱的力量终究与谢小楼的这一击有着差距,她的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落地后迅速调整身姿,再次准备迎接谢小楼的攻击。 谢小楼乘胜追击,双手牢牢地握住长刀,双目迸射出决然的光芒,摆出一招横扫千军的凌厉姿势,再次奋力挥出几十丈的璀璨刀芒,那光芒仿若要将赵红菱拦腰斩断。 赵红菱身形一闪,纵身一跃,跳向高空,企图躲避这凌厉的一招。 而谢小楼刀式骤变,双腿猛力一蹬,跳向半空,双手将刀高高举起至头顶,做出力劈华山的威猛姿势。 赵红菱此时已避无可避,瞬间将凝聚的剑势化为守势,周身出现一朵含苞待放的火焰莲花,将其牢牢包裹住。 【炎莲剑盾】赫然成形,硬是挡住了谢小楼这刚猛无比的一招。 随即,炎莲盛开,九朵花瓣瞬间化为九道火焰剑气,犹如九条燃烧的链条,接踵而至地飞向谢小楼。 密集的九道攻势,来势汹汹,欲破谢小楼的守势。 谢小楼当机立断,运转功法,每一击皆是气势磅礴的【鲸涛斩】,不断击碎飞驰而来的剑气。 然而,就在他抵挡到第六道剑气时,谢小楼真气无法及时回流,攻击出现短暂空档。 最后三道剑气如脱缰野马般攻向谢小楼胸口,他临危不乱,迅速运转【鲸涛诀】,口中念念有词,法决一出。 一股巨浪从地面陡然显现,形成坚固的浪墙,惊险地挡住了这三道凌厉攻击。 观众们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太精彩了!师兄挡的好” 有位女弟子双手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那一幕真是惊险,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两人当真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实力如此高强,这场比斗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柳阁主赞叹道,一众长老纷纷表示赞同。 而就在这时,只见八长老神色凝重,双手快速舞动,再次祭出四面闪耀着奇异光芒的阵旗。 阵旗迎风而长,迅速分立四角,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而出,瞬间形成一道坚固的结界,将整个比武场地严密笼罩,以防之后更为猛烈的战斗余波波及到台下的观众。 谢小楼挡下这一招之后,双目紧闭,瞬间开启刀心初悟境界。刚才溃散的刀势竟奇迹般地再次凝聚,只见他右手单手持刀,向前一指,左手紧紧握住右臂,稳住身形。 谢小楼全力运转【鲸涛诀】,周身真气如汹涌波涛般翻涌,尽数灌入怒海鲸刀之中。 刀身光芒大盛,嗡嗡作响,随即他看向赵红菱,朗声道:“这是我最强的一击,能挡住胜利归你。” 谢小楼身后巨鲸虚影骤然浮现,那虚影仿若来自远古的巨兽,带着无尽的威压与神秘。 紧接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波如滚滚雷霆,向四周扩散开来,令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只见赵红菱再开【九天烽火剑阵】,将剑阵的所有剑气汇聚成自身剑势,赵红菱全身冒起火焰将自身化为一个火人,随即火焰冲天而起,化为一柄巨大火剑。 在刀势和剑势达到顶峰的时候,谢小楼挥出的这一刀化为一条深海巨鲸,赵红菱这一剑化为一道火焰巨剑。 谢小楼:“鲸落” 赵红菱:“火神过境” 两大招式对碰,本以为能势均力敌。 怎料谢小楼的【鲸落】的破坏力和冲击力超出火神过境太多,赵红菱只抵挡了片刻,剑势瞬间瓦解。 谢小楼的斩击穿破剑势,直奔赵红菱而去。 观众席上的李九龄站了起来,面露惊容大喊道:“师姐~” 看台上的柳玲姬见小楼的刀势如此强横,赵红菱正面击中可能无法生还,准备出手营救。 就在此时,本来极速飞向赵红菱的斩击,此刻在赵红菱的眼中却在以缓慢速度前进着。 赵红菱意识深处 炎虎胤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赵红菱的脑海中,其声音如滚滚闷雷般洪亮,震人心魄地对她说道:“女娃,你叫什么名字。” 年仅八岁的赵红菱,稚气未脱,她那清脆如银铃的声音脆生生地回答道:“我叫赵红菱。” “好名字,你有火木双灵根,乃是世间罕有的可造之材,具备成为修士的绝佳潜质,我想收你为徒,你愿不愿意。”炎虎胤目光灼灼,犹如两道火炬,紧紧盯着赵红菱。 赵红菱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血流成河的魔修尸体,心中一阵惊颤。她深知,此人定是传说中神通广大、能够翻云覆雨的仙人。她的双眼哭得红肿,却透着无比的坚定,斩钉截铁地道:“我以后也可以像你这样厉害么,我要为家人报仇。” 炎虎胤面带微笑,对她说道:“当然,你天资聪慧过人,不仅胆大心细,还心怀坚定的信念。 日后的成就,极有可能在我之上,而且你有着如此强烈的变强动力,这将成为你不断砥砺前行的强大内驱力。” “这柄红袖剑很适合你,你拿去吧。”说着,炎虎胤神色庄重,双手稳稳地将红袖剑递到赵红菱面前。 第49章 异变 识海中场景再换,赵红菱浑身浴血,发丝凌乱地紧贴在脸颊两侧,周围躺着众多魔修的尸体。 此时脑海中不断响起炎虎胤那振聋发聩的声音:“红菱,剑是什么?你又为什么而出剑?” 赵红菱拼尽全力大声回答道:“剑是攻伐利器,我是为了斩妖除魔,诛杀奸逆之人而出剑。” 炎虎胤微微一笑道:“那你今日出剑是为了什么?” 赵红菱目光坚定如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为了师门荣誉,为了李师弟的修炼前程而出剑。” 炎虎胤瞬间一改笑脸,神色变得严肃无比道:“那此刻你的剑呢?” 赵红菱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右手,满脸疑惑地喃喃道:“我的红袖剑?” 赵红菱意识中场景再换。 她此刻正站在树上,透过窗户看着李九龄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其乐融融地享用着最后一顿离别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李九龄的父母脸上洋溢着欣慰与不舍交织的复杂神情,不停地为儿子夹菜,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他未来的种种事宜。 从小失去亲人的赵红菱,望着眼前这充满亲情与温暖的温馨画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 那曾经失去的温暖与关爱,此刻在他人身上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让她感到既欣慰又心痛。 每当看到李九龄那纯真无邪的笑容,赵红菱就仿佛看到了当初失去双亲时无助的自己。 她不愿李九龄也经历那样的痛苦和孤独,她要成为他的避风港,为他遮挡生活中的风雨。 在赵红菱的心中,守护李九龄的美好,就如同守护曾经那个渴望爱与关怀的自己。 这份情感,既是对李九龄的珍视,也是对自己内心缺失的一种弥补。 恰在这时,赵红菱的身后传来了李九龄的话语声:“师姐,我正寻你呢。” 赵红菱徐徐转身,只见李九龄手上所拿的正是红袖剑,正缓缓地递给赵红菱。 她稍稍一愣,视线落在那熟悉的剑上,接着抬眼望向李九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与领悟。 “我往昔那般憎恶魔修,持续不断地修炼提升境界,起初并非是为了杀戮,最终目的而是为了守护。” 在赵红菱的意识深处,最终的画面牢牢定格在了李九龄于看台上竖起大拇指,冲着她调皮地眨眼睛的那一幕。 意识骤然回归现实,赵红菱偏过头,望向李九龄那满是担忧的神色,她微微低头,浅然一笑。 “我悟了!” 在生命岌岌可危的关键时刻,赵红菱的剑心一举突破界限。 一股磅礴的剑意自其体内汹涌倾泻而出。 赵红菱此刻已达剑心通明境界,剑意初成。 赵红菱的炎莲剑盾再度开启,在剑意的强力加成之下,坚牢不可破,为她成功争取到出剑的须臾瞬间。 只见她将红袖剑收入剑鞘,摆出拔剑的姿态。 此刻,赵红菱的背后赫然出现火神的虚影。 【火神拔剑】 谢小楼那神秘而强大的【鲸落】,在赵红菱凌厉如霜、锐不可当的剑意之下,瞬间如泡影般被斩得粉碎,消散于无形。 他手上的长刀被这强大的攻击狠狠震飞,笔直地插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斗台上,其手上的虎口鲜血汩汩流出。 而一把长剑,已然抵在了谢小楼的脖颈之上。 高台上原本准备营救的柳阁主,目光紧紧盯着战局。当看到赵红菱竟然反败为胜,他刚欲撤回自身修为。 然而,就在这一瞬,他的视线捕捉到斗法台上正在施法的八长老。只听得柳阁主怒喝一声:“放肆!”其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随即,柳阁主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展现出元婴巅峰修为的强大威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八长老发出一掌。 这一掌蕴含着无尽的威能,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在场众人皆被这声凌厉的呵斥之声所吸引,纷纷循声看向高台之上的柳玲姬。 在斗法场上激战正酣的谢小楼和赵红菱也不禁转头望向柳阁主。而此时,八长老已然将结丹巅峰修为尽数展露。 只见他周身升腾出滚滚黑色气韵,阴森恐怖,仿若万鬼同悲,令人毛骨悚然。 八长老猛地祭出那面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旗子,他双目圆睁,面色狰狞,将全身功力汇聚一处,施展出全力一击,直直攻向赵红菱两人。 赵红菱和谢小楼忽觉背后涌起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将他们牢牢锁定,此刻的两人早已疲惫不堪,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柳阁主那强大无比的一击,此刻竟被八长老预先布置的阵法结界所阻挡。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阵法在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之下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光影消散。 然而,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八长老的攻击已然完成,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速攻向赵红菱两人。 谢小楼当机立断,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与决绝。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猛地将赵红菱护在身后。 他的身体绷得笔直,双腿用力蹬地,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充满了力量。 与此同时,他微微侧身,将自己的要害部位避开,以宽阔的后背迎接致命一击。 两人都被这一击强大的力量所波及,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 两人瞬间失去意识,躺倒在斗法场上。 八长老看见自己攻击确实命中两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发出阴冷的笑声:“哈哈哈哈!” 柳玲姬瞬间闪身出现在八长老面前,美眸中满是怒火,再次拍出一掌。 元婴强大的修为挟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轰然击向八长老。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八长老全身骨头瞬间被震碎,瘫倒在地。 这时候,去叫五长老的十长老慌忙地飞进斗法场,神色焦急地禀告柳阁主:“阁主,我在五长老的阁间里发现了八长老的尸体!” 十长老面露惊容,目光在此刻正拿黑旗半撑在地面的八长老和柳阁主之间来回移动。 第50章 冥王殿蔓月梅 只见八长老那半边脸的脸皮已然破损,露出了那熟悉的面庞。 柳玲姬一看到这张脸,怒气瞬间汹涌喷发。“蔓~月~梅!”她怒声高喊。 这一喊,令众人皆惊,谁能想到,向来备受尊崇的八长老竟是五长老巧施易容之术假扮而成! 柳玲姬看着她手中的冥王摄魂旗,怒目而视,质问道:“柳浪阁待你不薄,为何要加入魔宗?” 五长老扯下剩余覆盖的脸皮,阴恻恻地笑道:“咳咳,柳浪阁的确待我不薄,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本来就是魔宗之人。”她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 蔓月梅此刻强撑着伤躯,看向躺在地上的赵红菱和谢小楼,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正道今天损失两位天骄,实乃我魔宗之大幸,哈哈哈。”蔓月梅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斗法台上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此时,大长老已经迅速组织观看比赛的弟子撤离斗法台,以免战斗的余波波及到他们。 二长老和三长老动作敏捷,将生死不知的赵红菱和谢小楼小心翼翼地带到柳浪阁主殿。 大长老怒发冲冠,吼道:“你把八师妹杀了?” 十长老抢先回答道:“八师姐的心口有致命伤,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一具空壳。”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不可置信。 柳浪阁一众长老,将蔓月梅团团围住,个个神色严峻,目光中充满了杀意,今天她插翅难逃。 柳玲姬看着有恃无恐的蔓月梅,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之感。 突然惊觉,看向十长老:“八长老的尸体呢?” 十长老一愣,随即回答道:“在蔓月梅房间里” 此刻,蔓月梅脚下,出现一个诡异黑色法阵。同一时间,她的房间内八长老尸体旁也出现相同法阵。 柳玲姬急忙对着大长老吩咐道:“月仙,你们快去聆月阁。” 大长老立马带领其余长老化作一道道流光,奔赴聆月阁,偌大的斗法场只剩柳玲姬和曼月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蔓月梅不紧不慢地和柳玲姬交谈道:“我今日的目的原本是冲着赵红菱与朝青澜去的,可我没料到谢小楼的天赋比他们二人还要强。” “此次就算是我们在柳浪阁的暗棋全部都牺牲掉,能达成任务那也死得值了。” 柳玲姬此时格外冷静,她思索着:蔓月梅眼下并未显露出必死的决心,难道她还有逃脱的指望? 亦或是在故意装模作样,企图分散我的注意力? 柳玲姬的双眼紧紧盯着蔓月梅,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与动作,心中暗自戒备,以防她有什么突然的行径。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距离柳浪阁宗门百里开外之处,有一个身着黑袍且头戴面具之人伫立在海岸边上。 他手持一个墨色玉盘,口中念念有词,低沉而神秘的口诀声在寂静的海边回荡。 刹那间,白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拉上了夜幕,原本明亮的天空刹那间变成黑夜,月亮高高悬挂于夜空之中,散发着皎洁的白光,直直地映照向玉盘。 黑影脚下出现了与蔓月梅脚下相同的法阵,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其间涌动。 此刻,三处法阵彼此感应,光芒交织,空间转移法阵即刻被激活。 【月影星移阵】 蔓月梅此刻的身体正一点点地消融,仿佛要融入虚空之中。 即将被挪移走的蔓月梅对着柳玲姬讥讽道:“阁主,山水总有相逢时,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与得意。 柳玲姬看到这情形,秀眉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迅速召唤出了手环法宝,璀璨的光芒从手环中绽放而出,试图形成一道强大的屏障,想要将蔓月梅强行留下来。 可是,那月影星移阵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柳玲姬的手环法宝所形成的屏障在这股强大的空间之力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柳玲姬无奈之下,只得驱动法宝,向蔓月梅发起猛烈的攻击。 然而,黑色法阵突然引动周身空间波动,瞬间就将这道凌厉的攻击绞碎。 蔓月梅的身影在光芒中越来越淡,她的笑声却依旧清晰地传来:“柳玲姬,你拦不住我的!” 柳玲姬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不断地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到手环法宝之中,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最终,蔓月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芒之中。 柳玲姬望着空荡荡的斗法场,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在波涛汹涌的海岸边,身着黑袍的神秘人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此次计划进展如何?” 挪移过来的蔓月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虚弱地回道:“主上,计划已然完成。” 黑袍人审视着蔓月梅,沉声道:“你伤得很重,这具身体已经不堪大用,近乎废了。我重新给你找一具年轻且充满活力的躯体,作为这次艰巨任务顺利完成的奖励。” 蔓月梅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心中甚是欢喜,赶忙叩头谢恩:“多谢主上!” 随即,两人借助散发着幽幽墨色光芒的玉盘,瞬间消失在深沉的黑夜之中。 刹那之间,天空再次恢复白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留下海浪依旧不停地拍打着海岸。 大长老一行人匆匆刚赶到聆月阁,入眼便是八长老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仿若被强酸腐蚀一般,正一点点地消失,最终化为阵法的驱动之力。 大长老望着这一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来晚了。” 当众长老回到主殿的时候,柳玲姬已经将两人的状况检查了一遍。 大长老如实向阁主讲述了他们看到的情况,随即问道赵红菱两人的情况。 柳阁主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赵红菱只是受了些内伤,只需静心调养数月便能康复。 而小楼挡住了绝大部分攻击,如今生命危在旦夕。并且其神识已被诡异的黑气入侵,就算能将他治好,他也极有可能入魔。” 愤怒至极的柳阁主纤手猛地用力拍在桌子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生生将那议事桌拍得粉碎。 大长老无奈道:“现在只能先保住小楼的性命,至于他的意志能不能抵抗黑气,全看他个人造化了,如果他最终还是入了魔,宗主你到时候可不能心软。” “一旦小楼入了魔宗,做出伤天害理的事,那我们柳浪阁今后如何面对正道同修。” 柳玲姬叹了一口气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第51章 幻海秘境开启 二长老神色凝重,开口说道:“如今若想恢复小楼的伤势,看来唯有幻海秘境里的碧海珍珠蚌可行了。” 三长老连忙附和着道:“碧海珍珠乃是碧海珍珠蚌的伴生物,火神峰那小子不是正需要这个么,让宗门之人协助他寻得碧海珍珠,便能找到碧海珍珠蚌。” 柳阁主手抚下巴,沉思一番后说道:“碧海珍珠蚌一旦离开秘境便会失去功效,只能将小楼送进幻海秘境。四长老,你用禁术将小楼的修为压制到炼气期。” 四长老恭敬应答道:“是,宗主。” 柳阁主继续道:“七长老,带朝青澜、葛青青、李九龄三人来主殿。” 不多时,七长老便脚步匆匆地将李九龄三人带到了主殿。 柳阁主将大致的情况与李九龄三人详细说明之后,李九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谢小楼以性命帮赵师姐挡住攻击,李九龄心中对他充满了感激和敬畏,如今谢师叔有难,他理应尽一份力。 李九龄眉头微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对幻海秘境并非十分了解,其中的危险程度我更是一无所知,谢师叔昏迷不醒,我究竟如何才能带着他去寻找碧海珍珠蚌?” 柳阁主面带微笑,宽慰道:“放心,届时我会让青青照顾小楼,青澜和你分别去寻找碧海珍珠蚌的线索。 宗门会向弟子发布最终任务寻找碧海珍珠蚌,谁找到宗门会将他培养成筑基期高手无论他资质多差。此次任务至关重要,还望你们全力以赴。” 李九龄看向昏迷的赵红菱:“请宗门帮我们照看好赵师叔,九龄定当全力以赴” 柳阁主向李九龄点了点头道:“你们好好准备一番吧,明天幻海秘境就要开启了” 李九龄三人拜别柳阁主,各自回去准备进入秘境事宜。 李九龄回到自己的住处,将主殿上柳阁主嘱咐之事告知了李轶,随即回到房间将必备的丹药、法器、符箓等一一清点装好。 他又坐在桌前,静下心来,回顾自己所学的功法和法术,心中默默演练着可能会用上的招式。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宗门的广场上,李九龄两人准时在这里与柳浪阁众弟子在这集合。 大长老此刻正在宣布着幻海秘境的规则,这次进入幻海秘境的弟子加上李九龄和李轶一共三百八十八。 大长老高声宣道:“此次进入秘境,每人手中皆会获发一枚令牌。此令牌是秘境的通行证并且能够记录诸位所猎杀海兽所得之积分。初级一级海兽计一分,中级一级海兽计两分,高级一级海兽计三分。 秘境之中尚有二级海兽,它们皆有各自所属领地,守护着本门柳浪阁陨落的结丹修士与元婴修士的传承。 若欲获取传承,需尔等各自齐心协力对抗二级海兽。在其中所获修炼资源尽归己有,同门之间可以相互竞争,然绝不可相互残杀。倘若一经发觉有杀害同门之举,执法堂必严惩不贷!” 大长老神色庄重地宣读完毕,紧接着便有条不紊地向众人发放令牌。“此刻,大家皆已拿到令牌,随我前往逐浪峰台。”其声音雄浑有力,在四周回荡。 李九龄二人亦步亦趋地跟随大部队徐徐来到逐浪峰台。此时,大长老与其他四位长老双手紧紧握着宗主令牌,神色肃穆,一同催动秘法。只见逐浪峰台远处缓缓浮现出一个神秘的蓝色旋涡,随即,这旋涡不断扩张,撑开了一个中央呈蓝色的圆形光幕。 大长老高声喝道:“幻海秘境试炼开启!” 旋即,在场弟子纷纷朝着秘境入口涌去,而一些师兄师姐则念动法诀,一层圆形屏障瞬间出现在自身周遭,而后奔向入口。 李九龄并未在第一时间随众人进入秘境,而是在对诸位柳浪阁的师兄师姐观察一番之后,似乎觉察到了某些端倪。 他拦下了正要起身冲入秘境的李轶:“将【水球符】取出,后续或许有用。” 李轶虽不明所以,但依旧听从李九龄的话语,把【水球符】握在手中,随即进入秘境。 李九龄见众人差不多都已出发,仅剩下自己之时,他将目光投向了逐浪峰台的入口处。 大长老的声音骤然响起:“为何还不进入?” 李九龄回应道:“我在等一人。” 话音刚落,只见三道身影现身于逐浪峰台上。 来者正是朝青澜、葛青青以及处于昏迷且重伤状态的谢小楼。 此刻,三人的修为均被封禁在炼气十三层。 葛青青面露疑惑:“你为何还不进去?” 李九龄微微一笑:“我在等朝师叔。” 朝青澜那冰冷的面庞,也流露出了一丝讶异。 李九龄解释说:“我真气已失,无法激发符箓,她不是与我一同找寻碧海珍珠么,正好带我一程。” 朝青澜冷冷地回了一句:“分别。” 葛青青看到李九龄不解朝师妹之意,便解释道:“昨日宗主嘱咐的是你们两个分别去寻找线索,并非一起行动。” 李九龄尴尬地笑道:“朝师叔果真是惜字如金呐,你们宗主也不怕我这个毫无修为之人遭遇意外,如此放心让我去寻找碧海珍珠蚌。” 葛青青开玩笑道:“这不还有朝师妹嘛,你死了就死了呗。” 李九龄尴尬一笑,不知该用何言语来反驳葛青青。 葛青青笑道:“我开玩笑的啦,一个毫无修为之人能够闯入炼魂塔第三层么?你的神识已然堪比炼气后期,一般炼气五六层的弟子还真未必能胜过你呢!” 朝青澜微微一惊,朝李九龄瞥了一眼。 葛青青对着朝青澜劝说道:“师妹,谢师兄当下生命岌岌可危,你们还是尽快进入寻觅碧海珍珠蚌吧,我在秘境内照料师兄,即刻出发!” 李九龄本欲回应葛青青,一道青蓝色的倩影倏地一闪而过,抓起李九龄便冲进秘境之中。 转瞬间,李九龄就眼前一黑,紧接着身体四周猛地有冰冰凉凉的水涌入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第52章 海中小岛 李九龄瞬间身陷一片浩渺无垠的海水之中,猝不及防之下被猛灌一口海水,那极度咸涩的滋味令他几近昏厥。 他狠憋一口气,拼尽全力向上游去,然而游了将近十分钟,却仍未浮出海面。李九龄的心瞬间慌乱起来,气息即将枯竭,再也难以憋住。 恰在这时,海水中一双眼睛牢牢锁定了他。就在他即将忍无可忍要溺水的瞬间,那神秘之物突然加速冲来。 就在其发起攻击的刹那,在海里拼死挣扎的李九龄猛地睁眼,看向正欲攻击自己的陌生海兽。 【瀚海驭神术】 过了一会儿之后,平静海面一道黑影破水而出,浪花四溅。 “呀呼~” 只见李九龄紧握着蓝色飞鱼海兽的鱼鳍,跃至半空。望着辽阔无边的海洋,他情不自禁地抒发着内心的激昂与兴奋。 此刻,李九龄坐在海兽背上,环顾四周,竟毫无边际。 他心中暗自思忖:幻海秘境难道真在海洋之中?若真是如此,那些炼气初期的修士又如何生存? 李九龄一边思考,一边驱使海兽向一个方向游去,不知游了多久,他再次碰到一个向他发起攻击的初级一级龟形海兽。 李九龄收回控制飞鱼的神识,对龟形海兽使用【瀚海驭神术】,控制其神识。 随即纵身一跃,跳到龟背上,这下在海上行驶就比较平稳了。 李九龄转身对飞鱼海兽使出【神灵幻杀术】,神识化成千根飞针,将它斩杀。 李九龄感应令牌上面显示为一个积分。 李九龄骑着那龟形海兽在茫茫大海上已经游行许久,疲惫和茫然感逐渐侵蚀着他的身心。 太阳高悬,炽热的阳光无情地洒在海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海浪此起彼伏,不断地冲击着海兽和他,让他的身体随着海兽的起伏而颠簸。 就在李九龄在大海上漂流了五天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远方的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黑影。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他惊喜地发现,那是一座小岛。 这座小岛看上去郁郁葱葱,仿佛是这片无尽海洋中的一片绿洲。 岛上高耸的树木随风摇曳,似乎在向他招手。 李九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希望,驱使着海兽加快速度朝着小岛游去。 靠近小岛时,他能清晰地看到白色的沙滩和拍打着岸边的海浪,沙滩后面是茂密的丛林。 李九龄迫不及待地从海兽背上跳下,双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心。 他的内心此刻犹如翻涌的海浪,激动不已。 “终于,终于找到了!”他在心中呐喊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在这无尽的大海中漂泊这么久,我几乎以为自己要葬身于此。” 他想着这段时间的煎熬,心有余悸。 “但这座小岛的出现,是上天给我的一线生机。”李九龄感激地望向天空。 “不知道这座岛上有没有危险,但不管怎样,总比在海上毫无希望地漂流要强得多。” 李九龄看向那龟形海兽,目光中充满了纠结和犹豫。 他心里不断思量,到底要不要杀了它?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它的出现引领自己来到了这座可能带来生机的小岛。 李九龄长叹一口气,不禁感慨自己终究还是心太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决定放过这只龟形海兽。 他望着龟形海兽缓缓游远的身影,喃喃自语道:“我将你放走了,这是你新生的开始,也是我新冒险的开始,祝你我都好运吧!” 李九龄放走龟形海兽后,便转身向着小岛的丛林走去。 他迈着谨慎的步伐,踏入那片神秘而未知的丛林。 刚进入丛林,繁茂的枝叶就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缕细碎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 脚下是潮湿的土地,散发着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息。 周围的树木高大而粗壮,树干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李九龄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耳边传来各种奇怪的声响。 有鸟儿的啼鸣,昆虫的低吟,还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细微的沙沙声,让他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他拨开挡在面前的枝叶,不时会有荆棘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痕。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气氛也越发阴森。巨大的蕨类植物像绿色的屏障,阻挡着他的去路。 恰在此时,一阵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传入他的耳畔。 他刹那间停下脚步,屏气凝神,仔细谛听。 李九龄心中盈满了疑惑与警惕,他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决意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然靠近。 他本想用【青玉古镜】隐匿自己的气息,但他发现古镜此刻却隐匿在自己识海中,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这个幻海秘境居然能压制【青玉古镜】,让它不敢发出任何气息。 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极为小心,竭力不弄出半点声响,以防惊动或许存在的危险。 伴随他逐步靠近,打斗声愈发清晰可闻。 金属的撞击声、愤怒的呼喊声和沉重的喘息声相互交织,使得他的心跳愈发急速。 其中一人愤怒道:“你们三人竟然敢违反宗规,残杀同门。” 那声音中饱含着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愤怒,仿佛要将眼前的不公和背叛彻底撕碎。 李九龄听到这话,心头一紧,脚步也不由地停顿了片刻,瞬间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一点一点靠近打斗方向,他终于看清楚了。 只见四名身着柳浪阁内门弟子服饰的人正激烈地缠斗在一起。 其中一人明显处于下风,身上已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而另外三人则攻势凌厉,步步紧逼。 在他们周围附近还躺着两个穿着相同服饰的尸体。 那处于劣势之人满脸愤怒与不甘,而那三个攻击者则面露凶光,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李九龄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想到会在这荒僻的小岛上看到柳浪阁同门相残的惨烈场景。 第53章 李九龄出手 围杀三人的领头者面目狰狞,恶狠狠喝道:“心怡师姐,速速道出流芳岛传承洞府的位置,我兴许能饶你不死。” “叶一帆,你这是在哄小孩吗!有种就杀了我,休想从我这儿探知哪怕一丁点有关传承洞府的信息!”心怡师姐双目圆睁,目光如炬,狠狠地瞪向叶一帆。 李九龄目光陡然一亮,这座小岛居然存在传承洞府,只是不知究竟是结丹修士的还是元婴修士的传承。 李九龄当下根本不敢去感知他们四人的修为,倘若这叶一帆三人处于炼气后期修为,那他定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只因李九龄察觉此刻自己的神识受到压制,所能发挥的水平仅仅在炼气后期左右。 “这秘境究竟是什么鬼地方,连我在神识上的那一点点优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满心懊恼。 站在他两侧的女修士中,有一人说道:“要不,让我用魔心鉴窥探她的记忆信息。” 李九龄和关心怡心中同时一惊,竟然是魔宗之人。 关心怡咬牙切齿道:“可恶的魔宗之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地卧底到柳浪阁,简直胆大包天!” 叶一帆放肆地嗤笑一声:“堂堂五大宗门的柳浪阁,不过如此罢了。竟能让卧底如此轻松顺遂地进入宗门,显然其内部管控疏松,破绽百出。” 关心怡此刻绞尽脑汁地想着脱身之法,她必须将这个重要的信息传递给其他宗门弟子。 “师兄,将他制服,我准备魔心鉴。”那女修话音刚落,双手便开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念起法诀。 叶一帆和另外一位女魔修,身形如电,飞速向前,企图将关心怡制服。 就在他们发动攻击的刹那,李久龄的神识瞬间释放而出。 这三位魔修的修为分别是炼气九层和炼气八层,而关心怡亦是炼气九层。 当感知到三位魔修的修为后,李九龄本能地向后退缩爬去,然而在感应到关心怡的修为时,又悄无声息地默默爬了回来,他觉得此战尚有一搏之力。 李九龄看向正在施展魔功的女修士,她向关心怡用神识传音,把计划告知于她。 本来准备拼死一搏的关心怡,在听到附近还有人相助自己后,心中不禁泛起喜悦之情,但面部表情却依旧格外严肃,毅然决定按照暗处之人所说的去做。 关心怡骤然祭出手链法器,法器上的十二颗链珠宛如飞剑一般,迅猛地分别袭向两位魔修。 魔修叶一帆展露炼气九层的深厚修为,竭力催动法器长剑,手中捏着符箓,急速贴于长剑之上,旋即朝关心怡悍然劈出一道长达十几丈的黑色风刃。 李九龄对这一招甚是熟悉,正是千魔宗的【魔风斩】。 关心怡匆忙召回链珠抵御这黑色风刃,可惜依旧被部分风刃击中身体,整个人径直倒飞而出。 女魔修趁机祭出绳索法器,刹那间便将关心怡牢牢捆绑住。 关心怡瞬间失去抵抗能力,重重地摔倒在地。 女魔修疾步上前,一只手呈爪状,狠狠扣住关心怡的琵琶骨。 叶一帆此时也手持长剑架在关心怡的脖颈上,随即朝着正在施展魔心鉴的女修士说道:“我们已然将他制住,你准备得如何了?” 只见那位女魔修,额头显现黑色咒文,形成眼睛的模样。 “我准备好了。”说完,缓缓朝着关心怡的后背处走去并站立着,准备对关心怡使用魔心鉴。 就在此时,她本来漆黑的眼珠,突然闪过一丝青色气韵,那抹气韵仿若幽灵般一闪而逝,令人难以捉摸。 异变突起,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唤出长剑,那剑身闪烁着寒芒,她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刺向一旁扣住关心怡琵琶骨的女魔修。 只听“噗呲”一声,尖锐而短促,一旁的女魔修手捂着流血的脖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双眼死死地盯着向她出手之人,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随即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倒向一旁。 李九龄正准备在那刚受创的女魔修身上补上几剑,以求永绝后患。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被他短暂控制的女魔修,由于魔心鉴的神秘力量,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反噬之力,犹如汹涌的黑色潮水,顺着李九龄侵入女魔修识海的神识,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地反攻进他的识海之中。 女魔修瞬间清醒过来,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惊,便看到一把长剑朝着自己凌厉地攻来,生死关头,她本能地举剑格挡,同时向后飞身躲避。 叶一帆见状,怒不可遏地吼道:“梁洛铃,你竟敢临阵倒戈。”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 梁洛铃看向倒在一旁的师姐,脸色愕然,眼神中满是慌乱和惊恐。随即,她赶忙解释道:“师兄,暗处有敌人,他刚刚控制了我。” 叶一帆听完,脸色阴沉,随即展开神识,仔细探查,果然发现了此刻正在愣神的李九龄。 李九龄被魔心鉴的反噬突然打断施法,那股力量犹如重锤一般击中他的心神,瞬间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施法之人已死,困住关心怡的法绳也瞬间解除。 关心怡瞅准稍纵即逝的时机,以极其敏捷的动作利落地解开绳索,其身形好似一道划破夜空的迅疾闪电,风驰电掣般朝着李九龄所在的方向飞速靠近。 她心急如焚地赶忙将李九龄搀扶起来,此时的李九龄由于遭受神识被反噬的冲击,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显得疲惫至极,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李师弟,你还好么?”关心怡眉头紧蹙,神色焦灼,那满是担忧的话语脱口而出,同时她那警惕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紧紧地盯着叶一帆那边,一刻也不敢放松。 此刻的局面已然变成了二对二,双方就这般直直地站立着,彼此对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一片死寂。叶一帆和梁洛铃满脸阴沉,眼神中透着凶狠与决绝。而关心怡和李九龄则是严阵以待,目光坚定,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四人的呼吸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大战前紧张的鼓点。 梁洛铃向叶一帆悄悄传音:“师兄,那个少年擅长神识操纵之法,其威力堪比炼气后期修士啊,我要不是凭借魔心鉴,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清醒过来。” 叶一帆亦传音回复:“现在李师妹不幸身亡,局势对咱们十分不利,还是先暂时退走为妙。” 第54章 碧叶流芳岛 梁洛铃沉声道:“现今局势万分紧迫,倘若不即刻将他们速速诛杀,万一他们把我们乃是魔宗之人的这一隐秘消息泄露给其他柳浪阁弟子,那待我们出了这秘境,也逃不过柳浪阁长老的诛杀” 叶一帆将目光投向此刻虚弱不堪、面色苍白如纸的李九龄,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梁洛铃的提议。紧接着,他用犀利且坚定的眼神示意她务必留意自己给出的信号。 两人不敢有丝毫迟疑,旋即迅速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清醒符】,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全神贯注,以防出现任何意想不到的状况。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李九龄和关心怡也在紧张地密谋着应对之策。 李九龄悄悄地向关心怡传音道:“师姐,我当下的状态简直糟糕透顶,仅能凭借所剩无几的残存功力短暂控制他们其中一人,不知师姐您可有十足的把握在短时间内将那人成功解决?” 关心怡面露难色,神情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说道:“我有一招法术,需要耗费长时间蓄力,恐怕无法做到。” 李九龄沉思片刻后传音道:“那师姐现在开始蓄力吧,我有一招术法可以短暂限制他们的行动。” 李九龄说完,便将灵魂识海内正在修炼、盘膝而坐的李青羽唤醒,因为他需要跟李青羽同时施展【神灵幻杀术】,以此来控制魔宗的两人。 只见李九龄踏步而出,双手如幻影般快速掐动法诀,他的眼睛亮起一层浓郁的青色光晕,紧接着便悍然发动了【神灵幻杀术】。 叶一帆两人看到李九龄的动作,瞬间激发了【清醒符】。 同一时间,关心怡高高跃起,手中的十二颗链珠悬浮于头顶,化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球,迅速吸纳着丛林空气中的水气,只见那十二颗水球愈发变大,犹如璀璨的明珠。 叶一帆两人的【清醒符】,仅仅阻挡了李九龄幻杀术片刻,很快就消融殆尽。 叶一帆两人神色大惊,这堪比炼气十三层的神识修为,实在是强大得令人心惊。 两人的意识深处,出现了十几只青色鬼魂,不断疯狂地攻击着他们的神识,他们只能驱使自身的神识进行回击,抵御不断飞来的鬼魂。 就在双方战斗进行至白热化的关键阶段,丛林深处突然弥漫出肉眼清晰可见的粉红色香气,缓缓地朝着他们战斗的地方飘来。 半空中的关心怡,留意到了这一奇异现象,然而此时情况危急万分,容不得她有丝毫分心。只见她紧闭双眸,眉头紧锁如锁死的铁链,双手快速地变换着法诀,周身真气如汹涌澎湃的波涛般翻滚涌动。 随着她一声娇喝,身上的衣物在真气的激荡下猎猎作响,满头青丝肆意飞舞,仿若狂魔乱舞。刹那间,她头顶那十二颗原本晶莹的水球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光芒之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 紧接着,水球相互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卷,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对手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声,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在梁洛铃的意识深处,猛然间察觉到危机的骤然降临。 她旋即对自身施展出魔心鉴,额头再度浮现出黑色咒文。 她决然引爆魔心鉴,巨大的反噬之力,于她的灵魂意识中掀起一阵狂暴肆虐的风暴,瞬间将李九龄的神识攻击撕裂得粉碎,并在她的意识空间里持续疯狂冲击。 梁洛铃刹那间恢复意识,然而因魔心鉴的反噬力量,她的身体竟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但她全然不顾自身的糟糕状况,祭出上品防御法器,毅然决然地挡在仍在与李九龄对抗的叶一帆身前。 就在这时,关心怡的水龙卷呼啸而来。那水龙卷犹如一条狂暴无比的水龙,汹涌翻腾,带着毁天灭地的骇人气势。 水龙高速旋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搅得发出尖锐凄厉的呼啸声。 水龙卷的直径足有数丈,内部水流湍急如漩涡,巨大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都卷入其中碾为齑粉。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似乎产生了扭曲,当它瞬间将两人吞没之时,激起了漫天的水花,如倾盆暴雨般洒落。 身后的树木在这恐怖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纷纷被连根拔起,然后被卷入水龙卷中,被强大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的木屑。 关心怡缓缓落地,此时的她已是精疲力竭、气息奄奄,虚弱至极,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在她身前的李九龄,此刻再也无法抵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极度疲惫和困倦之意,骤然晕倒在地上。 李九龄的灵魂识海中,原本坚实凝实的李青羽灵魂,此刻竟变得几近透明,仿若虚幻。 “我的身体,暂时交由你控制。”李九龄在陷入昏迷之前,向李青羽郑重嘱咐道。 原本昏迷倒地的李九龄,此刻竟再度睁开双眸,缓缓站直了身子。 “师姐,你没事吧?” 关心怡一脸疲惫地道:“我还好,只是不知那两个魔修是否身亡,当下最为紧迫的是赶快离开这片丛林,附近的粉色雾气正逐步向我们逼近合拢。” 李九龄环视一周,发现此刻他们正处于这诡异雾气的包围之中。 李九龄满心疑惑,满脸担忧地询问道:“这些粉色迷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怎么感觉空气突然变得好香啊。” 关心怡神色郑重,目光严肃地解释道:“这个小岛叫做碧叶流芳岛,据我所知,岛上生长着一种极为罕见的植物,其根茎在特定的潮汐条件下,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与地下的某些成分发生反应后所产生的产物相互融合,从而进一步加剧了粉色迷雾的形成。 这些气体通常会散发出迷人的香味,以此来吸引海里的海兽。更为严重的是,这些气体具有致幻的作用,一旦修士吸入了一定量的红雾,就会不由自主地深陷幻境之中,难以自拔。” 第55章 海兽潮 李九龄从容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张【青雀符】,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关心怡。 关心怡接过这珍贵的符箓,看向李九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柔声说道:“多谢李师弟出手相救。” 李九龄丝毫不拘泥,神色严肃道:“师姐,我们得抓紧离开这里!您知道哪里比较安全吗?” 就在那红色迷雾即将将他们完全包围之际,两只闪耀着能量的青色雀鸟借风而起,迅猛地冲出迷雾,向着高空展翅飞去。 飞在高空的李九龄两人,凭借广阔的视野能够清晰地看到小岛的全貌,它宛如一片叶子形状静静地漂浮在茫茫大海之上。 小岛最东边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高山,李九龄两人驾驭着青雀朝着山顶徐徐靠近。 就在青雀的能量即将消耗完毕之前,两人终于成功抵达山顶。 到达山顶之后,李九龄从储物袋取出五杆阵旗,插在他们四周,随即让关心怡激活阵法,他们就可以暂时安全在此休养。 抵达山顶之后,李九龄动作麻利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五杆阵旗,依次插在他们的四周。紧接着,他让关心怡启动阵法,如此一来,他们方可暂时安然在此休养生息。 关心怡对李九龄说道:“师弟,你神识损耗极为严重,好好睡上一觉吧。我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服下疗伤丹药恢复一下真气便没什么问题。” 李九龄正有此想法,道过一声谢,随即仰头躺倒,瞬间便进入了睡眠状态。 关心怡紧接着也服下丹药,双腿盘坐,开始进行疗伤。 山下的红色迷雾,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愈发浓烈,渐渐地漫过了半山腰。 当下,整个小岛都充斥着奇异的香气,不停地吸引着海中的海兽。 只见小岛四周,各类海兽竞相冲进岛中。 山下满是各种两栖海兽的吼叫声和激烈的厮杀声。 那些无法上岸的海兽在小岛边缘附近,依旧激烈地进行厮杀。 整个小岛除了弥漫着诱人的香味,还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丛林之中,有一片形似猪笼草的巨型植物。在其中一棵巨型猪笼草里,躺着两个人。 正是身负重伤的叶一帆和梁洛铃,此刻他们的嘴角不时溢出鲜血。 梁洛铃已然昏迷,直接倚靠在叶一帆的肩头上。她不仅神识遭受重创,而且外伤也极为严重。 他们此刻正凭借巨型猪笼草,躲避着红色迷雾和海兽的追捕。 随着时间推移,小岛中的的厮杀渐渐平息。 现在整个小岛躺满了各种一级海兽的尸体,它们的血液慢慢渗进土里,刺鼻的血腥味慢慢变淡。 猛然间,正在山顶疗伤的关心怡察觉到一丝震颤,山体骤然剧烈晃动起来,山上的石头接二连三地滚落,崖壁的石块也簌簌掉落,犹如地震来袭一般。 再后来,整个小岛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沉睡中的李九龄以及在猪笼草里昏迷的叶一帆二人,皆被此刻小岛的异常状况所惊醒。 李九龄望着剧烈震动的山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关心怡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整个小岛都在震动?” 就在这时,山顶突然涌起一股热浪,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小岛上空开始聚集水汽,渐渐地化作黑色的云朵,紧接着便下起了暴雨。 当雨滴落到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冒出一丝丝白烟。 李九龄和关心怡目睹这一现象,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推测:这些雨水具有腐蚀性。 不过,小岛上的植物和树木似乎对这些雨水具有抵抗力,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李九龄他们幸而有防御法阵,否则面对如此强烈的腐蚀性酸雨,估计难逃被溶解的命运。 李九龄后怕道:“这小岛也太诡异了吧,不是红色迷雾,就是地震,还有腐蚀性的酸雨。” 关心妍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或许与这个岛的传承有所关联吧。”她的神情中透着些许凝重。 李九龄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你何以知晓这个小岛存有传承?” 关心妍有条不紊地解释道:“在幻海秘境开启的前几日,我们都会举办秘境交流会。 那些初入的弟子凭借灵石和部分修炼资源,与师兄师姐交换秘境内的一些讯息。 而那些已然进过秘境的弟子,彼此之间也会相互交流各自掌握的情况。 关于这个小岛的信息,我也是偶然从一些师兄师姐的只言片语中获悉的。 就如今天刚刚显现的奇异景象,每隔半个月便会出现一次,且每次都会持续整整一天。 先前涉足这个小岛的弟子,无一例外,皆伤亡惨重。他们要么因吸入迷雾而深陷幻境难以脱身,要么惨死于海兽之口。 即便是好不容易抵御住了海兽潮的侵袭,身体也会被酸雨严重侵蚀。曾经有一位炼气十三层的师兄,自认为修为已然足够用以探索这个小岛,然而最终依旧未能逃脱身死道消的凄惨结局。 不过,他临终前传递出来的关键信息是,这个小岛存有元婴传承,至于其具体所在之处,我们就全然不知晓了。” 李九龄诧异道:“秘境中修为最高仅至炼气十三层都无法获取传承,师姐,关于这座岛,您还有其他诡异的线索么?” 关心怡努力回想,缓缓说道:“听闻这流芳岛,并非固定于海洋的某一位置,而是会随时间缓缓移动。” 李九龄分析着:“会移动的岛,释放迷雾,吸引海兽。”想到此处,他似乎略有头绪,额头与后背皆惊出了汗水。 望着漫天的暴雨,他不禁想到一种可能,只是还需等待暴雨过后方能验证。 李九龄看向关心怡,问道:“师姐,您和那些魔修是如何抵达流芳岛的?” 关心怡回忆着说道:“我与师弟师妹,还有叶一帆三人,皆是随机传送至小岛附近,偶然间相遇的。” 李九龄皱起眉头:“随机?那你们的运气岂不是太差了,一下就遇到三个魔修卧底。” 关心怡察觉到李九龄意有所指,忙问道:“李师弟,您想说什么?” 李九龄分析道:“您那五长老身处高位,这些魔修卧底想必是她招进来的吧。我看这批进入秘境的弟子,不知混进了多少魔修。” 关心怡心惊不已:“不会吧,宗门应当会调查五长老所招收和接触过的弟子,不可能让那些魔修染指秘境。” 第56章 神秘海兽 李九龄心想,他与柳玲姬打过交道,她并非像是会出现这种纰漏之人。那便是她故意为之,目的究竟为何? 李九龄回答道:“此乃你们宗门高层之事,我实难知晓。不过师姐,遇到其他同修,切记要留个心眼。” 关心怡感激道:“多谢李师弟提醒。对了师弟,听闻你从九峰剑宗来我们幻海秘境,是为了寻找碧海珍珠修复丹田,是吗?” 李九龄坦然道:“我听闻你们秘境有此修复丹田的宝物,故而想来碰碰运气。不过这秘境比想象中更为辽阔,碧海珍珠不知会现身何处?我当下是毫无头绪。而且刚至秘境,便历经生死之险,往后不知还有何种更为凶险之事。”李九龄一想到来此的目的,瞬间感到头大。 关心怡安慰道:“师弟放心,秘境持续半年之久,我坚信以李师弟的聪慧以及深不可测的神识修为,定能找到你所需之物。” 李九龄向关心怡道了声谢,随即便紧盯着在雨水侵蚀下光罩愈发薄弱的小五行防御阵法,忧心忡忡。他转头询问师姐,此阵法还能抵挡多久。 关心怡仔细估量着阵法的状况,沉吟片刻后说道:“大约还能撑一个时辰左右。”这场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三个时辰,再加上此前一个时辰的迷雾,以及六个时辰的海兽潮。若要持续整整一天,他们当下还必须苦苦抵挡两个时辰。 关心怡敏锐地察觉到李九龄的忧虑,随即毫不犹豫地祭出手上的法器手链。只见十二颗链珠瞬间化作一层水幕,稳稳地顶在阵法上空,成功隔绝了雨水的侵蚀。 李九龄见状,没好气地白了关心怡一眼:“师姐,你怎么不早用出来,害得我白白担心了好一阵。” 关心怡无奈地解释道:“施展法术是要消耗真气的,我也是刚恢复没多久啊。”李九龄听后,这才安下心来,继续沉思这座小岛的诡谲现状。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雨终于停歇。闭目养神的李九龄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地走向关心怡道:“快师姐,带我下山,我想看看山下是否如我心中所料。” 关心怡撤去阵法,驾驭着法器带着李九龄如疾风般飞奔下山。 当他们两人抵达地面,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山下满是海兽的残骸,其肉身皆被酸雨腐蚀得面目全非,每一只都未能幸免。 李九龄展开神识仔细感应着,只见这些血水和腐蚀之后肉体的精华,正缓缓向地面渗透进去。 当感应到一定深度时,突然遇到了阻碍,仿佛有什么神秘之物隔绝了他的神识。 李九龄沉思片刻,随即果断融合李青羽灵魂,使自己的神识强度逼近结丹期的壁垒。 突然天空聚集一朵黑云,里面云层之间闪起电光,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向李九龄飘去。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雷劫降落之前,查询到真相。 紧接着,他的神识冲破这层阻碍,继续向下探去。 然而,李九龄的神识突然感应到一片漆黑的深海,一双巨大的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大。 一股强大无比、堪比结丹期的神识冲击力,顺着他的神识汹涌地冲向他的脑海之中。 李九龄当机立断,瞬间切断自己的神识,灵魂识海中的两个神魂也瞬间分离。 但这股强大的神识冲击仍让李九龄瞬间晕厥。 黑云感应不到李九龄的灵魂气息,随即自行消散。 关心怡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迅速搀扶住即将晕倒的李九龄,只听李九龄在意识模糊之前艰难地对她吐出一句:“快,离开这个岛屿。” 关心怡见此情形,心知情况万分危急,没有丝毫犹豫,驾起李九龄,拿出李九龄提前给她的【青雀符】,瞬间幻化出一只青雀,向着高空疾驰飞去。 “嗯?炼气一层,结丹期的神识。”深海之中响起了那只神秘巨兽的低沉声音,原本睁开的双眼再次缓缓闭上,黑暗的深海中再度传来那悠悠的声响。 “有趣!” 一个时辰之后,关心怡和昏迷不醒的李九龄一同坐在一片宛如绿毯般的浮萍之上,此浮萍乃是关心怡的法器所幻化而成。 这一路驶离流芳岛的途中,周围的海面出奇地平静,竟没碰见一只海兽。 她们两人就这样在无比宽阔的海面上缓缓漂浮着,一眼望去,水天相接,无边无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们和这茫茫的大海。 李九龄悠悠转醒,便看到一张俏脸映入眼帘。 当关心怡看到李九龄的眼睛,四目相对,脸上悄然浮现一丝娇羞。 宛如天边的一抹晚霞,瞬间染红了她白皙的双颊,让她原本就美丽的面容更添几分动人的风韵。 关心怡内心小鹿乱撞,撇过头道:“李~李师弟,你醒了。” 李九龄费力地撑起身子,这才惊觉自己刚刚竟枕在关心怡的大腿上。一时间,他窘迫得满脸通红。 为了化解这尴尬的氛围,他赶忙转移注意力道:“师姐,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前进?” 关心怡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地图,递向李九龄说道:“如今我们身处幻海中央,方向难以辨别,我着实也不清楚具体处在哪个位置。” 李九龄迅速接过地图扫了一眼,随即慢慢闭上眼睛,仅仅片刻,就已将地图上的信息全然记在脑海里,接着便递回给关心怡。 “师姐,这张地图也是交流会得到的么?”李九龄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询问道。 关心怡轻轻颔首,表示这个地图炼气后期弟子基本都是人手一份,都是前人精心总结绘制出来的。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他们开发过的岛屿,并详细标注了名称,还有一些特产灵药以及矿脉。 那些标注了红点的地方是二级海兽的位置,同时也是传承的所在之处。 当李九龄听到关心怡说到二级海兽时,他突然回想起之前在碧叶流芳岛遭遇的三级海兽。 估计这便是幻海秘境中最强大的海兽了吧,好在秘境压制了它的修为和神识,使其保持在高级二级海兽的水平。 第57章 雾海地带 那处所在定然是元婴期修士的传承之地,李九龄回想起此前的危险行径,心间不禁一阵惊悸后怕。 如今,他依照关心怡所出示的地图获悉,在这幻海秘境之中,除却刚刚遭遇的碧叶流芳岛,尚还存有四大传承之地,分别是鲸涛岛、冰雪之屿、靛风岛以及树海之礁。 李九龄经属性分析推测,碧海珍珠或许就在鲸涛岛,而鲸涛岛正位于秘境的南面。 此刻的他,周遭毫无任何可供辨别方向的参照物,无奈之下,只能凭借前世老祖宗的智慧来寻路。 只见他挺直身躯,选定一个方位,伸出左手,大拇指于食指、中指、无名指间来回轻点。 关心怡望着李九龄的这番举动,满心疑惑,暗自思忖李九龄这是在结何种法印,此前她从未见宗门长辈施展过。 最终,李九龄通过小六壬确定了大致方位,朝着鲸涛岛启程进发。 十天后,李九龄和关心怡二人乘坐在一只六翅白鸥海兽的背上。 在这十日里,他们遭遇了诸多海兽的袭击,根本难以安心赶路,最终才寻得这只飞行海兽。 “李师弟,你的神识竟如此强大,能够掌控海兽神智,如此一来,咱们赶路也能轻松不少。”关心怡由衷地称赞道。 “师姐,先莫要高兴太早,咱们怕是遇上麻烦了。”李九龄表情凝重地望向前方。只见前方海面雾气氤氲,他们即将步入雾海地带,此地时常会出现海市蜃楼,令人难以分辨方向。 关心怡告知李九龄,依地图所示,穿过这片迷雾地带便能抵达鲸涛岛。他们在雾气之前驻足,正思索着如何穿过之时。 李九龄突然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自远处疾速飞来。片刻之后,关心怡也有所感知。她旋即激活法器,进入备战状态。反观李九龄,却是淡定自若。 只闻一道破空之声,一道白色身影现于他们面前。 当关心怡看到来人,面露讶异之色,随即收起法器拱手道:“心怡,拜见朝师叔。” 来人正是朝青澜,她朝关心怡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李九龄询问道:“如何?” 李九龄摇了摇头道:“我们前几日刚从碧叶流芳岛险象环生,那里尚未及深入探索。 如今准备前往鲸涛岛,探寻碧海珍珠蚌的线索,你这几日在何处?可有线索?” 朝青澜发出银铃般的声音:“冰雪之屿没有发现线索,既然你去鲸涛岛,那我便去靛风岛。” 李九龄急忙求助道:“哎哎,师叔且慢走,帮我们渡过这雾海地带可好。” 朝青澜看了一眼关心怡,对着李九龄道:“秘境乃是对弟子的考验,需靠你们自身。”言罢,朝青澜头也不回,御剑朝靛风岛飞去。 李九龄对着关心怡调侃道:“依你朝师叔这性子,在宗里怕是没多少朋友吧。” 关心怡汗颜道:“平时我们也极少见到朝师叔,至于她有几位朋友,还真不晓得。她与你们赵师叔,曾经一同并肩作战,想必关系不错。” 李九龄望着朝青澜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还是我赵师叔好,有事真上。” 李九龄回身问道:“师姐,你们师兄师姐可有总结出什么良策,助我们渡过这片雾气?” 关心怡沉思片刻,缓缓道:“他们提及过三种办法。 其一,从高空越过,雾海每个月的覆盖范围有大有小,只要细致分析它雾海最小时刻,找准时机,便能飞到雾气延伸不及的高空之上飞过。 然而,这需要对雾海的变化规律有着精准的把握和敏锐的洞察力,需要花费较长时间,但是相对安全一些。 其二,从海里游过去,海里虽无雾气可辨别方向,但雾海地带的海里,存在众多高阶一级海兽,极为凶险。 其三,凭借强大的神识感知强行渡过。然而,这些白雾本身就具有阻隔神识的特性,唯有当你在其中穿行至对面的边缘区域,方可感知到鲸涛岛上生物的气息。” 李九龄叹了一口气:“师姐,我累了,咱们先尝试前面两种吧。” 李九龄控制六翅白鸥不断向上飞,但是雾气比他们预估的还要高上许多。随着高度的增加,周围的空气也愈发寒冷,李九龄和关心怡的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气流突然袭来,六翅白鸥猛地一阵颤抖,险些失去平衡。李九龄心中一惊,连忙全力稳住身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关心怡见状,焦急地喊道:“李师弟,快停下,太高了,六翅白鸥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高度和压力!”她的声音在高空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但其中的急切与担忧却清晰可闻。 李九龄也发现随着高度的增加,六翅白鸥的神识意志反抗得愈发激烈。 李九龄心中一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六翅白鸥传递给他的抗拒与恐惧,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危险的畏惧。 李九龄抬头看向高空,皱眉思考,难道高空中有什么危险的存在么?于是无奈控制六翅白鸥缓缓下降。 他们再次飞回原点,李九龄紧皱眉头,与关心怡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难道要从海里通过?”关心怡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李九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若是走海路,就得放生六翅白鸥,换成鱼类海兽操控。” 关心怡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也有些忐忑:“但如今空中之路似乎行不通,海路或许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李九龄望着那波澜壮阔的海面,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海中危险或许比空中更加危险,强大的海兽、复杂的海流、变幻莫测的水压,皆有可能成为致命的威胁。但眼下,我们已无太多退路。” 关心怡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道:“既如此,那便放手一搏。只是在入海之前,我们需做好充分的准备。” 李九龄微微颔首:“不错,不过我似乎想到的更好的办法。” 第58章 终于抵达鲸涛岛 关心妍好奇道:“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李九龄微微一笑:“不过,用了这个方法我只能全神贯注操控海兽,途中出现海兽袭击,那就要全靠师姐了。” 李九龄将六翅白鸥放走,两人落在关心怡法器所幻化的小帆船上。 李九龄当即盘膝而坐,神识向海里延伸,不多时,他便发现了一只极为出色的高阶一级鱼类海兽——龙翎刺豚。 只见他控制龙翎刺豚游向自己,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法器缚灵绳,关心怡见状,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渡了些许真气,助他激发法器。 刹那间,一道金色绳索如灵蛇般飞入海里,牢牢锁住了龙翎刺豚的半身。 李九龄高喊一声:“师姐准备好了么,待会儿会很刺激。” 关心怡应答道:“李师弟,后面就交给我吧。” 李九龄不再迟疑,全身心将意识附着在龙翎刺豚身上,目光紧盯着海中路线,旋即操控海兽如离弦之箭般飞速疾驰。 紧接着,李九龄和关心怡坐着的帆船也如在海上打水漂一般,以惊人的速度飞速冲进雾海之中。 雾海之中,他们两人向着鲸涛岛方向一路飞驰。 一路上,白雾之中幻化出各式各样的海市蜃楼,有凶猛海兽张牙舞爪,有暴风海浪汹涌澎湃,还有修士拦路截杀,场面惊心动魄。 越入雾海深处,关心怡愈加难以判别究竟是真实海兽的袭击,还是海市蜃楼营造出的假象。 雾海仿似拥有自身的意识,目睹李九龄二人无所顾忌地在其领地穿梭,所有的迷雾宛若有灵,纷纷朝着他们聚拢而来。 而在其他方向企图渡越雾海的三位修士,惊喜地察觉他们所在的那片区域,迷雾竟缓缓变得稀薄。 “好机会,我们速速通过。” 然而,在李九龄他们这边,却是凶险万分。迷雾于她们四周幻化出各类低阶鱼类海兽,借此引诱海里的高阶海兽向李九龄发起攻击。李九龄凭借附着在龙翎刺豚身上的意识感知到,大量的中阶、高阶鱼类,正汹涌地朝他们汇聚而来。 “师姐,大量海兽朝我们这边逼近,轮到你的表演时刻了。”李九龄紧闭双目,急切地向关心怡汇报海里的情形。 “师弟,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柳浪阁何以凭借水系术法声名远扬。” 海里十几只狮子龙鱼,跃出海面,张开巨齿,气势汹汹地朝着李九龄二人攻袭而来。 关心怡口念法诀,高声喝道:“【水幕天华】”,瞬间,其周身浮现出八道湛蓝的屏风,将海兽的攻击全然阻挡而下。 此类攻击接踵而至,连绵不断,关心怡不断施展防御法术,并配合防御符箓,成功抵御了大量海兽的攻击。 期间有一些漏网之鱼,向李九龄攻去,关心怡单手撑在李九龄的肩膀上,起身飞踢一脚,将海兽踹进海里。 其他三个方向跃出数百只中阶海兽,关心怡单手掐动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冰龙之息】 海里猛然飞出一只巨型水龙,瞬间凝结成冰,张开巨口吐出酷寒的气息,将它们全部冻结。 紧接着施展出【深海之界】,形成一个硕大的水球,将两人和帆船紧密地包裹其中,将海兽尽数阻隔在外。 雾海地带此刻呈现出奇异的景象,雾海的中心竟随着李九龄二人移动。原本远离鲸涛岛的雾海,此刻愈发靠近。 柳浪阁禁地之处,四人站立在一个巨大的水球光幕之前,里面所显现的正是雾海的画面,其中一人正在操控着雾海。 旁边一老妪忍不住嗔道:“你是不是玩不起?” 一些身处鲸涛岛的修士,察觉到了这一现象。 “你们看,这雾海正向鲸涛岛靠近。” “我去,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状况,莫非有什么宝物要出世?” 李九龄此刻有所感应,自己此刻按理应该快要抵达鲸涛岛了,为何仍未脱离雾海中心。 此刻,两人一个操控着高阶一级海兽急速前行,一个抵御着海兽的攻击,皆已疲惫不堪。 突然,龙翎刺豚周围的海兽全部向四周逃离一哄而散。 出现了一段无海兽的地带,深海中一只巨大的红色兽影,从深海地底朝着李九龄二人移动而来。 李九龄用神识向那道兽影感应而去,随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花擦,二级海兽。” “师姐,注意了,海里出现了一只二级海兽。” 关心怡疲惫的神态中露出惊惶之色:“这怎么可能?” 突然,一道水箭从海里飞射而出,撞击关心怡的【深海之界】。 她的防御法术瞬间被撞击得变形,险些溃散。 “师弟,那海兽在哪个位置?” 李九龄内心也满是绝望,无奈道:“在我们正下方。” 关心怡悚然:“什么?” 随即,一张巨口露出水面,将李九龄二人的帆船托浮起来,眼看就要将他们生吞进去。 就在此时,雾海消退,红色海兽也瞬间幻化成白色雾气,随着雾海一同消失在海里。 李九龄二人也冲出了雾海,望着不远处一座巨大的鲸形岛屿,两人心中一喜:鲸涛岛终于到了。 柳浪阁禁地处,刚刚操控雾海的老者看着已到达鲸涛岛附近的两人。 摸着胡子对着刚刚开口的老妪说道:“师妹啊,师兄年纪渐长,这术法操控难免有些生疏。只觉那两个小辈甚是有趣,故而多考验他们一番罢了。” 老妪不禁怒嗔道:“你莫不是脑子坏掉了,那少年仅炼气一层,修为被废,连术法都施展不出,你弄那般多的海兽作甚?” 一名鹤发童颜的中年男士缓缓开口道:“难得师兄有此玩心,那少年着实令人称奇,修为低微,可其神识却堪比筑基后期。若不是这秘境有所压制,同期弟子中怕是无人能与他相较。” 最后一位容貌秀美的中年女修士也跟着说道:“心怡那丫头也颇为不错,水系术法运用得娴熟至极,这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师姐您也就莫要再责怪师兄了,您不也观赏到如此精彩的场面了么?” 第59章 兄弟相遇 这四人乃是柳浪阁的太上长老,皆是宗门之中顶天立地的巨擘人物。 那位白胡子修士缓缓说道:“听玲姬所言,那小子是赵红菱带过来的,意在秘境中寻觅碧海珍珠以修复丹田。” 老妪接话道:“那小子不过才十三岁吧,但其心性却如此沉稳,面对绝境亦能泰然自若,着实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啊,师兄要不跟九峰剑宗说一说,将这弟子留在咱们柳浪阁吧。” 中年修士开口说道:“咱们柳浪阁秘境虽一直有碧海珍珠的传说,但从来无人真正获得过。 倘若他未能找到,我们便可以此作为筹码,想来火神峰想必也不会因强留此人而耽误弟子的前程。” 中年美妇提议道:“要不咱们打个赌吧,就赌此子能否找到碧海珍珠。” 老妪说道:“咱们赌归赌,但是小楼的事情你们可别忘了。” 老者轻抚着胡子说道:“放心吧,只要进入秘境,小楼的性命便无忧。 不过青澜丫头,看她去的方向好像是靛风岛。” 中年美妇皱起眉头道:“这丫头恐怕会遭遇意外,也不知她能否躲过此劫。” 幻海秘境中 李九龄和关心怡已然抵达鲸涛岛岛上。两人刚一上岛,便瞧见柳浪阁众多修士正齐刷刷地站在岸边,目光齐齐地看着他们二人。 其中一位修士认得关心怡,忙走上前来问道:“关师姐,你们刚刚在雾海地带可有发现什么异常现象?” 关心怡刚刚经历劫难,此刻仍惊魂未定。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微笑着说道:“原来是白师弟,刚刚那雾海之中出现了成群结队的海兽,突然对我们发起攻击,而且其中一只竟是二级海兽。” 白师弟一听,啧啧称奇道:“师姐居然能从二级海兽的口中脱险而出,实乃有大气运伴身,恭喜恭喜。” “师弟谬赞了。”关心怡也不禁感慨道。 李九龄正悠然地坐在沙地上,思绪飘飞之际,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九龄~” 那声音饱含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叫他的乃是许久不见的李轶。 只见李轶身形矫健,从岸边悬崖飞奔而来,衣袂飘飘。 李九龄此刻也赶忙从沙地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看着李轶微笑道:“你怎么在鲸涛岛上?” 李轶微微喘着气,回忆起这段经历,感慨万千:“多亏了你,在进入秘境时叫我准备【水球符】。 我一进入秘境就发现自己置身于深海之中,四周一片漆黑,水压巨大,幸得及时激活【水球符】,不然我非得淹死不可。 后来我在海上漂浮了几天,孤苦无依,幸好遇到了柳浪阁的师兄师姐,就跟随他们来到了鲸涛岛。” 李九龄不禁笑道:“漂浮几天没遇到海兽,你这运气不错啊!” 李轶心有余悸,后怕道:“怎么没遇到,遇到好几次呢,那海兽张牙舞爪,极为凶猛,好在我都用【隐匿符】躲避过去了。 李轶兴奋地指了指自己,炫耀道:“你看看我现在的修为。” 李九龄用心感应一番,不禁面露惊讶之色,说道:“你此时已达炼气三层!这么快,你不是刚刚才达到炼气二层不久,最近有奇遇么?” 李轶得意地扬了扬头,道:“前几天跟柳浪阁弟子们进入了一处结丹修士传承洞府,在那洞府中,我得到一部精妙的功法和珍贵的修炼丹药,还有那结丹修士生前一小部分修为。这一番机缘,让我的修为突飞猛进。” 李九龄随后看向关心怡,神色郑重地表示自己与同门师兄相遇,之后打算两人在鲸涛岛寻找一下碧海珍珠的线索。 关心怡也跟李九龄坦诚地说了自己的打算:她遇到熟悉的同门之人,打算将叶一帆魔修的事情告知其他宗门弟子,顺便让他们小心提防还有其他混入的魔修。 李九龄与关心怡正式彼此告别。 “师姐,后会有期,有缘再见。” “师弟,碧海珍珠我会多帮你留意,有缘再见。” 李九龄跟李轶,一路来到了曾经带他进入结丹传承洞府的柳浪阁弟子的驻地。 这个小队加上李轶一共六个人,三男三女。李轶热情地分别一一向李九龄介绍。 李轶走到一位三十左右,面容清秀的中年男性面前介绍道:“夏哥,这位是我同门师兄弟,他叫李九龄。这位是我们小队的队长叫夏芝羽,炼气十层修为,擅长风系和火系法术。” 就在李轶要介绍长着络腮胡子的男性修士时,被他粗暴地打断道:“李轶,这个小子谁啊,一点修为都没有,这不是拖我们小队后腿么。” 李轶看向李九龄,满脸尴尬道:“冉哥,他是我兄弟,他受了伤需要碧海珍珠来修复丹田,所以想跟着我们小队找寻一下线索,他炼魂塔可是闯到第三层了。” 那个叫冉哥的放下手中擦拭的长枪,站起来大声道:“我知道,跟蔡小竞那假小子比试那个么。 那又怎么样,到时候进入元婴传承洞府,老子还要保护他么,赶紧让他滚蛋。” 本来还想讲好话的李轶,听到他所谓冉哥的这番话,瞬间怒气升腾,额头青筋暴起。 “李轶。”李九龄及时打断即将要爆发的李轶。 “九龄。”李轶看向李九龄,满脸都是歉意。 李九龄随即面带微笑,平和地说道:“这位怎么称呼。” 络腮胡子大汉撇了一下嘴,轻蔑地说道:“你不配知道。” 李九龄还是不慌不忙,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道:“你会主动告诉我的。” 络腮胡子大汉刚说了一句:“你放……”话未说完,只见李九龄此时眼睛冒着青色光芒,络腮胡胡子大汉缓缓说道:“我叫冉擎峰。” 此刻在一旁看热闹的三位女子和夏芝羽,惊讶地看向李九龄,这神识强度堪比炼气十三层。 冉擎峰随后恢复清醒,一脸茫然地看向夏芝羽询问道:“我刚刚怎么了?” 夏芝羽微笑着回答道:“你刚刚被这位师弟控制了神识。” 随即看向李九龄道:“欢迎加入我们小队。” 李九龄拱手道:“多谢,夏师兄。” 李轶看到冉擎峰吃瘪的样子,不禁露出得意的表情,朝冉擎峰扮了个鬼脸。 他继续向李九龄介绍剩下的三位女性分别叫冯微、莫依依、南宫红。 冯微炼气七层擅长木系法术,莫依依炼气八层擅长水系法术,南宫红炼气九层擅长火系法术。 李九龄看向冉擎峰问道:“那你呢” 在这个修真界,永远不变的一套规则就是,崇拜强者。 冉擎峰双手抱胸,撇着头,虽不情愿但还是说道:“我炼气九层擅长金系法术。” 这支队伍加上李轶的土系法术和他自己的神识法术,倒也算是各系法术齐全了。 第60章 元婴洞府开启 李九龄向小队询问道:“听闻四大传承之地,都有元婴传承,那传承具体位置在哪,你们可有线索?” 夏芝羽略作思索后回答道:“这四个地方的传承开始的时间各不相同。 秘境第一个月,会开启鲸涛岛传承,不过具体时间不得而知。 第二个月开启冰雪之屿传承,第三个月开启靛风岛传承,第四个月开启树海之礁传承。 第五个月开启碧叶流芳岛传承。 前面四个传承之地都有人获得传承,只是那流芳岛传承,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获得过。” 李九龄嘴角微微一撇,他心中似乎清楚为什么没有人获得。 李九龄道:“这么说所有试炼弟子到时候都会聚集在这个岛上。” 那位看上去二十几岁,面容娇俏叫莫依依的女修士答道:“想到达鲸涛岛不是那么容易的,有雾海地带阻挡,很容易在里面迷失个把月。” 冯微也忙附和道:“是啊,还有深处茫茫大海中,光辨别方向就十分困难了,我第一次进秘境时都吓哭了。” 冉擎峰此时也难得开口道:“目前到达鲸涛岛的弟子应该四十多人吧,到时候传承洞府开启,那厮杀必然会很激烈。” 夏芝羽言道:“秘境之中,除却四大传承之地,尚有诸多散落的小型岛屿,其间存有许多结丹修士传承,足以供那些炼气初期与中期的弟子前去探寻。” 李九龄望向李轶,内心不停思索着。 向他暗中传音道:“此队伍,究竟是谁邀你加入的?别看我只管自己,切勿让他们有所察觉。” 李轶诧异片刻后说道:“是夏师兄邀请的。” 李九龄继续传音道:“你修为低微,另外几人居然会应允?” 李轶传音回应道:“实不相瞒,我也颇为纳闷,不过进入结丹修士洞府,他们仅让我布置法阵、打打下手,危险之事倒是未曾让我去做。” 李九龄起身对着李轶说道:“李轶,我这几日去岛上探寻一番,看能否寻得碧海珍珠的线索。” 李轶亦站起身应道:“夏师兄,我带兄弟去附近转转,这是【传音符】,待传承洞府开启,记得联系我们。” 夏芝羽点头,算是应下了两人的请求。 李九龄带着李轶来到一处树木角落,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神识随即对李轶的筋脉和五脏六腑都探查了一遍。 就在李九龄以为无事之时,心脏处的一丝异动被他敏锐的神识所感知到。 心脏位置发现了一只蛊虫,与当初李九龄吞服丹药之后,扎根在他心脏位置的蛊虫相似。 李九龄问道:“你这修炼丹药是自己在洞府发现的,还是有人转赠于你的?” 李轶惶恐道:“南宫红师姐说是在洞府发现的,依夏师兄吩咐分给我一些。” 李九龄陷入沉思,这南宫红与夏芝羽,究竟谁是千魔宗修士,亦或两人皆是? 看来唯有出了秘境,凭借【青玉古镜】方能除去李轶体内的蛊虫。 李九龄如今神识强盛,他曾多次探查自己心脏位置蛊虫的状况,惊觉蛊虫已然消失得踪迹皆无,想必是【青玉古镜】那神奇的力量帮自己清除掉的。 李九龄并未将李轶体内蛊虫之事告知于他,而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称其真气虚浮,境界不稳,让他好好巩固一下修为。 李九龄嘱咐李轶要小心夏芝羽和南宫红二人,随后的七日,两人在鲸涛岛大致逛了一圈。 期间,他们发现了一座已被人探寻过的结丹修士洞府。进入之后转了一圈,却未发现任何有关碧海珍珠的线索。 他们途中还经过了一些修士小队驻扎的地方,只见那些修士都在养精蓄锐,想来元婴洞府开启在即,众人皆在默默等待。 李轶也收到了夏芝羽的传音,让他们回来准备进入元婴洞府之事。 李九龄和李轶回到小队驻扎之地,几人聚在一起交流分享着关于元婴洞府的一些信息。 “元婴洞府中存在一只二级守护海兽,以我们目前炼气期的修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有人说道。 “我已经跟各自小队的队长碰过面,到时候我们先联合所有修士一同对付这只二级海兽。”夏芝羽说道。 李九龄询问道:“夏师兄,这个传承洞府在何处?我这几日逛了一圈,并未发现有类似元婴洞府的地方。” 夏芝羽回答道:“元婴洞府独立于秘境,存在于一个小空间内,时间一到,通道就会打开,届时你们自会有所感应。” 莫依依解释道:“最近我感应到空气中的水元素愈发密集,今天晚上恐怕要达到临界点。” 冉擎峰补充道:“元婴洞府的通道打开后是不会闭合的,持续七天。鲸涛岛附近的两栖海兽感应到浓郁的水元素,也会进入洞府之中。” 李九龄听闻元婴洞府独立于秘境,心中想到【青玉古镜】没有秘境压制,届时或许可以试着将其唤醒。 夜晚时分,明月高悬。只见鲸涛岛的水元素陡然汇聚于一处,整座岛屿发出轰隆隆的剧烈震动声,岛外海面此刻也不断翻滚,海平面持续上升,大量海兽纷纷向鲸涛岛涌来。 岛上的众修士此刻纷纷驾驭着各自的法器朝水元素中心飞去,李九龄见状,一脚踩在冉擎峰的长枪法器上,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冉擎峰见状,面露不爽:“你就不能去其他人那里吗?老是缠着我作甚。” 李九龄假装无奈地说道:“哪还有其他人啊,三位师姐是女子,我一个男子肯定多有不便,夏师兄要带着李轶,就只剩你啦。赶紧吧,不然可要落后了。” 只见在鲸涛岛鲸首的位置,缓缓出现了一扇蓝色大门。 众多修士瞬间化为道道光芒,迅速进入洞府之中,李九龄两人也紧跟其后,步入其中。 一盏茶的工夫之后,整座鲸涛岛已然被海水淹没。 此时,海面静静悬浮着一扇水幕大门,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光芒。 第61章 沧澜黑虎鲨 在柳浪阁那神秘而幽深的禁地之中,四位太上长老神情肃穆,目光凝聚在鲸涛岛上那扇散发着神秘蓝光的巨门之上。 白胡子老者仰头爽朗大笑道:“嘿呀呀!鲸涛岛的传承此刻已然开启,想来定是趣味横生,精彩纷呈,只叹我们无法窥探到里面的具体情形,着实令人心痒难耐。” 中年修士面容凝重,缓缓说道:“想当初,谢小楼有幸获得了大师伯的传承——那威力惊人的【鲸涛决】以及霸道无比的怒海鲸刀,不知此次,可有哪位后辈能入他那残余意识的慧眼,从而成功获取这珍贵的传承。” 老妪微微皱眉,开口询问道:“此次这传承之地里面所放置的究竟是何种海兽?” 中年美妇轻声回应道:“此次所有元婴传承里的二级海兽,皆是师兄精心所放。” 老妪斜睨着一脸坏笑的老者,语气略带责备地说道:“你这家伙,莫不是又在肆意胡作非为?对待这些徒子徒孙,你就不能仁慈宽厚些么。” 老者面露些许心虚之色,赶忙说道:“我不过是做了些许细微的改动,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在那神秘的元婴洞府之内,李九龄等人平稳落地后,迅速相聚在一处。 此刻,他们目光炯炯,仔细观察着这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洞府小世界。 这里乃是一座静谧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规模硕大的圆形湖泊,湖水波光粼粼,神秘莫测。 湖泊的周遭矗立着五道造型奇特的拱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李九龄刚进入洞府,即刻便与识海中的【青玉古镜】成功取得了紧密联系。 李九龄心中不禁大喜过望,正当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留意着洞府内的种种状况时,他不动声色地悄然走到李轶身旁,将手轻轻而又迅速地搭在他的后背之上。 【青玉古镜】瞬间释放出一缕缕青色真气,这真气宛如灵动的游丝,缓缓进入李轶心脏的位置,而李九龄则将自己的神识感知紧紧聚焦于夏芝羽和南宫红。 当那青色气体悄然进入心脏,那深藏其中的蛊虫仿若见到了世间绝佳的养料,瞬间如饥似渴地将其包裹起来,随后竟同化为青色真气,重新返回李九龄的体内。 当李轶体内的蛊虫被彻底消灭之时,李九龄敏锐地感知到夏芝羽朝着李轶的方向望了过来,正巧与李九龄那犀利的目光交汇。 夏芝羽看到李九龄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顿时神色慌乱,赶忙回过头,看向那波光粼粼的湖泊方向。 李九龄心中冷冷一笑,暗自道:“抓到你了。” 李轶回过头,朝着那突然搭在他后背的李九龄望去,刚准备开口询问,便接收到了李九龄的传音。 “看前方,稍后将我先前给你的极品攻击法器与防御法器都拿出来。” 此刻,这十支队伍的队长全都神情严肃地聚拢在一起,身后分别紧紧跟着自己的队员,个个严阵以待。 这五个大门乃是神秘非凡、分别对应五行的独特入口,其中蕴含着难以捉摸的玄机。 只有成功将那凶悍无比的二级海兽击杀,它所蕴含的强大能量才会被这五个大门毫无保留地尽数吸收,进而激活那至关重要的通道入口。 此刻,他们深知自己必须要勇敢地面对这令人心生恐惧的恐怖二级海兽。 十位队长围拢在一起,神情严肃而专注,激烈地讨论着他们最终的作战计划。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激烈的争论,最终得出的结果就是全力猛攻,抛开一切顾虑,不留任何退路。 然而,他们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实在难以与之抗衡,打不过这强大的海兽,就必须当机立断,迅速撤离,首要的任务便是保全自身。 李九龄在其他队伍当中不经意间发现了关心怡,而关心怡也正在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两人心有灵犀,相互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热烈商讨之时,原本平静的湖泊仿佛突然间沸腾了一般,不停地冒着大大小小的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各个小队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站好攻击阵型,严阵以待。 一只身形硕大无比的虎鲨自湖里猛然高高跃起,带起一片巨大的水花,随后又以雷霆万钧之势重新落入湖泊之中,激起层层巨浪。 “这便是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二级海兽,其身躯之庞大,竟有三层阁楼那般高大。”其中一位修士望着那虎鲨,满脸恐惧,声音颤抖地说道。 “况且在这深不见底的湖里进行战斗,着实是困难重重,极为不好作战呀。”另一位修士眉头紧蹙,面露为难之色,忧心忡忡地说道。 各个小队的队长面容严峻,纷纷毫不犹豫地下令:“先把这湖泊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想方设法将它逼出湖面。” 当其他人都心急火燎地围聚在湖泊四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湖面,心弦紧绷之时,李九龄却步伐沉稳地行至五座大门跟前,目光专注而又仔细地端详着上面那神秘复杂的文字。 “那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在干啥呢,还不快麻溜地过来。”其中一支队伍的队长扭头瞧见特立独行的李九龄,怒目圆睁,扯着嗓子高声呵斥道。 同队的莫依依心急如焚,朝着李九龄大声呼喊着:“李师弟快过来,等下那只凶猛无比的虎鲨发起攻击,情况危急万分,我们恐怕难以顾得上你。” “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只虎鲨躲在湖里迟迟不出来。”其中一位队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地说道。 “那就让它自己主动现身。”就在这时,李九龄那镇定自若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夏芝羽眼中满是期待,赶忙急切地询问道:“李师弟,你可是想到应对的绝妙主意了?” 李九龄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这五座大门,从种种迹象和我所观察到的细节来看,好像蕴含着神秘强大的聚灵阵。 只要让属性相对应的修士注入充足的真气,达到一定程度,这门必然就会被成功激活。” “这二级海兽是守护通道入口的关键所在,一旦敏锐地察觉到我们的举动,定然会毫不犹豫、凶猛地出面阻拦。” 第62章 死伤惨重 各自小队经过一番紧张而热烈的商量,最终选定了最边上的那一座巍峨耸立的巨门。 他们怀着谨慎的态度对这座巨门进行了初步的测试,结果发现这座神秘的巨门只吸收金属性真气。 随即,十支小队迅速各自派出了队内最为擅长金系法术的修士。这十位修士神色凝重,全神贯注地催动自身真气,缓缓注入巨门的阵法之中。 只见巨门边框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文字,如同被点燃的灯盏,一层接着一层地闪耀出璀璨的光芒,而那通往未知之地的通道入口,也在这光芒的映照下,慢慢地被激活。 就在此时,湖底的沧澜黑虎鲨似乎有所察觉,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张开足以吞天噬地的巨口,向金色巨门喷射出一道威力惊人的水龙卷。 剩余之人早有准备,他们迅速施展防御阵法,同时施展各种防御法术。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依旧难以抵挡这二级海兽的狂暴一击。 原本紧密有序的阵型瞬间溃散,正在输入真气的十位修士也被这强大的余威所波及。 十人无奈之下,随即停止输入真气,转身全力抵挡水龙卷的凶猛冲击。 李轶毫不犹豫地挡在李九龄身前,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强大的土系法术【土岩之墙】,试图阻挡汹涌而来的水流。 紧接着,他又迅速拿出那件极品防御法器【龙鳞玄铁盾】,紧紧地挡在身前,以确保自身和李九龄的安全。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十几个修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被水流无情地冲刷到湖泊边缘。他们几经挣扎,方才勉强站起身来。 沧澜黑虎鲨见状,从水里猛然纵身一跃,张开那令人胆寒的血盆大口,瞬间将湖边几位尚未完全恢复的修士吞入腹中。 而那些没受到波及的修士,见此情景,立刻施展各自强大的法术,向冲出水面的虎鲨发起攻击。 但这沧澜黑虎鲨的防御实在惊人,众多法术击打在它身上,竟然丝毫没有给它造成任何损伤,它从容不迫地转身游回湖里,只留下一片波涛汹涌的湖面和众人惊恐而又无奈的神情。 原本七十多人的修士队伍,在沧澜黑虎鲨的这一轮凶猛攻击之下,瞬间只剩下五十多人。 其中一些修为仅仅只有炼气二三层的低阶弟子,甚至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直接命丧黄泉。 夏芝羽所带领的小队情况还算良好,几乎没有人员受伤。剩余的五十多人,此刻都聚集在洞府出口附近。 他们神色凝重,彼此交头接耳,商量着接下来的应对策略,是小队之间紧密合作,还是各自为战。 通过刚才与沧澜黑虎鲨的短暂接触,他们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只海兽乃是高阶二级海兽,想要将其打败显然是天方夜谭。 不过,通过刚才向巨门注入真气的试验,他们发现这似乎是目前最为可行的方法。 只是,在此期间需要全力阻挡沧澜黑虎鲨的疯狂攻击,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决定选择其中一个巨门,只要成功激活并进入即可。 目标已然确立,接下来便是思考具体的施行方法。夏芝羽转头看向李九龄,神色恳切地说道:“李师弟,你擅长神识攻击之法,不知能否阻挡这黑虎鲨片刻,这样我们便能施展法术再拖延片刻。” 李九龄转头看向其余众人,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师兄师姐擅长布置幻阵、迷阵或者幻术杀阵?” 夏之羽对着李九龄说道:“师弟不用问了,他们就算会,面对这二级海兽也没有作用,现在只有你的神识对黑虎鲨能产生一点影响。” 李九龄闻言,低头思考片刻,而后对着众人说道:“从刚才巨门激活的速度来看,需要六十息的时间,而我只能控制它三十息,剩余时间就要靠你们了。” 其余队长看到这位毫无修为的师弟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心中不禁一喜,纷纷表示剩余的拖延时间交给他们。 最终方案敲定,他们开始准备进行第二次试验。 而在洞府之外,海平面还在持续上升,汹涌的海水即将没入那蓝色水幕巨门。 刚刚在洞府内商讨的众修士,由于全神贯注于应对眼前的危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一些翻涌的海水已经开始慢慢渗入到洞府之中。 大量海兽正围聚在洞府之外,虎视眈眈地等待着海水完全能流入洞府。 秘境外的禁地中,老妪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水球光幕。 她正密切关注着靛风岛的战斗状况,突然余光瞥见鲸涛岛的情况,愤怒地大喝一声:“廖方雾,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说的改的一点点。” 老妪伸出手指着鲸涛岛的位置,气愤道:“这样下去,洞府中的弟子不仅要面对二级海兽,还要面对数以千计的一级海兽。” 正在观看其他方位的中年男子和女子听到老妪的怒喝,纷纷转头看向老妪所指的水球光幕的位置。 随即不解道:“师兄,这次鲸涛岛的传承难度是不是过于严苛了,这样下去里面的弟子将无一生还,那个二级海兽可能还会借助海水逃到洞府之外。” 太上长老廖方雾一改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情变得极为严肃。 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沉声道:“如果他们在面对远远超过自身能力、根本无法解决的巨大危机之时,仍然不懂得做出取舍,那像这样愚蠢的弟子,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老夫精心设置的这个秘境,可不是为了让他们为了那区区修炼资源和传承功法而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我真正的意图,是要让他们明白通力合作的重要性,要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懂得有所取舍。 鲸涛岛的传承,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轻易获得。 倘若他们在面对如今这种极度险恶的困境时,依旧一根筋执意要去获取传承,那无疑只有死路一条。 那蓝色大门,从一开始就是我给他们预留的生路,就看他们自己懂不懂得去把握了。” 第63章 血染的洞府 在那幽深神秘的洞府之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按照事先精心策划的计划,佯装着激活那扇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金色巨门,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诱那凶猛无比的沧澜黑虎鲨现身。 实则在暗中,让关心怡等十位擅长水系法术的修士,悄悄地去激活那扇蕴含着强大水元素力量的巨门。 夏芝羽此人,向来以其精湛的风系法术闻名,此刻他背着李九龄,全神贯注,小心翼翼,以防李九龄受到任何可能的攻击。 “行动!”随着李九龄那一声坚定而有力的令下,冉擎峰等十位金系修士,立刻屏气凝神,开始向巨门源源不断地注入自身的真气。 真气如洪流般涌入巨门,使得巨门光芒大盛。 那沧澜黑虎鲨瞬间被吸引,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冉擎峰他们的方向迅猛袭来,再次翻滚跃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备施展致命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九龄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瀚海驭神术】。 只见沧澜黑虎鲨那红色的眼眸,上面迅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青色光晕。 李九龄竭力控制着沧澜黑虎鲨,使其向他这边缓缓游来,同时紧张地嘱咐夏芝羽:“夏师兄,快快往后退。” 夏芝羽见状,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双手迅速舞动,施展风系法术,身形如幻影一般快速向后退去,成功地将沧澜黑虎鲨拉开,远离了关心怡他们所在的位置。 虽然沧澜黑虎鲨在李九龄法术的控制下向他那边游去,但是其强大的神识却在不断地挣扎,试图摆脱李九龄的控制。 李九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脸色苍白,他拼尽全力大喝一声:“快~我要撑不住了” 三十息过后,沧澜黑虎鲨终究凭借其强大的力量挣脱了李九龄的控制,愤怒地转身向冉擎峰他们喷射出数百道凌厉的水箭。 冉擎峰他们反应迅速,当即施展防御阵法,随后不敢恋战,迅速逃离。 其余修士见此情景,立即展开困龙阵法,配合冰系符箓,强大的冰霜之力涌现,将沧澜黑虎鲨的下半身渐渐冻住。 然而,这沧澜黑虎鲨不愧是强大的存在,它感应到身后的水系巨门快要激活完成,张开那巨大的口,喷射出一道粗壮无比的水柱,向四周疯狂扫射。 在四周,众多修士纷纷神色紧张地拿出各自的防御法器,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防御法术。 然而,那如狂龙般的水柱竟带有极其恐怖的切割之力,修为稍差一些的修士根本无力抵挡,瞬间便直接毙命,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李九龄眼睁睁地看着李轶被这汹涌的水柱无情吞没,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李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悲愤。 就在此刻,众人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海水哗哗声。 只见那蓝色水幕的出口处,犹如决堤一般涌进了大量海水,伴随着令人胆寒的众多海兽。 就在众人因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短暂分神之际,那凶猛无比的沧澜黑虎鲨散发出高阶二级海兽的强大威压,其周身的冰块瞬间全部崩裂震碎。 它那巨大的尾巴,以雷霆万钧之势深深插入湖泊之中。 刹那间,湖泊像是被激怒的巨兽,扬起数百丈高的水浪,向着关心怡和莫依依他们疯狂倾泻而去。 他们满心不甘地撤去输入的真气,无奈放弃了即将完成的通道入口。紧接着,纷纷使出各自拿手的防御法术,试图抵御这排山倒海般的凶猛攻势。 【冰冻之御】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晶护盾;【逐浪之墙】筑起一道波涛汹涌的水墙;【深海之界】则形成一片神秘深邃的蓝色水球。 然而,巨大的水浪依旧势不可挡,瞬间便将他们彻底淹没,生死不知。 那些靠近出口的修士,被这突然涌入的海兽攻击得措手不及,许多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纷纷负伤倒地。 随着海水不断流入连通的湖泊,水面迅速升高,这可怕的景象意味着沧澜黑虎鲨的攻击范围将覆盖整个洞府,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沧澜黑虎鲨以其威猛无比的姿态,迅速解决完了周围那些苦苦抵抗的修士。 它那充满凶煞之气的目光,随即牢牢锁定了给它制造巨大麻烦的李九龄。 只见其猛地甩动粗壮有力的尾巴,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快速朝着李九龄和夏芝羽游去。 夏芝羽用余光扫向四周,发现一同进来的修士几乎都已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丧生,所剩无几。 此时,他索性也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了阴森可怖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死死地盯着不断靠近的黑虎鲨。 李九龄望着不断迫近的这头深海巨兽,心中焦急万分,正想再次施展神识术法来抵御危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只宽大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瞬间从手臂传来,竟硬生生地将他猛地甩向了高空。 而那沧澜黑虎鲨见状,从水里高高跃起,张开那犹如深渊一般的巨口,刹那间,就将李九龄整个吞进了腹中。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刚好被冉擎峰看到,他的双目瞬间瞪得滚圆,怒火中烧,怒喝道:“夏芝羽,卧槽你大爷!” 就在这时,一把冒着熊熊火焰的长剑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冉擎峰的胸膛。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长枪奋力甩向身后的偷袭之人。 只见那红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当冉擎峰终于看清偷袭之人时。 咬牙切齿地吼道:“炼气十二层?,南宫红你这臭婊子!”说完,他便再也无力支撑,缓缓沉入了水里,只留下水面上一圈圈逐渐消散的涟漪。 当激烈的战斗过后,天地间仿佛都弥漫着尚未消散的硝烟。 只见四个人聚在一起,静静地站立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 除了夏芝羽和南宫红外,还有关心怡的领队汪仙权,以及之前在岸边所叫到的白师弟白玄。 此刻柳浪阁所剩的弟子,有关心怡、莫依依、冯微,以及七位身受重伤、气息微弱的弟子。 他们或勉强支撑着站立,或无力地瘫坐在海面上。 第64章 修罗道院魔修 此刻,四人展露炼气十二层修为,周身灵力汹涌澎湃,散发这浓浓邪气,强大令人不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而柳浪阁众人,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压迫下,此刻全然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神情慌乱,身体瑟瑟发抖,眼中尽是无助与绝望,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 关心怡怒容满面,愤懑地质问道:“汪仙权、白玄,未曾料到你们竟是魔修!” 莫依依和冯微惊得目瞪口呆,实在难以相信,往昔一同出生入死的夏芝羽和南宫红居然沦为魔修,并且残忍杀害了李九龄和冉擎峰。 莫依依紧咬银牙,恨恨地骂道:“卑鄙!” 剩余那身受重伤的七人,彼此艰难而又坚定地相互看了一眼。 那短暂的目光交汇中,蕴含着无数复杂的情感,有对生的渴望,有对同门的牵挂。随即,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瞬间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三位师妹,我们只能拖住他们片刻,你们抓紧逃出去。” 这七位修士的声音尽管因伤势而显得虚弱,却充满了决绝与无畏,他们的目光坚定,已然抱定了赴死之意。 “诸位我们比比看,谁先最后死去。”其中一位修士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脸上挤出一抹洒脱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视死如归的豪迈。 “好,哈哈!”其余几人也跟着大声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对命运的不屈和对敌人的蔑视。 关心怡她们眼含泪水,声音颤抖地喊道:“诸位师兄师姐~”泪水沿着她们的脸颊滚滚而下,那悲痛的神情令人心碎。 夏芝羽他们也不禁动容道:“柳浪阁诸位,立场有别,莫怪我们无情啊。” 他们的语气中虽带着一丝强硬,但眼神中仍流露出些许不忍。 莫依依目光坚定地提议道:“我们靠近巨门通道,只要他们过来,我们就激活石门通道,引诱沧澜黑虎鲨,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洞府外,海平面开始缓缓下沉,海水不再如之前那般汹涌地往里面倒灌。 此刻的洞府内,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海域,沧澜黑虎鲨此刻缓缓露出黑色的鱼鳍,在海里不紧不慢地缓缓游动。 它那双巨大而冰冷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却也不发动进攻,就这么如同看戏一般看着两方对峙。 而那些进入洞府中的一级海兽,此刻全都瑟缩地躲在山谷墙壁边上,远远地躲着那令人胆寒的沧澜黑虎鲨。 此刻,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眼睛紧紧随着沧澜黑虎鲨游行的方向转动,心弦紧绷到了极点。 那些死去的柳浪阁修士尸体也开始逐渐浮出水面,那些一级海兽按捺不住,开始分食靠近它们的尸体。 这个举动仿佛触怒了沧澜黑虎鲨,只见它瞬间发狂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正在进食的一级海兽,全部迅速地吞进自己腹中。 同一时间,夏芝羽他们也不再犹豫,纷纷施展法术,如疾风骤雨般冲向柳浪阁修士。 夏芝羽施展出风系法术,如闪电般冲向半空,闭眼念诀后睁眼怒挥长刀,一道携着万千凌厉风刃的巨型龙卷风,以排山倒海之势狂猛扑向柳浪阁众人! 与此同时,南宫红娇声怒喝,施展出火焰法术,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从虚空暴然跃出,挟着滚滚高温,凶猛狂暴地扑向柳浪阁众人! 另一边,汪仙权手持寒光冷冽的长弓,深吸一口气,猛力拉开弓弦,口中激昂吟唱法咒,弓弦瞬间出现五道璀璨金箭,紧接着松手,金箭如流星般疾速射向关心怡三人! 而白玄屏气敛息,隐匿气息施展【深海之界】,悄然无声地潜入海里,如鬼魅般悄然靠近柳浪阁弟子! 莫依依和关心怡二人联手施展【惊涛御浪壁】,只见海面陡然涌起滔天巨浪,瞬间形成一道巍峨巨壁,将众人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随后,冯薇施展【灵木回春术】,她的周身浮现出七道藤蔓,如灵动的蛇一般迅速钻进七位受伤师兄师姐的身体,开始治愈他们的伤势。 莫依依施展完法术,紧接着便向巨门注入一道真气。 此刻,双方的攻击与防御猛然碰撞,关心怡和莫依依占据着环境优势,在这水域区域施展法术能够增加三成威力,竟将夏芝羽三人的攻击尽数阻挡了下来。 然而,就在防御即将支撑不住时,受伤的七人在接受冯薇的治疗后,恢复了行动之力,纷纷挺身而出,七人各自施展攻击法术,一举将三人的攻击击溃。 夏芝羽看着恢复行动的七人,眉头微微皱起,随即目光转向冯薇身上的七根藤蔓。他向潜入海里的白玄传音:“先解决冯薇,不然此战会变成持久战。” 就在冯薇全力施展灵木回春术时,她的表情突然一愣,随即一条藤蔓从她的后背延伸,径直钻入海里。 关心怡接收到冯薇的传音,施展【深海之界】潜入海里。 当她没有看到白玄时,瞬间明白他施展了隐匿之术,随即施展法术,在冯薇附近制造海水乱流,试图逼迫他现身。 沧澜黑虎鲨感应到通道阵法正在被激活,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向莫依依靠近。 海面上,夏芝羽三人与刚刚恢复不久的七人激烈缠斗在一起。 这七人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凭借着冯薇的治愈能力,不惜以伤换伤。 夏芝羽三人身上也留下许多伤口,三人最终忍无可忍,双手成爪状,上面蔓延着滚滚黑气。 在贴身近战之际,一爪击中七人中的三人肩头、胸口、手臂,伤口处鲜血直流还冒着阵阵黑气。 柳浪阁众人惊声高呼:“修罗白骨爪!”原来他们竟是修罗道院的魔修。 这柳浪阁究竟藏有何种秘密,值得魔宗四宗中的三宗纷纷派来卧底。 先有冥王殿的蔓月梅,再有千魔宗的叶一帆和梁洛铃,现今又是夏芝羽四人所属的修罗道院,那唤妖谷的魔修是不是也已潜入进来了? 冯薇发现被修罗白骨爪击中的位置,伤口极难愈合,她此刻不断服下恢复真气的丹药,全力施展灵木回春术。 在水里缠斗的关心怡和白玄,此刻由于沧澜黑虎鲨的靠近,不得不浮出水面。 关心怡此刻嘴角溢血,显然在这场斗法中处于下风。 第65章 困兽之斗 只见那身躯庞大的沧澜黑虎鲨,犹如猛虎下山扑食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进了正在激烈交战的柳浪阁和修罗道院修士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惊得众人慌乱失措,纷纷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沧澜黑虎鲨身体两边散发出神秘的蓝色光芒,光芒之中,周身迅速凝聚起数千支锐利的水箭,而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迅猛射出。 众人见此情景,皆惊恐万分,纷纷拼尽全力逃离躲避。 就在南宫红匆匆向后撤到金属性巨门之际,她的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杆长枪裹挟着无尽的力量突破海面,带起层层汹涌澎湃的浪花,枪身闪烁着金色的锋利光芒,以锐不可当之势瞬间穿透了她的胸膛。 夏芝羽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所吸引,纷纷转头望去,当看到偷袭之人时,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齐声惊呼道:“冉擎峰,他居然没死?” 冉擎峰放肆地哈哈一笑:“南宫红,我这杆长枪捅的你可舒服,哈哈哈哈。” 随后,李轶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冯微的身旁。李轶恭敬地拱手道:“多谢师姐出手相救。” 冯微听闻,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多亏你及时传音,不然冉擎峰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白玄望着李轶,眼中满是疑惑,喃喃道:“他居然也活着,以他这般修为低下之人,怎么能够躲得过沧澜黑虎鲨那凶猛无比的攻击。” 原来,在那黑虎鲨向着李轶喷射出水柱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早就有所准备。 迅速穿戴起了那件极品防御法衣,紧接着又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极品防御法器。 不仅如此,他更是施展出了土系法术【石龟之甲】,让其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自己的全身。 也正是依靠着这一系列周全的防御手段,李轶才勉强保住了性命,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之后,李轶在水下利用李九龄给予他的隐匿结界阵法,小心翼翼地躲藏在水底。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同样沉入水底且伤势严重的冉擎峰,当机立断顺势将他拉了进来,并赶忙给他服用了极品回春丹,以此保住了冉擎峰的性命。 同时,李轶还传音给冯微,希望借助她强大的恢复能力,来为冉擎峰进行治疗。 汪仙权见状,迅速拉弓,向着冉擎峰射出一道金色箭矢,箭势凌厉,呼啸生风。冉擎峰毫不畏惧,当机立断抽出长枪,奋力抵挡这来势汹汹的金色箭矢。 夏芝羽眼疾手快,抓起一旁柳浪阁的尸体,用力扔到南宫红的身边。 南宫红此时已是穷途末路,她使出【修罗白骨爪】,只见那阴森的爪影闪过,瞬间将尸体吸食得干瘪无比。 尽管她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在这邪恶功法的作用下慢慢愈合,但是她的气息却开始急剧下降。 此刻,柳浪阁的修士加上李轶,总共十二人,正严阵以待地面对着修罗道院的四人。现场气氛凝重,紧张的氛围仿佛凝结成实质。 在他们周围,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二级海兽,其身躯庞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以及一群一级海兽,虽实力稍逊,却也凭借数量优势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威胁。 夏芝羽目光阴沉,心中快速盘算着。她深知,在这三方对峙的复杂局面下,想要将全部人斩尽杀绝是绝无可能之事。 于是,她悄悄向其余四人传音,密谋着接下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势。 只见那四人眼神交汇,彼此心领神会,随即驾驭法器,化作四道流光,朝着蓝色水幕出口疾飞而去,瞬间便逃出了洞府。 关心怡他们望着四人逃离的身影,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这片刻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却听到洞府外传来四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声: 【四象封禁阵】 冉擎峰脸色骤变,大喊一声:“不好!他们把出口封住了!” 关心怡神色严峻,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道:“他们这是想借沧澜黑虎鲨之手,将我们置于死地。” 莫依依目光坚定地向着众人道:“我们别无选择,必须用自己最强的一击,攻击封禁阵。 倘若不能打破封禁,我们最终还是会死在黑虎鲨的巨口之下。” 他们以极为迅速的动作安排李轶密切查看黑虎鲨的动向,而其余十一人则神色凝重地聚集在洞府出口,各自屏气凝神,调整气息,全神贯注地准备施展那威力强大的法术。 李轶一边紧紧盯着黑虎鲨,一边大声说道:“你们发现没,只要我们不去碰那巨门通道入口,它就根本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然而,李轶刚说完这番话,那沧澜黑虎鲨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在广阔的海面上毫无规律地四处乱窜,搅起了阵阵汹涌的波涛。 李轶见状,懊恼不已,疯狂地抽着自己的嘴巴子,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此时,关心怡当机立断,大喊众人准备破封,众人闻令,纷纷调动全身的力量,各自蓄力,向着【四象封禁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然而,面对这十几道凌厉的攻击,夏芝羽他们精心布下的封禁法阵,仅仅只是虚化了几下,随后又再度凝实,展现出了极强的防御力。 洞外的四人仍旧停留在此尚未离开,他们深深地知晓当下局势的紧迫程度,一刻不停地给封禁阵注入自身的真气。 以此全力以赴地巩固阵法,尽最大的努力防止其被外力攻破。 沧澜黑虎鲨仿若发狂一般,原本就犀利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那黑色的皮肤之上竟然也覆盖了一层鲜艳的血红色。 它的腹部下方令人震惊地长出了两只能够站立的脚,身体两侧同样突兀地长出了双手,它将双手插入海水中,瞬息之间,地下的海水便凝聚出了一把散发着神秘光芒的蓝色海叉。 冉擎峰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他奶奶的,这玩意儿居然还有第二种形态。” 关心怡赶忙叫众人紧紧贴近出口处,她心中盘算着要借助沧海黑虎鲨的强大攻击冲破夏芝羽他们的【四象封禁阵】。 第66章 青玉古镜的防御作用 只见沧澜黑虎鲨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气势汹汹地向关心怡他们猛冲过去,挥舞着那把蓝色海叉直直地刺了过去。 狂暴的沧澜黑虎鲨速度快如闪电,三个已然受伤的修士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身躯被海叉搓着蓝色水幕大门狠狠地撞击在【四象封禁阵】中。 只见【四象封禁阵】在即将瓦解的千钧一发之际,又再度凝实起来。 夏芝羽等四人瞬间被那堪比筑基后期的一击震得口吐鲜血,南宫红更是瞬间晕厥过去,汪仙权旋即飞掠过去,稳稳抱起即将坠落的南宫红。 夏芝羽果断言道:“他们想必是利用沧澜黑虎鲨来攻击我们的【四象封禁阵】,借刀杀人之计已然行不通,切记我们的最终目的,暂且退往靛风岛吧。” 夏芝羽四人当机立断,放弃袭杀鲸涛岛的柳浪阁弟子,驱使法器朝着靛风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洞府之中,关心怡等人仍在四处躲闪狂暴黑虎鲨的攻击。 “速速,继续靠近出口,借助黑虎鲨的力量,方才阵法险些就被攻破了。”莫依依高声喊道。 原本负伤的柳浪阁四位师兄师姐,已无力躲避黑虎鲨的攻击,他们要为尚有完整战力的关心怡、莫依依、冯微、冉擎峰等人谋取生存的契机。 其中一人施展法术攻击黑虎鲨的眼睛,成功吸引了黑虎鲨的注意,黑虎鲨向前猛冲,一叉便将其击毙。 其余三人同样攻击它的眼睛,缓缓将其引至出口处。 其余两人皆已被杀,仅剩最后一人朝着关心怡等人高声怒吼:“就是此刻!” 那人高高跃起,黑虎鲨张开巨口,海水不断汇聚成硕大的水球,最后喷射出水柱,将那人彻底瓦解,水柱冲破【四象封禁阵】,阵法应声而破。 关心怡和莫依依已然施展【水雾之术】,整个洞府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众人皆藏身于李轶布置的隐匿法阵中,当黑虎鲨感应不到众人时,逐渐褪去狂暴状态,再次化为鱼类形态游回湖中。 就在这时,李轶撤去阵法,众人驾驭法器奔向蓝色水幕。 洞府之外,只见关心怡众人自洞府出口飞掠而出,随即警觉地感知四周有无修罗道院魔修设下埋伏。 冉擎峰怒吼道:“那四个杂种去哪了?” 关心怡分析道:“想必是受沧澜黑虎鲨的攻击,伤势严重逃离此地了。” 莫依依询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 “这几日会有其他弟子陆续前来,我们要将里面的状况告知他们,顺便让他们知晓夏芝羽等人乃是修罗道院的魔修。” 此刻鲸涛岛已然退潮,整个岛屿再次展露无遗。 他们暂且在岛中的某一洞穴中,休养生息。 在洞穴之中,此刻的众人竟仍未从柳浪阁众多师姐弟的离世之悲中缓过神来。 冉擎峰望向李轶,满心疑惑地问道:“你火神峰的兄弟身亡,你怎会毫无悲伤之态?” 冉擎峰话音刚落,李轶便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九龄哎,我的好兄弟,你死得也太惨啦!” 冉擎峰不由汗颜道:“你这脸色变得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李轶全然不顾冉擎峰所言,继续哭诉着:“你的命怎就如此凄苦啊!当初说好一同修仙以求长生,未曾想你竟先走一步,哎,我的苍天呐!” 一旁的三位女生,似乎也被李轶这悲切的情绪所深深感染,纷纷跟着哭了起来,以缅怀他们逝去的同门。 如此情形,令冉擎峰颇为尴尬,他当下不知究竟该不该跟着一同哭泣,可他着实哭不出来。 冉擎峰只得佯装去外面瞧瞧是否有其他同修抵达鲸涛岛,仿若逃窜一般离开了山洞。 李轶见冉擎峰离开山洞,边哭边跟三位女生说自己暂且出去解个大手。 李轶一出洞口,便用【清洁符】洗了把脸。 此刻,他的脸上全然不见悲伤之色,反倒喃喃自语道:“九龄怎么还不出洞府,他留在里面究竟所为何事。” 在这三日的时光中,鲸涛岛接连不断地迎来了众多柳浪阁修士。 关心怡等人将洞府内的状况告知了那些前来的同修,尽管他们深知其中凶险,可仍有部分人觉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纷纷想要尝试一番,然而结局却与之前的关心怡如出一辙,死伤极为惨重。 众人也就纷纷打消了进入洞府的想法,并且他们还发现,那些已经进入过洞府的人,出来之后第二次再尝试进入时,就会被蓝色光幕阻拦在外。 此时,在洞府之中,倒灌的海水已缓缓流入湖泊,里面已然再次恢复到他们初次进入洞府时的模样。 只见虚空中一道青色光芒骤然闪烁,先前被沧澜黑虎鲨一口吞入的李九龄竟从空中坠落而下。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手中紧握着【青玉古镜】。 湖泊中的沧澜黑虎鲨,敏锐地感应到李九龄的气息,猛然从湖泊中蹿出,半个身躯展露无遗,那猩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李九龄。 李九龄侧过头看向沧澜黑虎鲨,咧开嘴,带着几分调皮地说道:“嗨!真是巧啊,咱们又碰面了。” 黑虎鲨未作任何言语,径直向李九龄吐出一道巨大的水柱。 李九龄见此情形,赶忙起身,驱动【青玉古镜】挡在身前。 古镜察觉到危机,瞬间幻化成直径达一丈之大。不仅成功挡住了水柱,还巧妙地卸掉了那强大的冲击力。 李九龄此前曾见过葛青青的法器铜镜能够当作盾牌使用,并且还能反弹对方三成威力的攻击,他当时就在思索【青玉古镜】是否具备相同的能力,方才一试,果然如此。 李九龄突然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就这般与沧澜黑虎鲨对视着,他今日决意施展全力与之一战。 沧澜黑虎鲨望着李九龄的眼神,仿佛受到了挑衅,瞬间进入狂暴之态。 李九龄瞧见突然长出双手双脚的沧澜黑虎鲨,刹那间拔腿就跑,口中大喊:“打不过,打不过。” 然而,沧澜黑虎鲨速度极快,瞬间便奔至李九龄身前,挥动蓝色海叉横扫过去。 李九龄无奈之下,再次祭出【青玉古镜】抵御黑虎鲨的攻击。 抵挡完这一击,【青玉古镜】闪耀着青色光芒,仿佛在诉说它的能量仅能阻挡两次。 第67章 李九龄VS沧澜黑虎鲨 李九龄神色凝重地紧盯着【青玉古镜】呈现出的奇异异状,满心焦虑地对着古镜急切说道:“大哥,眼下这关键时刻,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那沧澜黑虎鲨眼见自己的攻击竟然被硬生生挡住,怒不可遏地高高举起那寒光闪烁的蓝色海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李九龄毫不犹豫地将【青玉古镜】扔在地上,双脚稳稳当当地踩在上面,凭借着强大的神识精妙地驾驭着古镜,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和角度成功地避开了黑虎鲨那来势汹汹的攻击。 李九龄感受到自己在空中飞驰,脸上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惊喜万分的神色。 沧澜黑虎鲨迈着孔武有力的双腿,气势汹汹地朝着李九龄疯狂追去,令人惊讶的是,此时李九龄的速度竟然与这凶猛的黑虎鲨不分伯仲。 在这幽深的洞府之中,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激烈上演。 黑虎鲨持续不断地对着李九龄做出凶猛的挥砍动作,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然而,都被李九龄那敏锐至极的神识精准无误地一一躲过。 只见李九龄迅速飞至那并排而立的五座巨门附近,妄图凭借巨门形成的天然障碍巧妙地躲避黑虎鲨的凶猛攻击。 黑虎鲨见李九龄如此机智狡黠,怒目圆睁,张开那血盆大口喷射出一道汹涌澎湃的水柱,仿佛要将一切都淹没。 李九龄身姿敏捷地巧妙侧身闪避,当那气势磅礴的水柱冲击到巨门时,通道入口瞬间闪耀起一阵夺目的光芒,可转瞬之间又黯淡下去。 李九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奇特现象,不禁轻“咦”一声,在瞬息之间脑海中飞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黑虎鲨见自己的单体攻击对李九龄毫无作用,随即,整个身躯亮起神秘的蓝色阵法光芒。 刹那间向四周射出数千支凌厉的水箭,密不透风地将李九龄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统统封锁。 李九龄见此情景,当机立断,瞬间躲进【青玉古镜】的神秘镜中世界,待到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击过后,再次安然无恙地回到洞府之中。 他目光急切地望向那五座受到攻击波及的巨门,只见唯有刻有蓝色文字的巨门正在缓缓被激活,散发出神秘的光芒。 李九龄毫不犹豫,当机立断,将自己的神识沉入灵魂深处。 全力运转【轮回之境】功法,将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把光芒闪耀的青色巨剑,随即睁开那双充满神秘青光的双眼。 驾驭着【青玉古镜】,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沧澜黑虎鲨步步紧逼。 沧澜黑虎鲨看到李九龄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内心本能地察觉到巨大的危机,竟然破天荒地首次产生了退却之心,准备转身躲回那深不见底的湖里。 李九龄怒喝一声:“想逃?晚了!” 【轮回之剑】 李九龄将自己所领悟的这一神识冲击之招——心剑,郑重地取名为轮回之剑。 【轮回之剑】避无可避,直直地穿透沧澜黑虎鲨坚硬的头部,毫无阻碍地刺入它深邃的灵魂识海。 黑虎鲨瞬间感到头痛欲裂,痛苦不堪,双爪紧紧抓着头部,不停地在地上疯狂翻滚,口中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吼声。 李九龄的神识损耗巨大,无奈之下只能调动李青羽的神识,全力发动【瀚海驭神术】。 此时灵魂极度虚弱的黑虎鲨,瞬间被李九龄强大的术法所控制。 李九龄控制黑虎鲨,让其张开巨口将周围浓郁的水元素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水球,朝着蓝色巨门全力喷射而去。 只见那巨门一层一层被沧澜黑虎鲨强大的力量点亮,最终绽放出深邃而神秘的深蓝色光芒,整个通道被完全激活。 李九龄见此状况果断地解开驭神术,全神贯注地控制【青玉古镜】朝着通道入口极速飞去。 被解除控制的黑虎鲨,怒不可遏地抓起蓝色海叉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朝李九龄狠狠扔去。 万般无奈的李九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瞬间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件极品防御法器。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青玉古镜】召唤至身前。 只见那古镜瞬间幻化出一面巨大的铜镜,竟成功阻挡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的七成力道。 然而,【青玉古镜】也因这巨大的冲击能量耗尽,化作一道青光,迅速飞回了李九龄的识海之中。 李九龄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驾起【炎域玄铁盾】,准备抵御剩余的力量。 只剩三成力道的蓝色海叉,依然携带着强大的威力,猛烈地撞击在极品法器之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法器表面层层龟裂,而李九龄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飞入了通道之中。 就在李九龄进入蓝色巨门之后,通道入口瞬间熄灭,此刻山谷一片寂静,只剩下沧澜黑虎鲨愤怒的咆哮声。 李九龄被那蓝色海叉猛地带进了元婴传承之地中,毫无防备地坠落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海域之中。 许久之后,原本平静的海面渐渐开始露出气泡,起初只是零星几个,随后气泡越来越多,渐渐变得剧烈起来。紧接着,一个人头从海面之下钻了出来,正是李九龄。 李九龄刚一露头,便准备沟通【青玉古镜】,然而令他感到惊愕的是,古镜竟再次沉寂,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没有任何反应。 李九龄满心无奈,只好定了定神,环顾四周,这才惊觉自己正身处一片幽深的深海之中。 而这片海域的四周,众多高耸入云的山峰环绕而立,宛如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神秘的领域。在海域的中央,有一座小岛静静地浮在那里,仿佛是这片神秘世界的核心所在。 李九龄没有丝毫犹豫,随即向着那座小岛奋力游去。 随着他不断地靠近小岛,他逐渐看清,小岛上面竟有一座古雅的亭子和一座精巧的阁楼,在这神秘的深海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第68章 怒海鲸涛古潮今 李九龄艰难地爬上小岛,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将身上所穿的极品防御护甲脱了下来。 那卸下的护甲已然破碎不堪,全然失去了防御的效用。李九龄此番竟用了两件极品防御法器,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稍作休憩之后,李九龄缓缓起身,开始仔细观察这座小岛。这座小岛与四周的山峰所形成的格局极为怪异,令他隐隐感到一丝不适。 小岛上的风景可谓是别有一番雅致。葱郁繁茂的树木傲然挺立,五彩斑斓的繁花争奇斗艳,嫩绿柔软的青草铺满大地。 不仅如此,还有造型精巧的阁楼、古朴典雅的亭子以及蜿蜒曲折的小路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 李九龄缓缓踱步来到亭子前,抬头仰望,只见上方赫然呈现着三个硕大的字——【观鲸亭】。 他站在观鲸亭正面向远处眺望,能够瞧见一座巨大的山峰。 亭子中间摆放着棋盘和棋子,棋盘上还留存着未下完的棋局,可惜他对围棋一窍不通,根本看不出谁胜谁负。 小岛的中央还有一座小阁楼,想必是洞府主人的休憩之所。 李九龄暗自思忖,这里应当是传承之地,然而他丝毫未曾察觉到有任何元婴残存的意志。 李九龄望向四周的几座山峰,眉头微皱,莫非在那些山峰之上?还是先进阁楼再说,说不定会激发传承意志。 李九龄看向阁楼上的牌匾【潮今阁】,突然三个大字射出蓝色光芒,直直照向李九龄。 阁楼里面响起一阵威严的声音:“你不适合我的传承,且非本宗之人,就没必要接受接下来的考验了,你回去吧!” 李九龄虽对元婴传承满怀期盼,但也并未感到失落,只是他急需获取碧海珍珠的线索。 这位柳浪阁的先辈,不知是否会告知他线索。 他仍想尝试一番,随即向阁楼之内的残魂意识说道:“前辈,晚辈想向您请教一下幻海秘境如何才能找到碧海珍珠。” 阁楼内再次响起声音:“咦!你竟是个废人,丹田被废,你想获得碧海珍珠修复丹田。” 李九龄不卑不亢地道:“正是。” 只见阁楼大门缓缓打开,从阁楼里走出了一个与李九龄年龄相仿之人。 李九龄看着眼前年纪相仿之人,试探地问道:“前辈?” 那少年开口道:“这是我少年时候的模样。” 李九龄拱手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少年回答道:“古潮今” 李九龄面露惊容:“前辈是柳浪阁开宗祖师的大弟子,怒海鲸涛--古潮今。” 古潮今略带微笑道:“你居然识得我,有意思。我感应到其他四处传承并没有人进去过,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九龄不明所以:“前辈所说的是?” 古潮今回忆道:“有人告诉我,这次幻海秘境鲸涛岛的元婴传承是一只高阶二级海兽。 你如今毫无修为,根本不可能是那海兽的对手,你是怎样进入传承之地的。” 李九龄眼神闪烁,本准备撒谎,转念一想,在如此高人面前撒谎极易被看穿,届时或许就无法得到碧海珍珠的线索。 李九龄如实道:“晚辈神识非比常人,而且那海兽的攻击蕴含水元素,晚辈控制那海兽激活的通道入口。” 古潮今盯着李九龄上下打量,缓缓说道:“我感应得到你那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仅凭这个无法控制高阶二级海兽,如果那二级海兽是中阶我还有点相信。 不过你刚才并未说谎,具体细节我也不想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奇遇,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与我有缘。” 李九龄心中一喜:“多谢前辈” 古潮今伸手阻拦道:“先别急着谢,我只出一道考验,倘若你通过,我就告诉你碧海珍珠的线索,并且送你一件东西,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李九龄正色道:“请前辈出题吧” 古潮今带着李九龄来到【观鲸亭】,看着前面的山峰道:“你可知此地是如何形成的么?” 李九龄思考片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古潮今回忆道:“此处乃是深海魔鲸的墓地,我们此刻所在之处是深海魔鲸遗骸的腹部,周围的山峰是它的肋骨,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正前方的山峰是它的头骨。” 李九龄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这些山峰都是深海魔鲸所化,那这只魔鲸究竟有多大。” 李九龄似是意识到什么,对着古潮今奉承道:“前辈神通广大,如此深海巨兽都能斩杀。” 古潮今转头看向李九龄:“你挺聪明,这是一头五级妖兽。” 李九龄以为自己听错了:“五级妖兽?堪比人类化神?前辈不是元婴期修士而是化神?” 古潮今神色凝重地看向远处那巍峨耸立的山峰,缓缓开口道:“在杀死它之前,我只是元婴后期。” 他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沧桑,仿佛在回忆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李九龄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跨一个大境界斩杀魔兽。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之事,需要何等深厚的修为底蕴才能做到。 修为越到后面,大境界之间差距越大。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古潮今,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敬佩。 古潮今徐徐地转过身,其动作优雅而沉稳,只见他的手掌轻轻一挥,凭空便出现了一杆足足一人多高的阵旗。随后,他神色庄重地将这杆阵旗递到了李九龄的面前。 “在那座雄伟的鲸首峰之上,存在着一个至关重要的阵眼。只要你能将这杆旗子精准地插入其中,便算作通过了此次考验。” 李九龄听闻,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目光中满是忧虑,问道:“不知这考验是否设有时间限制?”说话间,他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高峰,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要知道,如果没有【青玉古镜】的助力,他想要登上这座险峻的山峰,起码需要花费两天两夜的漫长时间。而且,在此之前,他还必须要成功地游过那波涛汹涌的海洋,才能抵达山峰所在的对面。 古潮今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缓缓说道:“时间限制便是在洞府通道彻底关闭之前。” 李九龄在心中默默地估算着,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他发现自己大约还剩下三天左右的时间。 第69章 风雨欲来 李九龄刚刚遭受了极其严重的重伤,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此刻,他需要先服用丹药进行调息,并且至少得半日的时间来恢复内伤,之后才有精力去完成那个艰巨的考验。 古潮今面无表情地说完考验的内容,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李九龄的眼前,只留下李九龄独自一人在原地。 李九龄强忍着伤痛,缓缓地走到一棵粗壮的柳树旁,然后艰难地盘膝坐下,开始专心调养身体。 幻海秘境四大传承之地——靛风岛 此处常年刮风,狂风似乎永不停歇。整个岛屿被凌厉的风刃雕琢得怪石嶙峋,山峰陡峭险峻,犹如被天神以巨斧劈开。 五道身影在岛内的各个角落紧张而焦急地四处搜寻着。 其中一道身影眉头紧皱,急切地问道:“追踪到了么?” 一道清脆的女性声音随即响起:“我的猎灵犬,已经追踪到她的气息了。 她现在躲进一处隐秘的洞府之中,外面还精心布置了防御结界。” 随即,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我们为了将她重伤,损失了三人,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断不能让她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另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大声说道:“兵分两路,我的妖兽黄鳞鼠鼹有着非凡的穿山之能。 我看能不能从地底挖通一条通道,直接进入那神秘的洞府之中。” 只见这五人紧紧跟着那只灵敏的猎灵犬,步伐匆匆,朝着岛内一处幽深的洞府疾行而去。 一处洞府之中,一道美丽的倩影身形摇晃,手扶着墙壁,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步履蹒跚地向通道深处缓缓走去,很显然,她受了极为沉重的内伤。 这位身受重伤的女子正是此前前往靛风岛探寻碧海珍珠蚌线索的朝青澜。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眼神中毫无光彩,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之色,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力。 她现在急需一处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更需要珍贵的丹药来治愈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补充因大战而几乎耗尽的真气。 幻海秘境四大传承之地——树海之礁 这里由一条条巨大且粗壮的藤蔓相互缠绕,形成了一棵棵宛如参天巨木般的存在,呈现出一片繁茂的森林之状。 里面的树洞繁多,如同迷宫一般,地形错综复杂。 在一处幽静的树洞中,葛青青神情专注并带有一丝担忧之色看着受伤昏迷的谢小楼。 树海之礁中弥漫着浓郁的木元素,对于谢小楼的伤势有着显着的治愈之效。 再配合葛青青施展的水系治愈法术,本应能让谢小楼的伤势迅速好转。 然而,令人忧心的是,谢小楼不仅肉体遭受了严重的创伤,他的灵识方面更是正在遭受冥王殿魔功的不断侵蚀。 就在此时,宁静的树海之礁突兀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她右手紧握着一把鲜艳夺目的红色飞伞,从浩渺无垠的海域远处疾驰而来。 如同一道绚丽的光影,最终飞到树海之礁的边缘,而后缓缓落地。 她轻轻伸手摘掉脸上的人皮面具,解除了伪装法术。 原本那一身素雅的淡蓝色道服,渐渐地幻化成了神秘黑紫色的魔宗服饰。 只见这位女子身姿婀娜,如柳般摇曳生姿。 黑发如瀑肆意飘散。肌肤似雪却泛着紫气,双眸狭长,瞳仁猩红,摄人心魄。 细长浓黑的眉,挺直带弧度的鼻,看着树海之礁复杂的地形,殷红的唇噙着冷笑:“可真会藏!”,随即踏着小碎步慢慢走入树海之中。 在柳浪阁的禁地之中,太上长老廖方雾瞧见水球光幕之上,于树海之礁处显现出一道人影。 他轻抚着胡须,微带怒色道:“哼!冥王殿着实过分,手伸得可真长!” 其余三人见老者这般异样,也纷纷将神识投向树海之礁上那人影,以探查其状况。 老妪面露微惊之色,说道:“这张面容,我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中年美妇回应道:“这乃是月仙的大徒弟章银屏,没想到连她都是魔宗卧底。如果我没记错她是筑基初期修为,也许她用秘法伪装了自身修为。”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言道:“她现在境界压制在炼气十三层,魔宗此番竟是要将安插在柳浪阁的卧底全部出动,如此大的动作,莫非是冲着小楼来的?” 太上长老廖方雾分析道:“唤妖谷魔修在靛风岛设伏袭击青澜,修罗道院于鲸涛岛围杀阁中弟子,冥王殿章银屏如今探知小楼和青青在树海之礁,便赶来寻觅了么。” 老妪叹了一口气:“我总有一种心神不宁之感,只盼玲姬莫要判断失误,否则柳浪阁这一代可要元气大伤了。” 老者神情严肃道:“她现今乃是宗主,在尽享无上权力之时,应有的责任亦需由她来承担。 每迈出一步都得为柳浪阁的未来思量,倘若此次她无法妥善处理,那这宗主之位可以另易他人了。” 在鲸涛岛传承之地的洞府中,李九龄已完成调息。 他望着此刻风平浪静的海面,缓缓褪去衣物,将其收入储物袋,仅留一条裤子在身。 只见其走到亭子前,朝着海中纵身一跃,一头扎入水面,向着鲸首山奋力游去。 李九龄仿佛正在接受“修真铁人三项”的考验。 越是靠近鲸首山,海浪便越发汹涌翻腾,李九龄愈发难以靠近,有时甚至被海浪拍打至迷失方向。 他曾试图用神识探查海里是否存在鱼类或者海兽,想着能否用神识操控一二。 然而,李九龄发现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这里纯粹就是茫茫大海。 夜半时分,鲸首山海岸边波涛汹涌,一道身影从海里缓缓浮现,趴在海岸的崖边。 历经漫长的半日时光,李九龄总算成功抵达了鲸首山。 此刻,他全身无力地躺在崖边的沙滩上,艰难地取出一颗丹药,迅速塞入嘴中,随后便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极度疲惫的他,没过多久,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70章 黑衣古潮今 次日凌晨,柔和的阳光如轻纱般洒在他的脸上,李九龄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适应着这明亮的光线,片刻之后,才将略显凌乱的衣服重新穿上,动作略显迟缓,仿佛还未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穿好衣服后,李九龄抬起头,仰视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高山。 山峰巍峨耸立,直插云霄,令人望而生畏。 他突然想起当初爬火神峰时那些痛苦而不好的回忆,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与山峰真有不解之缘啊。” 不过好在,眼前的鲸首山与火神峰有所不同,山下那蜿蜒曲折的阶梯一直延伸到山顶,仿佛是一条通往天际的神秘通道。 当李九龄将脚踏上阶梯的那一刻,突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灵魂威压如潮水般袭来。他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这个阶梯不简单!” 不过好在,李九龄的神识强大,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之下竟没受到半点影响。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随着爬的高度越高,这个威压也渐渐变大,如沉重的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 一天过后,李九龄已经爬到了三分之二处。 此时的阶梯之上,威压异常强大,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李九龄开始举步维艰。 他已经不眠不休一天一夜,身心俱疲。看着眼前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他深知按照目前的状况,估计最后攀爬的时间间隔会逐渐拉长。 李九龄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再拖下去,规定时间之内肯定爬不到山顶。 想到此处,他决定冒险一搏,开始借助李青羽的灵魂之力,融合自身强大的神识,全力抵抗这可怕的神识威压。 小岛的观鲸亭上,当李九龄动用李青羽灵魂的那一刻,被一直关注着鲸首山的古潮今敏锐地察觉到了。 古潮今望向鲸首山的方向,脸上带着疑惑之色,低声说道:“这少年,仅仅炼气期就已经将分魂修炼成功了,这是怎么做到的?怪哉。” 另一边,李九龄望着山顶,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此时的他距离山顶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他已经将双魂神识催动到了极致,迈着沉重而又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山顶迈进。 就在最后十米处,那股神识威压如狂风暴雨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全力向李九龄的灵魂识海中疯狂入侵而去。 鲸首山最后十米的阶梯处,李九龄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紧闭,整个人的意识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神秘的空间之中。 在李九龄的意识深处,他置身于一处圆形的斗法台之上,四周都是波涛汹涌的无边海面。 只见远处一条巨大的黑色鲸鱼,不断翻涌着出海面向这边靠近,掀起阵阵惊涛骇浪。在靠近斗法台附近时,那鲸鱼竟然幻化成一道黑色的身影。 只见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刀从远处稳稳插入斗法台的地面,距离李九龄约四丈左右。 海水中飞出一道湍急的水流,飞向长刀附近,水流在空中慢慢旋转成巨大的水球。最后水流散去,从中出现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年。 那位少年身姿挺拔如松,垂手而立,眼中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邪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李九龄。 李九龄望着那柄熟悉的长刀,正是之前谢小楼所用的佩刀——怒海鲸刀。 李九龄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略带迟疑地说道:“古前辈?” 黑衣少年冷冷地开口道:“打败我,你就能登顶。” 李九龄心头一震,他突然感应到,自己的丹田完好如初,炼气一层的修为也恢复正常。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为何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他几乎分不清真假。 李九龄敏锐地感应到对面那位黑衣少年拥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并且其神识竟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境界。 “这难道是古前辈十三岁时的修为境界?着实离谱!”李九龄一向引以为傲的神识优势,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忍不住吐槽道:“前辈,您十三岁时修为达到炼气九层,我尚能理解,可这神识修为怎就到了筑基中期?” 黑衣古潮今面无表情地道:“神识修为是我临时调整的,若按我十三岁时真实的神识修为,定然不是您的对手。” 李九龄无语道:“那您倒是把修炼境界降低一点啊,面对炼气九层的您,我是毫无招架之力。” 黑衣古潮今冷声道:“这是考验的一部分。” 李九龄无奈道:“我才炼气一层,您不该降低到与我相同的境界么?前辈,格局大一些呗。” 黑衣古潮今盯着李九龄道:“我没打算让你通过。” 李九龄无语道:“那我退出了,我去其他传承之地寻找线索。” 黑衣古潮今冷笑道:“晚了,今日不打败我,或者被我打败,你都休想出去。” 李九龄思索片刻道:“寻找碧海珍珠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您的传人谢小楼被魔宗结丹长老打伤,危在旦夕,他比我更需要碧海珍珠蚌。” 观鲸亭的蓝衣古潮今微微皱眉,随即化作点点蓝光消失。只见在李九龄的意识深处,黑衣古潮今身旁,出现了一道蓝色身影。 李九龄微微愣神,竟是两个古潮今。只见蓝衣古潮今对着李九龄道:“你刚刚所说可是真的?” 李九龄回答道:“当然是真的,我是受柳浪阁宗主所托,前来帮忙寻找碧海珍珠蚌。” 只见蓝色古潮今思索一番道:“黑衣只出一招,你若能挡下,便算你过关。” 李九龄灵魂深处响起李青羽的声音:“我来吧!” 只见李九龄身上亮起一阵青光,随即李青羽替换了李九龄站在了斗法台上。 黑衣古潮今首次露出诧异之色:“另一道灵魂!” 本来沉寂的【青玉古镜】,也亮起青色光晕,出现在李青羽的手中。 黑衣古潮今见状,拔起怒海鲸刀,运转鲸涛诀,气息骤然攀升,其背后海水瞬间涌起一排巨浪,黑色深海魔鲸虚影浮现其后。 他右手单手举刀,左手握住右臂,气沉丹田。怒海鲸刀蓝色光芒大盛,绝招已然上手。 【鲸落】 李青羽灵魂的双脚微微浮起,【青玉古镜】悬浮于头顶,手成剑指贴于古镜背面。 【青玉古镜】镜面青色光芒凝练成一柄青色巨剑,剑身风刃盘旋而上。 【风神拔剑】 第71章 碧海珍珠的线索 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一刻,黑衣古潮今的怒海鲸刀挟带着无尽的蓝色光芒,宛如一条狂暴的怒鲸,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李青羽猛劈而去。 那强大的【鲸落】绝招,仿佛能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刀身周围的能量涟漪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浪接着一浪地向四周扩散。 而李青羽头顶的【青玉古镜】凝练出的青色巨剑,剑身风刃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青色的光芒犹如破晓的曙光,璀璨而凌厉。 李青羽剑指一挥,青色巨剑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迎向了怒海鲸刀。 当两大绝招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肆虐。 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扭曲不堪,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巨大的轰鸣声如同天崩地裂,震耳欲聋。 随后,越境出招的李青羽,其灵魂幻化为点点青光,融入了李九龄的灵魂之中。李九龄的这道分魂,最终毁于一旦。 意识里的斗法台以及黑衣古潮今逐渐消散,蓝衣古潮今再次现身于观鲸亭内。 当李九龄睁开双眸时,他已然立于鲸首峰的峰顶之上。 李九龄轻叹了一口气,迈着步子走向阵眼,将阵旗插入其中。 鲸首峰的阵旗复位,与其他山峰峰顶的阵旗相互呼应,一道道蓝色光点在海洋高空汇聚。 渐渐地,空中缓缓显现出一个黑色木盒,足有三尺之长、一尺之宽,上面布满纹路,好似一道封印,将盒内之物牢牢封禁其中。 观鲸亭内,古潮今轻轻一招手,那件黑色木盒便径直飞到了他的手中。 鲸首峰上的李九龄,目睹了这一奇异景象,心中不禁暗自猜测,那个黑色木盒之中,是否就是自己苦苦找寻的碧海珍珠。 古潮今伸出手,朝着鲸首峰单指一点,李九龄顿觉一股强大的引力作用于自身。 紧接着,李九龄的身体从鲸首峰朝着海中小岛飞去。 李九龄落在小岛上,双脚刚一触地,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地面传来,仿佛要将他的双腿压入地下。 他定了定神,抬头看向古潮今。 古潮今手握着黑色木盒,目光深邃而复杂,让人难以捉摸。 古潮今看向李九龄缓缓开口道:“我说过你通过考验,将会赠你一物。” 他说完就将手中的黑色木盒递给了李九龄。 李九龄双手接过黑色木盒,仔细观看一番。 他的目光紧紧盯在木盒上那些繁复的纹路上,轻轻地抚摸着木盒的表面,感受着那微微的凹凸感。 李九龄询问道:“前辈,这是何物?”。 古潮今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初我无意中在一处秘境中获得,上面充满了魔气,不过我能感觉到它绝非凡品。 这木盒自从被我得到,就从未被打开过,我曾尝试多种方法,皆是无果。 这魔气曾被我的灵兽碧海鲸皇尽数吸收,变成一只邪恶的深海魔鲸,无奈之下我只能亲手了解它。” 古潮今回忆起往昔,露出一抹痛苦与无奈的神情,他那深邃如渊的眼眸,满含复杂的情愫,直直地望向鲸首峰。 李九龄了然,原来这只魔鲸曾是古前辈的灵兽,难怪他会将魔鲸的尸骸置于自己洞府之中。 他望着古潮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能亲手了结曾经亲密无间的伙伴,这该是何等的痛苦与无奈。 李九龄安慰道:“古前辈,此事实属无奈,您莫要太过伤怀。想必当时的情况,您已做了最大的努力。” 古潮今旋即转头望向李九龄说道:“碧海珍珠所在之处我确实知晓,然而这乃是幻海秘境的机密,我无法径直告知于你,全凭你自身的悟性了。你且听好,我只讲一遍。” 李九龄将黑色木盒置入储物袋,拱手作揖道:“晚辈洗耳恭听” 古潮今的身躯化作点点蓝光,飞进潮今阁。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一首诗: 碧海蓝天映明月, 珍珠隐匿波涛间。 欲得珍宝须潜海, 奇景异境在深渊。 李九龄面露喜色,感激道:“多谢前辈。” 空中再度响起古潮今的声音:“传承之地的通道即将关闭,你速速离去。 谢小楼乃我传人,倘若你当真寻得碧海珍珠蚌救他性命,我欠你一份人情,他日相见,我自当偿还。” 李九龄闻此微微一怔,心下暗想前辈方才所言莫非是他尚未身死? 忽然,空中显现出传承之地的出口,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李九龄吸了进去。 洞府之中,那蓝色巨门闪耀光芒,李九龄从中飞掠而出,落入湖泊之中。 正在休憩的黑虎鲨,似有所感。 睁开双眼看向突然落入水中之人,瞬间怒嚎一声,朝着李九龄疾速游去。 李九龄当机立断,召唤出【青玉古镜】御镜飞行,他从湖里冲将出来,朝着蓝色水幕出口飞去。 沧澜黑虎鲨瞬间狂躁,进入第二形态,跃出水面,向李九龄猛袭而来,手中海叉,高举过顶。 李九龄以神识感应到,黑虎鲨欲再次掷出海叉,当即操控古镜,不断飞出曲折线路。 黑虎鲨依旧锁定李九龄的大致方位,准备投掷之际。 李九龄突然从空中消失,准备投掷的黑虎鲨为之一愣,一脸茫然地立于山谷中央。 突然,李九龄再度现身,打了黑虎鲨一个猝不及防。 李九龄朝着沧澜黑虎鲨讥笑道:“大头鱼,咱们有缘再会,哈哈哈哈。”随后身姿潇洒地飞出了洞府。 黑虎鲨见自己的猎物逃脱,怒不可遏地张开巨口,朝着谷中四周不停地喷射水柱,以此宣泄自己的熊熊怒火。 洞府出口处,李九龄看着久违的鲸涛岛,露出灿烂的微笑,向着岛上飞掠而去。 李九龄拿出传音符向李轶传音询问他在哪里,而此时的李轶已经跟着关心怡他们前往第二个传承之地冰雪之屿。 李九龄和李轶两人此时相距甚远,等传音符到达也需要三个时辰左右。 李九龄见李轶没有回传给自己,他推测李轶应该去了其他传承之地。 第72章 目标靛风岛 李九龄在附近仔细地寻觅,终于在一片山林的深处寻得了一处幽静的山洞。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山洞,在洞内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缓缓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屏气凝神,开始运转起【轮回之境】功法。 刹那间,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他的灵魂渐渐离体而出,仿佛一团轻盈的雾气飘向洞外。 李九龄的灵魂如一阵轻风般于鲸涛岛四处搜寻。 他敏锐地发觉,此刻的岛上仅仅剩下一些修为低微的炼气初期修士,正小心翼翼地在周遭探寻着机缘。 这些修士们神色紧张又充满期待,目光时不时地在草丛、石缝和古木之间游走。 李九龄探查完岛内的情形之后,旋即从怀中取出古潮今所赠予之物。 那是一个黑色的木盒,外表朴实无华,却隐隐透着神秘的气息。 李九龄试图徒手开启这个木盒,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怎奈此木盒严丝合缝,毫无缝隙可寻。 随即,他决定以强大的神识侵入黑色木盒之中,希望能探知其中的奥秘。 但当他的神识接触到木盒的瞬间,却发现这木盒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他的神识刚一没入其中,便如同石沉大海般消失无踪。 最后,他突发奇想,想到能否通过滴血认主的方式来打开木盒。 他咬开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木盒之上,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变化。 可惜的是,依旧以失败告终,木盒依旧毫无变化。 李九龄想到古潮今前辈那般厉害的人物都未能解开此盒,心中不禁长叹一声,最终也就释然了。 当他准备唤出【青玉古镜】将黑色木盒放入镜中世界时,却惊讶地发现古镜再次陷入沉寂,没有任何的反应。 李九龄瞬间感觉这个幻海秘境真的是非常古怪,心中不禁暗想:难道这个秘境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李九龄也顾不得去深究这些。此刻,他满心都在想着剖析有关碧海珍珠的那首诗。 他将黑色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入储物袋,随即再次盘腿而坐。 李九龄很快进入冥想状态,在他的灵魂识海中,他静静地伫立着,空中缓缓浮现出那首诗的文字。 “碧海蓝天映明月,珍珠隐匿波涛间。 欲得珍宝须潜海,奇景异境在深渊。” 这诗的最后两句之意,明显是说想要寻得碧海珍珠就必须潜入海中。 但幻海秘境如此广阔无垠,究竟在哪个方位的海底才能找到呢? 难道前面两句暗示的是方位地点? 李九龄反复吟诵着第二句诗:“珍珠隐匿波涛间,波涛间~波涛间。” 他心中不断思索着,这个秘境中长时间波涛汹涌的地方究竟在何处? 难道是靛风岛那边?他曾听闻那边常年刮风,海浪翻涌不止。 想到此处,李九龄瞬间明了,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便是靛风岛,并再次用【传音符】通知李轶。 秘境开启已近乎一个多月,留给自己寻觅碧海珍珠的时间仅余五个月左右。 李九龄并不知晓前往靛风岛所需的路程耗时几何,因而在鲸涛岛休整一日之后,便毅然启程奔赴靛风岛。 此刻,跟随关心怡的李轶,也收到了李九龄的两道传音。 这段时日,他已然学会了法器幻化之术。 在关心怡他们抵达冰雪之屿后,他告知众人自己要先去附近探寻一番,瞧瞧有无什么机缘,随即便悄然从岛的另一侧驾驭法器驶离岛屿。 然而,他并未察觉,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人正偷偷循着他的方向行进。 就在此刻,李九龄和李轶两人同时朝着靛风岛进发。 十天过后,李九龄率先抵达距离靛风岛不远处的一座岛礁之上。 他望着靛风岛方圆十里之处,刮起了肉眼可辨的青色飓风,海面海浪汹涌翻腾。 他担忧以李轶的能力难以进入靛风岛,于是便在此处等候。 一日之后,李九龄的神识终于察觉到了李轶的身影。 此时的李轶状态欠佳,蓬头垢面,脸上还残留着血迹,难以分辨究竟是海兽的还是他自己的。 李轶收到李九龄的传音符,知晓其在靛风岛不远处的一座岛礁等着自己。 当下,他正缓缓朝着李九龄所在的岛礁靠近。 李九龄在感应到李轶的同时,还一并感应到在距离李轶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另有一人正在向他们靠近。 李九龄将神识感应之力加强,竟发现那个跟踪之人竟是一位熟人。 当李轶抵达岛礁之际,李九龄正专心烤着一条海鱼。 李轶旋即快步奔上前去,一把抓起烤得近乎熟透的海鱼,便开始狼吞虎咽,边咀嚼边说道:“算你有心,备好烤鱼等我,这十天里你都不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李九龄看着李轶,微笑着回应:“这不还活得好好的嘛,我给你的那些法器和符箓可还够用?” 此时,李轶已然将大半条海鱼吃下肚,说道:“法器在与沧澜黑虎鲨对战时,全都损坏了,丹药和符箓在这些天遭遇中高阶海兽时也都用尽了。” 李九龄随即将储物袋里的符箓尽数给了李轶,丹药也分了一半给他。 李轶接过这些东西,对着李九龄说道:“符箓你自己也留一些嘛。” 李九龄解释道:“我当下已无真气,无法激发符箓,留在我这里也是无用,靛风岛之行还需你的协助,不然我后续行动诸多不便。” 李轶看着另一条仍在烤制的鱼,问道:“这鱼烤得差不多了,你不吃么?我饱了,实在吃不下了。” 李九龄对着李轶神秘一笑:“这条是留给待会儿到此的那位朋友的。” 一个时辰过后,先前那位偷偷跟踪李轶之人也登上了岛礁。这位朋友同样蓬头垢面,满脸血迹,状况与李轶如出一辙。 她一上岛礁便嗅到了烤鱼的香气,以疾如闪电之势,夺过烤鱼便开始狼吞虎咽。 李轶起初并未认出这个与他同样狼狈之人的身份,然而在与那双眼睛对视之后,李轶瞬间感到莫名的心慌以及一丝惊喜。 这使得李轶不敢开口与她搭话,李九龄走上前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蔡师姐,怎会如此凑巧在此见到你。 你慢点吃,这海鱼有补充气血之效,对你现在身体状况有所改善。” 此人正是蔡小竞,听到李九龄的话,由于吃的太急呛了几声。 第73章 唤妖谷魔修 蔡小竞迅速地从储物袋中抽出一瓶清澈的水,毫不犹豫地抬起头,将瓶口对准嘴巴,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饮罢,她微微喘了口气,目光转向李轶,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开口说道:“我亲眼目睹这家伙跟着关心怡师姐上岛之后,又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从岛的另一侧溜走。 那模样实在是太可疑了,我心里好奇得很,所以想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名堂。” 李轶听到蔡小竞的质问,连忙急切地解释道:“九龄找到了碧海珍珠的线索,我是专门过来帮他的。” 蔡小竞听了,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就凭你这区区炼气二……三层的修为?也妄想掺和这等事?” 当蔡小竞敏锐地察觉到李轶此时已然达到炼气三层的修为时,她那原本充满轻视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李轶此时却露出一副憨憨的模样,挠了挠头,伸手摸了摸脖子,眼神中透着些许无辜。 蔡小竞一把扔掉手中还没吃完的烤鱼,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地继续说道:“谢师叔身受重伤,急需碧海珍珠蚌来疗伤救命。 既然你说找到了碧海珍珠的线索,那我身为柳浪阁的一员,自当出一份力,助你们一臂之力。” 李九龄听到蔡小竞的话,不禁挑眉暗自思索起来。 这位蔡师姐在柳浪阁的身份可不一般呐,如此机密之事她居然也能知晓,看来她在柳浪阁的地位非同小可。 李九龄同时也察觉到蔡小竞此时已经是炼气五层的修为,想来她这段时间定是有了非凡的机遇,才能有如此大的突破。 在柳浪阁禁地之中,那位中年妇女此刻满脸都是焦急之色,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道:“小竞这丫头怎么跑到靛风岛这边来了? 还跟九峰剑宗的两个小鬼凑在一起。这可如何是好?” 其余三人听到她的话,也纷纷将关切的视线投向靛风岛的一座岛礁,神情中充满了担忧。 老妪目光坚定,当机立断,朝着中年男士说道:“风荷,小竞这丫头知晓青岚罡风最为薄弱的位置。 你赶紧将那处改变一下方位,增强青岚罡风的强度,千万不能让她进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中年男子风荷接到师姐的命令,一脸为难,回应道:“师姐,这秘境咱们不可过度干涉啊,否则便是违背了祖师的祖训?” 中年美妇神色坚决地说道:“师弟,就这一次。倘若还是被那丫头找到,那我也只好认命了。” 太上长老廖方雾捋着胡须,目光紧紧地盯着水球光幕中的李九龄,若有所思地道:“我原以为火神峰那小子,早已在鲸涛岛传承洞府中丧命。 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活着出来,还来到了靛风岛。 你们觉得他是不是已经获取了碧海珍珠的线索?” 太上长老风荷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推测道:“很有可能,这两个九剑峰弟子,目标明确,径直奔向靛风岛而来。 风荷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凭他们三个,绝非唤妖谷那五位魔修的对手,这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啊!” 老妪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一切皆随缘吧!咱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话已至此,风荷不再犹豫,闭上眼睛,念动法诀,伸出青光闪烁的左手做出旋转的动作。 在秘境之中,青岚罡风最薄弱的位置,已被风荷悄悄改变了方位。 李九龄神情凝重,凝望着靛风岛外围那疯狂肆虐的青色飓风,心中焦急万分,正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才能进入靛风岛。 就在这时,蔡小竞走了过来。此时的她已然使用【清洁符】将自己重新梳洗装扮了一番,看上去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她对着李九龄说道:“我知晓如何进入靛风岛,稍后跟着我便是。” 李轶听闻,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赶忙说道:“当真?多谢蔡师姐。” 蔡小竞轻哼一声,转身朝着岛礁岸边走去,毫不犹豫地拔下发髻上的发簪。 此发簪乃是一支散发着悠悠蓝光的法器——碧海簪。 它由深海珊瑚精心雕琢而成,簪头是一朵活灵活现的浪花,仿佛随时都会跃然而出。 只见碧海簪在蔡小竞的灵力催动下,瞬间幻化成了一艘小巧精致的小船。 蔡小竞手指着李轶,大声说道:“你过来,你身强体壮,替我们挡风。”李轶未作反驳,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船头。 李九龄望着这二人,不禁摇了摇头,苦笑着心想这一路怕是有趣得很,也不知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 李九龄抬头看着那汹涌的青色飓风,忧心忡忡地说道:“蔡师姐,你瞧这青色飓风,威力好似增大了许多,要不咱们等它减弱再去探寻?这样或许能安全一些。” 蔡小竞眉头微蹙,目光坚定地望向飓风,似乎隐隐察觉到这青岚罡风的异常之处。 她开口说道:“无妨,我们先去薄弱之处查看一番,正好我也想确认一下具体情形。” 当李九龄三人顶着那狂暴的飓风,历经艰难,终于抵达蔡小竞所说的飓风薄弱之地时,却发现此处非但风力未减,反而愈发强劲。 那狂猛的风吹得李九龄三人面庞生疼,仿若被人狠狠地连扇了好几巴掌。 李轶坐在船头,拼命运转真气抵御着飓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但也渐感支撑不住,他大声喊道:“我们先撤吧,这浪头越来越大,我快撑不住了。” 蔡小竞看着不断涌入的海水,心中也萌生出退却之意,无奈之下,只得驾驭小船迅速返回了之前的那座岛礁。 在靛风岛的高空之上,一只白色大雕扇动着宽大的翅膀,稳稳地悬浮于空中。 它那锐利的双眼紧盯着李九龄三人方才停留之处,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在靛风岛的一处洞府入口,驻扎着唤妖谷的五位魔修。 第74章 妖兽袭击 其中一位男性魔修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透着十足的警惕,向着其他四人急切地说道:“安师兄,有三位柳浪阁修士正朝着岛中靠近,被我的白羽雕给察觉到了。” 唤妖谷的领队安书翎,此刻正一边全神贯注地感应着洞中防御法阵的薄弱状况。 一边神色严肃地向刚刚报告情况的师弟询问道:“丁凯,这三人修为究竟如何,是否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那位叫丁凯的魔修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说道:“岛外罡风骤然变得剧烈无比,我的神识感应受到极大限制,实在并不知晓对方的具体修为。 不过,从他们散发的气息来判断,这三人皆颇为年轻,想必修为不会太高。” 安书翎一听,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极其严肃地吩咐道:“时刻留意那边的情况,我绝对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龚柔,你的猎灵犬也迅速赶赴靛风岛入口处,如有必要,协助丁凯的白羽雕。” 龚柔哪敢违抗,赶忙依言将自己的猎灵犬调离身旁,让其迅速前去协助白羽雕。 安书翎紧接着对着其中正在施法的男性魔修道:“顾敏峰,情况怎样?龙鳞鼠鼹可有挖通洞府?” 顾敏峰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水,一边说道:“越是靠近洞府,石头中所含的金属矿物就越多,而且越发坚固。 龙鳞鼠鼹已经连续挖掘了十天之久,如今已然接近极限了。” 安书翎听了,顿时心烦意乱,恼怒地吼道:“坏消息真是接二连三,如果这次还让朝青澜逃出生天,我们往后在魔宗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此时,正在破解阵法的庄一炜,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兴奋地说道:“安师兄,再有半日,洞外的阵法即将被破解。” 安书翎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一喜,激动地说道:“好!好!庄师弟,阵法破解,我定会向长老如实禀报,为你记上一功。” 岛礁上,李九龄三人正绞尽脑汁地分析着如何才能顺利进入靛风岛中。 这时,蔡小竞突然说了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李九龄,这个靛风岛里面很可能存在巨大的危险。 我们暂时先不要贸然进入,等冰雪之屿的传承之地洞府结束,再跟大部队一起进入吧。” 李九龄看向面色凝重的蔡小竞,心中暗自思索起来,这个小妞难道是柳浪阁某个高层的后代子嗣么? 难道这些青色飓风可以人为控制?其目的是让她无法进入,以此来传递让她知道里面有未知的危险存在? 李九龄突然警觉,之前朝青澜就是来靛风岛找寻线索的,然而如今却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传递出来。 “蔡师姐,你们有没有收到秘境有魔修进入的消息。” 蔡小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收到了,所以现在我们柳浪阁的大部队都是聚在一起探索机缘,等到冰雪之屿结束就会一起赶往靛风岛。” 李九龄望向靛风岛的方向,神情严肃地说道:“那你的朝青澜师叔此刻在靛风岛怕是非常危险,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陷入绝境了。” 蔡小竞瞬间背后惊起一身冷汗,着急地说道:“你敢确定么,我现在就用传音符通知师兄师姐前来相助。” 李九龄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可能来不及了,此地距离冰雪之屿太过遥远。 传音符起码要半天才能收到,况且那边的传承之地洞府应该已经开启了。 想救你朝师叔,我们必须进入岛中,替她分担一部分火力。” 蔡小竞思考片刻,拿出柳浪阁的内门弟子令牌,反复对着空中认真地展示着。 禁地中,中年美女长长地叹了口气,最不想看到的局面终究还是发生了。 太上长老风荷,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小竞似乎已经决定了,你还要阻止么?” 太上长老廖方雾欣慰地说道:“卢瑶啊,小竞像他父亲,尊重她吧!” 太上长老卢瑶,眼含泪水看着水球光幕中,眼神坚定的蔡小竞,对着风荷说道:“师弟,将青刃罡风恢复原样吧。” 秘境中,李九龄仔细感应着飓风的情况,疑惑道:“咦?这青色飓风的风力好像正在慢慢变小。” 蔡小竞听到李九龄的话,随即也认真感应了一番,发现确实如此。 蔡小竞对着两人说道:“我们再去一次靛风岛东面,现在应该可以进了。” 三人再次乘坐小船来到了靛风岛东面,刚刚还是狂风巨浪的地方。 此刻竟然神奇地出现了一条狭窄的无风带,上面的海浪平稳得刚好可以够他们通行。 岛上怪石嶙峋的山峰上,魔修援助的猎灵犬此时也刚好赶到,躲藏在崖壁后面。 当李九龄快要进入靛风岛的岸边时,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鹰叫声:“唳——”。 身在远处的唤妖谷魔修也听到了这声警示声,丁凯瞬间站了起来。 “他们这么快就找到入口处了,现在能感应到对方是什么修为了么?” 龚柔迅速回答道:“我的猎灵犬已经感应到了,分别是两男一女。女的修为在炼气五层,其中一男的炼气三层,还有一个没有修为。” 丁凯嗤笑道:“这几条杂鱼,我的妖兽白羽雕就能轻松解决。” 他随即盘膝坐地,运转御兽诀,控制远处的白羽雕对李九龄三人发动猛烈的攻击。 李九龄看着高空中飞翔的白色大雕,转头看向蔡小竞道:“这个是海兽,好像不像是秘境中的生物。” 蔡小竞从储物袋祭出紫色铃铛法器,对着李九龄神色紧张地说道:“这是唤妖谷的妖兽,岛上的魔修是唤妖谷派来的,我们一定要小心。” 李九龄面露讶然之色,随即露出一脸喜色微笑道:“操纵妖兽是么,那正好我可能刚好克制他们。” 李轶早已祭出极品攻击法器——黄龙玄铁剑,紧张得绷紧了神经。 当他听到李九龄的话,瞬间缓解了不少,心想九龄连二级海兽都能控制三十息,那控制这个白色大雕不是手到擒来。 蔡小竞回过神来,看向李九龄,心中暗想这家伙神识虽然强大,但是不可能对这高阶一级妖兽造成太大影响吧。 李九龄强大的神识外放,在岸边山崖处除了白色大雕,还有一只妖兽正悄悄地躲在暗处。 第75章 无间道 李九龄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雕飞行的高度,神色严肃地向李轶开口道:“李轶,将我扔上去。” 李轶毫不犹豫,迅速抓住李九龄的手,仿若扔铁饼一般,以自身双脚为中心,迅猛地旋转三圈,使出浑身力气将李九龄朝着白雕的方向用力扔去。 飞在空中的白雕骤然惊觉,察觉到船上之人竟向它靠近,愤怒地鸣叫一声:“唳——”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愤怒与警示。 随即,它张开那宽大的双翅,青色法术光芒骤然亮起,仿佛要将冒犯它的人彻底击退。 然而,李九龄的【瀚海驭神术】转瞬即至,以雷霆之势瞬间中断了白羽雕的施法。 随后,李九龄因失去借力开始向下急速坠落,就在他即将落入波涛汹涌的海里时,被控制的白玉雕,犹如一道闪电般,纵身垂直向下飞向李九龄。 李九龄眼疾手快,伸出右手,紧紧地抓住飞过来的白羽雕的爪子。 白羽雕拼尽全力扇动翅膀,带着李九龄飞向靛风岛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上。 就在此时,躲在崖壁一侧的猎灵犬,听到动静,向着白羽雕飞行的方向奋力追逐。李轶急忙道:“蔡师姐,我们赶紧上岛跟九龄汇合。” 蔡小竞二话不说,全神贯注地驱使小船向岛岸靠去。 另一边,丁凯发现自己与白羽雕的联系竟然被切断了。 龚柔接收猎灵犬的信息专递向丁凯反馈道:“丁师弟,你的白羽雕正驮着敌人飞向靛风岛呢?” 安书翎表情严肃,眉头紧皱,质问道:“丁凯,这是怎么回事。” 丁凯满心愤恨,瞪大双眼道:“安师兄,我失去了白羽雕的控制权,他们三人中有一人,用极其强大的神识功法,强行切断了我与白羽雕的契约联系。” 龚柔道:“猎灵犬反馈说是那个毫无修为的少年。” 安书翎低头思考片刻,缓缓说道:“我听说九峰剑宗那个小子就是没有修为,而且还闯过了炼魂塔第三层。” 丁凯不敢置信,脸上满是惊愕,大声道:“可是我那白羽雕可是高阶一级妖兽啊,他神识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 就在这五个人商量分析的时候,只见白羽雕驮着李九龄,气势汹汹地正向他们飞来。 他们五人抬头看去,正是丁凯那只白羽雕。 丁凯愤怒至极,咬牙切齿道:“可恶,他竟敢明目张胆飞到我们这里来。” 只见丁凯迅速拿出青色长弓法器对准李九龄,却被安书翎伸手果断拦了下来。 丁凯满脸诧异道:“安师兄为何?”安书翎冷冷道:“让他过来。” 丁凯无奈放下手中长弓,目光充满怒火,看着李九龄缓缓向他们飞来。 李轶和蔡小竞此时收到李九龄传音叫他们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设置隐匿法阵等他回来。 李九龄在高空向白羽雕下令带他飞到他主人的所在之地,于是就见到刚才李九龄飞向唤妖谷魔修这一幕。 不多时,龚柔的猎灵犬凭着它极其敏锐的速度,率先一步来到她的身边,安静地等待李九龄的到来。 片刻之后,李九龄缓缓落地,而白羽雕就这么静静站在李九龄左肩上,仿佛李九龄就是它唯一的主人一样,温顺无比。 见到自己的妖兽被李九龄奴役,丁凯再也忍不住,怒声吼道:“将我的白羽雕还来。” 李九龄微微一笑,轻松地解除了法术,白玉雕瞬间清醒,飞向丁凯。 只见李九龄面带微笑,丝毫不露怯意,从容不迫地走向安书翎他们,拱手行礼道:“诸位唤妖谷的师兄好啊。” 安书翎冷笑道:“你真有胆色,明知道我们是魔宗之人,还敢只身前来。” 李九龄憋嘴阴邪道:“在下千魔宗李九龄,师父是毒殿长老幽冥。” 五人听闻此言,皆露出诧异的神色,这个人居然是千魔宗在九峰剑宗的卧底,但是柳浪阁的卧底和九峰剑宗卧底互不相通。 安书翎五人此时却不敢轻易信任,突然多出了一个千魔宗魔修,而且他身上丝毫没有修炼魔功的痕迹,实在令人心生疑窦。 李九龄镇定自若道:“我已经跟我们千魔宗的叶一帆和梁洛铃两人碰过面了,他们已经将此次计划告知我了。” 安书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缓了一丝,他居然认识叶一帆和梁洛铃还知道他们是魔修,看来此人大有几率是我们魔宗之人。 安书翎试探道:“哦?那他们告知你什么计划?” 李九龄泰然自若,缓缓道出一个名字:“谢~小~楼。” 安书翎立马打断李九龄将要说的话,回复道:“行了,我确认你是千魔宗之人。” 李九龄询问道:“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朝青澜死了没有?” 安书翎摇了摇头道:“她当起了缩头乌龟,躲在洞府之中不出来,不过防御阵法还有半日可破。” 李九龄微微皱眉,随即恢复正常道:“那你们要加快速度,冰雪之屿传承已经开始了,要是他们传承结束向这边赶来,你们围杀朝青澜的计划要功亏一篑了。” 就在此时,四道极其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波涛,正向李九龄和安书翎靠近。 李九龄神识外放,敏锐地感应到这四道气息,心中大吃一惊,这四人居然也在靛风岛,他们不应该赶去树海之礁么。 只见四人缓缓落地,来人正是修罗道院夏芝羽、南宫红、汪仙权、白玄四人。 当夏芝羽看见死而复生的李九龄,惊愕万分道:“你居然没死?” 安书翎看向夏芝羽道:“你们之前碰过面了?” 李九龄抢先回答道:“在鲸涛岛见过面了,当初我还不知道夏师兄原来是我们魔宗之人。” 夏芝羽皱眉道:“我们魔宗之人?你也是魔宗的?” 安书翎介绍道:“他跟叶一帆梁洛铃都属于千魔宗的。” 夏芝羽此时满脸疑惑看向李九龄,对着安书翎道:“你确认身份了么?我们的计划要接近尾声了切不可横生枝节。” 安书翎此时也不敢确认也不敢否认,万一李九龄真是千魔宗长老幽冥弟子,杀了他影响此后两宗合作。 李九龄冷笑一声:“怎么?夏师兄要再杀我一次么?” 第76章 戏耍魔宗魔修 安书翎神色凝重地看向夏芝羽,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之前难道发生冲突了么?” 夏芝羽一脸阴沉,回应道:“之前在鲸涛岛那传承之地的洞府中,我忌惮他高深的神识修为。 便利用里面的守护海兽,企图将他除掉,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死里逃生。” 李九龄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说道:“夏师兄也未曾向我透露您自己乃是魔宗之人。幸亏我身怀保命的秘法,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白玄忍不住插话进来:“你说你是千魔宗之人? 我怎么听柳浪阁的关心怡说,当初在碧叶流芳岛遇到千魔宗的叶一凡和梁洛铃时,是你出的手解救了她。” 安书翎和夏芝羽听到此话,脸上瞬间布满了腾腾杀气。 李九龄面不改色,从容说道:“叶一帆和梁洛铃可没有死。 我来这秘境的目的,是为了获取碧海珍珠,当然要跟柳浪阁的修士打好交道,只是恰巧碰到关心怡,所以以此举动来获取她的信任罢了。 至于我为什么在得知计划之后要重伤叶一帆他们,你们应该去问在九峰剑宗的千魔宗卧底宋宇,我的修为就是被他废掉的。 这终归算是我们千魔宗内部之间的事,与你们毫无关系,我可没对你们其他魔宗之人出过手。 而且,我明确告诉你们,我若想要杀你们其中任何一人,简直轻而易举,就比如像这样。” 李九龄毫无征兆地运转【轮回之镜】,紧接着朝着夏芝羽猛然用出了【轮回之剑】。 那【轮回之剑】瞬间飞至夏芝羽的灵魂深处,一把青色的巨剑对着夏芝羽的识海一阵疯狂肆虐。 夏芝羽瞬间感觉头疼欲裂,他的肉体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剧烈的疼痛,七窍之中鲜血汩汩流出。 正在激烈对质的众人,只听到夏芝羽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啊——” 在他身边的众人,瞬间察觉到这一状况,纷纷上前搀扶。 南宫红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对他究竟做了什么?” 李九龄冷漠地看着夏芝羽,缓缓说道:“这算是他在洞府中对我下杀手应得的惩罚,至此之后,我们两清了。” 夏芝羽听完这话,再也无力支撑,瞬间晕厥过去。 安书翎等人瞬间背后汗毛竖起,心中暗惊,好可怕的神识,竟然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重伤炼气十二层的夏芝羽。 正如李九龄所说,他要是想杀他们任何一人,确实轻而易举。 李九龄此刻略带微笑地看着安书翎,说道:“安师兄,你还有其他的疑问么?” 安书翎被李九龄这番惊人的操作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疑问了。 李九龄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不信任我,那你们杀朝青澜的计划我就不参与了。 但是我得到碧海珍珠的线索就在靛风岛,所以你们也不要妨碍我,咱们各自行动。 我刚刚带来那个柳浪阁弟子应该是他们高层的子嗣,你们不要去接触她,我还要从她口中得知碧海珍珠的具体位置。 还有丁师兄是吧,你的白羽雕真不错,暂时借用几天。” 不等丁凯表示反对,李九龄再次控制白羽雕驮着他朝着李轶那边飞去。 丁凯等李九龄飞走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简直欺人太甚,千魔宗这群杂碎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不帮忙就算了,还尽给我们拖后腿。” 安书翎拍了拍丁凯的肩膀,安慰道:“千魔宗自己内部没处理好,这次咱们先记下,下次向长老反应一下情况,好好参他们一本。” 丁凯看向修罗道院的众人,狠狠啐了一口痰:“还没开始干什么呢,你们人先倒一个。” 修罗道院的人个个也是满脸的无奈之色,要知道,南宫红才刚刚修养好,这边夏芝羽却又受伤了。 在靛风岛的一处昏暗山洞中,李轶和蔡小竞此刻正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蔡小竞终于忍无可忍,朝着李轶大声吼道:“看什么看!”李轶的声音犹如细纹一般,弱弱地说道:“我才刚刚瞥过头看了一眼而已,又不是一直盯着你在看。” 蔡小竞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李轶立马提高音量,声如洪钟:“我在想我们身处这隐匿法阵里面,九龄能找得到我们么?” 蔡小竞呛声道:“他可比你聪明多了,肯定会想其他办法的。”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声响亮的鹰叫声。 李轶和蔡小竞赶忙立马跑了出去,仔细地观察一番。 只见李九龄感应到李轶两人的气息,操控着白羽雕迅速飞向他们所在的地方。 李九龄一落地,蔡小竞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李九龄如实回答道:“我刚刚去那些魔修的驻地查看了一下,看看他们袭杀朝师叔的进度究竟如何。” 蔡小竞忍不住说道:“你放——,你胡说什么。” 李九龄无奈地摊开双手道:“我句句属实啊,你爱信不信,朝师叔的防御法阵还有半天左右的时间就要被攻破了。 那边聚集了九个魔修,被我废掉了一个。”李轶伸手摸了摸李九龄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呢?我信你个鬼。” 李九龄一把拍开李轶的手:“不管怎么样,半天后他们就要对朝青澜发起总攻了,我们现在必须得好好想一想应对的策略。” 蔡小竞此刻不得不相信了,向李九龄询问道:“敌人的修为怎么样?” 李九龄严肃道:“清一色的炼气十二层。” 李轶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惊声道:“我滴乖乖,九个炼气十二层之人围杀朝青澜,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蔡小竞忍不住呛声道:“我朝师叔那可是天骄人物,魔宗若不多派点人,又怎能将其制服。” 李九龄眉头紧皱,头疼地说道:“魔宗此番来人众多,而且个个修为高深,想要营救,实非易事啊。” 三个人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想来都是心忧如焚,却又着实没有什么良策。 第77章 寻宝灵鼠立功 李九龄最先打破了那凝重的沉默,他眉头微皱,神色焦急地向蔡小竞请教道:“师姐,我想请教您,这靛风岛可有那种已经被探索过、独立于秘境的结丹修士洞府?” 蔡小竞面露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都已经被探索过了,你还想去那里做什么? 不过,我倒是知晓有一个在靛风岛东南边。 那处虽说已经被探索过了,可如今却变成了我们修士的聚集之所。” 李九龄听闻,心中不禁一喜,眼神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急切地说道:“师姐,那您快带我去!” 于是,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又马不停蹄地向着靛风岛东南边匆匆赶去。 那座结丹修士的洞府位于靛风岛东南边的一座山峰的崖壁之上。 这座山峰高耸入云,崖壁陡峭如削,常人难以攀爬。 洞府的入口隐藏在一片繁茂的植被之后,若非仔细寻觅,很难被发现。 三人进入其中,立刻就看到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通道法阵。李九龄赶忙叫两人将真气输入其中,以便激活通道入口。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我先进去探探。”李九龄嘱咐完两人后,便毫不犹豫地大步迈入其中。 他心想着试试能否召唤【青玉古镜】,随即集中精神,只见手中缓缓显现出一面青色铜镜。 李九龄终于可以确定,在幻海秘境中,【青玉古镜】是被神秘力量压制,而到了这独立于秘境的洞府之中,便能正常召唤古镜了。 李九龄接着将镜中世界的寻宝灵鼠,召唤到了洞府之中。 然后,他拿出之前古前辈赠送的黑色木盒。 那寻宝灵鼠一看到黑色木盒,瞬间警觉起来,龇牙咧嘴,毛发根根竖立,仿佛黑色木盒是极为危险的东西。 李九龄看到寻宝灵鼠这般反应,心中正犹豫着要不要将黑色木盒放入镜中世界。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洞府外传来蔡小竞焦急的叫声:“李九龄你好了没,自己一人在里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李九龄也顾不得再思考,匆忙将黑色木盒丢进镜中世界。 那寻宝灵鼠见黑色木盒不见,这才恢复了正常状态,只见它迅速扒着李九龄的裤腿,一直爬到他的肩上。 李九龄带着寻宝灵鼠,走出了洞府。 李轶和蔡小竞看到李九龄肩膀上多出的一个灵宠,不禁好奇道:“你什么时候收的一个灵宠,这只小老鼠还挺可爱的。” 李九龄笑着向两人介绍道:“这只是寻宝灵鼠,专门寻找宝物的神奇灵宠。” 蔡小竞听后,不禁惊呼道:“什么?这就是寻宝灵鼠! 这可是每一位修真者都梦寐以求的灵兽,可以帮自己主人找到许多珍稀的资源。 尤其在进入洞府之后,一些秘密通道或者是阵法薄弱的地方,它都能凭借自己特有的天赋寻找和破解。” “李九龄,你是想让这寻宝灵鼠在朝师叔躲藏的洞府,寻找到另一条通道?”李轶面带疑惑,率先出声问道。 蔡小竞也紧盯着李九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是啊,李九龄,难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李九龄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没错,眼下魔宗围堵严密,正面营救太过艰难,若能找到另一条通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轶皱了皱眉,担忧地说:“可这寻宝灵鼠真能找到吗?朝师叔所在的洞府想必也是机关重重。” 李九龄目光坚定,“只能试一试了,寻宝灵鼠天赋异禀,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蔡小竞咬了咬嘴唇,“那好吧,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你们两个就不用去了。”李九龄目光严肃,语气坚决地说道。 “为何?我们也想尽一份力!”李轶急切地反驳道,脸上满是不甘。 李九龄眉头紧皱,沉声道:“此行危险重重,我不想让你们涉险。况且,在外接应也同样重要。” 蔡小竞面露犹豫,轻声说道:“可是......” 李九龄打断她,提高音量:“不必再说,这是我的决定,你们照做便是!” “李轶,借你隐匿斗篷一用,外面那只雕在我进入通道时已经切断了我对它的控制。 它已经飞回它主人那里,情况有变,你们再去寻找一处躲避之所。”李九龄神色严峻,郑重地嘱咐道。 李九龄说完,便从李轶手中接过隐匿斗篷,迅速披在身上,带着寻宝灵鼠向着朝青澜所在的洞府另一侧悄然潜行而去。 李九龄一边小心地前进,一边在心中估算着:离安书翎他们破解阵法,还剩五个时辰。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通道。 半个时辰之后,李九龄跟寻宝灵鼠终于来到了洞府的另一侧。 李九龄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寻宝灵鼠的脑袋,然后将自己的想法通过契约之力传递给它。 寻宝灵鼠灵动的眼睛眨了眨,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紧接着便如闪电一般,在山崖之上快速地穿梭探索起来。 一刻钟之后,那身形灵活的寻宝灵鼠在一处崖边突兀地停了下来。 它小小的身躯紧绷着,两只前爪不停地在地上抓挠,尾巴也直直地竖着,似乎在向李九龄示意着什么。 李九龄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寻宝灵鼠的异常。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立马赶到了寻宝灵鼠所在的位置。 寻宝灵鼠见李九龄到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出一只小爪子,向李九龄指了指面前的地方。 李九龄看到寻宝灵鼠的示意,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赞赏,夸赞道:“你表现得真不错。” 说完,李九龄随即召唤出之前买的极品攻击法器——玄火剑。 只见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他手握玄火剑,跟着寻宝灵鼠一起卖力地挖了起来。 李九龄在挖好的通道口精心设置了幻阵,而后通过寻宝灵鼠传递给他的真气成功激活了法阵。 如此一来,哪怕魔宗之人前来巡查,也难以发现这个隐秘的通道。 一人一鼠,正向朝青澜躲藏洞府一点点接近。 第78章 香艳一幕 李九龄在寻宝灵鼠的指引下,手中的玄火剑挥舞不停,扬起阵阵尘土。 两个时辰后,他便挖到了一处看似薄弱的墙壁。 墙壁上面赫然有一层如薄纱般的青色屏障,它静静地笼罩着,散发出一种神秘而悠远的气息。 “这就是阵法薄弱处,只是,要破解它,这个就要靠寻宝灵鼠的本事了。”李九龄轻抚着寻宝灵鼠的脑袋,眼中满是信任与希冀。 寻宝灵鼠收到指令后,毫不犹豫地靠近墙壁。 只见它小小的身躯紧绷着,两只爪子开始缓缓显现出白色光芒,那光芒柔和而纯净。 然而,这光芒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再次变化成了鲜艳的红色光芒,如燃烧的火焰般炽热而耀眼。 在短短片刻之间,光芒又经历了几次变换,最终,它的爪子光芒颜色竟跟墙壁上的青色一模一样,仿佛两者之间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寻宝灵鼠在那神秘的青色屏障上奋力地挖掘着,它的爪子闪烁着耀眼的青光,动作快如闪电。 不多时,便挖出了一个足以让人轻松通过的大洞。 神奇的是,这个破损的青色屏障竟然没有因此而破裂崩塌,仿佛有着自我修复的神奇能力,依旧在那里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青色的光芒在洞的边缘流转,形成一种奇特的景象,就好像这屏障有着自己的意识,在努力维持着整体的完整性和功能的正常运作。 这样的情景让一旁的李九龄也不禁啧啧称奇,对这寻宝灵鼠的神奇能力更是多了几分敬佩和惊叹。 不多时,李九龄就凭借着手中那件无坚不摧的极品法器玄火剑,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一鼓作气挖通了洞府。 李九龄和寻宝灵鼠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速进入洞府。 李九龄目光警惕,手中紧紧握着玄火剑,而寻宝灵鼠则机敏地跑在前面。 他们环顾一周,只见洞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怪石嶙峋,透着一股神秘而阴森的气息。 李九龄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索着。 仔细观察一番后,他们发现这个通道并非尽头,还要向里面再走一段距离。 李九龄蹲下身子,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寻宝灵鼠,通过心灵契约向它传递自己急切的想法:“小家伙,我要找一个女人,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寻宝灵鼠带着李九龄如风一般很快来到了这座结丹洞府的入口通道处。 只见此处的通道已被激活,隐隐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寻宝灵鼠小爪子指了指通道,毫不犹豫地率先一步进入洞府之中。 李九龄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紧跟了上去。 只见寻宝灵鼠身形如电,速度越来越快,它那小巧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道幻影。 李九龄心中一喜,暗自猜测,好像它快要找到目标了。 一边跟着寻宝灵鼠前进,一边欣赏里面的景色。 这座洞府宛如一个袖珍的小型山林,里面繁花似锦,争奇斗艳,色彩缤纷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绿树成荫,高大的树木挺拔而立,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翠绿的天幕。 山峦起伏,虽然规模不大,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还有清澈的泉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 而在那波光粼粼的泉水中,竟有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女人? 当李九龄站在泉水边上时,不禁愣住了。 那女子的裸体在泉水中若隐若现,线条优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的双肩圆润而平滑,如白玉般无瑕。纤细的腰肢仿佛不堪一握,却又蕴含着柔韧的力量。 胸前的双峰饱满而坚挺,宛如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李九龄不经意间瞥见泉水中女子的裸体,瞬间,他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眼神慌乱得不知该往何处安放,心跳急剧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手足无措。 泉水中的女子闭着双眼,宛如沉睡的仙子,静谧而安详。 当她睁开双眼,那一瞬间,犹如繁星点亮了夜空,明亮而灵动。 然而,当她看见泉水旁站着一个男人时,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惊愕所取代。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羞恼。 原本白皙的面庞瞬间染上了如晚霞般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啊!”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双手本能地护住胸前,娇躯在水中颤抖,愤怒和羞耻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你这登徒子!”她怒喝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还不快转过身去!” 李九龄听到那声刺耳的尖叫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乱中立马转身,脚下生风般朝着泉水边的一处岩石边上飞奔而去,迅速躲了起来。 李九龄此刻耳朵异常灵敏,那怦怦乱跳的心脏声仿佛都被放大了数倍。 他隐隐约约听到朝青澜迈出泉水时哗哗的声响,那声音就像急促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 紧接着,便是衣物摩挲的细微声音,每一下都仿佛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女子穿衣的画面。 最后便是宝剑出鞘的清脆声音,那“噌”的一声响,犹如一道惊雷在李九龄耳边炸开。 李九龄听到这声音,心中所有不合时宜的幻想瞬间烟消云散,他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而警觉。 立马神识外放,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变得清晰无比。 他敏锐地感应到一股凌厉的剑气,那剑气犹如实质,带着冰冷的杀意和无尽的威压,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剑气如一道迅猛的闪电,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飞速而至,瞬间将岩石一分二。 李九龄反应迅速,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双脚猛蹬地面,用力向旁边一跃。 身体翻滚一圈之后,李九龄略显慌乱地站稳,随即赶忙伸手摘下斗篷,满脸急切,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地道:“朝师叔别动手,是我呀!” 第79章 前往渤涛涧 朝青澜看着李九龄这张尚显稚嫩的面孔,微微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会是他。 但随即,她意识到刚刚的尴尬场景,顿时羞愧难当,俏脸涨得通红,嗔怒道:“小色鬼,我杀了你。” 李九龄神色慌张,赶忙大声解释:“朝师叔,事情绝非您想的那样! 魔宗修士正全力破解阵法,形势万分危急,我心急火燎地赶来,真的是无心之失才看到了刚刚那一幕,求师叔相信我!” 如果李九龄说的是真的,朝青澜又不能真的杀了他,但是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躯被这小子无意中窥见,心中羞愤交加,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贝齿紧咬红唇,娇躯微微颤抖,美眸中泪光闪烁,既有对自己遭遇的委屈,又有对李九龄的恼怒。 然而,理智告诉她,此刻应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个人的羞愤而耽误了正事。 朝青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狠狠地瞪了李九龄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日后再跟你算!”随后,她转过身去,不再看李九龄,试图将这份羞耻暂时深埋在心底。 李九龄见朝青澜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稍稍放松,他如释重负地舒缓了一口气。 李九龄看着正默默抹眼泪的朝青澜,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轻声试探道:“朝师叔,我们现在出发吧,不然被他们瓮中捉鳖,就麻烦了。” 他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目光中充满了祈求。 朝青澜缓缓转过身,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李九龄。 那目光犹如两道利箭,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仿佛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一刻钟之后,朝青澜的情绪仍未完全平复,还略带着一丝哭腔说道:“阵法是我布置的,破解的话我会感应的到。” 她的声音中透着些许委屈和倔强。 李九龄听到这话,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下,刚要开口询问道:“那朝师叔~” 朝青澜打断李九龄,并且带有一丝犹豫道:“慢着,你~,你还是叫我师姐吧!” 李九龄脸上明显诧异了一下,嘴巴微张:“啊? 哦!那朝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和急切。 朝青澜没有回答李九龄,而是突然问道:“你找到碧海珍珠的线索了么?” 李九龄心里嘀咕着,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先逃命不好么。 但是他脸上还是不敢表现出来,恭敬的回答道:“找到了,线索是一首诗。” 朝青澜继续问道:“念给我听听” 李九龄随即念出自己所得到的诗句: 碧海蓝天映明月,珍珠隐匿波涛间。 欲得珍宝须潜海,奇景异境在深渊。 朝青澜美眸看向李九龄,神色郑重地询问道:“你有什么头绪么?” 李九龄微微皱眉,认真地分享了自己的推测,说道:“我觉得珍珠在常年波涛汹涌的靛风岛。 可能需要在靛风岛一处特定的位置,潜入海底,才有机会找到。” 朝青澜轻启红唇,喃喃念道:“波涛间,渤涛涧?” 她的目光中透着思索,似在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的含义。 朝青澜好似突然有所明悟,将自己所猜测的想法娓娓告诉了李九龄:“靛风岛中有一处地方叫渤涛涧,那里甚是奇特,乃是靛风岛唯一一处风吹不到的地方。” 李九龄闻言,眼神一亮,满心急切地向朝青澜说道:“地点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师姐我们快点出发吧!” 朝青澜转身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棕色葫芦模样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法器光芒一闪,瞬间便将这一湾泉水都尽数装进了里面。 朝青澜装完水,神色从容地对李九龄说道:“出发吧!” 李九龄一阵欣喜,心中想着终于可以出发了。 然而,他环顾一周,却没发现寻宝灵鼠的踪迹,无奈之下,只能通过契约之力联系那个小家伙。 不多时,寻宝灵鼠嘴里叼着一根长约一尺的黑色木棍,如风一般跑到了李九龄身边。 李九龄也没有仔细检查那根木棍,就随手放进储物袋,抱起寻宝灵鼠就向朝青澜走去。 朝青澜看见寻宝灵鼠,不禁轻咦一声:“这等罕见的灵宠你都能遇到。” 李九龄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眉飞色舞地说道:“师姐,我运气向来比较好!” “那你的修为怎么被废的?”朝青澜面无表情地泼了李九龄一盆冷水。 但在转身的瞬间,嘴角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随即,她轻喝一声,唤出青霜剑,只见那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寒星。 朝青澜站在剑上,对着李九龄说道:“上来吧!” 李九龄也不含糊,立马踩在剑身上,可刚站定,他却犯了难。 李九龄毫不迟疑,当即踩在剑身上,然而刚站稳,他就陷入了两难之境。 不知是该搭朝青澜的肩膀还是搂其腰肢,心里暗自琢磨:万一她受了惊吓给自己来上一剑,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只见朝青澜目光坚毅,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操控着那把青光闪耀的青霜剑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如离弦之箭般快速起飞,朝着通道出口风驰电掣般驶去。 李九龄也顾不得脑海中纷乱的胡思乱想,匆忙将手稳稳地搭在朝青澜的肩膀上,以此来保持自身的平衡。 当她们快要经过李九龄刚才费力挖凿而成的通道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朝青澜面色凝重,缓缓开口道:“阵法被破了。”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和急切。 李九龄同样神情紧张,急忙开口道:“师姐,前面就是我挖的通道,从那里逃出去。” 话语刚落,朝青澜便毫不犹豫地驾驭着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李九龄挖的狭窄通道 随即,朝青澜迅速从怀中拿出一张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土磊符】,口中咒语轻吟,只见符咒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瞬间将通道严严实实地堵住。 如此一来,魔宗之人想要发现这个通道,恐怕还要花费上不少的时间。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第80章 躲避追杀 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通道不远处骤然传来一只狗粗重而急促的喘气声。 猎灵犬正凭借着极其敏锐的嗅觉,执着地追寻着两个人的踪迹。 李九龄见此情形,没有片刻迟疑,迅速拿出隐匿斗篷,极为小心地将两人紧紧裹住,全力以赴地试图躲避猎灵犬的追踪。 追逐而来的八位魔修,一个个神色狰狞无比,浑身散发着腾腾杀气。 当他们看到猎灵犬在前面踌躇不前,不停地在空气中用力嗅着气味时,安书翎眉头紧紧皱起,厉声质问道:“龚柔,这是怎么回事?” 龚柔赶忙俯身,仔细倾听猎灵犬的低鸣声,随后神色紧张地回复道:“朝青澜突然隐匿了气息,猎灵犬的感应不是很灵敏,需要仔细辨别一下气味。”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白羽雕尖锐的叫声。丁凯立马说道:“我的白羽雕探查到他们两人往靛风岛中央方向飞去了。” 安书翎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朝青澜身边还有一个人?你们将自己的飞禽妖兽都召唤出来,拦截他们,等我们汇合。” 而另一边,李轶和蔡小竞也收到了李九龄的紧急传音。 得知朝青澜已经被成功解救出来后,先让他们赶紧离开靛风岛,前往附近安全的地方等候柳浪阁的大部队。 李九龄神色凝重,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紧张地对朝青澜说:“师姐,我感应到空中有三只飞禽妖兽正向我们这边飞来,而且速度奇快,眨眼间便能抵达。” 朝青澜闻言,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们加快速度,寻找一处有利的地形躲避。” 然而,那三只飞禽妖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它们振翅的呼啸声。 李九龄心急如焚,急忙扭头看向身后,只见三只巨大的黑影正逐渐逼近。“不好,它们追上来了!” 朝青澜目光迅速扫向四周,突然眼前一亮,御剑飞向前方一处狭窄的大裂谷。 此谷犹如树叶的脉络一般,四通八达。 朝青澜刚一飞入裂谷,三只飞禽便紧追其后,不断发出攻击。 两人三禽在大裂谷中不断穿梭,三只飞禽的攻击不断造成崖壁掉落,严重阻挡了朝青澜飞行的速度。 安书翎八人正不断接近朝青澜,李九龄的神识已经能感应到他们越来越近。 李九龄随即道:“师姐,你想办法尽量把那三只妖兽聚集到一起,我用神识攻击阻挡它们片刻。” 朝青澜听到李九龄此话,眼睛一亮。 她在躲避飞禽妖兽攻击的时候,贴着裂谷的崖壁飞行,以此限制它们飞行的方向。 朝青澜在飞至一处分岔路口时,利用视线盲区,迅速折返靠近。 朝青澜对着李九龄说道:“就是此刻。”李九龄当即发动【神灵幻杀术】,三只飞禽妖兽瞬间眼神涣散,停滞在空中。 朝青澜当机立断,手捏剑指。 向那三只妖禽射出三道剑气,它们身体被击中瞬间向地面坠落。 朝青澜见状,驾驭飞剑转身再次逃离。 三只妖禽受到攻击,疼痛感让它们从李九龄的神识攻击中挣脱。 当它们察觉自己正在坠落时,随即猛烈振动翅膀,稳住身形。 它们环顾四周,发现失去了朝青澜的身影。 三只妖禽展翅高飞,想要利用高空的视角搜寻朝青澜两人的踪迹。 朝青澜两人此刻正贴着谷底地面飞行,靠着大裂谷地形遮挡它们的视线。 只见朝青澜手结法印,口念法诀,幻化出一道分身。 那道分身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故意飞到高处吸引三只妖禽的注意。 当那三只妖禽看到那分身一丝飞行踪迹时,立马附身冲刺飞身追去。 安书翎他们也收到那三只飞禽的信息,向那道分身追去。 当追至分叉路口时,猎灵犬却是站在原地向着另一个方向吼叫。 安书翎见状立即停下,龚柔收到猎灵犬信息,对着安书翎道:“猎灵犬说它嗅到另一边有朝青澜的气息,丁凯他们的飞禽应该上了朝青澜的当了。” 安书翎勃然大怒:“这三只蠢货,这段时间足够朝青澜他们逃离。” 庄一炜疑惑道:“朝青澜之前应该受伤严重,短短十天就恢复如初,有点不可思议。” 顾敏峰道:“刚刚那个洞府应该有恢复伤势的灵草丹药,不然她不可能有如此速度,还带着一个人。” 修罗道院的南宫红询问道:“安书翎,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搜寻么。” 安书翎思考片刻后说道:“有点难,如果我们分散搜寻容易被朝青澜逐个击破。 我们之前围攻偷袭都被她逃出生天,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一不小心将变成她的猎物。” 汪仙权道:“难道要放弃此次任务,安书翎你知道我们这次秘境各自的最终结局已经注定。” 安书翎紧皱眉头道:“不知道树海之礁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章师叔有没有找到葛青青和谢小楼? 冰雪之屿传承之地已经开启,持续七天。 五天后若是找不到朝青澜踪迹,那袭杀朝青澜的任务就此放弃,我们只能去协助章师叔执行最终任务。” 三只妖禽追着那道分身不断接近,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就在它们即将要发动攻击的时刻。 那道分身却如同梦幻泡影一般,瞬间化成蓝色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三只妖禽措手不及,它们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片刻的愣神之后,它们发出愤怒的鸣叫,那声音高亢而尖锐,仿佛在发泄自己被戏耍的愤怒。 安书翎他们也听到了,三只妖禽的叫声。 安书翎安排道:“丁凯、顾敏峰、庄一炜你们让自己的妖禽按照猎灵犬指示的方向,先去大力搜寻一番。 他们不向岛外逃离而是向中央飞去,想必是有所目的。” 汪仙权敏锐的察觉什么说道:“难道朝青澜找到了碧海珍珠的线索?” 南宫红思索片刻道:“很有可能,那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向岛中央追去。” 一个时辰后,李九龄和朝青澜已经飞至渤涛涧的上空。 第81章 潜入深渊 高空中李九龄双眸紧紧地凝视着两山之间那九曲十八弯、蜿蜒延绵数里之遥的渤涛涧。 那水流湍急奔腾,发出阵阵雄浑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激昂乐章。 在风力的有力推动下,水流竟朝着海拔较高的地势汹涌流去,这般景象,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那磅礴的气势,宛如千军万马在峡谷中奋勇冲锋陷阵,带着一往无前的豪迈与决绝。 李九龄被眼前这令人震撼的奇景深深吸引,他缓缓转头,望向身旁的师姐朝青澜,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期待。 他轻声问道:“师姐,这里就是渤涛涧的上游么?”朝青澜微微颔首,那如丝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轻声回应道:“没错,我们需沿着渤涛涧,寻找对应诗句中所描述的奇特异象之地。” 话语刚落,朝青澜那轻盈的身姿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优雅地沿着渤涛涧的流向缓缓寻觅而去。 李九龄紧紧搂着朝青澜那纤细的小蛮腰,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力量,他们的身影在崇山峻岭之间穿梭。 终于,在渤涛涧中游位置,他们发现了一处神秘而深邃的深渊。 那深渊中的水流呈现出漩涡状,水面波涛汹涌,不断地拍打着周围的岩石,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李九龄和朝青澜望着这方圆大约一里左右的深渊,被眼前的奇景异象深深震撼。 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惊喜与兴奋,仿佛发现了世间最为珍贵的宝藏。 李九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他无比笃定地对朝青澜说道:“师姐,应该就是这里了。 你看这处深渊如此汹涌,我感觉这个下面应该连接着广阔无垠的海洋。” 他的话语中满是期待和信心,那炽热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海水,看到了他们苦苦追寻的珍珠就在那神秘的深处。 忽然,一声高亢的“唳”划破了寂静的天空。 李九龄神色紧张地看向朝青澜,急切地说道:“师姐,我们抓紧潜入深渊以免被他们发现。” 朝青澜微微点头,将青霜剑收回储物袋。 李九龄顿时脚下一空,瞬间的失重感让他面露惊容,心脏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啊——”李九龄从空中向深渊坠落,那惊恐的呼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朝青澜见状,毫不犹豫地俯身向下加速追上李九龄。 她口中念念有词,一层深蓝色的水流从她周身显现出来,如同神秘的护盾一般。 朝青澜抓住李九龄的左手,直直向深渊俯冲下去。 在接近波涛汹涌的水面时,他们两人瞬间被一层深蓝色的水球——【深海之界】包裹。 两人进入水里,顿时感觉一股巨大的浮力将他们向上拽。 施展【深海之界】的朝青澜,随着潜入深度的增加,感觉到四周压力越来越大,浮力也不断增强。 她微微皱眉,那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担忧。 她轻声说道:“这深渊水压竟然比外面海域的水压强数倍。 ”李九龄听闻,心中也是一阵诧异。他立即展开神识感应四周是否有海兽存在,却发现自己的感应范围急剧缩小,只能感应周身方圆十米。 朝青澜一直顶着巨大的压力和浮力,艰难地往深渊地下沉去。 她的额头和脸颊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她努力坚持的见证。 李九龄看着朝青澜额头和脸颊上出现的汗水,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他伸出手,用袖口轻轻擦去朝青澜脸上的汗水。 朝青澜被李九龄这一举动弄得一阵心悸,她微微低下头,忍住不去看他。 此时,压力到达灵界点,朝青澜的深海之界挤压变形,即将破裂。 朝青澜皱眉道:“我快撑不住了,你有感应到碧海珍珠在哪个位置么?” 李九龄也毫无头绪,他无奈地摇摇头道:“我的神识被压制只有十丈范围,根本感应不到任何东西存在我们周围。” 朝青澜提议道:“要不我们先上去,再从长计议?” 在深渊上面,安书翎等人跟着猎灵犬的追踪也来到了这里。 龚柔看着猎灵犬在此处四处闻来闻去,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她向着众人说道:“朝青澜的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 安书翎看着这个深渊异常的水流状况,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分析道:“他们会不会在深渊里面? 白玄,你擅长水系法术,要不你进入探探虚实?” 白玄看着那漩涡状且波涛汹涌的奇怪深渊,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皱眉道:“这个深渊感觉让人心悸,我先进去查看一下,发现异常马上撤回。” 说完,他就跟朝青澜一样施展【深海之界】,纵身一跃潜入深渊。 深渊深处,李九龄察觉到朝青澜已到极限,心中萌生了先退出深渊的想法。 就在此时,沉寂许久的【青玉古镜】突然发出一闪一闪的青光。 李九龄立马察觉到灵魂识海中【青玉古镜】的异常,心中一阵惊喜。 他暗自思忖:难道我们快接近碧海珍珠了?既然【青玉古镜】做出暗示,李九龄也不愿放弃。 他对着朝青澜说:“我感应到碧海珍珠就在深渊之下,师姐我们还需要再往下。” 朝青澜听到李九龄的话,脸色一喜,但她也清楚自己的状况。 她无奈地说道:“我无法再向下深入,【深海之界】即将破碎。” 朝青澜将自己的状况告诉了李九龄,李九龄思考片刻道:“师姐你擅长冰系,将这个水球冻成冰球说不定可以减轻一些压力。” 朝青澜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她唤出青霜剑,借助此剑冰寒特性,再用自己的法术将【深海之界】冻成冰球。 朝青澜瞬间压力大减,并且借助青霜剑施展冰系法术只需耗费自己小部分真气。 她脸上露出微笑,向李九龄点点头,表示自己现在还可以再下沉一段距离。 另一边,白玄刚潜入深渊不到半刻钟,就在深渊巨大压力和浮力的作用下,潜入不到一百丈就放弃继续深入的想法。 他认为朝青澜和身边另外一个人不会在这深渊长时间潜伏,而且他的神识只能感应一两丈的距离,在里面就像瞎子一样。 他无奈地摇摇头,回到岸边,将深渊里面的情况告诉众人。 安书翎众人商议一番后,决定继续沿着渤涛涧的水流方向继续追踪,同时安排一只妖禽在此地留守以防万一。 第82章 海底秘境 另一边,朝青澜正全力以赴地催动真气,她的神色专注而坚毅,努力控制着冰球继续向下深入。 在这幽深的深渊之中,冰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他们在黑暗中的唯一希望。 李九龄则一直在密切注意着【青玉古镜】的状况。 那古镜的光芒闪烁得越来越快,这无疑证明他们距离碧海珍珠的藏匿地点越来越近。 李九龄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他默默估算着他们下潜的深度,大约已经有一千八百多丈了。 此时,冰球突然传出咔嚓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深渊中显得格外刺耳。 朝青澜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她微微喘息着,那轻柔的气息仿佛带着一丝疲惫。 她喘着芳气道:“不能再下潜了,一旦冰球碎裂,巨大的压力瞬间就能将我们挤成肉饼。”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李九龄虽然有着【青玉古镜】的指引,但此刻他们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一方面不想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线索,另一方面又担心继续下潜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青玉古镜】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一百丈”这三个字。 李九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思索着【青玉古镜】所给的这三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距离他们一百丈左右就可以找到碧海珍珠? 还是他们还要继续潜入一百丈左右呢?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李九龄最终决定再潜入一百丈。 李九龄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到时候如果冰球破裂,他就把他们两人收进镜中世界,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把。 李九龄转头望向朝青澜,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他郑重地说道:“师姐,我们再向下继续潜入一百丈。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冰球随时可能破裂,但这或许是我们找到碧海珍珠的最后机会。 如果冰球真的碎裂,我有办法保全我们的性命。” 朝青澜看着李九龄那坚毅的面庞,心中虽有担忧,但也被他的勇气所感染,她微微点头。 朝青澜看着此刻自身所陷入的绝境,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斗志。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仿佛能穿透这无尽的黑暗。 剑气在她周身散发开来,带着一种决然的气势。 她紧咬下唇,微微眯起双眸,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只见她将冰球慢慢变成一把剑形,那冰剑散发着寒冷的光芒,如同她此刻坚定的信念一般。 她手捏剑指高高举起,真气如汹涌的潮水般调动全身。 刹那间,冰剑周围形成一个剑气保护罩,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青霜剑影式】一经施展,强大的剑气弥漫开来。 最后一百丈,朝青澜毫无保留,将全身的剑气凝于剑势之中。 冰剑仿佛化身成了黑暗中的一道璀璨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深渊底部疾驰而去。 那冰剑的锋芒所指之处,似乎连黑暗都要被割裂开来。 它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承载着朝青澜和李九龄的希望与勇气,在这神秘而危险的深渊中奋力前行。 一千九百丈……一千九百五十丈……一千九百九十丈。 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每一丈的下潜都仿佛变得无比艰难。 还剩九米时,那深海的压力如同巨山一般沉重,朝青澜的剑气在这强大的压力之下逐渐被压碎。 冰剑开始出现咔嚓咔嚓龟裂的现象,那一道道裂痕如同破碎的希望,让人心中充满了担忧。 朝青澜紧咬嘴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她努力维持着冰剑的形态,试图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坚持下去。 然而,那深海的压力似乎无穷无尽,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防线。 李九龄当机立断,用语言刺激道:“朝师姐,你要是有我赵师姐那样的剑道修为就好了,最后九丈定能突破。” 朝青澜听到李九龄的话,心中猛地一颤,一股不服输的倔强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那怒火中又夹杂着坚定的决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朝青澜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她的心中一片空灵,仿佛与手中的青霜剑融为一体。 在这绝境之中,她竟然半只脚踏入剑心通明这一剑心境界。 半步剑心通明,让她对剑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紧紧握住冰剑,尽管冰剑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但她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哼,我朝青澜岂会不如他人!”她怒喝一声,再次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疯狂地注入青霜剑之中。 冰剑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光芒微微一闪,那些龟裂的纹路似乎也停止了继续扩散。 朝青澜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终于冲破最后九米。 一千九百九十九丈之后,李九龄和朝青澜好似穿越了一个结界似的,海水压力骤减。 那一瞬间,他们仿佛从沉重的枷锁中解脱出来。 然而,朝青澜此刻却是真气用尽,精疲力尽。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着。 朝青澜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努力维持着冰剑的形状。 李九龄突然感觉深渊下方,涌现出巨大的拉力,那股力量拉着冰剑继续向下坠落。 李九龄心中一惊,紧紧抓住朝青澜,生怕他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冲散。 随着冰剑的不断下落,深渊水底的颜色也在慢慢地发生变化。 从最初的漆黑如墨,逐渐变成深蓝。 接着又过渡到蓝色,如同晴朗的天空一般澄澈,最后变为浅蓝色。 李九龄看着深渊的底部越来越明亮,那光芒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而且他发现周围开始出现海兽的气息,从稀稀疏疏到成群结队。 最后,哗啦一声,他们两人浮出了水面。 李九龄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一望无际的海域,而在他们不远处刚好有一座小岛静静浮在海面上。 第83章 碧海珍珠现 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上,波涛汹涌,海浪不断地拍打着海面。 李九龄瞪大了双眼,满脸惊喜地指着前方,大声喊道:“师姐你看,那边有一座小岛。” 朝青澜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确实有一座小岛若隐若现。 那一刻,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然而,连日来的疲惫与强撑早已让她的身体到达了极限。 在这稍稍放松的瞬间,她再也抵抗不住那股强烈的虚脱之力,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晕厥过去。 随着她的晕厥,周身那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剑也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纷纷瓦解,消散在海水中。 两人的身体顿时落入冰冷的海水之中,一直被李九龄小心翼翼藏在怀中的寻宝灵鼠被这突如其来的海水呛得难受极了。 它不得不奋力挣脱李九龄的衣服,惊慌失措地游出海面。 李九龄看着晕过去后正缓缓沉入海里的朝青澜,心中焦急万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朝着朝青澜的方向奋力游去。 很快,他便游到了朝青澜身边,用尽全力将她从海水中捞了起来。 此时的海水中,一只小小的老鼠正拼命地扑腾着它的小爪子,坚定不移地朝着小岛的方向游去。 在它的后面,李九龄紧紧抱着朝青澜,用一只手奋力地划动着海水,艰难却又坚定地朝着小岛游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兽终于到达小岛沙滩上,劫后余生让躺在沙滩上李九龄忍不住开怀大笑。 李九龄看着昏迷的朝青澜,焦急万分。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疗伤丹药,轻轻掰开她的朱唇喂了进去,心中默默祈祷她能尽快苏醒。 李九龄轻柔地将朝青澜抱起,目光四处搜寻,很快便找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 他轻轻地放下朝青澜,让她能够舒服地躺在那里,等待着疗伤丹药发挥效用。 李九龄低下头,看向脚下紧紧跟着他的寻宝灵鼠。 他微微眯起眼睛,通过契约沟通,向寻宝灵鼠传达着自己的指令。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小家伙,在这座小岛上找寻一下是否有碧海珍珠的踪迹。” 寻宝灵鼠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眼睛中闪过一丝灵动,随后便转身朝着小岛深处跑去。 李九龄随即关注识海中【青玉古镜】的状况,此时古镜一直亮着青色光芒。 李九龄思索道着,古镜一直亮着,说明碧海珍珠就在附近,但是岛中又没有奇异景象。 看来只能等朝师姐苏醒,进入岛中深处探索一番。 此刻,碧叶流芳岛下方的深邃海域中,一只庞然大物悄然睁开双眸。 “咦!竟是之前的那个小鬼,他竟能再度踏足此地,且其身上还多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李九龄与朝青澜所处的这座小岛,正是李九龄初入幻海秘境时的碧叶流芳岛。 李九龄忽觉寻宝灵鼠正朝自己奔来,脸上顿时一喜,心中暗道:难道这小家伙找到了什么? 然而,当瞧见寻宝灵鼠带着满脸惊恐之色,一头径直钻入李九龄的胸口衣领之内,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时,李九龄的心又猛地一沉。 在这神秘的环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向来机灵的寻宝灵鼠如此惊恐? 李九龄急忙尝试与寻宝灵鼠进行沟通。只见寻宝灵鼠向他传递出一则惊人的信息:小岛之下竟存在着一个恐怖生物。 李九龄听后,身体猛地一颤,脸颊上缓缓滴落一滴汗水。 他心想:不会吧,这座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李九龄看着越发熟悉的丛林环境,还有岛的部分形状,颤颤巍巍的道:“碧~碧叶流芳岛。” 李九龄此刻满心焦急,他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座孤岛。 然而,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要等朝青澜醒过来,将这里的情况详细地告知她。 毕竟,他们一同经历了诸多艰难险阻,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丢下她不管。 时间如同无声的流水,悄然逝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如同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幕布缓缓降下。 一轮圆月高高地悬挂在天上,宛如一个洁白无瑕的玉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夜空中除了这轮明亮的月亮,没有其他任何星辰,整个天空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李九龄疲惫地躺在沙滩上,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子里。 他微微仰头,静静地望着那轮高悬的明月,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明月仿佛是他在这茫茫黑暗中的唯一慰藉,又似一位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陪伴着他度过这漫长而又焦灼的等待时光。 在这静谧的孤岛上,李九龄望着那轮高悬天际的圆月,思绪不禁飘向了那首诗。 “碧海蓝天映明月,珍珠隐匿波涛间。欲得珍宝须潜海,奇景异境在深渊。” 他回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后面三句所描述的艰难险阻已然经历。 而此刻,这碧海蓝天与明月相映的景象,唯独在此刻得以印证。 李九龄缓缓伸出手掌,对准那轮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圆月,大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做出拿捏的动作,仿佛在试图抓住那遥不可及的希望。 就在此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轮圆月亮起一道绚丽的七彩流光,周身发出淡淡白光,如梦如幻。 瞬间,李九龄的手上顿时传来了捏住实物的触感,一颗眼睛般大小的珍珠就这般神奇地捏在了他的手上。 李九龄的内心犹如汹涌的海浪般激动澎湃,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声道:“碧海珍珠,哈哈哈——。”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惊动了深海沉睡的巨兽。 就在此时,奇异的景象骤然显现。 那颗被李九龄握在手中的碧海珍珠散发出璀璨的七彩流光,光芒如绚丽的彩带般交织舞动。 一只巨大的珍珠蚌慢慢从透明状态变成实质,如同梦幻中的存在一般,缓缓出现在李九龄身前。 那珍珠蚌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巨大的外壳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随即,那只巨大的珍珠蚌缓缓地打开了蚌壳。 第84章 修复丹田 碧海珍珠蚌缓缓打开蚌壳后,一道七彩流光的通道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通道入口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通向一个未知的传承洞府。 李九龄凝视着身前的通道,眼神中满是思索之色。 他心中暗自揣测着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通道入口,又会通往何处。 他转头看向还在昏迷中的朝青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他在想是否要等她醒来一起进入通道。然而,片刻之后,李九龄做出了决定。 他认为先将自己的丹田修复,再进入通道更为妥当。 只有恢复了修为,他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状况。 李九龄盘腿而坐,静静地闭上双眼,仿佛进入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宁静世界。 他开始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让气息变得平稳而悠长。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轻柔的微风,在他的身体里缓缓流动,带来一种宁静而平和的感觉。 随着呼吸的调整,他的身心逐渐放松下来,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遥远的地方。 接着,李九龄集中全部的精神,将意识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般,缓缓沉入自己的体内。 他如同一位极其细心的探索者,全神贯注地仔细探查着丹田的受损情况。 每一处细微的裂痕,每一丝紊乱的气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他仿佛能看到丹田处那黯淡的光芒,以及那些因受伤而变得脆弱的经脉。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神奇的碧海珍珠取出。 这颗碧海珍珠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圆润的表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它的色泽如同大海深处的蔚蓝,又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美丽而令人着迷。 李九龄凝视着这颗珍珠,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他轻轻将碧海珍珠放入嘴中,碧海珍珠一入口,便瞬间化为液体,仿佛一道清凉而纯净的溪流,迅速在他的体内扩散开来。 那股神秘的力量如同温柔的春风,轻轻地拂过他受损的丹田,带来一阵舒适而温暖的感觉。 李九龄能清晰地感觉到,碧海珍珠所化的力量正缓缓地渗透进丹田的每一个角落,如同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那股力量开始发挥着神奇的修复作用,受损的脉络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慢慢地开始愈合。 他仿佛能听到丹田处传来的细微声响,那是修复的声音,如同生命在悄然复苏。 李九龄紧紧地守着自己的意识,专注地引导着碧海珍珠的力量,让它更加精准地修复着丹田的损伤。 他的额头微微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那股神秘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不断地流动、修复。 随着修复的进行,李九龄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充满了力量,那曾经黯淡的丹田也开始重新焕发出光芒。 李九龄受损经脉悄悄地发生着细微的变化,那些原本因为受伤而有些堵塞的经脉,在碧海珍珠的神秘力量影响下,开始一点一点地疏通开来。 如同被堵塞的河道重新迎来了清澈的水流,经脉中那微弱的灵力也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每一条经脉都像是被精心呵护的通道,逐渐恢复着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在修复丹田和经脉的同时,他的灵根也在慢慢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李九龄的五行灵根,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开始散发出微微的光芒。 灵根周围的气息也逐渐变得更加纯净和凝练,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一般。 随着碧海珍珠的力量不断渗透,灵根似乎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神秘的能量,变得愈发坚韧和强大。 李九龄能感觉到灵根与丹田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两者相互呼应,共同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 李九龄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五行灵根正悄然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那原本被视为下品灵根的它们,如今竟如同被注入了神秘的力量一般,缓缓地开始了进化之旅。 其中,水灵根的变化最为显着,品质提升的速度极快,已然达到了中品灵根的水准,并且还在持续向上品灵根奋力进阶。 李九龄惊喜地察觉到,自己的丹田、经脉以及灵根此刻正在经历一场全面而深刻的蜕变。 丹田之中,原本平静的灵力海洋开始翻涌奔腾,不断积蓄着更为强大的力量。 经脉如同被重新锻造一般,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灵力在其中顺畅地流淌,毫无阻滞之感。 这种全面蜕变,让李九龄仿佛置身于一个神奇的修炼熔炉之中。 就在此时,在李九龄一旁的朝青澜,也渐渐地从沉睡中转醒过来。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 缓缓睁开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 片刻之后,意识逐渐清晰,她开始环顾四周,当目光落在正在经历奇妙蜕变的李九龄身上时,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与好奇。 但是她的目光很快被一旁璀璨夺目的碧海珍珠蚌所吸引,在它不远处,一个神秘的七彩通道入口若隐若现。 朝青澜惊喜道:“碧海珍珠蚌。” 朝青澜的目光从碧海珍珠蚌移向了李九龄,看着他身上正在发生的异状,心中满是疑惑与惊叹。 她暗自思忖着,李九龄究竟在她陷入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什么奇遇。 李九龄怀中的寻宝灵鼠在此时也按捺不住好奇,从李九龄的衣服里探出了小脑袋。 它那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发出奇光的碧海珍珠蚌,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随后,它灵巧地从衣服里钻了出来,一路小跑着来到碧海珍珠蚌前。 小小的身子站在庞大的珍珠蚌旁,显得格外可爱。 它用自己的鼻子仔细地嗅着珍珠蚌,仿佛在探寻着其中是否隐藏着神秘宝贝。 朝青澜看着这只可爱的寻宝灵鼠,心中满是欢喜。 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温柔地摸了摸灵鼠的脑袋。 灵鼠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没有躲闪,反而露出享受的神情。 朝青澜的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动人。 三个时辰后,李九龄身上的异状渐渐平息,他突然睁开眼睛。 第85章 炼气四层 李九龄此刻只觉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原来体内的杂质在碧海珍珠的神奇药效作用下进一步被排出体外。 他的身体之内犹如火烧一般炙热难耐,这种痛苦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他浑然不知朝青澜已经苏醒,一心只想尽快找个地方缓解身体的不适。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身上衣物脱得一丝不挂,火急火燎地朝着海边奔去。 而在一旁正逗着寻宝灵鼠的朝青澜,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李九龄赤裸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视线,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尖叫起来。 那声音尖锐而充满羞愤,她赶忙背过身去,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寻宝灵鼠也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小小的身子立刻躲到碧海珍珠蚌的后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李九龄将整个身体浸入海里,清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住他,身体的炙热感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他长舒一口气,感受着海水带来的舒适。 此刻,他静下心来,用神识仔细地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惊喜地发现,丹田已经恢复如初,并且里面有一层七彩流光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经脉中,真气澎湃流动,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已然达到了炼气四层,正式步入炼气中期阶段。 置身于海里的李九龄,骤然间感受到自己与水之间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亲和力。 那浩渺无垠的海水,仿佛化作了他最亲密的伙伴。 李九龄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水灵根已然跃升至极品灵根的崇高境界。 这无疑意味着他在水属性功法的修炼之路上,将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李九龄缓缓浮出海面,如同破水而出的精灵。 他轻柔地将身体上的污垢清洗一番,海水在他身边荡漾,仿佛在为他的新生而欢呼。 而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向之前脱衣服的地方,满心沉浸在自身蜕变的喜悦之中,全然不知岸边还站着一个人。 就在李九龄尽情享受着这份蜕变带来的欣喜时,突然,再次响起一声尖锐的尖叫声。 他猛地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朝青澜此时已经醒了过来。 那尖叫声如同惊雷,瞬间将他从喜悦的云端拉回现实,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慌乱。 只见李九龄匆忙地将双手抬起,遮住身前的“小弟”,仿佛是在为它筑起一道保护的屏障,以免它受到惊吓。 李九龄心中慌乱不已,他急忙加快速度,如一阵风般跑向自己的衣服。 他的身影在沙滩上快速掠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沙尘。 此刻的他,只想尽快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摆脱这尴尬的局面。 朝青澜此时满脸羞红,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也学着寻宝灵鼠的样子,慌慌张张地躲在碧海珍珠蚌的背后。 她的双手紧紧遮住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那令人尴尬的一幕从脑海中抹去。 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显示出她内心的羞涩与慌乱。 在碧海珍珠蚌的遮挡下,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却又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间窥视着李九龄的动向。 李九龄慌乱地捡起自己的衣物,迅速跑到一棵棕榈树后面,动作麻利地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 片刻之后,他从树后面缓缓走了出来。此时的他,脸上依然带着尴尬的神色,不知该如何面对朝青澜。 犹豫了片刻,他才嗫嚅着说了一句:“我衣服穿好了。”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海边显得格外清晰。 朝青澜听到李九龄的话,又过了一小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从碧海珍珠蚌后面站起了身子。 她的脸上仍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为她增添了几分娇羞之美。 一旁的寻宝灵鼠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迅速奔向李九龄。 它灵活地爬上李九龄的肩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那可爱的模样瞬间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李九龄轻轻地抚摸着寻宝灵鼠的脑袋。 朝青澜咬了咬嘴唇,定了定神后,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李九龄身前。 只见她柳眉倒竖,眼神中带着羞愤。突然,她伸出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给了李九龄一巴掌。 这一巴掌带着她的恼怒与羞涩,力道虽不重,却让李九龄瞬间愣住。 李九龄随即怒目圆睁,大声怒道:“你干嘛打我。” 之前修为恢复的喜悦,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烟消云散。 朝青澜微微扬起下巴,眼中仍有怒火未消,说道:“一巴掌是让你长点记性!你是不知道男女有别吗?竟在我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责备之意。 那模样既有着女子的娇羞矜持,又有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李九龄皱起眉头,不甘示弱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已经醒过来了?” 朝青澜微微缓和了神色,说道:“我刚在逗寻宝灵鼠,转过身来就看到你……哼!” 她的脸颊又染上一抹红晕,似乎想起了刚才那尴尬的一幕,有些说不下去了。 李九龄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神情,缓缓说道:“这真的纯属意外,我根本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如此啊。 当时我一心只想着缓解身体的不适,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局面。 如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觉得那我们就算扯平了吧。” 朝青澜一听这话,顿时羞怒交加,柳眉倒竖,大声道:“什么扯平了?” 她的脸颊绯红如霞,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羞涩。 李九龄微微一怔,随即硬着头皮说道:“我看过你身子,你也看过我身子,如此一来,咱们不就两不相欠,算扯平了嘛。”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 李九龄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又结结实实挨了朝青澜一巴掌。 李九龄刚想发火,可就在他抬眼的瞬间,那即将喷发的怒火却如同被一盆凉水浇灭。 他看到朝青澜蹲下了身子,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腿。 那一头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上面,隐隐传出低低的哭泣声。 那哭声虽不响亮,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李九龄的心上,方才的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86章 鲲鹏洞府 李九龄缓缓地蹲下身子,脸上满是愧疚与心疼。 他轻声安慰道:“朝师姐,我错了,你别哭了。” 他们此时正处在碧叶流芳岛上,这座岛屿看似宁静美丽,然而岛下却隐藏着一只令人胆寒的深海巨兽。 “朝师姐,我们现在是在碧叶流芳岛上,这里并不安全。 岛下的那只深海巨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李九龄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 接着,他又想起了此行的重要任务。 “师姐,我们已经找到了碧海珍珠蚌,这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的。 我们得赶紧把它送到谢师叔那里,不能再耽搁了。”李九龄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而且,师姐你想想,魔宗之人进入秘境的目标就是谢师叔。 他们现在一定也在四处寻找谢师叔的下落。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葛青青和谢师叔,把碧海珍珠蚌交给他,同时也提醒他们小心魔宗之人的阴谋。”李九龄忧心忡忡地说道。 朝青澜听完李九龄的话,微微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坚毅,冷冷的说一句:“碧海珍珠蚌我带走,传承洞府我就不进去了,我先去医治谢师兄。” 李九龄听完这话,先是一愣,满脸的诧异之色。 传承洞府,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里面或许藏着无数珍贵的法宝、秘籍以及强大的传承,可眼前的朝青澜竟然说不进去就不进去了。 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究竟是怎样深厚的情谊,能让她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只为了去医治她的谢师兄。 朝青澜径直走向碧海珍珠蚌,单手搭在蚌壳上,意志与碧海珍珠蚌沟通,随即碧海珍珠蚌慢慢缩小变成巴掌大小。 碧海珍珠蚌无法装入储物袋,朝青澜就这样拿在手上,转身对李九龄道:“这个传承洞府是你的机缘,要好好把握,希望你能活着来树海之礁来见我。” 朝青澜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那碧海珍珠蚌,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蚌壳之上。 紧接着,她集中意志与碧海珍珠蚌进行沟通。 渐渐地,那巨大的碧海珍珠蚌竟开始慢慢缩小,不多时便变成了只有巴掌大小。 由于碧海珍珠蚌无法装入储物袋,朝青澜便就这样将其拿在手上。 随后,她转过身来,对着李九龄缓缓说道:“这个传承洞府是你的机缘,要好好把握。希望你能活着来树海之礁来见我。” 李九龄急忙上前阻拦,担忧地说道:“你刚刚元气大伤,不在这里修养几天么?否则你无法通过深渊的压力。” 朝青澜举起手中的碧海珍珠蚌,向李九龄解释道:“碧海珍珠蚌外壳坚硬无比,非神兵不可摧毁。 有它在,我可以安然无恙地通过深渊。 而且,只要有水的地方,它就可以顺着水流畅通无阻地穿行。” 李九龄望着那碧海珍珠蚌,不禁感叹道:“这碧海珍珠蚌着实是奇珍异宝。” 朝青澜的目光投向李九龄,轻声问道:“你……今年几岁?” 李九龄满脸疑惑,不明白朝青澜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他仍如实回答:“我如今十三岁,下个月便十四了,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朝青澜比赵红菱年长一岁,看着眼前这个年岁比自己小十岁,身高却高出半个头的李九龄,心中似有了决断。 朝青澜只道一句“有缘再会”,便决然地御剑而起,头也不回地钻入海里。 那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李九龄看着朝青澜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片刻后回过神来,他径直走向通道入口。 李九龄犹豫片刻,随即毅然踏入其中。 在李九龄踏入之后,通道入口缓缓消失。 此时的海洋中,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小岛。 在片刻的宁静之后,小岛开始慢慢升高。 它下方的海水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跟着不断拔高。 片刻后,海中慢慢显现出一只深海巨兽的背脊。 原来,这碧叶流芳岛只是它背脊突出来的一小块地方。 此刻,这只深海巨兽半浮出水面,那庞大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 仅仅看它的背宽,大约就有一百里左右,远远望去,它宽阔的脊背仿若一片广袤无垠的陆地,沉稳而厚重。 “一个炼气四层进入鲲鹏洞府,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如果他得到传承那我的封印也就解除了,哈哈——!”深海巨兽发出低沉的声音道。 鲲鹏洞府之中,李九龄与寻宝灵鼠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一条湿气弥漫的黑暗通道里。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能拧出水来,潮湿的气息让人感觉沉闷压抑。 寻宝灵鼠灵活地在前面带路,小小的身躯充满了活力。 它时而停下脚步,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地用鼻子嗅一嗅,随后向李九龄传递着各种信息。 李九龄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展开神识,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四周的状况。 每一处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仿佛在这黑暗中编织出一张无形的安全网。 就在一人一兽专心找寻出路的时候,突然,一阵轰隆隆哗啦啦的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九龄心中一紧,迅速望向身后传来声音的方向。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探知过去,只见通道中汹涌地涌进海水,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这边奔腾而来。 那汹涌的海水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翻滚着,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跑!”李九龄一声大喊,寻宝灵鼠听到这急切的喊声,毫不犹豫地拔腿就往前狂奔。 它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一道闪电般在黑暗的通道中穿梭。 李九龄也迅速运转真气,施展出虎跃踏步,紧紧跟随着寻宝灵鼠。 他的身形如猛虎般矫健,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在奔跑的过程中,李九龄边跑边念动法诀。 只见地面上迅速升起一面面厚实的土墙,试图阻挡海水追击的速度。 那些土墙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仿佛是坚固的壁垒。 当海水汹涌地碰到土墙时,发出滋滋的声音,这一现象瞬间被李九龄的神识感知到。 “有腐蚀性的海水?”李九龄心中一凛,意识到情况的严峻。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海水,李九龄本想唤出【青玉古镜】御镜飞行,然而却发现它召唤不出来。 “怎么回事?能沟通却不能召唤出来,这个洞府说明不是独立于秘境之外的。” 李九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深究,只能继续拼命奔跑。 第87章 二级海兽黑鳞恶鲛 李九龄当机立断,将自身灵根转化为风灵根。 刹那间,他仿佛化身为一道轻盈的风,速度骤然提升,瞬间超越了在前方逃窜的寻宝灵鼠。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抱起寻宝灵鼠,将它稳稳地放在自己肩上。 一人一鼠,紧密相依,共同朝着通道深处拼命逃窜。 随着李九龄不断深入通道,他越发感觉到通道在逐渐变宽。 不多时,一道亮光在前方若隐若现,吸引着他不断靠近。 当他终于到达通道的出口时,展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处令人胆战心惊的悬崖。 悬崖之下,冒着碧绿色的液体,那液体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崖上的石块偶尔掉落其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听着身后即将汹涌而来的海水,李九龄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缚灵绳。 身体在空中旋转半圈,调动体内真气,将缚灵绳用力掷向洞口上端的崖壁。 缚灵绳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牢牢地嵌入璧中。 李九龄就这样悬挂在崖壁之上,看着奔流而至的海水从洞口喷涌而出,与下方的碧绿色液体混为一体。 那场景,既壮观又让人胆战心惊。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通道内终于趋于平静。 李九龄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又逃过了一次生死劫难。 挂在崖壁上的李九龄,目光四处扫视,很快便发现崖壁上还有其他一些洞口。 他的心中开始思忖着,如何在这些错综复杂的通道中,找到真正通往传承之地的洞口。 然而,在这山崖之下,那形似碧海的液体中,竟潜藏着一只不明生物。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露出水面,静静地盯着李九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冷酷与残忍。 那不明生物既不发动攻击,也无其他动作,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李九龄的一举一动。 而当李九龄欲用神识离体探索时,突然,一丝不安之色瞬间涌上心头。 那股不安如潮水般迅速蔓延,使得李九龄心跳加快,他下意识地停下即将施展的神识探索动作。 李九龄异常警觉,瞬间发出一个火球术扔向崖下的碧海中。 火球瞬间照亮了下方的情况,然而,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生物。 他随即用神识感应下面危险液体的状况,却惊喜地发现,碧海之中正下方底部,有一个隐藏的通道口。 通道口发出蓝色微光,好像一层屏障,将那碧绿的液体隔绝在外。 这个发现,让李九龄既兴奋又紧张,这个通道口很有可能通往真正传承之地。 就在此时,李九龄的灵魂识海中,那【青玉古镜】突然发出强烈的警示。 这突如其来的警示让李九龄心中一紧,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取出【火龙符】捏在手上,以作防备。 接着,他抓住缚灵绳用力一荡,身形如飞燕般轻盈地落入之前来的洞口。 随后,他迅速收回缚灵绳,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洞口目前看来是相对安全的,可以作为暂时落脚的地方。 李九龄的神识如水波般迅速覆盖四周,他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然而,却没有发现任何生物靠近自己。 就在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个不明生物已经爬到了刚刚他悬挂着的地方。 那生物居高临下,俯视着正在洞口站立的李九龄。 李九龄心中似是感觉不妙,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没有丝毫迟疑,拔腿就向洞外跑去。那生物见李九龄突然逃跑,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立马钻进洞里去追他。 李九龄一边奔跑,一边思忖着,这里面肯定有守护海兽。 这海兽竟然能让他的神识也发觉不了,那这个守护海兽的神识强度必然超过他。 在追击的过程中,那只海兽为了更快地追上李九龄,露出了自身气息。 而这微弱的气息也被李九龄捕捉到了,这让李九龄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李九龄深知情况危急,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二级攻击阵法。 这套阵法威力不凡,能对二级海兽造成实质的伤害。 他眼神坚定,口中念念有词,用法诀调动真气激发【火龙符】。 刹那间,黑暗的通道被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一条威风凛凛的火龙从符箓之中飞跃而出,带着熊熊烈火,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将通道中的湿气都蒸发殆尽。 在火光照耀下,那不明生物也渐渐露出了真面目。 那黑鳞恶鲛体型庞大,犹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通道之中。 它的身体覆盖着一层致密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仿佛是由最坚硬的精铁打造而成。 这些鳞片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屏障,让人望而生畏。 恶鲛的头部宽阔而扁平,两只血红色的眼睛犹如两盏燃烧的鬼火,散发着凶狠而残忍的光芒。 它的嘴巴巨大而狰狞,布满了尖锐的牙齿,如同锋利的匕首,似乎可以轻易地咬碎任何坚硬的物体。 黑鳞恶鲛的双臂强壮有力,肌肉线条分明,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每只手臂上都长着尖锐的爪子,如同弯曲的利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似乎可以轻易地抓破坚硬的岩石。 它的双腿粗壮而结实,支撑着庞大的身躯。 腿部的肌肉紧绷,充满了爆发力,能够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黑鳞恶鲛的脚掌宽大,上面布满了粗糙的纹理,可以在各种复杂的地形上稳定地行走。 它的尾巴粗壮而有力,仿佛是一把威力巨大的武器,可以轻易地摧毁周围的一切。 黑鳞恶鲛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味和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李九龄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黑鳞恶鲛,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震撼。 心中忍不住骂道:“这怪物简直就是人形兵器,每个部位都是为战斗而生的。” 那黑鳞恶鲛外部覆盖着的黑甲鳞片,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仿佛能抵御一切攻击。 而其内部的神识更是异常强大,让李九龄的神识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他思索片刻就发现这怪物似乎真的没有弱点。 此时火龙能量聚集完毕,以一股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黑鳞恶鲛猛冲而去。 它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嘶嘶声响,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绚丽的轨迹。 第88章 八极天雷阵 只见那身形庞大的黑鳞恶鲛,此刻凶相毕露,面对呼啸而至的炙热火龙,竟是表现出无比的狂妄与傲慢。 它猛地抬起粗壮的手臂,严严实实地遮住自己的双眼,不闪不避地正面硬接下这来势汹汹的炙热一击。 瞬间,火光如绚烂的烟花般绽放,热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汹涌奔腾。 那火龙的威力堪称惊人,尽管黑鳞恶鲛凶猛无比,可强大的力道依旧如重锤一般,狠狠地将它震退几十米之远。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李九龄目光如炬,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宝贵机会。 只见他神色肃穆,双手快如闪电,迅速地将八杆阵旗取出。 那阵旗之上,神秘的符文隐隐闪烁着光芒。 他动作娴熟地将阵旗分别插在地面的关键位置,墙壁两侧的特定方位以及通道顶部的重要节点。 随后,李九龄郑重地从怀中拿出控制阵法的罗盘,那罗盘精致古朴,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缓缓注入真气,口中念动神秘的口诀,随着那口诀之声在空气中回荡,【八极天雷阵】瞬间被激活。 刹那间,李九龄的周身范围电弧闪烁,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奏响了一曲充满力量的乐章。 那些电弧如同灵动的银蛇,在他身边舞动。 黑鳞恶鲛在成功挡下火龙一击之后,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极速冲了过来。 然而,当它看到李九龄四周那奇异的状况时,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立马停了下来。 就这样,一人一鲛远远地对视着,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李九龄嗤笑一声,话语中满是嘲讽:“果然有灵智,喜欢盯着我是吧!” 话语刚落,他便迅速施展土墙术。随着他的真气涌动,一道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在他们之间伫立,成功遮挡了黑鳞恶鲛的视线。 接着,李九龄顺势抽出玄火剑,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调动全身真气,将其转化为风属性真气,准备尝试如今被碧海珍珠改造过的身体能否承受【风神拔剑】这个强大的剑招。 他在心中暗暗决定,如果身体承受不住,便即刻解除剑招。 顷刻后,李九龄心中一喜,【风神拔剑】快蓄势完毕,而他的丹田也不见有承受不住的迹象。 回想起当初,他在炼气一层时,这剑招就有筑基初期的威力。如今,他已达到炼气四层,丹田宽度和筋脉真气的储量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 他暗自思忖,觉得自己这一招如今应有筑基中期乃至筑基后期的威力。 但他并未急于发动剑招,而是撤去了剑招的蓄势,以神识密切关注着前方黑鳞恶鲛的动静。 黑鳞恶鲛虽有灵智,可耐性还是差了一些。 只听土块破裂的声音轰然响起,一道巨大的身影已然冲破阻碍,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般到达李九龄身前,即将发动攻击。 此时的李九龄左手拿着阵盘,右手持剑,神色镇定。 黑鳞恶鲛举起右手利爪,做出爪击的动作,那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 李九龄随即口念法诀,用剑柄敲击阵盘之后,把阵盘竖立在身前。 【八极天雷阵】随即发动守势,八道雷电瞬间汇聚到阵盘上,形成一道坚固的雷盾。 利爪与雷盾相碰的瞬间,强大的力道震得黑鳞恶鲛的身体后退十几米,身体瞬间出现麻痹僵直状态。 紧接着,八道雷电瞬间变化成攻势,化为八道雷矛,狠狠射向黑鳞恶鲛的身体。 只听“铿”的一声,雷矛被它坚硬的鳞片阻挡,但雷电的麻痹效果黑鳞恶鲛却没躲过去。 这使得它攻击的衔接和退守防御出现了空隙。 远处的李九龄看到这一现象,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 看来,【八极天雷阵】真的克制黑鳞恶鲛。 李九龄边观察边在心中默默想着策略,准备寻找最佳的时机给予黑鳞恶鲛致命一击。 经过这一次交锋,黑鳞恶鲛也不敢再贸然行动。它那凶狠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显然被【八极天雷阵】的威力所震慑。 它微微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李九龄,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黑鳞恶鲛突然看到李九龄身前身后插着旗子,而且他自身不敢离开这个区域,它心中有了一个计谋。 那对闪烁着凶光的眼眸微微转动,在后退几步后,猛地转身,便假装逃离。 黑鳞恶鲛的动作看似慌乱,实则暗藏心机。 它希望通过这种假装逃离的方式,引诱李九龄离开这片插着阵旗的区域,从而打破他所依仗的【八极天雷阵】。 随着黑鳞恶鲛的远去,它的身影逐渐模糊,但它的注意力却始终紧紧地锁定在李九龄的身上。 它在等待着李九龄上钩,只要李九龄一动,它便会立刻转身杀个回马枪。 而此时的李九龄,看着黑鳞恶鲛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涌起了一丝疑虑。 他清楚地知道黑鳞恶鲛的狡猾,也明白它这一行为很可能是个陷阱。 李九龄陷入了沉思,手中紧紧握着阵盘和玄火剑,随时准备应对黑鳞恶鲛可能的回马枪。 黑鳞恶鲛在远处悄悄观察着,在见到李九龄迟迟没有动作时,它转身往中央巢穴方向而去。 李九龄看着储物袋中的几张符箓和丹药,心中思绪万千,陷入了沉思。 曾经,因为修为被废而激发不了符箓,他便将身上的符箓都给了李轶,如今却陷入了没有符箓辅助战斗的尴尬局面。 回想起过往的战斗,他身上的防御法器在对战沧澜黑虎鲨时全都损坏了,如今攻击法器也只剩下玄火剑和长剑法器,显得捉襟见肘。 符箓更是所剩无几,仅有三张分身符、三张灵视符和两张清洁符。 李九龄心中暗自叹息,心想如果青羽的分魂还在,他们融合的话,神识便能超过黑鳞恶鲛,就可以准确地感知它的动向了。 然而,可惜的是,这么宝贵的分魂已然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之后,盘膝而坐的李九龄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察觉他的背后出现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悄然无声地靠近,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黑影的面容逐渐清晰,露出了龇牙咧嘴的狰狞笑容,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突袭而兴奋。 第89章 狂暴碧鳞恶鲛 就在鲲鹏洞府剑拔弩张,气氛紧张的时刻,远在幻海秘境的树海之礁也同样陷入了紧张的局面。 树海之内,一道蓝色倩影在其中艰难穿梭。 此刻的她身负重伤,身体虚弱不堪,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踩在藤蔓之上,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那原本灵动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疲惫与坚毅,尽管处境艰难,但她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 而在她的身后,响起了诱人迷幻的女性声音。 “呵呵——葛师妹你能逃到哪去,还是老实的把谢小楼交出来吧!说不定我能念及之前同修情意留你全尸。” 这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与威胁,仿佛葛青青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葛青青闻言,怒目圆睁,愤然道:“章银屏你这个贱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死也不会把谢师兄交出去的。” 就在此刻,章银屏如同鬼魅一般,已然闪现在葛青青逃跑路线之前。 只见她优雅地撑着红色彤伞,那伞面鲜艳夺目,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盘腿坐在树杈上,身姿轻盈,仿佛与这树海融为一体。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冷漠,静静地看着葛青青,仿佛在欣赏一只走投无路的猎物。 她轻启朱唇道:“你当真这么硬气,莫要逼我对你使用搜魂大法。” 话语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章银屏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那红色彤伞微微转动,散发出一种压迫感。 她紧紧地盯着葛青青,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屈服。 搜魂大法,那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法术,一旦被施展,被施法者的灵魂将遭受巨大的痛苦,所有的秘密都将被无情地挖掘出来。 葛青青听到搜魂大法四个字,身体微微一颤,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葛青青冷冷一笑:“在你搜魂之前,你只会得到一具尸体。” 章银屏柳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 缓缓站起身子,盯着葛青青片刻后,突然露出邪魅一笑。 葛青青看到章银屏露出笑容的诡异一幕,当机立断运转真气举起手掌,便要自盖天灵。 她的后方突然出现一团红雾,那红雾如同有生命一般,扭动着、翻滚着,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扑向她的头部。 与此同时,靛风岛渤涛涧深渊中,朝青澜此时正藏身于碧海珍珠蚌之内。 她全神贯注,用神识控制着这神奇的宝物,奋力冲破深渊屏障。 碧海珍珠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黑暗的深渊中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 随着珍珠蚌的不断前进,深渊的压力逐渐减弱,当她快要露出深渊水面时。 立刻利用碧海珍珠蚌的独特能力,沿着渤涛涧的水流顺势而下。 水流湍急,珍珠蚌在其中如同一叶扁舟,快速地向前飞驰。 朝青澜紧紧盯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树海之礁。 树海之礁海岸边,此刻也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正是之前在碧叶流芳岛死里逃生的叶一帆和梁洛铃两人,他们此刻正缓缓踏入树海之中。 同一时刻,在鲲鹏洞府之内,黑鳞恶鲛瞧见李九龄背对着自己,全然没有察觉。 只见它缓缓抬起爪子,丝丝寒气从爪间溢出,慢慢凝结出一支尖锐无比的冰枪头。 只见它突然发起攻击,就在李九龄察觉异常想要起身防御的瞬间,冰枪已经刺穿李九龄的身体。 黑鳞恶鲛猛地举起手臂,将那被刺穿的李九龄缓缓抬了起来,脸上露出邪恶而得意的笑容。 然而,转瞬间,那被刺穿的李九龄竟幻化成点点青光,悄然消散于空中。 紧接着,【八极天雷阵】轰然出现,无数雷电锁链如灵蛇般窜出,分别将黑鳞恶鲛的双手、双脚、尾巴、脖子和腰部紧紧锁住。 刹那间,【八极天雷阵】由攻转困,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将黑鳞恶鲛牢牢封在阵法之中。 黑鳞恶鲛拼命挣扎试图反抗,却奈何使不上一丝力气,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躯。 这时,李九龄从容地脱下隐匿斗篷,从通道另一侧快速走了出来。 黑鳞恶鲛看到前方的李九龄,瞬间明白刚刚自己杀死的只是一个分身。 意识到自己被耍,黑鳞恶鲛怒火中烧,只能在阵法里愤怒地咆哮着,那咆哮声仿佛能震碎周围的空气,却无法冲破这坚固的阵法束缚。 李九龄当机立断,瞬间进入剑心通明状态。 他全神贯注,调动全身真气,手比剑指,缓缓将真气注入玄火剑的剑身。 只见玄火剑顿时青光大盛,光芒璀璨夺目,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开来。 李九龄脚踏弓步,双腿微蹲,身姿稳健而有力,作出即将拔剑的姿势。 他的气息不断高涨,如汹涌的浪潮般层层攀升。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气势而微微震颤。 李九龄大喝一声:“风神拔剑!”声音如惊雷乍响,在洞府中回荡。 他随着剑势迅猛往前冲去,身形如闪电般迅疾。 在到达离黑鳞恶鲛六尺距离时,他高高跃起,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插入黑鳞恶鲛的左眼之中。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黑鳞恶鲛本想用双手去握住剑身,以阻挡这致命一击,奈何被雷电锁链锁住,根本无法进行防御。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九龄的剑狠狠刺来,却无能为力。 李九龄原本想象中这一剑应该能刺穿黑鳞恶鲛的脑袋,给予它致命的打击。 然而,结果却只是让黑鳞恶鲛的眼睛受损,这黑鳞恶鲛的防御力远超他的想象。 受伤的黑鳞恶鲛身体突然涌出绿芒,那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紧接着,它的背后竟长出一双巨大的翅膀,黑色鳞片也在瞬间变成了碧绿色。 这一变化让黑鳞恶鲛的气势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瞬间震散了李九龄的【八极天雷阵】。 雷电锁链纷纷断裂,消失在空气中。 李九龄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他心中万马奔腾:“我每次打的仗,也都太硬了吧” 第90章 北冥玄灵木 李九龄见此情形,心中暗道不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上品灵石,紧紧握住,疯狂吸收里面的能量以恢复真气。 在逃跑的路上,李九龄不断施展土墙术,一道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试图为自己争取哪怕一点的宝贵时间。 此时,狂暴的碧鳞恶鲛已完成变身,它的修为赫然变成了伪三级海兽的境界。 那强大的气息令人胆寒。 它扫视前方的通道,却发现自己的目标已然消失不见。 随后,它用神识感知,察觉到李九龄已经跑到了它的中央巢穴之中。 碧鳞恶鲛用力拍动翅膀,发出阵阵呼啸之声,朝着李九龄逃跑的方向急速追去。 李九龄在跑到中央巢穴时,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跃。 紧接着,他拿出剩余两张分身符,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各自进入不同的通道。 碧鳞恶鲛感知到三道身影进入不同通道,此刻它拍动翅膀悬停在碧海酸液上方。 随即,它张开巨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下方的碧海酸液被它源源不断地吸入腹中。 而后,它分别将碧海酸液吐向李九龄进入的三个洞口。 李九龄听到声音,立马感觉不妙。他急忙沟通【青玉古镜】,威胁道:“现在生死存亡时刻,你出不出来,你不出来我就死给你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决绝,此刻的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神秘的【青玉古镜】之上。 只见【青玉古镜】镜面上出现五个大字——北冥玄灵木。 只见【青玉古镜】的镜面上突然出现五个大字——北冥玄灵木。 李九龄微微一愣,心中满是疑惑。 这东西在哪呢?他的目光在周围快速扫视,试图寻找任何与北冥玄灵木有关的线索。 然而,四周除了通道和洞穴的石壁,再无其他特别之处。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这五个字的含义。 难道北冥玄灵木就在这附近? 或者它是解开当前困境的关键? 李九龄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他必须尽快找到北冥玄灵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到肩膀上的寻宝灵鼠,突然想起之前在一处结丹传承洞府,它嘴里曾叼着一根黑色木棍,后来被自己收进了储物袋里。 李九龄心中一动,立马从储物袋中将这根毫不起眼的木棍拿出来放在眼前观察起来。 这木棍通体黝黑除了一端尖锐、另一头形状奇特以及刻有奇怪纹路之外,还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古朴气息。 它的质地看似普通却又给人一种坚韧之感,仿佛历经岁月的磨砺却依然坚固。 木棍拿在手中,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并非是因为它的重量特别大,而是仿佛其中蕴含着某种厚重的力量。 而且,尽管它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在仔细观察时,会发现它的颜色并非是完全均匀的黑色。 在某些角度下,会隐隐透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光芒,神秘而又令人着迷。 李九龄看着北冥玄灵木尖锐的一头,心中思索着难道这个木棍可以当武器使用。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期待,想象着这毫不起眼的木棍在战斗中可能发挥的作用。 就在此时,李九龄突然感应到一股巨大水流马上就要靠近自己。他心中一紧,立刻警惕起来。然而,他手上的北冥玄灵木瞬间亮起暗蓝色微光,这让李九龄心中一喜。他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一种莫名的信心涌上心头。 李九龄毫不犹豫地拿着黑色木棍,对准即将到来的碧海酸液。 只见北冥玄灵木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那股吸力仿佛来自远古的神秘力量,将碧海酸液全部吸入到黑木里面。 神奇的是,随着碧海酸液的不断吸入,黑色木棍肉眼可见地变长了。 原来一尺长的木棍,如今涨到了一尺三,李九龄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北冥玄灵木。 此时,李九龄清晰地感应到分身全部都消失了,而那碧鳞恶鲛也已经进入这个洞口,正飞速往李九龄飞来。 形势危急,李九龄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发着蓝色光芒的灵金,扔在地上。 接着,他让【青玉古镜】隐匿自己的气息,同时披上隐匿斗篷。 脚下凝聚真气,纵身一跃,以倒挂金钩的姿势吊在墙壁顶上,用力一甩,双手牢牢扶着壁顶。 此刻的李九龄完美地与墙顶融合在一起,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北冥玄灵木,时刻准备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振翅的声音转瞬而至,当碧鳞恶鲛飞到李九龄隐匿的附近时,看到了地上发出的亮光灵金,视线不由地往下一望。 李九龄见准时机,灌注全身真气于北冥玄灵木中,举起木棍,腰部用力一挺,像钟摆一样,迅猛地甩向碧鳞恶鲛。 碧鳞恶鲛丝毫没察觉到通道顶端居然藏匿着一个人,当它察觉时已经太迟。 北冥玄灵木如闪电般疾驰而过,精准地插入它的左眼之中。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只留下碧鳞恶鲛痛苦的咆哮声在通道中回荡。 只见北冥玄灵木发出暗蓝色微光,那光芒神秘而深邃。碧鳞恶鲛的狂暴能量瞬间被它吸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随着能量的被吸收,碧鳞恶鲛逐渐变回黑鳞恶鲛的模样。 黑鳞恶鲛的身体慢慢变得干瘪,仿佛生命的气息正在被抽离。 不断有树根从它的身体中生长出来,那些树根蜿蜒曲折,如同灵动的触手,在空气中舞动。 最后,在它的尸体上长出了一棵黑色树干、黑叶的两人多高大树。 大树挺拔而神秘,上面的树叶好像黑鳞恶鲛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正倒挂着的李九龄,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沉浸在眼前这奇异的景象中,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还在通道顶上。 真气一乱,他便重重地摔了下来。 “哎呀!”一声惊呼,李九龄摸着摔伤的头,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但很快就被好奇所取代。 他走到这棵大树面前,小心翼翼地摘下上面的一片叶子,仔细观察起来。 他发现这个叶子还真是黑鳞恶鲛坚硬的鳞片,那质感和纹路都与黑鳞恶鲛身上的鳞片如出一辙。 李九龄心中一喜,他深知这可是制作防御护甲的极品材料。 没有丝毫犹豫,他开始快速地采摘树叶。 一刻钟之后,黑色树叶都被李九龄摘完放入储物袋之中。 随后,北冥玄灵木所幻化的大树,也变回之前黑色木棍的样子,重新变成一尺多长。 第91章 鲲鹏逍遥诀 李九龄收起北冥玄灵木,缓缓走到中央巢穴中。 他低头看着下面的碧海酸液,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液体让人望而生畏。 接着,他又看看手中的北冥玄灵木,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似乎有所决定后,他随即将北冥玄灵木丢入其中。 半个时辰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碧海酸液全部被北冥玄灵木吸收,中央巢穴中长出了参天大树,那大树枝叶繁茂,冒着碧绿的叶子,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而在这半个时辰里,隐藏秘境海域中的深海巨兽发出了痛苦的嗷叫声。 它张开巨口,不断将海水吞入腹中,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李九龄此时已经来到悬崖底部,站在发着蓝色光芒的通道口前。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入其中。 里面是一个小洞府,方圆在三十丈左右。 在洞府中央,有一座基台,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显然超出了李九龄的理解范围。 基台的中央,那把湛蓝色长剑静静地插着,剑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在基台不远处,一尊雕像矗立着,吸引着李九龄的目光。 李九龄缓缓走近,仔细一看,这个雕像刻画的是一位老者,仙风道骨,气质非凡。 老者的面容栩栩如生,眼神深邃而睿智,仿佛洞察着世间万物。 李九龄凝视着雕像,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他轻轻取下雕塑手中的书籍,只见那封面赫然写着《鲲鹏逍遥诀》。 他缓缓翻开这本功法秘籍,扉页之上,一段话映入眼帘。 本人柳浪,自凡人界与妖界大战之后,以妖尊鲲鹏之遗骸及北冥玄金铸成幻海鲲锋,且用此剑将鲲鹏之子封印于幻海秘境之中。 在与鲲鹏对战之际,因目睹它由鲲鱼化鹏鸟之形态而有所感悟,遂创作出这本《鲲鹏逍遥诀》。 然,此本功法目前仅完成碧虚篇,若有后来者,望能继续完善之后的扶摇篇。 修炼完整版《鲲鹏逍遥诀》,可掌控阴阳衍变之精妙。 倘若传承之人怀有获得幻海鲲锋的想法,那么就必须与鲲鹏签订主仆契约。 因为幻海鲲锋乃是由妖尊鲲鹏之遗骸与北冥玄金所铸成,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神秘的气息。 只有与鲲鹏签订主仆契约,传承之人才能得到幻海鲲锋的认可,从而掌控这把威力巨大的神兵利器。 李九龄看完扉页这段话,才明白这是柳浪阁祖师所写。 此时,李九龄惊觉自己竟然身处鲲鹏妖兽的丹田里。 正在他满心震惊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青年的声音:“你都了解了么。” 李九龄闻声转身,只见一位大约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悄然出现在眼前。 他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你是鲲鹏之子?” 青年男子显得有些不耐烦,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赶紧签订主仆契约吧,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李九龄满脸疑惑,质问道:“你是妖界妖尊之子,你父亲死于人族之手,你难道没有怨恨复仇之心?居然还要做人族的奴仆?” 青年男子面色平静,如实答道:“我曾劝过那个老家伙,可他自以为是,一心妄想吞并凡人界,最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后来妖族大败,我为了妖族才甘愿封印在此,替柳浪那老头锻炼一下他的徒子徒孙。” 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坦然,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一切的因果轮回。 李九龄望着眼前这般豁达的青年男子,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他仍在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拿走幻海鲲锋。 经过一番思索,李九龄决定磨一磨青年的耐性。 他拿着手中的书籍轻轻晃了晃,说道:“我现在要先修炼这本《鲲鹏逍遥诀》,至于这个什么幻海鲲锋,我目前还没有兴趣。” 说完,也不等青年回应,他便自顾自地盘膝而坐,按照功法所述开始修炼起来。 这本《鲲鹏逍遥诀》的修炼条件极为严格。 首先,修炼者必须身怀水灵根和风灵根,而且这两个灵根都必须要达到极品灵根的级别才能够进行修炼。 虽说水灵根可以修炼碧虚篇,然而这本功法的本质是为了实现阴阳衍变而创作的。 只修炼上半部的话,前期修为或许能够突飞猛进,但到了后期,若不修炼扶摇篇,修为和灵根资质便会开始逐渐倒退。 李九龄开始按照功法路线运转,识海之中的【青玉古镜】镜面之上,竟悄然浮现一部功法,定睛一看,正是他此刻正在修炼的《鲲鹏逍遥诀》。 一旁的青年望着沉浸于修炼状态的李九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流露出几分复杂之意。 他似在权衡思量着什么,然而最终却并未出手加以阻止。 稍作停顿后,他便缓缓地从他的丹田之中消失不见。 在树海之礁的一处树洞前,一道身着黑衣的倩影静静伫立,其身边脚下躺着生死未卜的葛青青。 她缓缓步入树洞之中,一眼便瞧见了躺在里面的谢小楼,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找到了。” 目光落在树洞中葛青青布置的防御阵法——【辟邪伏魔阵】上。 章银屏微微皱眉道:“三级阵法?葛青青如今昏迷不醒、神志不清,看来要破解此阵得耗费一些时间了。” 她走出树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黑色符箓,口中念动咒语,黑色符箓瞬间燃烧,化为一道黑烟冲向高空。 半个时辰之后,修罗道院魔修与唤妖谷魔修两方人马一同离开了靛风岛。 在靛风岛不远处的一处岛礁之上,李轶望向蔡小竞,问道:“如何?有联系上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么?” 蔡小竞微微点头道:“他们半日之后将会到达这里。 而且,刚刚看到魔修们一起离开了靛风岛。 他们究竟是完成了在此的任务,还是已经找到了谢师叔呢?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个,对我们来说都不算是太好的消息。” 李轶道:“希望九龄和朝师叔两人能找到碧海珍珠吧” 李轶说道:“希望九龄和朝师叔两人能找到碧海珍珠吧。” 就在此时,树海之礁附近的一处海域上空响起一阵惊天巨响,空中显现出白色浪花图纹。 即将前往靛风岛的柳浪阁众人以及正在靛风岛附近的李轶和蔡小竞也同时收到了这个信号。 李轶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蔡小竞,似是在询问缘由。 蔡小竞露出凝重的神色,说道:“这是我们柳浪阁的集合信号,信号位置正是树海之礁。” 第92章 朝青澜对章银屏 柳浪的集结信号一旦响起,所有弟子无论手头正在进行何种事宜,都必须即刻放下,奔赴信号集结点集中。 那些魔宗卧底也听到了朝青澜发出的信号,纷纷加快速度赶往树海之礁,前去与章银屏会合。 章银屏望着天空中的信号,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道:“朝青澜么?那几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竟让她逃了出来。” 就在此时,她的背后出现了两个人。“章师叔。” 叶一帆和梁洛铃对着章银屏拱手行礼。“你们在此处好生看守,我去去就回。” 章银屏瞬间化为一团黑雾,朝着朝青澜所在的海域疾驰而去。 朝青澜此时正在距离树海之礁十里左右的海域之上,她就这样静静站立在碧海珍珠蚌之上,目光始终注视的树海之礁。 她看到树海之礁之中飞出一团黑雾,向她这边极速而来。 她唤出青霜剑,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等待魔宗之人的到来。 只见黑雾缓缓靠近,在距离朝青澜十五丈左右时,渐渐显现出真身。 章银屏手持红色彤伞,悬浮于海域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与朝青澜对峙着。 朝青澜面露诧异之色,但依然面无表情道:“为什么会是你?银屏师姐,你怎么会变成魔修?” 章银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意外么?如果我不是魔修,我现在应该还需叫你一声朝师叔呢!哼,师叔?这辈分可真是让人憋屈。” 朝青澜冷声道:“为什么!你为何要选择这条道路? 我们曾经在宗门里一起修炼,一起谈天说地,你还接引我入宗,为我介绍宗内的一切事宜。 我们初次入这幻海也是结伴同行,那些日子难道你都忘了吗?” 章银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冰冷:“那些日子?哈哈,朝青澜,你太天真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人立足。 宗门的修炼之道对于我们这些资质差的修士太过缓慢,而魔修之法能让我快速获得修为和力量。” 朝青澜痛心疾首地说:“银屏师姐,修为力量并不是一切。 魔修之法虽能带来一时的强大,但最终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回头吧?” 章银屏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愤懑之色。“回头?你知道当我看到你的修为超过我时,我的内心是什么感受么? 那是一种深深的挫败和嫉妒。 我比你先入宗,一同经历那么多,凭什么你就能突飞猛进,而我却停滞不前。 我们一同进入冰雪之屿的传承之地,而我被告知不适合接受传承的时候,你可知道我的绝望? 那种被命运抛弃的感觉,如同一把利刃插在我的心上。 当我看到你修为达到筑基期,我却不得不叫你师叔的时候,你能体会我的屈辱么? 我们灵根资质差的人修行再刻苦,又能如何? 永远追不上你们这些天资卓越之人的脚步。 我们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却只能看着你们轻轻松松地超越我们。 在这残酷的修行世界里,资质仿佛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我们死死地困住。 我们拼命挣扎,却始终难以挣脱命运的枷锁。 每一次的努力,换来的只是更多的失望和无奈。 难道就因为灵根资质差,我们就注定要被踩在脚下,永远无法抬头吗?” 朝青澜不知道往日的师姐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曾经那个温柔和善、乐于助人的师姐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充满嫉妒与愤懑的魔修。 朝青澜对章银屏道:“这不是理由,师姐,你曾经是那么的勇敢和坚强,为何如今却变得如此软弱和偏激?” 章银屏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此刻自己的状态。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邪笑道:“我现在感觉非常不错,呵呵!” 朝青澜觉得章银屏已经入魔太深了,冷冷道了一句:“无可救药,谢师兄人呢?” 章银屏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打败我,我就告诉你。” 片刻宁静之后,朝青澜举起青霜剑试探性地向前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如闪电般划过虚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章银屏将手上的红色彤伞挡在身前,伞面微微一震,便轻易地化解了朝青澜挥出的剑气。 朝青澜见状,立刻运转《青霜剑典》,体内真气如奔腾的江河般涌动,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 白色长剑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光芒璀璨夺目,仿佛能刺破苍穹。 她的背后出现雪中阁楼虚影,那虚影如梦如幻,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朝青澜高高跃起,悬浮在半空中,施展出【青霜凌虚式】。 随后,背后的阁楼虚影化作数十柄飞剑,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气势飞向章银屏。 飞剑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章银屏见状,面色一凝,迅速运转魔功。 她的身上涌起滚滚黑雾,散发着邪恶而强大的气息。 紧接着,她用力打开手中的红色彤伞。彤伞瞬间张开,如同一朵盛开的血红色花朵。 从伞中飞出一个个红色骷髅头,它们张着血盆大口,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骷髅头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些骷髅头带着浓烈的魔气,如同一股红色的旋风,朝着朝青澜的飞剑呼啸而去。 只见双方的攻击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随着朝青澜加大真气的输出,飞剑的速度和威力都更上一层楼。 它们以雷霆之势冲破了骷髅头的包围,朝着章银屏直射而去。 章银屏神色骤变,迅速挥动手中的彤伞挡在身前。 然而,那强大的冲击之力犹如汹涌澎湃的巨浪,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章银屏的身体瞬间被震退百丈之遥。 朝青澜随后缓缓落在碧海珍珠蚌之上,被震退的章银屏操控着彤伞又飞了过来。 之前她只是一味地发泄自己多年来的怨气与不满,并未留意到朝青澜脚下所踩着的异物。 当她再次飞过来时,突然看到朝青澜脚下半浮于海面的异物,她的脸色稍稍一变。 第93章 以一敌十 章银屏缓缓转过头来,目光紧紧地锁定朝青澜,心中则暗暗思索着:碧海珍珠蚌? 片刻过后,章银屏眼神一凝。 她轻轻合上手中的那把彤伞,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彤伞瞬间改变形态,竟化作了一把红色长剑。 章银屏紧紧握住剑身,那锋利的剑刃仿若要将她的手掌割裂一般。 紧接着,鲜血从她的掌心缓缓流出,她面色不改,将流出的鲜血轻轻地涂抹在剑身上。 刹那间,长剑绽放出耀眼的血红光芒,光芒强烈得让人几乎难以直视。 她举起长剑,竖立在身前,那血光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幻化成巨大的红色伞面。 剑影层层叠叠,仿佛无数血红色的幽灵在疯狂地舞动着。 每一道剑影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凌厉杀气,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只要靠近就会被这恐怖的剑影所吞没。 朝青澜见此情形,神色变得凝重,伸出剑指,以手御剑。 只见那青霜剑仿若有了灵性,迅速飞至他的头顶。 青霜剑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阵阵寒意,竟形成了一轮圆月。 那圆月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能够将世间万物都冰冻——【霜月千山式】。 那轮由青霜剑化成的圆月,瞬间化作一道弯月斩击,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章银屏袭去。 那弯月斩击所经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发出“滋滋”的声响。 弯月斩击与章银屏所发出的剑招【百鬼血影】激烈碰撞,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一时间,剑影与弯月斩击相互交织,光芒耀眼。 然而,朝青澜的【霜月千山式】威力巨大,渐渐地,章银屏的【百鬼血影】剑招被全部斩碎。 就在那弯月斩击即将破掉章银屏的剑式之时,她不慌不忙,手捏法印,口念法诀。 只见海水之中突然涌起一道蓝色巨龙,那巨龙气势恢宏,张牙舞爪 蓝色巨龙在空中盘旋着,迅速形成了一面坚固的盾牌,正是【龙御水华盾】。 剑气与水盾相碰,发出巨大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海水都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最终,剑气与水盾的力量相互抵消,化作了丝丝细雨,纷纷落在朝青澜和章银屏的身上。 章银屏面色凝重,毅然用血在手掌写下神秘的血咒。 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且诡异,仿佛在与幽冥之界交流。 随着她的咒语声,周围的雨水仿佛受到了某种邪恶力量的牵引,瞬间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水。 那血水如同一股股邪恶的洪流,在空中翻腾涌动。 每一滴血水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化为一个个红色的鬼魂。 这些鬼魂面目狰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正是那恐怖的【千鬼噬魂咒】。 朝青澜看着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红色鬼魂,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不停地挥舞着,剑影如闪电般在空中划过。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将那些红色鬼魂劈得粉碎。 然而,这些鬼魂仿佛拥有不死之身,被劈碎的瞬间,没过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原状,继续朝着朝青澜疯狂地攻击而去。 章银屏的额头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一颗颗汗珠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施展这【千鬼噬魂咒】对她的精力和真气消耗极大。 朝青澜手中长剑一收,剑招瞬间变为守式。 她心中清楚,此刻只要撑过章银屏的猛烈攻击,待其力竭出现破绽之时,自己便能扭转局面获胜。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附近传来几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朝青澜抬眼望去,来人正是魔宗的安书翎等人。 他们远远瞧见此地的激烈战斗,纷纷火速赶来,很快便将朝青澜团团围住。 章银屏见到这些援手到来,心中安稳下来,便果断撤去了那消耗极大的【千鬼噬魂咒】。 安书翎目光紧紧盯着朝青澜,缓缓说道:“没想到朝师叔已经逃离了靛风岛,要不是章师叔及时传信号,差点就让你逃走了。 今日,你就乖乖留在这儿吧。” 朝青澜见到夏芝羽等四人也在其中,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冷冷说道:“没想到连你们四人也都是魔宗之人,看来我们柳浪阁内部确实需要来一次彻底的清理了。” 章银屏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朝青澜,手中长剑光芒一闪,瞬间变化成彤伞形态。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说道:“还不投降吗?我可以马上带你去见谢小楼。” 朝青澜依旧面色冰冷,目光扫过章银屏等十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就凭你们?” 安书翎心中焦急,连忙催促道:“章师叔,我们速战速决吧,柳浪阁的大部队也正在往这边赶来。” 章银屏微微点头,举起纤细的手,向前一指,下令动手。 安书翎和夏芝羽等九人,瞬间运转真气,祭出各自的法器,迅速靠近向前,试图缩小朝青澜的移动范围。 此时,夏芝羽突然开口:“朝师叔,何必如此执拗呢?只要你投降,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朝青澜冷哼一声:“叛徒,没资格跟我说话。” 章银屏微微皱眉,心里暗自嗤笑,这个夏芝羽对朝青澜显然有爱慕之情,但他显然并不了解朝青澜的性格。 眼看合围之势已成,说时迟那时快,朝青澜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雪白的道服。 那道服质地如同雪花,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顷刻间,朝青澜便将道服穿在身上。 她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冷面青霜,剑眉星目。 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变为如雪的白发,长发在海风吹拂下,轻轻摆动,仿佛风中的柳枝般柔美而又坚韧。 此刻,章银屏的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恐,她急忙惊呼道:“青霜悟道服,快散开!” 魔修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他们对章银屏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拉开距离。 第94章 青霜悟道服 朝青澜微微抬起头,双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她轻启朱唇,那声音平缓如水,却又带着一种磅礴的气势,仿佛能够穿透无尽的时空。 只听她缓缓说道:“霜华映影添神韵,静悟尘间智慧真。青霜之名颂千古,剑印之威震凡尘。” 话语刚落,朝青澜那光洁的额头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神秘而璀璨的霜花剑印。 那剑印散发着幽幽寒光,如同星辰般闪耀,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力量与传奇。 在她的背后,一把青霜宝剑静静地伫立着,剑身之上隐隐有光芒流动。 刹那间,朝青澜的背后出现了一朵巨大的雪花虚影。 那雪花洁白无瑕,晶莹剔透,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 雪花虚影不断扩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与此同时,天空中也出现了奇异的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变得阴沉,乌云翻滚,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上,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竟不可思议地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那雪花纷纷扬扬,如同梦幻般美丽。 雪花飘落之处,海水迅速凝结,一层厚厚的冰层逐渐形成。 不一会儿,朝青澜的脚下,海面慢慢结冰,最终形成了一片坚实的陆地。 朝青澜静静地站在这片由大海变成的冰地上,她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如铁。 那霜花剑印、青霜宝剑和雪花虚影,共同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让人不禁为这神奇的景象所折服。 雪花虚影幻化成数千剑气,形成飓风之势,盘旋朝青澜周身,与空中飘落的雪花交相呼应。 随即她的身影慢慢向上漂浮,剑气纵横方圆十里。 雪花虚影轻轻颤动,刹那间幻化成数千道璀璨剑气。 它们以飓风般的强大威势,急速盘旋在朝青澜的周身,与空中纷纷飘落的雪花相互映衬,交相呼应,共同构成一幅美轮美奂却又充满肃杀之气的壮丽画卷。 紧接着,朝青澜的身影缓缓向上飘浮而起。 那数千剑气愈发汹涌澎湃,似有开天辟地之威,纵横驰骋于方圆十里之内。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无情切割,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之声。 【青霜剑印式】 章银屏见状,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迅速取出法宝残片——【冥王鬼甲】。 她眼神坚定,伸出手掌,逼出自己一滴精血,精准地滴落在法宝残片之上。随即,她大喝一声:“幽幽冥王甲,鬼影护真身。” 刹那间,【冥王鬼甲】光芒大放,从中散出十道阴森鬼影,如鬼魅般飞速掠向魔宗十人。 这些鬼影瞬间附着在十人身上,形成一层神秘的防御护甲。 只见那护甲漆黑如墨,表面隐隐有诡异的纹路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时,朝青澜的漫天剑气已然袭来。 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带着凌厉的威势。 魔宗十人面色凝重,纷纷施展出自己最为强大的防御术法。 有的人撑起巨大的魔法护盾,护盾上光芒闪烁,符文流转,努力抵挡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剑气。 有的人则召唤出坚固的岩石壁垒,岩石层层叠叠,坚如磐石,试图阻挡剑气的冲击。 还有的人施展冰冻之盾,制造出冰气,冻结飞驰而来的剑气。 然而,朝青澜的剑气威力巨大,不断地冲击着魔宗众人的防御。 剑气与防御术法碰撞之处,光芒四射,发出阵阵巨响。 魔宗众人咬紧牙关,苦苦支撑,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防御被破,等待他们的将是致命的打击。 此刻,朝青澜身披青霜悟道服,周身气息汹涌澎湃。 在这强大助力之下,她暂时踏入剑心境界第二层——剑心通明。 只见她身上剑气四溢,瞬间转化为磅礴的剑势,威势更胜从前。 紧接着,她发出最后一波无差别攻击,那凌厉的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所到之处,海面的坚冰与大地尽皆破碎,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苦苦抵挡这波攻击的众人,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口中发出阵阵哀嚎。 修炼道院的四人在这强大的攻击之下,瞬间被击落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随后便失去了踪影,生死不知。 唤妖谷的安书翎见势不妙,只能竭尽全力召唤出自己的妖兽,那妖兽庞大的身躯挡在他的身前,替她勉强挡下了这致命的攻击。 其他几人见此情形,也深知别无他法,只得弃车保帅,纷纷召唤出自己的妖兽,以抵挡这恐怖的致命一击。 朝青澜在发出这绝招之后,体内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再也无法驾驭那强大的青霜悟道服。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其收回储物袋中。就在她从空中缓缓落下之时,背后一道暗箭悄无声息地从海中穿出,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朝青澜。 朝青澜虽有所察觉,但奈何身体疲惫不堪,躲闪不及。 那利箭瞬间穿透她的肩胛,带出一道殷红的血水,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修炼道院剩余的三人从水中猛地穿出。 他们满脸怒容,手握长剑法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正在下落的朝青澜,剑势凌厉,仿佛要将她置于死地。 就在这危急时刻,章银屏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她迅速从储物袋中抽出一张红色符箓——【冥王刺】,毫不犹豫地射向朝青澜,大有“乘他病要她命”之势。 那红色符箓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去,带着强烈的杀意。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水中突然冲出一只巨大的蚌壳。 那蚌壳犹如猛兽张开巨口,以惊人的速度将朝青澜吞入腹中。 章银屏等人的所有攻击瞬间落在了那只突然出现的碧海珍珠蚌上,发出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如同骤雨击打在坚硬的岩石上。 但那碧海珍珠蚌似乎坚不可摧,在承受了这一连串的攻击后,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随即带着朝青澜落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第95章 幻海鲲锋 被击伤的唤妖谷五人姗姗来迟,一到场便急切地询问道:“朝青澜人呢?不会又让她给跑了吧!” 然而,夏芝羽并未回应他们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章银屏,说道:“刚刚那个难道是碧海珍珠蚌? 它除了能救人,还能当防御法器使用吗?” 章银屏微微皱眉,沉声道:“碧海珍珠蚌我们这一代谁也没见过,具体能力不得而知。 当务之急,我们先退回树海之礁,提前布置好退路。”其余九人纷纷点头应允。 此时,唤妖谷众人的目光被海上漂浮着的自家妖兽尸体所吸引,那些尸体此刻呈现出干瘪之状。 原来,夏芝羽他们在危急之时,动用魔功将妖兽尸体的精血吸纳过来,以供自己疗伤。 另一边,神秘的鲲鹏洞府之中,李九龄静静地盘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修炼。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然过去了十天。 此刻的他,周身真气如汹涌的浪潮般鼓荡不息,强大的气息不断弥漫开来。 突然,一道耀眼的青光乍现,瞬间照亮了整个洞府。 李九龄成功突破,达到了炼气五层的境界。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犹如深潭般的双眼,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接着,他动作略显迟缓地站立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随后,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神秘而威严的幻海鲲锋之前,静静地凝视着这件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宝物。 “喂!准备出发了!”李九龄向着虚空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急切与期待。 不一会儿,那个身穿蓝衣的青年再次悄然出现,如同从虚空中走出的精灵。 青年微微皱眉,问道:“你想好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和担忧。 李九龄毫不犹豫地催促道:“赶紧吧!怎么生成主仆契约?” 他的目光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对即将开始的冒险充满了渴望。 青年转头看向那尊庄严的柳浪祖师雕像,缓缓说道:“你用神识意念沟通雕像,契约自现。” 李九龄听闻,立刻将目光投向雕像,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随即,他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念神识尝试与雕像进行沟通。 在他的努力下,雕像的眼睛渐渐发出耀眼的金芒,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 空中慢慢出现一篇契约文书,如同画卷一般优雅地展开,上面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和光芒。 李九龄没有丝毫犹豫,随即取出自己一点精血,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点精血仿佛蕴含着他的生命精华,在契约文书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青年见状,也效仿李九龄,取出自己的一点精血,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片刻之后,契约分成两道金光,如同流星一般飞向李九龄和青年男子的额头。 当金光融入他们的额头时,李九龄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现在,只要他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青年的生死。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与坚定。 他缓缓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幻海鲲锋的剑柄。 随着他的用力,幻海鲲锋被一点点从其所在之处拔出。 剑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当幻海鲲锋完全被拔出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李九龄的发丝在这股气息的吹拂下微微飘动。 他凝视着手中的幻海鲲锋,感受着其上传来的阵阵凉意和强大的能量波动。 剑身如流动的海水般澄澈,呈现出深邃而迷人的蓝色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海洋奥秘。 在光线的映照下,剑身闪烁着点点银光,似是海浪上跳跃的波光,灵动而璀璨。 剑刃锋利至极,一道银线般的锋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冽气息,仿佛轻轻一挥便能斩断钢铁。 剑柄以不知名的深蓝色金属打造,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似是古老的海洋图腾。 这些纹路在触摸之下,能感受到微微的凹凸感。 整把幻海鲲锋,既有着海洋的深邃与神秘,又有着武器的威严与锋利,让人一眼望去便难以忘怀。 李九龄忍不住称赞道:“真是一柄神兵利器,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等级的兵器。” 在李九龄身旁的青年正沉浸在自身的变化之中。 他细细感受着,随着封印被解开,那来自幻海秘境对他的封印限制正一点一点地消失。 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情地感受着自由的美妙味道,那是一种久违的、令人陶醉的气息。 然而,就在他为封印解除而欣喜之时,本来气息急剧攀升的修为却突然出现了断崖式的坠境。 此刻,他仅仅拥有一级妖兽的修为。在这隐藏秘境的海域之中,他的身形也急剧缩小。 原本那庞大到百里大小的身躯,如今只跟鲸鱼一般大小,仅仅三十丈而已。 青年瞬间变成了少年模样,此时的他满脸错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缓缓走到雕塑面前,心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破口大骂道:“该死的柳浪老头,心肠如此恶毒,气死我了!” 他的声音在秘境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恼怒,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不公。 李九龄听到少年破口大骂的声响,满脸疑惑地询问道:“你怎么回事,封印不是解开了么? 咦!你的修为怎么跟我现在差不多?” 少年那稚嫩的脸庞气鼓鼓的,忿忿不平地说道:“这就是那个柳浪老头的手笔,他怕我修为高你太多,刻意在契约里加入另一种封印。 哼,你们人族都是阴险算计之辈。”李九龄看着少年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接着问道:“还不知道你名字呢,要不要我给你取一个。” 少年微微低头,回忆了一番,它的名字确实已经好久没有被叫过了,随后缓缓开口道:“我叫逍遥。” 李九龄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说道:“那你跟我姓吧!我赐你人族李姓,哈哈哈哈。” 少年听了,瞪大了眼睛,刚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从此,这只曾经威风凛凛的鲲鹏,便有了一个人族的名字——李逍遥。 第96章 鹏羽剑鞘 李九龄缓缓地走到与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逍遥面前。 他的脸上绽放着一抹温暖的微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逍遥的肩膀,开口说道:“逍遥啊,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出去呢?” 逍遥被他如此亲昵的举动弄得浑身都不自在,眉头微微皱起。 他用力地拍下李九龄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语气有些不耐地回应道:“柳浪老头的那座雕像,实际上是他的道袍所化。 你只要把它拿走,通道自然就会打开。” 李九龄听了逍遥的话,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那尊庄严的雕像,满心好奇地询问道:“这个道袍是什么级别法宝呢?” 逍遥微微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算是法宝级别吧。” 李九龄一听这话,眼睛里顿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那炽热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柳浪雕像,就如同一个好色之徒看着酮体女人一般,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逍遥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忍不住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真是恶心死我了。” 李九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尴尬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紧接着,李九龄伸出自己的手掌,运转体内的剑气,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滴精血,让其缓缓地飞向雕像。 当雕像接触到这滴精血之后,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闪烁而起。 紧接着,雕像摇身一变,化作一件淡蓝色的道服,轻盈地飞到了李九龄的手上。 李九龄心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件道袍的效果,于是将幻海鲲锋收入储物袋,便毫不犹豫地将道袍穿戴在身上。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李九龄就顿感不妙。 他的脸色迅速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心中大惊,当机立断,迅速脱下了道袍。 逍遥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说道:“凭你现在的修为,你只能穿戴这件道袍几息时间。 否则,你的身体会被这鲲鹏阴阳袍的强大灵力给撑爆。” 李九龄一边咳嗽着,一边磕着血,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逍遥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听到此物是法宝,你就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法宝级别岂是现在你这区区炼气期修为能够掌握的?这种亏,自己吃过一次就应该记住了。 况且,你的身体被碧海珍珠洗涤改造过了,身体各方面的韧性都超过一般修士。 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听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仿佛是某种神秘的机关被触发。 紧接着,一道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通道缓缓出现在眼前。 逍遥看着李九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李九龄见状,连忙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渍,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通道。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出现在隐藏秘境之中那只巨大鲲鹏的头顶上。 李九龄低头看着脚下的庞然大物,心中既吃惊又震撼,同时也露出了一丝欣喜。 他没想到自己的契约灵宠竟然是一只妖族神兽,这让他在未来的修行之路上多了一份强大的助力。 逍遥此时开口道:“我先跟你约法三章。 首先,我不会出手替你战斗,除非是在你生命垂危的关键时刻,我才会出手救你。 其次,出了幻海秘境之后,你不得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最后,等你达到化神之后,必须解除我们之间的主仆契约。” 李九龄听后,气得用脚狠狠踩在逍遥的头上,无语地说道:“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这条件一条比一条豪横,合着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逍遥继续说道:“好处就是你可以使用幻海鲲锋,现今凡人界能媲美此剑的寥寥可数。” 李九龄听了这话,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承认逍遥所说的是事实。 李九龄也不指望这位妖族皇太子——逍遥,能恭恭敬敬地听他的话。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期望,说道:“我都答应,不过你必须要当我的坐骑替我赶路。 这么拉风的妖宠,不拉出去溜溜,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想象一下,你那威风凛凛的身姿,带着我穿梭在天地之间,该是多么令人瞩目啊!” 逍遥冷笑道:“你确定要我当你的坐骑在人族面前露出真身么? 你不知道人族和妖族之间的仇恨,那简直是血海深仇,人族曾经差点因妖族而灭族。” 李九龄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他仔细地考虑着其中的利弊,最终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即,李九龄问道:“那我带你出去你藏在哪儿呢?我可没有灵兽袋。” 逍遥微微扬起下巴,开口道:“将幻海鲲锋拿出来吧!” 李九龄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依言随即拿出了幻海鲲锋。 他正满心疑惑逍遥要做什么的时候,突然,正在海中的鲲鹏长出一对巨大翅膀,用力拍动水面,腾空而起,化为一只巨大鹏鸟。 李九龄坐在它的背后,感受着强大的气流,扶摇直上,飞到了高空之中。 紧接着,鹏鸟化为片片湛蓝色羽毛,向幻海鲲锋飞去,如同一场绚丽的蓝色风暴,包裹着剑身。 片刻之后,一柄精美的剑鞘赫然出现。 李九龄不禁感叹鲲鹏变化之妙,如此巨大的身体竟然能变成如此小小的剑鞘。 逍遥的意识传音在李九龄的脑海中响起:“如何,你现在不用御剑飞行也能自由飞在空中。” 李九龄此刻握着幻海鲲锋,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心中满是惊叹与感慨。 李九龄凝视着逍遥所化的剑鞘,思索片刻后,给它取名为【鹏羽剑鞘】。 随后,李九龄对着剑鞘说道:“逍遥,我们返回幻海秘境吧,我要去树海之礁一趟。” 剑鞘中传来逍遥的声音:“树海之礁现在可热闹了,所有的历练弟子都聚集在树海之礁附近,准备围攻里面的魔修。” 李九龄听后十分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 逍遥以意识传音道:“在你修炼的十天中,我在深渊秘境和幻海秘境之间来回穿梭。” 李九龄随即又想到逍遥那如此巨大的身体,那深渊的压力在它面前就显得极为渺小。 第97章 秘密行动 李九龄神色凝重,毅然让逍遥再次变回那庞大无比的鲲鱼形态。 只见光芒一闪,逍遥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鲲鱼,李九龄和寻宝灵鼠被含在鲲鱼口中。 随后,鲲鱼摆动着巨大的身躯,向着神秘莫测的幻海秘境进发。 另一边的幻海秘境中,朝青澜借助神奇的碧海珍珠蚌成功躲避了敌人的围杀。 经过漫长而紧张的两天调整,朝青澜终于顺利地和柳浪阁的众修士汇合。 此刻,朝青澜率领着两百多位柳浪阁修士,来到了树海之礁。 他们正与章银屏等魔修紧张地对峙着。 章银屏看着朝青澜身后那阵容庞大的两百多位修士,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轻蔑的笑容,说道:“怎么,想以多欺少啊!” 朝青澜目光冰冷地看着章银屏,冷冷地回应道:“彼此彼此,将谢师兄和葛师姐交出来吧。” 章银屏邪魅一笑,随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棕色木盒,用力扔向朝青澜。 朝青澜身后的修士们纷纷焦急地提醒道:“朝师叔小心!” 朝青澜却不慌不忙,稳稳地接下了那只棕色木盒。 她看向章银屏,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随即,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当她看到盒中之物时,心中的怒气瞬间翻腾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喊道:“章——银——屏!”在朝青澜两侧的弟子们,好奇地凑上前去看向盒子里的东西。 他们纷纷疑惑道:“这是谁的手指?” 只见木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根还在流血的小拇指。 朝青澜一眼就认出了这根小拇指是属于葛青青的,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将木盒收进储物袋。 这时候,章银屏那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们不想收到谢小楼和葛青青的尸体,就马上退离树海之礁十里。 我只给你一刻钟考虑时间,若还不退,我不介意割掉葛青青的一只耳朵送给你。” 朝青澜此刻虽然愤怒至极,但她深知必须克制自己的冲动。 她紧紧握拳,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撤退。” 柳浪阁的修士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听从朝青澜的命令,退离树海之礁。 章银屏神色凝重,对着安书翎和夏芝羽等人郑重说道:“你们速速退回树海之礁,务必按照计划行事。” 此刻,在树海之中的一处隐蔽洞口前,南宫红正小心翼翼地给葛青青灌服一种碧绿色的神秘液体。 叶一帆满脸关切,急忙问道:“怎么样了?她还有多久能够恢复意识?” 南宫红一边专注地把着脉,一边仔细估算着葛青青的神识状态,随后缓缓对着叶一帆说道:“大概还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梁洛铃心急如焚,焦急地说道:“三天时间,这可不短啊,万一在此期间被敌人发现我们还没有破解保护谢小楼的阵法,他们要是强攻过来可怎么办?” 南宫红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葛青青身上,坚定地说道:“她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你们一定要照看好她,而我也该动身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另一边,在距离树海之礁不远的一座名叫霞光之屿的美丽岛屿上,这里是柳浪阁修士暂时的聚集之处。 朝青澜静静地站在崖边,双眸望向树海之礁的方向,若有所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不多时,李轶和蔡小竞被她叫到了这边。 蔡小竞率先开口道:“朝师叔,您叫我们两个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吗?” 朝青澜缓缓转过身来,神色严肃,向两个人传音道:“如今在这秘境之中,我们柳浪阁弟子之中混入了不少魔修卧底。 而且绝不只有章银屏那几个,他们只是暴露在明处的,而在我们之中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个魔宗卧底。 现在在这秘境之中,我只相信你们两个。 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们帮我去执行。 除了你们之外,帮我找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女弟子,将这件东西交给她。” 说着,朝青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郑重地递给了蔡小竞。 蔡小竞和李轶也传音回应道:“我们一定会做好这件事的,朝师叔。” 李轶和蔡小竞离开后,相互传音交流起来。 李轶传音道:“小竞,我觉得关心怡、莫依依和冯微她们都可以信任。” 蔡小竞满心疑惑,传音道:“你又不是我们柳浪阁的,你怎么会了解她们三个呢?” 李轶便将鲸涛岛传承洞府里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告诉了蔡小竞。 蔡小竞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陷入了思索,片刻后传音道:“照你这么说,关心怡在来鲸涛岛之前遭遇了魔修围杀,是你兄弟救下了她,那她确实是三个人中最适合的人选。” 李轶思忖之后,向蔡小竞点点了头,传音道:“我也觉得她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是如果像你们朝师叔所说的那样,那我们去见关心怡也会被魔尊卧底所注意。 那我去找关心怡,你去找莫依依和冯微她们,以此来迷惑他们。 你把锦盒给我吧!”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蔡小竞突然转身对着李轶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大喝一声:“你突然摸我干什么。” 李轶心里一阵委屈,心想这巴掌也打得太重了吧,但还是配合着捂着脸,委屈地说道:“谁碰你了,是树枝刮到了。” 蔡小竞继续说道:“谁叫你长得这么猥琐。” 李轶瞬间破防,立刻认真起来,说道:“什么?猥琐?我长这么帅你竟然说我猥琐,你也就长得一般般,谁要摸你。” 蔡小竞也被激怒了,脸瞬间变红,生气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块头。” 就这样,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就这么激烈地吵了起来,不过他们还是在吵架推搡之中把东西交到了李轶的手中。 他们争吵完之后,便各自离开。 隐藏在暗处之人,看他们两人回到驻扎之地,便也想悄悄跟上。 就在此时他背后出现一阵霜冷之气,那人转身看着背后突然出现的朝青澜吓了一跳。 第98章 阵法破解 那人正是之前一直默默站在朝青澜两侧的其中一位女修士。 此刻,她已然被发现,然而,她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只见她身上的气息骤然提升,那浓郁的魔功气息瞬间显露出来,仿佛一团黑暗的云雾笼罩在她的周围。 朝青澜此时身着那青霜悟道服,此服在光芒的映照下,散发着神秘的白色光辉,犹如寒霜般清冷。 她毫不犹豫地起手便是【青霜剑影式】,那强大的剑招如同一道璀璨的闪电划过天际。 魔修在这强大的剑招面前,竟然连防御都做不到,瞬间就被一剑斩杀,身体无力地倒下,生命气息渐渐消散。 朝青澜神色冷峻,拿起魔修的储物袋,熟练地解除上面的神识禁制,开始仔细翻阅里面的东西,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而另一边,李轶历经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关心怡。 他谨慎地向她秘密传音,将朝青澜嘱咐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随后,李轶偷偷地将锦盒交给关心怡。 在确认自己做完了该做之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夜色渐暗,在那神秘的霞光之屿的一处静谧之所,五道黑影悄然在此汇聚。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幽灵一般。 他们秘密商讨着神秘的计划,气氛紧张而凝重。 一刻钟之后,五道黑影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各自离开,消失在黑暗之中。 同一时分,在树海之内,章银屏和另外九位魔修,分别在不同的位置盘膝而坐。 他们的脸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们伸出手指,轻轻一挤,鲜血缓缓滴出,在身前盘坐之处认真地刻画着阵法。 有的在坚硬的岩石上刻画,有的在蜿蜒的藤蔓上刻画,有的在陡峭的崖壁上刻画。 他们嘴里念念有词,念着神秘的法诀。 随着法诀的念动,他们身上的生命气息开始急剧骤降,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抽走。 霞光之屿上,刚刚离开的一道黑影,此刻正缓步走在树林之中。 她的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轻轻呢喃道:“酆都十殿缚灵阵?”那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 两天之后,在距离树海之礁三十里左右的一处海域,一只巨大的海兽从水中飞跃出来。 那海兽身躯庞大,犹如一座小山,带起阵阵巨大的浪花。 随即,蓝光一闪,那巨大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空中出现一道火红的人影,此人身背一柄湛蓝色宝剑,那宝剑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的肩上站着一只鼠形灵兽,那灵兽灵动可爱,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嘴唇轻启,仿佛在下达命令,随后便径直朝树海之礁方向飞去。 树海一处幽静的树洞前,叶一帆静静地守望着即将清醒的葛青青。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警惕,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行动。 片刻之后,叶一帆迅速将葛青青即将清醒的消息告知了其余几人。 章银屏听到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她目光如炬地看向叶一帆,郑重地说道:“蛊虫下好了么?待会我控制她的神识,而你就控制她的身体。 我到时候会告诉你,解开阵法的法印和口诀。” 说罢,章银屏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抓住葛青青的头颅。 她的手掌中弥漫出一团鲜艳的红色雾气,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地入侵葛青青的大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时辰后,守护谢小楼的阵法悄然消失不见。 章银屏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众人说道:“你们替我护法,月梅师叔已经将冥王鬼气注入谢小楼身体里,他此刻正在顽强抵抗。 我要封印他的部分神识,诱发他的魔性。 等他抵抗不住鬼气侵蚀,就是他入魔之时。 一帆和骆铃这两天破解阵法有功,到时候你们坐到阵法中心去。” 叶一帆和梁骆铃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齐声说道:“多谢章师叔。” 章银屏微微点点头:“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边让安书翎和夏芝羽两人护法就好。” 只见章银屏缓缓盘坐在谢小楼一侧,动作轻柔地拿出来了一鼎黑色香炉。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根黑色线香点燃,那线香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章银屏双手结出复杂的法印,嘴里念念有词,念动着神秘的咒语。 黑色线香燃烧产生的白烟,如潺潺流水一般,缓缓地钻入谢小楼的头颅之中。 谢小楼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微微颤抖,好似在不断地抵抗着那神秘的力量。 三个时辰之后,谢小楼脑袋飘出白色光团,那光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章银屏眼疾手快,拿起黑色香炉,轻轻地将白光收入其中。 她看着谢小楼,微笑道:“我倒要看看他能抵抗多久!” 章银屏看着躺在葛青青,面无表情道:“她已经废了,到时候给她一个痛快吧,现在她还有一点用处 。” 在树海之礁内,李九龄正小心翼翼地隐匿着自己的气息,躲藏在树海的一处极为隐秘之处。 此处周围树木繁茂,枝叶交错,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自从李九龄恢复修为之后,他惊喜地发现,在这秘境之内,自己竟然可以在识海之中与那神秘的【青玉古镜】沟通。 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将古镜召唤出来,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此刻,他急需收集魔修的情报。 于是,他缓缓闭上眼睛,将神识散发出去,仔细地探知着树海之礁的各个角落。 可是,一番搜索下来,却丝毫没有发现魔修的踪迹。 李九龄眉头紧锁,暗自思忖着:难道他们躲在隐匿阵法之中?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深知,若魔修真的隐藏在隐匿阵法之中,那么要找到他们将会变得极为困难。 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毅然运转起【轮回之境】。 刹那间,他的神识仿佛挣脱了束缚,飞离了身体,向着四周大力搜索魔修的踪迹。 他心中明白,只要能抓到一个落单之人,便能探知他们的计划,从而为后续的行动做好准备。 第99章 逍遥出手 李九龄对着那鹏羽剑鞘大声喊道:“喂!逍遥,你吃饭的时间到了没?”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逍遥仿佛瞬间就意识到了李九龄心中的小算盘,语气中带着警惕:“你想干嘛?我说过不会替你战斗,也休想借用我的神通。” 逍遥的声音虽从剑鞘中传出,却仿佛有着一种威严,让人不敢轻视。 李九龄眼珠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逍遥释放红色迷雾,引发海兽潮,他就允许逍遥出了幻海秘境之后,就有三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李九龄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仿佛那自由的时光就在逍遥眼前。 逍遥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声道:“你在诱惑我?成交。” 逍遥的决定果断而决绝,让人感受到了这位妖族皇子的能屈能伸,有原则但是不多。 李九龄对着这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妖族皇子,心中算是有了一点了解。 逍遥接着道:“你去找一处水潭,将鹏羽剑鞘放入水中。” 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让人不禁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此时,正在树洞中的章银屏众人各自沉浸在修炼之中,宁静的氛围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笼罩。 突然,从外面传来汪仙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众人纷纷走出洞府,眼中带着疑惑与警惕,询问道:“有何异常么?”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显然对周围的变化十分敏感。 汪仙权指着远处飘来的红色迷雾道:“我们四周不断有红色迷雾飘过来,是不是朝青澜他们开始行动了?” 汪仙权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这红色迷雾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章银屏皱眉道:“不是,我们在那边的卧底,没有传递他们有攻击的情报。” 章银屏的表情凝重,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红色迷雾究竟从何而来。 叶一帆和梁洛铃看到这熟悉的迷雾,脸色大惊,眼中流露出惊恐与不安。 他们急忙向章银屏汇报道:“这个红色迷雾有致幻作用,还发出浓烈的香味,吸引海里的海兽相互捕食,四个时辰后海兽潮就要来了。”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紧张,仿佛那海兽潮已经近在眼前。 章银屏看向叶一帆两人道:“你确定?你们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么?” 章银屏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来确定这一情况。 梁洛铃心有余悸道:“我们刚到秘境之中,就在一座小岛上遇到了此情景,那次我们被海兽潮吞没,差点就死在那儿。” 梁洛铃的话语中充满了恐惧,让人仿佛能够感受到当时的危险。 叶一帆说道:“这诡异红雾,可以穿透任何防御法术和结界,只有那座小岛上的特殊植物才能抵挡。 章师叔现在树海很危险,我们要暂时撤离么。”叶一帆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他在为众人的安全考虑。 在他们商讨之时,一道身影在红雾之中极速穿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李九龄根据红雾缩小的范围,锁定了魔修躲避之处。 “终于找到你们了”,李九龄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停在距离他们一里左右的距离,静静地观察着。 李九龄盘腿而坐,运转【轮回之境】功法,随时准备发动【瀚海驭神术】。 霞光之岛柳浪阁修士驻扎之处,朝青澜突然闻到了一丝奇异的香味,转身看向树海之礁方向。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朝青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她的嗅觉十分敏锐,对这突如其来的香味感到十分奇怪。 众修士发现异象指向海里道:“你看海里,好多海兽正游向树海之礁。” 众修士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他们看着海里海兽的异常举动,心中充满了不安。 朝青澜看着这奇异现象,对着众修士道:“树海之礁有异状,我先带领几人去探查一下情报,你们谁要跟我去。”朝青澜的声音中充满了果断,她决定亲自去探查情况。 只见众修士纷纷举手,他们都渴望跟随朝青澜一起去冒险。 朝青澜看向一位炼气十层女修士道:“曾倩你挑选十个人,一刻钟之后随我出发。” 朝青澜的话语中充满了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那位叫曾倩女修士点头应答道,一刻钟之后,选定的十人站在朝青澜身后。 “出发吧!”朝青澜说完便御剑带头向树海之礁疾行而去,身后十人随即跟上。 当他们靠近树海之礁不远处时,发现树海之内漫天红雾正覆盖全岛。 朝青澜向身后十人安排道:“你们五人回去通知众弟子,等岛上红雾消失,会出现海兽潮,等海兽潮过后我们就发起进攻,让他们等我信号。 剩余五人随我时刻注意岛上动静,一有情况我们先行进入。” 曾倩等人纷纷应答道:“是”,随即各自展开行动。 在树海之内,红雾弥漫,岛外海兽的咆哮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章银屏带领着众人,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令人胆战心惊的景象。 经过一番紧张而激烈的讨论,他们最终决定乘坐飞舟,飞到树海之礁的上空,以此暂时躲避那恐怖的红雾和汹涌的海兽潮。 众人迅速登上飞舟,飞舟缓缓升起,带着他们远离那混乱的地面。 与此同时,李九龄凭借着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感知到魔修十二人正带着谢小楼和葛青青,也乘坐着飞舟飞到了树海之礁的上空。 李九龄静静地看着那缓缓上升的飞舟,眼神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鹏羽剑鞘,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逍遥,秘境开启到现在多久了?” 逍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大概快四个月了吧!” 李九龄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思忖道:“叶一帆和梁洛铃经历过碧叶流芳岛的奇象,应该知道树海之礁此刻的危险程度。 可他们居然还死死守着这里,难道他们是在等待树海之礁的传承洞府开启么? 逍遥,树海之礁是柳浪阁哪位前辈的传承?” 片刻之后,鹏羽剑鞘中传出声音:“是端木辙那老头的,这老东西擅长阵法和丹药,尤其是空间阵法,这幻海秘境也是他的手笔。” 李九龄听后,恍然大悟。 原来魔修众人死死守着树海之礁,是想借助传承洞府逃离柳浪阁。 如此看来,那这洞府之中必定存在一座空间传送阵。 第100章 意外之举 正在附近的朝青澜等人,也留意到了树海上空,一只飞舟正缓缓升上高空。 谁也未曾料到,就在此时,一把长剑毫无征兆地刺穿了朝青澜的心脏。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大意了。” 朝青澜缓缓转头,只见偷袭之人竟是站在自己身后的曾倩。 此刻的曾倩一脸邪笑,瞬间夺过朝青澜手中的青霜剑。 其余四人短暂惊愕之后,迅速将朝青澜围了起来。 “曾倩,你突然出手为何不事先通知一声?万一失败了,我们可就暴露了。” 原来其余四人亦是魔宗魔修,纷纷对曾倩的贸然行动表示不满。 朝青澜生命渐渐流逝,她强撑着运转真气,转身拍向曾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曾倩早有防备,运转真气直接拍向朝青澜的天灵。 朝青澜的身体直直堕入海中,瞬间被附近聚集的海兽所吞没。 飞舟之上,章银屏的神识察觉到曾倩那边的状况,亲眼目睹了朝青澜身死的瞬间。 她的心中满是复杂情绪,曾经她与朝青澜相知相交,共同度过无数难忘的时光。 她们在花前月下倾心交谈,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也曾在困境中携手并肩,共同面对诸多艰难险阻。 然而如今,两人却反目成仇。 在朝青澜死亡的那一刻,章银屏内心受到极大震撼,悲痛与怀念交织,她深知一切已无法挽回。 曾经的挚友就这样消逝在世间,那些美好的过往也只能永远封存在记忆之中。 未出手的四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朝青澜的尸身渐渐消失在那汹涌的海兽群之中。 他们的脸上满是遗憾之色,其中一人忍不住叹息道:“唉,没拿到朝青澜的储物袋,实在是可惜了。 尤其是那青霜悟道服,如此法宝级别奇物,就这样失之交臂。” 曾倩微微蹙起眉头,沉声道:“柳浪阁众弟子如今群龙无首,我们先去跟章师叔汇合,共同商讨一下之后的对策吧。” 其余四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他们操控着法器,向着空中的飞舟疾驰而去,曾倩也紧紧跟随其后。 李九龄正盘坐在藤蔓之上,忽然,他的神识感应到五道气息正缓缓靠近飞舟。 他心中疑惑,魔修居然又多了五人,而且都是之前从未接触过的。 就在他感应到曾倩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心中不禁开始思索起来。 就在这时,李九龄突然感应到附近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他立刻站起身子,毫不犹豫地转身向感应到的方向疾驰而去。 霞光之屿一处靠海的礁石处,李轶和蔡小竞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眼神一直紧紧地望向海边。 李轶急得来回踱步,口中喃喃道:“怎么还不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听到李轶的话,蔡小竞顿时怒目圆睁,立马甩出拳头打在他的肩头上,大声说道:“呸!呸!你这个乌鸦嘴。” 飞舟之上,曾倩五人走到章银屏身前,恭敬地拱手道:“章师叔。” 随即,曾倩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青霜剑递给了章银屏。 章银屏缓缓走上前去,眼神中满是郑重之色。 她仔仔细细地抚摸着剑身,神识感应到青霜剑现在已然是无主之物,朝青澜留在上面的神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她微微抬起眼眸,冷冷地看着曾倩道:“你胆子真大啊!居然敢擅自行动。” 曾倩挺直了脊梁,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能把青霜剑送到你面前,这就说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章银屏眉头紧皱,厉声呵斥道:“万一失败了,计划又该如何执行?” 曾倩毫不退缩,继续反驳道:“不存在失败,因为已经成功了。” 章银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确实是胆子大,连我都敢顶撞。” 曾倩见状,毫不犹豫地将青霜剑收回储物袋,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既然师叔不喜欢青霜剑,那这把剑我先收下了。” 其余四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求情道:“曾倩你今天怎么回事,章师叔你莫要见怪,她刚刚那危险举动估计现在还未平复心情。” 曾倩冷笑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偷袭朝青澜并成功将她击杀,她凭什么上来就指责我。 那我就不可能给她好脸色,她是冥王宗的师叔,不是我们千魔宗的师叔,我们只是听命令协助冥王宗收服谢小楼。 如果她仗着自己的修为高,就可以对我们这些豁出性命的弟子呼来喝去,那我为什么要尊敬她。 我们三宗出人出力,冥王宗就出一个人,就想独吞所有好处?这青霜剑我还偏偏不给了。” 章银屏眼神微眯,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显然动了杀心,冷声道:“你敢挑拨离间,这可是犯了大忌,我现在杀了你千魔宗也不能说什么。” 站在章银屏身后的叶一帆和梁洛铃急忙上前求情道:“章师叔,曾师姐只是精神有些紧张胡言乱语,看在她最终击杀朝青澜有功饶她一命吧。” 梁洛铃走到曾倩身边,轻轻拉着她的衣袖说道:“师姐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先渡过眼前的危机再说吧,青霜剑先给章师叔保管吧。” 曾倩满脸不情愿地拿出青霜剑,递给梁洛铃,然后对着章银屏道:“这青霜剑是我们千魔宗缴获的,到时候秘境任务结束记得还给我们。” 章银屏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曾倩。随后,她对着其余四人道:“朝青澜生前有什么安排?” “他们将在海兽潮之后对我们发起进攻,” 章银屏思考片刻,随即又将青霜剑还给曾倩,“你易容变化成朝青澜,先暂时稳住柳浪阁众人,到时候将他们引诱到酆都十殿缚灵阵之中。” 曾倩提出自己的见解:“谁假装我?,平白无故少了一个人,他们不会怀疑么? 要不章师叔你自己伪装成朝青澜吧,正道由你领导,魔宗也由你领导,到时候他们的生死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么?” 曾倩这个提议得到了众魔修的支持,纷纷赞同道:“曾倩这个计谋可以,章师叔你觉得呢?” 第101章 救出葛青青 章银屏听了曾倩的提议,双眸之中陡然一亮,那光芒如同璀璨星辰在暗夜中乍现。 然而,仅仅片刻,她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稍作停顿后,她缓缓对着众人说道:“让我思考片刻。” 她的声音虽不高亢,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在空气中回荡。 而在那神秘的树海之礁一处连接海洋的崖岸边,李九龄静静地站立在礁石之上。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 海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衫,发出微微的声响。 他微微闭起双眸,将神识全力释放出去,关注着附近海里的每一丝气息。 忽然,他察觉到了碧海珍珠蚌的独特气息。 那气息若有若无,却又如此熟悉。 李九龄心中一喜,急忙用神识沟通碧海珍珠蚌,试图让它向自己游过来。 一刻钟的时间缓缓流逝,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李九龄的内心充满了期待。 终于,碧海珍珠蚌缓缓地停在了礁石边上。 附近的海兽感受到了碧海珍珠蚌的气息,纷纷发出愤怒的怒吼声。 那吼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海洋都震得颤抖起来。 然而,尽管海兽们愤怒不已,却就是不敢靠近李九龄。 李九龄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让它们畏惧的气息。 李九龄小心翼翼地打开碧海珍珠蚌,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具娇躯。 她面无血色,苍白如纸,那虚弱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她半眯着眼睛,显然十分虚弱,仿佛随时都可能陷入昏迷。 李九龄见到这熟悉之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关切之情。 他急忙问道:“心怡师姐你还好么?怎么受这么重的伤?”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躺在碧海珍珠蚌里的关心怡,在听到李九龄的声音后,脸色微微一喜。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李~李师弟,怎么会是你?你已经恢复修为了么?”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逍遥的声音在李九龄的脑海中响起:“她的心脏受过到攻击,不过那一击正好刺中心脏夹缝之间得以存活。 碧海珍珠蚌正在治疗她,你最好让她乖乖躺在里面。” 李九龄听了逍遥的话,急忙说道:“关师姐,你先在里面养伤,有事等伤好了再说。” 说完,他轻轻地将蚌壳默默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碧海珍珠蚌藏入附近的海里。 李九龄心中一动,传音道:“逍遥你不是能让天空下起腐蚀性的雨水么,你将飞舟从空中逼落下来。” 逍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施展神通对心神消耗很大的,要改变施展进度的话,你开的条件不够得加码。” 李九龄无奈地说道:“我多给你加两天时间,快施展吧!”李九龄将神识凝聚成丝线,那丝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他配合【青玉古镜】隐匿的效果,悄悄地向飞舟方向传递。 就在章银屏陷入深深的思考之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那乌云如同黑色的幕布,将整个天空都笼罩起来。 天雷在云层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叶一帆和梁洛铃惊呼一声:“不好,这腐蚀性雨水之前要等海兽潮之后才下,现在好像要提前了。 我们得赶紧布置防御阵法,不然身体会被腐蚀。”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 章银屏看向叶一帆道:“酸雨提前那地面还会出现海兽潮么? 我看下面红色迷雾并没有退散的迹象。”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曾倩身上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真气,那真气如同汹涌的海浪,向四周汹涌澎湃地扩散开来。 她猛地拔出青霜剑,手腕一抖,向四周发出数百道剑气。 那剑气凌厉无比,如同一道道闪电,划破了空气。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反应不及,纷纷负伤撤离飞舟。 曾倩双手迅速抓起谢小楼和葛青青,纵身一跃跳下飞舟,向李九龄飞去。 她的身影如同一只敏捷的飞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章银屏扬起怒眉,大喝道:“朝青澜!” 随即,她祭出黑色香炉,口中念动咒语。 还在昏迷中的谢小楼,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他缓缓抽出被朝青澜握住的手,向章银屏飞去。 朝青澜瞬间显化真身,她的身影如同一位美丽的女神,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她手捏法印,使出【沧澜冰链】锁住谢小楼的身体。 那冰链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如同一条条银色的毒蛇。 “谢师兄!”众人惊呼道。只见被控制的谢小楼,自身魔气翻腾,那魔气如同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猛地将冰链震碎,继续飞向章银屏。 朝青澜见状还想继续留住谢小楼,突然传来李九龄的声音:“朝师姐别追了,谢师叔已经被魔修控制了,先将葛师叔救回来再说,她的情况更加危险。” 朝青澜看着飞向飞舟的谢小楼,抿了抿嘴唇,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她转身抱着葛青青,飞向李九龄所在之处。 飞舟之上,章银屏神色凝重地扶着陷入昏迷状态的谢小楼。 她的目光缓缓投向下方那片广袤的树海,只见树海之中红雾弥漫,神秘而又诡异。 随后,她又抬头望向天空中阴沉厚重的乌云,似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终于有所决定,大声说道:“众人先撤离树海之礁。” 与此同时,李九龄感应到魔修众人已经渐渐驶离树海之礁。 他随即向逍遥传音道:“你可以收了神通了。” 逍遥却断然拒绝道:“收个屁,你看看,这么多美味的海兽自己送上门来,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溜掉?等我饱餐一顿再说。” 李九龄传音道:“我现在要去把关师姐接过来,我把鹏羽剑鞘留在朝师姐她们身边,这个红色迷雾不会对我有影响吧!” 逍遥再次传音回应道:“幻海鲲锋跟鹏羽剑鞘有同样效果,你放心去吧!” 第102章 树海传承洞府开启 李九龄和朝青澜费尽周折,终于找到了一处离碧海珍珠蚌较近的树洞。 这树洞位置隐蔽,周围环境清幽,仿佛是一处天然的庇护所。 随后,李九龄毅然将鹏羽剑鞘插在树洞口,那剑鞘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在守护着洞内之人。 接着,他转身匆匆赶往海石礁那边,一路上风驰电掣,只为尽快将碧海珍珠蚌搬回来。 朝青澜在树洞内焦急地等待着,心中满是对关心怡状况的牵挂。 当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蚌壳,看到关心怡的那一刻,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关心怡从进入碧海珍珠蚌差不多经过两个时辰的精心治疗,心脏伤口已然完全愈合,那曾经触目惊心的伤势如今已消失不见。 她的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轻声问道:“心怡,你情况怎么样?” 关心怡缓缓起身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道:“我已无大碍,这个碧海珍珠蚌真是神奇之物,这么重的伤,仅仅两个时辰就可以治愈好。” 朝青澜感激地看着关心怡,说道:“多谢你敢于舍生取义的勇气,只是遗憾的是没有救出谢师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惋惜。 此时,李九龄正在仔细查看葛青青的状况,他眉头紧皱,满脸的忧虑。 随即,他看向朝青澜,语气沉重地说道:“朝师姐,葛师叔的情况不太妙,她的神识溃散难以凝聚,灵魂受损严重。 即便治好之后,也会变成痴呆之人。” 朝青澜听到葛青青的身体状况,心如刀绞,她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皮肉里,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她看向李九龄,急切地问道:“你有办法医治么?” 李九龄思忖片刻,缓缓说道:“我们绿竹峰峰主岚青竹可能有办法,我之前昏迷也是她救醒的。” 朝青澜脸色一喜,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说道:“真的么?到时候我跟师傅请示一下,送葛师姐去九峰剑宗医治。” 李九龄点头道:“出去后,我跟赵师姐说一下。” 说完,他将葛青青抱起,轻轻地放入碧海珍珠蚌中,让她在其中疗伤。 关心怡听到李九龄对朝青澜的称呼,不禁轻声呢喃道:“师姐?”心中满是疑惑。 而此刻,树海之中红雾渐渐退散,海中的海兽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冲入树海之内。 海兽潮终于来临,那气势磅礴的场面令人胆战心惊。 朝青澜看着洞外厮杀的海兽,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解地问道:“这些海兽好像有意避开我们,是何原因? 还有,你为什么可以无视红雾侵蚀?” 李九龄指了指树洞之外插着的鹏羽剑鞘,解释道:“我得到了鲲鹏洞府的传承,那个剑鞘可以震慑海兽,还有防护迷雾的作用。” 关心怡此刻正仔细感应李九龄身上的修为,惊讶地发现李九龄此刻竟然有炼气三层的修为。 她微微吃惊,心中暗道:五行伪灵根半年时间就达到了炼气三层,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一般五行伪灵根修士,终其一生也才到炼气五六层左右。 关心怡起身坐到李九龄身边,好奇询问道:“李师弟,鲸涛岛传承洞府我明明看到你被沧澜黑虎鲨吞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九龄不带犹豫,指了指自己脑袋:“我用神识短暂控制了沧澜黑虎鲨的行动,从它口中脱离,并控制附近一只海兽遮挡住我的身影。” 他早已经编制一套说辞,来忽悠关心怡。 关心怡微笑道:“李师弟你真聪明,不仅躲过危机还得到了祖师爷的传承,要不你跟你赵师姐商量一下,留在柳浪阁吧,我觉得这里比较适合你。” 李九龄婉拒道:“我已经拜九峰剑宗一位长老为师,不能在改换门庭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朝青澜看着关心怡对李九龄举动如此亲密,莫名升起一股怒气。 就在此时,树海之礁发生剧烈晃动。 不知是否因汹涌的海兽潮影响,神秘的树海之礁传承洞府竟意外提前开启。 李九龄急忙传音询问逍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彼时,逍遥正悠然享受海兽美食,听到传音后停下动作,静心感应一番后回应道:“好似树海传承洞府因海兽激烈厮杀致使能量聚集,从而提前开启。” 树海藤蔓散发出点点神秘绿光,在树海中间的巨大空地汇聚成一条充满生机的绿色通道。 朝青澜当机立断,向空中发出集合信号,她深知章银屏一旦感应到树海异状必定会折返。 霞光之岛上,柳浪阁修士和刚离开不久的魔宗修士都看到了空中的集合信号。 柳浪阁众修士高呼:“出发!” 魔宗众修士也回应:“我们回去!” 柳浪阁修士赶到树海之礁,看到惨烈厮杀的海兽,不禁犹豫起来。 他们心中疑惑,朝师叔为何让他们在如此危险之时进入岛中。 另一边,魔宗修士驾驶飞舟悬停在树海另一侧,同样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场景。 安书翎面露担忧地问道:“章师叔,现在进入无异于送死,怎么办?” 章银屏坚定地说道:“我们的生路在树海传承洞府中,一旦洞府被占领,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 你们是想拼得一线生机,还是慢慢等死? 魔宗众修士听令,即刻进入树海之内的阵法点位,开启酆都十殿缚灵阵。 叶一帆,你们千魔宗六人带着谢小楼去阵法中心,一旦谢小楼苏醒,便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战力。” 魔修众人齐声应答:“遵命!” 树洞中的李九龄感应到章银屏去而复返,随即将这一情况告知朝青澜。 朝青澜看着碧海珍珠蚌为葛青青治疗,对关心怡说道:“心怡,你带着碧海珍珠蚌与柳浪阁修士汇合,并传我命令,炼气初期和中期弟子不得参与此次战斗。 章银屏在树海布置了一个诡异阵法,目前尚不清楚其威力,不要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 炼气后期弟子,随我前去占领传承洞府。 李九龄,你随心怡一起去,将柳浪阁弟子带过来与我会合。 你的兵器可以保护柳浪阁弟子不受海兽攻击,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第103章 酆都十殿缚灵阵 在树海之外,一群柳浪阁修士正满心踌躇,徘徊不定。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树海深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担忧着未知的危险。 就在众人内心纠结之际,忽然,树海之内两道身影如闪电般飞出,向着他们迅速靠近。 定睛一看,原来是李九龄和关心怡两人。 关心怡神色郑重,她将朝青澜的命令清晰而准确地告知众人。 柳浪阁的众弟子们闻令而动,按照朝青澜的吩咐,有条不紊地各自分好队伍。 李九龄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很快便看到了队伍中的李轶和蔡小竞。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两人身前,将珍贵的碧海珍珠蚌郑重地交给他们保管。 随后,李九龄领头带着柳浪阁一百五十多名炼气后期弟子,步伐坚定地前去和朝青澜汇合。 与此同时,魔修众人也纷纷踏入了树海之中。 他们各自施展出自己独特的本领,在汹涌的海兽群中奋力拼杀,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每个人都目标明确,向着各自负责的阵法节点坚定地前进着。 李九龄带领着柳浪阁的弟子们一路前行,终于成功地与朝青澜会合。 朝青澜英姿飒爽,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朝着通道入口处快速进发。 在李九龄的带领下,那些原本凶猛的海兽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慑力,纷纷避让这支队伍。 这一幕,在树海中形成了一种令人惊叹的奇观。 两方人马都深知时间的紧迫,争分夺秒地展开自己的行动。 章银屏精心布置的阵法节点,大都是在树海外围,此时已经有九个阵法点位成功就位。 然而,还差最为关键的传承洞府空地这个点位,而这个点位正是由章银屏亲自负责。 为了能够尽快赶到点位激活阵法,章银屏不顾一切地不断使用魔功秘法赶路。 一路上,她不断遭受海兽的疯狂攻击,尽管身负重伤,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就在这时,他和朝青澜突然感应到对面有一道黑色身影不断闪烁着向通道附近靠近。 “不好,章银屏快到通道处了!”朝青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无奈之下,她再次穿上那件神秘而强大的青霜悟道服。 刹那间,她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瞬间暴涨。 她犹如一阵疾风一般,毫不犹豫地脱离队伍,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向通道之所奔驰而去。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赶在章银屏之前抵达通道入口,阻止她进入洞府。 章银屏经过一路艰难的跋涉,此刻终于抵达阵法节点。 她没有丝毫的迟疑,随即盘膝而坐,完全无视身边海兽的攻击,毅然决然地念动咒语。 坐镇十个节点的魔修,彼此之间仿佛有着一种神秘的感应。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同时手结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们的动作,章银屏布置的酆都十殿缚灵阵,终于被成功激活。 朝青澜此刻也已到达通道前,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对章银屏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她施展出威力强大的【青霜剑影式】,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向着正在盘坐念动咒语的章银屏席卷而去。 然而,章银屏却仿佛浑然不惧,她不闪不避,硬生生地接下了朝青澜全部攻击。 她那带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朝青澜心中顿感不妙,她的目光迅速看向疾驰而来的柳浪阁修士。 她急忙向李九龄传音道:“不好,有危险!” 李九龄听到传音后,立刻反应过来,他果断地让众人停了下来,不敢贸然前进。 就在此时,李九龄突然看到脚下黑芒一闪而过。紧接着,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众人脚下纷纷出现一只白骨手臂,这些白骨手臂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之手,紧紧地抓住他们的脚,用力向下拖拽。 被白骨抓住的修士,只感觉自己的真气和血气瞬间被吸干,他们甚至来不及反抗,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有些修士反应及时,迅速抽出法器,狠狠地斩断白骨。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断裂的白骨瞬间变成黑色雾气。 这些黑色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将锁定的修士紧紧缠绕住。 然后拖入地面黑色阵法之中,最终这些修士也变成了一堆白骨。 树海中不断响起柳浪阁修士的哀嚎声,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李九龄见状,心中大惊。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祭出幻海鲲锋,用力插入地面。 随着幻海鲲锋的插入,一个强大的防护罩瞬间形成,可以有效地阻挡那诡异的阵法。 李九龄大喝道:“众人快到我这里来!” 关心怡一直在李九龄附近不远处,所以她很快就到达了他的身边。 不一会儿,莫依依和冯薇带着十几人也匆匆往这边赶来。 而冉擎锋那边的情况却极为糟糕,已经全军覆没,只剩他和其余几人在苦苦支撑。 就在此时,他们的脚和身体也被好几只白骨手臂抓住,他们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被吸食。 李九龄看到不远处的冉擎锋陷入绝境,心中焦急万分。 他迅速甩出鹏羽剑鞘,只见鹏羽剑鞘如一道闪电般飞向他们那个位置。 当剑鞘插入地面,所有的白骨尽数退散。 而正在施展酆都十殿缚灵阵的十人,受到阵法的反哺,原本受伤的躯体瞬间被治愈。 他们的真气修为不断攀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原本还在炼气十一层左右的安书翎五人,在阵法的力量下,已经成功跨入炼气十二层。 而且他们的修为还在不断上升,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夏芝羽四人也同安书翎一样,从炼气十二层突破到炼气十三层。 而站在阵法中心的叶一帆等人,受到反哺的力量最多。 他们五人的气息一路攀升,从炼气九层左右迅速变成炼气十三层,之后气息就不再变化。 而躺在阵法正中间的谢小楼,受到阵法的影响,身上的魔气不断汇聚增多,仿佛要将他完全笼罩。 朝青澜那边则不断地对章银屏发动攻击,但是不管章银屏如何受伤,她都会在顷刻之间恢复如初。 由于受到秘境的压制,章银屏原本就是炼气十三层的气息不再提升,而是转化为她附近的守护之力,不断为她修复受损的躯体。 第104章 谢小楼入魔 在传承洞府通道前,气氛紧张得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令人几近窒息。 章银屏等十六名魔修,齐刷刷地站立着,他们皆处于炼气十三层的修为境界。 这些魔修们个个神色肃穆,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他们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决绝。 而另一边,柳浪阁众人却深陷酆都十殿缚灵阵之中,处境极为艰难。 那酆都十殿缚灵阵阴森诡异,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柳浪阁的修士们在阵中苦苦挣扎,伤亡惨重得让人不忍直视。 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今仅仅剩下三十多位修士在顽强地苦苦支撑着。 他们有的身负重伤,衣衫破碎不堪,血迹斑斑地染红了大片衣衫; 有的神情疲惫至极,然而眼中却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他们相互扶持,拼尽全力抵抗着阵法的侵蚀。 此阵极为诡异,不但贪婪地吸食着修士的修为与气血,就连那些不慎误入阵中的海兽也难以逃脱悲惨的命运。 那些海兽在阵法中痛苦地挣扎、翻滚,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 李九龄此时收到了逍遥的传音,逍遥告知他,此阵虽能吞食生物的气血和修为,但应该存在上限。 于是,逍遥决定施展手段,诱导树海里的海兽如受召唤般一股脑地涌入酆都十殿缚灵阵。 阵中的魔修众人顿时感觉到阵法传递而来的能量变得异常庞大,那汹涌澎湃的力量让他们心惊不已。 他们深知,若继续下去,这阵法恐怕难以支撑,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章银屏面色凝重如铁,他通过阵法节点向另外九人传音。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充满了决断:“我们现在必须撤阵,不然这庞大的能量会瞬间撑爆我们的丹田和经脉。 我数三个数,我们同时撤阵,你们立马向我这边集合。三、二、一,撤阵!” 众人依令而行,同时撤阵。 瞬间,剩余的庞大能量如同被激怒的猛兽,轰然引爆。 那巨大的冲击力将精心刻画的阵法震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李九龄神识敏锐无比,第一时间察觉到阵法消失。 他急忙让众人向朝师叔那边集合,语气中带着急切:“这诡异魔阵好像消失了,大家赶紧往朝师叔那边集合。” 此时,朝青澜与章银屏在传承洞府通道前对峙着,双方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支援的到来。 那紧张的气氛仿佛能将人压垮,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一刻钟之后,双方支援同时到场。 然而,千魔宗六人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带着谢小楼出现。 章银屏心中顿时生出疑虑,她不禁向阵法中心的方向望去,暗自思忖着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 朝青澜怒视着章银屏,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决然道:“章银屏,谢师兄呢?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柳浪阁众人死伤惨重,朝青澜决心将章银屏等人永远留在此处,否则她就对不起师父的谆谆教导和谢师兄的殷切嘱咐。 柳浪阁众人此刻都是义愤填膺,他们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只待朝青澜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将魔修众人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叶一帆背着昏迷的梁洛铃疾驰而来。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迅速而急切。 然而,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四道破空声响,那尖锐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紧接着,砰!砰!砰!砰!四具尸体整整齐齐地躺在双方面前,那惨烈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一道身影手握长刀,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踏入战场。 双方在场人员纷纷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道人影。 当他显露真容时,在场众人无不露出惊讶之色。 柳浪阁众人面露喜色,兴奋地喊道:“看,是谢师叔。” 而魔修众人则个个紧皱眉头,心中揣测着是否出现了什么纰漏。 李九龄看着谢小楼此时的状态,对着身旁的关心怡和莫依依等人说道:“谢小楼此时的状态不太对劲,身体里蕴藏着一股强大的魔气。” 章银屏却露出一丝邪笑,她深知谢小楼此时状态已经入魔。 她对着朝青澜嘲讽道:“你的谢师兄已经来了,至于他跟不跟你回去你得亲自去问问他。” 谢小楼此时双目赤红如血,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那燃烧着魔焰般的眼睛时不时地左右扫视,仿佛在搜寻着敌人。 他的头发如狂乱的丝线般肆意飞舞,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凌乱地摆动。 他微微扬起头,脖颈处青筋暴起,仿佛在压抑着体内汹涌的魔气。 此时,叶一帆面色凝重,背着梁洛铃步履匆匆地来到了章银屏的身旁。他的气息略显紊乱,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叶一帆急切地将谢小楼苏醒后对他们无差别的攻击之事详细地告诉了章银屏。 章银屏听后,秀眉微蹙,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如今谢小楼刚刚苏醒,处于敌我不分的状态,大家暂时不要靠近他。先让他把体内多余的魔气尽情发泄出来,待时机合适,我再用黑色香炉唤醒他。” 另一边,李九龄神色紧张地向朝青澜传音道:“师姐,谢师叔现在的状态极为可怕,实力强大,只有你能与他分庭抗礼。 你一定要抱着杀死他的决心与他对战,否则,一旦你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刀下的亡魂。” 朝青澜闻言,面露忧虑之色,同样传音回应道:“魔宗那边还有个章银屏虎视眈眈,一对二的情况下,我实在没有信心。” 李九龄眼神坚定,再次传音道:“章银屏交给我,你放心去跟谢师叔周旋。” 朝青澜转头看向李九龄,眼神中满是担忧,传音道:“你一个人?这太危险了。 让关心怡他们配合你吧。以谢师兄现在的状态,我只能把他逼进传承洞府之中。 然后解除我身上的封印禁制,才有可能凭借青霜悟道服胜过他。” 李九龄看向朝青澜点点头,他随即传音给关心怡、莫依依、冯微还有冉擎锋。 朝青澜踏步向谢小楼走去,而此时谢小楼看到朝青澜的举动,也瞬间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第105章 李九龄对章银屏 章银屏眼见朝青澜的举动,心中顿感不妙。 她暗自思忖,莫非朝青澜对此刻状态的谢小楼有必胜的把握?不然怎会如此果断地采取行动。 此刻,柳浪阁众人仿佛收到了无声的命令一般,瞬间向章银屏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双方瞬间陷入激战之中,场面一片混乱。 魔宗修士此时皆是炼气十三层的修为,然而他们每个人都被三四个柳浪阁炼气十层左右的修士紧紧纠缠。 一时间,各种法术光芒闪烁,喊杀声震天。 谢小楼那血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缓缓踏步而来的朝青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他瞬间爆发出周身的魔气,手中的怒海鲸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谢小楼拖动着怒海鲸刀,以极快的速度向朝青澜近身而去。 此时的朝青澜再次从储物袋中拿出青霜悟道服,披在身上。 瞬间,强大的真气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当长剑与长刀对碰的那一刻,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朝青澜在对碰的过程中不断调整方位,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就在双方靠近通道不远处时,朝青澜一鼓作气,抽调全身真气使出【霜月千山式】。 这一招威力巨大,带着谢小楼和自己一同冲进了传承洞府之中,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章银屏见状,心中焦急万分,急忙唤出彤伞,准备进入洞府之中。 就在她抬脚欲走之时,一把湛蓝色的长剑犹如千斤之势轰然落下,扬起一片尘土。“你的对手是我。” 李九龄一个闪身,瞬间来到章银屏面前。 章银屏看着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微微皱眉,随即露出一声轻笑:“区区炼气三层,居然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难怪其他宗门都说九峰剑宗的人个个都是狂妄之人,不知天高地厚。” 叶一帆和夏芝羽看到李九龄,急忙出声提醒道:“师叔,这小子擅长神识攻击,修为堪比炼气十三层,千万别大意。” 章银屏瞬间收敛轻视之色,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她心想,自己应该相信赵红菱的眼光,不会为了一个废物特地跑到柳浪阁求取进入秘境的名额。 章银屏随即面露微笑道:“好险啊,要不是有人提醒,我差点就着了你的道了。 小弟弟扮猪吃老虎,有点不太老实喔。” 李九龄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也不与章银屏对话,神色严峻地看着她。 章银屏心里思索着,这小子怎么光站着也不见有任何行动,难道是在拖延时间? 章银屏看向通道,心里越发焦急。 李九龄嘴角微翘,心想章银屏的思绪开始乱了,很好,就这样不断磨掉她的耐心。 章银屏手指轻轻转动彤伞,若有所思,随即合上彤伞,运转真气将彤伞扔向通道。 李九龄看着章银屏的举动,低头轻笑一声:“呵!逍遥游。” 李九龄的速度犹如瞬移一般,眨眼间就抓住了飞向通道的彤伞。 章银屏一脸诧异,那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惊愕之色:“这是炼气三层的速度?”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在炼气三层的境界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随即,章银屏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与危险。 “姐姐的彤伞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她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威胁,仿佛在警告李九龄不要小瞧了她的法器。 就在这时,李九龄顿感手中彤伞传来一股强烈的血煞之气。 那气息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带着无尽的邪恶与狂暴,仿佛要将他整个吞噬。 “鹏羽剑鞘。”李九龄大喝一声,空中出现片片羽毛,变幻成伞桶,将章银屏的法器装进里面。 章银屏顿时失去了法器的感应,一脸不可置信,怒吼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九龄刚刚收完章银屏的法器,神色肃穆,脚踏罡步,身姿沉稳而有力。 他缓缓运转起【轮回之境】功法,那神秘而强大的功法气息在他周围弥漫开来。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的神识逐渐沉入识海深处。 片刻之后,神识攻击之法【轮回之剑】骤然而出,那凌厉的神识之力如同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章银屏看到李九龄的动作,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他在施展神识攻击之法。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支【灵韵步摇】,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其戴在头上。 李九龄首次见到神识防御法器,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章银屏头上的步摇之上。 只见那步摇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个无形的保护罩,将章银屏的神识牢牢地守护在其中。 垂挂的珠玉微微摇曳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乎在与周围的灵力相互呼应,共同构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但是,李九龄的【轮回之剑】上带有凛冽的剑气,那剑气仿佛无坚不摧的利刃。 虽被章银屏头上的灵韵步摇阻挡了一部分攻击,然而,剩余部分还是如同一股顽强的洪流,成功入侵到章银屏的识海之中。 章银屏只觉神识猛地受到攻击,脑袋一阵如针刺般的剧痛袭来,她的视线瞬间模糊,看向李九龄时,此刻都有重影出现。 李九龄见状,毫不犹豫地拔起幻海鲲锋。 他运转体内灵力,将自身五行伪灵根转化为风灵根。 瞬间,湛蓝色的幻海鲲锋,此刻剑身散发出耀眼的青光。 李九龄的周身出现无数青色羽毛,那些羽毛如同灵动的精灵,又似飓风盘旋一般,围绕在幻海鲲锋之上。 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强大的风之力量,仿佛随时准备席卷一切。 李九龄气沉丹田,脚踏弓步,身姿稳如泰山,做出拔剑姿态。 一声低喝:“【风神拔剑】!”李九龄的这两套连招无缝衔接,那强大的气势令人震撼。 这堪比筑基后期的剑招,威力巨大,速度快如闪电。 章银屏在神识受创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躲避,硬生生地承受了十成力道攻击。 第106章 青霜对鲸涛 李九龄的幻海鲲锋如一道闪电般深深刺入章银屏的心脏,强大的剑气在瞬间爆发开来,仿佛汹涌的浪潮般冲击着章银屏的身体,震断了她的周身经脉。 正在战斗的魔修们见到章银屏竟然败给了炼气三层的李九龄,纷纷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安书翎大喊一声:“南宫红,快去救章师叔!”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仿佛章银屏的安危关系着整个魔宗的命运。 柳浪阁修士看到李九龄的壮举,士气大振。 他们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瞬间缠住想要去救章银屏的南宫红:“想救人?当我们死了么!” 生命气息渐渐流失的章银屏,缓缓抬起手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幻海鲲锋。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看向李九龄,发出低沉的声音道:“你以为你赢了么?”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与挑衅,仿佛在告诉李九龄,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李九龄顿感不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想要抽出幻海鲲锋远离章银屏,奈何剑身被她死死拽住,仿佛被一只铁钳紧紧夹住一般。 只见章银屏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黑色锦盒,用力一捏锦盒破碎,一颗正在跳动的黑色心脏出现在她手中。 逍遥此时似是感应到什么,心中轻咦了一声。 那颗黑色心脏瞬间变成血色雾气,如同一股邪恶的洪流般钻入章银屏此刻受损的心脏。 随即,章银屏的双手指甲逐渐变长,变得锋利如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章银屏举起右手,如同一道闪电般抓向李九龄的心脏。 那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九龄松开幻海鲲锋,从储物袋中拿出【鲲鹏阴阳袍】,迅速穿戴在身上。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法袍中散发出来,挡住了章银屏的致命攻击。 然而,李九龄深知【鲲鹏阴阳袍】的反噬之力,他马上脱下法袍,以免被其反噬。 章银屏此时眼瞳呈现一绿一红之色,她缓缓拔出宝剑,仔细感应了一番这柄宝剑,突然有了一丝忌惮之色。 她瞬间将宝剑扔了出去,仿佛在摆脱一个可怕的噩梦。 那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深深地插入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而另一边,朝青澜以强硬之势将谢小楼强行拖入洞府之中。 她的身影如闪电般一闪,瞬间便与谢小楼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此时,他们置身于一片广袤的森林之中。 森林的中央,一棵参天大树傲然挺立,散发着莹莹绿光,仿佛是这片神秘之地的守护者。 宽广的森林里暗藏着五道阵法,这些阵法此刻尚未被激活,如同沉睡的巨兽。 每个阵法旁边,都有五个放置灵石的凹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他们两人此刻正处在其中一个阵法之中。 只见朝青澜微微闭目,口中念念有词:“禁制消散,修为重扬。天地灵韵,为我引航。” 随着这口诀之声响起,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她体内缓缓涌动。 她身上原本被压制的气息逐渐升腾,筑基后期强大的真气如同汹涌的浪潮般澎湃而出,那磅礴的气势令人胆战心惊。 仅仅一瞬间,当欲向她接近的谢小楼刚刚有所动作之时,便被这强大的真气瞬间震退。 谢小楼稳住身形,心中暗惊。他很快便意识到,此时的朝青澜已恢复强大实力。 于是,谢小楼也效仿朝青澜,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念道:“禁制消散,修为重扬。天地灵韵,为我引航。” 刹那间,谢小楼同样感受到体内被封禁的力量开始复苏。 他的修为也迅速攀升至筑基大圆满,然而,这股诡异力量并未停止增长,而是继续不断涌动,隐隐约约间,竟达到了假丹境界。 此时的谢小楼,周身被浓郁的黑色气息紧紧环绕。 那神秘的气息如墨色的云雾般翻涌滚动,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强大的压迫感,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魔神,令人不寒而栗。 朝青澜眼见谢小楼被魔气侵蚀,心急如焚,仍妄图唤醒他,期盼那个曾经的谢小楼能够回归。 然而,此刻被魔性控制的谢小楼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谢小楼眼神一凛,起手便是威力惊人的【鲸涛斩】。 一道巨大的黑色刀芒呼啸而出,如来自黑暗深渊的怒涛,携排山倒海般的磅礴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朝青澜。 那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割裂得发出尖锐嘶鸣,令人胆寒。 朝青澜见状,秀眉紧蹙,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施展出【霜月千山式】抵挡。 两股强大力量瞬间碰撞,发出震天动地巨响,扩散的余波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将两人震退数十步。 朝青澜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果敢。 稳住后退身躯后,谢小楼双腿猛地发力,高高跃起,如凶猛猎鹰冲向天空。 百丈刀芒再次闪现,如天神之怒,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向朝青澜劈下,此乃【鲸跃】。 那刀芒仿佛要将天地一分为二,令人心悸。 朝青澜身着的青霜悟道服顿时发出莹莹白光,宛如清冷月光洒落在她身上。 她身前出现巨大雪花状盾牌——【青霜冰雪盾】。 盾牌上雪花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刺骨寒气,稳稳挡住谢小楼的攻击,发出沉闷撞击声。 在挡住谢小楼攻击的瞬间,朝青澜心境空灵,随即进入剑心通明境界。 她背后虚影阁楼缓缓浮现,【青霜凌虚式】赫然攻向谢小楼,剑势如行云流水,又似雪花飘落,看似轻盈,实则蕴含无尽威力。 谢小楼身前涌起巨大浪花,形成一道巨浪水墙,如坚固城墙守护着他。 【鲸涛盾】挡住剑招的同时,从浪花之中飞出十几道刀芒,如离弦之箭般向朝青澜袭来。 朝青澜手舞青霜剑,身姿轻盈如燕,剑影闪烁,将十几道刀芒一一破解,每一次剑与刀芒的碰撞,都绽放出绚丽火花。 就在他们激战之际,中央那棵参天大树的树冠之上,突然跳下一只巨大身影。 那身影庞大无比,仿佛一座小山。它的出现惊得林中飞鸟四处飞散,发出惊恐叫声。 这只巨大身影正迈着沉重步伐,慢慢接近此刻战得难分难解的两人。 地面随着它的脚步微微颤抖,仿佛一场地震即将来临。 谢小楼在激烈战斗中,身上的魔气逐渐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的眼神逐渐清澈,不再被魔性所蒙蔽,露出智慧般的神韵。 此时,两人的长剑和长刀正碰撞在一起,他们正在比拼力量,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谢小楼表情冷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与决绝。 他开口道:“青澜,若你仅仅是如此水平,那此处将是你的埋骨之地。” 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 朝青澜看着谢小楼如今的眼神,心中充满悲痛与无奈。 她深知,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谢小楼回不来了。 眼眶中噙满泪水,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光芒。 她向谢小楼道:“对不起谢师兄,与其让你坠入魔道,倒不如现在就杀了你,师兄莫怪青澜无情。” 她声音颤抖着,充满痛苦与挣扎。 谢小楼冷声道:“来吧,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第107章 青木巨猿 “霜华映影添神韵,静悟尘间智慧真。青霜之名颂千古,剑印之威震凡尘。” 在这充满神秘氛围的情境之中,朝青澜再度开启那令人瞩目的青霜剑印。 只见她的眉心处,白色霜花剑印悄然浮现,如同一朵圣洁的冰花绽放,散发着清冷而神秘的光芒,为她增添了无尽的神韵。 与此同时,其背后巨大的霜花虚影若隐若现,似梦幻般的画卷徐徐展开。 此时,那神秘的洞府之中,忽然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那雪花纷纷扬扬,如同舞动的精灵,轻盈地飘落。 森林中的树木,无论是高大挺拔的乔木,还是低矮茂密的灌木草丛,在这瞬间都被一层洁白的雪衣所覆盖。 远远望去,整个森林宛如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宁静而美丽,又带着一种别样的肃穆。 朝青澜巧妙地将青霜剑藏匿于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让人难以察觉。 她手捏剑指,姿态优雅而坚定。 随即,空中飘落的雪花仿佛被赋予了神奇的力量,瞬间像剑一般被朝青澜精准地控制着,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谢小楼迅猛攻去。 那无数雪花化作的剑,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而谢小楼此刻紧紧握着蓝色的怒海鲸刀,刀身之上被一层浓郁的魔气所笼罩。 那魔气如黑色的云雾般翻滚涌动,渐渐地,蓝色的刀身变成了一把墨色长刀,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朝青澜继续控制着雪花,在空中形成数道白色浪潮。 那浪潮汹涌澎湃,一波接着一波,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向谢小楼发起攻击。 雪花所化之剑密密麻麻,如同无尽的繁星,她试图以数量的绝对优势来打破谢小楼的守势。 谢小楼身上的魔气也在此时剧烈翻腾起来,那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冲破天际。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瞬间将守势转变为攻势,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巨鲸虚影。 那巨鲸虚影庞大而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神秘生物,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魔气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怒海鲸刀之上,谢小楼决心要用【魔变·鲸落】这一强大招数来打破朝青澜的攻势。 谢小楼伴随着【魔变·鲸落】所形成的巨大鲸鱼虚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迅猛地冲到朝青澜身前。 那鲸鱼虚影气势磅礴,仿佛能将一切都碾碎。 与此同时,所有的雪花剑气在朝青澜身前迅速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一把巨大的冰剑。 冰剑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坚不可摧,毅然抵挡着谢小楼这威力惊人的一击。 然而,当雪花散尽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另一头黑色巨鲸竟从雪浪之中突然冲出。 这头巨鲸来势汹汹,速度快如闪电,直直地命中了朝青澜。 朝青澜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失去了平衡。 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着森林下方急速坠落,她的身影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谢小楼立即朝着朝青澜坠落的方向奋力追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他的侧边猛然窜出。 还未等谢小楼反应过来,一只巨大的拳头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他。 谢小楼仓促之间急忙举刀格挡,可那拳头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谢小楼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揍飞出去。 那只巨大身影轰然落地,扬起一片尘土。 待尘埃落定,眼前赫然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巨猿灵兽——青木巨猿。 它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背后背着一柄巨大木剑。 浑身散发着凶猛的气息,粗壮的四肢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闪烁着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朝青澜艰难地缓缓起身,那身青霜悟道服在关键时刻替她抵挡了大部分的攻击,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遭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她的嘴角溢出,如同绽放的红梅。 她忍着伤痛,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棕色葫芦,急切地往嘴里猛灌了一口泉水。 朝青澜抬起眼眸,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青木巨猿,心中满是诧异。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树海之礁中怎么会放进来一只三级灵兽。 青木巨猿的出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与不安之中。 青木巨猿看见朝青澜后,却并没有如她所担心的那样主动发起攻击,而是缓缓转身,看向谢小楼的方向。 此刻的朝青澜,再也无法驾驭那青霜悟道服,无奈之下,只能将其脱下,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袋里。 天空中的异象渐渐消失,那原本漫天飞舞的冰雪也渐渐融化,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在大地上。 谢小楼从茂密的树林中缓缓升起,如同一片轻盈的树叶,向巨猿的方向飘了过来。 “呵!这就是柳玲姬的后手么?放了一只低阶三级灵兽进来。”谢小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只见青木巨猿开口道:“柳玲姬的担心是对的,你还是挡不住魔气侵蚀,最终还是入魔了。” 朝青澜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这只灵兽竟是师父放进来的。 她的心情愈发沉重,对眼前的局势感到无比担忧。 “既然寻求长生之道不止一条,那魔修何尝不是一种选择呢? 我既然已经入魔,那我何须再回头。” 谢小楼看着巨猿,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朝青澜急忙反驳道:“不!这不是你的本心,你只是被魔气影响了,师兄,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坚守本心,我带你回去,师父会帮你驱除魔气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期盼,希望能够唤醒被魔气侵蚀的谢小楼。 谢小楼此刻却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悲愤与自嘲。 “师父?这次幻海秘境把我放进来,难道不是以我做诱饵,抓出卧底在宗门的魔修么? 哼,我又何尝不知自己被当作了棋子。 我原以为凭我自身的天赋,会得师父的重视与庇护,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沦为了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谢小楼的眼神中闪烁着痛苦与愤怒的光芒。 “我想魔宗一开始的目标便是赵红菱,只是恰巧我的天赋比她还高,所以魔宗将计就计将目标换成了我。 他们看中了我的潜力,想要将我拉入魔道,为他们所用。 而宗门呢?他们也只是利用我来引出魔宗的卧底,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 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罢了。” 谢小楼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感到自己被背叛了,被所有人抛弃了。 第108章 空间传送阵 朝青澜满脸焦急之色,急切地为师父辩解道:“师兄,你的伤势极为严重,唯有那珍稀无比的碧海珍珠蚌方可医治。 师父也是出于无奈,这才将你送进这神秘莫测的幻海秘境之中,而且还特意安排我与青青师姐前来保护你,绝非你所想象的那样别有用心。” 然而,谢小楼却只是冷笑一声,那眼神之中满是质疑与愤怒,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宗门底蕴深厚无比,禁地中的那些老家伙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师妹,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根本看不透这其中的阴谋诡计。” 这时,那身形高大威猛的青木巨猿缓缓望向朝青澜,沉声道:“他被魔气影响,心智已乱,想法偏激,你是劝不动他的,还是让我替柳浪阁清理门户吧。” 言罢,青木巨猿毅然决然地拔出背后那把巨剑,剑身上闪烁着寒光,朝着谢小楼横扫过去。 谢小楼凭借着自己灵敏的身法惊险躲过,然而紧接着,巨猿那硕大无比的拳头如同一座小山般袭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谢小楼再次被击飞出去,身体撞断了一棵棵粗壮的大树才终于停下。 要知道,三级灵兽的实力堪比人类结丹期修士,而青木巨猿作为灵长类灵兽,无论是智慧还是修为,都是三级灵兽中的顶级存在。 此时的谢小楼趴在地上,口中不断吐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得不轻。 青木巨猿看向朝青澜,语气坚定地说:“他就交给我吧,你下不了手,由我来代劳。” 朝青澜望向谢小楼,眼中满是不忍之色,求情道:“求你饶他性命,若能制服他,带他去见师父,让师父处理吧。” 青木巨猿不耐烦地说道:“女人就是婆婆妈妈。 我尽力而为,若他拼死反抗,莫怪我下杀手。” 朝青澜心中一喜,感激道:“多谢前辈。” 就在朝青澜准备去援助洞府外的柳浪阁修士时,突然,十几道破空之声接连响起。 朝青澜和青木巨猿同时看向通道入口,只见章银屏带着十一名魔修踉踉跄跄地闯进洞府。 他们身上皆有十几处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伤口血肉模糊,气息低沉,显然受了重伤。 青木巨猿微微皱眉,开口道:“柳浪阁这一代如此废物吗?让我把他们通通解决了。” 说完,青木巨猿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闪电般飞向章银屏他们。 章银屏看见巨猿,脸色大惊,惊恐地喊道:“三级灵兽,大家快散开,各自向目的地集合。” 就在此时,李九龄和柳浪阁修士也进入洞府,正好看见青木巨猿举剑挥舞,魔修顾峰和叶一帆连带着他背着昏迷的梁洛铃三人被青木巨猿拦腰斩断。 李九龄他们看着巨猿如此凶猛,一时之间竟不敢追击。 朝青澜此刻正与谢小楼对峙,以防他有其他举动。 只见谢小楼邪魅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随即转身飞进森林,朝着章银屏方向奔驰而去。 朝青澜大喊道:“谢师兄!”青木巨猿见状,不再管其他魔修,向谢小楼追去。 李九龄一众修士急忙赶到朝青澜身边。 关心怡看着受伤的朝青澜,满脸关切之色,关心道:“朝师叔,你伤得怎么样?” 朝青澜看着谢小楼和青木巨猿消失的方向,果断下令道:“我没事,你们快去拦截章银屏他们,他们想要通过传送阵离开秘境。” 关心怡向李九龄道:“李师弟,麻烦你照顾一下朝师叔,其他人跟我走。” 朝青澜看向李九龄嘴角的血迹,关心道:“你受伤了?这个给你,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朝青澜说着把棕色葫芦递给了李九龄,他刚想喝,突然想起来这个好像是当初朝青澜疗伤时的泉水。 李九龄脑中又回忆起当时香艳一幕,忍不住偷偷看向朝青澜。 朝青澜见李九龄看着自己,疑惑道:“怎么了?赶紧疗伤,等下还要赶过去支援呢。” 李九龄见状转过头,仰头喝了一口。当泉水入喉,突然一股精纯能量如同奔腾的河流一般游走到全身经脉,慢慢修复身体里的内伤。 这泉水疗伤的效果虽然不及【青玉古镜】的青色雾气,但是相比于其他疗伤丹药,效果还是十分惊人的。 李九龄向朝青澜询问道:“师姐,这里的空间传送阵在哪里?”朝青澜回答道:“中央大树的树根处有一洞口,进去之后通往地下,传送阵就在那里。” 李九龄思考片刻道:“师姐,我背你过去吧,迟则生变。” 朝青澜点了点头,李九龄背起朝青澜飞向树林上空。 谢小楼此刻已经与章银屏汇合,他们边赶路边商议道:“青木巨猿紧追不舍,等下你们进入洞口之后,赶紧启动传送阵,我在洞口抵挡他们一会。” 章银屏皱眉道:“那只青木巨猿实力强大,堪比结丹修士,你能挡得住么?” 谢小楼面无表情道:“听天由命吧,柳玲姬下的一步好棋。” 章银屏思忖片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了法宝残片【冥王鬼甲】交到谢小楼手上。 在他们抵达洞口附近时,青木巨猿也已经赶到,它挥舞长剑劈向谢小楼众人。 谢小楼转身穿上【冥王鬼甲】,运转鲸涛诀,使出【鲸涛斩】才堪堪挡住青木巨猿普通一击。 谢小楼横刀拦路,章银屏众人头也不回飞入洞口之中。 柳浪阁紧随其后赶到洞口前,他们站在青木巨猿背后紧紧盯着谢小楼。 青木巨猿手握着长剑发出莹莹绿光,往前横跨几步,横劈向谢小楼,此乃【巨猿斩】。 谢小楼双手握刀,幻化百丈黑色刀芒。【魔变·鲸跃】黑色刀芒紧紧挡住木剑十个呼吸时间,便支离破碎,木剑重重劈砍在谢小楼身上。 【冥王鬼甲】幻化出黑色铠甲,护住谢小楼全身,万斤巨力仅仅让谢小楼后退数十步。 青木巨猿看着谢小楼身上穿的【冥王鬼甲】,冷哼道:“法宝残片?它能接得住我几剑。” 另一边,章银屏等人站在空间传送阵之前,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五块上品灵石,放在阵法凹槽处。 只见章银屏手结法印,口中念动激活阵法口诀:“斗转苍穹映碧霄,星移瀚海路迢迢。宇寰浩瀚灵光耀,天地苍茫任逍遥。” 第109章 柳浪阁之殇 章银屏等人全神贯注地开始激活空间传送阵,一道道神秘的光芒在阵法中闪烁流转。 而在洞外,谢小楼手握黑色怒海鲸刀,那刀身散发着凛冽的寒光,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众人。 谢小楼面带冷色,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深沉的悲哀,缓缓说道:“这世间有两大悲哀,一是求而不得,二是得而复失,今天,你们将会同时经历这两大悲哀。” 青木巨猿开口道:“虽然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明白你还是决心跟魔宗之人离开。 既然这样,那莫怪老夫心狠,这里就作为你的坟墓吧。”青木巨猿双手紧紧握剑,绿色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充满剑身,光芒闪耀。 随后,它纵身一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谢小楼劈砍过去。 这一击,青木巨猿使出【飞跃斩】,威力更加巨大,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谢小楼见状,迅速施展【鲸涛盾】,汹涌的巨浪瞬间涌起,在巨浪的掩护下,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当青木巨猿劈开巨浪,却发现谢小楼已消失在眼前。 随即,巨浪散开,化为漫天白雾,众人的视线被遮挡,仿佛置身于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 青木巨猿随即全神贯注地用神识仔细感应谢小楼的具体位置。 片刻之后,它突然察觉到右侧大约百丈左右的地方,一股极为强大的魔气汹涌弥漫开来,那股魔气仿佛带着无尽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它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以惊人的速度快速靠近那处散发着魔气的地方。 手中利剑猛地刺出,只听“噔”的一声清脆声响,雾气瞬间涌起又迅速散去。 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件神秘的物件——【冥王鬼甲】。 青木巨猿的眼中露出惊愕的神色,它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它猛地转身,看向柳浪阁众人所在的那边,心中暗道:“不好!” 与此同时,浓雾之中不断地响起令人胆寒的哀嚎声:“啊!”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当李九龄背着朝青澜艰难地到达中央巨树附近时,只看见前方是一片浓浓的雾气,那雾气厚重得仿佛一堵无法穿透的墙。 李九龄微微皱起眉头,鼻子轻轻动了动,仔细地闻了闻道:“好浓的血腥味。”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心中充满了担忧。 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渐渐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显露出来。 只见此人披头散发,模样极为狼狈。那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脸颊上还有鲜红的血液不断地滴落,那血滴在地上,仿佛绽放的一朵朵妖艳的花,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他手中握着长刀之上正滴着红色的液体,那液体顺着刀身缓缓流淌而下,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摊触目惊心的血泊。 当朝青澜看见地上躺着柳浪阁弟子,他们的身躯或扭曲或安静地躺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当此刻雾气退散,那个身影完全显现出来时,她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 她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满是震惊与悲痛。 那熟悉的身影,那惨烈的场景,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朝青澜的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流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滚落。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对着站立的人道:“谢师兄。” 谢小楼看着朝青澜,眼神冰冷,冷声道:“师妹,你来迟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冰窖。 就在此时谢小楼的身后,闪现一道巨大身影,高高举起拳头砸向谢小楼,嘴里说道:“老子要宰了你” 青木巨猿怒目圆睁,举起小山般的拳头,那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能摧毁一切。 猛地砸下,只听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谢小楼瞬间被砸入深坑之中。 深坑之中,谢小楼身上早已经穿上了神秘的【冥王鬼甲】。 那鬼甲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仿佛有着神秘的力量在流转。 尽管遭受了青木巨猿如此强大的一击,谢小楼的身体只是受了一点内伤。 谢小楼缓缓站起了身子,不紧不慢走出巨坑。 看向巨猿道:“可惜,你虽然强但无法对我造成实质的伤害。” 朝青澜对着李九龄道:“放我下来吧” 李九龄面色凝重,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满是悲痛与无奈。 他缓缓转过头,对着朝青澜道:“师姐,你要做出抉择。 如今谢师叔已然加入魔宗,以后正道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中。 我知道他现在被魔气控制心智,可一旦他清醒过来,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屠杀同门的罪孽呢?” 朝青澜此刻面带冷色对着谢小楼道:“师兄,我会带着你的尸体回宗门,我不会让你去魔宗的。 霜华映影添神韵,静悟尘间智慧真。青霜之名颂千古,剑印之威震凡尘。” 朝青澜再次披上青霜悟道服,那衣衫在风中微微飘动,仿佛带着一种神圣的气息。她缓缓道:“青霜祖师,请借我您的神威,助我杀敌。青霜剑印开。【青霜悟虚式-斩神】。”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决心。 青木巨猿微微皱眉,沉声道:“青霜祖师的传承,这丫头的根基不足以使出这招吧,难道要与谢小楼同归于尽。”它的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显然对朝青澜的举动感到震惊。 李九龄大喊道:“师姐,你做什么?快停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他不希望朝青澜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 青木巨猿对李九龄道:“已经无法阻止她了,这一击有元婴之威,就连我也接不下这招。” 它的语气沉重,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惨烈一幕。 李九龄着急询问道:“那师姐会有什么结果,会死么?”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不安,他紧紧地盯着朝青澜,心中充满了担忧。 青木巨猿没有应答,只是缓缓点头。 它的沉默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回答,让李九龄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谢小楼看着朝青澜此时爆发出超越自身根基两个大境界的剑招,终于露出惊容。 他面目狰狞道:“我说柳玲姬为什么会以我做诱饵,原来她已经有更好的继承者,可惜今天要跟我一起同归无间了,哈哈哈。 她的一切算计满盘皆输,痛快!来吧让我见识一下青霜祖师剑招的威力。” 就在此时,巨树根部发出绿色光束,升腾到树冠顶部,空间传送阵开启了。 第110章 心软的朝青澜 谢小楼此刻气势惊人,大量黑色魔气从其身体涌出,背后魔神虚影若隐若现。 他单手持刀,将自身真气与魔气注入黑色长刀,威力非凡。 与此同时,碧海魔鲸虚影也在其背后浮现,两道力量加持之下,这一招,已然拥有结丹之威,仿佛可以摧毁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事物。 【魔变·鲸落】 但是,朝青澜这边的气势更为恐怖。 此时,她的身上发出璀璨的白色光芒,那光芒耀眼夺目,宛如一道犀利的剑芒直指苍穹。 光芒所及之处,空间似乎都微微扭曲,仿佛无法承受这强大的力量。 她的身上剑意弥漫开来,那剑意凌厉至极,仿佛能割裂一切。 她自身就好似一把即将破开苍穹的绝世神剑,散发着无坚不摧的气息。 每一丝剑意都蕴含着无尽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压迫感,仿佛她就是剑道的化身,代表着世间最为纯粹的剑之力量。 【斩神】 斩神一出,光芒万丈,那凌厉至极的威势如汹涌的洪流般奔腾而出。 谢小楼背后由魔气所凝聚的虚影,在这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那魔神虚影原本高大威猛,此刻却如同脆弱的沙雕一般,在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散。 碧海魔鲸虚影也在这强大的冲击下支离破碎,化为点点虚幻的光影。 黑色的魔气四处逸散,仿佛失去了控制,再也无法凝聚成形。 谢小楼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满脸的难以置信,他那曾引以为傲的强大力量,在这斩神一击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法宝残片【冥王鬼甲】此刻也寸寸碎裂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谢小楼的血色眼睛变成原先的黑瞳,当看着青霜剑即将刺入自己心脏之时。 谢小楼抬头露出温柔灿烂的微笑,看着朝青澜,缓缓道:“青澜,辛苦你了。” 朝青澜最后关头,急收青霜祖师神威,反噬之力瞬间震断朝青澜全身经脉。 朝青澜落地踉跄几步靠向谢小楼,谢小楼伸出双手像是要将她扶住。 就在这时,只听“噗呲”一声,黑色长刀穿透朝青澜胸膛,刀尖的血缓缓滴落到地上。 谢小楼的眼睛再次变成血红色,邪笑道:“师妹,你最终还是心软了。” “哈——哈——”,空中传来谢小楼仰天大笑的声音。 这一意外状况,让青木巨猿和李九龄完全措手不及。 李九龄满脸焦急,急切地呼喊道:“朝师姐!”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关切。 青木巨猿则怒不可遏,愤怒地怒吼道:“卑鄙的畜生!”那咆哮声如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响,满含着对敌人的憎恶。 青木巨猿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速度快如闪电。 它伸出巨大而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抓住朝青澜的身体,接着奋力一扔,将她抛向李九龄。 李九龄连忙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朝青澜。 此时,青木巨猿调动全身灵力,血脉沸腾,准备使出自己的最强一击——【猿王斩】。 它身上的灵力汹涌澎湃,仿佛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风暴。 而失去了【冥王鬼甲】庇护的谢小楼,此刻显得极为脆弱。 护在胸前的怒海鲸刀在青木巨猿的巨力之下,瞬间被击飞出去。 紧接着,青木巨猿的巨剑如闪电般刺中了谢小楼的胸口。 谢小楼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他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着巨树的方向飞去。 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胸前的骨头在巨力冲击下根根断裂,五脏六腑也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下严重受损,痛苦瞬间弥漫全身。 谢小楼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意识也逐渐模糊。 就在此时,章银屏如一道闪电般从洞口窜出。她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昏迷的谢小楼。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逃回洞中。 只见青木巨猿身形逐渐缩小,钻进洞中,向章银屏等人追去。 此刻,李九龄轻轻地将朝青澜放在柔软的草地上,神色凝重。 他缓缓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随后运转【轮回之境】,意识瞬间离体而出,小心翼翼地进入朝青澜的身体,仔细地探查起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脸色大惊。 朝青澜此刻全身经脉断裂,犹如破碎的丝线,紊乱不堪; 丹田破碎,原本充盈的灵力四处逸散; 冰灵根也断裂开来,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而她的灵魂正在渐渐消散,仿佛风中摇曳的微弱烛光。 李九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这种情况以自己的能力实在是回天乏术。 他怔怔地看着即将香消玉殒的朝青澜,脑海中不断回忆起自己在秘境中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画面如电影般在他眼前闪过,有欢笑,有争执,有共同面对危险时的坚定,每一个瞬间都让他心如刀绞。 李九龄似是经过一番艰难的思索后有所决定。 如果此刻有什么东西能救朝青澜,那就只有【青玉古镜】了。 他毫不犹豫地唤出【青玉古镜】,而那古镜仿佛通人性一般,好像知道李九龄的心思。 它自动漂浮到朝青澜的头顶上方,镜面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直直地照向朝青澜。 镜身飘出一团青气,缓缓钻进朝青澜破碎的经脉和受损的胸口处。 只见朝青澜原本涣散的灵魂开始重新凝聚,那微弱的灵魂之光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她的经脉也在这神奇的青气滋养下慢慢修复,如同枯萎的花朵重新迎来生机。 只是,她受损的丹田和冰灵根却无法修复,但此刻的李九龄只要能保住她的性命就已然满足了。 同一时间,章银屏带着昏迷的谢小楼,来到了空间传送阵之前。 其余魔修已经提前传送走了,现在只剩章银屏和谢小楼,而且灵石能量即将耗尽。 同一时间,章银屏带着昏迷不醒的谢小楼,匆匆来到了空间传送阵之前。 其余的魔修早已提前传送离开,如今这里只剩章银屏和谢小楼二人。 更为紧迫的是,传送阵的灵石能量即将耗尽。 章银屏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抱着谢小楼纵身一跃,跳入了阵法之中。 而就在这时,青木巨猿恰好赶到。 它眼见两人即将逃脱,愤怒至极,抓起巨剑便用力射向灵石凹槽处,妄图破坏阵法传送。 巨剑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去,就在巨剑插入凹槽的瞬间,章银屏和谢小楼刚好被传送走。 青木巨猿看着消失的两人,怒火中烧,愤怒地敲击着自己的胸口。那沉闷的敲击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宣泄着它的愤怒。 第111章 试炼结束 洞外,【青玉古镜】在治愈完朝青澜之后,竟然出人意料地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到李九龄的灵魂识海之中。 而是径直掉落下来,变回了原先的青色玉佩。 李九龄心中疑惑,连忙用神识去沟通【青玉古镜】,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正在此时,李九龄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动,他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将玉佩放入储物袋之中。 青木巨猿则缓步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询问道:“这个女娃死了没有?” 李九龄颇感无语,回应道:“巨猿前辈,你就不能盼点好么,师姐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 青木巨猿一脸的不可置信,它拨开李九龄,亲自上前探查朝青澜的身体状况。 片刻后,它惊讶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呢?丹田和灵根确实受损,但是灵魂和经脉却正在慢慢恢复。 你给她服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是灵丹妙药?只可惜丹田和灵根不能恢复了,青霜传承难得有一个好苗子,算是废了。” 李九龄心虚道:“我没有给她服用任何东西,是她自己恢复的。” 青木巨猿皱眉道:“小子不用骗我,超越自身两个大境界使用招数,没有天材地宝怎么可能保住性命。 刚刚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给她的,难道是……” 突然青木巨猿看向那棵参天大树,低声道:“端木祖师?” 就在此时,那些被谢小楼杀死的柳浪阁弟子,不断从地上爬了起来。 众人纷纷称奇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被谢小楼那混蛋杀死了么?” “我明明看见你们倒在我面前,怎么现在都个个生龙活虎” 被杀死的关心怡和莫依依、冯微、冉擎峰都看着彼此一脸不可置信。 李九龄看着复活的众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他走到冉擎峰面前,拔了一根他的络腮胡道:“疼不疼?” “废话,当然疼”冉擎峰捂着被拔胡子的地方咧嘴道。 就在这时,那棵巍峨的中央巨树仿佛被抽走了生机。 它上面的叶子渐渐失去了往日的翠绿,颜色变得枯黄黯淡,一片接着一片慢悠悠地从枝头飘落而下。 随着叶子的不断掉落,最后只剩下了那一根孤零零、光秃秃的树干伫立在原地。 然而,就在这看似毫无生机的时刻,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棵大树两侧原本安静伸展着的树枝,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像是被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极为迅速地开始弯曲、不断地伸长。 它们仿若一群被唤醒了灵性的精灵,灵动而又活泼地朝着中间快速聚拢,逐渐勾勒出了一个宛如用圆规精心绘制般规整的圆形。 最后,就在这个圆形的正中间位置,一抹神秘的绿光如同一缕轻烟般悠悠地散发了出来。 那光芒开始时如萤火般微弱,但逐渐地,它变得越来越明亮,那光芒所覆盖的范围也如潮水般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闪耀着绿色光芒的通道。 众人心中都十分清楚,眼前这散发着奇异光芒的通道,便是端木祖师所留下的真正传承通道。 就在大家满心敬畏与期待之时,通道里面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那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神秘,悠悠地说道:“进来吧!” 然而,就在众弟子纷纷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准备踏入通道的时候,那道神秘的声音竟然再次响起,宛如一道晴天霹雳:“死过的人禁止入内。” 这道命令般的话语让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了无数的疑问与困惑。 大家惊愕地发现,没有死过的人仅仅剩下了李九龄以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朝青澜。 此时,关心怡那满是忧虑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欣喜的神色。 她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如一阵轻盈的风般快速地跑到了李九龄的身旁。 她那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期待与希望,声音急切又带着一丝兴奋地对李九龄说道:“李师弟,快!你快带着朝师叔进入通道。 端木祖师神通广大,说不定朝师叔那严重的伤势能够被端木祖师医治呢。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或许朝师叔的生机就在此一举了。” 于是,李九龄目光坚定地走到朝青澜的身旁,他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朝青澜那虚弱的身躯抱入怀中。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紧紧地抱着朝青澜,就这样慢慢地消失在了通道那奇异的绿光里。 一个月的时光悄然逝去,那神秘的幻海秘境的出口终于缓缓开启。 在那神秘的光晕之中,众人的身影陆陆续续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逐浪峰台上,柳阁主那威严又不失优雅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她身着一袭精致的长袍,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眼神中透着沉稳与睿智。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秘境出口的方向,那目光中蕴含着期盼、担忧与关切。 就在这时,关心怡那略显疲惫的身影出现在了逐浪峰台上,她的背上背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葛青青。 在她的身后,李轶和蔡小竞的身影也同时出现了。 他们的面容上带着在秘境中历经磨难后的沧桑与沉静。 回想起进入幻海秘境之时,那可是有着四百多位满怀壮志的弟子,然而时光流转,如今从秘境中归来的却仅仅只剩下了一百三十多人。 柳阁主那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关心怡,满是关切地询问道:“你朝师叔和外宗弟子李九龄两人在何处?为何没有同你们一起出来?” 关心怡微微欠身,将他们进入传承洞府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一一讲述了出来。 她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从他们踏入传承洞府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后来的种种情形。 甚至连他们死亡这段时间的信息,都是通过那青木巨猿的口中所了解到的情况,都没有遗漏。 讲述完毕后,关心怡恭敬地回禀道:“阁主,他们两人现在还在端木祖师的传承秘境之中没有出来。 如今那通道已经关闭了,他们会不会被困在里面无法脱身呢?” 柳玲姬,也就是柳阁主,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了一番。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道:“无妨,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能够成功继承端木祖师的传承。 那么就会启用空间传送阵,自然会从秘境中出来,不必等到下一次幻海秘境开启之时。” 第112章 宗门通缉令 柳玲姬神色郑重地对着执事长老吩咐道:“之后的流程就按照以往的惯例继续进行,另外,通知所有内阁长老前往大殿议事。” 在那庄严肃穆的柳浪阁主殿之上,柳玲姬端坐在宗主之位。 她那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下方正吵得不可开交的八位长老。 他们或是面红耳赤地争论,或是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然而,柳玲姬却丝毫没有要插嘴的意思,只是冷静地观察着,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突然,脾气暴躁的三长老狠狠地拍着那厚重的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怒吼道:“李月仙,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指手画脚,你好好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章银屏。 她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连她什么时候开始修炼那邪恶的魔功你都不知道,你简直是失职。 你赶紧去禁地面壁思过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大长老听到这话也急眼了,他瞪大了双眼,大声反驳道:“单松涛,你说的好像夏芝羽和南宫红他们不是你们听涛阁的弟子一样。 他们在那鲸涛岛可是残忍地杀害了不少阁中弟子,你作为听涛阁的长老难道就没有责任么?你还好意思在这大放厥词。” 二长老皱着眉头,连忙摆手,试图阻止这两位长老继续争吵,他清了清嗓子,用沉稳的声音说道:“大家都先冷静一下,谢小楼可是阁主的亲传弟子,到底该怎么处置应该由阁主来定夺,况且他也不是主动入魔的,其中定有隐情,还是情有可原的。”? 三长老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接着说道:“二长老说的对,如果现在就对谢小楼启用那残酷的宗门追杀令,那就是把他彻底推向魔宗的怀抱,到时候可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六长老满脸怒容,大声道:“难道在洞府之中他残杀同门这样恶劣的行径就可以这么算了么?要不是端木祖师关键时刻出手,他们这些人可就都要在秘境之中交代了性命。” 一直沉默不语的九长老和十长老此时也都纷纷附议,他们态度坚决,执意要对这些宗门叛徒启动那令人胆寒的宗门追杀令。 众人争论不休,而对于谢小楼到底该如何处置,大家都停下了争吵,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端坐在宗主之位上的柳阁主。 柳玲姬微微垂下眼帘,心中思忖了好一番。 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然后慢慢开口道:“月仙,我且问你,那章银屏究竟是如何得知启动空间传送阵的口诀的?这其中定有你的疏忽之处。 我罚你去禁地闭门思过十年,你若是对我的处罚有任何异议,便去跟太上长老反应吧。” 大长老听到柳阁主的处罚,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知道此时反驳毫无意义,只能无奈地应允下来。 整个大殿此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众人都在等待着柳阁主对谢小楼的最终处置结果。 柳玲姬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诸多的无奈与痛心。 片刻之后,她继续说道:“至于谢小楼他们,虽然他们的情况较为复杂,但他们所犯的过错也不容小觑。 为了给宗门一个交代,也为了向其他宗派表明我们柳浪阁的态度,发函通知他们柳浪阁将对这些人启动宗门通缉令。 这通缉令一旦发出,他们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在这修仙界将难以有容身之所。 葛青青神魂受损昏迷不醒需要求助九峰剑宗绿竹峰,来人,速速去通知赵红菱,让她即刻赶来大殿。” 没过多久,执事长老便小心翼翼地领着赵红菱走进了大殿。 赵红菱身着一袭简洁的衣衫,面容虽还有些许苍白,但眼神中已然有了光彩。 这六个月来,她每日都在精心地调养,历经了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等待,所幸伤势已经完全愈合,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元气。 只见赵红菱恭敬地拱手,谦逊地说道:“红菱,见过柳阁主和诸位长老。” 面容带着些许忧愁的柳玲姬神色凝重地向赵红菱详细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她言辞恳切,满心期盼地希望赵红菱能够带着身受重伤的葛青青前往九峰剑宗进行医治。 为了确保一路上的安全,柳浪阁这边也会特意派遣一位护送弟子一同前去护送。 赵红菱目光坚定,郑重地说道:“阁主放心便是,九峰剑宗高手如云,定能将葛师姐的伤病医治好。 哦,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我们火神峰的弟子李九龄如今在什么地方呢?” 柳阁主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将李九龄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红菱, 原来李九龄此刻正在一处神秘的地方,正在接受端木祖师的珍贵传承。 赵红菱听闻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阵欣喜,她说道:“那我现在就先带着葛师姐返回九峰剑宗,如果李九龄从那神秘的秘境之中出来,还希望能够通知我一声。” 柳阁主欣然应允,随即转头向执事长老大声吩咐道:“速速安排阮星河护送葛青青前往九峰剑宗。” 吩咐完护送之事后,柳阁主又随即转过身来,郑重地将一封制作精美的锦帛递给了赵红菱,同时说道:“这封是我们柳浪阁的宗门通缉令,还麻烦你将它转交给贵宗的宗主。” 赵红菱伸手接过了锦帛,她心中微微一动,本想着要为谢小楼再多说几句求情的话,毕竟相识一场。 但是她也明白柳浪阁已经做出了相关的决定,这属于他们宗门内部的事务,自己作为外人确实不好随意地插手干涉。 于是她只是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便默默地退去了。 就在赵红菱与李轶以及柳浪阁的阮星河一同护送着葛青青踏上回九峰剑宗路途的时候。 青元大陆的南域,有一处距离热闹城镇并不远的山林,那山林中一片静谧。 突然之间,一道神秘的绿光如闪电般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道人影仿佛失去了控制般从空中直直地掉落下来,重重地摔进了茂密的树丛之中。 只听那人发出了一声“哎呀!”的惨叫,从这声音便可以判断出他这一摔显然摔得着实不轻。 第113章 小道士李九龄 “端木老头封我真气真是太可恶了!”李九龄疼得龇牙咧嘴,大声地咒骂着。 逍遥在一旁嗤笑不已,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你把人家的家底都快吃光了,他要是不生气那才叫奇怪呢。你呀你,也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李九龄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站起身来,用力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他嘟囔着说道:“我也不是没给他留东西啊,我可是给他留了一葫芦丹药呢。 不过说起来,后面再怎么吃那些丹药,对修为都没有任何的增长了。 由此可见,这老头炼丹的本事也就不过如此嘛。” 逍遥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四周回荡着:“你可别乱说,那可是堂堂青元大陆第一炼丹师,要是被他听到你这么诋毁他,我估计这家伙能气得直接下界来揍你一顿。 不过说起来,你也确实奇怪。 他的那些丹药你就像当饭一样吃,结果呢,你才从炼气五层提升到炼气七层。 要是换做其他人,在这么多丹药的滋养下,早就已经成功筑基了。” 李九龄一边听着逍遥的话,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慢慢悠悠地拿出了一件灰色的道袍。 他动作轻柔地将道袍穿上,然后仔细地把头发梳理整齐,盘了起来,再插上一支精致的发簪。 最后,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这才缓缓地回应道:“我哪里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我的体质在被碧海珍珠改善过后,变得和其他人不一样了吧。 逍遥,你快来看看我现在这身装扮怎么样?像不像一个真正的道士?” 逍遥仔细地打量着李九龄这一身奇特的装扮,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说道:“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看起来有点老气横秋的,和你平时的风格可不太搭。” 李九龄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感应到不远处有一座凡人居住的城镇,为了不暴露我们修真者的身份,我只能把自己装扮成道士的模样,这样才比较安全。” 逍遥有些无语地说道:“你穿普通凡人的衣服不也一样可以隐藏身份吗?何必这么麻烦。” 李九龄将拂尘的尘尾轻轻甩在右臂上,狡黠地笑了笑,说道:“如果没有这身道士的装扮,我怎么去骗吃骗喝……哦,不对,是普度世人,积累功德呢。” 逍遥无奈地摆了摆手,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说道:“我懒得再跟你啰嗦了,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你说好了让我自由活动七天时间的,可不能耍赖。” 李九龄刚想点头应允,可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脸诧异地大声嚷道:“什么七天? 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是五天的,你这是想诓我啊。” 逍遥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可是出手封印了章银屏的法器,这可是费了我不少的力气,难道不应该在原来的天数上再加上两天吗?” 李九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完全不承认道:“加什么加,加个大西瓜还差不多。我可没有同意你随便加天数,你怎么能自作主张呢。” 逍遥嘿嘿一笑,调侃道:“你可别忘了,当时你可是用了我封印法器的成果。 而且效果不是挺好的嘛,要是你有本事,当时就别叫我帮忙啊。 现在事情都办完了,你就不认账了?” 李九龄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道:“两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最多给你加一天,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逍遥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成交!那我现在就要去逍遥快活了。六天后我们再见吧。” 话音刚落,只听树林中传来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逍遥瞬间化作一道光影,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已经远遁千里之外了。 李九龄双手叉着腰,眼睛直直地盯着逍遥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哎呀,这个老鸟,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李九龄站在山路上,目光满含期待地望向那座凡人城镇的方向,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激动地说道:“哎呀,好久好久都没有感受那热闹的人间烟火了。 我得赶紧到城镇里去,找一家酒馆,先把肚子填饱。” 只见李九龄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一边走还一边摇头晃脑地哼着歌。 他口中唱道:“人间道,道道道……” “道可道非常道” “呸呸呸呸呸,胡说八道”。 那歌声在山林间回荡,虽然曲调奇特,但李九龄却沉浸其中,自得其乐。 一些正路过树林的凡人,看到这个穿着道袍、行为怪异、唱着奇怪歌曲的小道士,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们聚集在一起,对着李九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有人说:“这道士看着有点古怪啊。”还有人说:“他唱的这是什么呀,从来没听过。” 李九龄一路哼着歌,终于来到了这座城镇的入口处。 他抬起头,看到城墙上醒目地刻着“腾龙镇”三个大字。 他微微眯起眼睛,赞叹道:“腾龙镇,这可真是个好名字,想必这城镇里定有不少好玩的事儿。” 就在李九龄准备抬腿迈进城里的时候,突然被城门前的两个士兵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士兵满脸严肃地看着他,大声询问道:“你是打哪里来的道士?进入我们城里想去什么地方?又要做些什么事情?” 李九龄一下子懵了,他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阿弥……不是,善哉……也不对,哎呀,这到底该怎么说来着?” 那个士兵看到李九龄这副模样,立刻大喊道:“来人啊,快来抓住这个假道士!他肯定是心怀不轨。” 突然从城里冲出来一队士兵,把李九龄牢牢围住。 李九龄一听,急忙辩解道:“等等,这位官爷,您行行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刚才只是一时紧张,我一定能说好的。”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说道:“对了对了,我应该称呼自己贫道。 哎,我说你们这枷锁也太紧了吧,你们这有点太粗鲁了啊。 要是再这样对我,我可真要生气了。” 这时,只见另外一个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用力地拍着李九龄的脑袋,嬉皮笑脸地说道:“哟,你生气能怎么着啊? 你倒是展示一下,也好让我开开眼,看看你这个小道士能有多大的能耐。” 第114章 血光之灾 只见李九龄大喝一声,用力一扯,套在脖子上的枷锁纹丝不动。 李九龄瞪大眼睛心里想着,端木辙老登不仅把自己的真气封印了,连力量也一起封了,现在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凡人。 李九龄心里苦啊,看着远方心里呼唤着,逍遥你快点回来。 那个士兵看着李九龄想挣脱枷锁的样子,哈哈哈笑道:“你生气的样子就是抖了一下身子,别人不知道以为你尿裤子了呢,哈哈哈。” 随后,周围士兵跟着一起哄堂大笑。 “官爷,我刚刚闹着玩的呢,我会观星望斗,测吉避凶,卜卦相术,风水堪舆,还会一点医术,要不要贫道替你们测上一卦,家中是否有人生病或者邪祟入体我都可以看。” 其中有一位士兵听到李九龄的话,并没有跟着一起笑,而是蹙眉思索着。 那带头嘲笑的士兵不耐烦地狠狠推了一把李九龄,大声说道:“快走,别在这儿废话了。 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没算到自己今天会有这牢狱之灾呢?” 李九龄心中满是苦涩,他确实怎么也没想到,自从自己踏上修行之路后,来到这凡间要吃的第一顿饭竟然是牢饭。 没过多久,李九龄就被士兵们粗鲁地抓进了牢房之中。 狱卒动作粗暴地解开他脖子上的枷锁,猛地将他往牢房里一推,嘴里嘟囔着说道:“在我们彻底查明你的底细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待着吧。” 在牢房里,和李九龄待在同一间牢房的几个人,他们望着李九龄那身独特的道士装扮,开始偷偷地小声议论起来。 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道:“这些士兵也真是的,怎么连道士都敢抓。” 另一个人则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哼,我看啊,看这个人这么年轻的样子,八成是个装道士骗吃骗喝的。” 李九龄的耳朵很灵,他听到这话后,伸手指着那个人说道:“你这么说话可就很难听了。 什么叫骗吃骗喝?我都还没开始骗!” 那个人却完全不理会李九龄的辩解,反而对着其他狱友笑着说道:“你们看,我就说我猜中了吧,果然是个假道士,就想着骗吃骗喝。” 李九龄实在懒得和这些凡人计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向他们询问道:“这里的牢饭味道怎么样?好吃不?” 其中一个狱友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有多饿啊?这里是牢房,牢饭能好吃到哪里去。” 李九龄没有再理会他们的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牢房外不远处喝酒的一位年纪偏大的狱卒身上。 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大叔,你印堂发黑,我看你今晚有血光之灾啊,晚上回家的时候可要千万小心点儿。” 那狱卒听到李九龄的话,以为是在诅咒他,顿时火冒三丈,重重地放下酒碗,大声喝道:“你这个臭道士,你刚才说什么?你再敢乱说,信不信老子用皮鞭狠狠地抽死你!” 然而,李九龄却是一脸淡然,丝毫不为这威胁所动,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狱卒,继续说道:“你别不信,我这是在救你,你一定要记住了,生门在西。” 旁边的另一位狱卒见状,赶忙过来拉住那发怒的狱卒,劝阻道:“别生气了,别和这道士一般见识,来,咱们继续喝酒。” 半夜三更,夜色如浓墨般漆黑。那位狱卒大叔醉醺醺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身体摇摇晃晃的。 在那寂静的屋顶之上,有一道神秘的目光,宛如锐利的寒芒,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的身影。 当他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里时,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是野兽在愤怒地吼叫,沉闷而又恐怖。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瞬间醉意全消,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慌失措地环顾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屋顶上窜了下来。 那黑影披头散发,长长的头发遮挡住了脸部,看不清其面容。 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迫不及待地想要咬住狱卒的脖子。 狱卒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反应过来,他慌乱地拔出身上的佩刀,将佩刀挡在自己的脖颈前。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怪物的力量大得惊人,长刀竟然被它一口咬成了两节。 狱卒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那怪物的两只利爪却狠狠地抓在了他的两个肩膀上。 顿时,狱卒的肩膀被抓得血肉模糊,鲜血如泉水般汩汩地流了出来。 狱卒疼得大声呼喊:“救命啊!有妖怪啊!”他一边拼命地跑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然而,附近的平民听到这恐怖的呼喊声,都吓得浑身发抖,他们急忙将自家的房屋关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个人敢出去帮忙。 在这绝望的时刻,狱卒突然想起了之前李九龄对他说的话:“生门在西,对了,往西边跑。” 于是,他咬紧牙关,拼了命地朝着西边跑去。 那怪物在后面穷追不舍,它那恐怖的咆哮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 跑了不多时,狱卒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一处墓地。 那墓地中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在慌乱之中,他一不小心踩空了,整个人掉进了一座棺材里面。 这突然的变故让他脑袋一阵眩晕,随即便晕了过去。 那怪物也紧跟着飞扑了过来,就在它即将扑到棺材上的时候,棺材里突然一道金光亮起。 那光芒耀眼夺目,仿佛是太阳的光辉。那怪物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震得倒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从棺材的另一侧飞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一件华丽的金色长袍,在月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当他看到那怪物的模样时,轻轻地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竟然是恶鬼罗刹这么大的一个城镇,怎么会出现这种怪物?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豢养的?”只见那人从怀中迅速地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箓,然后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刹那间,那符箓化为了五道耀眼的雷电。那人一脸自信地说道:“小鬼,尝尝小爷的五雷咒。” 恶鬼罗刹看到这至阳的雷电,心中顿时生出了惧意。 它转身想要逃跑,但是那五道雷电的速度太快了,瞬间就击中了罗刹的身体。 罗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便化为了飞灰。 那人看了看躺在棺材里的狱卒,嘟囔道:“你这家伙运气还真不错,碰到了小爷我,不然的话,这副棺材可就真成了你的葬身之地了。 有人在这腾龙镇上豢养罗刹,看来我得好好调查一番了,说不定还能从那个人身上弄到不少宝贝呢。”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狱卒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当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欣喜若狂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昨天在慌乱之中不知不觉地跑到了镇西的墓地里。 他慢慢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身体还有些虚弱,他踉踉跄跄地朝着家中的方向走去。 第115章 李九龄受命除邪祟 李九龄于牢房之中安然盘坐,双目轻阖,似在闭目养神。 恰在此时,昨日扬言要对李九龄施以鞭刑的狱卒走了过来。 那狱卒双肩绑着布带,显然是受了伤,他的手中提着一只篮子。 来到牢房门口后,狱卒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谄媚地说道:“小仙师,多亏了您昨日的指点,我才得以逃过一劫。 这是我家夫人亲手做的饭菜,还望您不要嫌弃。” 狱卒边说边打开了菜篮子,只见里面装着一壶酒、几块肉,还有几道精致的小菜,菜肴颇为丰盛。 一旁的囚犯们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纷纷凑上前来观望。 狱卒见状,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厉声喝道:“都给我滚开!要是打扰了小仙师用餐,信不信我待会儿就给你们来一顿笞刑。” 囚犯们一听,吓得赶紧退到了远处,离李九龄远远的。 李九龄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了受伤的狱卒身上。 他面带微笑,温和地说道:“不错,你能听进我的建议,也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把菜篮子放下吧,等我吃饱了,再跟你仔细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那您慢用,我就不打扰您了。”狱卒说完,便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李九龄的目光移向那些菜肴,看着看着,不由得垂涎欲滴。 酒足饭饱之后,李九龄将菜篮子推到一旁,对着牢房外喊道:“狱卒,你过来,我问你些事。” 那狱卒听到呼喊,急忙小跑到牢房门口,满脸期待地望着李九龄,等着他的询问。 李九龄微微抬起双眸,声音沉稳地问道:“你们镇上最近是不是有邪祟作怪,我看你的伤口不像人为的。” 狱卒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小仙师,您真是料事如神。 最近镇子里确实不太平,每到深夜,就有奇怪的声音从东边的荒宅里传出来。 而且,已经有好几个人莫名其妙失踪,昨天我亲眼看见那个怪物,还被那怪物抓伤,现在伤口上还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那怪物模样如何?”李九龄问道。 狱卒努力回忆着,声音有些颤抖:“那怪物身形高大,长头发,眼睛泛着红光,嘴巴里满是獠牙,行动极为迅速。”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一群官兵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官兵大声喊道:“哪位是假装道士的犯人?太守有令,即刻将此人带走。” 狱卒一听,脸色大变,连忙上前阻拦道:“大人,这可是小仙师,你们不能随意带走他。” 那官兵一把推开狱卒,厉声说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若有什么不满,你可去太守府理论。” 狱卒被推得一个踉跄,但仍不甘心,还想再争辩几句。 李九龄却摆了摆手,示意狱卒不必多言。 他淡定地走出牢房,对官兵说道:“既然是太守传唤,我自当走这一趟。” 官兵们押着李九龄来到太守府,太守正一脸严肃地坐在大堂之上。 见李九龄来了,他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小道士,最近镇上有邪祟作怪,可与你有关?” 李九龄辩解道:“大人我昨天才来的腾龙镇,就被你们抓进牢里,怎么会与邪祟有关呢” 太守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李九龄,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过了一会儿,太守说道:“即便你是昨日才来,那也不能完全排除你的嫌疑。” 李九龄坦然道:“大人,我初来乍到,无冤无仇,为何要与邪祟勾结?况且,我乃修道之人,降妖除魔是我的本分,又怎会做出危害百姓之事。” 太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那好,既然你说你是无辜的,那你就去把那邪祟除掉,以证明你的清白。 若你真能成功,本太守不仅还你清白,还会重重有赏。” 李九龄说道:“之前看押我的那个狱卒与我挺有缘分,你就派他来协助我吧。” 太守毫不犹豫地应允了,并且限定三天时间让李九龄处理好邪祟之事。 李九龄在牢房外等候着那个狱卒,狱卒一瞧见他便急忙小跑过来,说道:“小仙师,您让我协助您,可我武功实在低微,怕是会拖累您呢。” 李九龄微笑着回应:“无妨,我只是想住到你家里,省得我再去寻找住所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狱卒回答道:“小仙师,我叫丁有福。” 李九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名字起得真不错。 这三天跟着我,你确实能享到福。走吧,先去你家。” 丁有福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疼痛的肩膀居然不疼了。 他摸了摸肩膀,然后拆下绷带,竟发现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小仙师,您真是神通广大啊!这边请,我来带路。” 丁有福心中激动不已,想着能和仙师攀上关系,自己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丁有福的家在镇东小溪旁的小溪村。小溪村的居民们傍水而居,这里有着一百多户人家。 村民们看到丁有福,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有福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 丁有福笑着回答:“白婶,我今天有任务在身,所以提前回来了。” 白婶看到丁有福身后跟着的陌生人,好奇地问:“哎,你身后这位小哥是谁呀?” 丁有福连忙解释:“白婶,这位是太守派来处理镇上邪祟之事的小仙师,现在暂时住在我家。 白婶,不多说了,我先送仙师回家休息。” 沿着溪边走,李九龄称赞道:“有福,这里的环境挺不错,风水也好,以后很适合我这样的人隐居。” 丁有福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托先祖的福。” 说着,他们就到了丁有福的家。 丁有福的家在溪流中间,是一座小土房,从房子可以看出他的俸禄还算可观。 “爹,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欢快地跑了出来。丁有福抱起儿子说:“仙师,这是我儿子,他今年七岁了。快,叫仙师。” 这时,一位头戴布巾、手里拿着线团的妇女走了出来,看样子她刚才正在做女红。 丁夫人说道:“这位就是你昨晚说的小仙师吧,丁辰,快来给仙师磕个头,谢谢仙师救了你爹一命。” 第116章 再遇钱多多 丁有福的夫人热情地将众人迎进屋里,随后便忙碌着端茶倒水。李九龄在屋内坐下,目光环顾四周,屋里陈设简单却井井有条。 李九龄开口询问:“丁有福,你跟我讲讲邪祟出现的具体位置,以及之前那些失踪之人的情况。”丁有福挠了挠头说:“仙师,那邪祟就在东边的荒宅里出没。失踪的人有老有少,他们失踪前好像都曾在荒宅附近出现过。” 这时,丁有福的夫人补充道:“仙师,那荒宅以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住所。 后来那户人家不知为何一夜之间都不见了,再后来那宅子就开始传出各种诡异的事情。” 李九龄接着问:“官府去调查过那个宅子么?” 丁有福忙不迭地回答:“官府派人去调查过,但是那些官差进去后,不是莫名其妙地受伤跑出来,就是在里面迷失了方向,到最后都不敢再进去了。” 李九龄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丁有福,晚饭吃饱点,今晚有大活要干。” 丁有福虽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应道:“好,仙师,我这就让夫人多准备些饭菜。” 丁有福的夫人手脚麻利地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有炖肉、炒菜和新鲜的馒头。 丁有福大口吃着,李九龄则吃得比较节制。 饭罢,李九龄带着丁有福悄悄地来到了镇西的一处墓地。 丁有福满脸疑惑地问:“仙师,我本以为您会直接去镇东那座邪祟出没的宅子里面调查,怎么反倒来到这阴森的墓地里了?” 李九龄抬手示意他保持安静,轻声说:“你仔细听听,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丁有福赶紧闭上嘴巴,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聆听。 突然,他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咚咚”的敲击声。 他的身体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声音颤抖着说:“仙师,好像……好像是有人在敲什么东西。 这声音在这死寂般寂静的墓地里回荡着,实在是太渗人了。” 李九龄问:“这里是不是你昨晚获救的那个墓地?” 丁有福环顾四周,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记忆,过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这墓地看起来都差不多,我当时被那邪祟追赶,慌不择路,没有太留意周围的环境。 但这氛围感觉很熟悉,我觉得应该就是这里。” 只见李九龄大喊一声:“出来吧!”丁有福吓得跑到李九龄身后,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声音颤抖着问:“仙师,是那邪祟要出来了吗?” 他紧紧抓着李九龄的衣角。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墓地中呜呜作响。 过了片刻,一个模糊的身影从一座墓碑后缓缓飘出。 那黑影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是谁如此不要命,竟敢打扰老子做事。” 当那黑影的目光落到李九龄身着的道士装扮上时,不禁轻咦了一声,嘟囔道:“哟,哪来的道士。” 李九龄听到黑影的声音,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拱手道:“道友,别来无恙啊?” 那黑影明显怔了一下,随手发出一道亮光。 当看清李九龄的面容,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原来是你,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李九龄双手抱于胸前,神色严肃地说:“这地方邪祟为祸,附近的百姓深受其害,我作为修道之人又岂能坐视不管? 倒是你怎么从永安坊跑到腾龙镇,为何会在这墓地里,不会是想要盗墓吧。”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向李九龄走去。 原来早在李九龄踏入墓地之时,【青玉古镜】便感应到了这人的气息,并且及时提醒了李九龄,此人正是钱多多。 钱多多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之前我听九峰剑宗的外门弟子谈论过你,说你的修为已经被废掉,沦为了一个废人。 如今亲眼一见,果真是一点真气都没有了,你这是被九峰剑宗给赶出来了?” 李九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应道:“不是,我只是下山历练一段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回去。” 钱多多走到李九龄身旁,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说道:“废了就废了嘛,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也算是一种缘分。 我这里有一颗十全大补丹,对凡人有延年益寿功效,就免费送你了。” 李九龄微微一笑:“有福,还不收下。” 丁有福脸色一喜接过丹药道:“谢谢仙师”。 李九龄继续问:“昨晚那个邪祟你有见过么?” 钱多多说:“你说昨天的罗刹鬼么,是我杀死的。 我也纳闷那个罗刹鬼好像有人豢养的,我还想等我这边完事去调查一下是何人所为。” 李九龄好奇道:“你在墓地干嘛,凡人墓地有什么可吸引你的,难道这地底下有宝物么?” 钱多多仔细打量了一番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着,在他看来此时的李九龄已然与普通凡人无异。 钱多多似乎有所隐瞒,支支吾吾道:“这你就别管了,这是我的爱好。” 李九龄心里了然,这墓地下面定有宝物,他也不明说只是岔开话题说道:“我们要去邪祟出现过的宅子那里查看一下,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啊。” 钱多多眉头紧锁,连连摆手劝阻道:“你如今修为尽失,何苦还要多管闲事。 那能够豢养罗刹之人必定也是修行之辈,在尚未弄清楚对方的修为深浅之前,我可不想贸然卷入这趟浑水之中。” 李九龄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道友了。” 说罢,他便让一直跟在身旁的丁有福带着自己,朝着那处荒宅的方向走去。 钱多多看着李九龄离开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便悄悄跟了上去。 丁有福之前看李九龄本事不小,心里还是有底气的。 但是刚刚听到钱多多与李九龄的对话,知晓李九龄此刻是毫无修为的。 他心急如焚,忍不住凑上前去问道:“仙师呀,您对付那可恶的罗刹到底有几成把握哇? 要不咱还是去恳请一下刚刚那位仙师,邀他和您一块儿出手吧,这样胜算也大些。” 李九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悠悠道:“怎么,你这是对我没信心?” 丁有福就像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不是!不是!仙师您误会啦,我只是担心那罗刹背后还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在暗中捣鬼。” 第117章 枯井中的魔修 李九龄轻轻拍了拍丁有福的肩膀,沉稳地说道:“放心,若我敌不过,自会有人出手相助。” 此时,他已敏锐地察觉到钱多多正悄然跟在他们身后。 大约一刻钟过后,李九龄与丁有福来到了一座荒宅的门口。 那大门之上,赫然贴着一个大大的“封”字。 李九龄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识从体内释放出来,让其飞进宅子之中仔细地探查。 这座宅子里确实弥漫着一股阴邪之气,李九龄的神识正在全力搜寻这股阴邪之气的源头。 当他的神识掠过宅子后院的一处枯井时,大量的邪气从井中溢出。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向丁有福嘱咐道:“找到了,你就在这儿等我,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都不准进入。” 丁有福迅速拔出佩刀,一脸严肃地说道:“仙师,您放心,我定会站好这班岗。” 李九龄郑重地嘱咐道:“若有意外发生,记得大声呼喊救命。” 说完,李九龄便缓缓走进荒宅,并关上了大门。 当他走到庭院前时,突然从地底钻出两具罗刹恶鬼。 李九龄见状,立刻隐匿自身气息,如闲庭信步一般从它们中间穿过,径直朝着后院枯井的方向走去。 在李九龄进入荒宅没多久,钱多多也紧随其后翻墙进入了院子。 罗刹们感应到有入侵者,立刻凶猛地冲向钱多多。 钱多多被吓了一跳,他迅速拿出两道符箓,经过一番躲闪后,将符箓贴在了罗刹的头上,暂时封住了它们的行动。 然而,就在他准备去搜寻李九龄的踪迹时,地底的土地开始剧烈翻涌,一具具罗刹接连从地下爬了出来。 粗略估计有二十几具罗刹恶鬼,它们正气势汹汹地把钱多多团团围住。 钱多多狠狠地啐了一口痰,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罗刹多还是我的符箓多。” 说罢,他便迅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打符箓,接着以自身真气进行催动。 一时间,所有符箓都悬浮在了钱多多的周身,符箓之上雷光隐隐闪烁。 钱多多大喝一声:“五雷咒,去!” 在荒宅外看守的丁有福听到荒宅之内传出阵阵雷声,他心中好奇不已,忍不住就想去瞧上一番。 但一想起李九龄的嘱咐,还是强行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坚守在原地看守着大门。 此刻,荒宅的前院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罗刹的躯体,这些罗刹躯体上正飘出一阵刺鼻的焦味。 正当钱多多满心以为已经成功解决了这些罗刹恶鬼之时,谁也没想到,那些罗刹恶鬼的尸体竟然渐渐化成了一道道黑色的邪气。 然后这些邪气朝着中间快速聚拢,紧接着一只实力堪比炼气四层的罗刹鬼将赫然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而在另一边,李九龄已然顺利进入了枯井。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枯井之内竟别有一番天地,其中藏着一处神秘的墓穴。 在墓穴洞口处设有一个警示阵法,只要有人踏入其中,阵法的主人便能立刻察觉有人入侵。 李九龄暗自思忖道:“这人还真是够警觉的。”接着,他从灵宠袋里召唤出了自己的寻宝灵鼠,然后示意它去破解眼前的阵法。 只见寻宝灵鼠那小小的爪子上随即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它在阵法上熟练地抓出了一个缺口,李九龄见状,便顺势进入了墓穴之中。 墓穴深处有一处棺材,在棺材上坐着一位男性修士。 他身着一袭黑袍,那黑袍上隐隐有着诡异的暗纹流转。 他有着一张苍白如纸却轮廓深邃的脸,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之中,闪烁着暗红色的诡异光芒。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毫无血色。 此时他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像似正在与某人斗法,全然不知有一人已经悄悄进入墓穴之中。 庭院中,钱多多正在与罗刹鬼将激烈地搏斗。 只见罗刹鬼将那巨大的爪子带着凌厉的风声横扫而来,钱多多眼神一凛,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向后高高跃起,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落地的瞬间,钱多多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快速地旋转起来。 他右手紧紧握着那把冒着金色光芒的长剑法器,在旋转中顺势挥出一道金色的剑影。 那剑影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罗刹鬼将的腿部斩去。 然而罗刹鬼将反应极快,迅速向后跳跃躲避。 钱多多并未气馁,他调整身形,脚踏七星步,步伐灵动而又有章法。 在躲避罗刹鬼将攻击的同时,他不断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突然,罗刹鬼将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瘴气。钱多多连忙屏住呼吸,一个侧身翻滚,顺势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打定身符。 他将真气灌注于左手,猛地一抖手腕,定身符如同一把把飞刀一般向罗刹鬼将甩了出去。 符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精准地贴满了罗刹鬼将的全身。 钱多多大喊一声:“定!”罗刹鬼将瞬间动弹不得,行动暂时被封印。 钱多多瞅准时机,高高跃起,借助下落的冲力,双手握紧金色长剑,狠狠地砍下了罗刹鬼将的头。 墓穴中,男性魔修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身上的符箓怎么如此之多? 观其修为仅仅才炼气六层,竟有着这般深厚的身家,莫不是某宗门长老的子嗣? 若是贸然将他杀害,极有可能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地看来已然不再安全,必须得尽快撤离才行。 当务之急,是先将庭院中的那人赶走,然后收拾东西迅速离开。” 此刻,李九龄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悠哉地走在墓穴那幽暗的通道之中。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丝毫不担心墓穴里面的魔修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李九龄的目光在墓穴通道的墙壁和穹顶上扫视着,看着这处墓穴的构造,心中暗暗思忖:这墓穴的主人在生前肯定不是一般人。 从这墓穴的规模和布置来看,此人想必在当时有着极高的地位或者是拥有着非凡的财富。 第118章 镇龙观弟子 那魔修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节腿骨,那腿骨之上,浓烈的邪气正不断散发着。 接着,他迅速运转炼尸术,口中开始念动起诡异的咒语。 庭院之中,大片大片阴邪的尸气从地面汩汩冒出,然后朝着那断头的罗刹鬼将汹涌而去,很快便将其头颅修复如初。 罗刹鬼将在吸收了大量邪气之后,竟开始发生新的变化。 它的身形相较之前缩小了一圈,但身上的气息却变得更为强大,逐渐进化成了罗刹鬼王。 此时的罗刹鬼王身披红色盔甲,手中还多了一把由邪气凝聚而成的斩马刀。 刚刚缓过劲来的钱多多,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他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罗刹鬼王实力堪比炼气九层的修士,而且能召唤出这种尸傀其背后之人的修为至少在炼气十一层以上。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赶紧离开,要不然小命难保。” 同一时刻,在墓穴之中的李九龄同样也感应到地面上罗刹尸傀的气息增强了许多。 他皱着眉头说道:“这罗刹的修为比钱多多高出太多了,估计钱多多眼看抵不过要逃走了。 能在墓穴中操控这一切的修士,应该有着炼气十三层左右的修为,我的抓紧时间才行。” 说完,李九龄施展出身法逍遥游,仅仅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到了主墓室的洞口。 李九龄看着棺材之上坐着的魔修,他身披黑袍,兜帽之下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那魔修微微抬起头,望向李九龄,满脸诧异:“还有一人?我竟没察觉到有人进入这墓穴。 咦?此人身上竟毫无修为波动,着实蹊跷。” 李九龄伫立在入口处,目光如炬地看着魔修,厉声质问道:“大胆魔修在这凡人之地为非作歹,究竟是何居心?” 魔修发出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那笑声在墓穴之中悠悠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缓缓开口道:“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居然也敢多管闲事,那你也成为我罗刹尸傀的一员吧。” 说罢,魔修举起腿骨法器,紧接着一道浓郁的邪气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李九龄激射而出。 李九龄身形一闪,宛如鬼魅一般,轻松地躲过了魔修的攻击。 魔修那原本满是轻蔑的脸上顿时收敛了笑容,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此人身上毫无修为却能如此敏捷地躲避攻击,实在是透着古怪。 这其中定有什么缘由,莫非他身上藏着什么护身法宝或者有着特殊的法门? 魔修不敢大意,从灵宠袋召唤出一条浑身布满黑色鳞片、双眼闪烁着红色凶光的巨蛇灵宠。 这条巨蛇灵宠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威压。 它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那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九龄。 巨蛇身形巨大,它在墓穴中扭动着身躯,将周围的碎石都震得滚落一旁。 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这魔修难道是唤妖谷的人? 念头刚落,他便迅速唤出了自己的法器——幻海鲲锋。 幻海鲲锋刚一出现在李九龄手中,便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 剑身之上仿佛有蓝色的波光在流转,隐隐有鲲鱼的幻影在其中游动。 魔修的目光一下子被那把剑吸引住了,他眼睛一亮,心中暗念:“这少年手中的法器绝非寻常之物。” 那原本凶猛无比的巨蛇灵宠在感知到李九龄手中幻海鲲锋的气息后,心中竟生出一股惧意。 它那高昂着准备攻击的头颅瞬间低垂下来,然后缓缓地往后退缩。 最后躲在了魔修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九龄手中的剑。 魔修看到灵宠的异常举动,心中大怒,他没想到自己的灵宠竟会被李九龄手中的法器所震慑。 魔修狠狠地瞪了巨蛇一眼,低声呵斥道:“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一把剑罢了,看把你吓成这样!” 说着,他扬起手中的法器,一道邪气注入巨蛇体内,试图增强它的胆量。 巨蛇在得到邪气的注入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些勇气。 它再次从魔修身后探出身子,不过眼中的惧意并未完全消散。 魔修则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李九龄身上,他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法器,不过你以为凭借这法器就能与我抗衡? 今日,我定要将你和你的法器都拿下!” 只见魔修突然之间神识剧烈涌动,使出了御兽诀,那股神识强行占据了巨蛇的脑海,暂时接管了巨蛇的身体控制权。 巨蛇原本畏畏缩缩的动作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按照魔修的意志朝着李九龄猛扑过去。 李九龄在看到魔修施展的功法后,目光一凛,立刻就判断出了魔修的来历,他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是镇龙观弟子?” 魔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但他还是强行辩解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与镇龙观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他那略微颤抖的声音和不太自然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李九龄冷笑一声,“哼,你那御兽诀是镇龙观的独门功法,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镇龙观弟子不在宗内修行,却在此处偷练魔宗功法,残害凡人生灵。” 那魔修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诡异的光芒,他并没有回答李九龄的质问。 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邪恶的气息在他周围弥漫开来。 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操控着那只体型庞大的巨蛇发动了凶猛的攻击。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毒雾带着刺鼻的气味迅速向李九龄弥漫过去。 同时,巨蛇那粗壮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朝着李九龄扑了过去。 李九龄眼眸刹那间变为青色,旋即发动【瀚海驭神术】,成功截断巨蛇与魔修间的联系。 侧身躲避后,李九龄持剑朝巨蛇头颅奋力斩去。 那巨蛇因幻海鲲锋的影响行动迟缓,其头颅轻易地被斩落。 第119章 棺材里的少年 魔修心心暗自思量,这少年的功法竟能克制自己的御兽诀,那他就无法再召唤灵宠与之抗衡了。 魔修手中腿骨法器的邪气化为条条黑色蟒蛇,朝着李九龄猛扑过去。 李九龄眼疾手快,从储物袋中掏出三杆阵旗,插在自己周围的三个方向,接着把幻海鲲锋置于身后,单手捏诀,口中念着法诀。 【三才伏魔阵】开启后,黑色邪气射向李九龄,阵法迸发出耀眼金光,将黑色邪气渐渐消融。 魔修果断地将荒宅庭院里的罗刹鬼王召唤到墓穴之中。 钱多多正准备逃走,却惊讶地发现罗刹鬼王变成黑色邪气钻进地下不见了。 钱多多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消失了?难道李九龄那小子找到了魔修的藏身之处? 就算他找到了,肯定也不是那人的对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感应到一道仿若惊涛骇浪般极其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荒宅这边靠近。 钱多多神色骤变,身影如鬼魅一般一闪,在庭院中急切地扫视了一圈后,迅速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假山后面躲了起来。 几乎是转瞬之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流星划过天际般一闪而至,随后一个身影稳稳地御剑停在了荒宅的上空。 来人并未有片刻迟疑,随即释放出强大的神识,如细密的蛛网一般在这座荒宅的每一处角落蔓延开来,那模样好似在全神贯注地找寻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只听那悬浮于空中之人声如洪钟,大声地喝道:“大胆叛徒赵臻,你丧心病狂,竟在这腾龙镇肆无忌惮地残害无辜的平凡之人,你罪孽深重,如今还不速速受降,难道还要负隅顽抗到底吗?” 在那昏暗的墓穴之中,罗刹鬼王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它双手高高举起那把沉重且寒光四溢的斩马刀,如发疯了一般对着李九龄布下的阵法进行着疯狂的劈砍,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和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李九龄则牢牢地坚守在阵法的中心位置,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全神贯注地不断调用【青玉古镜】中蕴含的神秘青色真气,如涓涓细流般持续地催动着三才伏魔阵,让阵法的光芒更加耀眼且稳固。 与此同时,李九龄也在争分夺秒地为自己争取着宝贵的时间,他默默地运转起【轮回之剑】,心中暗暗盘算着,准备瞅准时机给魔修赵臻发出致命的一击,一举将其击败。 就在赵臻满心以为李九龄马上就要坚持不住,阵法即将被攻破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满含质问的声音。 赵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慌失措地说道:“林瑜师叔?没想到宗门居然派他来擒拿我。” 说完这句话,他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了那口棺材之前,双手猛地将棺椁打开。 只见那棺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位少年,那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在旁人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赵臻毫不犹豫地将那腿骨法器抵在了尸体的脑门上,紧接着,大量的邪气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注入到了尸体之中。 突然,那原本毫无生机的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缓缓地伸出手,搭在了棺材的边沿上,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 赵臻对着那少年急切地说道:“前辈,此地不宜久留,宗门已经派人前来抓捕我了。” 那少年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询问道:“来的那人是什么修为?” 赵臻赶忙回答道:“此人是镇龙观执法队的林瑜,他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 李九龄见到棺材上坐起的少年,心中诧异,此人如此年轻赵臻居然叫他前辈。 李九龄望见从棺材上坐起身来的少年,心中满是诧异。他暗自思忖,此人如此年轻,可赵臻居然尊称他为前辈,这其中定有古怪。 那少年转头看向墓穴,当他发现墓穴中竟有一人在顽强抵御赵臻的炼尸术,且还是这般年轻的面孔时,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而当他感应到李九龄手中那把幻海鲲锋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时,双眼突然一亮。 随即伸出手指着李九龄大声说道:“快!快将他手中的那把剑夺过来!” 李九龄听到少年的话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大喝一声:“三才伏魔阵,给我封!” 随着他的这声命令,原本插在地上的三杆阵旗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 瞬间从地上飞了起来,它们一改之前的防守态势,开始转守为攻。 三杆阵旗迅速插在了罗刹鬼王的周身,形成了一个散发着耀眼金光的三角形结界,将罗刹鬼王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在那三角形的金色结界之中,只见罗刹鬼王张牙舞爪,发出了极为痛苦的哀嚎之声。 它身上那浓郁的黑色邪气,正源源不断地被结界发出的璀璨金光所净化和消融。 一缕缕邪气如同遇到阳光的晨雾一般,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罗刹鬼王的身形也开始变得有些虚幻起来,仿佛它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地抽离。 那少年夺过赵臻手中的腿骨,随意一指,比赵臻强大数倍的邪气从腿骨法器涌出,形成长枪状瞬间击破了李九龄三才伏魔阵。 李九龄当机立断,瞬间发动了早已准备好的【轮回之剑】。那【轮回之剑】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那少年径直攻去。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轮回之剑】进入少年的识海之后,就仿佛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九龄心中大为惊骇,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暗自思忖,这少年到底是何种修为?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少年微微眯起双眼,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说道:“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强大的神识修为,要不是你提早唤醒我,你恐怕就死要死在那少年手中了。”说着,他便转头看向赵臻。 赵臻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心中暗自思量,这少年真的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吗? 可从他身上,自己竟然一点修为都看不出来。 第120章 那少年竟是元婴期? 李九龄在这危急时刻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少年。 缓缓地说道:“彼此彼此,你的年龄和你的修为根本不符,这具身体该不会是夺舍而来的吧,你这个老怪物。” 少年听到李九龄的话,目光中杀意尽显,他冷冷地说道:“我的秘密绝对不能被泄露,你要是想探个究竟,就去问阎王吧。” 李九龄准备随时召唤【青玉古镜】,做好进入其内部空间躲避危险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长剑仿佛有灵智一般从墓穴顶部钻了进来。 那金剑的光芒瞬间大放,接着如魔术般幻化出了数百道剑影,这些剑影在墓穴内部展开了无差别的疯狂攻击。 与此同时,只见荒宅的地面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响声,随后从里面飞出了两道身影。 而那把金剑也在同一时刻飞出地面,回到了林瑜的手中。 林瑜看着眼前的场景,皱着眉头喃喃道:“两人?” 尘烟散去,那两人的身影已经显现出来。 那少年行动极为迅速且悄无声息,不知何时他已然穿上了一件黑袍,并且戴上了一副神秘的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时赵臻左手捂着流血的右臂,显然刚才那波攻击受伤不轻。 少年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用神识在墓穴里搜索着李九龄的气息,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感应到李九龄的丝毫踪迹。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暗自思忖道:那个少年难道已经死了?在这墓穴之中,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不见,若不是已经身死,又怎么会毫无气息可寻呢? 在探寻李九龄无果之后,少年又将自己的神识覆盖在了整个荒宅之中。 钱多多此时正小心翼翼地躲在假山之中,偷偷地注视着庭院里的三个人。 突然,那少年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假山所在的位置,心中暗想:这地方还真是热闹,居然还有其他人在暗中窥视。 林瑜此刻正用神识感知着那黑袍少年,他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显然对这个黑袍少年充满了戒备。 而正在荒宅门口驻守的丁有福,脑海中突然接收到了林瑜的传音:“凡人,这里危险,速速离开。” 丁有福误以为这是李九龄的告诫,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就迅速朝着衙门的方向跑去。 林瑜看着庭院中的两人,严肃地说道:“赵臻,你勾结魔宗之人,证据确凿,今日我就要将你就地正法。” 林瑜迅速从灵宠袋中召唤出一只金羽灵雕。那灵雕刚一出现,全身便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显得威风凛凛。 赵臻看到林瑜召唤出这只高阶二级灵兽,急忙向少年示意,提醒他要小心应对。 少年暗中传音给赵臻道:“此次出手之后,我即将再次陷入沉睡。 你需寻一个偏远之地收集凡人精血与尸气,千万不能再被他人发现。 按照我传授给你的修炼方法,用不了几年,即便没有筑基丹,你也可以成功进阶筑基。 到那时,你便能大仇得报,可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赵臻恭敬地传音道:“是前辈,只要能让我在有生之年大仇得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少年嗓音喑哑,缓缓说道:“假山背后之人,出来吧。” 过了片刻,钱多多慢悠悠地自假山那边走了出来,朝着林瑜所在之处靠近。 与此同时,林瑜也从空中缓缓落下,立于庭院之中。 只听得“轰”的一声,李九龄自墓穴地底跃出,与钱多多、林瑜他们恰好构成三角合围之势,将少年和赵臻围住。 少年轻轻“咦”了一声,心中暗想这李九龄着实奇怪,身上应当藏着秘密。 林瑜眼疾手快,率先发动猛烈进攻。只见他剑指一捏,施展出【裂金剑诀】,瞬间分裂出数百柄闪耀着寒光的金剑。 这些金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如潮水般向赵臻和少年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灵宠也极为默契地张开双翼,与主人的金剑相互呼应。 灵宠双翼一抖,数百支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羽毛如利箭般激射而出。 钱多多心中清楚,自己的攻击或许难以给那少年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依然没有丝毫犹豫地出手了。 他迅速取出雷属性的【天雷符】,这可是他攻击力最为强大的一张符箓,其威力足以与炼气十一层的全力一击相媲美。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开始凝聚,雷光在云朵之中肆意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隆之声。 李九龄则再次取出【八极天雷阵】,双手稳稳地拿着罗盘,全力激活阵法。 随着他灵力的注入,阵法上光芒闪烁,隐隐有强大的雷电气息在其中涌动,八道雷电汇聚在幻海鲲鹏之上。 少年望着三人摆出的强大阵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随后便将双手悠然地环抱于胸前,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仿佛在耐心等待着三人的攻击汹涌而至。 那威力骇人的【天雷咒】、狂暴的【八极天雷斩】以及凌厉的【裂金剑诀】,再加上金羽灵雕那如箭雨般的攻击。 所有的攻势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洪流,全部朝着少年和赵臻呼啸着飞扑过去。 少年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只见他仅仅是从体内调取了雄浑的真气,便举重若轻般地将三人一兽的联合攻击轻易震散。 三人见状,脸上同时浮现出惊骇之色,不约而同地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林瑜在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然而此时他竟无法感应出刚才那少年发出攻击时所展现出的修为层次。 这也就意味着,那少年的真实修为至少在结丹期之上。 林瑜急忙朝着李九龄和钱多多大声喊道:“两位道友,快些离开!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我只能尽力为你们拖延片刻时间。” 少年冷冷地说道:“片刻?哼!就凭你,能做到吗?” 说话间,少年身上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从筑基期一路飙升至结丹后期,而后更是一举跨过结丹期,稳稳地达到了元婴期。 他身上的邪气逐渐凝聚,最终形成了一道令人胆寒的恐怖身影,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在场的三人。 就在少年即将发动攻击之际,一道声音蓦地传入他的脑海之中:“邪骨阎君”。 少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脸上随即露出了欣喜之色,连忙传音回应道:“少主?” 第121章 危机解除 少年正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他口中少主的传音,目光不经意间投向李九龄时,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对于李九龄等三人而言,本以为陷入了绝境,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少年竟然缓缓地将身上那恐怖的气息收敛了回去。 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赵臻说道:“我们走。” 赵臻满脸诧异,满心疑惑地问道:“前辈,为何不将他们全部诛杀?” 少年的声音中流露出了些许不满:“嗯?” 赵臻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冒昧与鲁莽,急忙道歉道:“对不起,前辈,是我多嘴了。” 紧接着,邪气化作一团黑雾将两人笼罩其中,当那团邪气渐渐散去时,两人已然消失在了庭院之内。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钱多多此时已然瘫坐在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劫后余生,钱多多心有余悸地调侃道:“他奶奶的,我还以为今儿个要把这条老命交代在这儿了呢。” 林瑜则缓缓走到那只正趴在地面上瑟瑟发抖的金羽灵雕跟前,轻柔地用手抚摸着它的羽毛,安抚着它受惊的情绪。 李九龄此刻目光落在手中的幻海鲲锋上,喃喃自语道:“逍遥?” 经过短暂的思忖之后,他将布置好的阵旗收起,走到钱多多身边,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李九龄面带微笑地说道:“道友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不想掺和这档子事儿吗?” 钱多多嘿嘿一笑,抬手拍了一下李九龄的肩膀,说道:“我看你当时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全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我心里就琢磨着,你应该掌握一些情报知道对方的修为。 再说了,万一这里面真有什么天大的好处,要是我不跟着,岂不是都被你一个人独吞了,我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九龄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道友啊,你还是老样子,凡事都要算计一番,绝对不做亏本的买卖。” 钱多多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脸心疼的神色,说道:“哎呀,这次可真是亏大了啊!你是不知道,我那辛辛苦苦炼制的符箓都用了好几打了。 那些符箓可都是我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收集各种珍稀材料炼制而成的。 结果到最后呢,啥好处都没捞着。 我仔细想想,这事儿都怪你。你可得补偿我,怎么说我刚才在战斗中也帮你吸引了不少火力呢!” 李九龄嘿嘿一笑,回应道:“你可别忘了,之前我邀请你一起调查的时候你可是坚决拒绝了。 现在看到有机会了,又想着渔翁得利,没想到最后弄成这个样子,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可真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说你活该也不为过啊!”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这话说的,我那时候拒绝是因为情况不明,我可不想贸然涉险,现在的情况比之前所想的还复杂。” 李九龄摊了摊手,说道:“我当时也只是有一些猜测而已,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谁知道一个魔宗炼气期修士,身边居然有一个元婴老怪跟着。” 钱多多也后怕道:“幸亏他自恃身份没对我们动手,不然结果不敢想。” 此时,林瑜已将受惊的灵兽安抚完毕。 只见他手腕轻翻,一道灵光闪过,灵兽便被稳稳地收进了灵宠袋中。 处理好灵兽后,他稳步向李九龄和钱多多走来。 林瑜目光平和地看着两人,拱手行了一礼,谦逊地自我介绍道:“两位小友,在下是镇龙观执法堂的弟子林瑜。 今日在此与二位相遇,实乃缘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李九龄恭敬地回了一礼,拱手道:“林师叔,在下是九峰剑宗火神峰的内门弟子李九龄。 久闻镇龙观的威名,今日得见师叔,倍感荣幸。” 钱多多也拱手行礼,坦率地说道:“哈哈,我只是一个无门无派、四处闯荡的散修,林道友唤我钱多多便是。” 林瑜听到李九龄的介绍后,脸上浮现出亲切的微笑。 但很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奇怪,李师侄,我在你身上竟感受不到丝毫的修为波动,这是为何?” 李九龄微微垂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师叔,此次下山我是为了历练,想要在尘世中打磨自己。 为了更纯粹地体验这世间百态,我便暂时封印了自身的修为。” 林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此次我追查的赵臻,他修炼的乃是魔宗功法。 其行径被宗门察觉后,他便逃窜至这凡人居住之地躲藏。 我历经漫长的探寻,才终于找到了他的踪迹。 可没想到,他已然变得这般丧心病狂,完全不顾修者的原则与道义,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竟残忍地杀害了众多无辜的凡人。 如今更为棘手的是,他身边不知为何竟出现了一位元婴期的修士。 以我目前的能力,实在难以应对这样的局面。 我需尽快返回宗门,将此事禀报给师门长辈。 我建议二位也暂且离开此地,以防那两人折返回来,给二位带来危险。 我这便回宗门复命了,二位小友,望你们多多保重!相信我们后会有期!” 林瑜御剑而去,庭院之中仅剩下了李九龄与钱多多二人。 李九龄对着钱多多轻声说道:“走吧,先去丁有福家中暂居一日。” 恰在此时,丁有福领着衙门里的一众衙役匆匆来到了这荒宅之前,他语气急切地说道:“快!快!仙师正在里面捉拿邪祟,我们快去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就在他们将要踏入荒宅之际,李九龄推开宅门与钱多多一同走了出来。 丁有福赶忙上前询问道:“两位仙师,你们可安好?” 李九龄面带笑容地回应道:“都已经解决了,往后这地方不会再有邪祟作祟了。 有福啊,我们晚上去你那儿住。”丁有福满心欢喜地说道:“那是应该的,诸位兄弟,我先带仙师去休息了,辛苦你们跑这一趟,实在抱歉。” 衙役的领头人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下次请我们喝酒就行。” 在距离腾龙镇不远处的一座山顶上,一位身着褐色长袍的少年迎风伫立。 在他的身后,两道黑色的邪气之中,渐渐显现出两个身影,正缓缓地向他走来。 第122章 南域现妖踪 只见褐袍少年缓缓转过身来,不是别人,正是妖族少主逍遥。 那位被逍遥称作“邪骨阎君”的少年,快步走到逍遥面前,单膝跪地参拜,一脸喜色地说道:“属下邪骨,参见少主。” 赵臻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也跟着邪骨一同跪了下来。 逍遥摆了摆手,道:“起来吧!” 邪骨起身,紧接着询问道:“少主,您可是已经脱困了? 我感应到那个少年修士手中所持武器上有妖尊的气息。” 逍遥摇了摇头,道:“还不能算完全脱困。 我与那个少年签有契约,我的性命如今掌控在他的手中。 所以,这次见面你们有任何计划都不要告诉我,一旦我心生叛离之念,契约之力便会将我抹杀。 此次相见,权当是我与妖族好友的一次会面,可明白?” 邪骨恭声道:“属下明白,少主。” 赵臻听闻此言,心中大惊,双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邪骨敏锐地察觉到了赵臻的异常,猛地转身,冷冷地说道:“你想逃走?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那只有与我们绑在一条船上你才能活命,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赵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原以为你是魔宗之人,没想到你竟然是妖族余孽。” 邪骨双眼透露出凶狠的光芒,一步步逼近赵臻,“不管你之前怎么想,现在你没有选择。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死。” 赵臻的额头上不断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他咬紧牙关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沉默片刻后,他佯装出一副决绝的神情,缓缓开口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能让我报仇,哪怕是要我欺师灭祖我也在所不惜。” 邪骨闻言,微微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赵臻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 过了一会儿,邪骨似乎觉得赵臻的话有几分可信,便逐渐收敛了身上那咄咄逼人的气息。 他转过身面向逍遥,语气凝重地说道:“既然少主受制于人,那我们的计划暂时还是不要告知少主为好,就由我们几个来执行吧。 只是,以后我要怎样才能找到少主呢?” 逍遥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悠悠地说道:“你只需找到那个叫李九龄的少年,便能找到我。” 话落,逍遥的身影开始渐渐虚化,最终化为片片绚丽的羽毛,在风中消散不见。 邪骨站在原地,望着逍遥消失之处,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虑,他再次将目光移向赵臻。 他悠悠地拿出邪骨法器,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又充满压迫感。 脸上的邪笑如同一朵邪恶之花缓缓绽开:“不管你方才所言是真是假,在你误以为我是魔宗之人时,我并未对你施加任何束缚。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刚才你的身体本能反应已经将你出卖,很明显,你内心深处还保留着身为人族的那一点良知。” 邪骨口中念念有词,那是晦涩难懂的妖族之语。 随着他的吟诵,手中邪骨法器上的黑色邪气如同被唤醒的魔蛇一般,在空中缓缓盘旋、凝聚,渐渐地形成了一张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契约书。 邪骨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蛊惑力,他缓缓说道:“把这契约签了吧,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妖族的奴仆,将为妖族效命。” 赵臻紧紧捏着拳头,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他深知一旦签订这契约,便是背叛了自己的种族与信仰,但看着邪骨那咄咄逼人的模样,以及那不断逼近的邪恶法器,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绝望。 如果不签,自己恐怕马上就会丧命于此,自己还没亲手了解仇人不能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 经过痛苦的抉择,赵臻的手颤抖着伸向了那契约书。 邪骨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看着赵臻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瞬间,一道诡异的黑光从契约书上闪过,直接没入了赵臻的眉心。 赵臻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仿佛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在不断地对他低语,命令他从此服从妖族的一切指令。 邪骨将法器扔给赵臻后,身形有些摇晃,他用沙哑的声音命令道:“这具身体,我还未能与之完全契合,今日又消耗了太多精力。 我恐怕支撑不住,即将晕倒。 等我失去意识后,你要带着我去另外一处地方,为我收集尸气与精血,助我恢复力量。” 赵臻面无表情地接过法器,微微弯腰,语气恭敬而顺从地回应道:“是,主人。” 另一边,李九龄与钱多多两人正静静躺在丁有福家的屋顶之上。 李九龄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地问道:“钱道友,看你这般年纪,不过二十上下,就已然拥有炼气六层的修为,而且制作符箓的本事堪称一绝,为何不选择加入宗门呢?” 钱多多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这人向来自由散漫惯了,受不了宗门里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 李九龄一脸疑惑地说道:“自我加入宗门以来,并未觉得宗门有多少束缚人的规矩啊。” 只见钱多多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对着李九龄挑了挑眉。 李九龄见状,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定是钱多多那偷鸡摸狗的不良行为,会在宗门里受到惩戒,于是便摆了摆手道:“当我没问。” 钱多多突然凑近李九龄,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这儿有一个情报,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是关于一个结丹洞府的消息,你有没有兴趣?” 李九龄心中暗暗想道:“我都已经进过两次元婴洞府了,区区一个结丹洞府,还真提不起我多大的兴趣。” 不过他并未将这想法表露出来,而是试探着问道:“这条消息,道友想要怎么交易呢?” 钱多多打了一个响指,兴高采烈地说道:“李道友还真是个痛快人,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做生意。” 随即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李九龄猜测道:“难道是一百块下品灵石?” 钱多多摇了摇头。 李九龄继续猜测:“难道是一千块下品灵石?” 钱多多再次摇了摇头。 李九龄接着说道:“一万……你抢劫啊!” 第123章 结丹洞府的消息 钱多多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九龄,缓缓说道:“我不要别的,仅仅只需要你欠我一个人情。 只要你答应,我就把那神秘结丹洞府的消息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你。” 李九龄微微皱起眉头,一脸诧异地回应道:“你应该很清楚,这世间最难偿还的就是人情债了。 而且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那结丹洞府里面的东西到底适不适合我,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情我恐怕很难应许。” 钱多多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语气笃定地说:“你肯定会答应我的,因为我通过仔细的推断,发现你与那个洞府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联系。 我不妨再透露一点,是不是有一个对你来说极其重要的人现在受伤了? 而你正在四处找寻能够医治她的东西,或许那洞府之中就有你所需要的。” 李九龄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他静静地思忖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你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散修,那你的这些奇特本事难道是家传下来的?” 钱多多默默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心中暗暗地夸赞道:“这小子的头脑真是敏锐,思维如此灵活,真的很难想象这小子长大之后将会成长为一个怎样了不起的人物。” 李九龄见钱多多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片刻,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回答道:“好吧,这个人情,我答应你了。” 钱多多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高兴地说:“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就是这么爽快。” 说完,他便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一片鲜艳的红色莲叶,然后轻轻地递给了李九龄。 李九龄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片莲叶,眼睛紧紧地盯着它,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他又用充满询问的目光望向了钱多多。 钱多多看着李九龄的表情,解释道:“你可不要小看了这片莲叶,它可是开启那个洞府的重要钥匙。 不过,开启洞府的钥匙一共有两把,还有一把是白色的莲叶,目前不知道在谁的手中。 另外,这个洞府比较奇特,它是可以移动的,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它在哪个位置。 但是你放心,当你靠近这个洞府的时候,这片红色的叶片就会开始发光,而且你离洞府越近,它的光芒就会越亮。” 李九龄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他紧接着问道:“那这个洞府到底是谁的呢?” 钱多多继续说道:“在三百年前,有一位特别的散修,他的名字叫做陶仙彤,他身怀冰火双灵根。 一般来说,修士所拥有的灵根都不会是相克的属性。 如果一旦双灵根出现相克的属性,那么他在修炼的时候就会因为属性相克而导致修炼停滞不前,这种情况甚至比拥有五行灵根还要糟糕。 因为拥有五行灵根的修士起码不会出现修为倒退的现象,但是拥有冰火双灵根的修士却会存在修为倒退的情况。 不过这位陶仙彤却很不一般,他自己领悟出了一种独特的阴阳同修之法。 他先是将自己的火灵根暂时封印起来,然后专心修炼冰灵根。 当冰灵根要突破境界的时候,他再解开火灵根的封印,通过冰灵根刺激火灵根的方式,达到阴阳调和的神奇效果。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修为会有短暂的倒退,但是他的修炼速度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李九龄听了之后,心中暗暗想道,居然能够想出这样一种奇特的修炼方法,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李九龄忍不住询问道:“那在他让冰火达到平衡之前,他的肉体岂不是要承受常人所无法承受的巨大疼痛?” 钱多多有些惊讶地看向李九龄,疑惑地问道:“你难道知道这个修炼之法?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肉身需要承受冰火相斥所带来的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呢?” 李九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根据一些常理进行了猜测而已。” 钱多多点了点头说道:“你猜对了,正因为他经历了这样痛苦的过程,所以他的肉身比一般的修士要强大很多。 就这样,他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毅力和这种独特的修炼方式,仅仅用了短短一百年的时间就达到了结丹期。 在一百五十年之后,他迎来了自己修炼生涯中最重要的日子——渡劫元婴。 一般的结丹修士只要渡过五次雷劫就可以蜕变成元婴,但是他因为冰火灵根初窥阴阳之理,所以降下了九道雷劫。 很可惜的是,他最终仅仅支撑到了第七道雷劫,他的肉身破碎了,元婴也没有能够成功蜕变。 在他临死之前,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他提前做好了布局,将自己的双灵根剥离出来,化为了并蒂莲,并且将第七道雷劫的部分威力封印在了洞府之中。” 李九龄的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他不禁说道:“照这么看来,这洞府非得结丹修士才能够进入啊。 那残余雷劫的威力,即便是结丹初期的修士恐怕都难以承受。” 钱多多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曾经听我爹提起过,这个雷劫是和并蒂莲一起被封印在洞府之中的。 除非修士的肉身能够达到金身之躯那般强大的程度,或者自身的修为达到结丹境界,否则是绝对不可以进入的。” 李九龄的脸色忽然浮现出一抹喜色,他激动地说道:“你的意思难道是只要肉身修炼到金身之躯,就能够获得那冰火双灵根?” 钱多多满脸诧异地看着李九龄,不解地说道:“你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你要知道,肉身的修炼可是要比普通的修炼更加困难许多。” 李九龄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这个人情我算是欠下了,以后只要不是让我违背自己的原则以及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尽力去履行。” 第124章 离开腾龙镇 钱多多一脸正经,表情严肃地说道:“李道友,你就把心妥妥地放在肚子里吧。 我这个人向来心地善良,秉持着道义,又怎么会逼迫你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李九龄目光温和地看着钱多多,礼貌地询问道:“钱道友,我很好奇,不知你下一站计划去往什么地方呢? 要是顺路的话,能不能麻烦你捎我一程呢?” 钱多多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我在这个地方还有些事务没有处理完毕,还需要再耐心地等上几日的时间,暂时没法与你同行。” 李九龄眼珠一转,稍微思考了一下,心中便猜到钱多多肯定还在惦记着镇西墓地底下那神秘的东西。 李九龄装作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样说道:“要不我来帮你一把吧,两个人一起做事,或许能更有效率呢。” 钱多多急忙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说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完全可以搞定,就不劳烦道友你费心了。 哎呀,你看,今天这夜色正浓,月黑风高的,正是盗墓的绝佳时机啊,我得赶紧抓紧时间去干活了,李道友,咱们后会有期了。” 只见钱多多脚尖轻轻一点地,整个身子便如一只轻盈的飞燕一般纵身一跃,瞬间就消失在了那漆黑的夜色之中。 李九龄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钱多多逐渐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同时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钱多多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 随即,李九龄双手轻轻挥动,快速地收回了之前布置在屋顶的隔音阵法。 然后他的身影如一道幻影般一闪,便闪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好好地放松身心,休息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龄在一群村民的热情簇拥之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府衙。 之前还一脸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太守,此刻却满脸堆笑,客客气气地让人搬来一把精致的椅子,请李九龄坐下。 太守微微弯着腰,态度极为恭敬地问道:“敢问仙师,那可恶的邪祟真的已经被消除了么?” 李九龄面带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昨晚在我和及时赶来的两位道友齐心协力之下,已经成功地将那邪祟赶走了。 以后腾龙镇应该不会再有邪祟出来作怪了。 这张蕴含着灵力的符箓就送给太守你了,如果万一之后还有妖邪出来作祟的话, 你可以通过这张符箓通知我,我一定会尽快赶来处理的。” 太守听了之后,心中大喜,急忙双手接过符箓,就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 太守兴奋地大声喊道:“来人呐,快快设宴,好好地款待小仙师。” 宴席之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 李九龄也不客气,他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着美味的菜肴,一边和周围的村民们谈笑风生。 有个年轻的村民好奇地问道:“仙师,您这修仙的生活一定很神奇吧?” 李九龄咽下口中的美食,笑着回答:“修仙之路虽有奇妙之处,但也充满艰辛。 不过像这样能为大家除妖邪,再享受这一顿美食,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满足。” 旁边的一位老者端起酒杯敬向李九龄,说道:“仙师,多亏了您,我们腾龙镇才能恢复安宁,这杯酒敬您。” 李九龄连忙起身,恭敬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守护一方百姓,本就是我等应尽之责。” 在吃喝间,孩子们也围绕在李九龄身边。 他们睁大眼睛,满是憧憬地问着各种问题,比如会不会飞、能不能变出小动物之类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九龄与村民们的互动越发融洽。 村民们见李九龄如此随和,一个中年村民便大着胆子说道:“仙师,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们算算命、卜卜卦,看看我们的吉凶祸福呀?” 李九龄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那我就略尽薄力吧。不过这命运之事,也并非全然不可改,诸君且听我一言。” 他让村民们依次上前。一个年轻的后生有些紧张地站在李九龄面前,李九龄端详了一下他的面相,又掐指算了算,说道:“你这命格,本有一些小波折,但你心地善良,只要秉持初心,多行善事,那些波折自会化解,而且未来在经商之路上会有所收获。”那后生听了,连连道谢。 接着一位妇人抱着孩子前来,满脸忧虑。 李九龄看了看孩子,说道:“此子天生聪慧,但体质稍弱,在成长过程中需多注意调养。 可在其床头放置一些温和的灵草,能助他强身健体。”妇人听后,如释重负。 随着李九龄一个个的测算,村民们都惊叹不已。 有个村民问道:“仙师,那我们腾龙镇的未来又如何呢?” 李九龄微微闭眼,感知了一番周围的灵气波动,说道:“腾龙镇此地风水尚佳,只要大家团结一心,不被奸邪所扰,未来定能风调雨顺,人才辈出。 不过,这世间变数众多,还需大家共同努力去维护这一方安宁。” 李九龄即将离开的时候,叫来了丁有福。 丁有福一路小跑到李九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有些忐忑地问道:“仙师,您找我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李九龄微微点头,伸手在储物袋中轻轻一探,便拿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升仙令。 李九龄将升仙令递到丁有福面前,说道:“有福,这是一枚升仙令。 你的儿子天资聪颖,我能看出他有修仙的潜质。 待他年满八岁之时,你可拿着这枚升仙令带他前往柳浪阁。” 丁有福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升仙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李九龄继续说道:“修仙之路漫长且艰辛,是否踏上此路,还需你与你的儿子商量。” 丁有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说道:“仙师,这……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我一定牢记您的话,等犬子八岁时带他前往。” 李九龄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如此。这也是一种缘分,希望你的儿子能在修仙之路上有所成就。 但你要明白,修仙并非只有荣耀,也伴随着危险与磨难。” 丁有福用力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仙师。我会让他慎重考虑的。” 李九龄最后深深地看了丁有福一眼,便转身离开腾龙镇。 第125章 封印解除 当李九龄迈出腾龙镇之际,那一直束缚着他的封印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碎,瞬间便解除掉了。 一股熟悉的灵力在他的经脉当中奔涌起来,他的修为终于恢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李九龄微微抬起手,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脸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望向腾龙镇的方向,心中思绪纷繁。 原来,在和丁有福一家接触的过程里,他就觉察到了他们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特殊气息,经过仔细地观察和推断,他断定丁有福一家果然是端木辙的后代。 在机缘巧合之下和丁有福一家结缘,如今,他帮助丁有福的儿子获得了踏入修仙之路的契机,也算是达成了端木老祖的心愿。 正在他思索之时,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隐匿在附近。 他微微低下头,轻声“呵”了一下,并未加以在意,继续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去。 当李九龄的身影迈入山林的树丛当中后,竟仿佛融入了这片自然一般,忽地消失不见了。 而那个跟踪之人,一路追到李九龄消失的地方,皱着眉头,在四周急切地寻找着。 就在这时,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了李九龄那悠悠的话语:“这位军爷,你不好好在腾龙镇待着,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待李九龄看清那人的长相后,他发现此人正是当初自己进入镇子时,参与抓捕他的那些士兵当中的一员。 眼见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他也就不再继续躲藏。 只见他猛地运气,真气在体内激荡,瞬间便将穿在外面的军衣震得粉碎,露出了里面的黑色道袍。 李九龄不慌不忙,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哟,原来是魔宗的人,在小小的腾龙镇当卧底,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嘛。” 黑衣青年声音冰冷:“少废话,把你的储物袋和灵宠袋交出来。” 李九龄的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那些失踪的村民,有一部分是你杀害的吧。” 黑衣青年并未否认,反而十分张狂地说道:“是又怎样?今天你也得死在这儿。” 李九龄冷冷地说道:“我现在总算明白赵师姐为什么如此憎恶魔修了,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可恶的害虫。 今天不是你让我死,而是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所。” 只见李九龄手臂一挥,手中的鲲锋稳稳地落在地上,顿时周围尘土飞扬。 李九龄怒发冲冠,真气向外散发,头上的发簪被震飞,那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随风飘动。 黑衣青年对李九龄此刻的状态感到十分惊讶,冷冷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是炼气十层了吗?你居然还想以卵击石。” 李九龄随即解除了【青玉古镜】隐藏修为的状态,此时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完全展露了出来。 黑衣青年心中惊讶:“炼气七层?这人有点奇怪,我不能冒险。” 李九龄看穿了黑衣青年此刻的想法,嘲讽道:“现在想跑?太晚了!” 以李九龄此时的修为,他根本不需要动用风灵根的力量就能够轻易地斩杀眼前的黑衣青年。 李九龄施展逍遥游身法,迅速拔起插在身前的幻海鲲锋,瞬间就逼近了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也不甘示弱,唤出长枪法器,运用身法拉开与李九龄的距离,紧接着刺出一枪,试图封锁李九龄前进的路线。 然而,李九龄的身法“逍遥游”极为奇异,他能够自在地在空中不断改变身形,令对手难以捉摸。 黑衣青年见与李九龄之间的距离并未成功拉开,只得仓促地举起长枪进行抵挡。 可李九龄的长剑极为灵活,竟穿过枪身的空隙,精准地一剑刺中了黑衣青年的左肩。 黑衣魔修见状,右手猛地成爪状,瞬间有黑色魔气在其上冒出,紧接着便朝着李九龄的头颅狠狠抓去。 李九龄反应极快,瞬间抽回长剑,与黑衣魔修拉开了一段距离。 李九龄在看到这似曾相识的魔修功法后,立刻推测出此人是来自修罗道院,所用的正是修罗白骨爪。 只要被他抓伤一点点,血气就会成为他恢复伤势的能量来源。 李九龄当机立断,将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幻海鲲锋之中。 刹那间,原本湛蓝色的长剑之上竟冒出诡异的红光,紧接着,火焰如喷泉般从剑身上汹涌而出。 李九龄顺势使出绝技【破晓】,一道炽热的火焰剑气如离弦之箭般朝那黑衣魔修猛扑过去。 黑衣魔修见状,急忙从储物袋中掏出防御法器【鬼面之盾】,挡在身前。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强大的剑气竟将黑衣魔修震退了数十步之远。 黑衣魔修心中暗惊:“没想到这少年竟是一名剑修。” 李九龄松开火焰长剑,那剑悬浮于半空之中。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圆形轨迹后,飞向高空,竟幻化成一轮烈日。 随后,李九龄使出剑招【夕落】,那烈日瞬间分化成百道凌厉的剑气,如暴雨般攻向黑衣魔修。 魔修的盾牌在百道剑气的猛烈冲击下瞬间破碎,魔修挥舞着长枪,枪身之上魔气缭绕,与那百道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刺耳的轰鸣声。 李九龄目光冷峻,手捏剑指,操控着半空中的幻海鲲锋。 那剩余的剑气在他的指引下,灵活地变换着方向,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朝魔修攻去。 魔修虽以长枪奋力抵挡,但身上还是被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魔修将手掌在伤口处轻轻一抹,而后把掌心的鲜血涂抹于枪头之上。 那长枪仿若得到了鲜血的润泽,枪身渐渐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他猛地将长枪往地上一跺,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红黑色的骷髅从裂缝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朝着李九龄扑去。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只见那幻海鲲锋剑身之上的火焰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湛蓝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丝丝水汽,那水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气中缓缓飘动。 李九龄神色沉稳,双手紧握幻海鲲锋,而后猛地将其插入地面。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第126章 怒杀魔修 只见那满是尘埃的地面之上,红黑骷髅原本所在的位置,开始不断地有丝丝缕缕的细泉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些细泉迅速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壮观且凌厉的剑泉。 那剑泉仿若拥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带着无尽的杀意,如疾风骤雨般将那些红黑骷髅全部无情地斩杀。 此时,那黑衣魔修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猛然感应到脚下似乎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紧接着,一道犀利无比的剑气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蛟龙,带着呼啸之声自下而上迅猛地袭来。 他心中大惊,急忙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侧身狼狈地躲避。 然而,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那汹涌的剑泉就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他的眼神中满是慌乱,只能不停地变换着自己的位置,竭尽全力地躲避着李九龄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在这激烈的躲避过程中,魔修的身体被一道道剑气无情地划伤,那伤口触目惊心。 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遍体鳞伤,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地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很快地上就布满了他那刺目的血迹。 只见那魔修阴恻恻地怪笑一声,随即迅速地从他那储物袋中扔出了两具尸体。 紧接着,他那双手瞬间化成了一双利爪,猛地抓住了尸体的头颅。 在他那诡异力量的作用下,两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了下去,不多时就变成了两具恐怖的骷髅。 令人惊讶的是,随着那魔修这般邪恶的举动,他身上原本那些狰狞的伤口竟然在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仅仅片刻的功夫,那些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了,不过他自身的气息却明显地下降了几分。 李九龄的目光锐利地一扫,当他看到那黑衣魔修扔出的两具尸体时,他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怒火。 因为那两具尸体身上所穿的服饰,分明正是腾龙镇村民日常所穿的服饰。 李九龄的心中怒不可遏,他猛地一伸手,拔起那把幻海鲲锋。 紧接着,他将自身强大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剑身之中,只见那原本湛蓝的剑身之上,蓝光开始疯狂地大盛起来。 与此同时,在李九龄的背后,竟然一下子扬起了一层汹涌澎湃的巨浪。 那巨浪之中蕴含着无数凌厉的剑气,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一般,疯狂地朝着黑衣魔修涌了过去。 李九龄大喝一声:“鲲鹏九式,柳浪”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击,黑衣魔修丝毫不惧。 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长枪,将自身的真气猛地注入其中,只见那枪头之上顿时有上百只恶鬼缠绕、盘旋起来。 他猛地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修罗噬魂枪,百鬼夜行!” 枪尖艰难地穿破那汹涌的巨浪,那巨浪在枪尖的冲击下,竟神奇地分为了左右两道。 黑衣魔修在抵挡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李九龄这剑式所蕴含的威力正在不断地叠加,就仿佛那无尽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一层高过一层,那连绵不绝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不断地冲击着他的防御。 仅仅是顷刻之间,黑衣魔修那原本凌厉无比的枪势再也无法维持,被李九龄那如同海浪般层层叠叠、威力巨大的剑式所破。 他的身体被那强大的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不稳。 那汹涌的海浪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瞬间就将他的身躯淹没在那无尽的蓝色之中。 周围的树木在海浪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晃着,一些较为细小的树木直接被连根拔起。 粗壮些的树木虽未倒下,但树皮也被海浪无情地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木质部分。 树叶在海浪的冲击下漫天飞舞,仿佛是绿色的蝴蝶在风暴中挣扎。 而地形也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原本平坦的地面被海浪冲刷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和沙石被卷携着冲向四周。 一些小土坡被海浪直接冲垮,土石滚落,扬起一片尘埃。 在那汹涌澎湃的巨浪之中,魔修完全无法躲避。 水里那密密麻麻的剑气如同无数把锐利的小刀,不断地在他身上冲刷着。 仅仅是片刻之间,他那原本穿着黑袍的身躯就被划得伤痕累累,鲜血汩汩流出,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就在这时,水流之中突然闪过一道湛蓝的剑光,那剑光快如闪电,瞬息之间就直直地刺入了魔修的心脏。 魔修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惊恐的表情,那道剑光带着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牢牢地钉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之上。 很快,那巨浪如同退潮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九龄身形一闪,迅速地来到了魔修身前。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魔修,只见魔修的生命气息正在渐渐流失。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也开始涣散,显然是即将步入黄泉之路,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魔修那颤抖的手缓缓地摸向了储物袋,他似乎还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随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储物袋在一阵光芒闪烁后被彻底摧毁了,里面的物品也都化为了齑粉。 接着,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李九龄,脸上挤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仿佛在嘲笑李九龄即便打败了他也无法得到储物袋里的东西,而后他的脑袋便永远地低垂了下去,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李九龄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道:“无药可救”。 他伸出手握住幻海鲲锋的剑柄,将剑从魔修的尸体上拔出。 接着他手腕轻轻一抖,随手一挥,强大的剑气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土坑。 李九龄用真气拖起魔修的尸体,将其轻轻放入土坑之中,然后又挥动几下剑气,将周围的泥土推入坑内,将魔修的尸体掩埋了起来。 李九龄轻轻一抖手腕,将那幻海鲲锋收入储物袋之中。 接着,他唤出了【青玉古镜】。 只见那【青玉古镜】在一道光芒闪烁之后,逐渐变化成了幻海鲲锋的模样。 李九龄足尖轻点,稳稳地踏上了这把由【青玉古镜】幻化而成的剑。 随着他运转真气,剑身微微颤动,瞬间带着他腾空而起。 他调整好方向,朝着九峰剑宗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高空中,他的身影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衣袂飘飘,那股潇洒之态令人赞叹。 第127章 途经庐安城 李九龄脚踏飞剑,翱翔于天际。 他的目光被脚下那如诗如画的美景所吸引,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正飞行间,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应。 他忍不住停下身形,开始掐指进行推算。 片刻之后,卦象渐渐明晰,显示出今日他将会在西南方遇到熟人。 在那九峰剑宗与柳浪阁之间,坐落着一座繁华的大城——庐安城。 此时,赵红菱一行人正暂住在庐安城内一家名为香居客栈之中。 除了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的葛青青以及负责护送的阮星河之外,还有那自告奋勇前来照顾葛青青的蔡小竞。 就在此刻,李轶和蔡小竞正坐在客栈的大厅之中,他们现在穿的都是凡人的衣服,而蔡小竞现在也是男装打扮。 李轶犹如饿虎扑食一般,正对着满桌的美食胡吃海喝,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惊得周围的食客们都忘记了动筷子。 李轶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对着蔡小竞说道:“哎呀,好久都没有品尝到这凡间的美食了,今天我一定要吃个痛快!” 蔡小竞其实也对这些凡间美食喜爱有加,但她在进食的时候相对克制。 看着身旁李轶这大块头毫无形象的吃相,再看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她觉得十分尴尬。 于是,她悄悄地在桌底下伸出脚,用力地踢了踢李轶,同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些。 她的脸庞涨得通红,那害羞的模样煞是可爱。 李轶抬头看着蔡小竞,再看看周围人的目光憨憨一笑,随即擦了擦嘴巴道歉道:“不好意思哦,这里的饭菜真的太香了。 小竞你吃饱了么?等下我们去逛逛吧,我听说这里晚上还有灯会甚是热闹。” 蔡小竞从出生就在柳浪阁,这是她第一次来凡人所住之处,许多凡间之物她也十分感兴趣。 蔡小竞道:“那我们快去快回,以免有事找我们。” 李轶开心道:“都快入夜了能有什么事,我们管自己玩好了,我刚提前跟赵师叔知会过了。” 两人商量好起身便朝灯会夜市走去,而同一时间,客房住宿区,阮星河敲了敲赵红菱的房间。 赵红菱轻轻推开了房门,此时她身着一袭精致的红色长裙,那衣衫裁剪得体,衣袂随风飘动,恰似从古雅画卷中悠然走出的仙子。 她那如丝般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脸颊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那瓜子脸精致秀美,弯弯的柳叶眉宛如新月,眉下是一双如秋水般澄澈的大眼睛,明亮且灵动,似藏着点点星光。 挺翘的琼鼻下,是一张樱桃小嘴,那嘴唇如娇艳的花瓣般红润。 此时正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能让世间万物都为之沉醉。 赵红菱轻声询问道:“阮师兄,你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阮星河望着赵红菱这绝美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愣神,片刻后才缓过神来,说道:“我听闻庐安城今晚有盛大的灯会,你难道不想去看看? 葛师妹由我照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这热闹的凡间盛景可莫要错过了。” 赵红菱犹豫了一下,道:“要不阮师兄去吧,葛师姐还是我来照看比较方便。” 阮星河微笑着说道:“我此次的任务本就是护送,这凡间的热闹我就不凑了,有我在这,你放心去吧。” 赵红菱本就是个爽朗的姑娘,又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心中对那凡间灯会有着几分向往。 于是她说道:“那红菱就先去看看,这里就辛苦阮师兄了。” 阮星河道:“师妹不必客气,快去吧。” 而在另一边,李九龄正御剑凌空飞过庐安城。 他的目光向下一扫,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原本应该实行宵禁、一片寂静的城镇,今夜却灯火通明,到处都洋溢着热闹非凡的气息。 他看了看已经完全暗沉下来的天色,略作思忖后,决定在这庐安城暂且住上一晚,也好趁机领略一番这热闹的景象。 随后,李九龄来到了一家布庄。他在众多服饰中精心挑选了一套衣物,然后迅速穿戴整齐。 当他从布庄中走出时,仿佛发生了神奇的变化,之前那个披头散发的小道士瞬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蓝衣美少年。 此时,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轻轻摇动间,那股翩翩公子哥的气质油然而生。 他漫步在灯会集市之中,只见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贩。 这里有挂满五彩灯谜的摊位,等着人们去开动脑筋; 有对对子的地方,文人墨客们正在那里斗智斗勇; 还有牵姻缘的摊子,充满了浪漫的氛围。 李九龄正值青春年少,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 他生得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当真称得上是玉树临风。 他走在街道上,那些迎面走来的年轻女子们总是会忍不住频频向他投去目光。 有些女子甚至会悄悄地拍拍同行好友的肩膀,然后用手指向李九龄,眼中满是惊艳与倾慕。 街道的正中间流淌着一条小河,在那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艘艘游船正悠悠地驶过热闹的灯会集市。 游船之上,亭亭玉立地站着许多身姿婀娜的美丽女子。 而小河两边的护栏旁,也早已站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按照这里的习俗,倘若船上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子瞧中了河岸上尚未婚配的男子。 便会抛出自己亲手精心制作的女红,要是男子没有拒绝,那便意味着定情成功了。 恰逢此时,李九龄正将身子慵懒地靠在护栏之上。 他那一双眼睛兴致盎然地看着河里游船上形形色色的女子,只觉得那一张张美丽的面容十分养眼。 当游船缓缓经过李九龄身边的时候,船上的女子们总会露出一脸的惊喜之色。 紧接着,其中有一位女子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那份欢喜,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亲手制作的香囊朝着李九龄扔了过去。 李九龄并不知晓此地的风俗习性,出于本能,他抬手就稳稳地接住了香囊。 那女子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既高兴又害羞的神情。 其他游船上的女子看到这一幕后,也纷纷试着将自己的女红朝着李九龄抛去。 李九龄不明就里,也没有拒绝,将那些女红全都一一接下了。 那些女子见李九龄毫不推辞地收下了她们的定情之物,个个欣喜若狂,急忙叫停船家,让船靠向岸边。 很快,只见六七个女子轻盈地走下船来,面带羞涩地朝着李九龄这边款款走来。 第128章 折扇定情 最先扔出香囊的那位黄衣女子,迈着轻盈而急切的步伐走上前去。 她微微嘟着嘴,对着李九龄嗔怒道:“公子,你既然接了人家的香囊,为何还要去接其他人的女红呢?” 此时的李九龄一脸茫然,被六七个女子团团围在中间。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支吾着说道:“嗯……我能问问你们抛给我这些东西是何意吗? 我初临庐安城,对这里的风俗实在是不太了解。” 黄衣女子便将此地的风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九龄。 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手上拿着的这些都是定情之物。 李九龄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六七个定情之物,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这些女红之物,你们还是都拿回去吧。” 紫衣女子一脸讶异,带着些许委屈地说道:“公子,难道我们几个人当中,你没有一个看得上的么?” 李九龄满含歉意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心有所属了,真的非常抱歉,请姑娘们拿回自己的女红吧。” 话刚说完,李九龄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几位女子心中似乎充满了怨气和杀气。 他在心中暗暗嘀咕:好恐怖,这和赵师姐朝师姐生气时简直一模一样。 一个一个眼含怒火,去拿李九龄手里的女红。 另一边,李轶与蔡小竞正在兴致勃勃地猜着灯谜。 李轶文化水平有限,虽识得些字,但面对这种文字游戏,着实让他犯了难,只能依赖蔡小竞的才智了。 两人正专心猜灯谜之时,一道红色身影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赵红菱看着他俩这般亲密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并未打扰,径直朝前走去。 赵红菱生得一副出众的美貌,气质也独特非凡,那举手投足间的韵味,吸引了众多男性文人雅士的目光。 他们的爱慕之情在眼底流转,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不少男士与赵红菱擦肩而过后,竟又情不自禁地折返回来,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不一会儿,她的身旁便聚集了不少人,形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象。 无独有偶,在河的对岸,李九龄也遭遇了和赵红菱相同的情况。 这种被众人簇拥、如众星捧月般的感觉,让赵红菱觉得浑身不自在。 于是,她在一个摆满精美面具的摊子上,精心挑选了一面花旦面具戴在脸上。 而李九龄竟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他选了一面小生面具戴上。 李九龄不经意间看到河对岸正在进行着投壶和射箭游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很想去玩一把。 巧的是,附近正好有一座石桥可以通向对面。 与此同时,赵红菱也正缓缓地经过这座石桥,两人就这样毫无察觉地擦肩而过。 当他们各自走到石桥对面时,都隐隐觉得刚刚那个戴面具的人有些熟悉。 李九龄忍不住转身回望,竟发现对面那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也恰恰在这时转身看向他。 李九龄的目光触及到对方那鲜艳的红衣时,赵红菱的身影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而赵红菱本想运用神识去感应一番对面那个蓝色衣衫的男子,但她突然想到此次是为了体验凡间灯会的繁华,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九龄则是打开折扇,用力地扇动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想:师姐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九峰剑宗了,刚刚那定是错觉。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都希望此刻能以凡人的身份尽情体验这凡间的热闹盛景,于是他们就这样错过了见面的绝佳机会。 李九龄转身朝着投壶摊大步走去,赵红菱则是租了一艘精致的游船,在灯会的街道河道中缓缓穿梭。 李九龄在投壶摊前向摊主询问规则,摊主热情地介绍道:每人有十支箭,若是十支全中,就可以得到一枚拇指大小的精美定情玉佩。 只见李九龄神色专注,拿起箭矢,手臂一挥,十支箭连续飞出。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那十支箭竟稳稳地全部命中目标。 摊主的脸上满是惊讶与赞赏,随即从摊位的盒子里拿出那枚拇指大小的定情玉佩递给李九龄。 他将玉佩紧紧握于掌心,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青玉古镜的模样。 紧接着,他暗自运转真气,附带着凌厉的剑气开始雕琢起来。 片刻之后,那枚玉佩已然被雕刻成了与青玉古镜如出一辙的样子。 李九龄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先前系在青色玉佩上的绳子,然后将其系在了这枚刚刚雕琢好的红色玉佩上。 然后,他便又悠然地继续逛起灯会来。 逛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忽然被两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此时,李轶和蔡小景正站在一个捏糖人的摊位前,兴致勃勃地看着摊主灵巧地摆弄着糖稀。 李九龄心中不禁思忖起来,这两人既然在这里,那刚刚戴着面具的红衣女子极有可能就是赵师姐。 一念及此,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赵红菱正乘坐着游船在河道中缓缓前行,船身悠悠地晃着,河水在船底潺潺流过。 当李九龄回到刚才的地点,焦急地四处寻找后,却并未发现赵红菱的身影。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但他没有放弃,随即抓住一个码头船家询问。 那船家挠了挠头,回忆道:“哦,刚刚确实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红衣女子乘船往前面去了。” 得到确切消息后,李九龄如离弦之箭一般,立马朝着船家所指的方向追寻而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前方蜿蜒的河道上看见了赵红菱那一抹醒目的红色身影。 李九龄的脚步愈发急促,他快速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凭借着对游船路线的判断,提前来到了赵红菱游船将要经过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刚刚赢来的那枚红色玉佩,将其仔细地系在了折扇的扇头上。 此时,赵红菱的游船正悠悠地朝着李九龄所在的方向缓缓驶来。 无巧不成书,赵红菱也在此时发现了那个之前与她擦肩而过的身着一袭蓝衣、戴着面具的男子,正静静地倚靠在护栏之上。 在游船靠近的瞬间,只见李九龄手腕轻轻一抖,将手中那把精致的折扇优雅地轻轻抛向了赵红菱。 而赵红菱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把折扇。 她先是低头,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折扇上,那系在扇头上的红色玉佩在夜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随后,她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岸上那名蓝衣男子。 而那蓝衣男子正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第129章 俊男靓女 只见李九龄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目光温柔地凝望着游船上的赵红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当赵红菱看清李九龄那清俊的面容时,心中满是欢喜,情不自禁地唤道:“李师弟。” 与此同时,其他游船上的女子们瞧见了李九龄,皆纷纷赞叹道:“你瞧,那岸上的少年郎真是英俊非凡。” 在这一瞬间,游船上的赵红菱心有灵犀般地也轻轻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一张绝美动人的容颜展露无遗。 岸上的一群男子们看到赵红菱后,都不由得惊呼起来:“好漂亮的小娘子!” 然而,李九龄与赵红菱仿佛沉浸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之中,对旁人的话语充耳不闻,他们的眼中唯有彼此的身影。 他们面带微笑,目光交汇,仿佛世间万物都已消失不见。 赵红菱乘坐的游船缓缓向前行驶着,而李九龄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岸边,与赵红菱的游船平行着一同前行。 赵红菱看到前方有一处可以靠岸的地方,便轻声吩咐船家在那里靠岸。 此时,有不少船只也正往这边靠岸,众多女子和赵红菱一样沿着阶梯走上了街道。 当赵红菱踏上地面,看到李九龄正静静地站在前方等着自己,而他的身边也围聚着不少男士。 赵红菱莲步轻移,朝着李九龄走去。 李九龄看到她走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拨开人群,快步迎向赵红菱。 赵红菱抬头微笑看着李九龄,轻启朱唇道:“李师弟,你长高了。” 半年的幻海秘境之行,李九龄经过碧海珍珠脱胎换骨的改造,如今他的气质温润如玉,身姿更是挺拔如松。 李九龄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师姐还是没变,依旧美丽动人。” 两人久别重逢,正满心期待着能与对方分享这半年来各自的经历。 然而,旁边的男士们却极为不识趣,蛮横地挤开李九龄,将赵红菱一圈又一圈地围住。 与此同时,赵红菱那边的女士们也如潮水般涌来,把李九龄团团包围。 “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你可愿意与在下一同逛灯会?”一群男士七嘴八舌地争先邀请赵红菱与他们结伴而行,那嘈杂的声音让人厌烦。 而在李九龄这边,许多女子纷纷拿出自己亲手做的女红,热情地递给李九龄。 李九龄急忙摆手拒绝,焦急地说道:“各位美女,我还有事,麻烦各位让一让。”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挤,嘴里不停地说着“不好意思,请让让”。 费了好大的劲儿,只见李九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快步向赵红菱所在的方向走去。 赵红菱被众多男士围得水泄不通,她柳眉倒竖,那火爆脾气眼看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用力将她拉了出去。 赵红菱定睛一看,发现拉她出来的正是李九龄,她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目光温柔地看向李九龄。 此刻,两人心意相通,默契十足地牵起手就往外面跑,跑的过程中还迅速地将面具戴上。 他们戴着面具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了人群,来到了一条宁静的小河边才停下脚步。 李九龄和赵红菱靠在一棵大树旁,胸膛微微起伏,还带着奔跑后的喘息。 过了片刻,李九龄先开口道:“师姐,刚才可真是惊险,差一点你就要爆发了。” 赵红菱轻笑道:“要不是你及时把我拉出来,我怕我要忍不住教训那些不知趣的家伙了。” 他们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李九龄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缓缓说道:“师姐,在幻海秘境的这半年,我遇到了很多危险,但也有很多奇遇。 我的运气不错,最终还是让我找到了碧海珍珠,借助碧海珍珠的力量重塑了经脉,这才有了如今的变化。” 赵红菱感应到李九龄此刻已经有了炼气三层的实力,心中欣慰道:“不错,修炼一年就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已经超越九成九的五行伪灵根修士。” 于是,李九龄开始讲述起在幻海秘境中遭遇的各式各样的危险,以及最后和柳浪阁众修士一同抗击魔修的惊心动魄的事迹。 当赵红菱听到朝青澜的遭遇时,不禁轻轻叹息道:“青澜在最后时刻真不该心软啊。” 李九龄突然神情严肃地说道:“师姐,如果我也像谢师叔那样坠入魔道,你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吗?” 赵红菱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伸出手揪住李九龄的耳朵,那之前的温柔模样全然不见,厉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考验我吗?” 李九龄疼得连连求饶,苦笑着解释道:“师姐,我真没有故意考验你的意思,只是在秘境中看到那些事情后,心里一直有些莫名的担忧,所以就突然这么问了。” 赵红菱这才松开手,但仍狠狠地瞪着他,严肃地说道:“李九龄,你给我牢牢记住,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入魔的机会的。” 李九龄随即扯开话题道:“那师姐你这半年都呆在柳浪阁么?” 赵红菱缓缓讲诉道:“那一次在斗法台,我不慎受伤,伤势颇为严重。 后来在柳浪阁中养了整整三个月的伤。在养伤期间,我听柳阁主说,那些魔修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我。 柳阁主担心我的安危,便让我先安心将伤养好,等幻海秘境结束之后再回去。 现在葛青青神魂受伤昏迷,我们要护送她去宗门进行医治,我们玩的也差不多了还是先回客栈吧!” 李九龄站起身来道:“那我们一起回去找李轶他们。” 随即,伸出手将坐在草地上的赵红菱拉了起来。 两人戴上面具再次步入灯会街道,去寻找李轶两人身影。 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五彩斑斓的灯光将整个街道映照得如同梦幻之境。 李九龄和赵红菱穿梭在人群之中,目光不停地在人群里搜寻着李轶他们的踪迹。 他们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人的身形和穿着。 突然,赵红菱眼睛一亮,她看到了在不远处一个表演皮影戏的地方,有两个身影很像李轶他们。 他们急忙走过去,果然发现正是李轶和蔡小竞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皮影戏。 第130章 返回客栈 赵红菱正欲上前去叫李轶和蔡小竞两人,却被李九龄拦住了。 李九龄努了努嘴,示意赵红菱看李轶和蔡小竞两人正牵在一起的小手,然后压低声音对赵红菱道:“我去逗逗他们。” 李九龄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站在他们身后,清了清嗓子,故意发出低沉而戏谑的声音说道:“哟,在这庐安城可真是民风开放啊,没想到龙阳之癖的人都可以这般正大光明地牵手逛街了。” 李轶正看得入神,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这一番调侃的话语,心中恼怒,他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正站在后面。 蔡小竞听到声音后也下意识地回头瞅了一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可是女扮男装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赶忙松开了李轶的手。 李轶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恶狠狠地说道:“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家伙,你是不是欠揍?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你一顿。” 蔡小竞见周围的人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他们,急忙拉了拉李轶的衣服,小声说道:“李轶,算了吧,他又不知道,而且这里人太多了,别惹事了。” 李九龄看到李轶和蔡小竞的反应,心中暗笑,却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哎,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你这反应倒像是被我戳中了痛处。” 李轶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他挣脱开蔡小竞拉着他衣服的手,说道:“你这家伙,还敢胡言乱语,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说着就扬起了拳头。 蔡小竞在一旁着急地说道:“李轶,不要冲动啊,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李九龄却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继续逗趣道:“哟,这就恼羞成怒啦?看来你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嘛,还是说你怕被别人发现你和这位‘小兄弟’的特殊关系?” 李轶对着蔡小竞说道:“我忍不了。”他说着又要冲上去教训李九龄。 这时候赵红菱上前,对着李九龄说道:“好了,你别捉弄他了。” 李轶和蔡小竞认出赵红菱的红衣后,惊讶地说道:“红菱师叔?这位是谁?” 李九龄笑着摘下面具,看着李轶调侃道:“你这小子,怎么修炼之后脾气变得如此暴躁?” 李轶在看到李九龄的那一刻,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激动地冲上前去,一把紧紧抱住李九龄,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我听说你被困在幻海秘境,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把我担心死了。” 李九龄佯装嫌弃地推开李轶,皱着眉头说道:“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李轶却不生气,反而打趣道:“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有龙阳之癖嘛,那我就好这口,你能拿我怎么样?” 赵红菱缓缓摘下面具,对身旁的几人说道:“这灯会也逛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把阮师兄一个人晾在客栈里可不太好。” 言罢,他们四人便结伴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蔡小竞与赵红菱并肩而行,眼尖地发现赵红菱手里一直握着一把折扇。 蔡小竞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赵师叔,你怎么买了一把折扇呀?咱们女孩子不是应该买团扇吗?” 蔡小竞捂着嘴偷笑,打趣道:“你不会是要把这把折扇送给阮师叔吧?” 赵红菱嗔怪道:“你可别瞎说!”说话间,她含着一抹羞涩的目光,偷偷地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李九龄。 蔡小竞一脸八卦地追问:“那你这是买给谁的?” 赵红菱不甘示弱地反击道:“你和某人都手牵手了,有没有送他礼物呢?” 蔡小竞急忙辩解道:“哪有,刚才人太多了,我们只是怕走散了才牵着手的。” 赵红菱直勾勾地盯着蔡小竞的眼睛,那质疑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她拖着长音道:“是——么?” 赵红菱这一招声东击西极为巧妙,蔡小竞一下子就噤了声,不再言语了。 此时,李九龄和李轶在前面谈笑风生,兴致勃勃地诉说着各自近来的经历。 很快,一行四人便回到了客栈。 一直在房中盘膝而坐的阮星河听到外面的动静后,缓缓从房间走了出来。 阮星河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缓缓开口道:“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灯会想必热闹非凡吧。” 这时,他的目光落到了李九龄的身上,眼中带着些许疑惑,询问道:“这位是?” 李九龄见状,赶忙向前一步,拱手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在下是九峰剑宗火神峰内门弟子李九龄,特来拜见阮师叔。” 阮星河微微一惊,讶异道:“原来你就是李九龄,不知朝师妹在端木师祖的洞府中情况如何?” 李九龄神色一正,回道:“我出来之前朝师叔仍处于昏迷状态,不过端木祖师的分魂已经在全力医治了,性命暂且无虞,只是后续身体恢复情况尚不可知。” 阮星河听闻此言,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道:“如此便好。” 蔡小竞欢快地蹦到阮星河身旁,俏皮地说道:“师叔,灯会可好玩啦,现在还没有结束呢,您赶紧去逛逛吧,葛师叔由我们来照顾就好啦。” 阮星河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说道:“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罢了,那我这就去看看。” 阮星河离开后,赵红菱和蔡小竞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李九龄则是和李轶一个房间。 在房间之中,李轶看着李九龄,感慨地说道:“九龄,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同睡一张床了,现在想来,还真有点怀念呢。” 李九龄嘴角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说道:“现在我可不敢和你睡在一起了。” 李轶一脸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李九龄哈哈一笑,道:“我怕你在睡梦中把我当成蔡小竞了,那可如何是好?” 李轶一下子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怎么会把你当成蔡小竞呢?” 李九龄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十分好笑,追问道:“你这家伙不老实啊,快说说,你是怎么追到手的?” 李轶挠挠头,傻笑着说道:“其实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呢。” 李九龄挑了挑眉,继续说道:“都还没确定关系就能让你拉手了?” 李轶急忙解释道:“当时灯会人实在太多太挤了,我们的手就不小心牵在了一起。” 李九龄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李轶的肩膀,鼓励地说道:“那你可得加油了。 蔡小竞在柳浪阁身份可不一般,说不定有她背后的势力助力,以后你说不定能够一飞冲天呢。” 第131章 九峰剑冢的消息 李轶并未回应李九龄的话语,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且坚定。 在他心底,已然暗暗立下誓言,一定要竭尽全力去修炼。他深知,唯有自身变得足够强大,具备足够的实力与地位,才能够真正获得蔡小竞的认可。 李轶轻叹一声说道:“实在可惜,那九峰剑冢我是无缘进入了。” 李九龄好奇地问道:“什么是九峰剑冢 李轶接着说道:“哦,这几日我们赶路的时候,听赵师姐提起过。据说十年一届的九峰剑冢秘境将在半年后开启。不过进入是有条件的,必须是结丹期以下的修为,而且只有剑修才能够进入其中 李九龄思索片刻后说道:“只有剑修才能进入?虽说我们剑宗以成为剑修为荣耀,但在所有弟子当中,真正的剑修所占比例还不足百分之三 李轶说道:“我们九峰弟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九千多人,最终能够进入的大概只有三百人左右 李九龄继续追问道:“那你知道九峰剑冢秘境内部的具体信息吗?” 李轶回答道:“因为我不是剑修,师姐不肯告诉我相关信息 李九龄心想,明日得找个时间去跟赵红菱打听一下具体情 而此时赵红菱正躺在床上,手中拿着那把折扇,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九龄在河岸摘下面具的画面。 她时而嘴角上扬露出甜蜜的笑容,时而双颊绯红似天边的晚霞。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折扇,然后轻轻抚摸折扇上挂着的红色玉佩,她今夜注定无眠。况。 第二日清晨,五人在客栈大堂集合。 赵红菱开口说道:“我们还有三天的路程要赶,大家一会儿回去换好衣服后,我们就立刻出发。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们不在凡人城镇停留休息,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阮星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便和蔡小竞转身朝着客栈房间走去,准备换上道服。 李轶知晓李九龄要向赵红菱询问九峰剑冢的相关事宜,很是识趣地离开了大堂,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九龄则开门见山地对赵红菱问道:“师姐,我听李轶说半年之后宗门将开启剑冢秘境,我想了解一下里面的具体情况。” 赵红菱看向李九龄,询问道:“你已经成为剑修了?” 李九龄如实回答道:“是的。” 赵红菱仔细地看了看李九龄的眼神,从他的目光中并未察觉出虚假的迹象,随即说道:“你跟我来。” 在庐安城城外的一座山上,两人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赵红菱与李九龄面对面地站着,此时她开口道:“你发出一道剑气让我看看。” 李九龄微微一笑,只见他捏起剑指,一道气流便从他的手指间升腾而起。 接着他手臂向前一挥,一道无色的剑气瞬间迸出,将前方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 赵红菱心中暗自一喜,然而此刻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严肃的神情,对李九龄说道:“在矿洞里面的那个金剑峰弟子是你杀的吧?” 令赵红菱没想到的是,李九龄如实回答道:“是。” 赵红菱原本以为李九龄会找借口狡辩一番,可他却如此轻易地就承认了。 赵红菱继续追问道:“那另外一个人呢?” 李九龄平静地说道:“他们两人自相残杀,其中一人死在了另一方的手上。” 赵红菱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 李九龄简短地回答道:“因为玉佩。 赵红菱接着说道:“你说的可是你之前佩戴的那块青色玉佩?我曾测试过,它仅仅只是一件凡物罢了。” 李九龄解释道:“这是我师尊在收我为徒时赠送给我的。” 赵红菱有些惊讶地说道:“你在进入宗门之前竟然已经拜过师了,那你的师尊可是我们九峰剑宗的人?” 李九龄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是吧,他是一名剑修。” 李九龄开始回忆起初次与师尊相见时的情景,随后他将师尊大致的模样描述给了赵红菱听。 听着李九龄的描述,赵红菱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青羽峰峰主靛羽风鸾解青衣。 赵红菱推测着说道:“难道你是六师叔的亲传弟子?” 李九龄有些惊讶地说道:“我师尊真的是青羽峰峰主?其实之前我也有过这样的推测。” 赵红菱说道:“根据你的描述来看应该是六师叔,不过他已经离开九峰剑宗整整六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李九龄满是疑惑地说道:“六年?按照时间来推断的话,他是在收我为徒之后才离开剑宗的。” 赵红菱诧异地说道:“六师叔离开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准确来说,他应该算是失踪了。” 李九龄急切地问道:“那我师尊现在是什么修为?” 赵红菱回答道:“一步化神。” 李九龄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几乎没怎么见过的挂名师尊,竟然有着如此高深的修为。 据相关书籍记载,在凡人界,最高的修为为化神后期。 一旦突破化神境界达到炼虚境界,就必须飞升灵界,否则将会被凡人界的禁制所抹杀。 李九龄继续问道:“那师姐的意思是,我师尊可能遭遇了不测?” 赵红菱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在南域这一片区域,应该没有人能够留得住六师叔。 如果你师尊真的遇到了危险,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无法探查得到的,你还是多关心当下的事情吧。” 李九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师姐说得也有道理,能够困住我师尊的人起码得达到化神期。” 赵红菱继续说道:“我进入宗门之后,并没有怎么见过六师叔。 不过宋宇比我早入门二十年,他或许对六师叔有所了解。 估计他曾看到六师叔佩戴过那块玉佩,以为这可能是一件宝物,所以才起了歹念。” 李九龄满是疑惑地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展露过那块玉佩,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有玉佩的呢?” 赵红菱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或许他的那双眼睛修炼过某种特殊法术,而当时你没有修为,所以很难察觉到他的异常。 经你这么一提,宋宇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 他那双眼睛我以后可得多留心,不然很可能会被他反制,陷入被动。” 第132章 赵红菱的惊讶 李九龄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赵红菱所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这时,只见赵红菱慢慢地与李九龄拉开了距离,然后开口说道:“对我使出你杀死金剑峰弟子的那一招剑法吧!” 李九龄十分诧异,急忙说道:“师姐,我的修为好不容易才恢复,你这是要让我再次变成一个废人啊。” 赵红菱说道:“你尽管出招便是,到时候我会出手阻止你的。” 李九龄在心中暗自盘算着,难道真的要使出【火神拔剑】这一招吗?如今自己展露出来的气息仅仅是炼气三层,在这样的修为下施展炎莲剑典,那该如何解释呢?而且又要怎样解释自己得到【炎莲剑典】秘籍这件事呢? 赵红菱看着李九龄犹豫不决的样子,开口质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所以不能在我面前展露?” 李九龄抬起头,看着赵红菱的眼睛,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他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没有,师姐你见过谢小楼和朝青澜这样的天才。那你可曾见过超越他们的奇才呢?” 赵红菱嘴角微微翘起,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是吗?你是在说你自己吗?那我倒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李九龄体内真气突然鼓荡起来,他看着赵红菱说道:“等你见识完这一招,你就会明白师尊为什么要收我为徒了。” 李九龄再次开启剑心通明境界,只见他剑指之上的剑气蓦地变成了红色,紧接着在剑指上渐渐形成了一把火焰长剑。 赵红菱在这一刻完全怔住了,此时的李九龄整个人仿佛一把即将破鞘而出的神兵利器。 她喃喃自语道:“剑……剑心通明,还有这‘火神拔剑’,这……这怎么可能!” 李九龄这一击已有筑基之威,赵红菱见他没有收手之意。 赵红菱出声阻止道:“收招吧!” 李九龄听到赵红菱的喝止声,心中一惊,这才从沉浸的剑招意境中清醒过来。 他赶忙控制体内真气,强行收招。 然而,那已经释放出去的强大剑气并未完全消散,依旧带着凌厉的气势向前冲去。 赵红菱见状,神色沉稳,她迅速手捏剑指,手腕轻轻一抖,一道蕴含着灵力的剑光瞬间激射而出。 这道剑光与李九龄那仍在肆虐的剑气碰撞在一起,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李九龄的剑气仿佛冰雪遇到暖阳一般,迅速被消解融化,消散于无形之中。 赵红菱皱着眉头看向李九龄,说道:“你修行时间太短,还需要学会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李九龄感激地说道:“多谢师姐指点,我定会努力修行的。” 赵红菱满是疑惑地问道:“那你是如何学会‘火神拔剑’这一招的?” 李九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师姐,您多次在我面前使用‘火神拔剑’这一招,我自己领悟出来的。” 尽管赵红菱心中仍有疑虑,但是李九龄刚刚所展露出来的剑心通明境界却是实实在在、无可置疑的。 她在心中暗暗自问,在李九龄这个年纪,她自己是绝对无法达到如此高深的剑心境界的。 她自己也是在与谢小楼对战,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之时,才在临阵之际突破到剑心通明境界的。 很显然,李九龄在剑道上的天赋要更胜于她。 李九龄在炼气一层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这实在令人惊叹。 她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李九龄是剑仙转世? 她自己本就已经足够妖孽了,没想到在宗门之中竟然还有比她更为妖孽的存在。 赵红菱对李九龄说道:“六师叔的眼光真是独到且犀利,在你还未踏上修行之路时就洞察到了你内在蕴含的巨大潜力。” 李九龄开口问道:“师姐,那能否将九峰剑冢的信息与我讲讲呢?” 只见赵红菱徐徐道来:“九峰剑冢位于李轶所在的黄龙峰,每十年开启一次。 十年前,我以炼气九层的修为第一次进入那个秘境。 秘境之中存放的都是宗门前辈曾经使用过的佩剑,这些佩剑最低都是灵器级别。 其中有些是宗门前辈在战死之后被埋葬在那里的,还有些是在战斗过程中损坏遗留下来的……” “那些佩剑虽然有些已经破损,但它们所蕴含的剑意却依旧存在。” 赵红菱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每一把剑都有其独特的故事,有些剑上的剑意甚至能与进入秘境的弟子产生共鸣。” 李九龄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如果与剑意产生共鸣会怎样?” 赵红菱看了他一眼,说道:“一旦与剑意产生共鸣,那把剑便有可能认你为主。 不过,这并非易事,因为剑冢中的剑意复杂多样,有些甚至极为霸道或者诡异,若自身心境不够坚定,很可能会被剑意反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剑冢中除了这些佩剑,还有一些守护的傀儡。 它们被设置了特殊的指令,会攻击进入剑冢的人。 这些傀儡都是剑修,而且实力不容小觑,有些相当于筑基期的修士,甚至更强。” 李九龄皱起眉头,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赵红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在剑冢中,不要妄图凭借武力强行夺取宝剑或者闯荡。 要保持冷静和敏锐的感知,去感受那些剑意的波动,找到与自己最为契合的那一把。 同时,那些傀儡必须要与他掌握相同属性的剑气或者剑意才能击败它,否则它可以免疫一切攻击。” 李九龄微微有些诧异,说道:“这般厉害!师姐,那当初你进入剑冢的时候,可曾得到红袖剑的认可?” 赵红菱微笑着回答道:“当然没有,红袖剑是我师尊赠与我的收徒之礼,所以我平日里常使用红袖剑与人作战。” 李九龄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着难道师姐还有一把自己未曾见过的佩剑。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师姐,那你在剑冢之中得到的佩剑,能否让我看一看呢?” 第133章 镇妖五剑 只见赵红菱玉手一挥,一道火焰竟凭空乍现,火焰之中传出一阵清越的鸣叫声。 转瞬之间,火焰渐渐消散,一把朱红色的长剑悠悠地飘落而下,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仿若金属撞击般的声响。 一把绝世神兵就这样展现在眼前,凌厉的剑气四溢,它静静地悬浮在赵红菱的身前。 四周的温度骤然升高,地面的气流开始蒸腾,炎炎热浪扑面而来。 赵红菱朱唇轻启,缓缓说道:“此剑名为——朱凰。” 李九龄凝视着这把剑,心中暗觉此剑蕴含着的庞大力量绝非仅仅如表面这般简单。 李九龄由衷地开口称赞道:“好一把绝世宝剑,与赵师姐当真是相得益彰。” 赵红菱嫣然一笑,说道:“那你的武器呢?这幻海秘境中存有诸多传承,你可别告诉我直至如今你还未寻得趁手的武器。” 李九龄也不藏拙,只见他手臂一挥,刹那间空中一道蓝色光芒如流星般坠落地面,顿时水花迸溅开来,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 待水汽渐渐消散后,一把湛蓝色的长剑缓缓地显现出它的真容。 李九龄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此剑名为——幻海鲲锋。” 赵红菱面露惊容道:“镇妖五剑之一。” 李九龄刚刚介绍完此剑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异变陡然发生。 只见那朱凰剑剑身之上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焰,那火焰仿佛具有灵性一般剧烈地跳动着。 紧接着,在那炽热的火光之中,一只绚丽的凰鸟的身影渐渐凝实。 它浑身被火焰所包裹,五彩的羽翼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凰鸟舒展着它那华美的翅膀,仰天长鸣,那清脆而又空灵的鸣叫声仿佛能穿透云霄。 与此同时,幻海鲲锋的剑尖处开始有汹涌的泉水不断地涌出。 形成巨浪翻滚奔腾,气势磅礴。 在那澎湃的水势之中,一只巨大的鲲鱼缓缓地幻化而出。 它的身躯庞大无比,在出现的瞬间便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又悠远的鲲吟声,那声音仿佛带着来自深海的神秘力量。 就在这同一时刻,在那高空的云层之中,一只身形遮天蔽日的巨大鹏鸟正扶摇直上。 它那宽大的翅膀每一次挥动都能搅动漫天的云雾。 突然,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李九龄现在所处的位置方向。 只见逍遥神色惊愕,喃喃低语道:“凰姐?” 李九龄与赵红菱此时脸上满是诧异的神情,他们异口同声地惊呼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李九龄紧紧地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他暗自揣测,难道这把朱凰剑也是妖族中某位妖尊的遗骸锻造而成的?毕竟刚才所发生的奇异景象实在是不同寻常,定有其根源所在。 思索片刻之后,李九龄望向赵红菱,开口询问道:“师姐,难道这把朱凰剑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不然何以会引发这般异变。” 赵红菱微微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其实这朱凰剑拥有着极为强大的治愈能力。 不瞒你说,我在斗法台上所受的伤,早在第七天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痊愈了。 我曾经询问过师尊此剑的来历,师尊告诉我,朱凰剑乃是以妖族双圣之一的朱凰之灵锻造而成。 事实上,这是一把封印之剑。因为凤凰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所以神锋楼的神匠罗锋铸造出了这把镇妖剑,目的便是用来镇压朱凰。 它和你手中的幻海鲲锋一样,都同属于镇妖五剑之一。 李九龄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在升仙谷时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镇妖剑这个名称的时候。 当初姜白显露出金属性天灵根的那一刻,声名远扬的神锋楼就曾把镇妖剑当作筹码,试图邀请姜白加入他们的宗门。 想到这里,李九龄随即开口问道:“师姐,你能确定镇妖剑真的只有五把吗?” 赵红菱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就目前我所知道的情况是,五大宗门各有一把镇妖剑。 具体来说,九峰剑宗拥有的是朱凰剑;柳浪阁持有的是幻海鲲锋;神锋楼的那把是锋镗虎魄;镇龙观则有龙鳞墨渊;赤焰谷的是涅盘之羽。” 李九龄凝视着眼前出现的奇异景象,心中暗自思量,这到底是镇妖剑之间的相互感应,还是妖族之间同族发出的呼唤呢? 经过一番思索后,李九龄开口说道:“师姐,我看我们还是先把剑收起来吧。” 李九龄目光深沉地看着赵红菱,语气郑重地说道:“师姐,依眼下的情形来看,这些奇异之事绝非偶然。 我们很有必要去神锋楼走一趟,好好探寻一下镇妖剑的渊源,或许能解开心中的诸多疑惑。” 赵红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那是自然。 等我们将葛青青安然无恙地送回剑宗,我定会陪着你前往神锋楼。 这其中的秘密我们必须弄清楚,不然总感觉有隐患潜伏在四周。” 李九龄重重点头,应道:“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希望能在神锋楼找到关键的线索。” 赵红菱目光望向远方,似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缓缓说道:“我们现在得加快脚步,先把葛青青送回剑宗的事办好。” 李九龄微微皱起眉头,静静地思忖了片刻。 随后,他郑重地拿出了罗盘,面向赵红菱说道:“师姐,此次回宗之行充满了变数,我先借助罗盘为我们此行测一下吉凶。” 赵红菱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微微睁大眼睛。 好奇地问道:“你竟然还懂得这等占卜之术?难道是柳浪阁的端木祖师传授于你的?” 李九龄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冲着赵红菱温和地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李九龄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罗盘,对赵红菱说道:“师姐,罗盘显示此行有凶兆。” 第134章 意外之吻 李九龄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师姐,我觉得我们还是与阮星河师叔分开行动比较好。 我猜测魔宗的目标应该是你,或许他们已经得知你拥有镇妖剑——朱凰的消息了。” 赵红菱满脸怒容,恨恨地说道:“哼,肯定是宋宇将消息透露给了魔宗。” 李九龄摩挲着下巴,缓缓地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 师姐,我们与其和阮星河他们一起回宗门,还不如现在就偷偷改道前往神锋楼,还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赵红菱心中一喜,说道:“这个办法可行,我现在去客栈跟他们说一下,你就在这儿等我。” 李九龄望着赵红菱消失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心想:“魔宗如此觊觎镇妖剑,那这镇妖剑必定还有其他的用处。 而且腾龙镇出现了妖族的踪迹,这就说明封印妖族通往凡人界的通道已经出现了问题。 这可是关乎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事,等师姐来了还是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狂风,将庐安城内的人吹得东倒西歪,路边的摊贩连同货物都被刮跑了。 站在山上的李九龄,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风势。 飓风呼啸着,吹得李九龄的发丝四处飘动。 李九龄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从百里之外瞬息间就到了这里。 李九龄紧盯着眼前由羽毛化成的少年,满脸讶异地开口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才仅仅过去了两天呢。” 逍遥满不在乎地说道:“剩下的四天先存着,以后再出去潇洒。对了,刚刚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李九龄的神情猛地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地看着逍遥反问道:“你为何会这么问?” 逍遥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四周,说道:“这里的火元素如此浓郁,显然不久前有人在此处激烈地斗过法。” 李九龄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说道:“没有其他人,我刚刚只是在独自练习剑招罢了。” 逍遥朝李九龄伸出手,说道:“把幻海鲲锋拿出来吧,我该回去了。” 李九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道:“逍遥,你可知道镇妖剑?” 逍遥连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当然知道,神锋楼的罗锋当初铸造了五把镇妖剑,专门用来封印我们妖族的妖尊和妖圣。” 李九龄皱着眉头追问道:“镇妖剑仅仅只是被用来封印你们妖族的大能?难道就没有其他的用途了?” 逍遥哈哈一笑,说道:“怎么,镇妖剑仅仅用来封印我们妖族还不能让你满足?难道你还盼着它们有其他的神奇能力?” 李九龄说道:“幻海鲲锋我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你直接幻化成一把折扇吧。” 逍遥回应道:“恕难从命!我仅剩的那点尊严不允许我变成一把折扇,你别妄想把我当作普通物品来使用。” 李九龄皱起眉头,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就只能待在灵宠袋里,和寻宝灵鼠待在一起了。” 逍遥心中暗自思忖:“李九龄这小子这是在激将我呢,他到底要保护的人是谁?” 紧接着,逍遥说道:“你不是还有一把剑吗?把它拿出来吧。” 李九龄拒绝道:“那把剑本身就带有剑鞘,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逍遥生气地说道:“那我就以人形行走,要是到时候被人发现我是妖族,你可别嫌麻烦。 还有,你作为幻海鲲锋的主人,难道连它可以自由幻化的能力都不知道吗?” 李九龄仿佛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追问道:“你是说它能够按照我的心意,变化成我心中所想的东西? 那你附在幻海鲲锋上进行变化和你自己变化有什么区别呢?” 逍遥说道:“这关乎尊严的问题,区别可大了。 那是你的兵器进行幻化,和我没有关系,要是我主动幻化,那可真是颜面尽失,以后我在妖族还怎么抬得起头。” 李九龄不再理会他,而是取出幻海鲲锋,在心中勾勒出折扇的模样。 紧接着,幻海鲲锋散发出蓝色的柔光,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把湛蓝色的折扇。 李九龄欣喜地说道:“真的可以!” 逍遥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化作一道蓝光附着在了折扇之上。 李九龄玩性大发,不停地控制着幻海鲲锋变换成各种物品。 先是变成了一把雨伞,接着是一条长鞭,最后甚至幻化出了一顶紧箍圈。 他突然跪在地上,缓缓地把紧箍圈套在了头上,然后声情并茂地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逍遥错愕传音道:“你发什么疯?” 就在此时,李九龄的背后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逍遥惊愕不已,传音道:“你发什么疯?” 就在这时,从李九龄的背后传来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 “李师弟。” 李九龄刚才太过投入,完全没有察觉到赵红菱此时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李九龄转过身,看到赵红菱正缓缓地朝他走来。 他急忙站起身,正想要解释刚才的荒唐举动。 却见赵红菱轻轻踮起脚尖,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正慢慢向他靠近。 当赵红菱那柔软的双唇轻柔地触碰到李九龄的嘴唇时,李九龄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一种奇妙的感觉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逍遥在心中惊叹道:“我勒个去,这小子还挺有两下子!” 李九龄与赵红菱的双唇轻轻相触,这甜蜜的氛围仿佛让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打破。逍遥的声音在李九龄脑海中急切地响起:“别沉醉在温柔乡了,有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李九龄瞬间清醒,他不舍地与赵红菱分开,目光中带着歉意和警惕。 第135章 修罗道院闫四海 赵红菱也迅速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她当机立断地唤出红袖剑,与李九龄并肩而立。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远处天空的方向。 只见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如利箭般穿破层层云层,转瞬间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一位身着黑色长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浮现在他们身前。 待赵红菱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她不由地惊呼出声:“是修罗道院的闫四海。” 闫四海咧嘴一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认识老夫。” 赵红菱面色冷峻地说道:“我曾听师傅提起过你。” 闫四海微微轻笑,道:“不过,我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找你。” 说罢,闫四海的目光直直地锁定在李九龄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小子,快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吧。” 李九龄心中大为诧异,他居然是冲着幻海鲲锋来的。 赵红菱毫不犹豫地横跨一步,身姿挺拔地挡在了李九龄身前。 她朝着闫四海讥讽道:“堂堂元婴期修士,竟然妄图抢夺一个小辈的武器,前辈难道就不怕有失身份吗?” 闫四海满不在乎地笑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不会要你们的性命。 不过,前提是你得把柳浪阁的镇妖剑交出来。” 李九龄看向闫四海,不卑不亢道:“前辈我们想和你赌一把,如果你赢了我就把幻海鲲锋拱手相送。” 闫四海嗤笑道:“你也配和我谈条件么?” 李九龄道:“前辈贵为元婴修士,总得给晚辈一丝机会吧,还是说前辈害怕我这个小小的炼气修士。” 闫四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辈,缓缓说道:“说吧怎么赌”。 就在此时,赵红菱传音道:“九龄,你想到可以逃脱的办法了么?” 李九龄传音回答道:“我想到了,就是不知道他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待会儿我会告诉他让你先离开,你先去神锋楼等我。 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自有脱困之法。” 李九龄对着闫四海道:“前辈反正你的目标是我,不如先让我师姐离开,否则待会儿比试晚辈分心输了,你赢的也不光彩你说是不是。” 闫四海面无表情道:“小辈,你也不用激将我。 不过,让你师姐离开也无不可。 但你若敢耍什么花招,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李九龄心中一喜,赶忙说道:“前辈放心,晚辈绝不敢有任何不轨之举。 只是希望前辈能给晚辈一个公平比试的机会。” 闫四海微微颔首,道:“好,就让她离开。 但你最好记住,若你输了,那幻海鲲锋必须交出来。” 李九龄郑重道:“晚辈明白。若晚辈输了,定当双手奉上幻海鲲锋。” 赵红菱心中满是担忧,可看到李九龄那坚定的眼神,她明白此时绝不能拖后腿。 于是,她传音给李九龄道:“九龄,你一定要小心,我在神锋楼等你。” 随后,赵红菱毅然转身离去。 李九龄直视着闫四海,神色从容淡定,说道:“前辈,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赌局了吧。” 闫四海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审视,沉声道:“好,你且说说这赌局具体如何进行。” 李九龄略作思考,随后伸出一根手指头,郑重道:“一招定胜负。” “只要晚辈接下前辈一招且不死,便算我胜了。 不过,有一个前提,前辈必须将境界压制在筑基初期。” 闫四海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微微颤动。 “好个狂妄的小辈!你可知,元婴期修士就算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初期,其一招之威也堪比结丹初期?竟敢提出如此赌约。” 李九龄却毫不畏惧,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如果没有如此魄力,又如何能折服前辈?晚辈虽自知实力低微,但也有一颗无畏之心。 前辈乃大能之士,想必也不会拒绝晚辈这小小的挑战吧。” 只见闫四海伸出手指,在身上轻轻一点,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收敛起来。 他的气息也迅速从元婴期的强大威压转变为筑基初期的平稳状态。 闫四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看着李九龄道:“小辈,老夫已将境界压制在筑基初期,你可准备好了?” 随即,李九龄伸手一探,从储物袋中拿出八极天雷阵的阵旗和阵盘。 阵旗上符文闪烁,阵盘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李九龄眼神专注,迅速将阵旗布置在四周,阵盘置于左手,准备借助阵法之力来应对闫四海即将发出的一招,右手则是拿出一根黑色木棍。 李九龄的气息瞬间攀升,原本处于炼气三层的他,此刻竟如同打破了某种桎梏一般,一路飙升至炼气七层。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对着闫四海沉声道:“前辈,晚辈准备好了。” 闫四海心中惊讶不已,目光紧紧盯着李九龄,思绪瞬间飘回到当初那个被误测为风灵根的小子身上。 仅仅修炼一年,如今就已经达到炼气七层,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他暗自思忖:这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修炼法门或者奇遇不成? 闫四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探究,同时也更加警惕起来,面对这个充满神秘的小辈,他不敢有丝毫轻视。 逍遥的声音在李九龄脑海中响起:“小子,你展露如此天赋,不怕他反悔杀了你?” 李九龄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传音回应道:“我也是别无他法,若不展现出一些实力,他又怎会重视这场赌约。 况且,我的生死本来就在他一念之间,我只能赌他身为元婴期修士的骄傲与自尊。 我赌他不会轻易反悔,会遵守这场赌约。 若我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也不必在这修仙之路上继续走下去了。” 逍遥心中轻叹一声:“看来我必须要出手了”。 第136章 鲲鹏神术 闫四海紧紧盯着李九龄手上拿着的黑色木棍,那木棍中传来极其强大的木属性灵力,让他心中不禁一凛。 他暗自思索着:“这小子竟能看出我修行的功法属性,还妄想用木系灵物来克制我。 如此年纪便心思如此缜密,而且修炼速度奇快,这人未来必将是我魔宗大敌。” 闫四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 毕竟,此刻他已答应了与李九龄的赌约,不能轻易反悔。 只见李九龄站在八极天雷阵之中,神色凝重而专注。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黑色木棍,感受着木属性灵力在掌心流转。 阵旗在风中微微飘动,阵盘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一道道电弧在阵法中闪烁跳跃。 闫四海缓缓开口道:“小辈,我要出手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闫四海黑色眼眸瞬间变红,仿佛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 开启修罗之眼后,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仿佛能看穿一切。 身上暗红色真气外溢,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缭绕在他的周围,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那真气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李九龄皱起眉头,心中思忖着:“他果然没有用水系功法,而是用了其他能力加持。”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意识到这场对决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艰难。 李九龄当机立断,将手中木棍插在身前,以防闫四海突然转为水系功法。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幻海鲲锋。 八极天雷阵展现出惊人的威力,八道雷电犹如凶猛的巨龙,从四面八方奔腾而至,迅速汇聚在阵盘之上。 李九龄熟练地操控阵盘,将阵盘上那强大的雷电之力缓缓注入幻海鲲锋之中。 接着,他以运转炎莲剑典的独特方式来调动雷电之力。 瞬间,幻海鲲锋光芒大盛,摇身一变,化为一把令人胆寒的雷霆之剑。 闫四海面带赞赏之色,心中夸赞道:“利用天雷之力来克制魔宗那至阴至邪的功法,这小子可谓是心思缜密。 将每一步的后手都考虑得极为周全,精心谋划得恰到好处。” 闫四海猛地扯开嗓子大喊一声:“修罗斩月!” 刹那间,一道弯月形的暗红色真气犹如脱缰的野马般瞬间迸射而出。 那真气带着令人胆寒的强大力量,所过之处,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扭曲,呈现出诡异的波纹。 这道恐怖的攻击如闪电般迅疾,带着凌厉的气势向李九龄急射过去,似乎要以不可阻挡之势将他一举击溃,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而危险的气息。 李九龄面色冷峻,双目之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猛地大喝一声:“雷神拔剑!” 话语刚落,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呼啸而出,剑气之上闪烁着耀眼的雷光,带起阵阵雷电鸣叫的声音,仿佛是雷神降世,携带着无尽的威严。 与此同时,闫四海的“修罗斩月”也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疾驰而来。 瞬间,两招狠狠地相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光芒闪耀,能量四溢,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强大的冲击力搅动得混乱不堪。 然而,李九龄的“雷神拔剑”虽已有筑基后期之威,但在闫四海那霸道无比的“修罗斩月”面前,也只是勉强挡住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很快,那弯月形的暗红色真气便以不可阻挡之势,将李九龄的剑气击碎。 破碎的雷光四处飞溅,李九龄也被这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逍遥悄然传音道:“此招有修罗之力加持,已然达到结丹中期的强大威力。” 说话间,只见那鹏羽剑鞘光芒一闪,宛如一道璀璨的流星划过,瞬间挡在了李九龄的面前。 紧接着,鹏羽剑鞘神奇地化为一张坚固的盾牌,暂时抵挡住了那来势汹汹的修罗斩月。 暗红色的真气与闪耀着光芒的盾牌不断碰撞,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逍遥再次传音,这次声音中充满急切,大声道:“李九龄,快用鲲鹏神术!”李九龄闻言,迅速站稳身子,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之色。 他右手紧紧持着幻海鲲锋,将其高高举在身前,左手则以剑指搭在剑身上,口中默念咒语:“日月同辉,天地共耀,鲲鹏神术,瀚海归虚。” 随着咒语的念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开始在他周围汇聚。 鹏羽剑鞘所化的盾牌在修罗斩月的持续冲击下,终于再也抵挡不住。 只听“砰”的一声,盾牌瞬间被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光芒后消失不见。 失去了盾牌的守护,那恐怖的修罗斩月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瞬间击中了李九龄。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李九龄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径直撞向身后的山峰。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山峰在这巨大的撞击力下,顿时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撞击位置扬起漫天尘土,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片刻之后,脚步声响起。 一道身影缓缓从尘土中走了出来,随着步伐的迈动,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身影略显摇晃,却依然坚定地站立着。 闫四海看到这一幕,满脸的不敢置信,眼中充满了疑惑,喃喃道:“正面击中居然没死?这个家伙是哪里来的怪物。” 李九龄虽然在这恐怖的一击下保住了性命,但此刻的状态异常惨烈。 他七窍流血,模样甚是骇人。 一道从胸口到腹部的斜切伤口触目惊心,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缓缓道:“前辈这场赌约是我赢了,按照约定你该离开了。” 闫四海微微眯起双眼,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李九龄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挤出一丝艰难的微笑,回答道:“晚辈,李九龄。” 他的声音虽有些虚弱,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与不屈。 闫四海微微颔首,缓缓说道:“下次见面不用躲着我,我既然现在不杀你,以后也不会。” 他的话语中似乎有着一种别样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李九龄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137章 谢小楼入冥王殿 闫四海旋即身形一展,宛如纵云之姿,顷刻间便消失在山林之间,只余阵阵风声在耳畔回荡。 李九龄则不紧不慢地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放入口中。 而后,他缓缓踱步至北冥玄灵木跟前,双手用力,将其拔起,收入储物袋之中。 他向逍遥传音,然而,久久都没有收到回应。 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逍遥难道是受伤陷入沉睡了么?” 李九龄朝着刚刚逍遥所化盾牌弹开的方向走去,一番仔细搜寻之后,发现鹏羽剑鞘静静地躺在碎石之间。 他拿起剑鞘,试着呼唤逍遥,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正如他心中所担忧的那样,逍遥已然受伤严重,陷入了沉睡之中。 李九龄不知逍遥何时才会醒过来,当下决定先去神锋楼与赵红菱汇合。 于是,他将幻海鲲锋收入鹏羽剑鞘,随即,将幻海鲲锋幻化成折扇,李九龄借助剑鞘之力,向着神锋楼的方向飞去。 冥王殿一座大殿之上,坐着一道雄伟的身影。 那身影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他的下方正站着章银屏和谢小楼,在他们不远处,蔓月梅静静地伫立。 只见章银屏跪下道:“拜见宗主。”她的声音清脆而恭敬,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然而谢小楼却是没有任何动作,依然自顾自站立在那里。 他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一抹不羁,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章银屏抬头对着谢小楼小声说道:“师弟快跪下。” 她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担忧,眼神紧紧地盯着谢小楼,希望他能听从自己的劝告。 谢小楼开口道:“我谢小楼行事向来只凭本心,绝不向任何人轻易下跪。 宗主虽地位尊崇,但若要我跪,需得让我心服口服。”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屈的力量。 章银屏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她焦急地看着谢小楼,想要再次劝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深知谢小楼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 冥王殿一位长老站了出来,大喝一声:“大胆!”。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大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位长老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愤怒。 他怒视着谢小楼,仿佛要将他的胆大妄为彻底镇压。 “在宗主面前,竟敢如此放肆,你可知罪?”长老的话语中充满了质问与责备,强大的气场让谢小楼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见谢小楼没有回应,只是冷笑一声。 这一声冷笑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冥王殿的长老们面露怒色,他们觉得谢小楼实在是太过狂妄自大。 而章银屏则紧张地看着谢小楼,心中充满了担忧,她害怕师弟的这一行为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然而宗主伍凌枭开口道:“谢小楼,说出你的条件吧!”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小楼说道:“我加入冥王殿之后,不得限制我人身自由,而且我不当任何人的下属,我只听命于宗主任何人不得命令我。” 他的话语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倔强与不羁。 宗主伍凌枭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谢小楼。“哼,你倒是狂妄。在冥王殿,岂容你如此放肆?” 谢小楼毫不畏惧地迎上伍凌枭的目光。“宗主,我谢小楼有自己的原则。 若要我加入冥王殿,就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否则,我宁愿被正道通缉,在山野之间飘摇,也不会屈从于任何人。” 伍凌枭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量。 他看出谢小楼是个有潜力的人才,若能为冥王殿所用,必将增添一股强大的力量。 但谢小楼的条件也让他有些为难,毕竟在冥王殿,等级森严,从未有人敢提出如此要求。 最终,伍凌枭缓缓开口道:“好,本宗主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但你要记住,在冥王殿,你虽不受下属之责,但也要为冥王殿的利益着想。 若有违背,本宗主绝不轻饶。” 谢小楼微微拱手,说道:“谢宗主成全。我谢小楼自会遵守承诺。” 大殿中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众人都对谢小楼的勇气和宗主的决断感到惊讶。 宗主伍凌枭开口道:“除了谢小楼,你们都退下吧。” 他的声音沉稳而威严,不容置疑。 章银屏担忧地看了一眼谢小楼,犹豫片刻后,还是随着众人缓缓退下。 谢小楼则挺直脊梁,神色平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宗主伍凌枭接下来的话语。 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伍凌枭和谢小楼两人。 伍凌枭的目光紧紧盯着谢小楼,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谢小楼毫不畏惧地迎上宗主的目光,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 片刻后,伍凌枭缓缓开口道:“谢小楼,你可知本宗主为何单独留下你?” 谢小楼微微摇头,说道:“请宗主明示。” 伍凌枭询问道:“数百年来听说只有你得到了古潮今的传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审视。 谢小楼微微一怔,随即坦然回应道:“不错,我确实得到了古前辈的传承。” 谢小楼微微皱眉,说道:“宗主,我确实未曾得到过什么黑色木盒。我所得的古前辈传承只有功法与武器,再无其他特殊之物。” 伍凌枭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紧紧盯着谢小楼,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伍凌枭缓缓说道:“你确定没有遗漏或者隐瞒?这黑色木盒至关重要,若你真的没有得到,那便罢了。 但倘若日后你发现了它的踪迹,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本宗主。” 谢小楼神色坦然,郑重地说道:“宗主放心,若我日后发现黑色木盒,定当如实禀报。” 伍凌枭微微点头,说道:“好,希望你记住今日所言,你且退下吧。” 谢小楼微微躬身,转身离去。他心中也暗自疑惑,这黑色木盒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能让宗主如此重视。 第138章 妖惑之心 离开大殿之后,谢小楼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古前辈所设立的传承考验,他一路奋勇向前,过关斩将,大部分的考验都得以顺利通过,然而唯独在鲸首峰插旗的那项考验上遭遇了挫折,未能成功。 此时,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愈发变得强烈起来——倘若那道考验得以通过,是不是就会获得一个黑色木盒呢? 越是这般思考,谢小楼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章银屏早已经在殿外耐心等候了许久,她身着一袭黑色长裙,身姿婀娜多姿,眼神中饱含着关切,一直朝着谢小楼出来的方向张望。 看到谢小楼的身影出现之后,她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迈着快步迎了上去。 “师弟,宗主与你都说了些什么?”章银屏轻声细语地问道。 谢小楼摇了摇头,并未作出回答,在沉思了片刻之后看向章银屏。 他开口询问道:“师姐,这次鲸涛岛的传承有没有人成功通过?” 章银屏思索了一下,紧接着说道:“应该没有人能够通过,这次传承之地的守关海兽全都是高阶二级海兽。 柳玲姬似乎有意提高关卡的难度,可能是为了防止我们魔修获取到传承吧。” 谢小楼眼珠转动了一下,再次问道:“这次秘境之中,可存在有神识异于常人的人?” 章银屏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那惊险万分的一幕,李九龄仅仅拥有炼气三层的修为,竟然施展出能够与筑基后期相媲美的神识攻击,差点就将她置于死地。 她缓缓开口说道:“倒是有一位,这人你也认识,他叫李九龄。 此人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然而他的神识强大得令人震惊,居然能够发出可与筑基后期相匹敌的神识攻击。” 谢小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微笑着说道:“原来是那个小子啊,倒是挺有趣的。” 谢小楼的心中已然清楚明白,如果说此次进入秘境之中有可能得到黑色木盒的人,那必定无疑是李九龄。 回想起当初踏上鲸首峰的时候,谢小楼便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神识压力迎面扑来。 那时的他虽然仅仅爬到了三分之二的高度,可那股神识压力已然堪比筑基初期。 那强大的压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涌来,使得他的脚步都变得异常沉重。 他深深地知晓这股神识压力的强大与神秘之处,也正因如此,他越发觉得李九龄非同一般。 就在这时,曾经身为柳浪阁五长老的蔓月梅突然出现在两人不远的地方,并朝着他们走来。 她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一袭淡紫色长袍随风微微飘动。 谢小楼见到她,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只见蔓月梅款步走到谢小楼身前,微微一笑,说道:“谢师侄,欢迎加入冥王殿。” 谢小楼冷哼了一声,眼中充满了厌恶与戒备的神色。“五长老,别来无恙,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他的语气寒冷如冰,毫不掩饰对蔓月梅的反感。 蔓月梅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谢小楼的态度一般,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 “谢师侄,过往的事情就让它随风消逝吧。如今你我都在冥王殿,往后必定会有诸多合作的机会。” 谢小楼微微皱起眉头,“我与你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愿再与蔓月梅过多地纠缠。 章银屏看着蔓月梅,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与诚恳。 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师叔,你别介意,师弟刚入冥王殿,对这里的一切都还很陌生。 新的环境、新的人和事,让他一时之间难以适应,所以脾气才会显得冲了点。” 蔓月梅轻轻摆摆手道:“无妨。” 她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谢小楼的无礼之举并未在她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随即,蔓月梅的目光缓缓转向章银屏,脸上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邪笑。 那笑容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又似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为诡异,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宛如黑暗中潜伏的恶魔,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只见她突然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朝着章银屏的胸口位置探去。 在触碰到章银屏胸口的瞬间,她轻轻地摩挲了几下。 那动作轻柔而又充满暧昧,让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之感。 章银屏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她想要反抗,想要将那只肆意妄为的手推开,然而,蔓月梅的身份却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只能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任由那只手在自己的胸口肆意妄为。 片刻之后,蔓月梅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只留下章银屏错愕地站在原地,她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就在这时,她的心脏突然如鼓点一般发出急促的跳动声。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捂住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 就在此时,她的红色眼瞳竟有一瞬间变成了绿色。 那抹绿色如同神秘而璀璨的宝石,闪烁着奇异而魅惑的光芒。 然而,章银屏自己却完全不知道此刻身体所发生的奇异变化。 不远处,蔓月梅静静地站着,周身仿佛被一层神秘的气息笼罩。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邪气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与疯狂。 她微微低下头,轻声低语道:“狐狸呀狐狸,你复活之后可要好好感激。 三天后,一位身着红衣道服的少年,静静地站在神锋楼的宗门入口之处。 那鲜艳的红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九龄站在神锋楼宗门入口处,挺起胸膛,运足气息大声喊道:“九峰剑宗火神峰弟子前来拜见!”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要穿透云霄一般。 第139章 到达神锋楼 片刻之后,神锋楼内依旧寂静无声,李九龄微微皱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神锋楼中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宗门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火红的身影如流星般飞掠而出。 李九龄定睛一看,原来是赵红菱径直朝自己飞来。 她瞬间来到他身前,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李九龄。 李九龄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身体微微一怔,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轻柔地回抱住赵红菱。 赵红菱缓缓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喜悦光芒,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几天担心死我了,闫四海没为难你吧。” 赵红菱抬头望向李九龄,这才发觉他脸色苍白如纸,极差无比,心中顿时涌起深深的担忧,急切道:“你受伤了?” 李九龄却露出一抹洒脱的笑容,轻声道:“以伤换命,于我而言,应该说是赚了。 倒是师姐,不过三日未见,你竟愈发漂亮了。” 赵红菱看着李九龄在这般情况下还能轻松地对她开玩笑,心中稍定,这证明他状态应该还算可以。 于是,她娇嗔着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李九龄的胸口,道:“讨厌,就爱开玩笑。” 然而,这看似轻柔的一击,却让李九龄刚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血水迅速从内衬渗透出来,瞬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赵红菱见状,心慌意乱,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胸口受伤了,要不要紧?赶紧进去神锋楼灵药堂去看一下。” 随即,她赶忙搀扶着李九龄,向神锋楼大门走去。 这时大门两边的看守弟子,看到受伤的李九龄,眼中满是关切,说道:“这位师弟伤的可不轻,我带你去灵药堂看一下吧!” 李九龄忍着疼痛,客气道:“多谢这位师兄带路。” 在看守弟子的引领下,赵红菱和李九龄加快了脚步。 赵红菱紧紧扶着李九龄,目光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李九龄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强忍着伤痛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 他们穿过神锋楼的庭院,沿着蜿蜒的小路快速前行。 李九龄此时虽然受伤,但是还是时刻观察着神锋楼的周围环境。 神锋楼气势恢宏,坐落在一片灵秀之地。楼身由坚固的青石砌成,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高大的宗门大门紧闭时,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给人一种威严之感。 大门两侧矗立着威武的石柱,上面雕刻着神秘的符文和兽性图案。 楼前的广场宽阔平整,地面由光滑的石板铺就,阳光洒下,熠熠生辉。 神锋楼内,建筑错落有致,亭台楼阁交相辉映。 楼阁飞檐翘起,宛如展翅欲飞的雄鹰。 朱红色的廊柱与碧绿的琉璃瓦相得益彰,尽显奢华与典雅。 庭院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潺潺流水环绕其间,营造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他们一行三人就来到了灵药堂,神锋楼的灵药堂更是弥漫着浓郁的药香,里面摆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和丹药。 堂内布置简洁而整洁,一排排药柜整齐排列,上面的标签清晰可见。 他们进了灵药堂的内堂,只见大堂正中间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身着一袭灰色长袍,白发苍苍却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透露出岁月沉淀下的深邃与睿智。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不怒自威,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峰,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那位看守弟子上前一步,恭敬地向老者行礼道:“长老,这位师弟受了伤,特来灵药堂求治。”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 他轻轻一挥手,示意赵红菱将李九龄扶到旁边的软榻上。 随后,老者缓缓起身,踱步来到李九龄身旁,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开始仔细探查他胸口的伤势。 片刻之后,老者微微皱眉,沉声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中了修罗道院闫四海的修罗斩月居然没有死。 ” 赵红菱惊讶道:“九龄,你跟闫四海过招了?” 李九龄强撑着精神,虚弱地回答道:“晚辈……运气好,以伤换命,侥幸存活。” 她的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似乎难以想象李九龄竟敢跟元婴期修士过招。 灵药堂堂主黄杞嘱咐道:“且在这里安心养伤半个月吧,这段时间切不可修炼,亦不可动武。 好好调养,方能让伤势尽快痊愈。” 于是,黄杞招手唤来一名执事弟子,吩咐其带李九龄前往为他安排的住处。 李九龄微微颔首,以示谢意,随后便跟随执事弟子而去。 赵红菱见状,也连忙紧跟其后。 就在李九龄抵达住所之时,一个身穿黄色服饰的男性修士迈步而来。 他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周身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散发开来。 李九龄微微眯起眼睛,静静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心中暗自揣测着他的来意。 只见男子无视眼前的李九龄,走向身后的赵红菱,收起冷色的脸色,微笑道:“红菱师妹,原来你在这” 只见男子全然无视眼前的李九龄,径直走向其后的赵红菱。 方才还冷色的脸色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暖的微笑,他柔声道:“红菱师妹,原来你在这。”那声音中满含着惊喜与温柔。 男子微微侧身,目光仍停留在赵红菱身上,口中说道:“我这边有关剑道有些不明,想跟你探讨一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赵红菱的见解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此时,李九龄看着男子的言行举止,心中已然明了,这人定是赵红菱的爱慕者。 而赵红菱则微微一怔,似乎对男子的突然出现和请求有些意外。 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委婉拒绝道:“对不起,童师兄。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与你探讨剑道。” 童锦州见赵红菱拒绝了自己,心中虽有失落,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他微微颔首,礼貌地说道:“既然红菱师妹有事,那我便不打扰了。” 就在这时一道,一阵刺耳的嘲笑声突然响起。 第140章 神锋四杰 “哈哈,童锦州,你那不值一提的剑道也敢在红菱师妹跟前显摆? 红菱师妹的剑道天赋那是众人皆知的,你与她相较,简直就是天上的云跟地下的泥的差距。 就你这样的,还妄图邀请红菱师妹去探讨剑道? 真是令人笑掉大牙,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练练你的剑吧,别在这儿出丑了。” 说话之人满脸尽是嘲讽之态,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他双手抱于胸前,眼神轻蔑地瞅着童锦州,仿佛在瞧着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童锦州怒声道:“张殇,你觉得你的剑道能比我强到哪儿去?” 那位叫张殇的弟子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嘲讽道:“起码我不像你这般自不量力,跑到红菱师妹面前献殷勤。” 李九龄看到神锋楼两位筑基期修士激烈争吵,心中充满无奈,摇了摇头后准备进房屋休息。 童锦州看到李九龄对着他们摇头,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爽。 他眉头紧皱,眼神不善地看向李九龄,厉声道:“你这小子,摇什么头?莫不是在嘲笑我们?” 李九龄没料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竟会引发童锦州如此强烈的反应。 赵红菱脸色顿时变得不悦,皱起了眉头。 张殇戏谑道:“哟,变成疯狗啦,见谁咬谁。” 童锦州听后,怒发冲冠,脸色涨得通红,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张殇却不以为意,继续挑衅道:“怎么?被我说到心坎里了,恼羞成怒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一场冲突仿佛就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呵,这里这么热闹,张殇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呢,原来在这儿,你也是为了来一睹红菱师妹的美貌吧!” 张殇看到来人微笑着说:“李肆,你不也是瞒着他们偷偷过来的么!” 李肆嘿嘿一笑道:“我猜王武和赵柳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我算第二个到的吧。” 李九龄好奇地询问身旁的执事弟子,这几个人都是谁。 那位执事弟子回应道,张殇和李肆等人被称作神锋四杰。 他们四人都在五十岁之前就成功踏入筑基后期境界,另外两人分别是王武和赵柳,而且他们全都是剑修。 李九龄心中感到诧异,除了修为剑道之外,这所谓的神锋四杰取名字也太随便了,张三李四王五赵六,这不是妥妥的炮灰的名字嘛。 李九龄再次向执事弟子发问:“那个童锦州究竟是什么人呢?竟敢和神锋四杰争吵,想来身份必然不一般吧。” 执事弟子随即说道:“童师叔是我们炼器堂元婴老祖鸠百炼的弟子,炼器的本事那是顶尖的。” 就在李九龄向执事弟子询问的时候,神锋四杰中剩下的两人也恰在此时赶到。 还没见到他们的身影,就先听到一阵争吵之声由远而近传来:“我先到的!” “我先到的!” “我左脚先踏进庭院。” “放屁,明明是我右脚先踏入的。” 终于,两人相互挤着身子从走廊处来到了玄清苑。 只见张殇开口道:“你们还是慢了一步,我和李肆先你们一步见到了赵师妹的美丽容颜。” 只见王武和赵柳两人同时冲上前去,拨开张殇和李肆的身体,望向赵红菱,面露满足之色,赞叹道:“惊鸿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王武向张殇二人说道:“你们可曾邀请赵师妹一同探讨剑道?” 张殇抬手指向童锦州,说道:“有只癞蛤蟆在前面挡着,我都没来得及发出邀请。” 童锦州立刻反驳道:“你才是癞蛤蟆!” 在一旁的赵红菱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气,她竟然被人当成了观赏之物。 她轻哼一声,娇斥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们剑宗的弟子受伤了,需要安静调养。你们赶快离开,不要在此喧闹。” 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怒色,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几人见赵红菱已然下达逐客令,顿时感到尴尬,心中纵然有诸多不舍,却也明白此时不宜再逗留。 李九龄看着那五人在离开之时竟然还在相互斗嘴,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他想到这神锋楼中大多是男子,平日里很少见到外宗女子。 他微微摇了摇头,对这几人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 李九龄向着旁边的执事弟子拱手致谢,诚恳地说道:“辛苦你带我来这玄清苑居住,多谢了。” 那执事弟子微微点头,回应道:“不必客气,这是我应做的。” 执事弟子有任务在身,随即转身离开了玄清苑。 赵红菱莲步轻移,袅袅上前,神色中满是关切之意。 她柔声说道:“你现在赶紧去屋内安静调养两天吧。 你身上的伤不能再拖延了,好好休养才能尽快恢复。 我这边会先跟神锋楼的人打好招呼,把我们的情况说明清楚,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之后,我们去面见他们的宗主,看能不能得到镇妖剑的相关信息。” 她微微侧身,伸出一只玉手,轻轻指向屋内,示意李九龄赶紧进去休息。 李九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轻声说道:“师姐,这几天可要辛苦你了,我先进屋了” 她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温柔的光芒,轻声说道:“进去吧!好好休养。” 李九龄进屋之后,赵红菱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转身朝着神锋楼的主殿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神锋楼的弟子,他们有的好奇地打量着她,有的则投来敬佩的目光。 赵红菱不为所动,只是专心地走着自己的路。 当她来到主殿门口时,两名守卫拦住了她的去路。 赵红菱微微扬起下巴,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剑宗弟子赵红菱,有要事求见神锋楼宗主。”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主殿。 第141章 镇妖剑来历 不一会儿,守卫出来告知赵红菱可以进去了。 赵红菱踏入大殿,抬眼便瞧见神锋楼楼主罗军身姿挺拔地立于殿上,犹如一棵傲立的青松,威严而庄重。 楼主一头如墨般的黑发整齐地束于脑后,几缕发丝在额前轻轻飘动,更添几分洒脱不羁。 他的面庞轮廓如刀刻般分明,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如神秘的渊潭,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 身上一袭紫衣,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而华贵的光泽,那独特的暗纹若隐若现,更将他的不凡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赵红菱上前拱手道:“九峰剑宗火神峰弟子赵红菱,拜见楼主。” 罗军微微抬手,示意赵红菱免礼,微笑道:“赵师侄不必多礼,之前总听别人提起你,说你天资聪颖,剑法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你今日见我,是有何事?” 说罢,赵红菱手腕轻转,朱凰剑瞬间浮现于手中,剑身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她神色郑重,开门见山地说道:“楼主,我今日过来是想问一下关于镇妖剑的事宜。” 罗军微微眯起双眸,目光落在朱凰剑上,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没想到九峰剑宗的那柄镇妖剑在你手中,不过以你的资质和天赋,这把剑也理应归你所有。” 赵红菱随即问道:“据我所知这镇妖剑应该有五柄,不知道这五柄镇妖剑之间是不是可以相互感应。” 罗军闻言,脸上露出讶异之色,道:“这么说你最近碰到了另一柄镇妖剑?” 赵红菱微微颔首,回答道:“然也。”她神色平静,并没有将李九龄拥有幻海鲲锋之事告知罗军。 罗军思索片刻后,对赵红菱说道:“随我来内殿。” 赵红菱微微点头,跟在罗军身后。当两人来到内殿之后,罗军伸手接过赵红菱手上的朱凰剑。 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剑身,细细感受着剑上散发的微微灵力波动。 片刻后,罗军缓缓开口道:“九千年前,不知因何缘故,妖界与凡人界的位面通道出现裂缝,且刚好就在青元大陆南域。 事出突然,人族修士毫无准备。 面对汹涌而来的妖族大军,青元大陆陷入巨大危机。 南域人族修士虽竭力抵抗,但妖族实力强大,尤其是以妖尊鲲鹏为首,率领的妖族四圣——朱凰、火凤、黑龙、冥虎,更是威猛无比。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求助东域、西域和北域的宗门。 消息传出后,各方势力纷纷响应,众多强者汇聚而来。” “奈何妖族都带有血脉神通,凤凰二圣更是不死不灭。 每次战斗都是一场惨烈的厮杀,人类修士们拼尽全力,却依旧难以彻底击败凤凰二圣。 它们浴火重生的能力让人绝望,刚刚将其重创,转眼间又恢复如初,再度投入战斗。 人类一方的伤亡不断增加,士气也逐渐低落,局势愈发严峻。” “后来,人族在不断抵抗中寻找克制妖族的办法。 我的先祖罗锋发现北冥玄金可以克制妖族血脉的力量,随即联合青元大陆四域的神匠铸造四把镇妖剑。 他们倾尽心血与智慧,终于打造出这四把威力无穷的镇妖剑,将妖族四圣封印其中,且镇妖剑还能施展妖族的血脉神通,成为对抗妖族的强大武器。” 赵红菱夸赞道:“罗锋神匠真是天纵奇才,有如此大智慧大魄力,拯救青元大陆于水火之中,实乃令人敬仰之英雄。” 罗军继续道:“四把镇妖剑组合成‘四象镇妖阵’,可以封印妖族血脉神通。 最终在南域之海,也就是现今柳浪阁坐落的位置,将妖尊鲲鹏斩杀。 为了防止鲲鹏复活,柳浪阁阁主提议将鲲鹏的遗骸和北冥玄金铸成第五把镇妖剑。 众人深知鲲鹏之强大,若其复活,必将带来灭顶之灾,于是纷纷响应阁主的提议。” “然而,这把新铸成的镇妖剑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因带有鲲鹏死后的怨气,人族无法使用。 这股怨气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人族靠近镇妖剑。” “在妖族失去妖尊和四圣后,实力大减。人族抓住这个机会,大举反攻。 就在人族即将进攻妖界的时候,鲲鹏之子愿用自己的性命保全妖族。 并且他还用自己血脉为引,让幻海鲲锋可以被人族所掌控,柳浪阁阁主随即打入契约剑印,只要跟鲲鹏之子签订主仆契约,就可以掌控幻海鲲锋。” 赵红菱听完之后才知道,李九龄现在身边跟着一位妖族少主。 她秀眉微蹙,疑惑地询问道:“当时明明是我们人族占据优势,为何要同意鲲鹏之子的提议呢?” 赵红菱深知这场战争的重要性,她不明白,在优势的情况下,为何还要与妖族有所妥协。 罗军微微眯起双眸,陷入回忆之中,缓缓说道:“据说当时妖族进攻人族之时,妖族少主是反对这场战争的,并且他属于主和一派。 在人族处于弱势的时候,他曾为人族求过情,凭借着自己在妖族中的特殊地位,暗中为人类提供了不少关键情报,帮助人族一次次渡过灭族危机。 正因为如此,在当时的情况下,人族才会同意鲲鹏之子的提议。” 赵红菱的脸上暂缓了担忧之色,她看着罗军,郑重地说道:“这么看来,妖族少主本性并不坏。 但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防范之心不可无。” 罗军微微点头,道:“你所言极是,于是,九位人族化神修士齐心协力,施展无上神通,将妖界裂缝通道封印。 为了守护青元大陆,他们创立了九峰剑宗。” 说完,罗军微笑着看向赵红菱,那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赵红菱这才知晓,九峰剑宗竟然是在妖界裂缝通道之处创立。 赵红菱继续道:“楼主,我们五大宗门是与妖族大战之后才创立的么。” 赵红菱继续道:“楼主,我们五大宗门是与妖族大战之后才创立的么?” 罗军微微颔首,继续道:“当初人妖两族大战之后,柳浪与她的道侣青霜,还有端木辙三人在南域之海创立了柳浪阁。 先祖罗锋与三域三位神匠,则在南域之岭创立了神锋楼。 而镇龙观和赤焰谷原先就存在于青元大陆南域,在那场大战中差点灭宗。” 第142章 收回幻海鲲锋 赵红菱已然了解镇妖剑的来龙去脉,却又再度发问:“楼主,如此说来,除了幻海鲲锋之外,其余四剑能够组合成灭妖阵法,可是当真?” 罗军沉吟片刻,方才回应道:“我从历代宗主的口传之中得知,确如你所猜想那般。 然而,毕竟岁月流转,时光已过去许久,这四剑从未在同一时期出现过,我们这一代人也并不清楚其是否还能如千年之前那样组合成阵。 你所遇到的镇妖剑究竟是哪一柄呢? 倘若四柄镇妖剑同时现世,那就意味着它们要完成自身的使命镇压妖族,同时也是镇妖剑给人族所预示的警钟。” 赵红菱原本打算隐瞒李九龄获得幻海鲲锋一事,可一想到前几日闫四海逼迫他们交出镇妖剑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她便意识到魔宗已然知晓李九龄就是幻海鲲锋之主。如此一来,她也就觉得没有必要再向正道宗门隐瞒此事了。 赵红菱如实回答道:“楼主,获得另一柄镇妖剑正是我们九峰剑宗的火神峰弟子李九龄。” 罗军略微吃惊道:“九峰剑宗居然同时拥有两把?那柄镇妖剑名字叫什么?” 赵红菱回答道:“柳浪阁的幻海鲲锋” 罗军皱眉道:“这么说,妖族少主已经从幻海秘境解封出来了,那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只见罗军听完赵红菱的话来回踱步思考着,赵红菱见状也没有继续再问而是等楼主的回应。 一刻钟之后,罗军眼神严肃,低沉道:“抱歉了赵师侄,我们神锋楼可能要收回幻海鲲锋这柄镇妖剑。” 罗军的决定无疑是出于对人族安全的考虑,幻海鲲锋作为镇妖剑之一,其力量不可小觑,而且妖族少主解封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甚至导致妖族再度入侵人界。 赵红菱或许能够理解罗军的苦衷,但她也明白,李九龄与幻海鲲锋之间必定有着特殊的联系。 收回这柄剑,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后果。 然而,在人族的安全面前,个人的情感和利益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此刻,赵红菱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罗军随即道:“你放心,神锋楼绝不会亏待你们那位弟子。鉴于收回幻海鲲锋可能带来的歉意,本宗会与长老们仔细商议,以锋镗虎魄作为补偿。” 既然神锋楼愿意以另外一柄镇妖剑作为交换,赵红菱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她也不知道幻海鲲锋在李九龄手中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她深知神锋楼此举也是为了人族的安危着想,虽然心中仍有一丝担忧,但也只能暂且接受这个安排,但是她必须要把这件事告知李九龄先。 只见赵红菱拱手道:“抱歉,楼主。 幻海鲲锋并非我之物,我需告知那位弟子,让他自己做决定。” 罗军见状,也并未进行逼迫,而是神色凝重地说道:“也好,你尽快通知李九龄,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此事关乎重大,我们必须谨慎处理。” 话语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罗军随即轻轻摆手,说道:“你且先回去吧。” 赵红菱恭敬地拱手应答,随后缓缓退出主殿,朝着玄清苑的方向走去。 恰在此时,神锋楼的警钟骤然响起,那声音悠远绵长,连续响了六下。 只见神锋楼的六位堂主闻声,如闪电般接踵而至。 他们身姿矫健,迅速飞入大殿之中,接着又匆匆忙忙地进入内殿,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一时间,紧张的氛围如浓雾般弥漫开来。 神锋楼六堂堂主此刻已然在座位上,彼此交谈着,神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急促。 随着楼主罗军在主位上落座,会议正式开始了。 坐在左边首位的炼器堂堂主鸠百炼,身着一袭耀眼红袍,鹤发童颜。 他双目深邃明亮,似藏无尽智慧与阅历,沉稳中透着威严,缓缓开口道:“楼主,此次将我们召集起来是有何要事?” 罗军面色凝重,缓缓说道:“诸位,幻海鲲锋现世了。” 此语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六位堂主皆是神色一凛,眼神中流露出震惊与不安。 灵药堂堂主黄杞随即问道:“在何人手中?” 罗军将目光投向黄杞,缓缓说道:“在九峰剑宗名叫李九龄的少年手中,据赵红菱所言,乃是在此次柳浪阁幻海秘境中所得。” 黄杞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不禁惊呼道:“是那个小子。” 罗军看向黄杞,询问道:“你见过?”黄杞回答道:“就在一个时辰前,他来我这里看过伤势,是被修罗道宗闫四海所伤。” 护宝堂堂主严海槐身着一袭洁白道袍,黑发如瀑垂至肩头,长须飘动。 他望向黄杞,开口道:“闫四海那只斗鸡居然没有杀人夺宝,这可真是件稀奇古怪的事。” 黄杞继续说道:“我之前还纳闷那小子怎么能从闫四海手中躲过一劫,如今得知他身怀幻海鲲锋,那就说得通了。 他一定是动用了鲲鹏神术,这才得以逃脱。” 楼主罗军沉声道:“如今叫大家来此,是想征求大家的意见。 我欲收回李九龄手中的幻海鲲锋,但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李九龄乃九峰剑宗弟子,若是强行收回,恐会引起两派不和。 然而,幻海鲲锋还涉及妖族少主,事关人族安危,所以我想以锋镗虎魄与之交换,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神机堂堂主苗墨锋身材高大挺拔,身着一袭墨色长袍,他面容冷峻,黑色长发随意束起。 此时,他眉头紧皱,开口道:“什么?锋镗虎魄是我们神锋楼的镇宗神器,怎么能拿它与之交换? 况且,幻海鲲锋本来就是我们神锋楼所铸,理应回归宗门。 此剑流落在外,若被魔宗之人夺去,必将给天下带来大祸。 我们应当以强硬手段收回,绝不可轻易用镇宗神器去交换。” 易宝堂堂主钱睿身着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尽显翩翩风度。 他微微挑起剑眉,双眸明亮有神,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 他沉稳开口道:“此事万不可莽撞行事。幻海鲲锋虽与本堂有着深厚的渊源,然而现今已落入他人之手,强行夺取绝非良策。 当下最为紧要的是与那李九龄进行沟通,了解其心中所想,而后再思索应对之策。 至于以锋镗虎魄去交换,风险着实太大,必须要审慎考虑。” 第143章 决定暂缓 罗锋目光缓缓投向还未发言的战锋堂和阵法堂两位堂主,眼神中带着期许与严肃,沉声道:“你们也都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战锋堂堂主武稀奇,身着灰色长袍,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座小山般屹立。 他满脸络腮胡,仿佛是岁月留下的坚毅印记;浓眉如剑,似能刺破苍穹;虎目炯炯,散发着威严的光芒。 他微微抬首,动作中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开口道:“老黄,那小子现今什么修为?” 黄杞神色平静地回应道:“炼气三层。” 武稀奇听闻,不禁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闷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他道:“就那小子如今这炼气三层的低微修为,实在难以担当守护幻海鲲锋的重任。若贸然将锋镗虎魄交予他,必然会引起魔宗的觊觎。 要知道,我们神锋楼的法器向来声名远扬,在南域都是顶尖之列。 我始终觉得,给他一把普通灵器,才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阵法堂姚仙微微抬眸,她身着淡蓝色长裙,身姿优雅,如一朵盛开的幽兰,散发着宁静而高贵的气质。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却不失坚定:“武堂主所言确有道理。 那小子修为尚浅,无论是幻海鲲锋还是锋镗虎魄,于他而言都太过惹眼。不过,九峰剑宗之人向来护短。 倘若得知他们的弟子来神锋楼做客,而我们却强行收回镇妖剑,于理不合,更会激怒他们,到时候善后便极为棘手。” 罗锋转头看向炼器堂堂主鸠百炼,问道:“百炼,你的意见如何?” 鸠百炼微微眯起双眸,陷入沉思。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在思考着一个重大的难题。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楼主,此事已非我神锋楼能够单独做主。 此事还牵扯到柳浪阁与九峰剑宗。 故而,我们需通知这两宗,让其宗主派人前往神锋楼进行商议。” 罗军听完鸠百炼的提议,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中流露出一丝认可。 他看向其余堂主,问道:“你们觉得百炼的提议如何?” 其余几人相互对视,目光交汇间似有默契流转。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声的交流在他们之间进行。 随后,他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鸠百炼的提议。 罗军当即发话道:“先暂缓收回李九龄镇妖剑的决定,待两宗之人到来后,再行商议。” 另一边,赵红菱将镇妖剑的来历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李九龄。 她的语气沉稳而详细,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与此同时,她也把神锋楼欲收回他的幻海鲲锋的决定一并告诉了他。 赵红菱眼中带着担忧,询问道:“李师弟,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 李九龄凝视着手中的幻海鲲锋和鹏羽剑鞘,眼神中充满了专注与期待。 他试着与逍遥沟通,然而,依旧得不到任何反馈。 他抬眼看向赵红菱,神色严肃,仿佛在面对一个重大的抉择。 他说道:“师姐,我与逍遥签订契约之时,曾与他约法三章,不能限制他的自由。 如今他昏迷沉睡,我断不能将他拱手交给神锋楼。 倘若我食言,我的道心将会蒙尘,甚至出现动摇。 此事我定要据理力争,或许会伤害两宗之间的情谊,但希望你能理解。” 赵红菱看着李九龄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地说道:“道心之重,关乎修行根本。 你既已与逍遥约法三章,自当坚守承诺。 我理解你的决定,也会全力支持你。” 只见赵红菱手腕翻转,动作轻盈而优雅。 朱凰剑随即出现在手中,剑身散发着微微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赵红菱看向李九龄,眼神中满是关切,说道:“朱凰之火有治愈能力,你将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治疗一下。” 只见赵红菱手腕轻轻翻转,朱凰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散发着微微光芒。 赵红菱看向李九龄,眼神中满是关切,说道:“朱凰之火有治愈能力,你将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治疗一下。” 李九龄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那是一种羞涩与意外交织的神情。 但看着赵红菱坚定的目光,他知道此刻不是忸怩的时候。 他缓缓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 那胸膛上有着一些浅浅的伤痕,仿佛在诉说着他过往的战斗与经历。 赵红菱神色专注,挥动朱凰剑,一道温暖的火焰涌出,缓缓笼罩在李九龄的伤口处。 火焰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轻柔地修复着李九龄的伤痛。 那火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温暖而舒适。 随着火焰的治疗,李九龄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身体中流淌,疼痛逐渐减轻。 他看着认真施法的赵红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那是一种被关心、被呵护的感觉。 半个时辰之后,朱凰之火渐渐熄灭。 李九龄身上的伤口已然愈合了大半,气色也恢复了不少。 赵红菱收起朱凰剑,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感觉如何?应该好一些了吧。” 李九龄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师姐,我已无大碍。” 其实,李九龄本可以通过青玉古镜将自己的伤势治愈,然而他却不想让逍遥知道青玉古镜的特殊能力。 在他心中,这青玉古镜是他的秘密武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不愿轻易暴露。 尤其是在面对逍遥这样特殊的存在时,他更是小心翼翼。 赵红菱收回朱凰剑,对着李九龄说道:“李师弟,如果神锋楼最终决定收回幻海鲲锋的话,那你必须展露足够的实力和天赋。 神锋楼的各位堂主都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展现出你的价值,让他们明白将幻海鲲锋留在你身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李九龄思忖片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随后露出自信一笑:“那神锋楼这几天可能不那么太平了,我要给他们加一把火才行。” 第144章 李九龄的挑战 赵红菱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满是宠溺,嘱咐道:“李师弟,不管你要闹什么大动静,先把伤养好。 可别又因为冲动让伤势恶化了哦。” 李九龄看着赵红菱宠溺的眼神,心中一暖,回答道:“师姐放心,我会先把伤养好,不会莽撞行事。” 赵红菱嘱咐完毕后,随即退出房间,让李九龄安心休息。 三天之后,神锋楼的内殿之中,气氛凝重。 除了神锋楼楼主和六位堂主外,此刻九峰剑宗的炎虎胤也在其中。 这八人静静地站立着,他们在等待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柳浪阁的太上长老廖方雾。 当廖方雾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踏入内殿之后,八人皆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齐声说道:“廖师叔。” 廖方雾微微摆手,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别整这些虚礼了,赶紧开始吧! 那个小家伙呢,怎么没来。” 严海槐微微一愣,随后问道:“师叔指的是李九龄?” 廖方雾沉声道:“废话,你们要收回人家的镇妖剑,当事人不来怎么行。” 罗军赶忙回答道:“师叔,这不是还没决定好么?” 廖方雾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满:“哼!没决定好就把我叫来? 商议此事,当事人必须在场。 若那小家伙不来,这商议根本无法进行。” 廖方雾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炎虎胤,说道:“小虎子,你们家的弟子都被人架在火上烤了,你不出来说两句? 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不成?这可不是九峰剑宗的作风啊。” 炎虎胤笑道:“这不是有师叔您做主么,我想您会秉持公正,为这小家伙主持公道的。 再者说,我也想看看神锋楼诸位有多不要脸,去逼迫一个小辈?” 他的笑容中虽带着几分轻松之意,但话语却如利箭般直刺人心。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在质问神锋楼众人的行为。 炎虎胤的话让神锋楼的众人脸色微变,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战锋堂堂主武稀奇,听到炎虎胤的话后,顿时怒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怒道:“炎虎胤你放屁!我们神锋楼何时逼迫过一个小辈? 此事事关妖族,如何能掉以轻心? 那小子如今不过炼气三层的修为,若让他带着幻海鲲锋,必然会引起魔宗的觊觎,到时候引发的祸端谁来承担? 我们神锋楼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并非有意为难他。” 廖方雾冷声道:“妖族又如何,九千年前他们不是我们人族对手。 如果我们人族在妖族失去妖尊和四位妖圣,并且拥有五柄镇妖剑的情况下不敌妖族。 那只能说明我们人族这些年太过安逸,不思进取。” 罗军严肃道:“那段痛苦的经历,谁都不想重新经历。 师叔,您也知道,当年那场大战,人族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如今妖族虽势弱,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小子修为低微,若因他而让妖族有可乘之机,再次引发大战,那后果不堪设想。” 罗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和无奈,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忧虑。 炎虎胤道:“我们镇守妖界通道这么险要的位置都不怕,你们神锋楼却如此胆小怕事。 你们只看到他修为低,却看不到他的潜力和天赋。 若你们因恐惧而收回镇妖剑,那才是真正的懦弱之举。” 严海槐冷笑一声:“哼,潜力和天赋,就凭他五行伪灵根么。 这种弟子神锋楼一抓一大把,那些散修天赋都比他高。” 炎虎胤立即反驳道:“你见过哪个五行伪灵根,仅用一年时间就修炼到炼气三层的?”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对李九龄的赞赏与期待。 武稀奇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哼,前期修炼再快又如何?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五行伪灵根的事实。 灵根的先天限制终究会在后期逐渐显现出来,到那时,他又能有多大的作为呢?” 就在他们激烈讨论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大殿悠悠传到内殿。 “启禀楼主,外宗弟子李九龄正在斗法台挑战神锋楼所有炼气期弟子。”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让众人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内殿中的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李九龄竟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廖方雾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对李九龄的行为感到意外又赞赏。 炎虎胤则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暗忖: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而神锋楼的众人则神色各异,有的惊讶,有的愤怒,有的则陷入沉思。 罗军沉声道:“挑战就挑战,何必如此惊慌? 一个外宗弟子的挑战,能掀起多大风浪?”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满。 执法长老回答道:“但是他以幻海鲲锋为赌注,要赢的我们神锋楼的锋镗虎魄。” 罗军听闻此言,神色微微一变,沉声道:“他以幻海鲲锋为赌注,要赢的我们锋镗虎魄?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量,不过未免太过狂妄。 锋镗虎魄乃是神锋楼镇宗神器,岂容他轻易觊觎?” 罗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显然对李九龄的行为感到不满。 几人闻言,皆神色各异。 炎虎胤则目光闪烁,似乎对李九龄的举动既感到意外又有些期待。 神锋楼的众人有的面露怒色,有的则带着疑惑,一同朝着斗法台的方向走去。 此时廖方雾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平静。 炎虎胤见到廖方雾不为所动,拱手道:“廖师叔,您不出去看看么?” 廖方雾依旧闭着眼睛,缓缓开口道:“一个小辈的挑战,无需我亲自去看。”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内心却在思忖着。 李九龄在幻海秘境中的表现他已经看过了好几次,那小子展现出的勇气、机智与坚韧,让他印象深刻。 廖方雾坚信,李九龄此次的挑战绝对会让神锋楼的众人大吃一惊。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精彩场面。 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对李九龄充满了期待。 炎虎胤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向殿外走去。 第145章 再加一把火 而在此时,神锋楼的众人已来到斗法台。 只见站在斗法台上的李九龄,猛地将手中的幻海鲲锋向右后方一甩,剑身瞬间扎进斗法台的石柱之中。 幻海鲲锋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台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把深深扎入石柱的镇妖剑之上,神色各异。 李九龄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视着台下众人。 他大声说道:“今日,我李九龄在此挑战神锋楼所有炼气期弟子,不为别的,只为证明自己有资格拥有幻海鲲锋。 我以这把剑为赌注,若我输了,它任由你们处置。 但倘若我赢了,贵宗的锋镗虎魄必须归我。”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间,回荡在斗法台周围。 神锋楼的楼主罗军等人脸色微变,他们没想到李九龄如此决绝,竟敢以如此孤注一掷的方式来挑战神锋楼的权威。 战锋堂堂主武稀奇怒哼一声:“狂妄小子,你以为你能轻易赢得锋镗虎魄?神锋楼的尊严岂容你这般践踏。” 李九龄毫不畏惧地回应道:“我并非要践踏神锋楼的尊严,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我相信,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此时,斗法台下围满了炼气期弟子,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紧紧锁定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李九龄身上。 而看台上,那些筑基期的弟子也陆陆续续过来看热闹,神锋四杰和童锦州也在其中。 此时,炎虎胤也来到了斗法台看台之上。 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台上的李九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与期待。 炎虎胤的到来,让看台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神锋四杰和童锦州等人纷纷向他行礼,炎虎胤微微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赵红菱看见自己师尊来到,急忙上前恭敬行礼。 “师尊,您怎么也来了?”赵红菱轻声问道。 炎虎胤道:“炎虎胤霸气道:“李九龄乃是我们火神峰弟子,论及此事,有谁比我更合适为他出头?” 炎虎胤向赵红菱缓缓道:“李九龄挑战神锋楼炼气期弟子是你的主意?” 赵红菱微微一怔,急忙摇头道:“师尊,此事并非弟子的主意。 李师弟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决断,弟子也只是在他受伤之时嘱咐他先养好伤,并未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炎虎胤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说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不过此举也太过冒险。 神锋楼的弟子们实力不容小觑,他如此贸然挑战,恐怕会吃亏。” 赵红菱咬了咬嘴唇,说道:“师尊,李师弟他向来做事稳重,或许他有自己的把握。 而且,他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拥有幻海鲲锋,不想被神锋楼轻易收回。” 易宝堂堂主钱睿面带微笑地说道:“楼主,这小子挺聪明,把锋镗虎魄当作威胁的筹码,试图让我们有所顾忌。 就不知道楼主对我们的弟子有没有信心了,敢不敢应允。” 罗军看向钱睿,神色严肃,沉声道:“你家族以相术着称,你必然已看出李九龄的面相,别再打马虎眼了,直接说吧。” 只见钱睿悄然向罗军传音,罗军接收到信息后,满脸惊容地望向钱睿。 罗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确定?” 钱睿微笑着回应:“八九不离十。” 随后,罗军将目光投向场下的李九龄,高声说道:“镇妖剑乃是神圣之物,绝不应被用作筹码。 镇妖剑象征着正义与力量,其存在的意义是为维护世间和平与安宁,而非成为个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你也不必以幻海鲲锋做赌注了,倘若你确实能打败我们神锋楼的所有炼气期弟子。 我们便认可你有资格获得幻海鲲锋,同时也会取消收回幻海鲲锋的决定。” 其余堂主看向罗军,满脸不解道:“楼主,为何要如此决定? 这小子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我们神锋楼的炼气期弟子个个实力不凡,他怎可能轻易取胜?” 罗军果断道:“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他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那威严的神态让其余堂主们顿时噤声,他们知道楼主一旦做出决定,便很难更改。 罗军沉声道:“那比斗开始吧!” 在内殿的廖方雾,神识时刻注意着斗法台那边,听到罗军的声音之后,低头微微一笑道:“呵,这么快就妥协了,想必钱睿已经发现端倪了。” 廖方雾心中思忖着,他还要给神锋楼再加一把火。 就在这时,斗法台上空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挑战的小子,除非你能打败神锋楼所有筑基初期弟子,否则我们柳浪阁还是会收回幻海鲲锋。” 炎虎胤和神锋楼众高层心中诧异,这廖师叔搞什么鬼?之前不是还为李九龄主持公道么。 他们面面相觑,满心疑惑,不知廖方雾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而此时的李九龄,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要求,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低语道:“柳浪阁?” 内殿之中,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只见那是一位身穿如雪般洁白长袍的老者,满头白发如雪丝般柔顺地披散在肩头,长长的白胡子更是如雪瀑般垂落。 他面色冷峻,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大声质问道:“廖方雾,你什么意思?拿我神锋楼当儿戏吗?” 老人怒目圆睁,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显然对廖方雾的行为极为不满。 廖方雾却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道:“方茴莫急,我此举自有深意。” 神锋楼太上长老方茴随即找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廖方雾的身旁,询问道:“他在幻海秘境的表现你应该能看到,这么说这小子有筑基战力?” 神锋楼太上长老方茴动作沉稳地找来一张椅子,缓缓坐在了廖方雾的身旁。 他微微眯起双眸,神色间满是疑惑与审视,开口询问道:“他在幻海秘境中的表现你必然能够看到,如此说来,这小子具备筑基战力? 若当真如此,着实令人意外。 这小子究竟有何独特之处,竟能在炼气期便拥有可与筑基期相抗衡的战力。” 廖方雾神秘一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神情,而后缓缓开口道:“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第146章 李九龄的恐怖战力 方茴心中似在思考,双眼微微低垂,仿若沉浸于自身的思绪里。 稍过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神色中带着些许决断。 紧接着,他的声音恰似惊雷,在斗法台上空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畔。 “炼气后期以下的弟子,莫要上台凑这热闹了。” 此语一出,台下瞬间一片喧闹。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炼气前期和中期弟子们,脸上皆露出失望之色。 他们知晓,太上长老的话无可置疑,既然他已这般发话,那他们就只能在台下观战,无法参与这场激烈的比斗。 而那些炼气后期和筑基期的弟子们,则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明白,这是他们展现自身实力的契机,也是为神锋楼争光的时刻。 只见一位炼气七层的弟子率先跃至斗法台。 他身姿矫健,动作轻盈,落地时犹如一片羽毛般悄然无声。 那人刚欲报上自己的姓名,只见李九龄眼中倏地亮起一道青芒。 那青芒如同一道锐利的闪电,瞬间划破空气。 那位弟子顿感身上好似被千斤巨石猛然压下,巨大的压力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他便半跪在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涨得通红。 没过多久,他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黑,昏厥过去。 周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皆惊呆了。 他们未曾想到李九龄的实力竟如此强劲,仅仅一个眼神就令一位炼气七层的弟子败下阵来。 众人开始小声议论,对李九龄的实力重新加以评估。 而神锋楼的高层们也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或许真有挑战所有筑基初期弟子的实力。 李九龄面无表情地道:“下一位” 看台上的神锋四杰之一的张殇开口道:“这小子好强大的神识,能瞬间击败炼气七层弟子。” 李肆接着道:“神识起码有炼气十三层的威力” 看台上的楼主罗军开口道:“炼气七层的弟子也退出挑战吧!” 片刻之后,一位炼气八层的女弟子跳上斗法台。 只见她从储物袋拿出一只手环,戴在手上,缓缓拔出长剑道:“神锋楼叶小慧,请指教。” 李九龄目光看向叶小慧的手环上,思索着:神识防御法器? 李九龄缓缓伸出手掌,朝着虚空轻轻一抹。 只见一道白色冰冷霜气陡然出现,那霜气仿佛来自极寒之地,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霜气缭绕之间,片刻之后,一柄有着雪白剑鞘的青色长剑悄然凭空浮现。 青色长剑静静地悬浮在李九龄身前,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轻视。 赵红菱面露惊色,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讶与疑惑。 她不由自主地开口道:“青澜的青霜剑,怎么会在九龄这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极为意外。 而此时,李九龄手握青霜剑,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叶小慧,开口道:“师姐,请指教。” 话语刚落,李九龄果断地拔出青霜剑,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他脚踏弓步,身姿稳健,做出刺剑的姿势,整个人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山峰。 叶小慧不敢疏忽,迅速将真气注入长剑。 随即长剑发出金色光芒,光芒璀璨耀眼,仿佛一轮金色的太阳。 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长剑之上的光芒愈发夺目,片刻之后,竟幻化成一把长约十几丈的金色巨剑。 叶小慧高举这把巨大的金色巨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大喝一声:“金芒巨剑”。 李九龄在叶小慧高举长剑之时,迅速运转轮回之境功法。 刹那间,他的眼眸再次显现青芒,神灵幻杀术悄然施展而出。 这神秘的术法如无形的绳索,瞬间将叶小慧拉入幻境之中。 此时,她的手腕手环顿时发出白色光芒,光芒柔和而坚定。 几个呼吸之间,手环的力量将她拉回现实。 在她意识回归的瞬间,只感觉一道清风迎面拂来。 然而,还未等她完全反应过来,再定睛一看,李九龄的青霜剑已经抵在她的喉咙之上。 那冰冷的剑尖散发着丝丝寒气,让叶小慧心中一紧。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钦佩,深知自己在这场较量中败下阵来。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是什么身法?速度好快!” 有人满脸震惊地说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中满是惊愕与好奇。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李九龄,试图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一丝端倪。 然而,李九龄的身法太过迅速,让人难以捉摸。 那道清风仿佛是他的化身,瞬间便出现在叶小慧的面前,让人防不胜防。 看台上的罗军再次开口道:“炼气八层和炼气九层之中,没有神识防御法器的人也退出挑战吧。” 他的声音沉稳而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斗法场。 随着罗军的话语落下,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李九龄开口道:“不用这么麻烦了,炼气十层到十三层各派一个最强的代表上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一片寂静,随后便爆发出一阵喧哗。“太狂了!”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九龄身上,有震惊,有质疑,也有愤怒。 罗军沉声道,依次说出了四个人的名字,声音在斗法场上空回荡。 那四个被点名的弟子,听到楼主的召唤,神色各异。 有的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斗志; 有的则微微皱眉,似乎对李九龄的实力感到担忧。 但无论他们心中如何想,都迅速地跃上斗法台。 这四人一站在台上,便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他们都是炼气十层到十三层中的佼佼者,经过无数次的战斗和磨练,实力不容小觑。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这四人上台,顿时兴奋起来,他们期待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激烈战斗,想看看李九龄是否真的能如他所说那般,以一敌四。 第147章 炼气七层 只见台上的两男两女,个个器宇不凡。 那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如铃:“神锋楼炼气十层妙珍。” 旁边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紧接着道:“神锋楼炼气十一层华燕。” 随后,一男子面容冷峻,眼神坚毅,沉声道:“神锋楼炼气十二层陈天毅。” 最后一位男子气宇轩昂,话语沉稳有力:“神锋楼炼气十三层周子文。” 四人异口同声道:“请指教。”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满满的自信与挑战之意。 只见那李九龄气沉丹田,浑身真气汹涌鼓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原本处于炼气三层的他,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修为一路飙升,瞬间变成了炼气七层。 李九龄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持剑,那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寒光。 他神色肃穆,缓缓开口道:“九峰剑宗炼气七层李九龄,请诸位师兄师姐指教。” 四人皆露出惊讶之色,那神情仿佛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九龄身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看台上的炎虎胤和赵红菱也都被李九龄此刻展现的修为所震惊。 赵红菱则微微张开了樱桃小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那如花瓣般娇艳的双唇微微颤动着,仿佛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那精致的面容上,惊讶如涟漪般缓缓扩散开来。 随即,她的心里思忖着:哼,连我都瞒着,回去有你好看。 那眼神中闪过一丝嗔怒,却又带着几分好奇。 内殿中,太上长老方茴神色凝重,微微眯起双眸,沉声道:“这小家伙修炼的是什么隐匿功法,连我都看不出来他隐藏修为。” 随后,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廖方雾,问道:“这小子是不是得到了端木前辈的传承,不然修为不可能进展这么快。” 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似乎渴望从廖方雾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廖方雾微微扬起下巴,手轻轻摸着胡子,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缓缓道:“之前我不确定,现在我十分确定他得到了端木辙祖师的传承。”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 廖方雾随即看向方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道:“如何,你们神锋楼还要收回他的镇妖剑么?” 他微微扬起眉毛,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等待着方茴的回应。 方茴微微一怔,随后毫不犹豫地说道:“那还收个屁,这次战斗结束,直接就宣布吧,筑基初期挑战也不必进行了。” 他的语气果断而坚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干脆利落的话语,仿佛在宣告着对李九龄的认可。 此时,斗法台上,神锋楼的四人相互眼神对视,那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无数的信息在流转。 仅仅片刻,四人便心有灵犀般同时动手。 妙珍手腕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逼李九龄而去。 华燕手拿长鞭,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在台上穿梭,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陈天毅则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弥漫开来,一道火龙急射向李九龄,随即拿出长枪快步靠近。 周子文眼神一凝,手中长刀光芒大放,蓄势待发。 一时间,斗法台上风云涌动,战斗一触即发。 李九龄面色严肃,轮回之境功法已然全力运转。 神锋楼四人瞧见李九龄眼睛中青芒闪动,瞬间警觉起来,心中忐忑,不知他的神识攻击会对谁发动。 李九龄发动瀚海驭神术,强大的精神力量如汹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随即,他将真气注入剑身,向前挥出一道剑气,飞向妙珍发出的那道剑气,两道剑气相互抵消。 此时,陈天毅的法术攻击随后而至,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带着炙热的气息向李九龄扑面袭来。 李九龄见状,口念法诀,身前五丈左右距离瞬间升起一道巨浪之墙,抵挡火龙的凶猛冲击。 水火相撞,蒸腾的雾气弥漫开来,将五人身影淹没其中。 就在华燕悄然接近李九龄之时,异变突生。 陈天毅动用身法,高高跃起,向华燕腹部狠狠踢出一脚。 华燕来不及反应,双手下意识护住腹部,巨大冲击力将她踢到斗法台边缘。 就在华燕倒地起身的瞬间,李九龄的攻击随后而至。 青色长剑发出一轮烈阳剑气,气势汹汹地攻向华燕。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站在斗法台边缘的华燕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击飞到场外。 掉到台下的华燕,美目圆睁,怒容满面,向着台上的陈天毅怒道:“陈天毅,你为何要偷袭我?” 她柳眉倒竖,娇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别怪他,他被李九龄控制了。”说话之人正是罗军。 华燕闻言,心中一震,随即迅速看向陈天毅的眼睛。 只见此时他的眼眸变成了诡异的青色,那青色光芒闪烁不定。 华燕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李九龄的手段竟然如此诡异,能够控制他人的行动。 现在场上二对二,局势愈发紧张。只见陈天毅手里正拿着一杆长枪,枪身闪烁着寒芒。 他眼神冷漠,对着妙珍发起猛烈的攻击。 长枪如蛟龙出海,气势汹汹,每一枪都带着凌厉的风声,似乎要将妙珍彻底击败。 妙珍面色凝重,身形敏捷地躲避着陈天毅的攻击,手中长剑不时挥出,抵挡着那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枪影。 周子文此刻正被李九龄拖住,无法抽身支援妙珍。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李九龄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让他应接不暇。 周子文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试图摆脱李九龄的纠缠,但李九龄却犹如附骨之疽,紧紧地缠着他。 周子文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而另一边,妙珍独自面对陈天毅的猛烈攻击,显得有些吃力。 第148章 鲲鹏三式 周子文心中深知,此刻万万不可再拖延。 一旦妙珍败下阵来,自己便要独自直面李九龄与陈天毅。 只见周子文全力鼓荡真气,如洪流般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刀。 刹那间,刀身光芒璀璨夺目,似有一股雄浑无比的力量在其中汹涌奔腾。 周子文大喝一声:“灵锋金刃!”刀身以横扫千军之势,迅猛挥向李九龄和正在攻击的陈天毅。 那刀芒闪耀着璀璨的金色光芒,仿佛能将世间万物尽数斩断。 李九龄见状,嘴角露出一丝邪魅之笑。 他瞬间解除对陈天毅的控制,似乎早有预料般地看着那道金色刀芒袭来。 陈天毅瞬间恢复理智,然而,还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便看到一道金色刀芒向他呼啸而至。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惊恐,急忙试图躲避,但那刀芒速度极快,已然近在咫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天毅本能地举起手中长枪。 枪头倏地插入地面,他的手掌紧紧握住枪尾,用力一撑,身体瞬间倒挂半空。 那道金色刀芒如闪电般袭来,精准地击中枪身。 只听得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将陈天毅的长枪击出场外。 枪身在空中旋转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埃。 陈天毅心中暗惊,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而另一边,李九龄高高跃起,悬浮半空躲避刀芒。 他身姿轻盈,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随后,蓝色真气外放,如一层薄薄的云雾般,将李九龄稳稳托浮在空中。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与威严,仿佛掌控着整个战局。 李九龄举起青霜剑,大喊一声:“鲲鹏三式——浪逐三千里!”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青霜剑身发出湛蓝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耀眼夺目。 随即向剑刃两边幻化成两道巨浪,巨浪汹涌澎湃,仿佛能吞噬一切。 继而,这两道巨浪化为三千蓝色剑气,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片蓝色的海洋,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三千剑气,形成三道如海浪一般的剑流,分别向陈天毅、妙珍和周子文奔袭而去。 看台上的众高层,感应到李九龄此时的攻击竟有筑基之威。 三人面对那如海浪般汹涌袭来的剑流,虽拼尽全力抵挡,却终究力有不逮。 陈天毅口念法诀,一面金色气盾出现在身前。 只听得一声巨响,他便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摔出场外。 妙珍舞动长剑,剑花闪烁,试图化解剑流的威力,可那剑流仿佛无穷无尽,她很快便被卷入其中,娇躯被狠狠抛出场外。 周子文紧握长刀,刀芒闪耀,奋力斩向剑流,却也无法阻挡其前进之势,在一阵轰鸣声中,他同样被击出场外。 三人躺在场外,神色疲惫而又无奈,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然明了。 看台上的众高层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 李九龄确实以实力证明了自己,那强大的剑招,如海浪般汹涌的剑气,展现出了筑基之威,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炎虎胤看着场中的李九龄,忍不住夸赞道:“此子当真是筑基之下第一人。 红菱,你要有危机感了,李九龄不久将来定要超越了你。” 他的话语中满是对李九龄的赞赏与惊叹。 李九龄在这场战斗中所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让炎虎胤这位见多识广的前辈也为之侧目。 赵红菱看着斗法台上意气风发的李九龄,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自己看中的男人,果然不同凡响。” 此时,李九龄仿佛感受到了赵红菱的目光,他微微转头,看向赵红菱所在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交汇,瞬间,一种温暖而又坚定的情感在他们之间流淌。 炎虎胤此时没有察觉到赵红菱异常的举动,因为此时他正转身拍着罗军的肩膀道:“哈哈——罗军,你们神锋楼还要继续接受李九龄的挑战么。” 罗军微微一笑,释然道:“不必了,我刚收到太上长老的传音,幻海鲲锋归李九龄了。” 只见斗法台上的李九龄收起青霜剑,将其放回储物袋中。 随后,他伸手向幻海鲲锋的方向一招,那幻海鲲锋仿佛受到的召唤,瞬间飞回了李九龄手中。 紧接着,李九龄手腕一翻,幻海鲲锋神奇地幻化成一把折扇。 此时的李九龄,站在斗法台上,意气风发。 他手中的折扇,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潇洒。 看台上罗军沉声道:“此次挑战到此为止,李九龄你跟我们进内殿。” 他的声音严肃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九龄拱手道:“是。”他的态度恭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罗军再次沉声道:“其他人都散了吧,都去好好修炼。”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众人听到罗军的话,都默默低下了头。 他们心中既有对李九龄的羡慕,也有对自己的反思。 随着众人的散去,场上的气氛逐渐平静下来。 李九龄跟随着罗军等人走进内殿,抬眼便看见神锋楼太上长老和柳浪阁太上长老端坐在前方。 众人神色一凛,全都恭敬地拱手道:“见过两位太上长老。” 他们的身姿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敬重之意。 此时的内殿一片肃穆,众人都在静静等待着两位太上长老的指示。 神锋楼太上长老微微抬手,声音沉稳地说道:“都坐下吧。” 众人闻言,纷纷寻位而坐,动作轻缓而有序。 太上长老方茴对着李九龄道:“你今年几岁?”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威严。李九龄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回答道:“回长老,晚辈今年十四。”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沉稳。 方茴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她继续问道:“你修炼至今,可有何感悟?” 李九龄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修炼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晚辈深感自身之渺小,唯有不断努力,方能在这浩瀚的修炼之路上前行。” 第149章 易骨神典 太上长老方茴点点头道:“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觉悟,实属难得。” 方茴夸赞过后,突然话锋一转,向李九龄问道:“李九龄,妖族少主如今如何?” 李九龄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担忧起来,他深知这些人的目标很可能是逍遥,而现在逍遥正处于沉睡之中。 万一这些人想要留下他,那可如何是好? 柳浪阁太上长老廖方雾看出李九龄此时的顾忌,微笑道:“李九龄不必担忧,如今我们认可你是幻海鲲锋主人的身份,自然不会为难妖族少主。” 李九龄迅速定了定神,谨慎地斟酌着言辞,缓缓说道:“太上长老,之前我们遇到了魔宗的闫四海,妖族少主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如今陷入沉睡我无法唤醒他。” 护宝堂堂主严海槐神色疑惑,沉声说道:“据神锋楼的历史记载,妖族少主拥有人类化神初期的修为,闫四海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李九龄如实说道:“柳浪祖师在主仆契约中留了一手,让妖族少主的修为跟我持平,以防他在凡人界对其他人族修士动手。 如此一来,便可以让我对他有所制约。 所以他现在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肉体也被契约压制,所以在抵挡闫四海的攻击时身受重伤。” 李九龄将鹏羽剑鞘拿了出来,递到众人身前,缓缓道:“他如今化成了一柄剑鞘”。 语毕,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过来。 炼器堂鸠百炼上前一步他拿起鹏羽剑鞘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眼神专注而锐利。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鞘的表面,感受着其材质的纹理与质感。 他时而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解之谜; 时而眼神一亮,仿佛发现了某些关键之处。 罗军微微一笑,对着鸠百炼道:“百炼你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到神兵利器就沉浸其中,这可是妖族少主,可不是真正的剑鞘。” “抱歉,一时失态了。”鸠百炼轻声说道。他将手中的鹏羽剑鞘轻轻放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柳浪阁太上长老廖方雾,微微眯起双眸,仔细感应着鹏羽剑鞘的情况。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好奇之色,缓缓说道:“这鲲鹏一族血脉神通真是奇妙非凡。 此鹏羽剑鞘,竟丝毫感应不到任何生物的气息,仿佛它真的只是一件冰冷的器物。实在令人惊叹。” 廖方雾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众人皆陷入沉思。 罗军沉思片刻后,对着廖方雾和方茴拱手道:“两位太上长老,李九龄的天赋我们是有目共睹,但是现在他修为确实太低了。 魔宗已经知道他身怀幻海鲲锋,这无疑让他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 所以我想问一下,这幻海鲲锋究竟应该如何处置呢?”罗军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与谨慎。 他深知幻海鲲锋的重要性,也明白魔宗的威胁。 在这个关键时刻,如何妥善处理幻海鲲锋,成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看向两位太上长老,等待着他们的决策。 廖方雾神色肃然,沉声道:“诸位还没有成为元婴之前,难道没有被魔宗追杀过么? 想当初,我们哪个不是在艰难险阻中摸爬滚打,在生死边缘徘徊。 难道都龟缩在宗门之中,不去历练感悟和寻求机缘么? 若真是这般畏首畏尾,你们也不会成为元婴。 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荆棘与挑战,唯有勇敢前行,方能不断突破自我。 魔宗虽强,但我们岂能因畏惧而退缩?李九龄身怀幻海鲲锋,这既是挑战,亦是机遇。 我们应当引导他勇敢面对,在磨砺中成长,而非一味地寻求安稳之法。” 廖方雾缓缓伸出手掌,只见一本古朴的秘籍凭空出现。 廖方雾微微眯起双眸,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感慨,随即手腕轻轻一抖,将秘籍扔向李九龄。 秘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李九龄的手中。 李九龄连忙接住,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感激。 廖方雾看着李九龄,缓缓说道:“这本秘籍是我年轻时,杀人越货...嗯不是,躲避仇家时所用的改变容貌身形的功法。 如今,我将它赠与你。” 李九龄紧紧握住秘籍,郑重地向廖方雾行礼道:“多谢廖前辈恩赐。” 李九龄随即低头看向手中秘籍,只见那古朴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易骨神典。 神锋楼太上长老方茴面露吃惊之色,悄然传音道:“廖老头,这本秘籍你向来视若珍宝,如今居然这般轻易就送人了,你就如此看好这个少年么?”话语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在他的记忆里,廖方雾对这本《易骨神典》一直珍视无比,平日里从不轻易示人,如今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李九龄,这着实让人意外。 廖方雾没有回答方茴,而是将目光投向李九龄,缓缓说道:“这本功法可以改变自身的容貌,练至大成可以操控自身骨头,随意变幻身体大小、高矮胖瘦。 此功法神妙非凡,你若能用心修炼,必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作用。 当你面临危险时,可凭借此功法改变容貌隐匿身形,躲避敌人的追杀。 在需要的时候,又能变幻身形,出其不意地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但切记,功法虽强,却不可滥用,要以正道之心驾驭它,方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廖方雾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与嘱托,他相信李九龄有足够的天赋和毅力去修炼这本珍贵的功法。 随即他转头看向方茴,微笑道:“神锋楼太上长老,对这个年轻后辈不表示表示么。” 随即他转头看向方茴,微笑道:“神锋楼太上长老,对这个年轻后辈不表示表示么。” 廖方雾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又似乎有着某种期待。 他知道方茴向来眼光独到,对于有潜力的后辈也从不吝啬。 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既是为了给李九龄争取更多的资源,也是想看看方茴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 第150章 胜利之羽 在众人的目光紧紧注视之下,方茴微微沉吟片刻,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似清风拂面,给人一种宁静而又神秘的感觉。 他那深邃如渊的眼神在李九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仿佛在认真思索着什么至关重要之事。 那目光中蕴含着洞察一切的智慧,又有着对未来的期许。 接着,只见他轻轻一挥手,一道璀璨光芒如流星划过天际般闪过,一把造型古朴却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弓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把弓的弓身由北冥玄灵木打造而成,木质细腻,纹理如水流般自然流畅。 弓身上镶嵌着一片片绚丽多彩的羽毛,那正是凤凰的羽毛。 羽毛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又似璀璨的星辰。 “年轻人,既然廖老头都如此大方,我自然也不能小气了。 这把‘胜利之羽’就送给你吧。 此弓由妖族双圣凤凰的羽毛和北冥玄灵木制成,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凤凰羽毛赋予了它神圣的火焰之力,在战斗之时,能让射出的箭矢如同带着胜利的火焰,焚烧一切阻碍。 北冥玄灵木则给予了它坚韧与灵动,使其能在各种环境下发挥出卓越的性能。 希望你能用心好好使用,切莫辜负我们的殷切期望。” 方茴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又充满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抵灵魂深处。 李九龄急忙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弓箭,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接着深深鞠躬道:“多谢两位太上长老,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努力修炼,绝不辜负各位的期望。 守护好幻海鲲锋,绝不让他落入魔宗之手。”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周围的人看着李九龄手中的两件宝物,心中满是羡慕之情。 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渴望与赞叹,深知这两份礼物对于一个年轻后辈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机缘。 廖方雾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再次强调道:“方老鬼,你可真是舍得啊!这‘胜利之羽’乃是人族的传奇之物,你就这么轻易地送给了一个小辈。” 方茴却只是淡淡一笑,道:“此弓虽意义重大,但放在那里也只是徒具其名。 如今送给这年轻人,或许能在他手中再次绽放光彩。” 李九龄心中震撼不已,诧异道:“这把弓有什么故事么?” 神锋楼楼主罗军接着说道:“当年,妖尊鲲鹏为祸凡人界,人族岌岌可危。 正是这把弓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一箭射杀鲲鹏,为人族带来了胜利的曙光。 此弓也因此成为了人族的胜利象征,因此得名。” 听到这,李九龄想起了他储物袋中的北冥玄灵木,那个不会就是杀死鲲鹏的镇妖箭矢吧。 就在此时太上长老方茴,走到李九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小友,如今鲲鹏遗骸所铸的镇妖剑和杀死他的镇妖弓都在你手中了。 你要看好妖族少主,一旦你发现他有任何异常,务必当机立断除掉他,不可有丝毫犹豫。 这不仅关乎着你个人的安危,更是关系到整个人族的命运。 你要时刻保持警惕,不可掉以轻心。” 李九龄只觉肩头微微一沉,心中瞬间涌起万千思绪。 他感受到了方茴长老拍在肩膀上那只手所蕴含的沉重期望。 那镇妖剑与镇妖弓的分量,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重。 他深知自己肩负着怎样重大的责任,这责任如同千钧巨石般压在心头。 他暗自思忖着,自己何德何能,竟被委以如此重任。 但同时,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也油然而生。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人族的未来。 李九龄神色一凛,郑重地回答道:“长老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守护镇妖剑与镇妖弓,时刻紧盯妖族少主。 若有任何异常,晚辈绝不手软,必当以人族大义为重。” 廖方雾随即向李九说道:“很好,你先出去吧,我们还有要事相商。” 李九龄微微颔首,拱手作揖,恭敬地说道:“晚辈告退。”说罢,他缓缓转身,步伐沉稳地朝着内殿门口走去。 廖方雾微微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炎虎胤,沉声道:“他的护道者,你们九峰剑宗要好好斟酌了。 如今局势复杂,这年轻人肩负重任,他手中的镇妖剑与镇妖弓意义非凡。 妖族少主在旁,变数众多,护道之事不容有失。 你们九峰剑宗当以大局为重,挑选出最为可靠、实力强大之人担任此职,确保这年轻人在前行的道路上无后顾之忧,为守护人族的未来贡献力量。” 炎虎胤微微皱眉,沉声道:“两位长老放心,九峰剑宗定会慎重考虑护道者人选。 此事实乃关乎人族未来之大事,我等必不敢掉以轻心。”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果敢与担当。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我明天回宗与掌门商议此事,尽快确定最为合适之人。” 廖方雾继续道:“他有护道者的事情,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否则他的修炼之路没有生命危险之忧,便容易心生懈怠。 修炼一途,需历经生死磨砺方能真正成长。 若他知晓有护道者在侧,定会有所依赖,如此一来,他在面对困境时便难以激发自身的潜能,难以真正突破自我。” 炎虎胤微微点头,郑重道:“廖长老所言极是,我定会守口如瓶,不让李九龄知晓护道者之事。 九峰剑宗也会全力配合,确保他在修炼之路上能不断磨砺自我,成长为真正的强者。” 神锋楼太上长老目光如炬,紧紧看向易宝堂堂主钱睿,沉声道:“把你对李九龄的面相观察结果说出来吧。” 钱睿微微低头,陷入片刻的沉思。 稍顷,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流露出凝重与思索之色。 “回太上长老,在下对李九龄的面相进行了仔细观察。 此人眉宇之间,似有一股清逸之气若隐若现,双目明亮有神,透射出坚定与果敢之意。 从面相来看,他无疑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此人气运深厚,仿若有上天眷顾。 其未来之路,想必充满机遇与挑战,然而也正因如此,他极有可能在诸多困境之中化险为夷,成就一番非凡之伟业。” 第151章 赵红菱的醋意 众人听闻钱睿之言,皆陷入沉思。 太上长老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道:“身负大气运之人,若能善加引导,必能为人族带来巨大福祉。 但这气运也并非一成不变,需得他自身不断努力,方能持续。” 廖方雾捋了捋胡须,接口道:“不错,这李九龄虽有大气运加身,但前路依旧充满未知。 他需在磨砺中不断成长,方能真正发挥出这气运之优势。” 钱睿神色凝重,缓缓道:“我夜观星象,东域、西域、北域各自有一颗星星闪耀异常。 此乃天象征兆,说明李九龄的对手有三个身负大气运之人。 这三人的出现,无疑为李九龄的前路增添了诸多变数。 他们或许会在不同的地域崛起,与李九龄相互竞争。 而李九龄能否在与这三位大气运之人的角逐中脱颖而出,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众人的神色依旧凝重。 太上长老方茴微微颔首,沉声道:“此次会议到此为止,各位都需牢记今日所议之事,回去后务必做好各自的安排。” 炎虎胤和罗军等人纷纷起身,拱手行礼道:“谨遵太上长老之命。” 随后,他们依次退出内殿,心中各自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赵红菱静静地坐在李九龄的房间里,美眸中满是关切之色,轻声问道:“九龄,不知神锋楼对那幻海鲲锋究竟打算如何处置呢?” 李九龄面容严肃,缓缓开口,将内殿商议的事情详细地转述给赵红菱。 赵红菱静静地聆听着,神色不断变化。 待李九龄说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明艳动人。 “看来呀,柳浪阁和神锋楼的太上长老对你可真是格外看重呢,不然又怎会将易骨神典和镇妖弓这般珍贵之物交给你。” 赵红菱一边说着话,一边袅袅婷婷地走到李九龄跟前。 可就在下一瞬,她脸色骤然一变,玉手忽地伸出,揪着李九龄的耳朵,语气中满是质问:“哼,你给我老实交代,青澜的青霜剑怎么会在你手上?” 李九龄疼得直咧嘴,赶忙说道:“哎呀呀,疼疼疼!红菱,你快松手。 这青霜剑是端木祖师特许,要我暂为保管的。 那幻海鲲锋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才让我先用朝师姐的佩剑。” 赵红菱柳眉一挑,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悦,语气中满是敏感之意:“哼,你叫她朝师姐?叫得这般亲昵。 李九龄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 赵红菱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质问之色更浓:“哼,快说!青澜性格清冷孤傲,你的修为比她低,她怎会允许你叫她师姐? 老实说,你在幻海秘境跟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九龄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将看到朝青澜酮体之事告知赵红菱。 他只觉心跳如擂鼓般急速跳动,额角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竭力稳住心神,神色认真地半真半假道:“红菱,真的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在那幻海秘境之中,我们遭遇了魔宗魔修的袭击。 形势危急之下,我与青澜师姐不得不合作御敌。 在战斗中,我全力施展自身实力,与魔修顽强对抗,或许正是我的表现得到了她的认可。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特别之事。” 赵红菱微微蹙起眉头,将耳朵紧紧贴在李九龄的胸口处。 瞬间,她便察觉到李九龄的心跳异常快速,那急促的跳动声仿佛擂鼓一般。 她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李九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道:“你的心跳为何跳的这么快?莫不是在说谎?” 李九龄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慌,眼神不自觉地躲闪起来。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轻咳一声说道:“红菱,许是刚刚说起与魔宗魔修的战斗,让我又回忆起当时的紧张,所以心跳才会快些。” 然而,他的声音却微微有些颤抖,显然底气不足。 赵红菱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她微微抬眸,望向李九龄,轻声问道:“九龄,你在庐安城外山上对我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她的眼神中带着期待与羞涩,那模样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而动人。 李九龄微微一怔,思绪瞬间回到了庐安城的后山。 那时,他看到幻海鲲锋幻化的紧箍圈,玩心大起,一时兴起便说了那么一段话。 却未曾想,阴差阳错之下,让赵红菱误会自己是在向她表白爱意。 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欢喜。 李九龄刚决定乘机向赵红菱正式表白,那满含爱意的话语还在嘴边未曾完全吐露,可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李九龄微微一怔,随即大声喊了一声:“谁啊?” “是我”,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赵红菱一听,瞬间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她的师尊炎虎胤。 两个人顿时慌了神,仿佛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李九龄的心跳骤然加快,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赵红菱也是满脸惊慌,眼神中流露出紧张与不安。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赵红菱紧张得呼吸都有些急促,她推着李九龄,低声说道:“快去开门。” 李九龄同样心慌意乱,但在赵红菱的推动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向门口走去。 李九龄走到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缓缓打开门,恭敬地说道:“峰主。” 门外,炎虎胤神色严肃,目光先是在李九龄身上短暂停留,随后又看向屋内的赵红菱。 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让人心中直发毛。 炎虎胤沉声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九龄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应道:“是,峰主。” 赵红菱应道:“是,师尊。” 他紧张地转头看向赵红菱,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赵红菱此时也同样紧张得不行,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默默跟在炎虎胤身后。 第152章 炎虎胤传授炎莲剑典 炎虎胤引领着李九龄与赵红菱,来到了神锋楼的一间修炼室。 三人缓缓步入其中,修炼室静谧而神秘,墙壁上古老符文若隐若现,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与神秘的力量。 角落里,古朴的蒲团静静摆放,一旁的香炉中袅袅青烟升腾而起,为这方空间增添了一抹空灵与神秘的氛围。 炎虎胤神色郑重,目光如炬般看向李九龄,沉声道:“李九龄,明日我便要启程回宗门,故而此刻,我决定将火神峰炎莲剑典传授于你。” 李九龄听闻炎虎胤要传授完整版炎莲剑典,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 他深知,若能学会完整版炎莲剑典,便等同于掌握了青莲剑典,这无疑将是他修炼之路上的一大强大助力。 然而,一时之间,喜悦如汹涌的潮水般冲昏了他的头脑,竟让他呆立在原地,毫无反应。 赵红菱见状,连忙提醒道:“你还等什么呢,还不谢谢我师尊。” 她的声音清脆而急切,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将李九龄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李九龄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炎虎胤行礼,言辞恳切地道:“多谢峰主传法之恩,晚辈定当刻苦修炼,不负峰主期望。” 炎虎胤微微颔首,神色肃然,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以沉稳与威严之感。 接着,炎虎胤对李九龄说道:“关于九峰剑宗的一些事情,你也应该知晓了。 我们宗门坐落于人妖两界通道之处,位置至关重要。 那九座山峰,乃是当初九位祖师凭借大神通,结合青元大陆九条灵脉所铸就的惊世壮举。 那九座山峰,巍峨耸立,气势磅礴,不仅蕴含着雄浑的灵力,更是九峰剑宗的根基所在。” 炎虎胤话语不停,继续说道:“九位祖师合力创出的这部九莲剑典功法,实乃惊世之作。 九莲剑典一共九层,每提升一层,剑招威力会多一倍。 当修炼到第九层时,不仅可以发出超越自身修为九倍威力的剑招。 而且,当第九层修炼到大成时,还能吸纳地底灵脉之气,以此为自身之力,进而发出超越自身修为近百倍威力的攻击。 不过,你需谨记,此招过后,便是你油尽灯枯之时。 这一招威力虽大,却也有着极大的风险,不到绝境,这招断断不可用。” 李九龄面露疑惑之色,问道:“峰主,倘若施展超越自身数倍威力的剑招,自身身体真的能够承受得住吗? 会不会出现丹田破碎、筋脉尽断的情况呢?” 炎虎胤微微一笑,神色中却带着一丝凝重,随即缓缓道:“是啊!就如同你初次施展九莲剑典之时,那后果你也亲身经历了,导致丹田破碎,筋脉尽断。” 李九龄和赵红菱听到炎虎胤的话语,心中皆是猛地一震。 震惊之余,两人的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炎虎胤目光如电,紧紧盯着赵红菱。 此时的他,神情严肃至极,语气更是严厉得仿佛能凝结空气。 “红菱,你竟敢违反宗规,私自教授李九龄炎莲剑典。 此乃大过,不可轻饶。 我罚你不得进入这次的九峰剑冢秘境,你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峰主,其实师姐并没有……” 李九龄急忙想要替赵红菱辩解,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赵红菱拉住。 只见赵红菱对着李九龄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中满是制止之意。 随后,她拱手对着炎虎胤,缓缓低下头,轻声道:“弟子知错,甘愿受罚,并无异议。”炎虎胤满意地微微颔首。 而后,炎虎胤将目光转向李九龄,神色严肃地继续说道:“你需知晓,唯有修炼到第三层神明之躯,方可承受九莲剑典的强大威力。 就如炎莲剑典中召唤火神部分身躯和意志,若未达此境界,强行施展,只会给自身带来难以承受的反噬。” 炎虎胤说完,自身真气突然外放,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潮般奔涌而出,将站在一旁的李九龄和赵红菱震退数十步。 两人脸上皆是露出震惊之色,身形踉跄着稳住脚步。 随即,火焰升腾而起,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要将空气都燃烧起来。 那火焰跳动着,慢慢在炎虎胤的背后凝聚出火焰实体,绚丽而夺目。 随着火焰实体的不断凝实,一股威严的气势散发开来,仿佛有一尊神只即将降临。 片刻之后,那火焰实体渐渐清晰,竟是一尊威风凛凛的火神形象。 火神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威严与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李九龄和赵红菱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炎虎胤接着说道:“在炼气期,修士仅可修炼第一层功法,对应的剑招为火神拔剑。 然而,此阶段的修士实力有限,唯有达到炼气九层时,方能勉强施展出这一强大剑招。 筑基期,修士得以修炼第二层功法,同时掌握剑招火神过境。 相较于炼气期的剑招,火神过境即是剑招也是身法,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结丹期,修士开始修炼第三层功法,并着手修炼火神之躯。 一旦拥有火神之躯,修士的实力将得到极大提升,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将更具威力,并且能够施展出超越自身根基三倍修为的剑招。 元婴期,修士可修炼第四层至第六层功法,此阶段主要不断凝实火神之躯,达到第六层时可以施展出超越自身根基六倍修为的剑招。 化神期,修士修炼第七层至第九层功法,同时掌握剑招火神破虚、火神碎星以及火神护世。 这三个剑招威力巨大,仿佛火神降世,守护世间。” 李九龄望着炎虎胤,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敬仰,问道:“峰主,您修炼到第几层了?” 炎虎胤神色淡然,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静地说道:“本座已修炼到第五层,火神虚影即将凝实。” 只见炎虎胤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李九龄的额头上。 李九龄顿感一股炽热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功法的奥秘仿佛在眼前徐徐展开。 那股力量带着雄浑的气势,让他的意识瞬间沉浸其中。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幅绚丽的画面,火神挥舞着利剑,火焰熊熊燃烧,剑招的威力震撼天地。 李九龄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与惊喜,他知道,炎虎胤正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传授他炎莲剑典功法。 第153章 赠送火神符 站在一旁的赵红菱,惊愕地看到李九龄的眼眸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渐渐变为红色。 此时,李九龄身上的剑气不由自主地向外释放,那无形的剑气缓缓发生变化,最终竟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李九龄的识海内,那青玉古镜的镜面悄然闪烁,开始录入完整版的炎莲剑典。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完整版的炎莲剑典录入完毕之后,镜面忽地发出一阵耀眼的青芒。 在这青芒之中,炎莲剑典竟缓缓发生变化,逐渐演变成了青莲剑典。 李九龄此时沉浸在意识之中,眼前呈现出震撼的一幕。 一位高大威猛的火神巨人毅然拔出长剑,那长剑挥舞而出的火焰剑气,带着无尽的威势,仿佛能斩破虚空,击碎星辰。 那炽热的火焰与凌厉的剑气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突然,那火神巨人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李九龄。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向他斩出这威力惊人的一剑。 李九龄怔怔地看着这道汹涌而来的火焰剑气,那炽热的光芒和强大的气势让他一时失神。 剑气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不断向他靠近,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最后,那火焰剑气轰然将李九龄吞噬,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一片绚烂的火光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半个时辰之后,李九龄身上的火焰骤然大盛,光芒耀眼夺目。 他双目紧闭,神色凝重,全身的气息汹涌澎湃。 在历经一番艰苦的修炼后,他终于成功地将炎莲剑典第一层修炼至大成之境。 正在传功的炎虎胤脸上露出讶异之色,心中满是震惊。 他未曾想到,李九龄竟然如此迅速地将炎莲剑典第一层修炼至大成。 那眼神中既有惊喜,又有一丝难以置信,仿佛在感叹李九龄的天赋与毅力超乎想象。 李九龄的意识如闪电般回归现实,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随即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正面感受火神拔剑的那一招,那震撼的场景仍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感觉自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心有余悸。 炎虎胤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开口夸赞道:“李九龄,你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面对火神那惊天一击,你竟能凭借顽强的毅力扛下来。 记住不到筑基期,不要提前修炼第二层。” 炎虎胤神色严肃,语气郑重地叮嘱道。 李九龄微微颔首,神色肃穆地回应道:“峰主放心,我定会谨遵教诲,在未达筑基期之前,绝不贸然修炼第二层。” 炎虎胤微微点头,随即伸手拿出两张紫色符箓。 他神情专注,将背后那气势恢宏的火神之躯的力量缓缓注入其中。 片刻后,那两张符箓发出淡淡的紫色光晕,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一旁的赵红菱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火神符!” 炎虎胤手臂轻轻一挥,那两张闪烁着紫色光晕的符箓如同有了灵性一般,各自朝着李九龄和赵红菱飞速飞去。 两人眼疾手快,伸手接住火神符。 李九龄凝视着手中的符箓,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神秘力量,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红菱同样满脸惊喜,小心翼翼地捧着火神符,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炎虎胤神色郑重地说道:“这火神符,关键时刻可以助你们杀敌。 然而,境界不到结丹期贸然使用会受到反噬,所以不到生死关头不要轻易使用。” “弟子明白”,李九龄和赵红菱恭敬地回应道。 炎虎胤微微抬眼,沉声道:“李九龄,你在这里继续修炼吧!” 李九龄闻言,神色一肃,拱手应道:“是,峰主。” 随后,炎虎胤又看向赵红菱,说道:“红菱,你跟我出来。” 赵红菱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点头道:“是,师尊。”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在炎虎胤身后,向外走去。 李九龄将修炼室的石门缓缓关闭,随后便盘膝而坐,意识瞬间沉入灵魂识海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青玉古镜,仔细翻看镜面所显示的青莲剑典。 李九龄心中大喜过望,正如他心中所期望的那样,青玉古镜果然将完整的炎莲剑典成功转化为青莲剑典。 李九龄深知,用火神拔剑之时,威力相当于自身修为的一倍。 而当使用风神拔剑的时候,其威力更是火神拔剑的五倍之巨。 所以,一旦李九龄将五行灵根转化为风灵根,施展风神拔剑,那便相当于超越自身修为十倍的威力。 李九龄目前所掌握的功法颇为丰富,有鲲鹏逍遥诀—碧虚篇、炎莲剑典以及转化而来的青莲剑典,还有神识修炼之法的轮回之境。 其剑招包含威力强大的火神拔剑、风神拔剑以及鲲鹏三式中的浪逐三千里。 在神识攻击招式方面,有神灵幻杀术、瀚海驭神术以及轮回之剑。 身法方面自从掌握了逍遥游,曾经常用的虎跃踏步便不怎么被李九龄使用了。 李九龄拿出了廖方雾所赠的易骨神典,翻开了第一页。 《易骨宝典总纲》 易骨之术,夺天地之造化,变人体之根本。 骨乃人之支柱,其强则身强,其韧则命韧。 李九龄大喜这易骨神典除了改变容貌和身材大小居然还有炼体的作用。 李九龄心中大喜过望,那易骨神典带给他的惊喜远超想象。 他未曾想到,这本神典除了能够改变容貌和身材大小之外,竟然还有着如此神奇的炼体作用。 李九龄专注地继续阅览总纲内容。 “易骨之道,先感后变”,他细细品味着其中深意,明白需先用心感知自身骨骼状况,方能开启后续变化。 “易骨之过程,痛苦与机遇并存”,他深知每一次蜕变都似烈火焚身般痛苦不堪,但也清楚只要熬过这痛苦,就能迎来全新的自己。 骨骼将会焕然一新,实力也会大幅提升。 李九龄瞬间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柳浪阁太上长老传自己易骨神典的缘由。 原来,皆因自己拥有强大的神识。 凭借这强大的神识,修炼易骨神典时便能事半功倍。 第154章 修炼易骨神典 就在李九龄潜心研究易骨神典之际,炎虎胤与赵红菱一同来到了一处古雅的阁楼之中。 炎虎胤缓缓转过身来,神色肃穆,沉声道:“红菱,你是否有事瞒着为师?” 赵红菱眼神微微一闪,轻声回应道:“师尊,徒儿绝无隐瞒之事。” 炎虎胤冷哼一声,目光如炬道:“那你与李九龄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我眼盲不成?” 赵红菱心中一慌,嘴上却仍道:“我与李师弟能有何事?” 炎虎胤双手负于身后,瞥了赵红菱一眼,语气严厉道:“你二人师姐弟相称,行为却如此暧昧,便是傻子也能瞧出端倪。” 赵红菱沉默片刻,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如实回答道:“师尊,实不相瞒,我与李师弟乃是前几日才确定关系,尚未寻得合适时机告知您。” 炎虎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板着脸道:“呵呵,那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才来宗门短短一年,竟能将正道众修士心目中的剑道双姝之一赵红菱给拐走了。” 炎虎胤冷哼一声,负手而立,双目微凝,沉声道:“哼!那小子着实有些能耐。 入吾宗门堪堪一年,竟将正道众修士皆心驰神往之剑道双姝之一的赵红菱给拐走了。” 赵红菱螓首轻垂,朱唇微启,轻声道:“师尊,徒儿知罪。并非有意隐瞒,实乃随心而为。 徒儿对李师弟心有所属,若不坦诚心意,恐道心蒙尘有瑕。” 她缓缓抬眸,美眸之中满是坚毅之色,“喜欢便应果敢言明,方不负此心,否则道心难安,修行之路亦恐生波折。” 炎虎胤眉头微蹙,继续质问道:“那李九龄对你的心意究竟如何? 为师观那小子长的白白净净,修炼天赋虽佳,却难保他不是个花心之人。 你切不可糊涂,莫要最后遭受情劫之苦。” 赵红菱微微一怔,旋即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柔,轻声道:“师尊放心,李师弟对我亦是一片真心。 自相识以来,他待我至诚至真,从未有过半点虚情假意。 徒儿能感受到他的心意,绝非如师尊所担忧那般。” 炎虎胤面色稍缓,但仍有疑虑,“即便如此,这情之一字最是复杂难测。 你二人如今虽情投意合,但未来之路漫长,变数诸多。 你需时刻保持清醒,莫要因情误了修行。” 赵红菱微嗔道:“师尊,红菱在您眼中就是那种一旦陷入情网便会迷失自我之人吗? 红菱虽钟情于李师弟,但亦不会忘却自己的修行之道,我有自己的判断和坚守。” 炎虎胤眼珠一转,随即道:“像!你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冷静聪慧,可一旦涉及感情之事,为师怎能不担忧? 既然你自己说了能保持清醒,那为师便不再多言。 若那李九龄有负于你,为师定不轻饶。” 正在修炼室的李九龄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随即伸出手指搓了搓鼻子道:“谁再说我坏话。” 修炼室内,李九龄突感鼻腔一痒,打了个喷嚏。他伸出手指搓了搓鼻子,嘟囔道:“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说罢,他又沉下心来,按照功法将神识侵入骨髓,全神贯注地感应自身的每一块骨骼。 他目光坚定,根据功法第一层要求首先选定离神识最近的头骨作为第一块锻炼的骨头。 他深知,当达到易骨神典第一层易容境时,便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 然而,当他的神识进入头骨,并操控真气对头骨进行锤炼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修炼室内传出李九龄的一声凄厉哀嚎:“啊……”。 此刻的他,疼得满头大汗,那剧痛让他心生畏惧,一时间不敢进行第二下锤炼。 只见李九龄大字型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汗水湿透了衣衫。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承受着方才锤炼头骨带来的余痛。 过了许久,李九龄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疲惫。 他望着修炼室的天花板,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易骨神典的修炼远比他想象中艰难得多,这才仅仅是开始。 李九龄再次盘膝而坐,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肃穆而专注。 他将神识再次探入骨髓,缓缓靠近头骨,再次用神识精准地控制真气进行第二次锤炼。 不出意外,那钻心的疼痛再度袭来,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扎刺着他的神经。 李九龄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然而,他紧咬牙关,强忍着剧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紧接着第三下锤炼开始,那股熟悉的钻心疼痛如汹涌巨浪般再次袭来。 李九龄只觉脑袋仿佛要炸裂一般,强烈的痛楚让他的意识瞬间模糊。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无力地瘫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阁楼之中,赵红菱秀眉微蹙,面露犹豫之色。 她贝齿轻咬下唇,心中纠结不已。 她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把李九龄是六师叔的弟子的身份告诉师尊。 炎虎胤何等敏锐之人,他瞬间察觉到赵红菱的异样。 他微微眯起双眸,扬起怒眉道:“你何时变得如此犹犹豫豫?你想说的是不是关于李九龄的事?” 那威严的声音在阁楼中回荡,仿佛能穿透人心。 赵红菱应声道:“是。”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紧张。 炎虎胤微微眯起双眸,沉声道:“有心上人了,便会为他考虑,隐瞒师尊了是吧? 如果不是关于他自身的秘密,你对我说都无妨。”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严,又似乎有着几分理解。 赵红菱开口道:“师尊,其实李师弟是六师叔的弟子。” 她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炎虎胤的耳中。 炎虎胤闻言,双目圆睁,惊道:“什么?你说的可属实?”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显然这个消息出乎他的意料。 炎虎胤紧盯着赵红菱,等待着她的确认。 赵红菱微微点头,神色坚定道:“徒儿所言句句属实。” 第155章 解青衣的线索 赵红菱开口道:“听李师弟所言,他六年前在李家村的后山拜入师门。” 炎虎胤回忆起过往,缓缓说道:“在他失踪之前,确实曾提及要下山收一位徒弟,没想到此人竟是李九龄。 那他可知道解师弟的下落或者其他相关线索吗?” 赵红菱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这个就得去问李师弟了。” 炎虎胤郑重嘱咐道:“此事关乎你解师叔,你去询问一下李九龄具体的情况,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赵红菱拱手行礼道:“是,师尊,弟子这便告辞。” 炎虎胤微微颔首道:“去吧。” 修炼室中,昏迷的李九龄静静地躺在地上。 此刻,他已然陷入梦境。 那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明月高悬天际,山林沉浸在静谧之中,唯有鸟叫和风吹动树枝的沙沙声交织作响。 八岁的李九龄心中满是恐惧,然而,想起山脚下父亲的嘱托,要他独自一人爬上山顶,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待着他。 于是,李九龄鼓起勇气,拨开草丛与灌木,朝着山顶缓缓前进。 山野之间,时不时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以及鸟儿的鸣叫。 当李九龄行至山腰附近之际,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味骤然扑鼻而来。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拨开草丛,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具具小孩的尸体横陈于此。 看着地上那些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李九龄惊恐万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尖叫:“啊—” 他本能地想要拔腿逃离,然而,极度的惊吓使得他双腿绵软无力,仅仅跑了几步便重重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从他来时的方向传来阵阵令人胆寒的兽吼之声,且声音越来越近。 惊慌失措的李九龄别无选择,只能朝着那满是尸体的方向拼命奔跑。 当他靠近那些尸体时,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心口位置血迹斑斑,伤口犹如被野兽挖出心脏一般,参差不齐,触目惊心。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瞬间将李九龄的身体压倒在地。 李九龄瞪大惊恐的双眼,望着黑夜中那不明的生物,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 突然,他感到胸口位置传来一阵剧痛,随后,意识逐渐模糊,慢慢失去了知觉。 修炼室中,原本昏迷着的李九龄猛地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之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被刚才的梦境吓得不轻。 此时的他,心跳如擂鼓,呼吸也急促而紊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梦境里那可怕的场景。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胸口,感受到那颗此刻还在有力跳动的心脏,心中的大石仿佛瞬间落地。 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李九龄随即皱起眉头,陷入深深的思忖之中。 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个黑影怪物的模样。 “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修炼室石门之中警示石亮起光芒,说明外面有人找自己。 李九龄站起身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缓步走向石门。 李九龄轻轻推开石门,却见赵红菱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外。 李九龄微微愣神,而后开口道:“原来是师姐。” 赵红菱的视线瞬间聚焦在李九龄身上,只见他此刻精神极度萎靡,脸色苍白得吓人。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而已,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赵红菱满脸疑惑地问道。 李九龄将赵红菱迎进修炼室,随即说道:“这个易骨神典确实比我想象中难练得多。” 赵红菱微微点头,道:“这是柳浪阁太上长老视若珍宝的功法,自然不会那么容易练成。 你万万不可急于求成,一定要稳住心神,当心走火入魔。 你刚得到师傅传授的炎莲剑典,又有柳浪阁太上长老赠与的功法,本来是想让你专心修炼的。 但是师尊明天就回宗门了,解师叔失踪的事至关重要。 所以我把你是解师叔弟子的事情告知了我师尊,你不会生气吧。” 赵红菱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盯着李九龄的脸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与不安。 李九龄微微一笑,说道:“不会的,师姐。 反正此事他们总会知道,早知道和晚知道也没有什么区别。” 赵红菱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瞧你状态欠佳,那我便长话短说。 解师叔当初收你为徒之时,可曾发生过什么异常之事? 又或者他有没有透露过自己将要去往何处?” 李九龄忆起刚刚的梦境,旋即向赵红菱点了点头,应道:“有。” 赵红菱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说道:“快讲讲。” 李九龄沉思片刻后,娓娓道来:“那时,我父亲将我送到山脚下,告知我师尊就在山顶,只要我爬上山顶便能拜他为师。 当我行至半山腰时,遭遇了一只怪物。” 赵红菱满心困惑,追问道:“什么怪物?是人还是兽?” 李九龄摇了摇头,回答道:“看不清,当时情况十分突然,我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赵红菱接着问道:“倘若当时解师叔就在山上,以他的修为理应早就察觉到那怪物的存在,这会不会是他对你的考验呢?” 李九龄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回应道:“应该不是。那只怪物已经杀害了好几个小孩,还将他们的心脏挖走。” 赵红菱微微蹙起眉头,说道:“挖取小孩心脏的怪物? 那它绝不可能仅仅是兽类,如此看来,这怪物是非人非兽。 难道会是妖族?但也不太可能啊!我们九峰剑宗一直镇守着人妖两界通道的入口,要是封印有所泄露,宗门必定会知晓。” 李九龄的眼神突然一亮,他瞬间想起了腾龙镇那个元婴期的妖族怪物。 李九龄说出自己的推断:“师姐,你说妖族会不会有其他进入凡人界的通道呢?” 赵红菱微微低头,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青元大陆广袤无垠,对于你所说的这种情况,我确实不知。 我只能将我们的推测告知师尊,让他去斟酌思量。” 第156章 易骨神典第一层 李九龄接着说道:“师尊失踪,或许与那个怪物脱不了干系。 那怪物收集凡人小孩的心脏,实在不知其意欲何为。 此事应当让宗门好好调查一番,看看最近五年内是否有小孩失踪事件发生。” 赵红菱微微点头道:“我自会向师尊禀明此事。” 李九龄道:“师姐,我们来神锋楼的目的已经达成,明天可以跟峰主一起回宗门啊。” 赵红菱缓缓说道:“我们尚需再等候些许时日。 九峰剑冢不久后便会开启,其余四宗各有五个进入秘境的名额。 神锋楼这边的接引任务由我负责,到时候你随我一起返回宗门。” 李九龄疑惑道:“神锋楼这边还没确定好要派遣哪五个弟子吗?” 赵红菱答道:“半个月后,神锋楼会举行斗法比试,届时排名前五的弟子将与我们一同回宗门。” 李九龄无奈道:“好吧,那我们再待半个月。” 赵红菱见李九龄气色不好,就让李九龄好好休息,她自己先去跟师傅禀明情况。 李九龄无奈地叹道:“好吧,那我们便再待半个月。” 赵红菱见李九龄气色不佳,便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则先行去跟师傅禀明情况。 只见李九龄再次盘膝而坐,运转起《易骨神典》,开始锤炼头骨。 这一次,他拿出了朝青澜给他的棕色葫芦,含了一口泉水在嘴里。 当他疼痛难忍之时,咽下一小口泉水,那种刺痛的感觉便减弱了几分。 李九龄心中一喜,暗忖这方法果然有效。 李九龄稳住心神,继续全神贯注地锤炼头骨。 有了这神奇泉水的助力,他感觉自己的进展比之前快了许多。 另一边,赵红菱将从李九龄那里获取的信息完完整整地告知了炎虎胤。 炎虎胤在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极为凝重的神色。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片刻也不敢耽搁,当下便决定返回宗门,召开会议,将此事告知宗主以及其他八位峰主。 赵红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陷入沉思的炎虎胤。 她能感受到此刻炎虎胤心中的忧虑,那个神秘怪物的出现,无疑给整个宗门乃至修仙界都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炎虎胤的目光落在仍伫立在一旁的赵红菱身上,他赶紧摆摆手,说道:“你退下吧!务必记得做好神锋楼的接引事宜。” 赵红菱点头应答,随即退出阁楼。 时间悄然流逝,在这半个月里,李九龄几乎日夜不辍地修炼。 那棕色葫芦中的泉水也在不断发挥着奇妙的作用,让他一次次在痛苦边缘又重新振作起来。 李九龄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连神锋楼的斗法比试都未曾去观看。 三日后,神锋楼前往九峰剑冢的名额尘埃落定。 这五人皆是实力出众之辈,李九龄对他们也并不陌生,正是神锋四杰以及鸠百炼的徒弟童锦州。 而在此时的修炼室内,奇异的一幕正在发生。 李九龄的面部竟开始缓缓地发生变化,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悄然重塑着他的面容。 那变化虽细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之感。 他的五官似乎在微微颤动,线条逐渐变得更加深邃而立体。 倘若赵红菱此刻身处此地,定会惊愕地发现,李九龄已然变成了柳浪阁谢小楼的模样。 李九龄刚刚感觉到自己已然完成了易容之术,心中既有着一丝好奇,又带着几分紧张。 随即,他伸出手掌,灵力涌动之间,凝聚出一面水镜。 水镜之中,清晰地映照出一张熟悉的面容,那正是柳浪阁谢小楼的模样。 李九龄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陌生而又真实。 李九龄静静地看着镜子,眼神专注而凝重。 他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易容之术的逆转。 随着灵力的流转,他的面容逐渐发生变化,慢慢地恢复成自己原本的模样。 李九龄陷入沉思之中,心中暗自思忖着。 青玉古镜能够模仿他人的气息和修为,再加上自己所修炼的易骨神典,这两者的结合让他信心倍增。 他不禁想到,凭借着这两样本领,天下宗门似乎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李九龄神功初成,他觉得是时候出去了。 他站起身,整理衣衫后向修炼室外走去。 李九龄刚踏出修炼室,正准备走出修炼阁楼之际,一位执事弟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外宗弟子,请缴纳灵石。” 李九龄面露诧异之色,问道:“这修炼室竟然还需要缴纳灵石?” 执事弟子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自然,我们可不是开善堂的,你在里面待了十八天,一共需缴纳一百八十块灵石。” 李九龄眼珠转动,随即缓缓开口问道:“你们宗门所有人使用修炼室都要缴纳灵石吗?” 执事弟子回答道:“除了楼主和六位堂主无需缴纳,连长老使用修炼室都要缴纳灵石呢。” 李九龄微微一笑道:“我刚刚有所感悟我在进去修炼一天,到时候一起给。” 李九龄说完,根本不等执事弟子有所反应,便快步转身走进修炼室内。 进入修炼室后,李九龄立刻运转易骨神典。 他心中浮现出六位堂主的模样,经过一番思索后,决定易容成易宝堂的钱睿。 只见他调动体内灵力,面部轮廓和身体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钱睿的模样。 李九龄看着自己全新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修炼室内的李九龄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到,他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修炼室。 此时的他,易容成易宝堂钱睿的模样,心中既有一丝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 李九龄走出修炼室,迎面又碰上了那位执事弟子。执事弟子微微一愣,显然没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刚才的外宗弟子。李九龄神色镇定,微微颔首,便准备从容离去。 执事弟子却突然出声道:“钱堂主,您怎么来这修炼阁楼了?” 李九龄心中一紧,但很快稳住情绪,用模仿钱睿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过来查看一下修炼室的使用情况,最近弟子们修炼可还勤勉?” 执事弟子连忙恭敬回答:“回堂主,弟子们都很刻苦,修炼室一直都有人使用。” 李九龄微微点头,“甚好,继续保持。”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修炼阁楼。 第157章 钱多多的身份 李九龄自修炼阁走出,心情那叫一个舒畅,脚步轻快得如同踏着云朵,兴奋之下,竟放声大喊:“呦呼……”就在这当口,几个神锋楼弟子恰好路过。 他们瞧见“钱睿”这般失态模样,脸上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其中一人反应极为敏捷,赶忙推了推身旁同伴,接着拱手行礼道:“弟子拜见钱堂主。” 李九龄连忙清了清嗓子,瞬间摆出严肃之态,沉声道:“不去好好修炼,在此瞎晃悠什么?你们瞧瞧九峰剑宗的李九龄,人家此刻正在修炼室中废寝忘食地修炼呢。 你们这些炼气期弟子都被他挑翻了,还如此不思进取。” 随后,“钱睿”大吼一声:“赶紧去修炼!”那几个弟子灰溜溜地离去,李九龄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满是得意。 他轻轻摸了摸胸口,仿佛在感受着此刻内心的澎湃激昂。 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这种感觉,爽!”接着,他朝着自己居住的玄清苑稳步前行。 当行经一处走廊之际,其敏锐的神识忽然察觉到,在院中墙外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翻墙而入。 李九龄凝视着那颇为熟悉的身影,心中涌起强烈的诧异: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怀揣着疑惑,李九龄迅速隐匿自身气息,施展出逍遥游之术,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人身后。 那人刚刚落地,李九龄便故意沉声道:“哪来的鼠辈?”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惊慌转身,当看到“钱睿”的模样时,顿时如释重负,说道:“爷爷,你可吓死我了。” 李九龄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爷爷?这小子竟然是神锋楼的太子爷,当初还骗我说是一介散修。”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大声道:“孙子唉~”此人正是在腾龙镇分别的钱多多。 钱多多连忙紧张地四处转头查看有没有旁人,随即说道:“死老头,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死了呢。” 李九龄沉声道:“最近又去哪里鬼混去了?如今又怎么舍得回来了?” 钱多多正要回应,却突然凑近李九龄,上下打量着他,狐疑道:“老头,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李九龄心中一紧,故作镇定道:“有何奇怪?” 钱多多围着他转了一圈,说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和平常不太一样。” 李九龄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子,净瞎琢磨。” 钱多多随即看向李九龄,本欲回应,然而当他仔细端详李九龄的面容时,面色骤然一冷。随即说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易宝堂堂主。” 言罢,钱多多毫不犹豫地祭出宝剑,剑尖直指李九龄。 李九龄面露异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假扮的?” 钱多多冷哼一声,冷声道:“你不知道,我们钱家以相术闻名么? 你的易容术的确出神入化,能瞒得了别人,但是休想瞒过我。” 他手中宝剑微微颤动,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 李九龄心中暗惊,没想到钱家的相术竟如此厉害,能轻易识破自己的易容。 只见李九龄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轻轻将钱多多的剑拨开。 他缓缓开口道:“我以为你是一介散修,没想到你竟是神锋楼的人。”话语中带着一丝意外与感慨。 李九龄说完,便运转易骨神典,伸出手在面容上轻轻一抹,瞬间恢复了自身的容貌。 那熟悉的面庞再次显现,与之前易容成的钱睿模样截然不同。 “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神锋楼?”钱多多看着眼前的李九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对李九龄这神奇的易容之术感到震惊。 李九龄微微一哂,道:“我为何会在此处?你去问你爷爷便是。 没想到你竟是易宝堂钱睿之孙,难怪一介散修,身上却如此富有。” 钱多多怒目而视,道:“放屁!那些资源皆是我凭自身辛劳所得,与我是他孙子毫无关系。” 李九龄摸了摸下巴,敷衍道:“哦!”钱多多道:“懒得与你多言。” 李九龄又道:“腾龙镇镇西墓地里的宝物,你可曾得到?” 钱多多闻言,心中一惊,道:“哪有什么宝物?” 李九龄嗤笑道:“以你唯利是图的性子,若那里没有宝物,你岂会花那么多时间去挖别人坟墓? 大家都是聪明人,莫要自欺欺人,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吧。” 钱多多犹豫了一下,说道:“哼,给你看也无妨。” 只见他缓缓拿出一块发着诡异黑紫色光的石头,那石头足有半个脑袋大小。 李九龄敏锐地感应到,这石头之上弥漫着浓郁的金元素,同时还散发着丝丝阴气。 他满脸诧异道:“此乃阴邪之物?你莫非是要用来锻造兵器?” 钱多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回应道:“这,乃是我获取锋镗虎魄的关键之物。” 李九龄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钱多多,疑惑道:“你是剑修?” 钱多多淡然一笑,道:“怎么,只许你隐藏实力,我便不能么?” 话音刚落,钱多多身上陡然间散发出一股凌冽至极的剑气,那剑气仿佛能割裂虚空,令人胆寒。 李九龄此时心中一震,再度仔细感应,竟发现钱多多有着炼气十三层的惊人修为。 这一发现让李九龄暗自心惊,他没想到钱多多竟隐藏得如此之深。 钱多多瞬间撤去身上那凌冽的气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李九龄身前。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九龄的肩膀,语气笃定地说道:“今日过后,你我将同为镇妖五剑之主。” 李九龄微微皱起眉头,疑惑道:“五个名额已经确定,你如何去?” 钱多多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神锋楼神兵阁方向大步走去,只留下两个掷地有声的字在空气中飘荡:“实力。” 那声音充满着自信与霸气,让李九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李九龄看着钱多多远去的背影,随即微微一笑,低语道:“有趣!” 第158章 锋镗虎魄认主 钱多多一步踏入神兵阁,抬眼便瞧见坐镇于此的太上长老齐江洪。 这位太上长老白发苍苍、白须飘飘,满脸皱纹,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齐江洪看到多年未归的钱多多,满脸讶异,开口问道:“这几年你都去哪儿鬼混了?” 钱多多急忙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弟子拜见太上长老。” 齐江洪捋了捋胡须,微微眯起眼睛,再次问道:“你今日刚回来?” 钱多多郑重地点点头,回应道:“对啊,弟子多年来对太上长老甚是想念。 这不,我刚一回来,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拜见您。” 齐江洪哈哈一笑道:“你是惦记锋镗虎魄吧!最后一项考验你有把握么?” 钱多多神色肃穆,沉声道:“志在必得,太上长老,请为我开启虎门。” 太上长老齐江洪微微颔首,随即取出冥虎令牌,将其放置在神兵阁中央石碑之上。刹那间,紫光闪耀,一道光门赫然成形。 钱多多毅然踏步而入,瞬间消失在光门之中。 当钱多多进入光门后,便被传送到了一个幽暗的空间。 此空间顶部仿若璀璨星空,而在这空中地面的中央,有一座剑台,一柄黑紫色长剑静静地插在其上。 钱多多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那锋镗虎魄。 只见他缓缓开口,声音坚定有力:“现身吧!” 顷刻间,锋镗虎魄的剑身溢出黑紫色的气韵,渐渐地,一只巨型猛虎浮现而出,它便是剑灵虎魄,亦是被封印的冥虎。 冥虎发出低沉的吼声:“那件东西你竟然真的找到了,我能感受到它的气息,拿出来吧。” 钱多多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便拿出了那块黑紫色石头。 冥虎见到此物,眼神一亮,缓缓说道:“你可准备好了?若你承受不住,可是会死的。” 钱多多神色决然,铿锵有力地说道:“来吧!” 只见冥虎张开巨大的口,将那黑紫色石头一口吞入腹中。 没过多久,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圆形黑紫色珠子从它口中悠悠飘出。 冥虎威严地说道:“把它吞下。” 钱多多将珠子握在手中,认真地端详了一番,紧接着无奈地说道:“这珠子太大了,实在吞不下。” 冥虎声音低沉地说道:“把它放到嘴边,它自会进入你的口中。” 钱多多立刻按照锋镗虎魄的指示,将珠子置于嘴边。 只见那珠子瞬间化作一道黑紫色的气流,缓缓流入钱多多的口中。 在珠子刚进入腹中的那一刻,钱多多丝毫没有感觉到异样,他随即对着冥虎说道:“这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钱多多全身的毛孔开始缓缓渗出黑紫色的气体,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那疼痛犹如汹涌的潮水般猛烈袭来,让他根本无法忍受,忍不住倒在地上,大声地嚎叫起来。 没过多久,钱多多全身开始溢出血水,仅仅片刻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只见冥虎放声大笑:“哈哈,你可知道为何从第一代之后,锋镗虎魄便再无下一任主人? 我冥虎以鬼气、死气、阴气为食,第一代剑主拥有化神修为,却也抵挡不住这三气蚀体,最终境界倒退,陨落而去。 而你,一个小小炼气期修士,竟妄图成为此剑的主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见钱多多左手做兰花指,右手成剑指抵住额头。 额头灵台随即发出金色灵光,当黑紫色气体靠近金色光芒时,三气顿时被分解成纯粹的灵力汇入钱多多丹田。 只见钱多多左手呈兰花指状,右手则化为剑指抵住额头。 刹那间,其额头灵台处发出璀璨的金色灵光。 当那黑紫色气体靠近金色光芒时,三气瞬间被分解,转化为纯粹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汇入钱多多的丹田之中。 冥虎止住大笑,望着钱多多此时身上的奇异景象,皱起眉头道:“三气净神诀。” 钱多多操控着金光,缓缓将黑紫色气体逼入体内。 此时,他的体表包裹着一层精光,宛如一个小金人般熠熠生辉。 钱多多趁热打铁,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上百张金色符箓,将其贴满全身。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被符箓包裹的金色粽子,静静地盘坐在黑暗空间之中。 钱多多试着以金色气体包裹住丹田内的黑紫色珠子。 当珠子溢出黑紫色气体,经过金色气体时,便会转化为纯净灵力,不断提升钱多多的修为。 当金色符箓的能量耗尽时,钱多多又急忙从储物袋中抽出上百张符箓,再次贴满全身。如此反复操作,钱多多已然用掉了一千多张金色符箓。 冥虎冷哼一声:“你家长辈为了让我认主,确实做了不少准备。 这净神符注入的可是元婴修为的灵力。 小子,让我认主得靠你自身的能力,否则你强行认主之后,也会遭到我的反噬。” 钱多多开口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心服口服,甘心认我为主。” 冥虎哈哈大笑道:“狂妄!我倒要听听是什么话。” 钱多多沉声道:“幻海鲲锋现世了。” 冥虎当即问道:“当真?” 钱多多道:“此人正是我的好友。 若你想见你曾经的妖尊和少主,就认我为主,我带你出去。 否则,你就继续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吧。” 冥虎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钱多多铿锵有力地回应道:“冥虎,幻海鲲锋之主此刻就在神锋楼,你一旦认我为主,便能即刻见到他。 如今,幻海鲲锋与朱凰剑已然现世,其他三把镇妖剑亦即将相继登场。 我修炼三气净神诀,有能力快速提升自身实力,完全可以等到我达至元婴期之时,再来让你认主。 然而,前段时间,我亲眼看到幻海鲲锋竟然掌握在一个炼气期修士手中,这便给予了我一个让你现在就认我为主的绝佳契机。 再者,更早之前,我从爷爷口中得知朱凰剑已然认主,如今三柄镇妖剑齐聚神锋楼。 而我,毫无疑问是这一代最为适合锋镗虎魄的人选。 冥虎,你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在这昏暗的空间之中,钱多多的话语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冥虎陷入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小子,你赢了。” 钱多多听到这句话,脸上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深知,冥虎终于妥协了。冥虎的声音悠悠响起:“将你的血滴在虎魄灵珠上,便能让锋镗虎魄认你为主。” 第159章 钱多多对童锦州 钱多多微微张口,将虎魄灵珠吐出。紧接着,他果断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落在灵珠之上。 那鲜血瞬间融入虎魄灵珠,刹那间,一道黑紫灵光激射而出,如闪电般钻进钱多多的丹田之中。 此时,冥虎也缓缓化为黑紫气体,悄然回归锋镗虎魄的剑身之内。 钱多多稳步走到剑台之上,锋镗虎魄随即剑身微微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热烈地迎接新任主人的到来。 钱多多神色肃穆,伸手稳稳地拔出那尘封了几千年的锋镗虎魄。 剑身振动之际,还隐隐约约传来阵阵虎啸之声。 钱多多听闻冥虎之言,心中一喜,立刻盘腿坐下,运转起三气净神诀。 只见他周围的灵气开始缓缓涌动,如旋涡般朝着他汇聚而来。 冥虎的力量从锋镗虎魄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一股黑紫色的气流,缓缓注入钱多多的体内。 这股气流与钱多多自身的灵力相互交融,共同在他的经脉中奔腾流淌。 随着三气净神诀的运转,钱多多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不断提升。 体内的灵力越发醇厚,原本有些晦涩的经脉也逐渐变得通畅无阻。 那黑紫色的气流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仅帮助他冲击着筑基的瓶颈,还在不断地淬炼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钱多多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终于,在冥虎的助力下,钱多多感觉到那层阻挡他进入筑基期的壁垒开始出现松动。 他咬紧牙关,加大灵力的运转,全力冲击那最后的关卡。 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钱多多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他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信的光芒。 而在此时,李九龄和赵红菱正静静地站在神锋楼的斗法台看台上。 斗法台上,此次前往九峰剑宗的五名修士傲然伫立,他们分别是张殇、李肆、王武、赵柳以及童锦州。 楼主罗军声如洪钟,威严地开口道:“今日,你们五人就跟随赵红菱前往九峰剑宗。 记住,切不可在其他宗门之中惹是生非。 你们代表的是神锋楼的颜面与声誉,务必谨言慎行,以礼待人。” 罗军转头看向赵红菱,眼神中满是期许与嘱托,沉声道:“赵师侄,现在可以出发了。” 赵红菱微微颔首,莲步轻移,迈步走出,清脆的声音响起:“楼主,那我们就出发了。” 她身姿挺拔,一袭红衣在风中微微飘动,如同一朵盛开的烈焰之花。 李九龄心里想着,钱多多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就在此时,斗法台上空陡然响起一道声音:“慢着!”一柄紫剑瞬间在空中飞速旋转,而后精准地斜插在斗法台上。 神锋楼众人望见此剑,不约而同地惊呼:“锋镗虎魄!” 一道颀长的黑影紧接着从空中垂直落下,单脚稳稳踏在锋镗虎魄的剑柄之上。 此人身着一袭如墨般的黑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整齐地束成马尾,剑眉斜飞入鬓,星目璀璨如寒星。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犹如刀削斧凿一般,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透出一股坚毅与冷峻。 李九龄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钱多多。 此刻的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而邪魅的气息,与之前那猥琐的模样判若两人,简直如同脱胎换骨般令人惊艳。 李九龄望着钱多多,忍不住吐槽道:“怎么搞的这家伙修炼了易骨神典似的。” 看台之上,钱睿看着自己的孙子突然出现在此处,心中震惊不已:“他竟然让锋镗虎魄认主了!” 那锋镗虎魄乃是神锋楼的镇宗神器,向来难以被人驯服,如今却在钱多多的脚下,散发着黑紫色的光芒。 钱多多脚踏锋镗虎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地望向神锋楼楼主罗军。 “楼主,晚辈钱多多恳请一个进入九峰剑冢的名额。” 钱多多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气中回荡。 罗军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年轻人。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钱多多,九峰剑冢的名额向来珍贵,你有何理由让我将这名额给你?” 钱多多的手指向脚下的锋镗虎魄,自信道:“凭它!如果锋镗虎魄都不能为我争取这个名额,那镇宗神器就是个笑话!” 罗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微微停顿后,随即开口道:“钱多多,九峰剑冢名额已确定,只可惜你来晚了一步。 不过,我现在试问场下五人,谁愿意在获得名额后与钱多多一战?”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了众人的反应。 场下的五人——张殇、李肆、王武、赵柳以及童锦州,听到罗军的话后,脸上露出不同的表情。 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九峰剑冢名额的渴望,又有对与钱多多一战的犹豫。 毕竟,钱多多如今手握锋镗虎魄,实力不容小觑。 而他们自己也各有本事,不想轻易放弃这个挑战的机会。 张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向前迈出一步,眼神坚定地看着钱多多和罗军,说道:“我张殇愿与钱师弟一战,虽然钱师弟来晚了,但他的实力和勇气令人敬佩。 九峰剑冢名额珍贵,若能与钱师弟一战,无论胜负,都能让我有所收获。” 李肆、王武和赵柳三人也纷纷表示愿意一战。 此时,只剩下童锦州还未表态。钱多多眼神锐利,手指径直指向童锦州,语气果断道:“就你了。” 这三个字如同一声战鼓擂响,瞬间让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童锦州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童锦州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坚毅之色。 他紧紧握住手中宝剑,沉声道:“好,既然钱师弟选中了我,那我童锦州便与你一战。 我也想看看,能让锋镗虎魄认主之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第160章 胜者钱多多 楼主罗军开口道:“童锦州,既已答应,那便全力以赴准备此战。 如果你输了,那你的名额就归钱多多。” 童锦州缓缓转头,目光投向自己的师尊鸠百炼。 只见鸠百炼神色沉稳,微微对他点了点头,那一瞬间,仿佛有无尽的力量与期许传递过来。 童锦州心中一暖,随即拱手应答道:“是。” 此时,易宝堂堂主钱睿缓缓踱步走到鸠百炼身前,满脸歉意。 他微微低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师兄,抱歉。 这场比斗实非我本意,我着实未曾想到,那小子离宗多年,刚一回来便得到锋镗虎魄。 更未料到他竟会挑战你的弟子,还望师兄莫要介怀。” 鸠百炼神色淡然,轻轻摆摆手道:“无妨,既然锋镗虎魄已认他为主,那他便有权利挑战任何人。” 而另一边,李九龄微微闭眸,用心感应钱多多此时的修为,片刻后,他心中一惊,发现钱多多已然达到筑基初期。 此时,旁边传来赵红菱清脆的声音:“九龄,你觉得这两个人谁会赢?” 李九龄缓缓转头看向赵红菱,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身着黑衣的钱多多,微微沉思后,微笑道:“穿黑衣的人会赢。” 赵红菱顿时来了兴趣,质疑道:“你这么肯定?我可是看过童锦州的比试,他的剑道修为可不弱。” 微风轻拂,吹起她的发丝,更显娇俏动人。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道:“师姐,我跟你打个赌,要是我赢了,你就将你那珍藏的灵玉如意送我如何?” 赵红菱微微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块精致的灵玉如意。 赵红菱抿嘴一笑,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犹如璀璨星辰。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是带着一抹俏皮,她清脆的声音响起:“好。” 只见斗法台上,双方已经站定。 童锦州一身白衣如雪,手中紧紧握着白色宝剑,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决绝。 钱多多则身着黑衣,身姿挺拔,神色冷峻,手中似乎隐隐有黑紫光芒闪烁。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紧张而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钱多多率先出手,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欺近童锦州身前。 手中锋镗虎魄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逼童锦州面门。 童锦州眼神一凛,不慌不忙地举起手中宝剑,轻轻一挡,便将那道剑气化解于无形。 接着,童锦州手腕一抖,宝剑如灵蛇般刺出,直取钱多多咽喉。 钱多多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一击。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随着战斗的进行,钱多多逐渐施展出自己的绝技。 他手中锋镗虎魄紫光大盛,仿佛有一只猛虎在剑上咆哮。 只见他纵身一跃,高高举起镇妖剑,然后狠狠劈下。 这一击犹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童锦州见状,连忙举剑抵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两人手中的宝剑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童锦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童锦州稳住身形,心中暗暗吃惊。 他没想到钱多多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不过,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相反,他的眼神中燃烧起更加旺盛的斗志。 童锦州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再次挥剑向钱多多攻去。 这一次,他的剑法更加凌厉,剑势更加凶猛。 剑影纷飞中,童锦州身形灵动,如白燕穿梭。 他手腕轻转,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剑气再次刺向钱多多。 钱多多眼神一凝,脚步微错,侧身闪过这一击。 紧接着,他反手挥剑,一道寒光直逼童锦州腰间。 童锦州反应迅速,猛地向后一跃,险险避开。 他脚尖轻点地面,再次腾空而起,手中宝剑如闪电般刺向钱多多头顶。 钱多多举起宝剑格挡,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 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各自后退几步。 此时,钱多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大喝一声,手中镇妖剑光芒更盛,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猛虎在剑上奔腾咆哮。 他挥舞着锋镗虎魄,向童锦州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童锦州沉着应对,手中宝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将钱多多的攻击一一化解。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童锦州的白衣在风中飘动,宛如仙人临世; 钱多多的黑衣则如暗夜中的幽灵,神秘而危险。 他们的每一次出招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此时在场的众人都看出来了,钱多多刚进入筑基初期,竟是拿童锦州练手。 童锦州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视自己。 童锦州眼神一冷,手中宝剑握得更紧了。 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要让钱多多为他的轻视付出代价。 童锦州大喝一声,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 他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剑法,剑如流星向钱多多刺去。 钱多多身形如电,高高跃起,手中镇妖剑剑光璀璨。 强大的气势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整个斗法台都在这股威势下微微颤抖。 随着钱多多一声大喝,他挥剑而下,一道黑色的剑气如同猛虎扑食般冲向童锦州。 那剑气带着无尽的威势,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童锦州面色凝重,他感受到了这一招的强大威力,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挺起胸膛,准备迎接这致命的一击。 剑气瞬间逼近,童锦州紧紧握住手中宝剑,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剑上。 他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输。 当黑色剑气与童锦州的剑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让童锦州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双脚死死地钉在地上,努力抵抗着这股力量。 然而,钱多多这一招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童锦州最终还是被击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烟尘渐渐散去,众人看到钱多多傲然站立在斗法台上,而童锦州则略显狼狈。 很显然,这场比斗钱多多凭借着那一招“黑虎吟”赢得了胜利。 第161章 返回九峰剑宗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有人赞叹钱多多的强大实力,也有人为童锦州感到惋惜。 楼主罗军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此战结果已定,钱多多胜。 童锦州,你虽败犹荣,希望你日后继续努力修炼,不可气馁。 钱多多,你既已获胜,当珍惜此次机缘。” 童锦州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再次望向师尊鸠百炼,鸠百炼微微点头,眼中满是鼓励。 童锦州深吸一口气,拱手向钱多多说道:“今日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愿你日后能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 钱多多依旧神色冷峻,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此时,李九龄笑着看向赵红菱,伸出手道:“师姐,愿赌服输哦。” 赵红菱白了他一眼,解下腰间的灵玉如意递给李九龄,说道:“这次算你运气好。” 李九龄微微一笑接过灵玉如意,仔细端详一番。 斗法台上,张殇缓缓走到童锦州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虽败犹荣。” 童锦州微微扯动肩膀,眉头紧蹙,语气生硬道:“滚,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张殇微微一怔,却并未生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看着童锦州那倔强的脸庞,轻声说道:“好,我不打扰你。” 说罢,张殇转身离去走向李肆身旁站好。 赵红菱声音清脆有力:“最终名额已确定,现在出发。” 李九龄随赵红菱走到斗法台时,看向钱多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钱多多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 看台上鸠百炼叫童锦州上来,随即转身看向钱睿道:“你也不要吝啬了,拿出点诚意来,补偿补偿我徒弟。” 钱睿伸手拿出一枚绿色小瓶,道:“这里面是一瓶珍贵的悟道灵液,对修行大有益处,就当是给你徒弟的补偿吧。” 他的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将小瓶递向童锦州。 童锦州看着那绿色小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钱睿出手如此大方。 鸠百炼微微点头,对钱睿的表现还算满意。 钱睿看向孙子钱多多,传音道:“臭小子,回来也不事先告诉我,害我损失一瓶灵液。” 钱睿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孙子钱多多,同时悄然传音道:“臭小子,回来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害得我损失一瓶灵液。” 他的语气中虽有一丝埋怨,但更多的却是对孙子的宠溺。 钱多多听到爷爷的传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他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现让爷爷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也没想到爷爷会这么大方地拿出一瓶灵液来补偿童锦州。 钱多多同样传音回应道:“爷爷,事出突然,等我九峰剑冢秘境结束,再回宗门跟您赔罪。” 他的语气中满是诚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钱睿听到孙子的传音,微微颔首,子的传音,微微颔首。 此时赵红菱拱手向罗军道:“楼主,我们出发了。” 罗军微微点头,神色淡然却又带着一种沉稳的威严。 赵红菱和神锋楼的六人动作整齐划一,召唤出飞剑后,瞬间腾空而起。 他们身姿矫健,飞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如同一群英勇的战士即将奔赴战场。 反观仅有炼气期的李九龄,却出人意料地直接凭空浮起,紧紧跟随在众人之后,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这一幕让看台上的人全都哗然了起来。 “我看到了什么,那个九峰剑宗的炼气期弟子居然不借助飞剑凭空飞行。” “这不是只有结丹期修士才能做到的么?”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战锋堂堂主武稀奇冷哼一声,面色不悦道:“这小子连藏都不藏了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重宝在身。”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担忧,仿佛对李九龄的行为感到不理解。 阵法堂堂主姚仙则微笑着回应道:“有什么好藏的,现在正魔两道高层谁人不知道他身怀幻海鲲锋。” 姚仙的语气轻松,似乎并不觉得李九龄的行为有何不妥。 就在此时,罗军七人感应到内殿之中一道强大的气息。 他们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身化纵云之姿,迅速离开神锋楼,向着李九龄等人的方向飞去。 内殿之中,神锋楼台上长老坐在椅子上,悠然地喝着茶,笑道:“廖方雾这老东西挺看重这小子的,居然亲自护送他们。” 在空中飞行的七人之中,神锋四杰四人不时地回头望向紧紧跟随着他们的李九龄。 他们相互传音交流道:“这李九龄竟可以不用御剑就翱翔于空中,难道是幻海鲲锋的神奇能力在起作用?” “似乎传说中鲲鹏拥有两个形态,鲲鱼形态能够自在地遨游于大海,而鹏鸟形态则可以在天际尽情飞翔。” “哦,如此说来,他此刻运用的定然是鹏鸟的能力。”就在四人传音谈论之际。 此时,冥虎以传音之法说道:“那个少年便是拥有幻海鲲锋的主人,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逍遥的气息。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只有炼气期的修为。 逍遥为何会与这样的人签订契约呢?实在是令人费解。” 钱多多回应道:“我可没有骗你,至于逍遥为何要和他签订契约,你应该直接去问他才对。” 冥虎又问道:“那朱凰剑的剑主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人呢?” 钱多多同样以传音回答道:“前面带头的那个身穿红衣服的女子,便是朱凰剑的剑主。” 冥虎的目光在赵红菱和李九龄两人身上来回游移,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而就在这时,李九龄突然以传音之法给钱多多传话道:“钱兄,我察觉到你身上竟透露出一丝阴邪之气。 你该不会是受到了锋镗虎魄的影响吧?你可要小心啊,若是被其影响过深,性情大变,很可能会坠入魔道。” 钱多多赶忙传音回应道:“呸呸呸,你才会坠入魔道呢!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锋镗虎魄就坠入魔道。” 第162章 宗主召见 李九龄不依不饶地继续传音道:“是么?但我还是觉得你之前比现在可爱多了。 总感觉你现在有了那么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让我有些不放心。” 钱多多再次传音回应道:“你放心便是。” “我修炼的法门专门克制锋镗虎魄的阴邪之气,不但不会被其影响,反而还能辅助自身修行。” 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对自己的法门有着十足的把握。 五天之后,他们七人安然抵达九峰剑宗。 抬眸望去,九座巍峨的山峰连绵起伏,山间云雾如轻纱般缭绕,恰似梦幻仙境。 各峰之上,楼阁错落有致地林立着,不时有璀璨剑光闪烁而过,充分彰显着剑宗的威严与神秘。 李九龄一行人缓缓降落在接引台上。 神锋四杰满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中流露出惊叹之色,心中暗自赞叹九峰剑宗的非凡气派。 只见接引台上,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执事弟子迅速迎了上来。 他面向赵红菱,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道:“恭迎师叔回归宗门。” 赵红菱微微颔首,淡然说道:“这五位是神锋楼前来参加九峰剑冢的道友,你将他们好生安排。” 只见白衣执事弟子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随即神锋四杰和钱多多便跟随此人而去。 李九龄向赵红菱道:“师姐那我先回洞府了。” 赵红菱道:“先别回去,刚收到师尊的传音宗主要召见你,现在我们要前往宗主峰面见宗主。” 李九龄微微一愣,随即向赵红菱说道:“师姐,宗主为何要召见我呢?” 赵红菱轻轻摇头道:“我也不知具体缘由,但既然师尊传音说宗主要见你,那必定有其重要之事。 我们还是赶紧前往宗主峰吧,不可让宗主久等。” 李九龄点了点头,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也明白此事不宜多问。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朝着宗主峰而去。 一路上,李九龄思绪纷飞,不断猜测着宗主召见自己的原因。 而赵红菱则神色淡然,仿佛对这类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穿梭在九峰剑宗的崇山峻岭之间,云雾如轻纱般在身旁缭绕,宛如置身仙境之中。 不一会儿,李九龄和赵红菱就来到了宗主峰。 宗主峰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宏伟的建筑。 李九龄和赵红菱缓缓走进大殿,空旷的大殿中,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可闻,不断回响着。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前方那高高在上的宗主宝座所吸引,那宝座散发着威严的气息,仿佛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与威严。 李九龄和赵红菱抬眼望去,只见宗主高坐于宝座之上,神色威严,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在宗主的威严之下,李九龄和赵红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而在殿中两侧,除了炎虎胤身姿挺拔地站立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与沉着。 炎虎胤犹如一座沉默的山峰,给人一种沉稳而可靠的感觉。 他的存在,仿佛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一份安定。 另一侧则是宗主的秘传弟子姜白,此时他身穿白色长袍,英姿飒爽。 他微微低头看向李九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审视。 姜白的气质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小觑。 李九龄微微诧异,心中思忖着:“这姜白一年多不见,此时已然成为一名剑修。 并且修为达到了炼气五层,不愧是天灵根修为进度真是快。” 李九龄的目光在姜白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自比较着自己与他的成长速度。 赵红菱感应到姜白此时的境界和修为,也露出诧异之色。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对比李九龄的妖孽程度,姜白的进步虽令人惊叹,但仍稍显逊色。 赵红菱深知李九龄的天赋与努力,他在修炼之路上的成就远超常人。 李九龄和赵红菱走到殿前,恭敬地拱手道:“弟子李九龄(赵红菱),拜见宗主。” 他们身姿挺拔,神色庄重,语气中充满了对宗主的敬重。 此时,高坐宝座之上的宗主项峰辉微微颔首,目光在李九龄和赵红菱身上扫视而过。 他的眼神深邃而威严,仿佛能洞察一切。 项峰辉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种肃穆的氛围之中。 “免礼。”项峰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 李九龄和赵红菱闻声直起身来,静静地等待着宗主的下一步指示。 宗主项峰辉开口道:“我听炎虎胤说,你得到了柳浪阁的幻海鲲锋,能否将其取出,让我一观?” 李九龄微微一怔,心中略作思索,随即拱手应道:“当然可以” 李九龄将拿在手中的折扇,轻轻翻转,只见蓝光一闪,随即变成一柄宝剑,静静躺在他的手掌中。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整个大殿都被这股凌厉的气息所笼罩 项峰辉身形一闪,宛如一道闪电划过,随即出现在李九龄身前。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幻海鲲锋,眼神中露出一丝惊叹之色。 当项峰辉用手即将碰触到幻海鲲锋时,剑身随即发出嗡嗡的声音,好像在反抗项峰辉的触碰。 那声音清脆而激昂,带着一种不屈的意志。 项峰辉微微皱眉,心中暗自诧异这法宝的灵性之强。 他收回手,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李九龄脸上异色转瞬即逝,紧接着说道:“这把剑似乎除了我,其他人都碰不得,请宗主见谅。” 当炎虎胤听到李九龄的这番话,脸上露出惊容,片刻之后便恢复常态,他微微皱起眉头看向项峰辉。 宗主项峰辉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召见你等,别无他因,只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镇妖剑。 此剑威名赫赫,久传于世,今日得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项峰辉的目光紧紧盯着镇妖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叹与凝重。 “赵红菱、李九龄,你二人既是镇妖剑的剑主,如今魔宗皆已知晓这个消息。 往后若要出宗门,必须向我禀报。” 项峰辉的语气严肃而郑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九龄与赵红菱对视一眼,心中皆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他们恭敬地拱手应道:“弟子遵命。” 第163章 太上长老 项峰辉目光投向李九龄,沉声道:“听虎胤所言,你乃是解青衣的亲传弟子?” 李九龄微微颔首,回应道:“是。”项峰辉接着道:“把他的信物拿给我瞧瞧。” 李九龄闻言微微一愣,心中思忖着:“宗主难道要看青玉古镜? 此时绝不可当着他的面召唤青玉古镜,我只能将当初自己制作的青色玉佩拿给他看。” 片刻后,李九龄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当初送给李轶的青色玉佩,递给项峰辉。 项峰辉手持玉佩,仔细端详一番,随即目光凌厉地看向李九龄,沉声道:“这玉佩是假的。” 炎虎胤和赵红菱面露惊讶之色,纷纷将目光投向李九龄。 项峰辉继续道:“这玉佩虽然样子是跟解青衣那块一模一样,但是少了一丝灵韵。” 李九龄脑中思绪飞转,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回禀宗主,我当时被山上那只怪物挖去了心脏,师父正是用这块玉佩救了我,自那以后,我便一直将其带在身上。 至于宗主所说的灵韵为何消失,我确实不知。” 此时,炎虎胤开口道:“宗主,这玉佩有起死回生之能,会不会因其仅能使用一次。 在救了李九龄后消耗了里面的灵韵,从而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凡玉呢?” 项峰辉微微皱眉,目光在李九龄与玉佩之间来回游移,似是在斟酌炎虎胤的话。 片刻后,他沉声道:“若真如你所言,这玉佩在救你之后灵韵耗尽,倒也说得通。 这枚玉佩暂且留在我这里一段时间,待确认无误后,届时自会派人送还于你。” 李九龄心中虽不愿,却也深知此事不可违抗宗主之命,只得恭敬回道:“谨遵宗主之命。” 项峰辉微微点头道:“你先退下吧!” 李九龄随即躬身退下。 项峰辉对着炎虎胤道:“虎胤,这个李九龄是青衣的弟子,若确认无误我将他归入青羽峰,你没意见吧。” 炎虎胤微微垂首,恭敬答道:“既然是青衣的弟子,理应归属青羽峰,我没有意见。” 项峰辉随即看向赵红菱,沉声道:“红菱,你跟李九龄同为镇妖剑的剑主,我要你时刻关注李九龄的动向,毕竟他身边还有个妖族少主,此事马虎不得。” 赵红菱神色一凛,郑重应道:“宗主放心,我定会密切留意李九龄,绝不让任何意外发生。” 项峰辉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威严与期许,随即对着赵红菱道:“你也下去吧!” 赵红菱微微欠身,恭敬回道:“是,宗主。”随后转身,脚步轻盈地离去。 项峰辉随即对着姜白道:“如何?”姜白神色淡然,微微扬起下巴道:“不过尔尔!” 项峰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你倒是挺自信。” 炎虎胤则是看向姜白,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姜白确实太过自傲了,不过那些自身天赋和资质出众之人,往往都有这种通病。” 项峰辉继续道:“他现在手握镇妖剑,你还有把握战胜他么?听说他实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 姜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这只是暂时的。他虽有机遇,但九峰剑冢之后,我必将再次超越他。” 项峰辉微微颔首,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期待之色:“甚好,那我便拭目以待。 这半年时光,你当潜心修炼,争取在进入九峰剑冢之前,使自身实力再度精进。” “你且先回去吧。” “是。”姜白恭声应道,随即便转身退出大殿。 炎虎胤开口问道:“宗主,那李九龄的护道者,您可有人选了?” 项峰辉轻轻举起夹在手指间的青色玉佩,目光投向炎虎胤,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炎虎胤微微一怔,旋即似有所悟,眼眸中光芒一闪。 当李九龄回到火神峰自己洞府前时,发现洞府前聚集了不少外门弟子。 当李九龄回到火神峰自己的洞府前,却见那里已然聚集了众多外门弟子。 众人瞧见李九龄现身,立刻围拢过来。 其中一位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开口道:“李九龄,你终于出现了。 我们要向你发出挑战。” 李九龄面露诧异之色,问道:“什么挑战?” 另外一位外门弟子接着说道:“你别以为躲过了宗门大比,就可以继续霸占内门弟子的名额。” 李九龄恍然大悟,说道:“你们原来是说这件事,我都忘了我还有一个考验。 要比也行,你去向峰主申请吧!现在请你们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那些外门弟子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此刻无法强求。 其中几个较为激进的弟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为首的炼气四层弟子用眼色制止。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便去请峰主定夺。 李九龄,你可别想着逃避,等峰主同意了挑战,看你还能如何嚣张。” 说完,这群外门弟子便悻悻地离开了李九龄的洞府前。 李九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洞府。 毕竟,经历了诸多磨难后,他的心境早已不同以往。 九峰剑宗禁地之内,宗主项峰辉踏入一间摆放着九具棺材的石室。 其中一具标有“青”字的棺椁已然开启,项峰辉刚进入石室,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峰辉,情况如何?” 项峰辉神色恭敬,连忙伸出双手,将手中的青色玉佩呈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股柔和的灵力涌动,青色玉佩缓缓飘向黑暗之中。 当黑暗中的人接住青色玉佩后,向项峰辉问道:“你确定这是那个小子给你的?” 项峰辉毕恭毕敬地回道:“太上长老难道这块玉佩是假的么?” 太上长老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此玉假倒是不假,只是如今已变成一块废玉。” 项峰辉闻言,随即将李九龄所述之事一一告知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听完,再次沉默片刻,而后道:“我已知晓,你退下吧。” 项峰辉恭敬一礼,缓缓退出石室。 此时,石室中再度恢复寂静。 第164章 师祖 黑暗的石室中,石桌上的灯突然亮起。 坐在石桌旁的一道身影,渐渐地显露出清晰的身形与轮廓。 只见项峰辉口中的太上长老身着一袭青色道袍,那道袍之上,似乎有着若隐若现的神秘纹路。 太上长老一头如雪的白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肩头。 他的雪白胡须亦是修长而飘逸,随着细微的气流轻轻摆动,宛如仙风道骨的象征。 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微的皱纹,那一道道皱纹犹如岁月的刻痕,见证了无数的风雨沧桑。 然而,在那沧桑的面容之中,却有着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从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深邃的威严与神秘,让人在望见的瞬间,便心生敬畏。 他微微垂首,轻声自语道:“青衣的弟子,还不赖。”那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感慨。 随即,他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再次轻声说道:“不过还是露出了破绽。”这微笑中似乎带着一丝宽容与理解。 只见他缓缓低下头,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玉佩。 那玉佩在他的凝视下,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故事与秘密。 片刻后,他微微用力,一捏之下,玉佩瞬间变成粉末。 那细腻的粉末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缓缓飘散在空中。 只见他缓缓起身,随后他迈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石室出口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在寂静的石室中回响。 此时,在九峰剑宗的内事堂中,一大群外门弟子紧紧地围在执事长老的周围。 他们的脸上带着急切与不满,目光中透露出对公平的渴望。 其中一位炼气三层的弟子向前迈出一步,神色激动地说道:“长老,我们强烈要求见峰主。 那李九龄如今修为低下,却一直占据着一个宝贵的内门弟子名额。 宗门的资源是有限的,理应给予那些真正有实力、与资源相匹配的人。 这样才能让宗门更好地发展,让弟子们更加努力修炼。” 他说完之后,身后的众多弟子们立刻随声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对这件事情的不满和对改变现状的渴望。 整个内事堂瞬间被这股喧闹的气氛所笼罩,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只见执事长老怒声喝道:“都给我立刻安静!此事岂容你们这般莽撞行事!峰主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内门弟子名额之事,自有峰主和宗门高层仔细斟酌定夺,你们在此喧哗吵闹,成何体统! 若再敢胡搅蛮缠,定当严惩不贷!” 只见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但又慑于执事长老的威严,不敢再放肆喧哗。 其中几个较为冲动的弟子还想反驳,可看到执事长老严厉的眼神,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李九龄此时正在自己的洞府内忙碌地布置着隔音阵法和警示装置。 他神色专注,双手快速地打出一道道法诀,引导着灵力在洞府周围流动,构建起一层坚固的防护。 隔音阵法的光芒若隐若现,将外界的喧嚣声彻底隔绝在外。 李九龄深知,此刻外门弟子的闹腾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这隔音阵法能为他营造一个安静的修炼环境。 同时,他精心布置的警示装置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一旦有外人靠近洞府,警示装置便会立刻发出信号,让他能够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李九龄不想被无端的干扰打断自己的修炼进程,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自己的洞府。 布置完这些后,李九龄微微松了一口气。 李九龄随后又在洞府外布置起阵旗。 他神色凝重,手中不断变换法诀,操控着一面面阵旗精准地插入地面特定的位置。 这些阵旗颜色各异,有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有的则隐隐有灵力波动传出。 随着阵旗的布置,一个复杂的阵法逐渐成形。 阵旗之间的灵力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 这道屏障不仅能够抵御外敌的攻击,还能起到隔音和警示的作用。 李九龄布置完这一切,进入洞府刚要休息。 “如此年纪就懂得这么高深的阵法之道”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洞府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九龄随即背后一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这个人居然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之中悄无声息地出现,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他的防御阵法,无论是洞府内还是洞府外,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和精心布置的,本以为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和宁静,却没想到此人竟能如此轻易地突破。 李九龄看向突然出现的白发白胡子老头,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 那老头身着一袭古朴的长袍,白发如雪,白须飘飘,浑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他的眼神深邃而睿智,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李九龄在这强大的气场面前,感到自己无比渺小。 然而,此时的他却感觉这气息十分熟悉,仿佛在柳浪阁太上长老和神锋楼太上长老身上也曾感受过。 他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弟子李九龄,拜见太上长老。”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敬畏。 太上长老眼睛一亮,目光中满是赞赏地看着李九龄。 他微微颔首,开口道:“不错,你这后生倒是聪慧。 一眼便知吾之身份,且礼数周全。” 太上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智慧。 他的眼神在李九龄身上停留片刻,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李九龄心中一阵揣测,却不敢贸然回答,他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弟子愚钝,不知太上长老所为何事。” 李九龄的语气中充满了谦逊与期待,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太上长老,等待着他的下文。 太上长老看着李九龄,缓缓说道:“我是解青衣的师尊。” 李九龄听到此话,心中不禁思忖着:“这人是我师公?”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滚,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第165章 青玉古镜的来历 太上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吾乃青羽真人,楚逸仙。” 李九龄神色恭敬,随即双膝跪地,俯身拜道:“徒孙李九龄,拜见师祖。” 楚逸仙微微颔首,轻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缓缓说道:“起来吧。” 李九龄闻声,恭敬地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等待师祖进一步发话。 楚逸仙缓缓说道:“那块玉佩,想来已然认你为主了吧?” 李九龄心头一惊,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他万万没想到楚逸仙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暗自思忖着玉佩认主之事究竟是如何被对方察觉的。 楚逸仙一眼便看出李九龄的异样,缓缓说道:“无需担忧,这玉佩是我传给青衣,再由青衣转交给你。关于这玉佩的来历,我远比青衣知晓得更为透彻。” “我确实也感到好奇,我与青衣皆无法让这玉佩认主,而你却能做到,这其中究竟有何蹊跷?” 李九龄心中稍感宽慰,随即问道:“师祖,您是如何得知这个玉佩不是在救我之后失去灵性,而是认我为主了呢?” 楚逸仙微微一笑,说道:“那青色玉佩,乍看之下脆如凡玉。 然而,每次不管遭受何种程度的损坏,一段时间过后,它必定会恢复如初。 至于你给项峰辉的那枚玉佩,已被我捏成粉末,彻底化为飞灰湮灭。 倘若它仅仅是失去灵性,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毁掉,由此可见,它已认你为主。” 李九龄如实说道:“师祖,其实我也不清楚这青色玉佩是如何认我为主的。 我醒来之时,它依旧只是普通玉佩的模样。 直到我的修为达到炼气一层之际,它才正式认主。” 楚逸仙面色凝重,沉声道:“将那玉佩拿出来,让我看看。” 李九龄稍显迟疑,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他不知道该不该将玉佩拿出来给师祖看,心中暗自揣测着师祖此举的目的。 楚逸仙微微皱眉,沉声道:“怎么?有何不妥?” 接着又放缓语气说道:“修道一途,机缘天定。 我活了这许多岁月,岂会觊觎后辈机缘之物。 你莫要担忧,我只是想看看这玉佩究竟有何奇特之处,或许能对你日后的修行之路有所指点。” 李九龄试探着问了一句:“师祖,如果我今日不拿出来,会如何?” 楚逸仙微微一怔,旋即淡淡一笑道:“你若不愿,那便罢了我不会强求于你。 这玉佩既已认你为主,那便是你的机缘与造化。 我只是出于好奇,想一观究竟罢了。 但你要记住,机缘虽好,可也需自身努力修行,方能在这漫漫修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李九龄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拿出了青玉古镜。 那古镜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古朴而神秘。 他双手捧着古镜,递向楚逸仙。 楚逸仙目光紧紧盯着青玉古镜,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说道:“这玉佩果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看来它认主之后,确实有着非凡之处。” 李九龄眼中带着疑惑与好奇,询问道:“师祖,在您当初得到这玉佩之时,它便是如今这古镜的样子么?” 楚逸仙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缓缓点头道:“这玉佩的确如你所言,在我得到它之时,它便是一面古镜的模样。 那时,我在落神殿的主殿中偶然发现了古镜,它就镶嵌在神座后面的墙壁之上。” 李九龄面露疑惑之色,问道:“落神殿?那是什么地方?” 楚逸仙微微颔首,沉声道:“你修为尚浅,如今告诉你落神殿之事也无甚益处。 待你等修为足够之时,自然会知晓这落神殿的存在以及其中的奥秘。” 楚逸仙看着手中的青玉古镜片刻,抬头看向李九龄道:“这古镜有何能力,方便告知我么。” 李九龄道:“这青玉古镜除了救人的能了,它还是一件防御法宝。”李九龄还是防了一手没有将青玉古镜真实的能力告诉楚逸仙。 楚逸仙眼神一亮:“哦,我来试试。” 随即将古镜还给李九龄,李九龄继续道:“之前我在幻海秘境试过,它现在只能抵挡筑基后期三次左右攻击。” 李九龄开口说道:“这青玉古镜,除了具备救人的能力之外,它还是一件防御法宝。”然而,李九龄心存防备,留了一手,并未将青玉古镜的真实能力全盘告知楚逸仙。 楚逸仙闻言,眼神顿时一亮,说道:“哦?那我来试试。” 随后,他便将古镜还给了李九龄。 李九龄接着道:“之前我在幻海秘境中试过,这青玉古镜目前只能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三次左右。” 楚逸仙举起右手,捏成兰花指,随意弹向李九龄。 楚逸仙缓缓举起右手,手指优雅地捏成兰花指的模样,看似随意地朝着李九龄轻轻一弹。 李九龄早已严阵以待,迅速将青玉古镜举至身前。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古镜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楚逸仙的攻击。 楚逸仙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摸着自己的胡子,陷入了片刻的思忖。 随后开口说道:“果然,这古镜的防御惊人。 你现在运转全身真气注入古镜之中,我们再来试一次。” 李九龄依言照做,他屏气凝神,调动起全身真气,缓缓地将其注入青玉古镜之中。 只见那古镜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更加耀眼的青色光芒。 光芒闪烁间,古镜竟幻化成两丈大小的巨型古镜,气势非凡。 楚逸仙见状,再次弹出一指。 一道劲气激射而出,瞬间撞上青玉古镜。 只见青玉古镜青芒大盛,如同一个无底的旋涡,将那攻击纳入镜面之中。 紧接着,古镜光芒一闪,反弹出一模一样的攻击,向着楚逸仙呼啸而去。 攻击达到楚逸仙身前之时,被无形真气轻松阻挡,瞬间消散于无形。 楚逸仙微微点头,露出赞赏之色,说道:“这古镜果然神奇,防御之能远超一般法宝。 竟能反弹敌人的攻击,你能得此宝物,实乃大机缘。 往后定要善加利用,切不可因之惹来祸端。” 李九龄恭敬地应道:“弟子谨记师祖教诲。” 第166章 归入青羽峰 楚逸仙神色肃穆,沉声道:“我既已确认你确为青衣弟子之身份,那你自当归入我青羽峰门下。” 言罢,楚逸仙将目光投向李九龄精心布置的阵法以及警示装置。 眼中露出一抹赞赏之色,开口道:“这阵法布置得极为精妙,不过等下你需将其撤去。” 随后,他伸手取出一面青色令牌。 轻轻一掷,令牌准确无误地落入李九龄手中。 郑重说道:“此乃青羽峰峰主亲传弟子的令牌,持此令牌,青羽峰上任何一处地方你皆可畅行无阻。” 李九龄伸手接过令牌,随即拱手道:“多谢师祖!” 楚逸仙微微点头,道:“你现在就随我去青羽峰吧!” 李九龄面露犹豫之色,急忙说道:“现在?师祖,我能明天再过去么?” 楚逸仙神色平静,回应道:“随你,到时候去内事堂找执事长老,他自会安排你的洞府。” 李九龄微微垂首,恭敬道:“徒孙知晓了。” 楚逸仙微微颔首,下一刻,他的身影仿佛融入虚空一般,凭空消失在洞府之中。 只留下李九龄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楚逸仙消失的地方,心中思绪万千。 火神峰主殿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正是青玉真人楚逸仙。 此时,在主殿中的炎虎胤察觉到有人出现,抬眼望去,见来人是楚逸仙,立刻上前,拱手行礼道:“楚师叔。” 楚逸仙神色淡然,缓缓说道:“我已与李九龄碰过面,且已将他纳入青羽峰门下。 至于你提及的青衣下落的线索,这半年我会出宗门一趟,看看能否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在我回来之前,那小子若出宗门,由你暂代他的护道者。” 他的话语平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炎虎胤闻言,神色一凛,再次拱手道:“楚师叔放心,晚辈定当尽力护那小子周全。” 半刻钟之后,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自剑宗飞出,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然而,当他欲前往李家村后山时,却突然停下了身形,目光如炬地看向不远处云层方向。 沉声道:“出来吧!”片刻后,空中传来一道声音:“柳浪阁廖方雾,拜见青羽真人。” 紧接着,空中突现一人,正是柳浪阁太上长老廖方雾。 楚逸仙微微抬手,轻抚白须,缓声说道:“原来是你,不知是何事让你大驾光临?” 廖方雾微微躬身,回应道:“还不是你们九峰剑宗的李九龄,他拿走了我们柳浪阁的镇妖剑,我不得不盯着他,以免镇妖剑落入魔宗之手。 倒是你,如此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往何处?” 楚逸仙如实相告:“我的徒弟失踪了,我怀疑与妖族有关,正准备去调查一番。” 廖方雾面露讶异之色,问道:“妖族?难道是封印松动了?” 楚逸仙沉声道:“我已去九峰剑宗的封印之地查看过,并无任何问题。” 廖方雾接着问道:“那你为何怀疑是妖族所为?会不会是魔宗之人干的?” 楚逸仙语气笃定地说:“魔宗之人没有能力留住青衣。” 廖方雾满脸诧异,说道:“我先前在宗内曾听闻靛羽风鸾解青衣的名号,他号称青元大陆速度第一。” 此时,天空中微风轻拂,两人的衣袂随风轻轻飘动。 楚逸仙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说道:“青衣的速度的确无人能及,只有妖族神秘莫测的神通才能牵制他。” 廖方雾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说:“若真是妖族所为,那此事可就麻烦了。 如今的青元大陆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一旦妖族有所动作,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楚逸仙轻叹一声,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镇妖剑已现世三把,这仿佛是一种征兆,似在警示人族务必留意妖族的动向。 这青元大陆的局势,怕是越发难以捉摸了。” 廖方雾微微点头,道:“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他,若有需要柳浪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楚逸仙拱手道:“那就多谢了。” 言罢,楚逸仙转身向李家村方向飞去,廖方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此时,在火神峰上,李九龄缓缓行至赵红菱的洞府之前。 只见洞府之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轻盈地走了出来,正是赵红菱。 她身着一袭红衣,如火焰般明艳动人。 发丝随风轻轻飘动,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 她静静地看着站在洞府前的李九龄,微微扬起下巴,开口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情?”,声音清脆悦耳。 李九龄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明亮。 他看着赵红菱,缓缓说道:“师姐,我接到通知,明日即将前往青羽峰。 特来跟你说一声,以后要找你,可是要绕很远的一段路程了。” 微风轻轻吹过,撩起他的发丝,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赵红菱微微一怔,沉默片刻,然后轻轻说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好好去吧。 青羽峰乃九峰剑宗的重要一脉,你定要努力修行,莫要辜负了这等机遇。 九峰剑冢还有五个多月就要开启了,你趁这段时间好好巩固你现在所学的功法和招式。 你修为提升太快,这段时间尽量不要提升修为,应以巩固为主。” 她的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关切与鼓励。 李九龄郑重地点点头,道:“师姐放心,我定会努力。” 两人相视而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情愫。 突然,李九龄上前一步,紧紧地将赵红菱拥入怀中。 赵红菱先是一怔,身体瞬间僵硬,随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心中如小鹿乱撞般慌乱。 过了片刻,她缓缓将头靠在李九龄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心跳。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此时,一道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 这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震惊,瞬间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第167章 愤怒的关涛 李九龄和赵红菱皆是一惊,忙不迭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此时,只见一人身着黑衣,黑发如瀑,此人正是黑竹峰的首席弟子关涛。 他正怒视着李九龄,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那凌厉的目光似要将李九龄穿透。 关涛紧紧盯着赵红菱,眼神中除了愤怒还夹杂着一丝受伤。 他质问道:“你当初拒绝我,是因为这小子?” 赵红菱面露冷色,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决绝。 她微微扬起下巴,冷冷地说道:“我喜欢谁,还轮不到你来管,况且我从未喜欢过你。”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直刺关涛的心。 关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关涛那愤怒的目光紧紧锁定李九龄,一步一步沉稳地向他靠近,每一步都似带着沉重的压力。 李九龄同样毫不退缩,迈着坚定的步伐迎向关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毅与无畏。 赵红菱心急如焚,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李九龄的衣角,试图阻止他与关涛的正面冲突。 然而,李九龄却轻轻拨开了她的手,那轻柔的动作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只见两人面对面站立,相距不过一尺左右,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们静静地凝视着对方,四目相对。 关涛沉声道:“你觉得你配得上红菱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质问的语气在空气中回荡。 李九龄微微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后,平静地回应道:“配与不配,不是由你来评判。” 他的话语简洁而坚定,毫不示弱地迎上关涛的目光。 关涛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冷哼一声:“就凭你?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小子。 你这一生都无缘筑基。” 他的话语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李九龄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只见李九龄真气外放,炼气七层的修为展露无疑,微笑道:“现在你可以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他的笑容中带着自信与从容,仿佛在向关涛发出挑战。 关涛脸色微沉,心中思忖着:“这小子仅凭五行伪灵根,一年时间就达到了炼气七层,这修炼速度竟比当初红菱还快。”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嫉妒,心中的怒火也越发难以压制。 李九龄见关涛迟迟不开口,道:“关师叔,怎么?无话可说了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眼神却紧紧盯着关涛,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李九龄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清澈而坚定,缓缓说道:“关师叔,感情之事,从来不是由身份、天赋或灵根所决定。 红菱喜欢谁由她自己的抉择,你无权干涉。” 只见关涛突然外放筑基期真气,那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潮般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李九龄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这股强大的真气震退十数步。 当李九龄终于站定时,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抬手轻轻抹去血迹,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赵红菱见状,脸色骤变,急忙跑到李九龄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李九龄微微摇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赵红菱站在李九龄面前,脸色阴沉看向关涛,怒道:“关涛信不信我讲你打出火神峰,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赵红菱站在李九龄面前,如同一座坚定的堡垒,护着身后的人。 她脸色阴沉,双眸怒视着关涛,那目光仿佛能射出利箭。 怒道:“关涛,信不信我将你打出火神峰!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决绝。 赵红菱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身姿挺拔,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她的眼神中满是对关涛的厌恶与不满,仿佛他是一个令人憎恶的闯入者。 关涛被赵红菱的气势所震慑,微微一怔。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看着赵红菱护着李九龄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苦涩。 “好,好一个赵红菱。”关涛咬着牙说道, “为了这个小子,你竟然如此对我。我记住了。” 说罢,他狠狠地瞪了李九龄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却传来李九龄的声音:“关师叔,今日之事,不必再纠缠下去。 我与你约定,九峰剑冢之内,一决高下。 若我败了,从此不再出现在红菱面前; 若你败了,便不得再干涉我与红菱之事。如何?” 李九龄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他知道这是解决此事的唯一办法。 只有在公平的对决中,才能让关涛心服口服。 关涛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李九龄会提出这样的挑战。 关涛道:“好胆色!我高你一个大境界,你竟敢提出如此要求,确实有身为男人的担当。 放心,我也不会倚强凌弱。九峰剑冢之内,我会以同境界之力与你对决,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关涛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既有对李九龄的些许欣赏,又带着对这场挑战的严肃与郑重。 他虽对李九龄与赵红菱的关系愤怒不已,但也不愿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坏名声。 关涛转身,衣袂飘飘,带着决然的气势随即离开。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却在空气中留下了一抹紧张与凝重的氛围。 赵红菱秀眉紧蹙,满脸担忧道:“你实在不该下这种赌约。 关涛乃是黑竹峰首席弟子,且修炼墨莲剑典,实力远超一般剑修,你这般贸然与他立下赌约,实在太过冒险。”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不必担忧,像关涛这种天才,通常自负至极,定然不愿以境界压人。 他一定会压制境界与我比斗,正如我所料。 他虽能在同境界压制其他剑修,却压制不住我。 他一心想让我心服口服,殊不知,我又何尝不想让他对我也心服口服呢! 这场赌约,是我赢了。” 第168章 李九龄新洞府 赵红菱微微瞪了一眼,嗔怪道:“你可莫要小瞧了他人。 关涛能成为黑竹峰首席弟子,必有其过人之处,即便你有把握,也不可掉以轻心。” 李九龄目光坚定,沉声道:“我向来以敬畏之心对待每一个对手,绝不因一时之傲而轻视他人。” 赵红菱微微颔首,道:“如此甚好。” “九峰剑冢师尊不让我参加,你独自前往,定要在里面多加小心。 那剑冢之中危机四伏,切不可掉以轻心。 遇到危险,当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逞强。” 李九龄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道:“你放心便是,你忘了我还有一张火神符呢。 有此符在,关键时刻定能保我周全。那……红菱,我去青羽峰了。” 赵红菱轻轻点头,道:“去吧”。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关切与期待,望着李九龄远去的身影。 李九龄告别赵红菱后,回到自己的洞府,将之前精心布置的阵法一一收回储物袋中。 当他踏出洞府之时,竟还有一些不死心的火神峰外门弟子聚集在洞府之外。 他们一看到李九龄现身,便纷纷叫嚷起来:“李九龄,算你走运!峰主不同意取消你内门弟子名额。 不过我们还是要跟你比一比,让你知道占着别人的资源是多么无耻。” 李九龄冷笑一声:“呵!” 那声音中满是不屑与傲然。只见他眼眸忽地亮起青芒,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无形重力如泰山压顶般落在那些外门弟子身上。 他们只觉身体一沉,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纷纷半膝跪地。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他们面露痛苦之色,却又无法挣脱这股神秘的压力。 而李九龄则是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从人群中走过。 他的身影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随着他的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只留下那些外门弟子在原地,满心的震惊。 青羽峰内事堂 李九龄身姿挺拔地站在执事长老面前,神色平静,伸手将令牌缓缓递出。 执事长老接过令牌,目光在令牌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向李九龄,疑惑道:“青羽峰真传弟子令牌?” 李九龄心中诧异不已,暗自思忖:“师祖难道没有告诉执事长老这件事么?”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解。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静静地等待着执事长老的进一步反应。 只见执事长老将令牌递还给李九龄,缓缓说道:“真传弟子每月修炼资源是内门弟子的十倍,这是你真传弟子的专属道服。” 说罢,他拿出一件青色道服,那道服材质上乘,色泽温润,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执事长老将道服递给李九龄,同时还有这个月的修炼资源。 执事长老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洞府。” 说完,便迈步向前走去。李九龄闻言,连忙应道:“是。”随即紧紧跟在执事长老身后。 飞在空中的执事长老,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身旁跟他并驾齐驱的李九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诧异。 他暗暗思忖道:“这小子看着平平无奇,竟能在结丹之前就御空飞行,着实令人意外。 他身上会有什么可以助他飞行的宝物么? 若真是如此,那这宝物必定不凡。 可看他神色自若,又不似借助外力强行飞行之态,实在令人费解。” 两人飞行片刻后,很快就到了一座洞府之前。 这座洞府位置独特,靠近山顶,周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 从这里望去,视野开阔,可俯瞰大片美景。 洞府外的石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给人一种清幽宁静之感。 执事长老停下身形,指着洞府对李九龄说道:“这里便是你的洞府了。” 李九龄抬眼望去,心中也对这个新的修炼之地充满了期待。 执事长老微微扬起下巴,继续说道:“你且记住,这个洞府里面的聚灵阵凝聚灵气的速度乃是普通内门弟子洞府里聚灵阵的十倍。 如此强大的聚灵阵,能为你提供极为充沛的灵气,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务必珍惜这难得的修炼之地,潜心修行,争取早日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 李九龄拱手道:“多谢长老告知,晚辈会努力修炼的。” 执事长老神色郑重,继续说道:“还有,除了禁地之外,青羽峰上任何地方你都可以畅通无阻。 你身为真传弟子,当有这份特权。 但也要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不可滥用职权,肆意妄为。 好好利用这些便利条件,努力提升自身实力,为青羽峰争光。” 执事长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李九龄站在洞府前,心中满是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令牌,将其照向洞府。 令牌上光芒一闪,随即洞府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李九龄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充沛的灵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在李九龄进入洞府后,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叹不已。 洞府的入口处,两盏精致的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地面由光滑如镜的青石铺就,隐隐闪烁着神秘的符文。 走进洞府内部,空间宽敞而开阔。 洞顶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辉。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精美的壁画,描绘着古老的仙人斗法、神秘的神兽祥瑞,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世界。 洞府的正中央,那座巨大的聚灵阵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 聚灵阵由无数块晶莹剔透的灵石组成,排列成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灵气如同烟雾一般从聚灵阵中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洞府之中,让人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那浓郁的灵力。 在聚灵阵的旁边,有一个小巧的水池。 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丝丝凉意。 水面上漂浮着几朵娇艳的青色莲花,花瓣如美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洞府的一侧,有一张古朴的石床。 石床表面光滑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似乎有着凝神静气的功效。 洞府的另一侧,有一个巨大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功法秘籍和珍贵的笔记。 李九龄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这些书籍。 第169章 修炼计划 李九龄凝视着自己的新洞府,脸上满是欣喜与满足。 他环顾四周,新洞府的每一处角落都让他感到格外满意。 这里的布置精致而典雅,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 李九龄再次取出阵旗与警示法器,面容严肃而专注。 他缓缓踱步于新洞府之中,目光如炬,仔细考量着每一处布置的位置。 手中的阵旗在他的操控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落在关键之处,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而警示法器,也被他巧妙地安置,与阵旗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网。 然后将幻海鲲锋和鹏羽剑鞘分别放入储物袋和灵宠袋之后,取出青玉古镜,身形一闪,便进入了镜中世界。 此时,灵田之中已然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灵药。 这些灵草灵药皆是从端木老祖的洞府中“薅”来。 它们生机勃勃,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李九龄看了不死果树的树龄已经达到三百多年,树上已经结了十颗青色不死果。 还有半年多李九龄就能得到成熟的黑色不死果。 李九龄查看后发现,那不死树的树龄已然高达三百余年。 树上此刻结着十颗青色的不死果,而只需再过半年多的时间,李九龄便能收获成熟的黑色不死果。 李九龄悠然漫步于灵田之中,抬眼望向四周弥漫的白雾,心中忽地灵机一动。 旋即,他郑重地拿出神锋楼太上长老方茴赐予他的胜利之羽。 接着,他缓缓向镇妖弓注入火属性真气,双手稳稳地拉开弓弦。 只见一支色泽鲜红如血的箭矢渐渐成形,那箭身上仿佛跳动着炽热的火焰。 胜利之羽弓身陡然燃起烈烈烈焰,那汹涌的火焰迅速注入箭矢之中。 刹那间,只见箭矢所蕴含的能量急剧压缩,不断涌动汇聚。 李九龄敏锐地感应到,原本只能发出筑基初期威力的箭矢,此刻竟爆发出足以媲美筑基后期的强大威力。 李九龄眼神一凛,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神秘的白雾。 片刻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射出箭矢。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那声音如惊雷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箭矢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去,瞬间划破了寂静的空间,强大的力量带起一阵狂风。 火焰箭矢刚一触碰到白雾,其惊人的威力便瞬间消减。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箭矢,在飞出大约三丈左右的距离后,便被神秘的白雾完全分解消融。 李九龄感叹白雾这腐蚀万物的能力,同时这个白雾也可以测试自己所学功法的威力。 李九龄凝视着那神秘的白雾,心中满是感慨。 这白雾竟有着腐蚀万物的可怕能力,实在令人惊叹。 然而,他转念一想,这白雾虽危险,却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测试工具。 它可以用来检验自己所学剑招的威力,让自己更加清楚地了解自身实力的强弱。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有针对性地进行修炼和提升,不断突破自我。 只见李九龄将胜利之羽收回储物袋之中,随即毫无保留调动全身真气。 李九龄手捏剑指,火焰随即在手指升腾,剑气凌冽,大喝一声:“火神拔剑!” 只见火焰剑气向白雾急射而去,飞离大约一丈左右就消散于无形。 只见李九龄神色凝重,将胜利之羽小心翼翼地收回储物袋之中。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毫无保留调动全身真气。 瞬间,强大的真气在他体内涌动,仿佛即将喷薄而出。 李九龄手捏剑指,火焰随即在手指升腾而起,那火焰炽热而耀眼,剑气凌冽无比。 他大喝一声:“火神拔剑!”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只见一道汹涌的火焰剑气如离弦之箭般向白雾急射而去,那气势仿佛能穿透一切。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火焰剑气在飞离大约一丈左右后,便消散于无形。 李九龄这招威力大约有筑基初期的威力。 随后,李九龄毫不气馁,分别测试了浪逐三千里和风神拔剑。 只见他施展出浪逐三千里时,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然而这一招在白雾中仅前行了两丈便渐渐消散。 而当他施展出风神拔剑时,强大的剑气带着青色风岚呼啸而去,最终在前行三丈后也消失不见。 李九龄深知,目前凭借自己的能力,最强大的一招仍是风神拔剑,其威力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 李九龄决定闭关五个月,并定下了这五个月的修炼目标。 其一,要将青莲剑典修炼至第一层大成。 那青莲剑典定是精妙绝伦,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的奥秘,若第一层能修炼至大成,必将实力大增。 其二,对于易骨神典,李九龄志在将其修炼至第一层大成。 一旦达成,他便可以优先锤炼食指和中指两节指骨。 届时,李九龄的食指和中指两节指骨经过锤炼后,将拥有令人惊叹的强大力量。 这两根手指仿佛化身为无坚不摧的武器,可在战斗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它们能够轻松抵挡敌人的攻击,又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无论是面对锋利的刀剑,还是强大的法术,这两根手指都能展现出非凡的韧性和攻击力。 而在鲲鹏逍遥诀-碧虚篇中,那原本属于鲲鹏血脉神通的瀚海归虚,更是让李九龄决心好好感悟一番。 毕竟这一招曾为他挡下了闫四海结丹中期威力的剑招,足见其强大。 若能将其掌握,定能成为自己保命的关键一招。 李九龄随后将目光投向落在角落的黑色木盒。 他凝视着这个木盒,沉思片刻。 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仿佛在思索着这个木盒所蕴含的秘密。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将黑色木盒小心翼翼地埋在不死果树之下。 李九龄完成上述一系列举动后,便把目光投向了灵田里那些成熟的灵药。 他踱步至灵田边,仔细地审视着每一株成熟的灵药,眼中闪烁着喜悦与满足。 随后,他动作娴熟地将这些成熟的灵药逐一收割,小心翼翼地放入储物袋之中。 李九龄在决定闭关之前,心中始终放不下几位友人。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去见一见李轶和蔡小竞,一方面是许久未见,心中挂念。 另一方面也是想从他们那里了解一下葛青青的伤势情况。 第170章 再见左青峰 李九龄满心期待地前往黄龙峰寻找李轶,然而却被巡逻弟子告知李轶去了绿竹峰。 这一消息让李九龄略感意外,他原本以为能在黄龙峰顺利见到好友,却不想扑了个空。 不过,得知李轶去了绿竹峰,李九龄心中也有了一丝猜测,这小子定是找蔡小竞去了。 李九龄轻声一笑,低声自语道:“这小子,有了心仪之人后,都不好好修炼了。 隔三差五就跑去寻找蔡小竞。”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李九龄随即赶往绿竹峰,一路上脚步匆匆。 就在他经过灵药园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李九龄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 他向着那人喊道:“左兄,好久不见啊!” 正在排队进入灵药园做任务的左青峰,听见李九龄的声音,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不惊不喜,对着李九龄道:“是你!”左青峰此时正上下打量着李九龄。 左青峰凝视着半年不见的李九龄,眼中满是诧异。 他明显地感觉到,李九龄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曾经的李九龄或许有着几分青涩与稚嫩,而如今,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沉稳与自信的气息。 那是历经磨难后的沉淀,是实力提升后的笃定。 李九龄此时敏锐地感应到左青峰的修为是炼气四层。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左青峰一直在宗内修炼,没有特别的机遇,修炼速度居然跟红菱当初的修炼速度差不多。 当李九龄欲走近左青峰时,意外发生了。 他手上的折扇竟开始振动起来,那细微的颤动仿佛在传递着某种的信号。 李九龄微笑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皱着眉看向左青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李九龄心中思忖着:“镇妖!镇妖!莫非这左青峰是妖族之人?” 李九龄意识到情况不对,随即一改脸色,笑容重新浮现,对左青峰说道:“左兄,我还有要事要做,改日再叙。” 说完,他拱手告辞,动作干脆利落,随即转身匆匆离开。 “这位师弟轮到你了,赶紧过来。”灵药园前的执事弟子大声呼喊着。 然而,此时的左青峰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就连身后的叫喊声都没听到。 片刻后,他也转身离开,步伐有些沉重。 身后的执事弟子看着突然离开的左青峰,顿感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排到了,却就这样离开了,这让他甚是费解。 他望着左青峰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招呼下一位弟子。 李九龄边赶路边思考,这九峰剑宗居然混入了妖族之人,那这件事非同小可,找机会禀告师祖才行。 半刻钟之后,李九龄终于到达半山腰的竹屋之外。 还未走近,就听见李轶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竞,岚峰主说葛师叔要半年之后才能醒过来,我先带你去九峰剑宗转转,你整天待在这里多无聊啊!”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 紧接着,蔡小竞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前天不是才跟你去黄龙峰桃花林看桃花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似乎对李轶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李九龄走到窗户旁,双手轻轻搭在窗沿边上,脸上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说道:“哟,李轶,你这追姑娘的心思可全写在脸上了。 小竞啊,他这么殷勤,你就从了他呗。” 他的话语轻松幽默,瞬间打破了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 李轶和蔡小竞听到李九龄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都泛起了不同程度的红晕。 李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蔡小竞则娇嗔地瞪了李九龄一眼,那模样甚是可爱。 李轶走到窗前,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李九龄道:“你这家伙,说失踪就失踪,不该出现的地方瞎出现。”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却也难掩见到好友的喜悦。 李轶继续说道:“你这二十多天去哪里了?赵师姐说我们分开行动能确保安全,可你这一消失就是这么久,害我担心了好几天。” 李九龄听出了李轶话语中的关切,笑着回应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就别埋怨了。 对了葛师叔的情况怎么样了?” 蔡小竞道:“岚峰主说,她的神魂正在慢慢修复,苏醒可能要半年之后。” 李九龄听出了李轶话语中的关切,笑着回应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就别埋怨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问道:“对了葛师叔的情况怎么样了?” 蔡小竞微微垂眸,轻声道:“岚峰主说,她的神魂正在慢慢修复,苏醒可能要半年之后。”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显然也在为葛青青的伤势而牵挂。 李九龄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着葛青青的伤势恢复情况。 他知道神魂受损是极为严重的伤势,需要漫长的时间来修复。 李九龄微微颔首,神色间流露出一抹凝重。“半年时间,希望葛师叔能顺利苏醒。”他轻声说道,目光中满是关切。 李轶在一旁也叹了口气,“是啊,这段时间我们也得多留意着。 小竞,你就安心待在这,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们。” 蔡小竞轻轻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葛师叔的。” 沉默片刻后,李九龄又开口道:“我此次闭关,也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你们若有什么事,可以托人给我传话。” 李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安心闭关便是,这里有我们呢。” 李九龄再次问道:“对了阮师叔人呢?” 蔡小竞回答道:“阮师叔将葛师叔送到九峰剑宗之后,待了一天之后就回柳浪阁了。” 三人又交谈了一会儿,李九龄便准备离开。 他再次看了一眼竹屋,心中默默祈祷着葛青青能早日康复。 随后,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腰的小径上。 夜色静谧,在九峰剑宗一处树林之中,两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静静伫立,头戴的面具在黯淡的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只见其中戴着白色面具黑衣人缓缓开口道:“我感应到妖尊的气息了。”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幽深的洞穴中传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第171章 妖族密谋 另一位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率先开口,声音响起:“我在你之前便已感应到了。” 白色面具男质问道:“为何不提前告知我?”其声音中满含质问之意。 黑色面具男急忙解释道:“就在半日之前罢了。 此事事发突然,我尚未来得及向你告知。”解释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 白色面具男又道:“如此说来,少主就在他身旁,那我们要不要试着去与他接触?”充满疑虑的询问声在静谧的树林中悠悠响起。 黑色面具男果断回应道:“万万不可,我收到有关邪骨的消息,少主已然签订了主仆契约,生命受人制约。” 严肃而凝重的话语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树叶在夜风中轻轻颤抖。 白色面具男忧虑地说:“你也知晓,我们的时间已然不多了,妖界那边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忧虑。 白色面具男接着道:“我们之前以为,用秘法让妖族重塑人族肉身的法子可以躲避妖灵界的探测。 可如今镇妖剑已然出世,李九龄极有可能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而他掌控着少主的性命,我又不能对他出手,眼下已然是个死局。” 话语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更加沉重了几分。 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为这艰难的处境而无奈叹息。 白色面具男坚定地说道:“六王以偷渡之法,将我们送入凡人界,我们承载着妖族的希望,断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坚定的话语中透露出强烈的使命感与不甘。 黑色面具男惊问道:“你想干什么?”一声惊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白色面具男决然道:“为了妖界所有族人,我相信少主会原谅我。”语气中带着决绝与悲壮,仿佛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黑色面具男愤怒斥责道:“放肆!你竟敢谋害少主。”愤怒的斥责声在树林中回荡,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白色面具男无奈地说:“我别无他法,李九龄要是知道我们是妖族,向宗门上层禀告,那我们的计划就会付之东流。 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质问声中带着无奈与急切,仿佛在逼迫对方想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以解这燃眉之急。 黑色面具男道:“当初进入凡人界之时,不少妖族与人族结合生下后代,这些后代含有妖族气息,同样会引起镇妖剑的警觉。” 白色面具男道:“你是说到时候我们就伪装成那些半妖族的后代,这虽然可以避免消息泄漏,不过到时候剑宗也会时刻留意我们,行动必然多有不便。” 黑色面具男道:“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尽量小心行事,寻找时机解救少主,同时也为妖界寻得一线生机。”那声音中虽有无奈,却也透着坚定。 白色面具男问道:“风王那边可有什么指示?” 黑色面具男回应道:“风王会来参加这次的九峰剑冢秘境。” 白色面具男惊讶道:“风王亲自来?可是与镇妖剑相继出世有关?” 黑色面具男沉声道:“风王或许察觉到了某些不寻常之处,此次剑冢之行,必须找到打开封印之地的钥匙。” 白色面具男面露担忧之色,说道:“若风王前来,那解青衣那边由谁看守?” 黑色面具男沉吟片刻后摇摇头,道:“我想,应该是夜王。” 白色面具男满脸惊讶,道:“夜王?夜王何时来到了凡人界?” 黑色面具男思忖良久,依旧摇头道:“不知。” 白色面具男陷入沉思,随后声音颤抖着说道:“金羽,妖界恐怕已经失守了。” 妖族金羽闻言,怒目圆睁,喝道:“青雀,你胡说什么!” 妖族青雀道:“我也不愿往这方面想,此前六王在妖界时尚且边战边退,难以抵挡,如今妖族仅余四王,又如何抵抗? 而且,夜王偷渡至凡人界这般重要之事为何不告知我们?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妖族金羽声音颤抖着说道:“六年前,我奉命收集人类少年小孩的心脏,在呈交给风王之时,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幕。 当时风王正在追击解青衣,我在密地中看到夜王妖身损毁,仅剩下妖心,陷入了沉睡之中。 “我当时以为是风王谋害了夜王,所以没敢向你们多说。” 妖族青雀决然地说道:“金羽,待风王来到九峰剑宗之时,我一定要向他问个明白,问清楚妖界如今究竟是何种状况。 即便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绝不愿做个糊涂鬼。 我们或许真的已经无家可归了。” 金羽迈步走上前去,轻轻拍着青雀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会与你一同面对。” 金羽和青雀结束对话后,四周陷入了一片沉寂。 风悄然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九峰剑宗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他们凝望着九峰剑宗的方向,等待着风王的到来,也等待着那未知的答案。 此时,李九龄来到了玉殿峰。玉殿峰高耸入云,气势恢宏。 山峰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 李九龄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脚下的石板路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 路旁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远处,不时传来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山谷之间,更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李九龄心中暗自赞叹,这九峰剑宗的玉殿峰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专门迎客的山峰,处处彰显着大气与庄重。 李九龄来到了钱多多的洞府前,高声喊道:“钱兄,李九龄特来拜访。” 李九龄来到钱多多的洞府之前,扬声高喊:“钱兄,李九龄特来拜访。” 此时,钱多多的洞府周围一片静谧。 绿树环绕,枝叶繁茂,仿若绿色的华盖笼罩着这片天地。 不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撞击在石头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李九龄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回应。 第172章 镇妖剑异象再生 只见洞府门缓缓敞开,钱多多的声音悠悠地从里面传出:“李兄,请进吧!” 李九龄从容迈步走进钱多多的洞府,而后大大方方地在石桌一旁坐下。 钱多多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笑言道:“你倒是毫不拘束,这般自来熟。” 李九龄回应道:“说吧,之前传音让我来你洞府一趟,想必是有什么消息要与我分享。” 钱多多嘿嘿一笑,道:“李兄果然料事如神,我这里正好有一些关于九峰剑冢的消息。不过嘛,需要李兄慷慨一些。” 说着,钱多多举起手指在李九龄面前轻轻搓动。 李九龄微微皱眉,道:“九峰剑冢的消息,我去问赵红菱师叔不就行了?还需要你提供?” 钱多多道:“我这里有其他三宗入选的十五个名额的情况,你不想了解一下你的竞争对手吗?” 李九龄眼珠一转,道:“开个价吧!” 钱多多微笑道:“只需要你让我看一物,其他三宗的名额信息我双手奉上。” 李九龄疑惑道:“何物?” 钱多多回答道:“幻海鲲锋。” 李九龄道:“你不是在腾龙镇就看过我的幻海鲲锋了么?” 钱多多无奈道:“不是我要看,是它要看。” 说着,钱多多指了指背后的锋镗虎魄。 李九龄顺着钱多多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锋镗虎魄静静地悬挂在那里,散发着一种阴邪的气息。 李九龄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你这锋镗虎魄有剑灵?” 钱多多微微点头,回应道:“没错,李兄好眼力,这锋镗虎魄确实藏有剑灵,就是妖族四圣之一的冥虎。” 李九龄面露诧异之色,道:“冥虎居然没完全死透,还留有魂魄成为了锋镗虎魄的剑灵。”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妖族皆有各自血脉神通,岂能轻易被你们人族斩杀。” 锋镗虎魄剑身骤然涌出一团黑色气体,那气体迅速涌动、凝聚,逐渐形成一只巨大虎头。 只见那虎眸紧紧盯着李九龄,散发着森然的气息。 冥虎沉声说道:“来,小子,让我看一下幻海鲲锋。” 那巨大虎头微微前倾,虎眸中的光芒愈发强烈,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窥幻海鲲锋的模样。 李九龄眉头微皱,转向钱多多说道:“钱兄,若是你要看幻海鲲锋,我不会反对。 但现在情况有变,这锋镗虎魄中的乃是九千年前妖族妖圣魂魄。 它要看的是他们妖尊的遗骸,也就是我的幻海鲲锋,此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冥虎看着眼前这个无比谨慎的少年人,心中涌起一丝不耐烦,大声道:“我可以以整个妖族起誓,我仅仅只是想再见一眼我们的妖尊,绝不会有其他任何想法,否则妖界全族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这样如何,你该放心了吧!” 钱多多闻言,调侃道:“冥虎,你这跑我这里来起誓灭族来了。 你这誓言可够狠的,不过你确定能代表整个妖族?” 钱多多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在冥虎和李九龄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等待着这场对峙的结果。 李九龄依旧神色凝重,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若这冥虎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再见妖尊一眼,倒也并非不可通融,但万一其中有诈,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誓言虽重,但我又如何能确定你所言属实? 妖圣之魂,力量非凡,若你突然发难,我恐难以应对。”李九龄缓缓说道。 冥虎那巨大的虎头微微晃动,似乎有些恼怒。“小子,我冥虎以妖圣之名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 我对妖尊忠心耿耿,只是想在这漫长岁月后,再看一眼吾族尊主的遗骸,以解思念之情。” 钱多多在一旁也陷入了沉思,他明白李九龄的顾虑,可这冥虎的誓言也确实郑重。 “李兄,此事确实难办。不过这冥虎既然如此执着,或许可以想个折中的办法。” 李九龄看向钱多多,“钱兄有何高见?” 钱多多摸了摸下巴,道:“不如让冥虎在一定的限制下观看幻海鲲锋,比如我们可以设置一些阵法,确保它无法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 李九龄思索片刻,觉得此法或许可行。“冥虎,你可愿意在阵法的限制下观看幻海鲲锋? 若你同意,我便考虑让你一见妖尊遗骸。” 冥虎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只要能让我再见妖尊,我愿意接受任何限制。” 于是,李九龄和钱多多开始着手布置阵法。 他们以灵力为引,在周围刻画下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阵法的光芒逐渐亮起,散发着强大的禁锢之力。 当阵法布置完成后,李九龄小心翼翼地取出幻海鲲锋。 幻海鲲锋一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幻海鲲锋中涌出,瞬间冲击在阵法之上。 阵法光芒闪烁,摇摇欲坠。 李九龄和钱多多脸色大变,他们连忙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稳住阵法。 此时,锋镗虎魄剑身剧烈振动起来,黑气源源不断地从中溢出,很快便形成了一只完整的妖圣冥虎。 那冥虎威风凛凛,虎眸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与此同时,幻海鲲锋剑身也剧烈振动,随即显现出一只巨大的鲲鱼。 那鲲鱼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两者交相辉映,光芒璀璨,让整个洞府都被这奇异的景象所笼罩。 冥虎的虎眸中露出激动之色,紧紧地盯着幻海鲲锋。 “妖尊……吾终于又见到您了。”冥虎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思念。 李九龄望着眼前这奇异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熟悉之感。 这场景跟当初赵红菱拿出朱凰剑时一模一样。 他记得那时,也是这般光芒闪耀,强大的气息弥漫。 冥虎紧接着说道:“我们妖族少主必然在你身边,把他一并叫出来吧。” 李九龄面色沉凝,声音低沉道:“不好意思,你暂时见不到他。 之前我遭遇魔宗修士袭击,逍遥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如今已经陷入沉睡,不知何时才能苏醒过来。” 第173章 四宗名单 冥虎双目之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猛地冷哼一声,厉声质问道:“小子,你莫不是在诓骗于我?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九龄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色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它乃是我的契约妖兽,我们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自然会与我形影不离。 它若要出来,以我的能力又岂能阻止得了? 如今它并未现身,这实际的情况不恰好说明我说的是真话么? 你若再这般无端猜疑,也无甚意义。” 冥虎听了李九龄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它的眼神不断变幻,似乎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异常紧张。 片刻之后,冥虎缓缓开口说道:“好,我暂且信你,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说完,它微微侧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钱多多。 钱多多被这一眼看得心中一紧,大气都不敢出。 冥虎随后身形一动,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如同一缕轻烟般迅速融入剑身之中。 李九龄转头看向钱多多,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道:“你怎么回事?身为镇妖剑的剑主,自己的剑灵都这般嚣张。 难道你就不能好好约束一下它吗? 这冥虎如此跋扈,方才差点让我们陷入困境。 你作为剑主,理应掌控好这镇妖剑的剑灵,而不是任由它肆意妄为。” 钱多多嘿嘿一笑:“我自己都管不好自己,那还管我的剑灵呢!” 钱多多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调皮的神色,说道:“我自己都管不好自己呢,那还能管得了我的剑灵呀! 我这人向来随性惯了,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团乱麻,哪有心思和精力去管那冥虎。 再说了,这冥虎如此强大,脾气又这般倔强,我就算想管,也不一定能管得住呀。” 李九龄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要知道,你身负镇妖剑,这可不是一般的宝物。 镇妖剑的剑灵更是有着强大的力量,若你不能好好掌控,日后遇到更强大的妖魔,我们该如何应对? 你不能总是这么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你得有点担当,有点责任感。” 钱多多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把李九龄的话放在心上。 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哎呀,别这么严肃嘛。 我知道错啦,以后我会尽量去管管这冥虎的。” 李九龄看着钱多多那副敷衍的样子,心中满是无奈。 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些许失望。 但很快,他便调整了情绪,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你的要求我已经满足你了。现在,把四宗名单给我看看吧。” 钱多多不紧不慢地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黄色帖子,他伸手将帖子递给李九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经了一些。 李九龄神色凝重地接过帖子,动作小心翼翼,随后,他缓缓打开名册。 而此时,钱多多站在一旁,神色郑重地向李九龄逐一介绍着除了神锋楼之外的那十五人。 钱多多缓缓开口道:“柳浪阁此次前来的有五人,这五人之中有四个处于筑基期,还有一个处在炼气期。 其中有一人名叫曹旭,乃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此人的剑道天赋在柳浪阁中仅次于朝青澜。朝青澜的剑道天赋极为出众,我们在此次行动中可要对这个曹旭多留意一下。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朝青澜这次居然没有来参加此次的九峰剑冢秘境。 那朝青澜可是柳浪阁的翘楚人物,她的缺席着实让人意外。” 说完这番话,钱多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凑近李九龄道:“朝青澜你知道吧?她跟你的赵红菱师叔并称剑道双姝呢。 听说那朝青澜长得可漂亮了,你不是曾经去过柳浪阁么,有没有见过她本人呀?” 李九龄微微撇了撇嘴,简短地回应道:“没有。”随后,便继续将目光投向另外两宗的名额,似乎对朝青澜并不怎么感兴趣。 钱多多看着李九龄的反应,一脸惋惜地叹道:“那也太可惜了。 倘若你能见到朝青澜,定会被她的风采所折服。 那朝青澜在剑道上的造诣以及她的美貌,在这修仙界中都是极为有名的。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缘,实在是令人遗憾呐。” 李九龄并未理会钱多多的惋惜,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关于另外两宗人员的资料。 钱多多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将自己心中的那抹感慨暂且收起。 他微微皱起眉头,神色认真地继续向李九龄介绍道:“镇龙观此次派来的皆是筑基期弟子。 在这些弟子当中,有一个人需要特别注意,那便是禹晋霄。 此人已达筑基后期的修为,剑心境界更是惊人地达到了剑心通明。 要知道,剑心通明这一境界,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触及的。 他所修炼的乃是镇龙观的玄天镇龙诀,此诀威力非凡,传闻修炼至深处,可引动天地之力,镇压诸般邪恶。 而且,他还有一头高阶二级灵兽作为灵宠。 那头灵兽实力强横,在战斗中能给予禹晋霄极大的助力。 毫不夸张地说,他的战力很可能比你们剑宗那些首席弟子还要强大。 在这九峰剑冢秘境之中,禹晋霄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劲敌。” 李九龄听闻禹晋霄如此强大的实力,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讶。 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中满是好奇与慎重,开口询问道:“此人几岁?” 钱多多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好像三十多岁吧!” 他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对于禹晋霄的具体年龄,他也只是听闻而来。 李九龄听完钱多多的话后,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中带着一丝笃定,向钱多多说道:“像他这种人物,确实非一般人所能抗衡。 遇到禹晋霄这样的强敌,自然会交由我们剑宗的首席弟子来应付。” 第174章 李九龄闭关 钱多多缓缓地端起桌上的杯子,微微扬起头,轻轻抿了一口水,随后将杯子稳稳地放回桌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愈发认真起来,继续说道:“赤焰谷此次前来的这五人,实力分布较为明确,其中有三个处于筑基期,另外两个则处在练气期。 在这五人当中,有一个名叫卢烬鸿的弟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的修为境界,实力不容小觑。 他所修炼的乃是赤焰谷的磐岩星火剑典,虽然卢烬鸿的剑道境界没有禹晋霄那般高不可及。 但他却有着一个极为特殊的身份,那便是与我们一样,同为镇妖剑的剑主。” 李九龄微微侧过脸,目光紧紧地盯着钱多多,疑惑地问道:“赤焰谷公布了他们镇妖剑的剑主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意外。 在他看来,镇妖剑主的身份极为重要,通常不会轻易公布,赤焰谷此举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 钱多多微微摇头,说道:“目前我也不能确定赤焰谷是否真的公布了他们镇妖剑的剑主。 不过,这消息既然传了出来,就必有其缘由。 也许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想要搅乱局势; 也许赤焰谷内部确实有了一些动静,被外人察觉。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轻视这个情况。” 钱多多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说道:“目前我所掌握的关于这四宗的情报确实十分有限。 仅仅凭借这些只言片语,根本无法深入了解他们的真正实力。 每一个宗门都有其独特的功法传承、战斗策略和隐藏的底牌。 要想确切地知晓他们的实力究竟如何,唯有当面相见,才能对他们的实力做出较为准确的判断。 其他三宗大概在这三天之内,应该会陆陆续续达到。” 李九龄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个五个月的过渡期,其目的想必就是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彼此了解各宗弟子的信息和实力。 而在这方面,你向来最为擅长。” 钱多多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你不陪我一起收集情报吗? 我原以为我们可以一同行动,这样效率也会更高些。” 李九龄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在这五个月里要进行闭关修炼,恐怕没有时间去与这些各宗弟子接触。 所以,只能麻烦你独自承担起收集情报的重任。 等你有了进一步了解到的情报,到时候再分享给我一次。”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期待,深知这个任务对于钱多多来说并不轻松,但也相信他的能力。 李九龄的话语刚落,钱多多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片刻,钱多多才缓缓说道:“没想到你在这个关键时期选择闭关修炼。 这五个月的过渡期确实是了解各宗弟子信息和实力的重要阶段,而收集情报向来被认为是我的强项,可这任务着实艰巨。 没有你的协助,我压力不小啊。 不过既然你已决定闭关,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希望你闭关结束后,实力能更上一层楼。 至于情报之事,你放心,等我有了新的进展,定会及时与你分享。 不过报酬的话可是不便宜,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九龄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放心,只要情报有价值,报酬自然不会亏待你。 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五个月就辛苦你了。” 钱多多挑了挑眉,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九龄随即起身,缓缓离开钱多多的洞府。 半个时辰后,李九龄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他目光沉静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随后双手迅速舞动,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闪烁而出,将布置的防御阵法开启。 刹那间,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笼罩住整个洞府,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气息与声音。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复下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正式进入闭关状态。 李九龄决定先修炼鲲鹏逍遥诀—碧虚篇中的瀚海归虚这一招。 他盘腿而坐,双目微闭,心神沉浸在功法的玄妙之中。 脑海中浮现出浩瀚无垠的大海,波涛汹涌,气势磅礴。 李九龄脑中不断回放当初凭借幻海鲲锋施展瀚海归虚抵挡闫四海一击的画面,他努力感悟着瀚海归虚这一招的精髓, 就在李九龄闭关之后,来参加九峰剑冢秘境的四宗之人也在这几天之内陆续到达。 他们个个神色肃穆,气息内敛,显露出不凡的实力。 这些人也都被安排在玉殿峰中居住,这对收集情报的钱多多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夜晚时分,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九峰剑宗的一处密林之中。 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静静地跪在另一道黑影面前。 “属下金羽。”其中一道黑影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恭敬,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属下青雀。”另一道黑影也紧跟着说道,语气中同样充满敬畏。 “拜见风王。”两道黑影齐声说道,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对面前这位“风王”充满了畏惧与崇敬。 此时,密林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和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等待着“风王”的回应。 片刻后,那个被他们称为风王的黑影微微一动,沉声道:“起来吧!”声音仿佛从幽深的峡谷中传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羽和青雀闻声,如蒙大赦般缓缓起身,却依旧微微垂首,不敢直视风王。 风王负手而立,黑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开口道:“把你们知道的情报,都说出来吧!”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密林中回荡。 金羽和青雀对视一眼,随后金羽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属下已经探听到封印之地的钥匙就在镇妖碑之下。” 第175章 妖族的希望 风王听闻这个消息,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你确定是在镇妖碑之下?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极为棘手了。 要知道,镇妖碑一旦察觉我们妖族的存在,便会立刻凝聚剑冢之中的所有剑意,对我们展开无情抹杀。” 金羽开口道:“风王,到时候我们恐怕只能设法操控剑冢里面的弟子,让他们为我们去取出封印之匙。” 风王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风王面色凝重,沉声道:“解青衣那边我已安排了合适的人看守。” 青雀微微一怔,随后开口道:“是不是夜王?” 风王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青雀,质问道:“你如何知道夜王的存在?”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仿佛青雀知晓夜王这件事让他极为意外。 金羽缓缓说道:“六年前,我偶然看到密地之中夜王身受重伤,彼时只剩一颗心脏在血池之中微弱跳动。” 风王紧紧盯着金羽,沉默片刻后随即道:“此事不可再向他人提起,夜王的存在至关重要,绝不能让更多人知晓。” 风王的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警告之意,仿佛一旦夜王的消息走漏,将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青雀心急如焚,急忙道:“为什么不让其他人知道?是不是妖界出事了?”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眼神中流露出对妖界命运的关切。 风王闻言,怒目圆睁,厉声道:“住口!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皆是机密,你们暂时还不能知晓。” 风王的怒火仿佛能将空气点燃,他的威严不容置疑。 青雀全然不顾风王的警告,继续说道:“那好,请风王为我解惑。 六王之时尚且不能阻止巫族的进攻,如今只剩下四王,又该如何抵挡他们的猛烈进攻? 风王,我们一直为妖族冲锋陷阵,需要知道真相。 我不想到时候封印解除了,看到的却都是我们妖族同胞的尸体。”青雀的话语中充满了急切与悲愤。 风王凝视着青雀,目光中复杂的情绪交织。 良久,他叹了口气,缓缓道:“你真想知道?不后悔?” 风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仿佛即将揭开的真相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他不确定青雀是否真的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青雀坚定地说道:“不后悔。” 青雀挺直了脊梁,毫不退缩地与风王对视。 风王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缓缓道:“我们妖界在六年前已然被巫族全面占领。 为保存妖族血脉,赤王等人拼尽全力,将夜王与狐王强行从妖界送入凡人界。 他们的身体在穿越空间裂缝时被无情撕裂,只能凭借秘法和法宝护住妖心,这才艰难地渡过空间裂缝。” 风王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哀伤,仿佛那段惨烈的过往再次浮现在眼前。 只见青雀双膝一屈,跪倒在风王面前。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声泪俱下,一遍遍说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绝望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痛与难以置信。 金羽尽管内心波澜起伏,但仍努力保持着镇定。他神色凝重,眼中满是忧虑,缓缓问道:“这么说狐王也在凡人界?那现在赤王他们是生是死?”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露出其内心深处的担忧与不安。此刻的他,迫切地想要从风王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中找到一丝安稳。 风王的面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沉重:“他们已经投降,为了保住族人,做了巫族的奴隶。”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金羽和青雀的心上。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悲愤。 曾经威风凛凛的赤王等人,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这让他们难以接受。 金羽沉默片刻,再次问道:“那狐王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 风王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道:“三年前,夜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狐王的妖惑之心。 自那以后,夜王便一直在想办法复活她。” 青雀颤抖着嘴唇,眼中满是绝望与迷茫,再次开口道:“既然妖界已然归属于巫族,那我们解开封印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妄想人族会帮我们妖族去对抗巫族么?” 风王微微皱眉,神色严肃,沉声道:“我跟夜王已经计划好,你们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就好,你们只需明白你们此举是为了妖族的未来即可。 青雀、金羽,我们这一代与人类之间那深深的仇恨,实难磨灭。 然而,我们的下一代却有可能消弭这仇恨的鸿沟。 恰似妖尊将妖族的未来郑重地交予少主,我们也应当全力完成自己的使命,哪怕为此牺牲自己的宝贵性命也绝无二话。” 青雀和金羽闻言,神色微微一动,似有所悟。 两人当即跪倒在地,语气决然道:“我们定当全力以赴,完成您交付给我们的任务,绝不辜负这份重托。” 风王微微颔首,然而他的心中却也满是担忧。 只因妖族内部立场已然分为两派,其一为逍遥一派,力主与人类和平共处; 另一派则是主战派,妄图以铁血手段夺得人族领地,为妖族谋得更多生存空间。 而他,风王,此刻心中思绪翻涌,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他与夜王的立场恰恰处于对立状态,这让他对自己之前的决定——将解青衣交由夜王看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在心中不断地思忖着,这样做真的妥当吗?毕竟夜王的行事风格向来强硬,手段也极为狠辣。 在妖族内部,虽然目前看来也只有夜王拥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压制住解青衣,可风王依旧放心不下。 此次行动至关重要,他不能将其交由夜王来执行。 风王深知夜王的性格,倘若让夜王负责此次行动,万一他在那神秘的剑冢之内不择手段地乱杀无辜,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无疑会让本就紧张的妖族与人族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剧,双方的关系将会陷入更加难以调和的境地。 到那时,战争的阴云将会笼罩在这片大地之上,无数的生灵将会遭受涂炭,而妖族的未来也将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176章 五宗论剑会 就在那九峰剑冢秘境即将开启的前半个月,李九龄洞府之处。 忽然,那紧闭许久的洞府之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低沉的声响。 李九龄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中缓缓走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为自己此次闭关的收获而感到欣慰。 李九龄站在洞府门口,微微抬头,感受着那久违的阳光洒落在身上的温暖。 接着,他时不时地伸伸懒腰,仿佛要将闭关期间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又活动活动筋骨,扭动着身体,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动作轻盈而自然,仿佛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此刻的李九龄,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近五个月的漫长闭关时光,李九龄心无旁骛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如今,他已然将易骨神典修炼至大成之境。 只见他神色从容地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立,在不动用剑气和真气的情况下,竟毫不费力地直直插进了洞府边上那坚硬的岩壁之中。 那两根手指仿佛化作了无坚不摧的利器,轻易地穿透了厚重的岩石。 岩壁上,以手指为中心,细微的裂纹如蛛网般缓缓蔓延开来,彰显着这看似简单的一插所蕴含的惊人力量。 李九龄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心中满是对自己修炼成果的欣慰与自豪。 李九龄的易骨神典在其不懈的努力下,已然开始缓缓向第二层易形迈进。 李九龄在修炼易骨神典第二层易形时,本应先锤炼躯干骨,然而由于其剑修的特殊身份,竟提前锤炼了四肢骨中的手指骨。 如今,他已然成功锤炼了颅骨的二十九块骨头以及四肢骨中的六根手指骨。 倘若肉眼能够看见这些经过锤炼的骨头,便会惊异地发现,它们皆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李九龄在这五个月中,花费最多时间的当属那招瀚海归虚。 历经漫长的时光,直至第三个月,他才堪堪入门这一神技。 而在易骨神典的修炼上,他也耗费了不少精力,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方才进阶到第一层大成境界。 然而,在青玉古镜的助力之下,青莲剑典的进阶速度堪称最快。 李九龄不仅将其修炼到了第二层境界,还成功学会了第二层的剑招——风神过境。 此招极为精妙,既是凌厉的攻击之术,又是灵动的身法。 在攻击之际,此招能够让身形如鬼魅般变幻莫测,令人根本无从捉摸。 其精妙之处在于,不仅能让敌人难以判断攻击的方向和时机,还可以在瞬间短时间拉近与敌人的距离。 不过,这招风神过境需要修炼者达到筑基期方能使用,否则若是越境强行施展,李九龄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李九龄来回在洞口踱步,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仔细复盘这五个月的修行成果。 就在此时,他突然余光瞥见,洞府外的石壁上,竟嵌入了一张请帖。 李九龄踱步至请帖跟前,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张嵌入石壁的请帖。 手指刚触碰到请帖的瞬间,便觉一股微微的凉意袭来。 请帖的材质似乎极为特殊,细腻而又坚韧。 李九龄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将请帖从石壁中抽取出来。 他的心中愈发好奇,究竟是谁送来的这张请帖? 只见那张请帖之上,苍劲有力的字迹清晰地写着“五宗论剑会”。 而举办时间则明确标注为三天后,地点在黄龙峰的论剑台。 李九龄心中这般思忖着,他很清楚,以钱多多的性子,这场五宗论剑会他必定会去。 既然如此,自己现在也就没必要特地跑一趟去找他了,等到了黄龙峰,自然就能见到。 李九龄突然感应到契约的力量召唤,立马跑进洞府之中,将放在床边的灵宠袋拿了起来。 李九龄打开灵宠袋寻宝灵鼠和逍遥一起发成两道流光从中飞了出来。 李九龄正沉浸在思绪中,突然感应到契约的力量召唤。 他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转身跑进洞府之中。 很快,他便来到床边,一把拿起放在那里的灵宠袋。 李九龄怀着一丝期待与紧张,缓缓打开灵宠袋。 刹那间,寻宝灵鼠和逍遥一起化作两道流光,从中飞了出来。 寻宝灵鼠一看见李九龄,便如一道闪电般迅速跑到他的肩膀上。 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惊恐的目光紧紧盯着逍遥。 这时,逍遥缓缓开口道:“你要是再不放我出来,你只能看到寻宝灵鼠的骨头了。 逍遥微微侧头,疑惑道:“这里是哪里?我饿了,要出去饱餐一顿。” 李九龄神色严肃,回应道:“这里是九峰剑宗,你身份特殊,自己不可以随意出去。” 逍遥脸色一凛,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询问道:“已经到九峰剑宗了?我沉睡了多久?” 李九龄微微思索后回答道:“五个多月吧!” 逍遥微微怔愣,似乎有些意外自己竟沉睡了如此之久。 随后,它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道:“居然睡了这么久,那个叫闫四海的家伙,等我修为恢复,看我怎么收拾他。” 话语中满是决然与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闫四海狠狠教训的场景。 逍遥道:“你赶紧带我出去,我快饿死了。” 李九龄心中思忖着:“反正论剑会还有三天时间,自己先带逍遥出去一趟,也无妨。 但是自己出宗门要跟宗主请示,” 逍遥急切道:“你赶紧带我出去,我快饿死了。” 李九龄心中思忖着:反正论剑会还有三天时间,自己先带逍遥出去一趟,也无妨。 但是自己出宗门要跟宗主请示,实在太过麻烦。 李九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他用手掌在脸上轻轻一抹,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脸慢慢变成李轶的样子,身上的气息也逐渐变成李轶的气息。 逍遥心中诧异不已,它竟也看不出眼前的“李轶”是李九龄假扮的。 李九龄心中暗喜,看来自己这易容之术十分成功。 他转头看向逍遥,轻声说道:“走,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 逍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跟幻海鲲锋一起幻化成李轶的佩刀。 第177章 李九龄悟神通 李九龄以李轶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迈出剑宗,毅然朝着九峰山脉深处的仙林湖阔步前行。 仙林湖,乃九峰山脉之中一处广袤巨大的湖泊,其中鱼类妖兽种类繁多,恰好能满足逍遥的口腹之欲。 此时,逍遥因饥饿而丧失了灵力飞行的能力,便以此为由,让李九龄凭借自身力量踏上征程。 这段前往仙林湖的路程,距剑宗约有一千里左右。 倘若李九龄全力施展逍遥游赶路,也需将近三个时辰。 历经三个时辰左右的全力赶路,李九龄终于来到一处湖泊面前。 湖水波光粼粼,周围绿树环绕,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逍遥,仙林湖到了。”李九龄轻声呼唤,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打破了这片天地的寂静。 只见一道蓝色光晕化为流光,倏地落入湖泊之中。 片刻后,湖泊中赫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身影。 逍遥所化的鲲鱼威风凛凛,张开巨口,湖泊中的水裹挟着里面的妖兽,一股脑地被吞入腹中。 被吞入的湖水又从逍遥体表散发出去,形成朦胧白雾,不一会儿,整个湖泊都被浓雾覆盖,如梦如幻。 站在边上的李九龄此时只能凭借神识感应逍遥的位置和吞食行为。 他心中思忖着:逍遥正在施展鲲鹏神术——沧澜御涛。 此神术定是威力非凡,方能引得湖泊之中风云变幻。 他静静地看向逍遥的位置,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好奇。 在广袤无垠的沧海之中,一只长达千里的巨鲲横卧其中。 它时而张开巨口,吞吐着海水,磅礴的气势引得阵阵巨涛翻涌而起。 深海之中,因鲲鱼举动而形成的缺口犹如一个黑洞,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 四周的海流仿佛受到召唤,不断汇入其中。 海水奔腾咆哮,形成巨大漩涡,仿佛要将一切卷入无尽深渊。 鲲鱼将海水吞入腹中后,张开巨口,一道巨大水柱冲天而起,仿佛要贯穿苍穹,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璀璨光芒。 海面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掀起层层巨浪,波涛汹涌,如万马奔腾。 水花四溅,在空中形成一片绚丽水雾,如梦如幻。 三个时辰之后,逍遥进食完毕。 它庞大的身躯从湖泊中缓缓浮现,向着岸边游去。 当逍遥回到岸边,却看到李九龄正闭目盘膝而坐,身体发出淡淡蓝色光芒。 逍遥低语道:“这小子居然在顿悟。”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惊讶。 在这宁静的湖边,李九龄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之中。 逍遥静静地守在一旁,生怕打扰李九龄的顿悟。 他知道,这样的时刻对修行者至关重要,或许能让李九龄的实力得到巨大提升。 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与李九龄身上的光芒交相辉映。 天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夜幕笼罩大地,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 湖边的李九龄依旧沉浸在顿悟之中,身体周围的蓝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就在此时,逍遥抬头看向云层。这段时间里,他敏锐地感觉到上空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悄然窥探着李九龄。 逍遥心中疑惑,细细感知这道气息,只觉有些熟悉,仿佛是一千年前的一位老友。 他转头看向仍在顿悟中的李九龄,略一思索,随即凌空飞向云层。 云层之上,廖方雾感应到逍遥正向自己靠近,便不再隐藏,显现出真身静静等待逍遥的到来。 当逍遥看到云层中的之人,不禁笑道:“原来是一千年前那个误入碧叶流芳岛的小鬼。” 廖方雾微笑着回应道:“前辈,好久不见。” 逍遥微微颔首,说道:“没想到你都达到化神期了。” 言语之中,既有感慨,又有一丝欣慰。 逍遥微微眯起眼睛,说道:“看来你对李九龄确实十分上心,竟大老远从柳浪阁跑到剑宗来。” 廖方雾神色凝重,回应道:“我除了守护他之外,还想问你一些妖族的事情。 这几个月我也去九峰剑宗附近的城镇村落调查了一番,发现了一些你们妖族活动的蛛丝马迹。 敢问前辈,你们妖族是不是要卷土重来?前辈又是否知道这些事情呢?”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逍遥,期待着一个答案。 云层之上,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逍遥沉默片刻,而后缓缓开口道:“妖族通道入口已经封印,除非是他们强行渡过空间裂缝,不过化神之下抵挡不住这个空间乱流。” 廖方雾皱起眉头,追问:“那这些蛛丝马迹又该如何解释?我在那些城镇村落中,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灵力波动,似是妖族特有的气息。” 逍遥轻叹一声:“看来妖族主战派可能想要再次入侵人族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件事我确实不知。” 廖方雾紧紧盯着逍遥,眼神中满是疑虑:“前辈,您在妖族中地位尊崇,真的一点消息都没察觉到吗?” 逍遥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我虽在妖族有些地位,但如今的妖族早已不同往日。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我也难以完全掌控所有消息。 不过,你所言之事,我自会留意。” 廖方雾继续说道:“如果妖族还要向九千年前那样对人族发难,这次我们可不会心慈手软,还望前辈三思。” 逍遥目光深邃,望向远方:“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战争带来的只有毁灭和痛苦。 我会尽我所能,避免这场灾难的发生。” 廖方雾叹了口气:“前辈,希望您能说到做到。 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恩怨已经持续了太久,若能和平共处,那将是最好的结果。 还有九峰剑宗一位元婴期修士失踪,跟你们妖族有关,希望前辈也帮忙查探一下。” 逍遥点点头道:“此事我会留意”。 廖方雾拱拱手道:“有劳前辈了,李九龄就交给前辈了,我就先告辞了。” 廖方雾拱拱手道:“有劳前辈了。李九龄就交给前辈了,我就先告辞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信任与期待,随后身形一闪,便欲离去。 云层之上,微风拂过,廖方雾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逍遥独自沉思。 第178章 鲲鹏神术——沧澜御涛 次日凌晨,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 在这温暖的晨曦中,顿悟中的李九龄悠悠醒转。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光芒闪烁,仿佛经过这场顿悟,心境与实力都有了新的提升。 李九龄站起身来,感受着清晨的微风拂面,心中一片宁静。 此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逍遥,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逍遥却突然对李九龄出手,一股巨大灵力真气从逍遥手掌喷薄而出,如汹涌的洪流般击向李九龄。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李九龄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警惕,但他反应迅速,立刻运转自身灵力,轻喝一声:“日月同辉,天地共耀,鲲鹏神术,瀚海归虚。”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只见逍遥攻向李九龄的真气,在触碰到李九龄身体的瞬间,犹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强大的真气化为周身灵气,向四周扩散开来,如同美丽的光晕,在空气中荡漾。 李九龄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逍遥沉声道:“还等什么?速速施展沧澜御涛。” 话语中满含急切与威严,仿佛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李九龄听闻逍遥的指点,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他深知此时机会难得,必须紧紧抓住。 随即,他脚踏罡步,那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坚实的大地之上,发出轻微却又充满力量的声响。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紧接着,他将双手向外猛地展开,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引力自他的身体散发而出。 只见四周的灵气好似受到了强烈的召唤,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气势磅礴地朝着李九龄的丹田疯狂汇聚。 那场景,如同万马奔腾,不可阻挡。 此时的李九龄神色肃穆,面容庄重而威严。 他的双目如炬,明亮而炽热,仿佛要将天地间的所有力量都凝聚于这一关键瞬间。 那目光中透露出的坚定与执着,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强大信念和对力量的渴望。 他自己的意念完全集中在丹田之处,引导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灵气。 他双目圆睁,气沉丹田,大喝一声:“云波浩瀚,百川赴壑,鲲鹏神术,沧澜御涛。” 那声音如惊雷乍响,在空气中震荡开来,仿佛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然而,就在灵气即将成功汇聚于丹田之际,意外却突然发生。 原本汹涌澎湃朝着丹田涌去的灵气,却突然出现了即将溃散的迹象。 那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变得不稳定,如同即将崩塌的阁楼一般摇摇欲坠。 逍遥微微皱眉,沉声道:“看来他还未初步掌握。”言语中带着一丝遗憾与思索。 那遗憾,似是对李九龄未能顺利掌握这强大神通的惋惜; 那思索,则仿佛在考量着下一步该如何引导李九龄,让他能够真正领悟这门神通的奥秘。 逍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九龄,心中暗自盘算着后续的教导之法。 随即,逍遥身形如电,倏地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李九龄身后。 他动作轻柔,缓缓地将手放置在李九龄背上。 紧接着,一股既温暖又强大的力量随之传递过去,引领着李九龄去汇聚那股灵力。 原本眼看就要涣散开来的灵力,在逍遥的助力之下,再度变得凝实起来。 此时,李九龄的丹田恰似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 强大的引力从其中散发出来,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召唤。 纷纷朝着这个旋涡汹涌奔腾而来,汇聚成一股强大无比的灵气洪流。 逍遥的声音再次传来:“将这股灵力真气以招数的形式发射出去。” 只见李九龄双目一凝,神色专注,开始运转鲲鹏三式——浪逐三千里。 他的身体周围仿佛涌起层层无形的波涛,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随着功法的运转,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这股力量所搅动,微微震颤。 一条由灵力真气形成的湛蓝色鲲鱼,自李九龄双掌间跃然而出,将前方树木瞬间轰成粉末。 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洪水般席卷而过,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粗壮的树干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纷纷断裂崩塌,木屑漫天飞舞。 树叶如同脆弱的蝴蝶,被轻易地撕碎,消散在空气中。 地面也被冲击得坑坑洼洼,裂痕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李九龄看着自己的攻击造成的破坏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双眼紧紧盯着那被轰成粉末的树木和一片狼藉的地面,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转身望向逍遥,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逍遥缓缓开口道:“自己回去再好好感悟,你离掌握这门招式只差临门一脚。”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瀚海归虚可以化解敌人的攻击,沧澜御涛可以吸纳周身灵力为自身之力,两招配合可以越大境界杀人。 当初我父亲妖尊在人族十多位化神后期修士围杀下还能立于不败之地,就是靠这两招血脉神通。” 逍遥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骄傲与感慨,微微抬起头,仿佛回忆起父亲当年的英勇身姿。 “要不是人族锻造出镇妖剑,青元大陆已经是我妖族在凡人界的领地了。” “镇妖剑的出现,打破了双方的平衡。 镇妖剑拥有着强大的封印能力,专门克制我妖族的神通。” 李九龄神色一凛,随即道:“你后悔了么?” 逍遥看向李九龄笑道:“后悔什么?” 李九龄严肃道:“后悔给我们人族喘息的机会,从而造出镇妖剑。” 逍遥叹口气道:“或许吧!可能是我太过仁慈了吧!” 李九龄目光中满是真诚,神色凝重地向逍遥发问:“逍遥,你身为妖族,却屡屡对我人族施以援手,心向人族。 这实在令人费解,我很想知道,你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第179章 鬼界巫族 逍遥望向李九龄,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所为的,仅仅是让妖族在凡人界能够拥有一处生存之地罢了。” 李九龄“咦”了一声,眼中满是疑惑,问道:“你们妖界莫非遭遇了什么灾难?” 逍遥并未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李九龄见逍遥沉默不语,也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伫立一旁,耐心地等待着,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良久,逍遥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悲伤。 “九千年前,不知因何缘故,各界通道松动,凡人界出现裂缝通往妖界,而我们妖界的裂缝则通向鬼界。” 李九龄心中一惊,他先前在藏经阁阅览青元大陆历史之时,从未见过“鬼界”这个词。 李九龄急忙询问道:“鬼界是怎样的一个位面?” 逍遥回忆起鬼界的模样,缓缓说道:“鬼界是一片黑暗死寂的位面,生灵死亡后入轮回,灵魂要穿过鬼界,才能进入轮回道。 鬼界之中居住着巫族,以亡灵为食。 他们的外貌与你们人族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但又有着诸多明显的不同。 巫族之人长着一对灵动的鹿耳,高高竖起,仿佛能听到世间最细微的声音。 他们的头顶还生有鹿角,形状各异,有的笔直挺拔,如同利剑指向苍穹;有的弯曲盘旋,似神秘的符号。 他们的眼眸是深邃的绿色,宛如幽静的深潭,让人一眼望去便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在他们的眉间,有一道醒目的紫色印记,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他们肉身强大,不但能够操纵亡灵尸体,还能召唤已故之人附身进行战斗,实力极为恐怖。” 逍遥微微停顿,继续说道:“起初,凡人界与妖界互通,我们也颇为欣喜,那时的我比较贪玩,常常穿梭于两界之间游玩。 而我也正是在凡人界有所感悟,心境得以提升,从而跨入五级妖兽行列,也就是你们人族的化神期。 后来,巫族开始进攻妖族,随着两界大战的爆发,死去的妖族和巫族之人越来越多。 然而,巫族却愈发强大,他们的亡灵大军不断增多。 之后,如同滚雪球一般,妖族开始不敌,节节败退,我们的生存空间被巫族不断压缩。” 李九龄道:“所以妖族开始进攻凡人界?” 逍遥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妖尊深知我们的妖界终有一天会守不住,要在凡人界谋求生路。 我不想让我们妖族像巫族那样成为侵略者,抢夺他人的生存之所。 也许是对人族的感同身受,我不断给人族提供帮助,而最终的结局想必你也知道。 妖尊不幸战死,妖族四圣被封印于镇妖剑之中。 自此,妖族在战争中溃败,无奈退守妖界。 然而,妖族的退路被封,陷入腹背受敌的艰难处境。” 时光飞逝,九千年过去了。 如今,逍遥全然不知妖界是否已被完全占领。 即便妖界尚未被完全占据,其局势也必定十分严峻。 镇妖剑的出现,给了逍遥极大的启发。 逍遥缓缓说道:“凡人界既然存在能够克制我们妖族的北冥玄金和北冥玄灵木,那么极有可能也存在着能够克制巫族的灵物。 当初妖族和人族留下了一支后代,我被封印前将寻找克制巫族的灵物托付给了,当时半妖族的族长。” 李九龄思索片刻:“可有找到?” 逍遥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李九龄,一旦巫族占领妖界,以巫族的勃勃野心,必然会进攻凡人界。 所以,我需要你们人族与我们妖族携手共同对抗巫族。 我将赌注压在你身上,只因我坚信,凭借你的非凡天赋与宏大气运,在未来的几百年后,你必定会成为人族的坚实脊梁、中流砥柱。” 李九龄诧异片刻,随即双手环胸,严肃地看着逍遥道:“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我倒是有点惶恐了。 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帮我确认,你们妖族要挖取人类小孩心脏是有何作用。” 逍遥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道:“妖族有一种秘法,可以用人族心脏加妖兽精血重塑已损坏的肉身。” 李九龄摸了摸下巴道:“这么说,那就是你们妖族偷渡凡人界导致肉身崩坏。 而在六年之前,我们李家村有不少年儿童的心脏被挖且无故失踪,看来是被妖族用来重塑肉身。 我师尊也因为调查此事失踪,逍遥你要想让我跟你们妖族合作,那你至少要拿出一点诚意出来,我需要知道我师尊的下落。” 逍遥欣赏地看着李九龄,说道:“我以为你会愤怒我们妖族的行为,没想到你还愿意和我合作,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 李九龄道:“我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我之所以愿意和你合作,只是为了人族将来不被巫族所奴役,正所谓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不过在我同意和你合作这一刻开始,你必须约束你们妖族不得做些伤害人族的行为。” 逍遥微微颔首,郑重道:“好,我定当约束妖族,绝不允许再有伤害人族之举。 你是师尊的事,我遇到妖族之人定当帮你询问一番。” 李九龄道:“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想必你能从他口中得到不少信息。” 逍遥面露疑惑之色,问道:“何人?” 李九龄没有正面回答,只因他也无法确定左青峰是否为妖族之人,只是缓缓说道:“去了你便知。” 逍遥闻言,身形一闪,附在了幻海鲲锋上,随即幻化成折扇落回李九龄手中。 有了逍遥的助力,李九龄的回程速度快了近一个时辰。 九峰剑宗青羽峰 李九龄此时正站在左青峰洞府前,高声喊道:“左兄,李九龄特来拜访。” 正在洞府中潜心修炼的左青峰,忽然听到洞外传来声音,不由得皱起眉头。 低声自语道:“这家伙此时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左青峰沉吟片刻,随后缓缓起身,迈步走出了洞府。 第180章 妖族青雀 左青峰此时强挤出一丝微笑,拱手说道:“李兄,今日大驾光临,实乃意外之喜。 只是我这准备不足,有失远迎,还望李兄恕罪恕罪。” 李九龄哈哈一笑,声音爽朗而豪迈,“左兄,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不迎我进洞府一叙么?” 左青峰微微一怔,心中瞬间涌起无数思绪,暗自思忖着李九龄此番前来的目的究竟为何。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李九龄收起笑脸,神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沉声道:“有位故友想见见你。” 左青峰似有所悟,心中一动,忙道:“李兄请进。”说罢,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李九龄步入自己的洞府。 进入洞府后,左青峰随即在门前布下一道禁制,这道禁制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一道坚固的屏障,守护着洞府的安全。 而后,左青峰转身看向李九龄,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只见李九龄缓缓拿出折扇,那折扇精美绝伦,扇面上绘着鲲鱼图案,栩栩如生。 随着折扇的打开,一道蓝光瞬间闪烁,一位少年赫然显现,站在两人中间。 左青峰敏锐地感应到此人身上的独特气息,那气息强大而神秘,让他心中一震。 他的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当即下跪,恭敬地说道:“属下青雀,拜见少主。” 逍遥微微颔首,神色沉稳,沉声道:“起来吧。 青雀,多年未见,如今妖族状况如何?”逍遥的眼神专注地落在青雀身上,全然未将李九龄在场之事放在心上。 在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青雀带来的关于妖族的消息最为重要。 青雀一听,悲恸之色瞬间涌上脸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大声哀嚎道:“少主啊!妖界已然失守,现今被巫族统领。 在妖界的族人都已沦为巫族的奴隶,处境极为悲惨。” 逍遥微微抬头看向洞顶,洞顶之上怪石嶙峋,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叹了一口气,道:“果然妖界最终还是没守住。”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 站在一旁的李九龄,一听妖族失守,不禁为人族担忧起来。 他深知巫族的强大和残忍,一旦巫族在统治妖界之后,将目光转向人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片刻后,逍遥继续道:“妖族现在都有谁待在凡人界?” 青雀转头看向李九龄,眼神中似有犹豫。 他不想让外人知道妖族的机密,毕竟在这动荡的局势下,任何一点消息的泄露都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只见逍遥道:“他不是外人,你就如实说吧!” 左青峰虽然不信任李九龄,但是他相信逍遥。 在他心中,逍遥是妖族的希望,他的决定一定有其道理。随即道:“六王中的风王、夜王和狐王都已经偷渡到凡人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我、金羽、邪骨、六尾青狐。” 逍遥道:“告诉我你们接下来的计划。” 左青峰犹豫道:“这...” 随即看向李九龄,他心中依然有些担忧。 但当他看到逍遥点点头时,便继续道:“风王决定解除凡人界和妖界的通道封印。” 逍遥皱眉道:“妖界已经失守,为何还要解除封印,他难道不知道巫族的可怕之处么。” 逍遥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他深知巫族的强大,如果通道封印被解除,巫族极有可能入侵凡人界,给整个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左青峰摇头道:“风王没说他的目的,不过少主可以去问他,他现在正在九峰剑宗之内。” 李九龄微微皱眉,沉声道:“你们为九峰剑冢而来,我好奇剑冢内有镇妖碑,你们如何躲过它的探查不被发现。” 左青峰神色郑重,缓缓开口道:“这是妖族在凡人界研究千年得到的秘法。 以凡人之血重铸肉身,再将妖心封印,如此一来,我们就与人族无异,可以躲避镇妖碑的探查。 这样的方式被六尾青狐百年前得以印证,从而我们留在凡人界的几人包括风王等人,也都以此秘法重塑人族肉身,躲避镇妖碑的探查。”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为了生存,妖族不得不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 然而,他们也深知,这样的秘法并非长久之计,一旦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冒险一试。 只见李九龄将一直拿在手上的折扇,随手一翻,那折扇瞬间光芒大盛,随即显现出幻海鲲锋本来面目。 左青峰见到镇妖剑,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那惊恐如潮水般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地向逍遥靠了靠,仿佛在寻求着庇护。 左青峰再也忍不住,声音中带着颤抖道:“你要干什么?”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紧紧盯着李九龄手中的幻海鲲锋。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我只是好奇,想试一试镇妖剑能不能发现你妖族的身份。” 说罢,他手持幻海鲲锋,缓缓将剑尖对准左青峰,然后不紧不慢地向他慢慢靠近。 随着幻海鲲锋不断逼近,左青峰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当距离他只有五尺左右时,幻海鲲锋竟慢慢发出嗡嗡颤抖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似在警告着李九龄。 逍遥见状,微微皱起眉头,冷静地评价道:“你没有将妖心彻底封印起来,还是泄露了一丝气息。 如此一来,风险极大。”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左青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左青峰连忙解释道:“少主,那是为了以防万一。 若被人族发现,我们还可以解除妖心封印,幻化妖身逃离人族的追杀。”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毕竟在这凡人界,他们妖族时刻面临着危险。 逍遥摇了摇头,道:“你们这样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 第181章 岚青竹的惊讶 李九龄收起幻海鲲锋,神色凝重地对着左青峰道:“如今妖族已然沦陷,单凭你们妖族之力,断然斗不过巫族。 故而,必须要我们人族相助。既然如此,这个封印便暂时不能解除。” 左青峰转头看向逍遥,沉声道:“少主,我们在凡人界几百年的谋划皆是为了打破封印,可如今形势有变。 风王也亲自入局,你需亲自与他谈谈,否则他定不会改变计划。” 逍遥将目光投向李九龄,缓缓说道:“一日之后,不是即将举办论剑会么?风王届时想必也会在场。” 李九龄微微颔首,而后向左青峰问道:“在九峰剑宗之中,除了你之外,是否还有另一个妖族潜伏其中?” 左青峰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此事需你凭借自身本事去寻觅,我决然不能直接告知于你。” 李九龄眉头紧锁,言道:“我有镇妖剑在身,他又能藏匿多久呢?” 左青峰自信满满地说道:“那可未必,倘若你真的发现了他,此时便不会先来寻我了。” 李九龄脑海中蓦地闪过一道灵光,左青峰的这句话无疑给了他一条重要线索。 逍遥对着左青峰沉声说道:“青雀,九峰剑冢我无法进入,届时李九龄就由你来守护,见他便如同见我。” 左青峰拱手行礼,恭敬道:“属下遵命!” 逍遥转头看向李九龄,沉声道:“我们走吧。”言罢,逍遥身上陡然蓝光一闪,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九龄深深地看了左青峰一眼,随即转身迈出洞府。 而洞府中的左青峰,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思忖。 李九龄没有立即回到洞府,而是来到了绿竹峰。 “按照蔡小竞之前所说,此时葛青青应该差不多要醒过来了。”李九龄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当他踏入山腰竹屋,就感应到此时屋内四道熟悉的气息。 只见竹屋门缓缓打开,一道身着绿衫的年轻女子出门相迎。 李九龄见到开门之人,展颜一笑,道:“白师叔,一年不见,您越发美丽动人,风姿绰约了。” 站在门口的白敏望着站在屋外的李九龄,双眸一时呆滞。 此时的李九龄身着一袭青衫,手中轻摇折扇,温文尔雅,全然不似一年前那般略带稚气。 白敏很快回过神来,嘴角上扬,轻笑道:“你这小子,这嘴是越来越甜了。 一年未见,你变化着实不小,如今这般,真真是有了翩翩佳公子的风范。” 李九龄微微拱手,谦逊道:“师叔过奖了。不知柳浪阁葛青青师叔现今状况如何?” 白敏侧身让开,柔声道:“她已无大碍,你快进来看看吧。”李九龄颔首,迈步踏入竹屋。 当李九龄进屋,一眼便看见岚青竹正坐在床边,全神贯注地替葛青青把脉。 而蔡小竞则乖乖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等待着岚青竹诊治的结果。 当蔡小竞看到李九龄进屋时,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的葛青青见到李九龄,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急忙开口道:“是你。” 岚青竹微微皱眉,沉声道:“安静,脉象又乱了。” 葛青青闻言,赶忙抿紧嘴唇,不敢再出声,只是那眼神依旧紧紧地锁在李九龄身上。 李九龄见状,微微颔首,示意葛青青安心,随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岚青竹的诊断结果。 岚青竹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葛青青你的神识尚未完全康复,此等状况,需静心调养半年之久。 这半年里,绝不可动武,一旦妄动,恐会引发神识大乱,后果难以预料。” 葛青青柔声回应道:“多谢岚峰主,青青自当谨记,定会安心调养。” 岚青竹缓缓站起身子,双眸微眯,目光如炬般投向李九龄。 就在此时,李九龄突然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神识,犹如汹涌的潮水般,迅猛地钻进他的灵魂深处。 李九龄急忙运转神识全力抵挡这股来势汹汹的神识攻击,然而,岚青竹的神识却如入无人之境般,在李九龄的脑海中肆无忌惮地探查着。 就在这危急时刻,青玉古镜陡然发出璀璨青芒,那光芒耀眼夺目,只见岚青竹的神识竟瞬间被这强大的青芒所吞噬。 岚青竹面露惊愕之色,不敢有丝毫迟疑,随即果断切断侵入李九龄体内的那部分神识,迅速回归自身。 在李九龄的灵魂识海中,青玉古镜将刚刚掠夺而来的神识,以轮回之境的独特功法方式,朝着李九龄的神识小人飞速飞去。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突起,李九龄的灵魂神识竟又一次发生剥离,而李青羽的灵魂神识则再次被包裹在神秘的青色圆茧之中。 李九龄尚未来得及仔细观察识海中的情况,便听到岚青竹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陡然响起:“你为何会我的灵魂修炼之法——轮回之境?并且还修炼到了第三层。” 李九龄毫不拖泥带水,语气坚定地向岚青竹传音回应:“无师自通。” 岚青竹显然对李九龄的这番话充满怀疑,继续传音道:“我观察到你的神识已然达到筑基后期,且似乎还有余力。 若不是境界所限,你的神识强度恐怕早已达到结丹初期的威力。 你是否身怀修炼神识的辅助法宝?” 李九龄传音道:“岚峰主,以你这般询问的方式,即便我有也不会承认啊!” 蓝青竹接着传音道:“难道连师娘也不能告知吗?” 李九龄心中涌起强烈的诧异,万万没想到岚青竹竟然是师尊解青衣的道侣。 此刻,李九龄正用充满狐疑的目光紧紧盯着岚青竹。 岚青竹看着李九龄投来的狐疑目光,无奈地传音道:“不用怀疑我。 我知道你身怀青色玉佩,当初青衣也把它拿给我,让我研究了一段时间,可我始终不得其法。 我只想确认刚刚吞噬我的神识,是否是那青色玉佩所为。” 沉默片刻后,岚青竹的脑海中响起了李九龄坚定的声音:“是!” 第182章 葛青青的担忧 岚青竹在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而后,他神色温和地对着白敏说道:“李九龄是解青衣的弟子,以后你们俩以师姐弟相称。” 白敏闻言,将目光投向李九龄。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羞涩,双颊不知不觉间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微微低下头,向岚青竹轻声回答道:“是,师尊!” 岚青竹微微点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郑重,随即看向李九龄道:“你忙完事情之后,来绿竹峰大殿找我。” 岚青竹话音刚落,身形便如鬼魅般瞬间消失不见。 李九龄闻言,神色恭敬,连忙拱手道:“是,师伯!” 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似乎在猜测着岚青竹找他所为何事。 躺在床上的葛青青,忽地一下坐了起来,她的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她转头向蔡小竞和白敏道:“小竞、白师妹,我有事要问李九龄,你们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白敏和蔡小竞很识趣,两人相视一眼,便默默地向屋外走去。 白敏的脚步轻盈,犹如一只灵动的蝴蝶,她微微垂首,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蔡小竞则神色平静,步伐沉稳,他在经过李九龄身边时,微微点了点头,似是在无声地传达着某种嘱托。 李九龄目送两人离开后,缓缓踱步来到了葛青青的床边。 他的身姿挺拔,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稳的气质。 葛青青随即开口道:“谢谢你,特地过来看我。”她的声音轻柔,如同微风拂过耳畔。 李九龄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般温暖。 他说道:“不是我来看你,而是葛师叔你要找我,所以我来了。”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葛青青疑惑道:“我何时找你?” 李九龄手挽折扇,轻轻敲击肩膀,然后缓缓说道:“谢小楼和朝青澜在幻海秘境失踪未回到宗门,你作为他们两个人的同修及好友,不得来找我询问一番么? 与其你拖着伤体来找我,我不如我过来找你。”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葛青青微微一笑道:“李师侄,心思细腻,难怪能在幻海秘境中存活下来,并得到里面最大的机缘幻海鲲锋和柳浪祖师、端木祖师的传承。”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仿佛在看着一位传奇人物。 葛青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她微微蹙起眉头,急切地问道:“朝师妹怎么样了?” 那语气中满是关切,仿佛朝青澜是她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李九龄,期待着从他那里得到关于朝青澜的消息。 躺在床上的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更靠近李九龄一些,以便能更快地听到关于朝青澜的情况。 李九龄微微垂首,神色平静地说道:“朝师叔的情况与你之前的状态差不多,也处在昏迷之中。 不过在幻海秘境中,有端木祖师的分魂出手为她治疗。 端木祖师的分魂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想必能对朝师妹的伤势起到极大的帮助。 我离开之时,朝师叔虽未苏醒,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想来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初。” 他的话语沉稳有力,仿佛给葛青青吃了一颗定心丸。 葛青青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只要朝师妹能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朝青澜苏醒后那充满活力的模样。 她微微靠在床头,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此刻的心情却轻松了许多。 片刻之后,葛青青的脸上露出愁容,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 她轻轻咬着下唇,缓缓说道:“谢小楼是不是已经加入魔宗了?” 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深深的担忧。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似乎在为这个可能的结果而感到不安。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谢小楼一起修炼、一起冒险的画面,心中充满了对他的牵挂。 李九龄轻叹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冥王殿已经宣布,谢小楼已加入他们的宗门,并立他为冥王殿魔子。 此事在修仙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大门派皆震惊不已。” 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和疑惑。 手中的折扇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葛青青听了李九龄的话,脸上的愁容更甚,眼眶也微微泛红。 “怎么会这样……小楼他一直以来都是正直之人,怎么会加入魔宗?” 李九龄沉默片刻,说道:“在幻海秘境中,想必发生了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也许谢小楼有他的苦衷,又或许是被形势所迫。 但如今冥王殿既然已昭告天下,此事便难以轻易扭转。” 葛青青紧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成为魔宗之人吗?” 李九龄微微皱眉,思索着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目前我们对谢小楼的具体情况了解甚少,不能贸然行动。 而且魔宗势力庞大,我们若轻举妄动,恐怕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葛青青轻轻点头,心中却依旧充满担忧。 “希望小楼他能早日摆脱魔宗,回到正道中来。” 李九龄看着葛青青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放心吧,葛师叔。 我们会密切关注谢师叔的动向,一旦有机会,定会想办法帮助他脱离魔宗。” 葛青青长叹一口气,靠在床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也只能如此了。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九龄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说道:“葛师叔,你且安心养伤。” 李九龄与葛青青又交谈了几句后,便起身离开竹屋。 第183章 岚青竹传授神魂之道 当李九龄缓缓走出竹屋,抬眼便瞧见两女子正在那儿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什么。 两女察觉到李九龄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只见白敏轻声道:“师尊要见你,我带你去大殿吧。” 李九龄微微颔首,谢道:“有劳师姐了。” 蔡小竞则扬起嘴角,调侃道:“哟!某人这改口可真是快得很啊!” 李九龄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并未回应蔡小竞的调侃。 白敏则轻轻瞪了蔡小竞一眼,示意她不要胡闹。 随后,白敏便领着李九龄向大殿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大殿。 大殿内庄重肃穆,岚青竹正端坐在上方。 李九龄恭敬地行了一礼,等待着岚青竹发话。 岚青竹微微点头,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李九龄,缓缓说道:“青羽真人是不是已经见过你了!” 李九龄回答道:“师伯,师祖他老人家已经见过我,还授予我真传弟子的身份。” 岚青竹道:“好,既然师叔已经确定了你的身份,那我便能放心将轮回之境功法传授于你。” 站在一旁的白敏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随即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岚青竹微微眯起双眸,神色肃然,缓缓开口道:“我很是好奇,你在无功法传授的情况下,究竟是如何修炼到第三层的?” 白敏听到李九龄已经将轮回之境修炼到第三层,她缓缓转头看向李九龄,目光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那眼神仿佛在询问: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李九龄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回答:“我去柳浪阁时曾踏入炼魂塔。 那炼魂塔似乎有着神奇的力量,能帮助修士凝练灵魂神识。 我便依着师伯留在我灵魂识海的神识功法运转路径,在炼魂塔的指引下,一路修炼,竟到了第三层。” 岚青竹微微眯起双眸,似在仔细思索李九龄所言的真实性。 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炼魂塔竟有如此神奇之功效? 不过,你能在无人传授功法的情况下,凭借炼魂塔的指引修炼到第三层,也足以看出你的悟性与机缘皆是非同一般。” 李九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理由似乎被岚青竹所接受。 他恭敬地回应道:“弟子确实是误打误撞,多亏了师伯的神识功法以及炼魂塔的助力,方能有此进境。” 岚青竹微微颔首,目光之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之色:“既然如此,你在得到全本轮回之境功法后,当更加勤勉修炼,不可懈怠。 这功法博大精深,若能参透其中奥秘,必将实力大增。 除了轮回之境之外,我再传你神识攻击之法。” “敏儿,你且听着。 虽说你的修为目前高于李九龄,然而李九龄在神魂悟性方面却胜过你。 你如今轮回之境仅修炼到第一层,日后需多向他虚心请教。”岚青竹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师尊。弟子定会虚心求教,努力提升自己的神魂境界。”白敏郑重地回应道。 岚青竹微微颔首,神色肃穆,开始讲解神魂知识和神魂攻击之法。 “神魂,乃人之根本灵识所在。 它无形无质,却又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神魂之力可感知万物,洞察人心。 在修炼之途中,强大的神魂不仅能提升修炼者的悟性,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神魂攻击之法,更是高深莫测。 其一,可如利箭般直射对方神魂,以迅猛之势打乱其心神。 此招需修炼者有强大的神魂强度和精准的控制力。 其二,以幻境迷惑对手神魂,使其陷入虚幻之境,难以自拔。 这要求修炼者有丰富的想象力和对神魂的精妙操控。 其三,可通过震荡神魂之力,如波纹般扩散,冲击对手的神魂防线。 此乃范围攻击之法,需把握好力度与范围,以免伤及自身。” “修炼神魂攻击之法,需循序渐进,不可急躁。 首先要稳固自身神魂,通过冥想、修炼特殊功法等方式,不断增强神魂的韧性和强度。 同时,要多与他人切磋交流,在实战中感悟神魂攻击的奥秘,方能逐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岚青竹的讲解如同一盏明灯,为两人照亮了神魂修炼的道路。 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恭敬地问道:“师伯,神魂攻击之法在实战中如何更好地把握时机? 毕竟对手也不会坐以待毙,等待我们发动攻击。” 岚青竹微微点头,赞许地看着李九龄,回答道:“时机的把握,需观察对手的行动和气息变化。 当对手露出破绽,或者在其精神松懈的瞬间,便是发动神魂攻击的最佳时机。 同时,要学会隐藏自己的神魂波动,让对手难以察觉你的攻击意图,出其不意,方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李九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问道:“师伯,那如果在面对多个敌人时,神魂攻击之法该如何运用呢?” 岚青竹微微眯起双眼,沉声道:“面对多个敌人时,需更加谨慎。 首先要判断敌人的强弱分布,优先攻击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 可以尝试以神魂之力制造混乱,让敌人之间相互猜忌,打乱他们的阵脚。 同时,要时刻注意保护自己的神魂,避免被敌人联手攻击。 另外,也可寻找机会,集中神魂之力对单个敌人进行强力打击,以起到震慑其他敌人的作用。” 李九龄认真聆听着师尊的教诲,眼神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他继续追问道:“师伯,神魂攻击是否会对自身造成反噬呢? 如果出现反噬,又该如何应对?” 岚青竹神色凝重起来,缓缓说道:“神魂攻击若运用不当,确实会对自身造成反噬。 在发动神魂攻击时,要确保自己的神魂状态稳定,不可过度透支神魂之力。 若出现反噬,应立即停止攻击,静心调息,调动体内的灵力来稳定神魂。 同时,可以借助一些滋养神魂的宝物来加速恢复。” 李九龄心中对神魂攻击之法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再次行礼道:“多谢师伯解惑,弟子定当用心修炼,谨慎运用神魂攻击之法。” 岚青竹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第184章 再遇熟人 只见岚青竹眼睛亮起绿芒,李九龄只觉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笼罩了自己。 紧接着,轮回之境和神魂攻击之法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那些知识清晰而深刻,仿佛是被刻入灵魂深处一般。 在那绿芒的映照下,李九龄无数的感悟与启示在他心中不断涌现。 站在一旁的白敏,看见闭目的李九龄,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惊讶与好奇。 她轻声道:“师尊,师弟他是不是进入顿悟了?” 岚青竹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抹欣慰之色。“不错,李九龄此刻应是进入了顿悟之境。 这对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希望他能借此机会,在轮回之境和神魂攻击之法上有更深的领悟。” 白敏静静地看着李九龄,她既为李九龄感到高兴,又有一丝羡慕。 李九龄静静地伫立着,身体忽然微微一震,一道奇异光芒瞬间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光芒闪烁,显然已领悟幻境奥秘,且即将迈向轮回之境第四层。 在幻境里,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难辨。 人们的感官会被悄然扭曲,所见、所闻、所感皆不再真实。 时而会听到虚无缥缈的声音在耳畔低语,如蛊惑魔咒般诱惑着人走向未知危险; 时而又会看到曾经的回忆或者未来的幻影,令人深陷困惑与迷茫之中。 李九龄深知,幻境攻击之法的关键,不仅在于让人陷入幻境,更在于如何精妙掌控这个幻境。 他可以根据不同的对手和具体情况,灵活调整幻境的内容与难度,让敌人在其中苦苦挣扎而无法自拔。 此时,他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更好地运用这强大的幻境招数。 回想起岚青竹传授的神识攻击之法,这一招名为虚灵幻界。 他明白,虚灵幻界既是一种强大攻击手段,更是一场心理战的利器。 通过巧妙扭曲敌人感官,使其陷入混乱与迷茫,从而极大削弱其战斗力。 就在此时,逍遥那清越的声音如悠悠钟鸣般在脑中响起:“你已然在此站立一日了,若再不醒来,便要错过黄龙峰的论剑会了。” 李九龄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他微微一怔,眼中那深邃的光芒缓缓收敛。 他这才惊觉,自己沉浸于对虚灵幻界的感悟之中,竟不知不觉已过了这般久的时间。 此时,白敏已然离开,而岚青竹依旧稳稳地坐在大殿宝座上,神色肃穆,为李九龄护法。 李九龄郑重地向岚青竹拱了拱手,道:“多谢师伯,我还要去参加五宗论剑会,时间紧迫,我这便先告辞了。” 岚青竹微微颔首,目光中满含期许与鼓励:“去吧,此次论剑会乃是难得的机遇,务必好好把握。” 李九龄用力地点点头,旋即转身,朝着五宗论剑会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李九龄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脑海中逐一回忆着自己所学的各种功法和招式。 终于,李九龄来到了五宗论剑会的现场。 这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各宗的弟子们身着不同的服饰,个个英姿飒爽,气势不凡。 李九龄漫步在人群之中,嘈杂的人声在耳边回响,却并未扰乱他的心神。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身影挺拔如松,气质不凡。 李九龄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他缓缓迈步走上前去,举止沉稳而不失礼貌。 来到那人面前,李九龄拱手道:“杨溪师兄,还记得我吗?” 他的眼神中满含期待,声音虽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那位叫杨溪的人,听到声音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回忆之中,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片刻后,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道:“这位师弟,之前我们见过么?”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却又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与坦率。 李九龄继续提醒道:“一年半之前,火神峰藏经阁门前。”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杨溪,希望能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然而,杨溪依旧在努力回想,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脑海中翻找着那段遥远的记忆。 李九龄见状,再次开口道:“我当时出入宗门,衣着有点破了……我就是那个小乞丐。” 杨溪这才想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 他仔细打量着李九龄,仿佛要将眼前之人与记忆中的那个小乞丐重合起来。 “原来是你。”杨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没想到如今你已变化如此之大。”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为李九龄的成长感到高兴。 李九龄感激道:“多谢当初师兄赠送的辟谷丹。” 他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之情,声音诚恳而真挚。 那时的他初入宗门,爬了几天几夜的山,那枚辟谷丹不仅缓解了他的饥饿,更让他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善意。 杨溪道:“举手之劳,一颗辟谷丹而已。” 他的语气轻松淡然,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九龄。 李九龄继续道:“世间诸事,有因必有果。师兄,这瓶丹药我准备很久了今天送你了。” 言罢,他郑重其事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缓缓递向杨溪。 杨溪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李九龄手中的玉瓶上,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这如何使得?”杨溪急忙摆手推辞,“我当初不过是给了你一颗辟谷丹罢了,怎可受如此重礼。” 李九龄却执意将玉瓶塞到杨溪手中,言辞恳切地说道:“师兄莫要推辞,这瓶丹药于我而言意义非凡,如今送给师兄,也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愿。 况且,师兄当初的善举对我影响深远,这仅仅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杨溪看着李九龄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缓缓收下玉瓶,感慨万千地说道:“未曾想到,当初的一个小小举动,竟换来今日的善缘。 师弟,你这份情谊,我定会铭记于心。” 就在此时,李九龄感应到一道目光正注视着他。 第185章 找不到风王 李九龄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他随即转身,迎上那道目光。 “左青峰?”李九龄微微一怔。 旋即,他转向杨溪,拱手施礼道:“师兄,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再会。” 杨溪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理解之色,他同样拱手回礼道:“既如此,师弟且去忙你的事。”说罢,杨溪目送李九龄转身离去。 杨溪的目光缓缓落在李九龄送给他的丹药上,心中涌起一抹好奇。 他忍不住轻轻打开瓶塞,刹那间,一股浓郁的气息从瓶子里溢出,让杨溪一惊。 杨溪赶忙将瓶子盖好,小心翼翼地放入储物袋中。 李九龄神色凝重地走向左青峰,悄然传音道:“风王在哪里?” 左青峰微微摇头,同样以传音之法回应:“风王将自身气息隐藏得极为巧妙,此刻我根本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李九龄面露诧异,继续传音问道:“他长什么样子?在哪个宗门?” 左青峰眉头紧蹙,传音道:“每次与我们见面,风王都未曾显露真实样貌,所以我也不知晓。” 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质疑,传音道:“莫不是你有意隐瞒他的信息?” 左青峰顿时怒目圆睁,传音怒斥道:“放屁!我忠于少主,怎会隐瞒? 我是真的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也不知他此刻的真实样貌,我只知道他在镇龙观。” 李九龄双目如电,那凌厉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火炬,在场上众人身上快速扫过。 仅仅片刻,他便精准地锁定了镇龙观弟子所在的方位。 他的目光牢牢地黏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眼睛倏地一亮。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暖的微笑,低语道:“真巧啊!” 于是,李九龄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向那道熟悉的身影,左青峰见状也紧随其后。 只见李九龄悄然靠近镇龙观弟子,静静地站在那人身后,而后缓缓开口道:“林瑜师叔,真巧啊,能在这里见到你。” 正在与镇龙观弟子热切交谈的林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怔,随即迅速转身看向说话之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时,脸上也是瞬间面露喜色,说道:“李师侄,原来是你。”,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与林瑜同宗之人好奇道:“林瑜这人是谁啊?” 林瑜面带微笑,向着镇龙观的四人介绍道:“你们看,这位小友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李九龄。 我在腾龙镇捉拿赵臻那个恶徒的时候,这位小友也跟我一起,不畏艰险,除魔卫道。 他的勇气和决心令人钦佩,着实帮了我不少忙呢。” 镇龙观的四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李九龄,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李九龄看向四人,向逍遥传音道:“你能不能感应到那个风王?” 片刻后,逍遥道:“感应不到,怪哉! 难道风王为了确保此次行动将妖心彻底封印了么?” 李九龄看向左青峰,只见左青峰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哪个是风王。 就在此时,镇龙观四人之中,有一位格外引人注目之人。 他身着黑色道袍,那道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此人披头散发,发丝随意地散落着,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不羁之感。 而其额头前留出的两撮龙须刘海,更是增添了几分奇特的韵味。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缓缓开口道:“你就是幻海鲲锋的剑主,李九龄?” 李九龄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眼前此人身上,心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禹晋霄。 此人的气质独特,让人难以忽视。 林瑜见状,急忙向李九龄介绍道:“李师侄,这位是我们镇龙观筑基期剑道第一人,他叫禹晋霄。” 林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重,显然对这位禹晋霄极为推崇。 李九龄心中已然明了,但嘴上还是客气道:“久仰大名!”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就在此时,禹晋霄身上突然涌出凛冽剑气,那剑气如汹涌的波涛般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还面带微笑的李九龄,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李九龄目光中充满警惕,仿佛在分析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林瑜见状,心中一惊,急忙阻止道:“禹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林瑜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他不明白禹晋霄为何会突然有如此举动。 此时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围的人也都纷纷侧目,不知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赤焰谷、柳浪阁、神锋楼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九龄和禹晋霄两人。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好奇与疑惑,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钱多多看到李九龄正在与人对质,心中一紧,立马加快脚步向李九龄走去。 他的脸上满是担忧,生怕李九龄陷入危险之中。 柳浪阁五人中,有一位身穿淡蓝色道服、头扎马尾的青年格外引人注目。 他面容俊秀,却又带着几分刚毅,正是柳浪阁的曹旭。 曹旭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模样,调侃道:“这禹晋霄,怎么突然向小辈施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似乎对禹晋霄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站在曹旭一旁的柳浪阁弟子,看向曹旭,轻声道:“曹师弟,那个穿青衣道服的就是李九龄。” 曹旭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道:“他就是幻海鲲锋剑主?”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对这个身份感到意外。 柳浪阁弟子又道:“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忙?”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李九龄与柳浪阁关系匪浅。 曹旭却微微摇头,道:“帮什么,这里是九峰剑宗,是他的地盘,我们看戏就行。”曹旭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只见钱多多还未走近,那洪亮的声音便率先传来:“干什么,想欺负我兄弟啊!”。 随着声音的落下,钱多多的身影也快速地朝着李九龄和禹晋霄的方向靠近。 第186章 赵红菱主持论剑会 李九龄微微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钱多多,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道:“你来干什么,我自己能应付。”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似乎并不想让钱多多为自己担心。 钱多多冲李九龄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轻声道:“给你撑腰。” 他的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 钱多多挺直了身子,与李九龄并肩而立。 李九龄再次将目光投向禹晋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静与沉着,道:“禹师叔,你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论剑会即将开始,到时候在试探也不迟,现在此举反而落入下乘了。” 禹晋霄微微眯起双眼,沉声道:“你不错,面对我的剑气威压,居然面不改色。 以你现在的修为和剑道境界,确实配得上幻海鲲锋。” 钱多多嘴角一撇,毫不客气地呛声道:“哼,你那剑气威压也不过一般般罢了。我兄弟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你这点程度,还想吓唬人?”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禹晋霄的举动在他看来十分幼稚。 禹晋霄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钱多多,讥讽道:“神锋楼是没人了吗? 这个梁上君子也可以来参加九峰剑冢秘境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仿佛钱多多的出现是对这场盛会的一种亵渎。 神锋四杰一听禹晋霄这般讥讽之语,顿时怒从心起。 他们立刻围了上去,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张殇和王五怒喝道:“禹晋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他俩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了威严与愤怒。 其余两人也都紧紧地盯着禹晋霄,仿佛只要他再有半句不敬之词,他们便会立刻出手。 这时候,出人意料的是,原本气势汹汹的钱多多却突然心虚起来。 他连忙伸手拦住神锋四杰四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钱多多的举动让众人都感到十分困惑,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李九龄看着钱多多的举动,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肯定是之前这家伙偷鸡摸狗的行为,被禹晋霄看到了。 李九龄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禹晋霄微微扬起下巴,看向钱多多,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道:“需要我向你的同伴说一下你的当时的行为么。”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只要钱多多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将钱多多的丑事公之于众。 钱多多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忙,我们就不掺和了。” 他的脸上满是惊慌之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求。 钱多多说完,急忙拉着神锋四杰离开,仿佛多在这里停留一秒钟都会让他感到无比的尴尬。 神锋四杰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看到钱多多如此慌张的样子,也只好跟着他一起离开。 林瑜这时候轻咳一声,开口道:“李师侄,禹师弟刚刚只是想测一下你的实力,并无恶意。 有冒犯之处,你多多海涵。”林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李九龄微微颔首,道:“无妨,这里是论剑会,当我们踏入论剑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开始。 林师叔,不向我介绍一下另外三位么。”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显然对镇龙观的其他弟子也很感兴趣。 林瑜微笑着点头,道:“这位是房无名,筑基中期。” 只见这位弟子长眉清目秀,额头绑着紫色抹额带子,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十分精神。 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透露出一种沉稳的气质。 房无名微微向李九龄点头示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温和可亲的感觉。 林瑜继续介绍道:“这位叫边骁龙,筑基后期。” 边骁龙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之色。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把长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这位叫赛群芳,筑基中期。” 赛群芳是一位女子,面容姣好,气质温婉。 她身着淡粉色长裙,长发披肩,发间别着一朵娇艳的花朵,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李九龄拱手向三人一一行礼,微笑道:“久仰各位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李某之幸。” 房无名微微点头回礼,边骁龙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李九龄,并未多言。 赛群芳则轻启朱唇,柔声道:“李师侄客气了,听闻李师侄乃幻海鲲锋剑主,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 而李九龄此刻正陷入沉思,目光在房无名、边骁龙和赛群芳三人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三人中到底哪位是风王。 禹晋霄应该不可能是风王,他成名已久,若他是风王,行事风格必然不会如此直接。 林瑜之前在腾龙镇还跟自己一起对抗另一名疑似妖族之人,也基本可以排除他是风王的可能。 那么,风王究竟会是这三人中的哪一个呢? 李九龄的眉头微微皱起,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三人的细微表情和举动中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李九龄陷入沉思之际,一道靓丽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论剑台上。 此人正是赵红菱,她今日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绚丽夺目。 她的长发如墨般乌黑亮丽,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赵红菱的面容绝美,眉如远黛,眼若秋水,琼鼻挺翘,朱唇不点而红。 赵红菱站在论剑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今日论剑会,乃是一场盛事,由我火神峰赵红菱来主持。” 当赵红菱出现,赤岩谷中一位男子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眼中露出痴迷的神情。 他微微低头,轻声低语道:“她就是赵红菱,朱凰剑剑主,跟我的涅盘之羽真是天生一对。” 男子的语气中充满了憧憬与渴望,仿佛赵红菱与他的涅盘之羽的结合是命中注定一般。 第187章 论剑会开始 李九龄听到论剑台上的声音,瞬间从深思中回过神来。 他微微抬眸,目光牢牢锁定在论剑台上的那道倩影,心中暗自思忖着:没想到竟是红菱来主持这场论剑会。 后来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筑基期能胜过赵师姐的人寥寥无几。 赵红菱沉声开口,话语打破了场中的寂静:“此刻,论剑会正式开启。 首先,我要在此宣读规则。 论剑会共计三场。 第一场,名曰‘剑林’。 场中插有一千柄长剑,双方需站在剑柄之上比拼剑招,严禁使用真气,一旦掉落便视为失败。” 只见赵红菱心意一动,御剑之术施展而出。 顿时,一千柄长剑如流星般从空中纷纷落入论剑台上,剑身微微颤动,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禹晋霄面露赞赏之色,赞叹道:“这赵红菱果然名不虚传,竟已能够以意御剑超过千柄之多。”其他人的神色中也流露出与禹晋霄一般的惊叹。 李九龄面带微笑,手中折扇轻轻拍打在手心上,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红菱已然达到剑心通明中期境界,御剑千柄便是这一境界的显着标志。 台下的宋宇面色阴沉,犹如乌云密布。 他的心中不断思考着:这赵红菱仅仅去了一趟柳浪阁,剑心境界居然就达到了剑心通明之境,如此一来,要对付她可就越来越难了。 赵红菱继续说道:“第二场,名为‘剑鸣’。 以意御剑,使剑产生共鸣,数量多者获胜。” 赤焰谷的卢烬鸿开口道:“唯有达到剑心初悟后期,方能开始以意御剑。 不知这场上又有多少人达到了这个境界。” 在场那些尚未达到剑心初悟后期的人,个个面露愁容。 赵红菱神色肃穆,继续说道:“第三场,名为‘剑韧’。 我将以剑阵加持,诸位需在我手下竭力支撑,支撑时间越久,成绩则越高。 此次论剑会,最终成绩排名前九名者,将获得九峰剑冢峰主令。 凭借此令,可直接传送到已故的历代九峰峰主墓前,感悟先辈剑意,探寻剑道至高奥秘。” 众人听闻此言,眼神中皆燃起炽热的火焰。 那九峰剑冢峰主令,乃是无数剑者梦寐以求之物。 不仅代表着荣耀,更意味着能接触到历代峰主的传承,这对于追求剑道极致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赵红菱扫视众人,开口问道:“诸位还有疑问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沉默不语。 片刻后,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站了出来,粗声粗气地问道:“赵仙子,这剑阵威力究竟有多强?可有具体境界之分?” 赵红菱微微抬眸,神色淡然道:“剑阵之威,因人而异。 实力越强之人,所感受之压力便越大。 至于境界之分,全凭各位在其中的表现来定。” 大汉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退回到人群中。 又有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轻声问道:“赵仙子,若在剑阵中受伤,可会影响最终成绩?” 赵红菱微微摇头,接着说道:“受伤与否并非评定成绩的唯一标准,关键在于你们在剑阵中支撑的时间长短。 大家务必量力而行,此次论剑会的目的乃是让你们了解各自对手的实力,收集对自己有利的情报。 切不可因过度看中成绩,而导致受伤过重,进而影响到九峰剑冢闯关的成绩。” 那面容清秀的女子听后,若有所思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在权衡利弊。 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这论剑会着实公平,巧妙地规避了修为差距所带来的影响。 这般设置,使得无论实力强弱之人,皆有机会在这场比试中充分展现自身的能力与潜力。 “李师弟,你怎么跟镇龙观之人站在一起?” 李九龄闻声转身,只见发出声音之人竟是绿竹峰的白敏。 他微微一怔,疑惑道:“白师姐,我站这里有何不妥么?” 白敏款步走到李九龄身旁,耐心解释道:“九峰和四宗在这论剑会上都有各自的区域划分,如今论剑会已然开始,你理应站到青羽峰那边才是。” 李九龄这才仔细观察四周,发现众人的确按照所属的九峰或四宗各自站在不同的区域。 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的疏忽,连忙对白敏说道:“多谢白师姐提醒,我这就过去青羽峰那边。” 说罢,他便快步朝着青羽峰的区域走去。 当李九龄经过钱多多身边时,目光投向他,仅仅一眼,钱多多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见钱多多迅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小册子,毫不犹豫地扔给李九龄。 钱多多同时传音道:“论剑会结束后,记得给我报酬。” 李九龄收到传音,微微颔首,随后便继续朝着青羽峰的区域稳步走去。 当李九龄到达青羽峰区域时,一眼便看到了左青峰。他面露埋怨之色,说道:“你走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左青峰微微撇嘴,回应道:“你在那儿与人叙旧,我待在那里干嘛?”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似乎对李九龄的行为有些不以为然。 李九龄听了左青峰的话,急忙辩解道:“我这不是为了找……那个人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急切,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执着。 左青峰询问道:“有什么发现?” 李九龄悄然传音道:“你多留意镇龙观三个人,房无名、边骁龙和赛群芳,他们中一个有可能是风王。” 左青峰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后看向镇龙观区域方向,陷入了若有所思之中。 就在此时,李九龄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紧紧注视着自己。 他心中一动,迅速转头看向金剑峰方向。 然而,当他的目光投去时,那道目光却如同受惊的鸟儿一般,很快收敛起来。 李九龄在收回目光的瞬间,却看到了宋宇。 宋宇站在金剑峰众人之中,面色阴沉。 李九龄心中微微一凛,他与宋宇之间似乎有着一些微妙的矛盾。 宋宇也察觉到了李九龄的目光,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第188章 剑林对决 李九龄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却在看到宋宇的那一刻,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矿洞中的惊险场景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彼时的惊险与恐惧如影随形,再度涌上心头,使得他的脸色微微一沉。 李九龄眼神微眯,心中暗自思忖:宋宇此人对自己满怀恶意,断不能让他在日后成为自己前行路上的绊脚石,而这九峰剑冢或许正是一个除掉他的机会。 就在李九龄陷入沉思之时,黄龙峰论剑台上陆陆续续迎来了众多前来观看此次盛会的各峰弟子。 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站在看台上的赵红菱,余光瞥见李轶拉着蔡小竞的手穿梭在人群之中,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不多时便来到了看台上。 赵红菱微微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欣慰与温柔。 随后,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青羽峰的李九龄,眼神中多了几分思索与关注。 突然,一道倩影悄然向李九龄靠近,最后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赵红菱心中低语道:“柳闻莺?她找李九龄所为何事?” 只见柳闻莺身姿婀娜,气质如兰,一袭黑衣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优雅。 李九龄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他转身之际,便看到黑竹峰的柳闻莺站在身后。 柳闻莺上下打量着李九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之意。 她轻启朱唇道:“李师弟,一年多不见,你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模样也越发俊俏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让人听之难忘。 李九龄微微一笑,赶忙说道:“多谢师姐夸赞。 柳师姐亦是风采更胜往昔,愈发美丽动人,犹如仙子临世,让人望之倾心。” 他的目光中满是真诚与欣赏,话语如春风拂面,让人心中舒畅。 柳闻莺微微浅笑,说道:“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 我今日找你呢,是想告诉你,我师傅想见你。 等论剑会结束,你找个时间来一趟我们黑竹峰。”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语气轻柔婉转,仿佛微风拂过耳畔。 李九龄听闻此言,心中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等论剑会结束,我一定去拜访尊师。” 柳闻莺眼波流转,微笑着说道:“好了,我去看台上看你的精彩表现。” 说完,她便转身轻盈地朝着看台走去。 此时,赵红菱缓缓站起身子,朗声道:“第一场比试——剑林对决,此刻正式开始。 本次参加论剑会的弟子共计两百人,第一轮由九峰剑宗的弟子先行比试,其余四宗弟子可直接进入第二轮。 各位弟子请注意,你们所收到的请帖上皆有号码数字,请自行查看。 稍后,叫到号码之人直接上台进行比试。” 李九龄不慌不忙地拿出请帖,定睛一看,自己的号码赫然是六十九号。 只见黄龙峰执事弟子高声喊道:“请一号与一百八十号上台。”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论剑台上。 剑林之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两位参赛者缓缓步入其中,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专注。 他们各自挑选了一柄长剑,轻盈地跃至剑柄之上,身形稳稳当当,如同风中的芦苇,看似柔弱却有着坚韧的力量。 比试开始,剑影交错,金属的撞击声清脆而响亮。 他们的剑招如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而有力。 在狭窄的剑柄之上,他们的动作却丝毫不受限制,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时而刺,时而挑,时而劈,剑招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 台上两人剑招愈发凌厉,剑影闪烁间,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开来。 他们全神贯注,将自身的实力发挥到极致。然而,终究有一人技高一筹。 只见那人剑势一转,如闪电般刺出一剑,对手躲闪不及,被这一剑逼至绝境。 片刻后,胜负已分。 胜者身姿挺拔,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败者虽有遗憾,但也坦然接受结果。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为这场精彩的比斗鼓掌喝彩。 剑宗弟子展现出的高超剑术,让其余四宗之人深刻感受到了剑宗在剑修之道上的深厚底蕴和卓越实力。 随着比赛有序地进行,时间悄然流逝。 场中的气氛一直紧张而热烈,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每一位上场的选手,为他们的精彩表现欢呼喝彩。 很快,就轮到了李九龄。 随着一声:“请六十九号和一百一十二号上台。”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即将上场的两人身上。 李九龄听到自己的号码被喊到,神色一凛,整了整衣衫,稳步向论剑台走去。 看台上,李轶满脸兴奋地指着论剑台,急切地对着蔡小竞说道:“你快看,九龄上场了。” 蔡小竞闻言,连忙将目光投向论剑台,当她看到李九龄的身影出现在台上时,眼中满是好奇,转头向李轶询问道:“他的对手是谁呢?”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柳闻莺和赵红菱原本脸上还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然而,随着李九龄的对手上场,她们竟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道:“怎么会是他!” 李轶无奈地拍着自己的额头,叹气道:“这鸟毛,运气也太背了吧!” 蔡小竞愈发好奇,再次追问道:“那个穿黄色道服的人是谁呀?” 李轶神色凝重,缓缓解释道:“他是黄龙峰的首席真传弟子,筑基后期的柳庆云。” 蔡小竞满脸担忧道:“这可怎么办呀,第一场比试就碰到这么棘手的对手。” 李九龄悠然地漫步于剑林之中,此时的他对即将面对的对手全然不知。 他精心挑选着长剑,手中的剑似乎与他有着某种奇妙的呼应。 选好长剑后,李九龄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剑柄之上。 抬眼间,他发现对手早已在剑林之上等候着他。 直到这一刻,李九龄才看清对方的样貌。 竟是在升仙谷时曾见过一面,当时站在柳长老身后的黄龙峰首席弟子柳庆云。 金剑峰区域的宋宇此时瞧见李九龄的对手是柳庆云,不禁开怀大笑道:“哈哈——!这小子运气不是很好啊!” 他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之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嘲讽。 第189章 李九龄对柳庆云 黑竹峰的关涛双手抱胸,目光紧紧投向论剑台。 低声自语道:“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李九龄那小子的剑术基础究竟如何,可千万别没过上两三招就败下阵来。” 宗主峰大殿之内,除青羽峰峰主外。 其余八峰峰主和宗主皆凝视着悬浮于空中的投影,那画面正是黄龙峰论剑台上的场景。 黄龙峰峰主陈煌将目光转向火神峰峰主炎虎胤,开口说道:“这李九龄此前乃是你们火神峰之人,如今他运气欠佳,碰上了庆云。 老四,你就不为此担忧吗?” 炎虎胤淡然回应:“你该为你的弟子担忧才对,倘若败在一个刚入门一年且处于炼气期的弟子手中,他以后在你们黄龙峰弟子中可就抬不起头了。” 紫霄峰峰主插话道:“老四,你如此看好这个少年吗? 虽然他是幻海鲲锋剑主,但这可不代表他的剑术就一定出色。” 炎虎胤神色依旧淡然,缓缓说道:“那就拭目以待。” 一旁的岚青竹并未参与众人的讨论,只是微微含笑,将目光投向投影。 此时,投影画面之上,李九龄双手抱拳,向柳庆云恭敬道:“柳师叔,请多指教!” 柳庆云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道:“尽展你的剑术修为吧!” 言罢,柳庆云瞬间气势外放,手中长剑一抖,剑势凌厉却未带丝毫真气波动,纯粹以剑招向李九龄攻去。 李九龄眼神一凝,同样以剑招回应,手中长剑舞动,剑影闪烁。 论剑台上,两人身形交错,剑招如行云流水。 柳庆云剑招精妙,每一招都蕴含着丰富的变化,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雄鹰扑击。 李九龄则沉着应对,他的剑招简洁而直接,以快、准、狠为特点,每一剑都直指柳庆云的要害。 柳庆云面露凝色,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每次出招竟然都能预判我出招的位置,在半路拦截,着实不容小觑。 他定了定神,决定改变策略,不再按常规出招,试图打乱李九龄的节奏。 手中长剑一抖,剑势突变,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向李九龄刺去。 李九龄却丝毫不乱,眼神紧紧盯着柳庆云的动作。 在剑即将刺到的瞬间,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 关涛微微皱眉,沉声道:“李九龄这小子,到目前为止,只守不攻,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随着战斗的进行,两人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妙。 宗主峰大殿中的各位峰主们都紧紧地盯着投影,被这场纯粹的剑招对决所吸引。 炎虎胤嘴角微微上扬,对李九龄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紫霄峰峰主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投影,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看台之上,李轶和蔡小竞此刻正在努力为李九龄加油。 他们原本以为李九龄会很快败下阵来,但是眼前的局势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李九龄那沉稳的防守,精准的预判,让他们看到了李九龄的实力与潜力。 他们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着李九龄的名字,为他加油助威。 而在他们周围,其他观战的弟子们也被这场精彩的剑招对决所吸引,纷纷为双方的精彩表现喝彩。 就在众人看得正精彩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李九龄用的剑招居然开始跟柳庆云一模一样。 场上那些看出端倪的剑修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剑心通明”。 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剑心境界,能够在战斗中瞬间领悟对手的剑招,并加以运用。 众人震惊不已,他们没想到李九龄竟然能够达到如此境界。 最吃惊的莫过于宋宇,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心中暗道:这小子成长如此快速,我与他有过节,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九峰剑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暗暗盘算着如何在李九龄离开九峰剑冢之前将他除掉。 此时的宋宇,心中充满了嫉妒与恐惧。 嫉妒李九龄的天赋和实力,恐惧李九龄日后会对他进行报复。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而在论剑台上,李九龄和柳庆云的战斗仍在继续。 柳庆云见李九龄不断模仿自己的剑招,为了速战速决,他不再保留。 九峰首席真传弟子们看到柳庆云的起手式,便立刻清楚他正在施展黄龙峰的地莲剑典——后土拔剑。 那剑势雄浑磅礴,仿佛能牵引大地之力,令人望而生畏。 此时,李九龄见状,眼中倏地亮起一抹青芒,柳庆云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十分缓慢。 在他人看来十分强大的后土拔剑,此刻在李九龄的眼中却仿佛被拆解成了无数个细微的动作。 就在柳庆云的后土拔剑即将发挥出最大威力之时,李九龄动了。 他身形如灵猫般轻盈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柳庆云剑势的正面冲击。 接着,他手中长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挥出,目标直指柳庆云握剑的手腕关节处。 柳庆云心中一惊,没想到李九龄的反应如此之快。 他连忙变招,试图抵挡李九龄的攻击。 只见李九龄单足猛力一踩剑柄,身形如旋风般急速旋转而起。 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凌厉的风暴,手中长剑以雷霆之势攻向柳庆云。 柳庆云仓促之间举剑抵挡,然而,他手中之剑在李九龄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之下,根本难以招架。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柳庆云手中长剑应声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深深地插入了地面。 当柳庆云在剑柄站稳之际,李九龄的长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之上。 柳庆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场对决中败得如此之快。 论剑台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惊。 黑竹峰的关涛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对李九龄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宗主峰大殿内,各位峰主也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黄龙峰峰主陈煌面色凝重,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曾经在火神峰的弟子。 火神峰峰主炎虎胤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一直相信李九龄的潜力。 第190章 金羽失踪 看台上,李轶和蔡小竞兴奋地大声呼喊起来,他们因李九龄的胜利而感到极度自豪。 其他观战的弟子们也纷纷谈论着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李九龄的名字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心中。 最为吃惊的当数宋宇,他双眼睁得极大,心中满是嫉妒与恐惧。 他清楚,李九龄的成长速度太快,对他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暗自谋划着如何应对李九龄。 而在论剑台上,李九龄安静地看着柳庆云,眼神中毫无半点骄傲与得意之色。 他明白,这场胜利仅仅是一个新的开端,未来还有众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柳庆云缓缓地低下头,他承认自己的失败,对李九龄说道:“你很强大,我输得心甘情愿。” 李九龄收起长剑,微微抱拳行礼道:“柳师叔谦让了。” 在李九龄与柳庆云的精彩对决过后,论剑大会依旧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经过六个时辰的激烈角逐,第一轮即将结束。 九峰首席之间的竞争可谓惊心动魄,除了柳庆云遗憾被淘汰之外,其余人都幸运地未相互遭遇。 这也让众人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不知这些首席们在后续的对决中将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而李九龄在这紧张的氛围当中,却注意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情况——宗主峰的姜白竟然没有前来参加此次的论剑会。 这令他心生疑惑,姜白在宗门里实力出众,论剑会这般重要的场合,他为何缺席?是有什么特殊的缘由,还是另有隐情? 赵红菱起身,声音清脆且嘹亮,传遍了整个论剑场地。“剑林对决第一轮结束,天色已暗,明日辰时按时开启下一轮。 各位弟子今日好好休整,养足精神,明日以最佳的状态迎接新的挑战。” 她的话语落下,场中的弟子们纷纷开始收拾物品,准备返回各自的住处。 有的人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有的人则带着些许遗憾和不情愿,但他们都清楚,明天又是新的开端。 赵红菱莲步轻移,来到李九龄身旁。 微风轻轻吹拂,扬起她的发丝,更增添了几分柔美之态。 “九龄,你今日在他人眼中堪称最大的黑马,黄龙峰首席内门弟子都败在了你手里。”赵红菱开口说道,声音如同银铃般动听。 李九龄笑道:“都是运气罢了。” 赵红菱目光炽热地看着李九龄,鼓励道:“接下来的比赛,你要多加努力了。 依你的实力,极有可能获得那峰主令。” 李九龄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既然有九峰峰主令,那宗主峰是否有宗主令呢?” 赵红菱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李九龄的鼻子,嗔怪道:“真聪明!自然是有的,不过宗主令一般不会作为奖励之物出现。 要想到达历代宗主的墓穴前,必须要手持宗主令才行。” 她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思索之色,“依我猜测,这枚宗主令此刻应该在姜白手里。” 李九龄恍然大悟道:“难怪姜白不参加此次论剑会。”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赵红菱微微扬起下巴,柳眉轻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道:“这也足以说明这人实在是自负至极!竟如此不把论剑会放在眼里。 还有,黑竹峰的柳闻莺找你做什么?”赵红菱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李九龄一愣,随即下意识回答道:“她说她师尊莫长老找我有事,叫我论剑会结束之后去找他。” 赵红菱神色严肃,语气中满是担忧,“莫长老寿元将至,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经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实验。你一定要当心点!” 李九龄心中突然一震,那丝不安的情绪如涟漪般在心底扩散开来。 他沉默片刻,而后看着赵红菱的眼睛,郑重地向她保证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赵红菱这才微微舒缓紧蹙的叶眉,轻声道:“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李九龄的耳畔。 李九龄看着赵红菱温柔的面庞,心中的不安也渐渐平息。他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左青峰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等着李九龄一起回青羽峰。 李九龄转头看到左青峰,向赵红菱投去一个温暖的眼神,“那我先走了,你也好好休息。” 赵红菱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关切。 李九龄迈步向左青峰走去,两人并肩而行,踏上了回青羽峰的路途。 左青峰似乎察觉到了李九龄的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李九龄轻轻摇摇头,神色凝重道:“我觉得这次九峰剑冢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随即,他转头看向左青峰,目光中带着审视,“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一些事情没说?” 左青峰微微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思考片刻后,沉声道:“回我洞府再说。” 两人不再言语,加快脚步朝着青羽峰左青峰的洞府走去。 一路上,气氛凝重而压抑,李九龄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不知道左青峰究竟隐瞒了什么事情,而这些事情又会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产生怎样的影响。 终于,他们来到了左青峰的洞府。 洞府内布置简洁,却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左青峰关上门,转过身来,看着李九龄,神色复杂。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李九龄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时一道蓝光闪现,逍遥这时也现身出现在洞府之中。 左青峰看向逍遥,神色凝重地说道:“少主,金羽失踪了。” 逍遥微微皱眉,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失踪的?” 左青峰回道:“前几天,我想把少主你出现的消息告诉他,但是却联系不上他。 直到昨天我才确定他失踪了,因为这个。” 说着,左青峰拿出来一根带血的金色羽毛,那羽毛在昏暗的洞府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第191章 回光溯影 逍遥伸手接过左青峰递来的金色羽毛,眉头紧紧皱起,他沉声道:“金翅大鹏的羽毛,上面竟有血迹。噫?” 此时,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箭矢,紧紧地盯着羽毛上那抹殷红的血迹,神色愈发凝重起来,仿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心头。 左青峰继续说道:“金羽恢复真身之后,修为达到高阶四级妖兽的实力。 剑宗内的元婴后期修士若没有镇妖剑在手,一对一绝不可能战胜金羽。 况且他拥有血脉神通,实力堪比化神初期。 在这九峰剑宗内,没有人能毫无声色击杀或者制服金羽。” 他的话语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在场众人的心灵。 逍遥微微颔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此事确实蹊跷,金羽实力如此强横,在剑宗内竟然会遭遇不测。 那这血迹又意味着什么呢?是金羽受伤留下的,还是另有他人受伤?”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思绪如同乱麻一般。 李九龄在一旁听得心惊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金羽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他随即看向左青峰,心中暗自思忖,左青峰这家伙的真实实力应该也是堪比元婴后期修士吧! 只见逍遥缓缓闭上双眼,刹那间,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在他的眼皮处隐隐显现。 片刻之后,逍遥猛地睁开双眸,一道青色光芒与一道蓝色光芒自他的眼瞳中缓缓溢出。 这两道光芒如同灵动的精灵,相互交融,而后如同一道神秘的光束,径直射向他手中的羽毛。 此时,左青峰低声呢喃道:“鲲鹏神术——回光溯影。”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敬畏。 一旁的李九龄也露出好奇的神色,静静地看着逍遥施展出他从未见过的血脉神通,心中充满了惊叹与期待。 片刻后,李九龄三人只觉周身场景骤然变幻,竟置身于玉殿锋的一处洞府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九龄心中一惊,仿佛从一个世界瞬间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此刻眼前一男子正跟他对面的黑影,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李九龄看到此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玉殿峰张易?” 随后,他转头看向左青峰,疑惑道:“他就是金羽?不对啊,论剑会上张易明明在现场。” 左青峰看向此刻回光溯影中那站在张易身前,模糊不清的黑色身影,疑惑道:“少主,看不清对方的是谁么?” 逍遥摇摇头道:“境界被压制,只能呈现金羽的样子,看不清凶手是谁。” 回光溯影只能看见影像,却不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随着张易从他口中拿出一只黑色的瓶子,那黑色影子突然发难,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张易的脸上骤然间露出一抹惊色,那神情仿佛是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刹那间,他的身上爆发出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之盛,犹如烈阳当空,令人无法直视。 只见他的背后缓缓开始生出一对华丽无比的金色双翅,双翅之上,金色的纹路如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强大而神秘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发出一道阴森的黑光,黑光瞬间凝聚成一条条黑色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张易飞射而去。 那黑色铁链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转瞬之间,黑色铁链便狠狠地穿透了张易的身体,紧接着紧紧锁住他的身体,仿佛是恶魔的枷锁,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这黑色铁链的力量极为强大,竟成功阻止了张易恢复金翅大鹏真身。 张易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这黑色铁链的束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紧接着,那黑影微微一动,三人这才发现黑影的手上似乎拿着一个神秘的瓶子。 黑影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从瓶子中涌出,张易尽管拼尽全力抵抗,却依旧无法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量。 在绝望的目光中,张易的身体被缓缓吸入瓶子之中。 随后,黑影满意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回溯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影像消失李九龄三人瞬间回到左青峰洞府。 李九龄面露疑惑,询问道:“那是什么招式,竟能在瞬间制服张易?” 逍遥面色凝重,沉声道:“阎王鬼锁!” 李九龄眼中的疑惑更甚,继续追问道:“那是什么?” 左青峰微微皱眉,缓缓说道:“巫族神通。” 李九龄闻言大惊,失声道:“什么!巫族之人竟然已经偷渡到凡人界。” 逍遥满脸担忧,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决不能让他进入九峰剑冢,否则你们九峰剑冢的先辈们就会变成他的巫族大军。” 随即,逍遥一脸严肃地紧紧盯着左青峰,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质问之意。 他沉声道:“你还想瞒我?金羽交给黑影的东西是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左青峰面对逍遥的质问,当即跪在地上,低头道:“少主,我们其实已经找到克制巫族功体的办法。” 本来满脸怒色的逍遥,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喜,可怒气却未完全消散,怒道:“还不快说!” 左青峰微微瞥了一眼李九龄,随后缓缓开口道:“那就是用人族的怨气熔炼成精血,再用妖族尸骨锻造成兵器,如此便能练成克制巫族的屠巫剑。” 李九龄听到是用人族的怨念熔炼精血来制作克制巫族的办法,顿时怒不可言,双眼紧紧盯着逍遥,目光中满是愤怒与谴责。 逍遥微微皱眉,沉声道:“这是你们几百年留在凡人界,找到的克制巫族的办法?可有验证过?” 左青峰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回忆说道:“这是当时妖尊还在世时和四圣想出来的方法,并得以验证。 当时十二祖巫之一的雨师,就是妖尊用屠巫剑斩杀。” 第192章 怨念精血和屠巫剑 逍遥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原本平静的双眸此时燃起熊熊怒火。 他突然沉声道:“当时我父亲已经找到了克制巫族的方法,为何我不知道?” 话语如重锤砸落,强烈的质问与不满弥漫在空气中。 青雀神色凝重,微微低头缓缓说道:“因为需要虐杀人族才能得到怨气,所以妖尊并没有将这个方法告知你。” 声音中充满无奈与愧疚,仿佛为隐瞒此事而自责。 逍遥眼眶微微泛红,身体颤抖,颤声道:“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人不知道。”痛苦与悲愤在他的声音中交织。 青雀满脸痛苦,将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颤声道:“屠杀人族会身怀业障,妖尊恐祸及下一代。 当年进攻人族的妖族都被留在了凡人界,而那些族人的尸身则被人族收进了妖灵界秘境之中,也算是妖族对人族的赎罪吧!” 逍遥脸上露出冰冷笑意,嘲讽与苦涩尽显。他冷笑道:“好!真好!那老头谋算的真好!连自己都可以算计在内。 丢下偌大的妖族不管,让巫族肆意屠杀和奴役我们妖族。” 李九龄微微皱起眉头,神色郑重地开口:“我觉你们妖尊倒是很有魄力,自己承担所有因果,将灭巫任务交托给你。” 声音沉稳有力,既带着对妖尊的敬佩,又有着对逍遥处境的感慨。 他紧紧盯着逍遥,似乎在等待回应,也在思考事件背后的深层意义。 逍遥微微闭起双眼,陷入沉思,周围空气仿佛也随他的思绪凝固,一片寂静。 片刻后,他再次张开眼睛,目光如利剑般锐利,看向左青峰沉声道:“那个黑瓶子就是装怨念之血的瓶子?” 左青峰微微一颤,用力点头回应。逍遥眼神更加凌厉,再次询问:“当初杀了亿万人族,所熔炼的怨念之血就这么一小瓶?”话语中带着震惊与疑惑。 左青峰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我、金羽、邪骨、六尾青狐和六王身上都有一瓶。这怨念之血乃是用亿万人族的性命所熔炼而成,其力量虽强大却也极其危险。若将其集中存放,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或者发生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妖尊当年特意嘱咐我们分别收藏,这样即使有一方出现问题,也不至于让所有的怨念之血落入他人之手。 而且,在关键时刻,我们可以根据情况取出使用,为对抗巫族增添一份胜算。 然而,我们也深知这怨念之血所带来的业障之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轻易动用。” 逍遥听着左青峰的解释,脸色越发阴沉。 他明白父亲当年的良苦用心,可一想到这背后无数人族的性命,心中便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道:“这业障,终究是要还的。” 逍遥缓缓看向李九龄,笑道:“我终于明白,他当初要我向人族提议将自己尸身铸成镇妖剑的原因了。” 李九龄微微一怔,随即明白逍遥的意思。 他召唤出幻海鲲锋,向逍遥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幻海鲲锋可以用人族怨念精血铸成屠巫剑。” 逍遥点点头,目光看向左青峰沉声道:“我想人族怨念之血与妖族尸骨会产生排斥,要不然当初妖尊已经凭着屠巫剑将巫族驱赶出妖界了。” 左青峰郑重点头,回忆起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逍遥微微眯起双眸,说道:“北冥玄金对妖族有着压制之力,恰好能够为人族怨念精血的融合搭建桥梁。” 话语中满是自信,仿佛找到了破解难题的关键之法。 左青峰面露喜色,张开嘴巴,喉咙微微鼓起。 李九龄和逍遥好奇与期待地盯着他。 不一会儿,一只黑色瓶子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左青峰小心翼翼地捧着瓶子递给逍遥。 逍遥接过瓶子,心中思绪翻涌。 他感受到瓶子中强大而危险的人族怨念精血气息,深知这股力量既可能是对抗巫族的关键,也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灾难。 他想到父亲当年的抉择,承担所有因果却不告知自己,心中满是感慨。 如今瓶子握在手中,命运的重担再次压下。 他明白这股力量必须妥善保管,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李九龄为人沉稳可靠,交给他保管应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逍遥定了定神,郑重地将瓶子递过去,说道:“此瓶交由你保管,务必小心,这关乎着妖族的未来甚至你们人族的未来。”眼神中充满信任与期待。 左青峰眉头紧皱,急忙上前大声反对道:“少主不可!李九龄修为低下,若将这至关重要的瓶子交予他保管,实在太过冒险。 此瓶中装着的人族怨念精血乃是我们对抗巫族的关键所在,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少主还需慎重考虑,另选更为可靠之人保管才是。” 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对逍遥的决定充满疑虑,生怕给妖族带来灭顶之灾。 李九龄也没有推脱,神色郑重地接下了逍遥递过来的黑色瓶子。 当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瓶子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血气和怨气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李九龄顿时心神失守,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血腥与怨念的旋涡之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流露出震惊与恐惧。 那股强大的血气和怨气冲击着他的心灵,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开始运用自己的修行之法,试图压制住那股血气和怨气。 渐渐地,他的心神逐渐稳定下来,眼神中也重新恢复了坚定。 李九龄面色凝重,缓缓开口道:“难怪你们妖族可以抵抗巫族几千年,想必当初巫族见识过这瓶精血的威力吧!”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惊叹与思索。 只见李九龄打开瓶口,沾了一点鲜血在手指之上,迅速塞住瓶口。 然后,他将这滴精血,抹在幻海鲲锋身上。 只见李九龄神色肃穆,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口。 轻轻沾了一点鲜血在手指之上,随后迅速塞住瓶口。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接着,他将这滴珍贵而充满神秘力量的精血,轻轻地抹在幻海鲲锋身上。 刹那间,剑身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触动。 那原本湛蓝色的剑身,在怨念精血的影响下,如同被黑暗侵蚀一般,渐渐地变成了墨黑色。 第193章 楚逸仙对夜王 李九龄敏锐地感应到幻海鲲锋此刻所蕴藏的巨大灵力。 那把黑色的剑身缓缓放出淡淡黑色光芒,如暗夜中的幽光,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只见李九龄静静地凝视着这把充满神秘力量的黑剑,双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片刻之后,他忽地转头对逍遥说道:“我想试试这把剑的能力!” 逍遥满脸惊愕,刚要开口询问:“什么……”然而话还未说完. 李九龄已然手挽剑花,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幻海鲲锋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剑身微微颤动。 紧接着,李九龄调转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身后刺了过去。 左青峰站在那里,毫无防备。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只听“噗呲”一声,那幻海鲲锋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得可怕。 左青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李九龄神色淡然,缓缓问道:“疼么?” 左青峰瞬间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你这贼子……”话语未完,他却察觉到了异样之处,满脸惊愕地摸了摸伤口位置。 惊异地说道:“居然没有流血,也不疼。”此时的左青峰,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李九龄随即果断地抽走幻海鲲锋,只见那黑色剑身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抽离的瞬间慢慢恢复成湛蓝之色。 李九龄微微皱眉,开始分析道:“这屠巫剑针对性挺强,不杀人不杀妖,只杀巫族。”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对这把剑的特性了如指掌。 逍遥听后,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杀人?” 李九龄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松地笑道:“刚刚我割了一下手指也没有留下伤口。”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左青峰心有余悸地说道:“少主,那李九龄若下次还这般行事,我可就忍不住要教训他了。” 逍遥此时难得心情愉悦,随口应道:“你若觉得有必要,现在便可以动手。” 李九龄见到左青峰即将要动手,立马岔开话题道:“我们先搞清楚,现在假扮张易的人是不是巫族之人。” 左青峰一听,立即收手陷入沉思,片刻后道:“我去试探一番” 逍遥担忧道:“太危险了,金羽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先找到风王,让他去对付这个人。” 就在李九龄三人在商议对策的时候。 在青元大陆西域之地,落日山脉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 那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神秘之处。 在其中一处格外幽暗的山洞里,一条狭窄而深邃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径直通向黑暗的地底深处。 缓缓步入那神秘的通道,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地底的一处密室之中,这里弥漫着腐朽与压抑的气息,昏暗的光线让人难以看清全貌。 只见一人静静地伫立在密室中央,发丝凌乱地披散开来,如同失去了生机的野草。 他的琵琶骨被两条泛着寒光的铁爪残忍地锁住,那铁爪仿佛是恶魔的爪牙,紧紧地嵌在他的身体里。 延伸而出的链条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地拴在墙壁之上。 墙壁上,血色纹路若隐若现,如同神秘的符咒,散发着诡异而邪恶的光芒。 再看那人的双手双脚,分别被巨大的锁链牢牢地束缚在地面。 那锁链沉重而坚固,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力量,让人无法挣脱。 地面上的岩石被锁链勒出深深的痕迹,仿佛在见证着这个人所遭受的无尽痛苦与折磨。 他就那样被困在这阴森之地,仿佛被世界遗忘,孤独与绝望如影随形。 这时,一道浑厚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这阴森的密室中骤然响起:“终于找到你了,青衣。” 那道原本萎靡不振的身影,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瞬间,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猛地一抬头。 只见他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沙哑而又激动的声音:“师——师尊?” 来人正是青羽真人楚逸仙。 他一袭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那冷峻的面容此刻也难掩内心的激动。 楚逸仙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被锁链束缚的身影上,当他看到解青衣还活着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他静静地凝视着解青衣,眼神中充满了心疼与自责,仿佛在责怪自己为何没有早点找到这个受苦的弟子。 楚逸仙举起剑指,青色剑气缠绕其上,光芒流转,似有无限威势。 就在他要用剑气斩断铁链之际,身后一股黑雾却从通道外缓缓在密室中汇聚。 那黑雾如墨般浓稠,隐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楚逸仙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将剑气射向黑雾。 青色剑气如一道青色的长虹,带着凌厉的气势冲向黑雾,仿佛要将这神秘的黑暗力量一举击破。 剑气与黑雾碰撞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光芒与黑暗交织,整个密室都被这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微微颤抖。 楚逸仙敏锐地感应到那黑雾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心中不禁一沉,皱眉低声自语道:“果然是妖族在作祟。” 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不断涌动的黑雾,神色严肃而专注。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雾愈发浓郁,不断地旋转、汇聚。 最后,在一阵诡异的波动中,黑雾竟然幻化成了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 楚逸仙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这个黑衣青年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他微微半眯着眼,缓缓捋了捋自己那如雪的白色胡子,语气沉稳却又带着一丝威严地说道:“五级大妖,你在妖族中的地位可不低吧!” 他的话语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黑衣青年听到楚逸仙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既不言语,也不动作,只是用那幽深的目光与楚逸仙对视着。 第194章 做个交易如何? 虚弱不堪的解青衣,目光紧紧盯着黑衣青年,声音沙哑地说道:“师尊,此人乃是妖族的妖王暗夜妖蝠,其神通能够操控黑暗,进而吞噬灵力。” 楚逸仙听闻解青衣的提醒,连忙环顾四周那黑暗的密室以及幽暗的通道,心中似有所悟:“难怪会将你关押在此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可谓如鱼得水,有恃无恐。” 只见那夜王微微扬起头颅,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声音,缓缓说道:“人族的化神强者,此刻,我们不妨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楚逸仙听闻此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静静地站在那里,思忖片刻之后,才沉稳地回应道:“那你且说说看。” 夜王微微眯起双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九峰剑宗现如今有一位我们妖族的妖王悄然潜伏在里面。 只要你答应我,出手杀了他,我便立刻放了解青衣。” 楚逸仙听后,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今,即便我杀了你,一样可以将青衣救出。 至于剑宗内的妖族,对我们而言,随手便可将其剿灭,他们根本不足为惧。” 夜王听了楚逸仙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黑暗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哈哈!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我便是至高无上的王者。 你们人族已经有千年不曾正面与我们妖族交锋了,似乎已经忘却了当初面对我们时,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之意。” 夜王笑声未绝,四周的黑暗便开始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黑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楚逸仙挤压而来。 夜王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更加阴森:“既然你如此自负,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黑暗掌控的真正威力。” 黑暗中,无形的力量开始束缚楚逸仙的行动,他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无数条坚韧的绳索紧紧缠住,难以挣脱。 楚逸仙眉头微皱,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冲破这黑暗的束缚。 然而,那黑暗却如同黏稠的沼泽,越是挣扎,束缚之力就越强。 夜王看着陷入困境的楚逸仙,冷笑道:“在我的黑暗领域中,你的灵力会被逐渐吞噬,力量也会越来越弱。” 楚逸仙却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就凭这黑暗之力,也想困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楚逸仙大喝一声:“青莲剑庭!”那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密室中回荡。 瞬间,他全身灵力如同汹涌的浪潮般爆发而出,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从他体内激射而出,宛如划破夜空的闪电。 那光芒带着无比凌厉的气势,瞬间便驱逐了周围的黑暗。 密室之中,青色与黑色对峙,泾渭分明。 楚逸仙开启剑域,自成一界。在这剑域之中,无数青色剑气纵横交错,仿佛形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而妖族夜王的黑暗领域也不甘示弱,黑暗如墨,深沉而神秘,不断地涌动着,试图侵蚀楚逸仙的剑域。 两者相互抗衡,剑域的凌厉与黑暗领域的诡异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楚逸仙站在剑域之中,神色冷峻,目光如炬。 夜王则悬浮在黑暗领域之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警惕:“化神大圆满。” 他没想到楚逸仙的剑域竟然如此强大,能够与他的黑暗领域相庭抗礼。 解青衣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为楚逸仙担忧不已。 但他也知道,此时的他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楚逸仙能够战胜夜王。 夜王看出此时楚逸仙的状态,冷笑道:“可惜啊!你寿元不多了,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你该知道,如此消耗下去,你的寿元只会加速流逝。” 楚逸仙皱了皱眉,心里思忖着他的情况确实如夜王所说。 他深知自己寿元无多,每一次动用灵力都在加速生命的流逝。 现在九峰剑宗的九位太上长老都是寿元将近,用秘法将自己封印在棺材之中,以期延长寿命或者等待着转机的出现。 这次要不是为了徒弟解青衣和徒孙李九龄,楚逸仙也不会轻易打破自己的沉睡状态。 他本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安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然而,当他得知解青衣失踪,楚逸仙无法坐视不管,花近半年找寻妖族踪迹,终在青元大陆西域找到解青衣。 楚逸仙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不确定。 他深知夜王的强大,自己虽有一战之力,却无法完全把握能够将其杀死。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楚逸仙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正在他犹豫之际,解青衣那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师尊,答应他的交易。” 解青衣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和信任,他看着楚逸仙,继续说道:“师尊,如今局势危急,我们不能冒险。 若是与他硬拼,即便您有胜算,也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答应他的交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既能救我出去,也能为剑宗解决潜在的危机。” 夜王听完解青衣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他看向楚逸仙,似乎在等待着楚逸仙的决定。 一刻钟之后,楚逸仙沉声道:“我如何信得过你,我再杀了你所说之人之后,我的徒弟能安然无恙。” 夜王看着楚逸仙那纠结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沉声道:“楚逸仙,我以妖族夜王之名起誓,只要你杀了那潜伏在九峰剑宗的妖王,我必定会毫发无损地放了解青衣。 若有违背,就让我夜王遭受天谴,永坠黑暗,不得超生。” 只见一道雷光突兀地闪现,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密室。 那雷光如同一道灵动的游龙,散发着强大而神秘的气息。 雷光转瞬化为一道符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印入夜王的额头。 符咒闪烁着微微的光芒,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着天誓的威严与不可侵犯。 夜王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符咒中蕴含的强大制约力量。 从这一刻起,他的行动将受到天誓的严格约束,一旦违背承诺,那符咒便会立刻引发天谴。 第195章 剑林对决第二轮 楚逸仙神色肃穆,沉声道:“你既然已经起誓,我自当会履行我们之间的交易。” 他微微停顿,目光深邃地望向夜王,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妖族内部的权利之争究竟是怎样的复杂情况,但杀掉一个妖王对我人族而言确实无害。 你现在将那个妖王的信息给我吧!” 楚逸仙的话语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他作为人族强者的担当与决断。 他深知此次交易并非仅仅是为了解救徒弟解青衣,更是为了人族的未来考虑。 一个潜伏在九峰剑宗的妖王,随时都可能给人族带来巨大的灾难。 如今有机会将其铲除,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这昏暗的密室中,楚逸仙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夜王微微眯起双眸,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那个妖王名为风王,擅长风系法术和神通,现在已进入九峰剑宗参加九峰剑冢秘境。” 楚逸仙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夜王所言。随后,他眉头微蹙,试图询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妖族潜入凡人界目的为何? 难道是想破解封印?” 楚逸仙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疑惑,他深知妖族的野心勃勃,一旦妖族有什么大动作,必然会给凡人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夜王冷笑道:“哼,楚逸仙,我给你个忠告吧! 若你不杀了风王,这封印通道真有可能被他给打开,到时候人族可能会比九千年前死更多的人。” 夜王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与警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 楚逸仙静静地站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反复琢磨着夜王所说的话。 他的眼神时而凝重,时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脑海中不断分析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片刻之后,楚逸仙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被铁链紧紧束缚着的解青衣。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疼惜与坚定,温柔地说道:“青衣,你在忍耐一段时间。 不久之后,我就会带着风王的头颅归来,救你脱离这困境。” 楚逸仙的话语中饱含着对解青衣的关爱与承诺,仿佛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这冰冷的密室中流淌。 解青衣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楚逸仙深深地看了一眼解青衣,又瞥了一眼夜王,随后毅然转身,大步向密室之外走去。 黑暗的密室中,夜王对着解青衣道:“你师尊寿元不多了,如果无法突破化神,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解青衣微微蹙起秀眉,缓缓说道:“凡人界最高修为为化神,但是突破化神的关键在灵界,然而要进入灵界必须达到炼虚,这仿佛是一个死循环。” 夜王那低沉的声音在黑暗的密室中响起:“听说九千多年来,你们人族成功飞升灵界的只有柳浪阁的祖师,柳浪、青霜和端木辙三人,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解青衣冷笑道:“我不知道,即使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妖族。” 夜王冷哼一声,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一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随后,只听一声轻微的声响,夜王便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解青衣独自被铁链束缚在这冰冷的密室里。 寂静再度笼罩着密室,解青衣微微闭上眼睛。 黄龙峰论剑台 此刻,剑林对决第二轮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众人的目光紧紧聚焦在台上,那里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比试。 黑竹峰首席内门弟子关涛,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黑色劲装更显其沉稳坚毅。 他眼神锐利,手中长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仿佛随时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 而沧澜峰首席夏玲玲,身着蓝色长裙,如同一朵盛开的幽兰。 她面容清丽,眼神中透着果敢与聪慧。手中长剑轻盈灵动,招式之间尽显优雅与凌厉的完美结合。 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剑影交错。 关涛的剑法刚猛霸道,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劈开一切阻碍。 夏玲玲则以灵活多变的招式应对,她身形轻盈,如蝴蝶般在台上翩翩起舞,巧妙地避开关涛的攻击,并伺机反击。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这场比试,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意志与智慧的对决。 李九龄在台下评论道:“这个夏师叔,实力当真不容小觑。 她的剑法轻盈灵动,招式变化多端,让人难以捉摸。 与关师叔的刚猛剑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两人的长剑再次相交,火花四溅。 关涛紧紧握住长剑,手臂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夏玲玲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夏玲玲同样面色凝重,她知道关涛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有一丝胜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的体力都在逐渐消耗。 但他们谁也没有退缩,依然在台上激烈地战斗着。 关涛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寻找着夏玲玲的破绽。 终于,关涛抓住了夏琳琳的一个微小失误。 他瞬间发动攻击,长剑如闪电般刺向夏玲玲。 夏玲玲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 关涛的长剑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这一失误让夏玲玲陷入了被动,关涛趁机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 夏玲玲虽然奋力抵抗,但还是渐渐处于下风。 最终,在关涛的一次强大攻击下,夏玲玲手中的长剑被击飞出去,脚下踩空掉落到剑林之中。 全场一片寂静,众人都被这场精彩的对决所震撼。 片刻之后,欢呼声响起,关涛险胜一筹。 他站在台上,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夏玲玲则神色复杂,既有对失败的不甘,又有对关涛实力的钦佩。 “下一场,张易对左青峰。”,执事弟子的声音在场中回荡。 李九龄看向左青峰,点头示意,左青峰微微颔首回应,随即起身站在论剑台一侧。 张易同样站在论剑台的一侧,神色冷峻。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左青峰。 第196章 左青峰对张易 随着执事弟子一声令下,张易与左青峰二人迅速在剑林之中各自挑选了一把长剑。 而后,他们身姿挺拔地站立在剑林的剑柄之上。 “论剑开始!”随着这一声高喝,剑林之中的紧张气氛瞬间被点燃,张易与左青峰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 张易率先动了,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出,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向左青峰刺去。 左青峰眼神一凝,不慌不忙地侧身闪避,同时手中架剑格挡之后,随即栖身上前靠近张易。 左青峰眼神严肃,低语质问道:“你是谁?金羽在哪里?” 张易嘴角微微勾起,沉声道:“我就是张易啊!” 只见双方剑招碰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火花四溅。 随后,剑招再度分离,两人各自退后数步,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势,两人所踩的长剑都陷入地面三寸。 左青峰随即运转身法,身姿轻盈如燕,脚尖轻点剑柄,再次提剑向张易进攻。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剑势凌厉,仿佛要将张易一举击败。 而张易却是从容不迫,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早已看透了左青峰的招式。 退步穿剑,动作行云流水,剑如游龙,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示弱,展现出一位高手的风范。 场下观战之人,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激烈交锋的两人身上。 此时,他们对左青峰也不免刮目相看,纷纷交头接耳,言语中满是惊叹。“这个左青峰只有炼气四层,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其剑术基础却极为扎实,你看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稳有力,毫不慌乱。 竟能跟玉殿峰首席弟子战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实在是令人佩服。”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使得整个观战氛围更加紧张热烈,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精彩对决的最终结果。 而此时场下的李九龄站在人群中,紧闭双眼,强大的神识在青玉古镜的帮助下,悄无声息地攻向正在和左青峰战斗的张易。 只见李九龄双眼一睁,虚灵幻界悄然发动。 张易原本游刃有余地与左青峰比斗着,那轻松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然而,变故突生,左青峰身上气息骤然增强,那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让张易双手发颤,手中之剑险些拿捏不稳。 左青峰突然开口,话语中带着决绝与狠厉:“告诉我金羽在哪,否则今日我就算暴露身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张易诧异片刻,脸上随即露出嘲讽之色,断然道:“你不敢!” 左青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冷声道:“是么?” 刹那间,左青峰真气鼓动,如汹涌的浪潮般澎湃而出。 他的气息瞬间突破筑基,达到结丹境界,紧接着又再次增强,竟达到元婴境界。 场下众人顿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声:“哇!”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这个左青峰是什么来历。” 张易露出惊容,那震惊之色在脸上久久不散。 他咬牙切齿道:“你疯了!” 左青峰冷笑道:“该你做出抉择了,选择隐藏实力那就会被我杀死,选择显露真身那就会被人族发现你们的行踪和野心。” 张易怒不可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怒道:“既然两者都是死路,那我还不如先杀了你。” 此刻,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左青峰见状,当机立断决定显露真身。 刹那间,他背后一对青色双翅张开,那青色的翅膀宽大而有力,仿佛能遮天蔽日。 青色羽毛一片片覆盖全身,青芒渐渐退去,一只巨大青鸟出现在论剑台上。 那庞大的身躯、闪耀着青色光芒的羽毛,无不令人震撼。 台下众人看着左青峰的真身,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恐惧。 “妖族,他是妖族!”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纷纷退后,仿佛面前的青鸟是洪水猛兽一般。 他们远离这只巨大青鸟,慌不择路地向赵红菱那边靠去,仿佛在寻求着一丝安全感。 张易见状,也不再隐忍。 只见其眉心出现一条紫色皱纹,那皱纹如同一条神秘的纹路,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此时,台下的李九龄翘起嘴角,微微道:“果然是巫族。” 张易身上弥漫出一股至阴至邪的死气,那死气如同黑色的烟雾,缭绕在他的周围。 他解除禁制后,境界突然攀升,当他达到结丹后期时,突然发现了异样。 张易顿时惊厥,连忙停止解开禁制。 他抬头看向身前巨大的青鸟,却发现此刻青鸟正在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左青峰正站在他面前,露出一股玩味的笑意。 原本台下四处逃窜的人族修士,此刻也恢复了之前没有逃窜时的样子,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张易咬牙切齿道:“该死!竟然是幻术。” 但是为时已晚,幻术诱导他解除自身禁制,他的气息已经外露。 此刻,宗主峰大殿九人全都神色严峻,紧紧地盯着光幕。 项峰辉沉声道:“此人非人族之人。” 九人相互对视一眼,那目光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凝重、有决断。 随即,他们化为九道光芒,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那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片刻后,宗主项峰辉和八峰峰主出现在黄龙峰论剑台。 他们凌空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们低头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张易,那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警惕。 微风拂过,他们的衣袂轻轻飘动,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台下弟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宗主和八位峰主,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身躯,齐声高呼道:“参见宗主和各位峰主。” 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在论剑台周围回荡。 项峰辉面色凝重,目光紧紧地盯着张易,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 话语落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张易的回答。 第197章 魔宗之人? 此刻,正站在论剑台上的左青峰悄然退出剑林,来到了李九龄身旁。 张易眼睁睁看着始作俑者这般潇洒从容地离开,却无能为力。 他深知,一旦自己有所动作,九峰剑宗这九位元婴强者必定会立即对他出手。 张易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他目前绝不能暴露巫族的身份,一旦人族知晓巫族的底细,想要进入九峰剑冢便难如登天。 只见他沉声道:“我没想到隐藏得如此之好,却被一个小鬼给算计了。” 说罢,他的目光投向了李九龄和左青峰所在的位置。 紧接着,张易的气息陡然攀升至元婴后期大圆满,他缓缓升上半空,与九人对峙。 项峰辉等人神色骤变,面对一步化神的张易,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九峰剑宗的论剑台上,气氛紧张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项峰辉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威严,沉声道:“不管你是谁,今日你就剑宗的囚室里好好做客吧!” 话音刚落,张易仰头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狂傲与不羁。 只见他的额头处,一道黑色咒纹缓缓浮现,那咒纹犹如蜿蜒的毒蛇,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黑色邪气。 这股邪气迅速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压抑。 一旁的李九龄和在场的剑宗高层们见到这一幕,面色皆是一惊。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警惕,仿佛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物。 岚青竹更是神色凝重,急忙提醒道:“小心!是千魔宗的魔心鉴。”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对这魔心鉴极为忌惮。 李九龄眉头微皱,迅速向左青峰传音道:“他在伪装魔宗之人,如果他真的会魔心鉴,就不会被我的虚灵幻界所影响。” 左青峰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回应道:“我想他是为了不暴露巫族的身份,假装魔宗之人,还可以引起正道和魔道的冲突。 我观他的修为不仅仅是元婴后期大圆满,他还在隐藏真正实力。” 李九龄闻言,面露惊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再次传音道:“他居然有化神期的修为!” 左青峰微微点头,神色严肃地回应道:“项峰辉和八位峰主,可能留不住他。” 而另一边,宋宇面露错愕神色,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他的双眼微微睁大,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内心深处,如汹涌的海浪般陷入了沉思:这张易居然跟我一样同属千魔宗,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平日里与他接触,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真实身份,连我这般敏锐之人都被蒙在鼓里。 他所展现出的行为高达元婴后期,如此强大的实力,究竟是千魔宗哪一殿的殿主呢? 宋宇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千魔宗各个殿主的身影,试图从中找到与张易相符的那个人。 然而,思来想去,却始终没有头绪。 只见张易缓缓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下方那些剑宗弟子。 他的脸上满是冷漠与威胁之色,沉声道:“你们应该知道魔心鉴的威力,好好想想,你们觉得他们挡得住我的神识攻击么?” 项峰辉听了这话,顿时怒从心头起,双目圆睁,大声怒斥道:“魔宗果然是毫无原则之人,对修为低下的修士出手,你不怕失了元婴修士的身份么?” 张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与不羁。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道:“哼,身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胜者才有资格谈身份。 我若不出手,今日岂不是要被你们困在这剑宗囚室? 况且,我不过是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罢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又何时真正讲过原则?”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中黑色邪气涌动,那邪气如同翻滚的乌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给下方的剑宗弟子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项峰辉等人面色凝重,他们深知魔心鉴的威力巨大,一旦张易发动神识攻击。 下方那些修为尚浅的剑宗弟子必将遭受重创,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项峰辉怒视着张易,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沉声道:“你若敢出手,我九峰剑宗必将与你千魔宗不死不休。 今日就算拼尽一切,也不会让你得逞。” 张易却毫不畏惧,冷笑道:“那就试试看,看是你们的剑宗弟子先倒下,还是我先被你们所擒。 我只数三声,你们快做决定吧! 是要放我离去,还是鱼死网破。” 论剑台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巨大的爆炸。 而下方的剑宗弟子们则面露惊恐之色,他们感受到了张易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力,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们紧紧盯着上方的对峙,不知道这场危机将会如何收场。 张易双目如电,紧紧盯着项峰辉,那眼神中满是决绝与冷酷。 他身上的黑色邪气不断翻涌,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他扬起下巴,高声喊道:“三!”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下方的剑宗弟子们个个面露惊恐,紧张地看着项峰辉,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张易的目光越发凌厉,再次喊道:“二!” 每一个数字都仿佛重锤一般,砸在众人的心上。 项峰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一方面,他不能轻易向魔宗之人妥协,这关乎九峰剑宗的尊严; 另一方面,他又不能不顾及下方众多弟子的安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也变得异常沉重。 终于,项峰辉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他沉声道:“你赢了!” 这三个字出口,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剑宗众人皆是一片哗然,他们难以相信宗主竟然会在魔宗之人的威胁下妥协。 然而,他们也明白,项峰辉的决定是为了保护他们。 张易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威胁奏效了。 第198章 左青峰被怀疑 张易不再有丝毫犹豫,果断地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高喊传来:“等一下!”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张易停下了身形。 他缓缓转身,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看向说话之人。 只见开口之人正是玉殿峰的峰主沈崇焕。 沈崇焕面色冷峻,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我的徒弟张易在哪里?”沈崇焕怒声质问。 假张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笑。“想要张易,九峰剑冢秘境结束后,你来千魔宗找我。” 张易看似在跟沈崇焕说话,可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看向下方的左青峰。 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为一道黑色流光。 那道流光如闪电般划破天际,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项峰辉面色凝重,沉声道:“青竹,接下来论剑会你坐镇,务必注意一些弟子的异常举动。” 岚青竹微微颔首,神色严肃地回应道:“宗主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密切留意每一个弟子的动向,确保论剑会顺利进行,不给任何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 项峰辉挺起胸膛,高声道:“论剑会继续!”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空气中震荡开来,瞬间传遍了整个论剑场地。 那些原本因突发状况而有些惊慌失措的剑宗弟子们,听到宗主的这一声令下,纷纷 定下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论剑会上。 项峰辉挺起胸膛,高声道:“论剑会继续!”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空气中震荡开来,瞬间传遍了整个论剑场地。 那些原本因突发状况而有些惊慌失措的剑宗弟子们,听到宗主的这一声令下,纷纷定下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论剑会上。 随后,项峰辉微微侧头,对着各位峰主说道:“我们回去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 他们默默地点了点头,跟随项峰辉一起,化为一道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见那岚青竹宛如轻盈的仙子一般,身姿飘盈地缓缓落在了看台上。 此时,赵红菱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岚师伯,请上座!” 岚青竹微微颔首,轻点了一下头。 岚青竹不紧不慢地挪动脚步,优雅地走到座位前,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 在那宏伟的宗主峰大殿之上,气氛凝重而紧张。八个人正围绕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激烈地争论着。 只见脾气向来火爆的炎虎胤面色阴沉,双眉紧锁,沉声道:“宗主,此事我实在难以理解。 为何要放那个假张易离开?即便他的魔心鉴威力惊人,可岚师姐的轮回之境完全有能力抵挡啊。 而且岚师姐还有灵魂防御法宝,在如此优势之下,我们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让他离开剑宗呢?” 此时,黄龙峰、紫霄峰和黑竹峰的峰主也纷纷复议道:“宗主,虎胤所言极是。 这样一来,我们宗门在其他四宗弟子的心里,必定名誉扫地。 让魔宗之人在剑宗来去自如,这传出去,我们剑宗的威严何在?” 项峰辉不紧不慢道:“青竹,神识修为是我们之中最高的。 她传音告诉我,刚刚那个假张易修为不仅仅是元婴后期大圆满,可能有化神修为。” 项峰辉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说道:“青竹的神识修为乃是我们之中最高的。 就在方才,她传音告知于我,刚刚那个假张易的修为可不仅仅是元婴后期大圆满那么简单,极有可能已经拥有化神修为。” 他的话语虽平缓,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让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沉思之色,仿佛在重新审视刚刚发生的一切。 沧澜峰峰主苏澜音微微抬起眼眸,轻启朱唇,柔声道:“凡人界素有墨规,化神期修士除非是在宗门面临灭宗之危时才能出手,否则断不可插手宗门事宜。” 此时,玉殿峰峰主沈崇焕微微颔首,沉声道:“所以他没有尽展修为,只是伪装成元婴修士,想来也是有所顾忌。” 金剑锋峰主萧剑岳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分析道:“他有可能不是魔宗之人。” 他的语气沉稳而坚定,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 项峰辉面露疑惑之色,问道:“何以见得?” 萧剑岳继续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伪装得好好的,却在对付小小的炼气期弟子时,选择暴露身份,你们不觉得这十分荒谬么!”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声音也带着一种让人深思的力量。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萧剑岳道:“他若不是故意伪装魔宗之人,引起正魔矛盾。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到生命威胁不得已暴露真实修为。 那我觉得跟他对战之人,也十分可疑。” 萧剑岳神色凝重,缓缓道:“他若不是故意伪装成魔宗之人,从而引起正魔之间的矛盾。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到了生命威胁,不得已才暴露真实修为。 如此想来,那我觉得跟他对战之人,也十分可疑。”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在场众人的思绪瞬间被牵引到了新的方向。 项峰辉沉声道:“来人!叫青羽峰大长老陈高飞来宗主峰大殿。” 在黄龙峰论剑台上,李九龄和左青峰看似专注地看着看台上两人比剑,实则在悄然进行着传音交流。 左青峰首先以传音之法问道:“你这样做,难道不怕我被宗主他们怀疑吗?” 李九龄以传音回应道:“有何可怕?你又不是魔宗之人。” 左青峰接着传音道:“可我是妖族啊,万一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李九龄笃定地传音道:“发现不了。即便他们要怀疑你是妖族,那也得先确认你的身份。 你想想,到时候他们会找谁来确认你的身份呢?”说完,李九龄对着左青峰微微挑眉。 左青峰以传音回道:“你啊?” 李九龄道:“然也。整个剑宗只有我和红菱拥有镇妖剑。 而九峰剑冢红菱参加不了,到时候肯定要找我来确定你的身份。” 左青峰微微皱起眉头,满心疑惑地以传音之法再次问道:“那他们为何不直接抓住我,让赵红菱用镇妖剑去分辨我的身份呢?这岂不是更加直接有效?” 李九龄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以传音回应道:“你有所不知,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这些正道之人是断不会如此行事的。 他们向来秉持着公正与谨慎,若仅凭无端猜测就随意抓人并用镇妖剑分辨,那必然会引起诸多非议,也会让门下弟子们感到心寒。 他们深知,如此做法会极大地影响宗门的凝聚力和声誉,所以绝不会轻易采取这般激进的手段。” 第199章 禹晋霄对卢烬鸿 就在两人正悄悄以传音之法交流之时,一道极其隐蔽、几不可察的神识犹如幽灵般悄然从他们的身上轻轻扫过。 左青峰心中一惊,连忙向左九龄传音道:“你可有感应到?此刻有人正在暗中探查在场众人的气息。” 李九龄听到左青峰的传音后,并未言语作答,仅仅神色凝重地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如炬,径直投向看台上那处于主位的岚青竹。 “师娘?” 李九龄的灼灼目光似乎被岚青竹敏锐地察觉,她缓缓转头,望向李九龄,紧接着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这小子的神识当真是敏锐异常。” 李九龄收到岚青竹的回应后,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看来定是因为那假张易之事,如今师娘要对在场的所有人进行仔细检查。 这道神识实在是太过隐秘了,即便是我,也只是通过青玉古镜才能勉强有所感应。”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岚青竹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们的胆子可真是大得惊人,修炼魔宗功法竟然还敢潜入剑宗,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勇气。” 在场的众人听到岚青竹的话语,瞬间纷纷抬头望向岚青竹。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他们都在心中暗自揣测,二峰主口中所说之人究竟是谁呢? “啊!”就在众人满心疑惑之际,此时场上的四人顿时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 只见那四人与其他在场之人截然不同,他们正半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身子遭受到了极其沉重的重物压迫一般,模样甚是痛苦。 只见那四人,眼眸之中竟呈现出诡异的绿色。 在岚青竹的巧妙诱导之下,魔宗功法那独特而阴森的气息开始缓缓散发出来。 “这些真是魔宗之人。”在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惊讶的声音。 岚青竹面色冷峻,沉声道:“把他们押下去!”那声音如同闷雷般在空气中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岚青竹的命令下达,立刻有一群剑宗弟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 他们身着统一的白色剑袍,这些弟子迅速将那四个魔宗之人团团围住。 魔宗之人虽然眼中流露出不甘与愤怒,但在众多剑宗弟子的包围下,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能任由剑宗弟子将他们押解下去。 在金剑锋的弟子之中,宋宇此时微微眯着眼睛,那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李九龄此时早已经将神识悄然注意在宋宇身上,他目光深邃,紧紧地盯着宋宇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宋宇此时的状态时,心中也不禁在默默盘算着。 岚青竹眼神微微一动,看向了赵红菱。 赵红菱瞬间会意,当即高声道:“论剑继续!下一组。”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回荡在整个场地之中。 “一百八十八号对一百九十八号。” 随着赵红菱的话语落下,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即将上场的两人。 当李九龄的目光落在上台的两个人身上时,顿时来了兴趣。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镇龙观的禹晋霄和赤焰谷的卢烬鸿。 禹晋霄身着黑色道袍,长发束起,面容俊朗,眼神中透着一股沉稳与睿智。 卢烬鸿则身着红色劲装,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斗志。 李九龄看着这两人,心中暗自揣测着这场对决的结果。 禹晋霄和卢烬鸿都是各自门派中的佼佼者,这场对决,必将是一场龙争虎斗,精彩绝伦。 禹晋霄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从容地开口道:“据说你获得了赤焰谷的镇妖剑——涅盘之羽,那这场论剑你可别输了,不然可就掉了镇妖剑剑主的身份。”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之意。 卢烬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应道:“那禹师兄可要小心了。”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却透露出强烈的自信和斗志。 卢烬鸿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看台之上的赵红菱。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温柔与期待,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的暖阳,璀璨而明亮。 那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好好看我的表现。”仿佛他渴望在赵红菱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强大、最英勇的一面。 而赵红菱在感受到卢烬鸿投来的目光时,心中诧异非常。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与疑惑。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紧张的论剑时刻,卢烬鸿竟会向她投来这样的目光。 此时,岚青竹饶有兴致地看着赵红菱,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她轻启红唇,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赤焰谷那小子好像对你有意思。” 那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洞察。 她的目光在赵红菱和卢烬鸿之间来回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李九龄也看到卢烬鸿的这一举动,心中想着这小子想撬我墙角,那在九峰剑冢之中他要好好针对一下他。 李九龄同样也看到了卢烬鸿的这一举动。他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自思忖着。 “这小子想撬我墙角?哼,那在九峰剑冢之中,他可要好好‘享受’一番了,我定要好好针对一下他。” 李九龄的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之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 他可不是一个能轻易容忍别人挑衅的人,尤其是在涉及到自己在意的人时。 他已经在心中开始谋划着在九峰剑冢中如何给卢烬鸿制造麻烦。 李九龄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卢烬鸿在九峰剑冢中狼狈不堪的模样。 旁边的左青峰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九龄的异样,当他看到李九龄脸上露出坏笑的表情时,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在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左青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他微微扬起眉毛,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与好奇。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大概了解李九龄的性格,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 第200章 双双淘汰 李九龄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说道:“哦?被你看出来了。 我着实看那个卢烬鸿不顺眼,所以决定在剑冢里面给他点颜色瞧瞧。” 左青峰毫不留情地泼冷水道:“你确定你打得过他么?” 李九龄嬉皮笑脸地将手搭在左青峰肩膀上,道:“这不是有你在嘛。” 左青峰果断地拨开李九龄的手臂,拒绝道:“少来这套,听说他是镇妖剑剑主,可别把我搭进去。 快看比斗吧!他们要出招了。” 李九龄听到这句话后,也立刻将目光从与左青峰的交谈中收回,随即看向论剑台上。 论剑台上,禹晋霄和卢烬鸿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紧张而凝重。 禹晋霄眼神一凝,手中长剑舞动,施展出玄天镇龙诀的剑招。 剑势如龙,刚猛凌厉,每一剑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他的剑招大开大合,充满了霸气,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一般。 卢烬鸿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剑一挥,磐岩星火剑典的剑招施展开来。 剑势沉稳,如磐石般坚不可摧,又似星火般炽热闪耀。 他的剑招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无穷的变化,让人难以捉摸。 两人的剑招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惊险与刺激。 禹晋霄突然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刺出一剑,直取卢烬鸿的要害。 卢烬鸿不慌不忙,侧身一闪,手中长剑顺势一挑,化解了禹晋霄的攻击。 接着,他反手一剑,剑势如火焰喷发,向禹晋霄攻去。 禹晋霄连忙挥剑格挡,剑与剑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他们的剑招比拼越来越激烈,速度也越来越快。 观众们看得眼花缭乱,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声。 他们被两人精湛的剑术所折服,同时也为这场精彩的对决而兴奋不已。 岚青竹看着两人的比斗,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之色,对着赵红菱道:“这两位皆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剑招精湛,气势不凡。” 赵红菱微微颔首,接着道:“镇龙观和赤焰谷,想必花了不少心血培养他们。 能在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成就,背后定是有无数的磨砺与付出。” 禹晋霄再次发动攻击,他的剑如游龙般灵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卢烬鸿则以不变应万变,他的剑如磐石般沉稳,无论禹晋霄的攻击如何凌厉,他都能轻松化解。 禹晋霄手中之剑连连挥舞,剑势如龙,却始终无法拿下卢烬鸿。 卢烬鸿亦是剑法精湛,沉稳应对,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的比斗陷入胶着,气氛愈发紧张。 就在这僵持之际,禹晋霄眼神一凝,决定开启剑心通明境界。 刹那间,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 在剑心通明境界下,禹晋霄的剑招更加精妙,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他的剑仿佛与他的心灵相通,随心所欲地施展着各种高妙的剑招。 原本不相上下的局面,随着禹晋霄开启剑心通明境界而发生了变化。 他的剑势变得更加凌厉,攻击也更加精准。 卢烬鸿见禹晋霄招式连绵猛烈,心中暗忖:这般强攻,我若硬抗,恐难持久。 思及此处,他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看着脚下剑林,计上心来。 卢烬鸿身形一闪,巧妙地穿梭于剑林之中。 禹晋霄眉头微皱,意识到卢烬鸿的意图。 两人的剑招愈发凌厉,剑影交错之间,仿佛有无数巨龙与火焰在激烈碰撞。 然而,在这激烈的对决中,双方都使出了全力,竟渐渐失去了对自身位置的精准把控。 禹晋霄一剑挥出,强大的剑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卢烬鸿则以剑格挡,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的身形都为之一晃。 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剑林似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微微晃动起来。 他们试图稳住身形,但那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实在太过惊人。 最终,禹晋霄和卢烬鸿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两人都没有踩稳剑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掉落在台下。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片刻之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有人为这场意外的结局感到惋惜,有人则对两人的精彩表现赞叹不已。 禹晋霄和卢烬鸿从地上缓缓站起,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失落或懊恼,相反,眼中都闪烁着对彼此的尊重。 禹晋霄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抹赞赏,再次开口道:“镇妖剑剑主,不差!” 卢烬鸿拱手抱拳,回应道:“禹师兄,承让了!” 两人说完便相视一笑,而后各自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论剑台。 赵红菱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回荡在整个场地之上。 她的宣判让众人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毕竟,禹晋霄和卢烬鸿的这场比斗如此精彩,以这样的结果收场,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然而,规则就是规则。 两人皆掉落台下,确实符合淘汰的标准。 众人虽然惋惜,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禹晋霄和卢烬鸿听到宣判后,神色平静,他们并没有因为被淘汰而感到沮丧。 这毕竟只是进入九峰剑冢前的试水,不代表最终成绩。 李九龄虽对卢烬鸿毫无好感,但也不得不赞赏他临阵对敌的灵活性。 卢烬鸿以看似两败俱伤的结局,扭转了自己独败的难堪局面,这种能力确实可赞。 论剑台上,比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热闹非凡。 与此处的喧嚣截然不同,在那静谧的宗主峰大殿上,此刻伫立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之人。 只见他胸口绣着三瓣青色莲花,此人正是青羽峰大长老。 他头发花白,身姿微躬,正在等待宗主的询问。 宗主项峰辉面色严肃,双眉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他沉声道:“陈高飞,你徒弟左青峰,你可有了解过?”声音在宗主峰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201章 这个任务就交给李九龄 陈高飞微微低头,陷入思索,揣摩着宗主话语中的深意。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缓缓回答道:“宗主,左青峰是一年半之前加入剑宗。 此子天资聪慧,在修炼一途上极为刻苦。 平日里,除了执行任务之外,基本都在自己的洞府中潜心修炼。 在我收他为徒之前,曾仔细调查过,他乃是左家村一户人家的小孩,从小便生活在村上,那里的村民都认识他。” 陈高飞的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向宗主项峰辉汇报着关于左青峰的情况。 项峰辉听了陈高飞的汇报,本来皱眉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下,他看向萧剑岳道:“师兄!说说你的看法。” 萧剑岳询问道:“他的身家真如此清白,你没有遗漏什么?” 陈高飞微微垂下眼眸,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在回忆着有关左青峰的点点滴滴。 片刻之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开口道:“宗主,左青峰确实一直生活在村子上,极少离开。 记得那还是他十岁的时候,在进城赶集的路上,不幸遭遇了强盗。 那些强盗凶狠残暴,不由分说便将他抓走。 那几日,左家村的村民们报官府四处寻找过,却始终没有他的下落,大家都心急如焚。 然而,几天后,左青峰竟衣衫褴褛地回到了村子中。 他的模样十分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布满了污垢和伤痕。 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毅和不屈。 村里的人看到他平安归来,都直呼他命大。 从那以后,左青峰仿佛变了一个人,更加努力地生活和练武。” 萧剑岳微微蹙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后,他抬起头来,向项峰辉建议道:“宗主,依我之见,不如让青竹用轮回之境,探知左青峰的记忆。 若他反抗,那必定是心虚的表现。” 萧剑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仿佛这个方法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 项峰辉听闻此言,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沉声道:“萧师兄,在没有确凿证据确定他有问题之前,怎能贸然窥探宗门弟子的记忆呢? 你此举有欠考虑啊!我观此子天赋不错,倘若他没有问题,经过此事之后,必然会对宗门产生隔阂。 这对宗门的未来发展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深知宗门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位弟子的努力和奉献,若因为无端的怀疑而伤害了弟子的心,那将会给宗门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此时,炎虎胤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有了主意。 他开口道:“宗主,我知道有一人适合做这件事情,而且他神识异常强大。 若是在剑冢中借助幻境的加持,定能窥探出左青峰的记忆。” 项峰辉微微皱眉,问道:“此人是谁?” 炎虎胤神秘一笑,道:“青羽峰,李九龄。” 项峰辉露出诧异之色,道:“是那小子?也好,那就等第一场论剑会结束告诉青竹,让青竹去通知那小子。” 话落,项峰辉的目光看向陈高飞。 “陈高飞,现在宗门对左青峰身份有所怀疑。 在没证实之前,需要你密切关注左青峰的一举一动,切不可让他察觉到宗门的怀疑。 若他真有问题,必须及时采取措施,确保宗门的安全。 但若他是无辜的,也不可冤枉了他,以免寒了弟子们的心。” 项峰辉的话语严肃而郑重,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谨慎处理。 陈高飞微微颔首,神色凝重道:“宗主放心,我定会密切留意左青峰。 在未证实其身份有问题之前,我会以平常之态待他,不使其起疑。 若他真有不轨之心,我也绝不会姑息,定当为宗门除害。 若他无辜,我也会尽力护他周全,不让他受无端之冤屈。” 陈高飞心中暗自思忖,左青峰自入剑宗以来,表现一直可圈可点,他实在不愿相信这个徒弟会有问题。 但宗门的安危同样重要,他必须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谨慎行事。 他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细心地观察左青峰的言行举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明月高悬,第一场论剑会也迎来了最精彩的一战。 看台上,赵红菱高声宣布:“如今,历经一天多的激烈论剑比斗,场上仅剩下十三位选手。 他们分别是:柳浪阁的曹旭;镇龙观的边骁龙与林瑜;神锋楼的钱多多和张殇;赤焰谷的马成麟;金剑锋的宋宇;绿竹峰的白敏;火神峰的关炎炎;青羽峰的周深与李九龄;紫霄峰的王曦;黑竹峰的关涛。” 左青峰为求不暴露自身实力,于第二场比赛之际,有意输掉了比赛。 赵红菱接着说道:“此刻,请这十三位选手登上论剑台展开最终的比试。 此次为十三人混战,将按照出局的先后顺序进行排名。” 话语刚落,这十三位选手便依次上台。 话语刚落,这十三位选手便依次上台。 只见这十三人,皆身姿挺拔地立于剑柄之上,姿态各异。 其中,有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凌厉地扫向在场的选手,似在暗暗评估对手实力,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斗志; 有的则是闭目养神,面容沉静,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己无关,只静静等待比斗开始的命令。 李九龄此时感应到两道目光盯着自己,分别来自金剑锋的宋宇和黑竹峰的关涛。 李九龄思忖着,这宋宇还真是阴魂不散,自己明明没招惹他,他对自己敌意却如此之大。 就在这时,李九龄收到了钱多多的传音:“兄弟,我们三人先合作把其他人先搞下去如何?” 李九龄嘴角微微一翘,回应道:“好啊!我们先一起出手把金剑锋的宋宇先送出局。” 钱多多收到答复,向张殇点了点头并把目标告诉了他。 随着一声“论剑开始”,原本寂静的论剑台瞬间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只见宋宇和关涛两人运转身法,如两道闪电般向李九龄这边靠近。 宋宇眼神中满是敌意,仿佛李九龄是他必须击败的对手。 第202章 联合对敌 关涛看见宋宇的目标也是李九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他暗自思索其中缘由,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放缓下来。 他打算先观察局势,再决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与此同时,李九龄迅速行动起来。 他眼神一凝,施展出逍遥游身法,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拉近了与宋宇之间的距离。 看台上,赵红菱紧紧盯着李九龄和宋宇。 眼见两人的对决一触即发,她在心中暗自鼓励李九龄,希望他能好好教训一下宋宇。 就在宋宇即将点剑出手之际,忽感身后两道气息带着凌厉的攻势席卷而来。 宋宇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会有人从背后袭击。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应对身后的威胁。 只见宋宇反应极为迅速,手中长剑猛地一挥,精准地架住了两把如闪电般攻向自己的长剑。 当他的目光落在神锋楼的钱多多和张殇身上时,论剑会刚开始时的那一幕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时,钱多多毅然为李九龄出头,那坚定的姿态仿佛还历历在目。 宋宇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心中瞬间明了,这三人已然形成了联手之势。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处境极为危险,必须马上想办法脱离这三人的包围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李九龄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般随后而至。 那锋利的长剑裹挟着凌厉的气势,直逼宋宇的后背。 然而,就在长剑即将刺中宋宇之际,突然,一把长剑横空出世,稳稳地挡住了李九龄的攻击。 众人定睛一看,不知何时,关涛已经悄然靠近了这四人。 他一脸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毫不犹豫地为宋宇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在场的其余八人也已经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激烈局面。 为了能够速战速决,那些人竟不约而同地对脚下的剑林动起手来。 他们彼此之间仿佛有着一种奇妙的默契,纷纷将脚下附近的长剑击落。 随着一把把长剑坠地,他们能够站立的空间急剧缩小。 镇龙观的边骁龙和林瑜正在与青羽峰的周深激烈对战。 双方你来我往,剑影交错,战况胶着。 柳浪阁的曹旭则与绿竹峰的白敏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两人剑法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火神峰的关炎炎和赤焰谷的马成麟也在激烈对战,他们身形矫健,招式凌厉,战斗的气息弥漫开来。 紫霄峰的王曦暂时没有人针对他,他也没有急于寻找目标,但是他的注意力被李九龄那边的战斗所吸引。 “那家伙真的只是炼气期么?关涛竟然也招架不住他的攻势。” 王曦心中暗自思忖,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与好奇。 李九龄见关涛挡住了刺向宋宇的长剑,眉头一皱。 李九龄双眸一凝,招式突变,手腕轻轻一抖,手中长剑仿佛瞬间有了生命一般,如灵蛇般蜿蜒而出。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动,施展出逍遥游身法,以令人惊叹的速度绕过关涛那严密的防御,再次朝着宋宇迅猛刺去。 剑势凌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关涛眼见李九龄瞬间远离自己的身影,心中一紧。 他反应极快,随即翻转剑身,手掌猛地击向剑柄。 那长剑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直地刺向欲要攻击宋宇的李九龄。 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宋宇刚刚费力地挡住钱多多两人的进攻,正微微喘息。 此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凛冽的风声,回头一看,只见李九龄挥剑刺向自己。 他心中大惊,迅速侧身闪躲,身形如闪电般移动,瞬间拉开几个身位。 而李九龄此时也感应到了身后呼啸而来的风声,他顾不得继续追击宋宇,急忙回身撩剑。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挡下了飞射而来的长剑。 金属撞击之声在空气中回荡,火花四溅。 关涛则是弯腰迅速拔起脚下附近的长剑,动作干净利落。 等他再次站立起来时,脸上露出一脸戏谑的笑意,眼神紧紧地盯着李九龄,仿佛在向他挑衅一般。 李九龄心中清楚,如果不击败关涛,他会一直妨碍自己。李九龄随即不再攻击宋宇,而是将目标换成了关涛。 “关师叔不是说在九峰剑冢之中分胜负么,怎么等不及要提前尝一下败果么。” 李九龄眼神冰冷,手中长剑微微颤动,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关涛一决高下。 关涛沉声道:“我只是看不惯,你联合外宗之人欺负我们剑宗之人。” 李九龄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比斗刚开始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你跟宋宇同时冲向我,莫不是我眼花么。 允许你跟宋宇联合,不许我跟他人联合解决自身困境是何道理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 关涛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那瞬间的表情变化,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虽然细微,却也被敏锐的人捕捉到。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剑,“哼,那不一样。 我与宋宇只是恰好目标一致,并非联合。” 李九龄沉声道:“既然这样,那今天我就先败你,破你道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关涛哈哈笑道:“就凭你,别以为打败了柳庆云,就以为能打败我。” 他的笑声爽朗而豪迈,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台下,禹晋霄和卢烬鸿并肩而立,全神贯注地观看台上的比斗,他们的眼神紧紧地锁定在李九龄和关涛身上。 禹晋霄开口道:“你觉得李九龄和关涛谁胜谁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目光紧紧地盯着卢烬鸿,等待着他的回答。 卢烬鸿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剑招比斗,剑心境界高者胜算大一点。 李九龄已达剑心通明境界,其剑心澄澈如镜,能洞察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出招之时更是随心所欲,毫无破绽可寻。 而这个关涛,我观他几场战斗,他剑心达到了剑心初悟后期。 虽也有一定的感悟,但与李九龄相比,仍有一定差距。 然而,关涛的修为高李九龄一个大境界,这在战斗中也会带来极大的优势。 综合来看,两人胜负五五分吧!”卢烬鸿的语气平静而客观,他的分析条理清晰。 第203章 李九龄对关涛 禹晋霄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瞧,关涛已然按捺不住,即将要出手了。” 在论剑台上,关涛单脚稳稳地聚力,仿佛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一点。 而后用力一蹬,其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瞬间便直刺向李九龄。 李九龄见状,反应极为敏捷。 只见他迅速翻身旋转,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巧妙地躲避了关涛这凌厉的一击。 随即,他在空中一个倒转身体,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挥舞着长剑,在空中流畅地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以雷霆之势攻向关涛。 关涛则双脚稳稳地踩在剑柄之上,犹如泰山般屹立不倒。 他将长剑高高举起,同样以画圆的剑式进行防御,抵御着李九龄来势汹汹的攻势。 关涛在全力抵御李九龄剑式的过程中,表情逐渐变得越来越严肃,那严肃之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因为他惊愕地发现,李九龄的剑如同疾风骤雨般越来越快,那凌厉的攻势让他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此时,场下众人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吸引。 他们清晰地听到李九龄的快剑在空中划过时引起的风势,那剑身在风中嗡嗡作响。 李九龄的快剑以排山倒海之势逼迫着关涛不断往后退去,那节节败退的场景让人不禁为关涛捏一把汗。 正在与宋宇激烈交战的钱多多他们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这边,被这精彩绝伦的对决深深震撼。 两人长剑交锋的清脆声音,不断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每一声都仿佛敲打着人们的心弦。 李九龄那矫健的身形犹如一只轻盈的飞鸟,从空中优雅地落在剑林之上。 随即,他迅速运转身法,双脚如灵动的蝴蝶般不断踏在剑柄之上。 借助着这独特的落脚点,继续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快剑将关涛步步逼向一侧。 只见宋宇焦急地大声提醒道:“关涛,你身后无路了,再退就要落地了!” 关涛在全力挡住李九龄剑招之时,忙用余光快速瞥向自己身后两旁。 这一瞥,让他心中一紧,发现他身后的剑林已然被其他人在之前的战斗中所破坏。 那些原本笔直挺立的剑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毫无借力之处,仿佛也在预示着关涛此刻陷入的绝境。 关涛此时心中满是憋屈之感,李九龄那如闪电般的快剑,使得他根本无暇聚力进行反击,只能手忙脚乱地匆忙招架。 每一次剑与剑的碰撞,都让关涛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困境,那连绵不绝的快剑攻击如潮水般不断涌来。 让他应接不暇,只能苦苦支撑,却找不到一丝反击的机会。 终于,关涛被逼至退无可退的绝境。 在这般困境之下,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毅然决定以伤换路。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左手,硬生生挡下李九龄迅疾刺来的一剑。 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左手,鲜血飞溅而出,可关涛仿若未觉。 紧接着,他右手紧握长剑,全力聚力,而后猛地用力劈向李九龄。 李九龄显然对关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诧异,仅仅一瞬的愣神之后,他急忙挽剑抵挡。 然而,关涛这一击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李九龄虽勉强挡住,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退十几步。 关涛根本顾不得受伤的左手,再次举起长剑,如猛虎一般攻向还未站稳的李九龄。 就在众人都以为两人攻守即将交换,轮到李九龄抵挡关涛这猛烈攻势的时候。 只见李九龄毅然将长剑换到左手,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迅速并成剑指,迎上挥砍而来的长剑。 此时,关涛挥舞着长剑猛力砍来,剑势凶猛,仿佛能斩断一切。 赵红菱望见这一幕,面露惊容,心中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她的脚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红唇轻启,低语道:“九龄。”那声音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站在场下的禹晋霄和卢烬鸿,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是露出诧异之色。 禹晋霄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他的手指不要了么?竟敢正面接关涛的攻击。” 卢烬鸿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关涛脸上露出邪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狠厉,他毫无收剑之意,似乎决心要给李九龄一个沉重的教训。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震荡。 然而,众人预想中李九龄手指被斩断的惨烈场景并没有出现。 相反,众人惊愕地看到,李九龄的手指竟然牢牢夹住了关涛的长剑。 那剑身剧烈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甘。 而李九龄的左手长剑则稳稳地抵在关涛的脖颈处,他面容冷峻,沉声道:“承让了!关师叔。” 李九龄在那一瞬间随即不再去理会关涛,毅然决然地转身,将视线投向了正在与钱多多和张殇激烈对战的宋宇。 突然,李九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他立即大声向张殇提醒道:“小心身后!” 他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仿佛一道惊雷,试图唤醒全神贯注于进攻宋宇的张殇。 张殇此时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情况。 突然,一道极其猛烈的破风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呼啸而来,瞬息之间便已抵达。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让人的耳膜都为之震颤。 张殇直到此刻才察觉到身后的状况,然而,一切都似乎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他来不及转身,只能迅速旋转剑身,凭借着风声以及前面宋宇看向自己身后的目光,大致判断出攻击的位置,然后将剑架在了自己的背后。 只听“铿”的一声巨响,张殇还是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直觉,成功地挡住了这道突如其来的攻击。 就在张殇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时,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他踩在脚下的长剑竟然断裂开来。 张殇瞬间失去了平衡,跌落在了论剑台上。 第204章 他作弊 落在台上的张殇,脸上瞬间布满怒色,那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猛烈。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而那人,正是紫霄峰的王曦。 王曦一脸从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缓缓开口道:“我可不能让你们三人成功会合,不然这魁首可就不好拿了。”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强烈的自信与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时,宋宇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得意与张狂。 “王曦,干得好!”宋宇大声称赞道。 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宋宇难得有了喘息的机会,他立刻抓住这个时机,手中长剑一抖,剑招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如狂风暴雨般攻向钱多多。 李九龄见状,心中不禁暗道:“不好,钱多多一人断然挡不住宋宇的攻击。”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之色,紧盯着正在遭受攻击的钱多多。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去帮助钱多多的时候,突然间,他敏锐地感应到背后一道剑气如闪电般射向他自己。 李九龄心中一惊,满心疑惑。 在这剑林对决之中,明明有着明确的规定,不允许使用真气和剑气,究竟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地违反规则? 李九龄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侧身一闪。 那道剑气擦着他的耳边飞掠而过,速度之快,令人胆寒。 剑气所过之处,斩断了一些李九龄鬓角的发丝,发丝缓缓飘落,仿佛在诉说着这惊险的一刻。 赵红菱在看台上将出招之人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怒从中来。 大声喝道:“关涛,你已经落败为何还要出手?而且竟敢违反规则使用剑气?”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充满了愤怒与质问。 关涛此时也面露怒容,毫不示弱地反驳道:“违反规则的不是我,而是李九龄。”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方。 此时,在场正在剑林之上对决的众人,听到这阵喧闹的声音,十分默契地停下了攻击。 他们都明白,这是一个为自己争取一些休整时间的好机会。 赵红菱柳眉微皱,美丽的面庞上浮现出疑惑与不满,随即反问道:“他何时作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显然不太相信关涛的指责。 关涛则十分笃定地说道:“他用双指抵挡我的攻击时,运用了真气,否则他的双指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抓住了李九龄作弊的铁证。 赵红菱听到关涛的话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她的内心在权衡着关涛话语的真实性,一时之间难以判断。 片刻之后,她将目光投向岚青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二峰主能辨别关涛所说的真伪。 岚青竹微微抬起眼眸,看向台上的李九龄。 她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接着,她又看了一眼关涛,神色淡然,缓缓开口道:“李九龄接住你的攻击时,身上并没有出现真气波动的情况。”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赵红菱当即朗声道:“关涛淘汰,获得剑林对决第九名。” 在赵红菱宣布关涛淘汰之前,火神峰的关炎炎、赤焰谷的马成麟、绿竹峰的白敏以及镇龙观的林瑜都已经相继被淘汰,所以他获得了第九名。 关涛满脸的不服气,在九峰首席内门弟子当中,他向来以攻击刚猛有力而闻名。 他着实无法相信一个仅仅处于炼气期的弟子,竟然能够徒手接住自己的攻击。 岚青竹微微抬眸,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关涛,冷声道:“怎么!你不服?” 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心生敬畏。 关涛心中虽有着强烈的不服之情,然而在此时此刻,他却深知不能公然驳了二峰主的面子。 他满脸怒色地看向李九龄,冷哼一声,那声音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随后,他紧紧捂着受伤的左臂,缓缓退下了论剑台。 赵红菱眼见关涛退下论剑台,当即高声宣布道:“神锋楼张殇获得第八名,对决继续。”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论剑场上空回荡着。 此时的论剑场上,还剩下七个人。 青羽峰的周深,实力当真无比强劲。 在刚刚的战斗中,他以一敌二,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和实力。 在激烈的对决中,他成功淘汰一人,令人惊叹不已。 此时,他正与边骁龙紧张地对峙着。 仔细观察周深如今的状态,只见他身负多处伤口,那些伤口有的还在渗着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从他那略显疲惫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柳浪阁的曹旭在淘汰白敏之后,又将淘汰关炎炎之后疲惫不堪的马成麟顺势击出论剑台。 曹旭的攻击果断而凌厉,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 马成麟在被击出论剑台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无奈和不甘的神情。 此刻,曹旭暂无对手,他静静地站在论剑台上枕戈待旦,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 钱多多那边就不太妙了,面对宋宇的骤雨般的攻击,身体不断出现新伤口。 另一边李九龄与紫霄峰的王曦的大战,也是一触即发。 李九龄向钱多多传音道:“你想办法向我这边靠近,若做不到就认输吧!” 那声音虽细微,却透露出一丝急切与凝重。 钱多多很快回应道:“你选的什么对手,早知道先选柳浪阁曹旭了。 我尽量帮你拖住他,否则你就要一对二了。”话语中带着些许懊悔与无奈。 李九龄闭上双眼,刹那间,他的心顿时澄澈如镜,仿佛世间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再次睁眼时,瞳孔中有莹莹青芒闪烁,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王曦收起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剑心通明!”他的声音中带着惊讶与钦佩。 李九龄对着王曦道:“王师叔,准备好了么,等一下胜负就在一招之间。”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王曦见状也不再保留,开启剑心初悟状态。 他的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剑气笼罩,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岚青竹看着王曦,缓缓道:“这个王曦已经摸到剑心通明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之意。赵红菱附和道:“难怪他找李九龄当对手,想借他之手突破剑心境界。”她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台下,禹晋霄也看出来王曦的用意,对着卢烬鸿道:“看他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了!” 卢烬鸿却摇头道:“剑心通明岂是那么容易参悟的!” 第205章 第一场魁首诞生 李九龄神色冷峻,左手稳稳持剑,姿态充满力量感,手中之剑仿佛有了生命,散发着凌厉气息。 王曦的目光紧紧锁定李九龄,满脸疑惑,低声自语:“这小子会左手剑?真是出人意料。” 虽心存怀疑,但王曦身为高手,不甘在气势上落于下风,微微眯起眼睛,也如李九龄般做出拔剑姿势,动作流畅果断。 禹晋霄和卢烬鸿看到这一幕,眼睛同时一亮,如同发现宝藏。 卢烬鸿率先开口:“这应该是九莲剑典中的拔剑式。 此招一出,必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对决。” 禹晋霄微微点头,郑重道:“的确如此。 这两人实力皆不容小觑,如今又使出同一招式,胜负恐怕就在一瞬之间。” 此时,两人手中长剑皆发出尖锐锋鸣声,如战斗号角在空气中回荡。 连同脚下剑林也受到感应,微微颤动,与长剑产生强烈共鸣,每一把剑都似在为即将到来的激战而兴奋。 柳浪阁的曹旭敏锐地感应到李九龄与王曦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心中若有所思,片刻后悄然挪动脚步,身影如幽灵般向两人靠近。 另一边,赵红菱心中不免为李九龄担忧。 她深知,若两人使用同一招,王曦筑基后期的修为必定会使此招威力远超李九龄。 这一点李九龄应该也知道,可赵红菱不明白他为何仍毅然决然地选择与王曦正面硬刚,她的心紧紧揪着,目光中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两人身影如闪电般动了起来。 相同的招式,却有着不同的威力。 “火神拔剑!” “雷神拔剑!” 王曦这一招的威力明显强过李九龄。 就在两人长剑剑尖即将碰触的一瞬间,紧张的气氛仿佛凝固。 然而,李九龄招式忽变。 他迅速收起左手长剑,右手剑指带动空中无形风势直指王曦的长剑。 这招正是“风神拔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引起在场众人惊呼,众人目光紧紧盯着两人,心中充满震惊与期待。 只见王曦的长剑与李九龄的剑指接触瞬间,发出寸寸断裂的声音,清脆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王曦面露惊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极具威力的绝招竟被只有炼气期的李九龄所破。 李九龄的指尖血肉横飞,可骨头却坚硬无比,竟将王曦的长剑生生击碎。 李九龄顺势将左手长剑架在王曦脖颈处,这一幕似曾相识,如打败关涛时的翻版。 王曦低头看向李九龄流血的手指,缓缓说道:“你这手指坚硬程度堪比灵器,在你打败关涛时,我就该警惕你右手的异常之处,是我大意了。” 与此同时,钱多多见自己再无可退空间,当机立断,不退反进。 挨了宋宇几剑后,他将长剑急射出去攻向宋宇。 宋宇侧身躲避长剑时,钱多多运转身法,绕到宋宇侧身,一把抱住宋宇双臂。 宋宇见钱多多选择近身肉搏,微微皱眉。 此时,钱多多再出惊人之举,张开嘴巴咬向宋宇耳朵。 “啊!”宋宇吃痛叫出声来。 这一声痛苦哀嚎,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那个神锋楼的弟子在干嘛?怎么用嘴巴咬住宋师叔的耳朵。” 场下众人议论纷纷。 神锋四杰见到钱多多如此行径,连忙用袖子遮住自己脸庞。 “这个大白痴,丢死人了。” 禹晋霄则露出玩味的笑容,道:“这家伙倒是有意思!” 宋宇怒道:“啊!松口,这是论剑会。” 钱多多边咬着宋宇的耳朵,边说:“松你老母,捅了老子这么多下,我咬死你。” 只见宋宇疼痛难忍,不顾规则,筑基后期真气自体内震荡而出,将钱多多震飞出场外。 钱多多摔倒在地,立马扶着腰站了起来。 见宋宇持剑要再次攻向他,立马伸手阻止道:“哎哎!我已经淘汰了,你想干嘛?” 这时传来赵红菱的声音: “王曦,剑林对决第七名。” “钱多多,剑林对决第六名。” “宋宇,剑林对决第五名。” 宋宇诧异道:“什么!我还没败为什么给我排名。” 赵红菱面无表情,沉声道:“你在论剑台上动用真气,违反了规则。 不过念在你动用真气情有可原的份上,保留排名,现在即刻退场。” 宋宇转身恶狠狠盯着钱多多,钱多多却没脸没皮地对他鼓了鼓掌。 李九龄的注意力被刚才钱多多的惊人举动吸引,而此时场上没有人注意到曹旭的动作。 就在此时,李九龄站立的位置周围的长剑,皆发出“铿”的断裂之声。 李九龄身形踉跄,失去重心,眼看即将落在论剑台上。 “大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柄长剑急射而来,稳稳地落在李九龄的脚下。 站在不远处的曹旭,一脸喜色地看着即将落地的李九龄。 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即将赢得第一场魁首的荣耀景象。 然而,万万没想到,此时竟出现意外。 曹旭转身看向扔出这把长剑之人,正是之前以一对二的青羽峰首席内门弟子周深。 “他居然还没落败,并且击败了镇龙观的边骁龙。”曹旭诧异非常。 周深此时身受重伤,已无再战之力。 他心中想着,不如成人之美,毕竟李九龄同属于青羽峰,这也是六峰的荣耀。 周深向李九龄点了点头,李九龄则同样点头回应,随即他便主动跳下剑林。 “边骁龙,剑林对决第四名。” “周深,剑林对决第三名。” 曹旭叹了口气,看向李九龄道:“你运气真好,这都有人帮助你。” 沉默片刻后,“我也没把握战胜你,这魁首是你的了,裁判,我认输。” 本来在场众人想看到两人最终对决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认输了。 论剑台上沉默片刻后,随即响起赵红菱的声音:“第一场剑林对决到此结束。 曹旭获得剑林对决第二名。” 她停顿片刻后,微笑看向李九龄,继续道:“本次剑林对决魁首,青羽峰——李九龄!” 第206章 秘密任务 在论剑台下,欢呼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 李九龄立于剑林之上,心中感慨万千,他望向周深,眼中满是感激。 曹旭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李九龄的实力与运气,默默转身离去。 赵红菱再度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第二场,剑鸣之会将于明日辰时开启。 此次论剑,剑心境界需达剑心初悟后期,未达此境界者不得参与。 现在请参加明日论剑的弟子,前往执事弟子处登记姓名。” 李九龄刚走下台,钱多多便迎面走来,搭着他的肩膀邀功:“兄弟,你夺得魁首可有我一半功劳呢!” 李九龄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坚定道:“等进入剑冢,若有好处定分你一份。” 钱多多一听,脸上绽放灿烂笑容,兴奋回应:“好,一言为定!” 这时,宋宇阴沉着脸走来,犀利目光如冷箭射向李九龄和钱多多,随即默默转身排在队伍后面。 钱多多对着李九龄私语道:“你看他那眼神,好像一条恶犬即将要咬人一样。” 李九龄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调侃的笑意,说道:“那你咬他的耳朵,那你是比恶犬还凶的小狼崽喽。” 钱多多回应道:“老子是老虎!” 李九龄看着钱多多这副模样,不禁摇头轻笑,随后催促道:“快走了老虎,赶紧登记好回去休息了。” 李九龄瞥了一眼队伍,只见其中约莫排着二十多人。 看来,剑心境界达到剑心初悟后期之人相对较少。 而达到剑心通明境界者更是凤毛麟角,就目前所知,仅有禹晋霄与李九龄二人达至此境界。 时光匆匆,李九龄很快登记完信息。 正当他准备与左青峰一同返回青羽峰之际,却被岚青竹叫住。 左青峰见状,极为识趣地先行回返青羽峰。 岚青竹外放神识,形成结界,向李九龄传达宗主之令:“李九龄,宗门有一秘密任务交由你去执行。” 李九龄略作迟疑,缓缓问道:“不知宗门给我下达了何种任务?” 岚青竹神色淡然道:“我们怀疑左青峰身份十分可疑,命你在进入剑冢之时,借助剑冢内的幻境探查左青峰的记忆,以确定他是否为魔宗之人。” 李九龄佯装惊愕,疑惑道:“我与左青峰相处这几日,觉得他为人尚可,他应该不会是魔宗奸细吧!” 岚青竹继续道:“我们也只是有所怀疑,需你进入剑冢加以证实。” 李九龄拱手道:“弟子,定当完成任务。” 岚青竹微微点头后,语气稍缓地对李九龄说道:“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明日的论剑做好准备。” 李九龄闻言,拱手行礼道:“弟子遵命。”随后,他转身离去。 李九龄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中苦苦思索。 宗门尚不知妖族和巫族偷渡进入凡人界的消息,自然也不会怀疑左青峰可能是妖族细作。 然而,自己该如何将这一重要情报传达给宗门,同时又确保不牵连到逍遥呢?这着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他的眉头紧锁,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脑海中不断地权衡着各种可能的方法。 不多时,李九龄来到了洞府前。 左青峰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到李九龄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上前询问道:“在思考什么呢?二峰主跟你说了什么?” 李九龄抬头看见左青峰,便将他迎进洞府。 在稍作犹豫后,便将宗门要让自己探知他记忆一事告诉了他。 左青峰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他皱起眉头,沉声道:“果然如你所料,不过还好他们没往妖族那方面想。” 这时候逍遥也现身,站在两人中间。 逍遥看向左青峰道:“那个张易之前应该卧底在魔宗,他走之前对你意有所指。 不过要确认金羽的死活,我们还是要去千魔宗一趟。” 李九龄沉默片刻后,缓缓道:“我现在有一个疑问,你们的风王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现身?” 他看向左青峰,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究,继续询问道:“你们之前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上他的?” 左青峰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之前是通过特殊的信号来联系风王,但自从来到这里后,便再没有收到过他的回应。 我也不清楚他为何至今未现身。” 李九龄陷入沉思,心中暗自揣测着风王不出现的各种可能原因。 逍遥在一旁也神情凝重,三人都意识到风王的行踪成了一个关键的谜团,而这个谜团的解开或许关系着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在逍遥和左青峰陷入沉思之际,李九龄说出了一句让左青峰背后一凉的话。 只见李九龄神色严肃,紧紧盯着左青峰,缓缓开口道:“你确定跟你们碰面的是你们妖族的风王么?” 左青峰闻言,身体猛地一震,惊愕之色瞬间布满脸上。 他的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念头,开始重新审视之前与风王碰面的种种细节。 逍遥也被李九龄的这句话惊住了,目光牢牢锁定左青峰,等待着他的回答。 左青峰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当时我一心想向风王那里了解妖界妖族的情况,所以并未过多留意其他方面。 而且当时也没有发现风王有何异常,他身上的妖族气息我是不会认错的,就算我没发现,金羽也一定会发现。” 李九龄看向逍遥询问道:“逍遥你曾说巫族有一项神通,可以借灵入体。 我想知道借灵入体后,他的样貌是否会有变化,身上的气息是否跟借灵生前的气息一模一样。” 逍遥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回应道:“借灵入体后,样貌通常不会有太大变化,但气息会与借灵生前极为相似。 不过,若仔细分辨,还是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差别,只是这差别很不明显,若不刻意去感知,很难发现。” 李九龄听后,神色愈发凝重,他转头看向左青峰,沉声道:“如此看来,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风王的身份了。 如果巫族之人借灵入体,伪装成风王进入剑冢,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207章 九尾妖狐 李九龄接着说道:“在进入剑冢之前,对于镇龙观那三人,我只能采用诱导假张易现身的方式,以此迫使风王现身。 这有可能暴露你们妖族的行踪,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左青峰略作迟疑,开口道:“是否有更为隐秘的办法呢?例如直接将这三人截杀。” 李九龄毫不犹豫地拒绝道:“镇龙观的弟子若在九峰剑宗遇害,必然会引发宗门之间的矛盾冲突。” 左青峰却道:“仅仅牺牲三个人,便能避免两族正面冲突,区区宗门矛盾又算得了什么?” 逍遥缓缓开口道:“青雀,你固然能够逼迫他现身。 然而,倘若风王乃是巫族之人乔装假扮,以你的实力,又当如何制服他呢? 九龄,若他真是巫族之人假扮,唯有你们宗门老祖方能将其制服。” 李九龄听后若有所思,随即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请师祖出手了。” 左青峰询问道:“你准备何时动手?” 李九龄回应道:“在第三场剑韧之时。” 逍遥说道:“青雀之后的论剑你就不必参加了,我给你个任务,你去找邪骨,让他潜入千魔宗查一下假张易的消息。” 左青峰诧异逍遥竟见过邪骨,应达恭敬道:“是,少主!那属下先告辞了。” 逍遥点点头之后,左青峰随即转身离开李九龄的洞府。 李九龄道:“逍遥,倘若那风王乃是巫族之人假冒。 那他为何不直接显露真身,以巫族的身份去命令左青峰和金羽他们呢? 如今妖族已然成为他们的奴隶,完全可以用妖族的生命作为威胁。” 逍遥闻听此言,心中顿时一喜,分析道:“你的意思是说,妖族或许还未被巫族奴役,只是他传递出了假消息?” 李九龄回应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不过此事绝不能让左青峰知晓。 否则,以他那激进的性格,必定会想方设法地破坏封印,去解救被围困的妖族。” “放心吧!我知道事情的轻重。”,逍遥点头应答道。 在冥王殿宗门所属的幽静山谷之中,一道倩影格外引人注目。 身着黑衣的章银屏趴在地上,汗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一滴滴落下。 她手紧紧捂着心脏,痛苦地哀嚎着,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令人揪心。 而她的身前,伫立着一人,正是蔓月梅。 她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章银屏。 “章银屏,事到如今,你为何还要负隅顽抗?”蔓月梅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轻蔑。 此时的章银屏正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她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芒,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紧接着,她突然开始捂着头颅,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强行闯入她的识海之中。 突然,章银屏的身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缓缓长出,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最后,整整九条白色尾巴在她身后摇曳生姿。 随着九条白色尾巴的出现,章银屏身上的黑色道袍瞬间破碎开来。 在那飞扬的碎片之中,一只巨大的白色九尾妖狐赫然显现。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九尾摇曳,似九天之上飘落的云朵,轻盈而灵动。 只见蔓月梅的眼眸骤然变成绿色,光芒闪烁间,她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转瞬间,蔓月梅化作一只六尾青狐。 那青狐身形矫健,毛发如翠玉般闪耀着光泽。 六尾青狐微微低头,恭敬的姿态中带着一丝敬畏:“青绫,参见狐王。” 话语刚落,山谷中仿佛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 九尾妖狐微微扬起下巴,那魅惑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如同一曲悠扬的乐章:“都是姐妹,姐姐不必客气!”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又有着姐妹之间的温情。 九尾妖狐轻轻一动,光芒闪烁间,她那巨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变化。 九条尾巴逐渐缩短、收敛,光芒也渐渐暗淡下来,慢慢地变回了人身。 与此同时,六尾青狐见此情形,也迅速恢复了人身。 此时,变回人身的九尾妖狐依旧是章银屏的样貌。 她赤裸着身子,完美的曲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原始而迷人的魅力。 她的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 狐王白璃发出慵懒之音,悠悠问道:“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青绫赶忙回应:“风王已进入九峰剑宗,正等待剑冢开启。” 白璃却微微皱眉,沉声道:“为何不让夜王进入剑宗?这与计划不符。” 她那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与不满,眼神中透露出对计划被打乱的忧虑。 青绫略作思忖,而后缓缓说道:“夜王的人族肉身产生排斥反应,气息不稳定,恐会露出马脚,所以只能让风王去执行任务。”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同时也在担忧狐王对此情况的反应。 山谷之中,气氛一时有些凝重,白璃沉默不语,双眸闪烁。 白璃沉声道:“带我去见夜王,我要当面向他询问。” 六尾青狐道:“白璃,你刚刚恢复肉身,还是先调养一下吧!” 就在此际,天空蓦地闪过一道蓝光,一道清亮之声陡然乍现:“蔓月梅,交出章师姐!”来人正是谢小楼。 他甫一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章银屏竟全身赤裸地站在那里。 谢小楼满脸错愕,旋即迅速脱下自己的道袍,轻轻地披在章银屏身上。 白璃瞧见眼前这个为章银屏披上衣服的男子,即刻从章银屏的记忆中调取关于谢小楼的种种。 谢小楼转头怒视蔓月梅,喝道:“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怪癖。” 蔓月梅见谢小楼误会,却并不急于澄清,反而是伸手轻轻拽了一下胸前衣领,那一对傲人的山峰瞬间若隐若现。 谢小楼面露尴尬之色,急忙道:“你要干什么?” 蔓月梅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你打扰了我的好事,如今我欲火焚身,你不得帮帮我。” 山谷之中,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谢小楼僵立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蔓月梅这大胆的挑衅。 只见谢小楼伸出颤抖的手指,大喝道:“你神经病啊!” 第208章 第二场剑鸣开始 白璃轻启朱唇,缓缓开口道:“谢师弟,蔓师叔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她近日发现一部魔功,觉得或许能提升修炼之效,正在与我一同进行试验呢。” 谢小楼微微皱眉,质疑道:“究竟是什么魔功,竟需两个女子坦诚相见? “还有你,之前我看你被她抓走时还剧烈反抗,如今你俩这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大?” 青绫轻轻一笑,回应道:“自然是我给予她的功法成效显着,银屏从中受益匪浅呢!” 谢小楼将目光投向章银屏,渴望得到她的答复。 白璃朝着谢小楼微微点头,说道:“谢师弟,你先回去吧。 蔓师叔不会伤害我的,而且你在这里,我们也不太方便修炼。” 谢小楼见此情形,也觉自己留下来确有不妥。 他深深地看了青绫一眼,而后转身,御刀而去。 白璃凝视着渐渐远去的谢小楼,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说道:“这便是你为夜王寻得的人族肉身么?我从他身上察觉到了黑暗气息。” 青绫悠然漫步至白璃身旁,轻声回应道:“待他适应了黑暗妖气之后,夜王便可进行夺舍。” 白璃微微低头,鼻子轻轻嗅了嗅披在自己身上的道服,随即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呵呵!那小子模样着实生得俊朗。” 青绫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调侃道:“在将这具肉身献给夜王之前,狐王莫不是想尝尝他的滋味?” 白璃轻声低语道:“未尝不可,我如今占据的这具身体,在之前对那谢小楼怀有爱慕之情。 如此想来,我也算是满足了她生前的遗愿吧!” 白璃再度将目光投向谢小楼离去的方向,只见她那黑色的瞳孔骤然间又变回竖瞳,且从中发出幽幽绿光。 而在另一边,九峰剑宗的黄龙峰上,论剑台中正进行着第二场论剑比试——剑鸣。 此时,在看台上正中央的位置,金剑锋峰主萧剑岳正端然而坐,很显然,这第二场论剑由他来坐镇主持。 论剑台上,赵红菱声音高亢地说道:“这第二场论剑比试,需以剑意沟通场上这一千柄长剑。 谁沟通的长剑数量最多,谁便获得魁首之位。 第二场剑鸣之会,现在开始。” 执事弟子高声喊道:“第一位选手,神锋楼张殇,请上台。” 台下,钱多多满脸兴奋,挥舞着拳头,充满鼓舞地说道:“张师兄,加油!我看好你!” 旁边的李肆则白了钱多多一眼,说道:“你能不能不说话。” 钱多多立刻回应道:“怎么滴,排斥同门么!”他的脸上露出倔强的神色,仿佛在扞卫自己为同门加油的权利。 而台上,张殇静静地伫立在论剑台上,双眸紧紧闭合。 须臾,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而出,他进入了剑心初悟后期境界。 此时,他身前的长剑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感召,开始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锋鸣声。 第一柄长剑率先发出清脆的鸣声,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长剑的数量不断增加,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激昂的剑之乐章。 然而,当长剑的数量达到八十九柄后,便再无新的长剑发出蜂鸣声。 台下,执事弟子神情专注地记录着张殇的成绩。 “第二位选手,沧澜锋夏玲玲。” 执事弟子的高声宣告再次响起,瞬间将众人的目光牵引至论剑台上。 最终,夏玲玲以九十五柄长剑发出蜂鸣声的成绩,力压张殇六柄之多。 这无疑从侧面印证了她的剑心境界要比张殇稍高一些。 在场众人的心中,此时最为期待的便是禹晋霄和李九龄的登场。 众人都渴望看到他们二人之中谁能够驾驭更多的长剑。 不出意外的话,第二场论剑的魁首大概率会在他们两人之间诞生。 李九龄听到他们的讨论后,微微扬起嘴角,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周深。 那眼神之中似乎暗藏着某些深意。 片刻之后,他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聚焦于论剑台上。 此时,上台的是赤焰谷的卢烬鸿。 只见他如同前面的选手一般,凝神静气,迅速进入剑心初悟后期境界。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炽热而凌厉的气息,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与前面的选手相比,卢烬鸿引起蜂鸣声的速度快得多。 一柄柄长剑在他的剑意感召下,纷纷发出清脆的蜂鸣声。 当第九十九柄长剑响起蜂鸣声时,卢烬鸿面色凝重,全身的力量都汇聚起来,试图让第一百柄长剑也发出声响。 然而,尽管他竭尽全力,那第一百柄长剑却始终寂静无声,仿若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御剑百柄乃是进入剑心通明的标志,这第一百柄长剑,仿若天堑,不可逾越。”有人低声感叹道。 卢烬鸿最终还是没有成功突破这道难关,他的最终成绩目前最高,为九十九柄长剑。 随着一位又一位选手陆续上场,台下的众人渐渐意识到,剑宗在安排上场顺序时,显然是有意将禹晋霄和李九龄两人安排在最后上场。 这种安排无疑增添了这场论剑比试的紧张氛围和期待感。 究竟这两人谁能在这场激烈的剑鸣之会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魁首呢? 目前为止,御剑九十九柄之人共有六位,他们分别是宋宇、曹旭、卢烬鸿、柳庆云、关涛和王曦。 “下一位选手,青羽峰周深。”执事弟子的声音响起。 李九龄看着走上台的周深,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这位周师叔平日里极为低调,从不张扬。 在剑林对决之时,他竟能以一敌二,实力着实不容小觑。 在最后时刻,他还能忍住排名的诱惑,将李九龄送上魁首之位。 这份心境和觉悟,让李九龄深信这位周师叔等下必定会惊艳台下众人。 周深稳步走上论剑台,神色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静静地站定,缓缓闭上眼睛,瞬间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第209章 御剑四百九十九柄 看台上的赵红菱满脸诧异之色,目光紧紧盯着周深,脱口而出:“剑意!”。 众人的视线也瞬间被吸引过来,皆震惊地望向周深。 只见周深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 台上的一百柄长剑同时发出清脆而响亮的蜂鸣声,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奏响了一曲激昂的剑之乐章。 随后,这百柄长剑凌空飞起,稳稳地悬浮于半空之中,剑身闪烁着寒光,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场景所吸引,一时间,整个论剑场鸦雀无声,只有那百柄长剑发出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禹晋霄朗笑出声:“哈哈,有意思,竟还有此等高手。” 说罢,他随即把目光投向李九龄,满心好奇地想瞧瞧他会有何种反应。 李九龄敏锐地感应到禹晋霄投来的目光,转头望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李九龄在心中默默估算着周深当前的状态,暗暗思忖:“一百柄定不是他的极限,他显然尚未全力以赴。” 只见论剑台上,周深缓缓伸出剑指,一柄柄长剑接连不断地腾空而起,陆续与先前的一百柄长剑汇聚在一起。 当一柄柄长剑不断飞起,数量最终达到一百六十六把时,周深的最终成绩也随之揭晓。 同为九峰首席弟子身份的宋宇、关涛和王曦,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周深,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在他们的认知中,周深一直以来都表现得较为平凡,从未显露出如此惊人的实力。 如今,周深竟然成为继赵红菱之后,第二个达到剑心通明的首席内门弟子,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意外。 周深撤去剑意之后,这悬浮于上空的长剑再次落回论剑台,直直插在地面上。 他缓缓走下论剑台,目光首先投向李九龄和禹晋霄。 李九龄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微笑着冲周深微微点头。 镇龙观的边骁龙和林瑜,对话道:“难怪他能将我们打败,这人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却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我们之前真是小瞧了他,竟不知他隐藏着如此深厚的实力。” “下一位选手,镇龙观禹晋霄。” 随着这声宣告响起,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即将登场的禹晋霄。 只见他身姿挺拔,神色从容,缓缓走向赛场。 他的出现,仿佛给整个场地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禹晋霄作为镇龙观的代表人物并且达到剑心通明境界,更是备受瞩目。 随着禹晋霄踏上论剑台,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上的众多长剑。 只见禹晋霄缓缓抬起双手,一股雄浑的剑意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刹那间,整个论剑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 那些原本静静躺在台上的长剑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阵阵低鸣。 紧接着,禹晋霄轻喝一声,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那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三百柄长剑同时腾空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些长剑在空中飞舞盘旋,宛如一群灵动的蛟龙。 剑身闪烁着寒光,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凌厉气息。 在场的众人无不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纷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的惊愕与赞叹。 禹晋霄神色冷峻,双手不断变换着法诀。 那些长剑在他的操控下,时而组成各种复杂的阵型,时而如闪电般穿梭飞舞。 每一次的变化都让人眼花缭乱,惊叹不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禹晋霄的剑意越发强大。 那三百柄长剑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能精准地控制着这些长剑的行动。 最后,禹晋霄缓缓收回双手,那三百柄长剑也稳稳地落在了论剑台上。 整个论剑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赵红菱望着禹晋霄,内心思忖着:“这人剑意之纯粹,操控之精妙,即将迈入剑心通明中期,不知道九龄能不能胜过他。” 禹晋霄缓缓转身,目光投向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高声道:“轮到你了!” 执事弟子随即高喊道:“下一位选手,青羽峰李九龄。” 只见李九龄手持折扇,身躯徐徐腾空而起,而后缓缓落于论剑台上。 此时,禹晋霄已来到台下镇龙观区域,双眸凝视着台上的李九龄。 李九龄左手轻轻翻动折扇,将其置于身后。 右手则高高举起剑指,稳稳放置于眉心位置。 李九龄内心顿时清澄如镜,悄然踏入剑心通明之境。 他微微阖上双眸,静静感受着周围气流的翻涌,仿若与天地浑然一体。 转瞬间,光芒璀璨绽放,四百九十九柄飞剑凌空浮现,剑身寒芒闪烁,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召唤。 李九龄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精芒乍现。 他的心神与每一把飞剑紧密相连,心意微微一动,飞剑便如流星般迅疾穿梭飞舞。 台下众人无不惊叹咋舌,皆为这壮观无比的景象所深深震撼。 镇龙观区域的禹晋霄也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赞叹李九龄的非凡实力。 李九龄卓然而立在剑阵中央,衣袂轻扬,宛如剑中仙人降临尘世。 他微微抬首,目光如炬,凌厉地扫视着四周。 那四百九十九柄飞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强大意志,剑鸣之声连绵不绝。 坐在看台之上的金剑锋峰主萧剑岳,眼中满是赞赏之色,不禁夸赞道:“御剑四百九十九柄,此等实力着实惊人。 要知道,御剑五百柄便可达到剑心通明中期境界,而此子才十几岁,便有如此成就,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他微微颔首,目光紧紧盯着论剑台上的李九龄,心中对这个年轻后辈充满了期待。 赵红菱看着李九龄夺得此次剑鸣之会的魁首,内心欢喜,当即宣布道:“青羽峰李九龄御剑四百九十九柄,获得第二场论剑魁首。” 赵红菱看着李九龄夺得此次剑鸣之会的魁首,内心满是欢喜。 她面带微笑,当即宣布道:“青羽峰李九龄御剑四百九十九柄,实力超群,获得第二场论剑魁首。”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沉稳有力的“慢着”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这胜利的喜悦氛围。 第210章 宗主峰姜白 就在此时,一柄古朴长剑裹挟着凌冽的剑气,如流星般疾速落下,精准地插入论剑台中央。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剑身径直没入地面,剑柄微微颤动,似在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赵红菱和在场的九峰剑宗弟子们看到落在台上的长剑,皆震惊不已,惊呼道:“这是宗主的悟道剑啊!”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疑惑,不知宗主为何在此时让悟道剑现世。 站在台上的李九龄看着那把剑,心中已然猜到来人是谁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凝重,静静等待着。 就在此时,一道身穿白衣的人影自空中飘然落下,宛如仙人降临。 那人影稳稳伫立在论剑台上,衣袂随风飘动,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此人,正是闭关已久的姜白 宗主峰大殿之上,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论剑台影像,神色各异。 岚青竹转头看向项峰辉,微微皱起眉头询问道:“你不是不让他参加论剑会么?这小子怎么跑去论剑台了。” 项峰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缓缓说道:“他主动参加,说明他此时有夺得魁首的自信。 此子天赋异禀,若能在论剑会上一展身手,对他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炎虎胤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你都把悟道剑传给他了,还不是想让他为宗主峰争光。” 项峰辉并未反驳,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钱多多看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满脸疑惑,提出疑问道:“他没报名也可以参加么?这是不是对那些报名的人不公平呀。” 在台上的李九龄敏锐地感应到姜白此时的修为境界,心中不禁感叹道:“姜白的天灵根果真得天独厚,修为提升竟如此之快,已然达到炼气八层。” 赵红菱听到钱多多的质疑声,目光转向姜白,随后向众人解释道:“悟道剑代表九峰剑宗宗主,持此剑者可进行一次特例。”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姜白的出现并非无端违规。 李九龄听到赵红菱的话,随即转身退到台下青羽峰弟子所在的位置。 执事弟子随即高喊道:“下一位,宗主峰姜白” 姜白微微颔首,神色沉静如水。 他双手轻扬,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刹那间,光芒闪耀,五百柄飞剑呼啸而出,凌空悬浮,剑身散发着凛冽寒芒。 姜白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已然踏入剑心通明中期境界。 在这强大的力量环绕之下,姜白的内心却异常平静。 长久的闭关,让他学会了在孤独中沉淀自我。 每一次修炼的艰辛,每一次突破的喜悦,都如同点点繁星,点缀着他的修行之路。 台下众人惊呼道:“这姜白不愧是宗主钦点的传人,御剑五百柄已然达到剑心通明中期境界。” 李九龄看着姜白突飞猛进的剑心境界,随即看向论剑台中央的悟道剑,心中思忖着:这悟道剑难道帮助修者感悟剑心通明境界么?等下去问一下红菱看看。 此时,五百柄长剑在空中微微颤动,发出阵阵清鸣,似是在回应着姜白的召唤。 这些长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如游龙穿梭,时而如飞鸟盘旋。 剑影交织,在空中编织出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台下的众人仰头望着空中的剑群,眼中满是惊叹和敬畏。 一些年轻的弟子更是面露憧憬之色,他们渴望有一天也能像姜白一样,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和气势。 而在宗主峰大殿之上,众人也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岚青竹微微张着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项峰辉则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姜白的出现必将为这场论剑会增添更多的精彩和悬念。 姜白操纵五百柄长剑落地,那场景如同一幅震撼人心的画卷缓缓展开。 剑刃入地,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声响,仿佛大地都在为这强大的力量而震颤。 姜白微微闭眸,心神完全沉浸在与这些长剑的联系之中。 赵红菱宣当即宣布道:“宗主峰姜白,御剑五百柄,获得第二场剑鸣的魁首。” 台下的一众弟子,有的因姜白的表现而惊呼出声,有的则将目光投向李九龄,想瞧瞧他此时会有何种反应。 李九龄静静地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姜白,心中虽有波澜,却并未在脸上显露太多。 论剑台上,姜白的身影在众人的瞩目中显得格外耀眼。 他微微低头,目光与李九龄交汇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穿过。 姜白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而李九龄的眼神则多了一份沉稳与深邃。 此时,一只大手轻轻拍在了李九龄的肩膀上。 李九龄微微一怔,转头看向禹晋霄。 他缓缓开口安慰道:“莫要为此刻的局面而心有郁结,还有最后一场剑韧之斗。” 李九龄微微一笑,缓缓说道:“真想不到,禹师叔的心境竟如此豁达。” 禹晋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而后悠然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镇龙观弟子所在的位置。 此时,赵红菱神色肃穆,声音洪亮地宣布第二场论剑到此结束。 众人尚沉浸在方才精彩的对决中,心绪未平。 然而,今天时间尚早,金剑锋峰主萧剑岳临时做出决定,将在下午未时,开启最后一场论剑比试——剑韧。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中又燃起了新的期待。 第三场论剑会无疑将是最为精彩的一场。 参赛者们被允许使用真气和自己的法器,尽展所能,在赵红菱的攻击下坚持时间最久者,便能获得魁首之位。 离第三场论剑比试还有一个时辰,各峰各宗都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 弟子们摩拳擦掌,有的在默默擦拭着自己的宝剑; 有的则三两成群,低声讨论着可能坚持更长时间的战术。 山风呼啸而过,吹起众人的衣角,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激烈对决而兴奋不已。 远处的天空中,几只飞鸟掠过,似乎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所感染,飞得格外匆忙。 第211章 惊鸿仙子赵红菱 台下众人经过一番紧张的观战之后,正处于休憩整顿之中,或低声交谈,或静坐养神。 就在此时,毫无征兆地,一声如洪钟般巨大的响声“嗡”的一声骤然响起。 仿佛要穿透人的灵魂,让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一紧。 众人震惊之余,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台上那原本静静伫立的千柄长剑,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牵引,瞬间拔地而起。 那场面极为壮观,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千柄长剑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远处的山峰疾驰而去,眨眼间便稳稳地插在了山峰之上,宛如一片钢铁森林。 众人的目光从远处的山峰缓缓收回,再次转向论剑台。 此时,赵红菱那道红色的倩影已然静静地站在了台上。 她身着一袭鲜艳如火的道袍,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在悬崖之上的绝美花朵。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双手环胸的姿势,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与从容。 台上的众人看到赵红菱此时的模样,无不被她的美丽与气势所震撼。 那红色的倩影,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剑气,犹如汹涌的波涛,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众人的心灵。 众人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赵红菱的身上,无法移开。 卢烬鸿的眼中满是爱慕之意,那炽热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赵红菱的身上,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而除了他之外,关涛也在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赵红菱,眼神中同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倾慕之情。 关涛下意识地看向李九龄,而此时的李九龄却收到了青玉古镜的召唤。 只见他缓缓地闭上双眼,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朝着灵魂识海的深处迈进。 当李九龄神识进入灵魂识海的那一刻,一道青色的身影早已静静地站立在那里许久,似乎一直在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李九龄的面色一喜,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大声说道:“青羽,你醒了。” 李青羽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温暖。 他轻声说道:“我本以为我们下次见面会很久,然而从你的记忆中得知,从我离开到苏醒也才仅仅过了一年。” 李九龄微微颔首,开始分析道:“看来师娘的轮回之境,有着重塑灵魂的神奇力量。” 李青羽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说道:“好久没活动了,等下的论剑之斗就让我出手吧!” 李九龄郑重地嘱咐道:“也好,不过既然你提取了我的记忆,那你应该知道在剑韧之斗时,我们对镇龙观那三人的计划吧!” 李青羽微微皱起眉头,回答道:“我知道,不过师祖如今不在宗门之内,万一那个风王真的现身了,那该如何是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风王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是没有师祖坐镇,他们面临的压力将会极大。 李九龄则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宗门应该有应对之策。 宗门老祖不止师祖一人,我们只管将风王逼迫现身,其他的交由宗门高层自己解决吧!”他的眼神坚定,透露出一种果敢与决断。 李青羽点点头,微笑道:“剑韧之斗好像开始了,我先出去了。”说罢,那青色身影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在青羽峰弟子所在的区域,原本正闭目养神的李九龄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与此同时,逍遥也感应到了李九龄的气息与之前略微不同,心中不禁轻“咦”了一声。 他微微皱起眉头,暗自揣测着李九龄身上发生的变化。 李九龄的目光缓缓投向论剑台的四个角落,那里插着四杆阵旗,在风中微微飘动,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的眼神专注而凝重,似乎在思考着这阵旗所蕴含的力量和意义。 与此同时,赵红菱朱唇轻启,口念法诀。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在空气中回荡。 她将阵印打入手中的红袖剑,只见红袖剑微微一颤,发出一阵嗡鸣之声。 此时,论剑台的地面和空中,出现了一个个火红色的文字。 那些文字如同燃烧的火焰,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闪耀过后,即刻化为红色剑气,在论剑台上纵横交错。 那剑气凌厉无比,让人望而生畏,整个论剑台仿佛变成了一个剑气世界——九天烽火剑阵。 下方的执事弟子扬起声音高声喊道:“第三场剑韧之斗,此刻正式开始!请一号选手上场。” 第三场论剑会对所有弟子开放,因此依旧按照第一场的叫号码规则来进行操作,此次乃是依照顺序依次叫号上场。 而这一号选手不是别人,正是金剑锋的宋宇。 此刻的宋宇也十分诧异,没想到这第三场剑韧之斗竟然按号码顺序上场。 此刻,论剑台上的赵红菱正冷眼看着宋宇,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赵红菱此时心中已然想好如何教训宋宇。 宋宇站在论剑台上,内心也在暗暗思忖:这个赵红菱之前与我有过节,她必定会趁此机会针对我。 只见论剑台下,执事弟子郑重地拿出一根用于计时的黄香。 他中气十足地高喊一声“开始”,旋即点燃了黄香。 宋宇听闻声响,立马向后急速撤退,迅速与赵红菱拉开距离。 “火炼!”赵红菱轻喝一声,只见红袖剑瞬间化为一道绚烂火光,倏地融入剑阵之中。 宋宇忽感背后数道凌厉剑气,如闪电般向自己急射而来。 “什么!”宋宇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举剑,准备挡下这袭来的凶猛剑气。 就在这时,宋宇四周陡然亮起“火”“炎”“焱”“燚”四个火焰大字,如同熊熊烈火般将他紧紧包围。 台下众人不禁惊呼:“好密集的攻势!宋宇退路已被封死,若挡不下这波攻击,恐怕就要落败了。” 第212章 一刻钟的优待 宋宇傲然立于论剑台中央,四周闪耀的字符与步步紧逼的剑气交相辉映,恰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将他紧紧笼罩其中。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倏地闪过一抹决然之光,犹如寒夜中乍现的璀璨星辰。 只见宋宇深吸一口气,沉稳地将手中之剑横置于身前。 刹那间,体内真气如奔腾不息的江河般疯狂涌动,气势磅礴。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剑身上光芒骤然大盛,一道雄浑无比的剑气如闪电般激射而出,毅然决然地迎向袭来的剑气。 两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荡得扭曲变形,犹如荡漾的水波。 但赵红菱的攻势远未停歇,那四个火字光芒愈发璀璨夺目,炽热的气息仿佛能将世间万物熔化。 紧接着,它们同时幻化为九道火焰剑气,似脱缰的野马般以雷霆之势迅猛射向宋宇。 宋宇见状,立刻气沉丹田,沛然真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 瞬间,一道璀璨夺目、坚不可摧的金色剑罡凝聚而成剑盾,将他牢牢守护其中。 九道火焰剑气如流星赶月般激射而来,与金色剑盾激烈碰撞。 顷刻间,火花如繁星般四处飞溅,光芒耀眼至极,恰似夜空中绚丽绽放的璀璨烟火。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宋宇的身形剧烈晃动,然而他紧咬钢牙,顽强地支撑着剑盾。 火焰剑气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剑盾,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声响,每一次撞击都让宋宇的手臂一阵酸麻。 此时,宋宇双目紧紧凝视着火焰剑气,脑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宋宇的目光缓缓从火焰剑气之上移开,随后,他将视线转而投向台下正在燃烧的黄香。 宋宇微微皱起眉头,快速地在心中估算着自己凭借这金色剑盾究竟还能抵挡多久。 他回忆着之前战斗的种种细节,分析着赵红菱的攻击模式和自己的防御能力。 “不行,这香才燃烧不到一刻钟。”宋宇低声喃喃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不安。 就在此时,赵红菱那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一刻钟,这是我给予剑宗各峰首席弟子的优待。 宋宇,你可准备好一刻钟之后,如何抵挡我真正的攻击了么?”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台下众人听到赵红菱的话语,也都不禁为宋宇捏了一把汗。 然而,宋宇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 金色剑盾在火焰剑气的冲击下微微颤抖,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加激烈的战斗。 “金锋碎影!”宋宇大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响。 守护他的剑罡瞬间化为九道金色剑身,宛如九条金色巨龙,分别射向来袭的火焰剑气。 金色剑气与火焰剑气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和强大的能量波动。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炸裂,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这九道金色剑气成功为宋宇争取了凝聚剑招的宝贵时间。 宋宇双目紧闭,心神合一,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剑上。 他的体内真气好似汹涌澎湃的江河之水,滔滔不绝地奔涌而出,持续不断地注入到剑身之内。 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宋宇眼神一凛,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微微侧身,右手紧紧握住剑柄,做出拔剑姿态。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宋宇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右手之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决绝,仿佛这一剑将决定一切。 此招正是“金神拔剑”。 随着宋宇的动作,剑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宋宇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一位战神降临,让人望而生畏。 台下的众人都被这股气势所震撼,他们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宋宇的一举一动。 赵红菱见状,眼神中闪过一抹凌厉。她身姿轻盈地立于剑阵之中,双手迅速结印。 随着法诀的变换,剑阵光芒大盛,炽热的气息再度攀升。 赵红菱微微侧身,右手同样紧紧握住红袖剑的剑柄,做出拔剑姿态。 她的动作优雅而决绝,仿佛一位女战神。 借助剑阵之力,赵红菱施展出“火神拔剑”。 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剑身上燃起熊熊烈火,红色的火焰如同咆哮的巨龙。 一股强大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人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 在那激烈的对决中,剑阵光芒闪耀,源源不断地为赵红菱注入强大的力量。 赵红菱手握红袖剑,眼神坚定而冷酷,她的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随着“火神拔剑”的施展,强大的火焰之力如汹涌的洪流般冲向宋宇。 宋宇虽使出了“金神拔剑”,但在剑阵的加持下,赵红菱的攻击实在太过强大。 只听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然而,宋宇终究难以抵挡这强大的攻势,瞬间被击飞场外。 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场上一片寂静,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结果所震惊。 宋宇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而赵红菱则依旧傲然地站在场上,剑阵的光芒渐渐散去。 宋宇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赵红菱,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赵红菱的实力之强。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他们为这场激烈的战斗而惊叹,同时也为宋宇如此快速落败而感到惋惜。 执事弟子的声音在场地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一号宋宇,剑韧之斗坚持一刻钟。” 执事弟子说完宋宇的成绩后,继续道:“下面有请二号选手上台。” 第213章 绿竹峰白敏 二号选手乃是金剑锋的炼气九层弟子。 此时,赵红菱亦将自身修为境界压制至炼气九层,剑阵威力随之急剧减小。 一声令下,二号选手竟毫不闪避,径直朝赵红菱正面攻去。 “这位炼气九层弟子竟想正面硬刚赵红菱,究竟是怎么想的?” 台下众人对这位弟子的举动深感不解。然而,也有一些人看出了他的心思。 在这场论剑中,前九名大概率会在首席内弟子以及天赋异禀的弟子之中产生。 他自觉与此无缘,倒不如尽情展现自己的全部实力,早些结束战斗,以便观看那些优秀弟子的精彩表现。 不出所料,那位二号选手仅仅一招便被击飞场外。 他的勇气虽值得钦佩,但实力的差距终究难以跨越。 在这场激烈的论剑中,他如流星般短暂地闪耀后便黯然退场。 或许他此刻心中并无遗憾,毕竟已全力一战。 有了他的表率,其他与他相仿的弟子,亦纷纷踏上与他相同的道路,坚定地选择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自己的战斗。 论剑台上,萧剑岳正襟危坐。 见此情景,萧剑岳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刻在论剑碑上的弟子参加接下来的比试,其余之人就好好在台下观战吧。” 紧接着,他伸出剑指,一道金色剑气向论剑台不远处的论剑碑急射而去。 在剑气即将落在论剑碑之前,瞬间化为数百道剑丝,精准地将接下来参赛之人的名字刻在了上面。 论剑碑上除了剑林对决前十三名的名字之外,加上姜白,还有本身实力就极为强大的禹晋霄和卢烬鸿。 李九龄注目那上场名单,双眉紧蹙,心忧计划有变。 逍遥向李九龄传音道:“如此一来,镇龙观那三人难再登场。 然则,九峰剑冢开启之时,如何方能使风王现身?” 李九龄深思片刻后,叹了一口气,传音道:“随机应变吧,实在不行论剑会之后找机会去他们三人再接触一下。” “下一位登场选手,乃是绿竹峰的白敏。” 白敏登上擂台之后,朝着赵红菱俏皮地眨了眨眼,轻声说道:“赵师妹,待会儿交手可切勿下手太重哦!” 赵红菱则回以一抹淡雅的微笑,回应道:“我向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开始!”一声令下,白敏手持青竹剑,施展出“绿野仙踪”身法。 刹那间,一道绿色流光在擂台上一闪而逝,眨眼间便已到达赵红菱身侧。 李九龄目睹此景,不禁惊叹道:“真没想到白敏师姐的身法竟如此迅疾!” 此前曾与白敏对决过的曹旭亦是大吃一惊,心中暗忖:若之前白敏也施展出这般身法,自己还真未必能够取胜。 赵红菱暗赞一声:“不错!”随即,她举起剑指指向白敏,刹那间,白敏周身亮起火焰红字。 此时,白敏运转“轮回之境”功法,眼眸之中亮起绿芒。 紧接着,白敏施展出神识攻击之法“青竹神念”。 赵红菱中了白敏的神识攻击,瞬间切断了她与剑阵的联系,出现在白敏周身的火焰红字瞬间消散。 如此一来,赵红菱便暂时无法利用阵法来攻击白敏。 禹晋霄感慨道:“剑宗又有一位隐藏自身实力的弟子。” 白敏见神识攻击之法已然奏效,立即将真气注入青竹剑中,大喝一声:“青竹木锋!” 刹那间,数道绿色剑刃如疾风般斩向赵红菱。 赵红菱不慌不忙,举起红袖剑。 将剑指置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法诀声落。 她身前九尺之处,一道红色剑帖瞬间展开,光芒闪耀,形成强大的防御之法,稳稳地挡住了白敏的凌厉攻击。 白敏心中暗自思忖:这九天烽火剑帖竟还可以用来当做防御? 她心中顿生警觉,旋即施展身法,迅速远离身前那巨大的红色剑帖。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剑帖突然燃烧起来,瞬间化为九颗巨大火球。 只听一声低喝:“烽火九焰!” 白敏手中青竹剑光芒闪烁,她运转体内灵力,在身前迅速布下一道翠绿的屏障。 那九颗巨大火球带着惊人的热浪呼啸而来,与翠绿屏障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火焰与屏障相互僵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 白敏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咬紧牙关,不断注入灵力维持屏障。 然而,“烽火九焰”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翠绿屏障渐渐出现裂痕。 就在屏障即将破碎之际,白敏眼神一凝,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颗火球的攻击。 但仍有几颗火球紧追不舍,白敏一边躲避,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突然,她灵机一动,手中青竹剑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剑身上冲天而起,化作一片茂密的竹林幻影,将追来的火球一一抵挡在外。 李九龄望着台上激烈的战况,低声说道:“白师姐木系功法被红菱火系功法所克,招式威力减弱,挡不了几次攻击了。” 白敏看向燃烧的黄香,她已经撑了快接近一刻钟了。 白敏眼神一凛,决定不再单纯依靠木系功法硬扛。 她身形如电,在火球的间隙中穿梭,试图拉近与赵红菱的距离。 既然灵根被克,那就近身作战,发挥自己身法灵活的优势。 只见赵红菱神色一凛,淡然道:“师姐,一刻钟到了,你要小心了!” 赵红菱一眼便看出白敏想用身法近身,她冷哼一声,瞬间施展出“火神过境”。 只见她周身火焰升腾,如同燃烧的神只一般,强大的热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她身形一动,如同一道火焰流星,速度极快地朝着白敏冲去,试图阻止白敏靠近。 白敏见状,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木神拔剑”。 她手中青竹剑光芒大盛,绿色的光芒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之力。 随着她的动作,一道巨大的青木剑气冲天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向赵红菱的火焰冲击。 青木剑气与火焰流星在空中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论剑台都微微颤抖起来,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撕裂,形成一道道狂暴的气流。 一道绿色身影飞出了论剑台,众人定睛一看,正是白敏。 她面色苍白,显然在刚才的激烈交锋中受了不轻的伤。 第214章 朱凰剑和涅盘之羽 执事弟子高喊道:“绿竹峰白敏,坚持一刻钟!”声音在论剑台上空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白敏,眼神中既有敬佩,又有感慨。 白敏站在不远处,微微喘着气,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在这场战斗中已经尽力了,一刻钟的坚持,是对她实力的一种证明。 执事弟子高喊道:“比试暂停半个时辰。” 然而,赵红菱却回应道:“我消耗不是很大,继续吧。” 执事弟子闻言,转头看向萧剑岳,只见萧剑岳微微点头回应道:“比试继续吧!” 此时,场中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执事弟子高声宣布:“下一位上场者,赤焰谷卢烬鸿。” 随着这一声宣告,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即将登场的卢烬鸿。 大家都在猜测,这位来自赤焰谷的弟子会带来怎样一场激烈的战斗。 卢烬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论剑台,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赵红菱。 那眼神中的爱慕之情直直地毫不掩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只有赵红菱的身影在他的眼眸中熠熠生辉。 然而,赵红菱见有人用这种近乎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情。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烦。 而卢烬鸿像是没看到赵红菱的表情,朗声道:“红菱师妹,久闻大名,今日能与你在这论剑台上一较高下,实乃卢某之幸。” 然而,他的话语却并未让赵红菱的脸色有所缓和,她依旧神色清冷,微微抬眸,冷声道:“准备好就开始吧!” 只见卢烬鸿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紧接着,他缓缓伸出手,向着空中探去。 刹那间,一道炽热无比的火焰凭空出现,那火焰熊熊燃烧,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火焰不断跳动、变幻,转眼间化为一只巨大的火凤。 火凤展开绚丽多彩的羽翼,散发着令人震撼的强大威压,仿佛是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兽。 片刻之后,那炽热的火焰开始收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控着一般,渐渐地幻化成一柄红色长剑。 这柄长剑稳稳地落在论剑台上,出现在卢烬鸿的身前。 长剑通体火红,剑身周围似有火焰缭绕,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卢烬鸿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与坚定,仿佛这柄红色长剑便是他在这场比试中最为强大的依仗。 禹晋霄望向那柄红色长剑,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叹,缓缓说道:“这就是赤焰谷的镇妖剑——涅盘之羽么?”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引起众人的一阵窃窃私语。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柄散发着炽热气息的长剑上,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与此同时,李九龄嘴角微微翘起,轻声道:“终于出现了。” 此时,他把自己全部的神识都聚焦在镇龙观那三人身上,期望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而恰在此时,逍遥感应到火凤气息。 只见李九龄拿在手中的折扇仿佛受到强烈的感召一般,瞬间变为幻海鲲锋,静静地落在李九龄身前。 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纷纷转头看向李九龄这边,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与此同时,在神锋楼弟子那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众人的注意力又被这虎啸声吸引过去,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钱多多身前不知何时也插着一柄紫色长剑,那正是神锋楼的镇妖剑——锋镗虎魄。 宋宇面露诧异之色,不禁说道:“这个猥琐之人,居然是镇妖剑剑主。” 他的话语中满是难以置信,显然对钱多多的身份感到十分意外。 台上的卢烬鸿余光瞥向台下的李九龄和钱多多身前的长剑,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两柄应该就是幻海鲲锋和锋镗虎魄了。 随即,卢烬鸿又将目光投向赵红菱,开口说道:“听闻红菱师妹也有一柄镇妖剑,不妨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挑战,仿佛渴望看到赵红菱展现出她的真正实力。 然而,赵红菱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败你,还用不到朱凰剑。”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她的拒绝使得卢烬鸿微微一怔,然而他并未就此放弃,依旧不死心,接着说道:“凤凰本是一对夫妻,它们已然千年未见,你当真忍心让它们继续这般分离下去吗?你为何不问问朱凰的意见。” 卢烬鸿的话语里带着些许蛊惑之意,试图以此触动赵红菱,让她取出朱凰剑。 赵红菱听了卢烬鸿的话后,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然而,卢烬鸿的话语中透露出的对凤凰重逢的期待,让她心中一动。 最终,经过一番思索,赵红菱还是决定取出朱凰剑。 只见她玉手轻挥,一道火焰光芒闪过,朱凰剑缓缓出现在她的手中。 朱凰剑剑身通红,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赵红菱取出朱凰剑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卢烬鸿的涅盘之羽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剑身微微颤动,发出阵阵低鸣。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一道绚丽的红光闪过,一只巨大的朱凰虚影出现在众人头顶。 朱凰展开巨大的羽翼,火焰般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论剑台。 紧接着,卢烬鸿的涅盘之羽中也飞出一只火凤虚影,与朱凰遥相对望。 两只神兽虚影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论剑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朱凰和火凤似乎在交流着什么,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思念和喜悦。 片刻之后,两只神兽虚影渐渐靠近,最终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凤凰图腾。 图腾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整个论剑台笼罩其中。 第215章 凤凰神术 片刻后,朱凰和火凤各自飞回了镇妖剑之中。 卢烬鸿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满是挑战之意:“既然朱凰已出,那便让我见识见识它的威力吧。” 赵红菱未作应答,只是将朱凰剑置于身侧,稳稳插在地面上。 她紧紧握住红袖剑,淡然地望向卢烬鸿。 卢烬鸿微微一怔,沉声道:“既然你执意不肯动用朱凰剑,那我便让你知晓,凤凰之火绝非你此刻所用凡火所能比拟,你的凡剑也承受不了涅盘之羽一击。” 说罢,卢烬鸿举起镇妖剑,后背顿时浮现出火凤虚影。 赵红菱见状,即刻催动剑阵。 瞬间,卢烬鸿身前四周浮现出一连串火焰红字,紧接着这些红字化为火焰剑气,如雨点般喷洒而出。 卢烬鸿嘴角微微上扬,面对攻击竟不闪不避。 只见火凤虚影瞬间化作烈焰,将他全身紧紧包裹。 赵红菱的攻击落至卢烬鸿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火凤羽”,卢烬鸿将周身火焰尽皆收拢于涅盘之羽中。 此刻,他手中镇妖剑燃烧的火焰恰似羽毛般瑰丽绚烂。 只见他踏步如流星般迅疾,瞬息之间便出现在赵红菱身前,挥出强大一击。 挥舞的镇妖剑在空中留下片片如火焰羽毛般的痕迹。 赵红菱转身踏步,红袖剑剑身燃起赤焰烈火,施展出“火神拔剑”。 两招正面交锋,只听“咔嚓”一声,红袖剑折断。 卢烬鸿手中长剑并未收手,继续斩向赵红菱。 关键时刻,朱凰护主,化为一道火柱出现在赵红菱身前。 只听“铿”的一声,朱凰剑成功挡住了卢烬鸿的攻击。 赵红菱顺势紧紧握住朱凰剑,体内真气鼓荡,猛地发力,将卢烬鸿震退数步之远。 卢烬鸿见此情形,哈哈一笑,说道:“赵红菱,你最后还是用了朱凰剑。” 赵红菱的目光移向那折断的红袖剑,眼中满是怒意,厉声说道:“你若能撑到一刻钟,我当场自尽。” 她果断地将红袖剑中的剑印打入朱凰剑之中。 刹那间,朱凰剑光芒璀璨,使得九天烽火剑阵威力骤增。 剑阵之内,红色剑气如游龙般纵横交错,一只火焰朱凰展翅飞舞,穿梭其中,绚丽夺目且威势非凡。 与此同时,赵红菱开启剑心通明境界,强大的剑意如潮水般汹涌而生。 剑阵中的剑气似有所感应,变得更加凌冽,仿佛能将万物切割。 剑气愈发密集,不断交织、汇聚,最终竟达一千道之多。 卢烬鸿目睹这一千道剑气,心中猛地一惊:“这——!” 此时的他,深知局势已然紧迫,再无任何保留的余地。 只见他眼神一凝,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毅然决然地开启了剑心初悟境界。 在这一境界之下,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凌厉,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与此同时,他施展出了神秘而强大的凤凰神术。 卢烬鸿神色肃穆,手捏剑指,动作沉稳而有力。 那涅盘之羽被他竖立在身前,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每一次触碰都仿佛在与剑交流。 “南明离火!”卢烬鸿一声低喝,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四周。 那涅盘之羽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化作一把蓝色火焰长剑。 这把长剑通体燃烧着蓝色的火焰,温度高得令人咋舌,仿佛周围的一切生灵只要靠近,就会被瞬间融化。 那蓝色的火焰跳动着,如同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紧接着,卢烬鸿没有丝毫停顿,随即运转磐岩星火剑典。 这本剑典乃是他的压箱底绝技,威力巨大。 在剑典的运转下,南明离火的力量被进一步激发。 配合着南明离火,卢烬鸿施展出了他目前最为强大的一击。 “磐岩星火!”随着他的再次低喝,那南明离火瞬间化作一颗小型星辰般的存在。 它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向赵红菱。 那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阻挡之物都化为灰烬,让人望而生畏。 台下的禹晋霄,目光紧紧地盯着台上的卢烬鸿,心中满是震惊。 当他见到卢烬鸿有镇妖剑的加持后,竟然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台下众人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惊呼声。 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 李九龄站在台下,神色凝重,心中不停地思忖着。 此时的卢烬鸿,确实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强大实力,那镇妖剑的加持让他如虎添翼,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李九龄却坚信,卢烬鸿依然不是此时红菱的对手。 赵红菱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自信。 随即,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南明离火!”赵红菱娇喝一声,声音清脆而响亮。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使出了与卢烬鸿相同的凤凰神术。 只见那原本千道红色剑气,在瞬间变为蓝色剑气。 那蓝色的剑气散发着炽热的温度,仿佛能将一切都融化。 在赵红菱的驱使下,这些蓝色剑气如雨点般喷洒而出,密密麻麻,让人无处可逃。 “九天烽火!”赵红菱再次大喝一声。 千道剑气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与蓝色火焰星辰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光芒闪耀,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场地都为之颤抖。 蓝色火焰剑气与蓝色火焰星辰相互绞杀,力量的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声。 但赵红菱的剑气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它们不断地冲击着火焰星辰。 在持续的攻击下,那看似不可一世的蓝色火焰星辰开始出现裂痕。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在一声巨响中,蓝色火焰星辰被千道剑气彻底击碎。 碎片如流星般四处散落,而卢烬鸿也在这强大的冲击下连连后退,口中溢出鲜血。 然而,赵红菱的攻击并未停止,剩余的蓝色剑气瞬间变回红色,继续朝卢烬鸿冲去。 此时卢烬鸿已力竭,心中大惊。 看台上的萧剑岳见状,忍不住喊道:“红菱,住手!” 第216章 卢烬鸿死了? 卢烬鸿奋力举起涅盘之羽抵挡,然而仅仅片刻,便被汹涌的剑气洪流彻底吞没。 只听得他一声凄厉哀嚎:“啊——!”台下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一道血人被剑气裹挟着推出场外,重重落在地面之上。 萧剑岳见状,瞬间站起身子,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卢烬鸿倒地之处。 他蹲下身子,仔细探了探卢烬鸿的气息,皱眉低语道:“死了?” 赤焰谷四人瞧见这一幕,迅速冲了过来。 马成麟见到卢烬鸿生机全无,怒不可遏 ,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赵红菱,你竟敢下此毒手!今日之事,赤焰谷与你不死不休!” 赤焰谷四人怒视着赵红菱,身上气势不断攀升。 其中一人喊道:“为卢师弟报仇!”四人瞬间出手,各种法器和剑招朝着赵红菱轰去。 只见萧剑岳缓缓伸出手指,轻轻一点,赤焰谷众人的法器瞬间皆被收走,原本凌厉的攻击也消散于无形之中。 萧剑岳面色沉凝,沉声道:“几位,稍安勿躁。” 马成麟愤然转身,怒视着萧剑岳,厉声道:“萧峰主,你若执意包庇凶手,那我们也只能回去禀告宗门。 让宗门来主持公道,定要让那凶手受到应有的惩处。” 赵红菱款步走到论剑台边缘,目光缓缓投向台下的四人,开口道:“他身为涅盘之羽的剑主,性命无忧。 你们将他抬回去,不消多时,他便会活过来。” 马成麟怒容未消,双眼紧紧盯着赵红菱,质问道:“你凭什么如此笃定?若他醒不过来又当如何?” 赵红菱神色淡然,回应道:“醒不过来便醒不过来,那只能说明他并未完全得到涅盘之羽的认可。” 马成麟眉头紧锁,继续争论道:“即便卢师弟后面活了过来,可她下死手乃是事实。 你们剑宗难道不对她进行惩罚吗?”,他的语气中带着质问与不满。 赵红菱冷笑道:“等下他若复活过来,还要感谢我呢!”其话语中满是自信与傲然。 萧剑岳适时开口道:“几位,如果红菱所言属实,你们不妨等卢烬鸿活过来之后再来兴师问罪也不迟。” 萧剑岳神色沉稳,语气平和,试图缓解这紧张的局势。 马成麟等人闻言,面色阴晴不定,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此时确实不宜再强行冲突。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后,他们还是将卢烬鸿尸身抬到赤焰谷所在区域。 附近神锋楼、柳浪阁和镇龙观等宗门的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想要查看一下卢烬鸿此时的状况。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钱多多望着躺在地上、身上千疮百孔且面部血肉模糊的卢烬鸿,忍不住吐槽道:“嗞~嗞~,真惨!这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戏谑,眼神中流露出对卢烬鸿惨状的不忍直视。 周围的弟子们听到钱多多的话,微微皱眉,觉得他言语有些不妥。 马成麟听到钱多多的话,怒目圆瞪,诅咒道:“你等会儿上去小心点,别死在那个疯女人手里。” 钱多多却不恼,依旧直言道:“我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鲁莽挑衅,平白无故给自己惹来麻烦。”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只手悄然伸向躺在地上的卢烬鸿手中的涅盘之羽。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涅盘之羽的瞬间,涅盘之羽突然发出嗡嗡锋鸣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卢烬鸿手中的镇妖剑。 那暗中之人见状,心中一惊,急忙瞬间收回探向涅盘之羽的手,迅速隐匿于人群之中。 “奇怪,这镇妖剑怎么突然发出声响,难道卢烬鸿真要活过来了?” 此时,钱多多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迅速在人群中扫视一眼,试图从众人的表情和反应中找到一些线索和反馈。 思索片刻后,钱多多决定向冥虎传音询问。 他集中精神,向冥虎传音道:“你感应到了么?” 冥虎很快沉声传音回应:“虽然微弱,但确实感应到了妖族的气息。” 钱多多心中一紧,继续传音问道:“你们妖族居然混进了剑宗里面,是对封印之地有所企图么?” 冥虎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已经被封印,妖族现在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钱多多听后,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另一边,比试已经暂停了半个时辰。萧剑岳将赵红菱叫到看台一侧,他责备道:“胡闹!卢烬鸿虽然口气狂妄,但你也不该下如此重手。 若是因此伤了两宗和气,那可如何是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和担忧,眉头紧锁,眼神紧紧盯着赵红菱。 赵红菱却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倔强地说道:“是他先挑衅,还弄断了我师尊赠我的红袖剑,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况且,我说了他身为涅盘之羽的剑主,死不了。” 萧剑岳无奈地摇摇头,叹气道:“你这性子,何时才能改改。 如今这局面,若是卢烬鸿真有个三长两短,赤焰谷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红菱依旧不以为然,她坚信卢烬鸿会活过来,而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 这时候,李九龄也缓缓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等待着。 萧剑岳看着赵红菱,最后嘱咐了一声:“接下来的论剑,可不能如此鲁莽行事。 凡事多考虑后果,莫要再因一时冲动而惹出麻烦。”说完,他转身回到了看台主位上。 李九龄望着萧剑岳离去的背影,缓缓向赵红菱靠了过去。 他轻声开口道:“还好么?第一次看见你如此生气。”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之意,语气轻柔,仿佛在安抚着赵红菱的情绪。 赵红菱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看了李九龄一眼,柔声道:“没什么,只是看不惯他的狂妄和一副自恋的样子。” 第217章 死而复生 赵红菱气鼓鼓地将红袖剑递了过去,满脸不悦道:“那个讨厌鬼真是过分,竟然把我的红袖剑弄断了。 你不是和神锋楼的钱多多熟悉嘛! 到时候你可得跟他说一说,让他请宗门长辈帮我修复一下这红袖剑。” 李九龄接过那断裂的红袖剑,仔细端详了一番,回应道:“好!我定会跟他说一下此事。” 赵红菱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之色,轻声道:“我的红袖剑断了,可眼下如果等一下要用朱凰剑,又怕威力太大,再出现像上次卢烬鸿那样的情况。 咦!你那里不是有青澜的青霜剑么,不如借我用一下吧。” 李九龄微微一怔,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赵红菱见状,试探着问道:“怎么,不方便?”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九龄,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九龄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把剑是端木祖师托付我暂为保管。 如果是我的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借给你,但是这把剑不行。”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歉意,眼神中也流露出对赵红菱的愧疚。 赵红菱突然面露冷色,双眸紧紧盯着李九龄,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李九龄被她这般盯着,顿时觉得无比尴尬,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然而,就在李九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赵红菱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不借就不借,干嘛这么为难的样子。”赵红菱娇嗔道。 说完,她款步走到李九龄的身前。她伸出纤纤玉手,温柔地帮他理了理道服。 随后轻轻拍了拍李九龄的胸口,柔声道:“据我所知,下一场你就要上场了,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李九龄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同时也有些担忧,询问道:“那你用什么剑比试。” 赵红菱邪魅一笑,声音如丝般柔滑:“当然是朱凰剑啦!我又没有其他备用的长剑。” 李九龄听了,突然严肃起来,沉声道:“红菱,其实青霜剑借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赵红菱微微一愣,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旋即,她伸出纤纤玉指,在李九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嗔道:“滑头!”。 李九龄吃痛,赶忙捂了捂额头,满脸埋怨道:“师姐,你这下也太重了吧!” 他那俊朗的面庞上满是委屈,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赵红菱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呵呵一笑。 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刚才的闷气此刻也尽消,她转过身,那红色的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论剑台走去。 留下李九龄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宗主峰大殿之中,宗主项峰辉目光凝重地看向炎虎胤,问道:“听说朱凰剑和涅盘之羽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此事是否属实?” 炎虎胤微微沉吟后说道:“我与红菱曾仔细研究过朱凰剑的能力,此剑除拥有炙热妖火和治愈能力之外。 若真如传言那般具有妖族二圣的凤凰神通,那卢烬鸿应该会在火焰中涅盘重生。” 黄龙峰论剑台,一位弟子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忙向身边的同伴询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突然变得很热啊?” 他身旁之人一边扇着风,一边附和道:“是啊!真是奇怪,怎么会这么热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人突然发现了异常,他指着卢烬鸿的尸体大声嚷道:“喂!大家快看,卢烬鸿身上着火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卢烬鸿身上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刚刚围在他一旁的赤焰谷弟子,感应到这炽热的火焰,纷纷往后倒退十数步。 他们一脸惊讶地看着正在火焰中燃烧的卢烬鸿,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论剑台上的赵红菱淡然地看向正发生异变的卢烬鸿。 周围的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众人以为卢烬鸿会被这火焰烧成灰烬之时,火焰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火焰中心射出,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当光芒渐渐减弱,众人终于看清了火焰中的景象。 卢烬鸿缓缓从火焰中站起,他的身上散发着凌冽的剑意。 禹晋霄惊讶出声道:“没想到经历死亡,让他的剑心发生蜕变,一举迈入剑心通明境界。” 卢烬鸿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的皮肤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同被重新锻造过一般。 卢烬鸿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赵红菱身上。 “多谢红菱仙子成全!” 论剑台上的赵红菱没有回应他,而是侧身闭目养神,完全不再关注场下的情况。 此时,马成麟快步走过来,满脸关切地询问道:“卢师弟,你情况还好么?” 卢烬鸿举起涅盘之羽,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兴奋道:“好!非常好!从未有过的好。” 就在卢烬鸿深深沉浸在自身实力变强的喜悦之中时,一道颇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抬眼望去,只见钱多多一脸无奈地说道:“好确实是好,不过你能不能赶紧把衣服穿上? 要知道,这里可还有众多女弟子在场呢!” 卢烬鸿闻言,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尴尬之色,连忙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上。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围的女弟子,那些女弟子们有的羞涩地别过头去,有的则掩嘴轻笑。 宋宇看着死而复生的卢烬鸿,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涅盘之羽,那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贪婪。 就在这时,执事弟子高喊道:“下一位登场选手,青羽峰李九龄。” 声音在论剑场上空回荡,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李九龄听到自己的名字,神色一凛,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论剑台。 第218章 李九龄对赵红菱 论剑台上,赵红菱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对面的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她轻声开口道:“你可得尽全力,否则撑不过一刻钟。” 随即,赵红菱将自身境界压制至炼气七层,手中紧握朱凰剑,剑身赤红色的光芒流转,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论剑台上的温度随着朱凰剑的出现,温度急剧上升。 李九龄见状,急忙传音道:“逍遥,你所化的鹏羽剑鞘能暂时封印朱凰剑吗?” 逍遥回应道:“你疯了!那是镇妖剑。 我不被封印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封印镇妖剑?开什么玩笑!” 李九龄摸了摸额头,暗叹自己差点忘了这一茬。 他再次传音道:“那这一战你还是待在灵宠袋里吧,免得被误伤。” 说罢,李九龄手指一挥,将逍遥装入灵宠袋中。 紧接着,他手掌翻转,一把湛蓝色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中。 论剑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两人相对而立。 赵红菱手持赤红色的朱凰剑,李九龄则握着湛蓝色的幻海鲲锋。 众人再次惊呼出声:“这个李九龄竟与卢烬鸿一样,也拥有一把镇妖剑!” 宋宇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双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显然,他对李九龄镇妖剑剑主的身份感到极为震惊。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宋宇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要让剑冢成为李九龄的埋骨之地。 随着执事弟子一声高喊:“论剑,开始!” 李九龄立刻运转轮回之境,眼眸中青芒一闪,神灵幻术杀悄然发动。 然而,赵红菱开启剑阵的动作仅仅稍微一滞,便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开启剑阵。 李九龄见自己的神识攻击失效,下意识地看向赵红菱手中的朱凰剑。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朱凰剑居然可以抵挡神识攻击。” 既然无法打断赵红菱的剑阵,李九龄即刻施展身法——逍遥游,瞬间便出现在赵红菱身前。 他挥动镇妖剑攻向赵红菱身侧,只见赵红菱迅速翻转朱凰剑于侧身,稳稳挡住了李九龄的攻击。 两柄镇妖剑对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论剑台都震颤起来。 赵红菱随即施展身法红尘渡,向后拉开李九龄的距离,随即手捏法印,李九龄周围火焰字体瞬间显现。 李九龄见状,再次施展身法紧紧贴着赵红菱,限制她剑阵的攻击。 只见两人在论剑台上,不断移动身形,手中长剑不断碰撞产生火花。 “这小子凭借身法优势,使得红菱难以轻易施展出九天烽火剑阵的攻击。” 空中那火焰字体不断随着两人的位置变换而频频闪现。 “的确如此!赵师叔至今都未能成功发动一次剑阵攻击呢。”众人议论纷纷。 赵红菱心中对李九龄的战斗策略暗暗赞叹。 然而,她旋即面色一变,真气汹涌鼓荡而出,背后浮现出红色剑帖。 强大的攻击力将李九龄震退数十步之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 “距离拉开了,这下他可要遭受剑阵的攻击了。” 众人的话语刚刚落下,空中的火焰字体便瞬间化为九道红色剑气,如闪电般向李九龄急射而去。 被震退的李九龄刚刚稳住身形,便敏锐地感应到九道剑气朝自己迅猛袭来。 那剑气宛如燃烧的烈焰,携带着炽热无比的气息和凌厉至极的威势,仿佛要将李九龄彻底吞没。 李九龄见此情形,原本微微躬着的双脚迅速并拢。 他手腕轻转,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接着将幻海鲲锋稳稳置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日月同辉,天地共耀,鲲鹏神术,瀚海归虚。” 转瞬间,一只蓝色鲲鱼虚影在李九龄背后浮现,他的身体也同步绽放出湛蓝色光芒。 台下众人一片惊呼:“看!他背后有一只鲸鱼虚影。” “乱说什么,那是鲲鱼。” 此刻,李九龄依旧保持着举剑的姿势,对于那急速袭来的九道剑气,丝毫没有抵挡的意思。 赵红菱看到李九龄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得为他涌起一丝担忧。 然而,那九道剑气没入李九龄身体后,竟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赵红菱瞬间收起担忧之意,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是鲲鹏神术?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李九龄已然施展逍遥游迅速靠近了她。 他背后的鲲鱼虚影,仿佛在浩瀚大海中腾跃一般,从李九龄身后飞跃至他身前,气势汹汹地攻向赵红菱。 赵红菱瞬间感应到巨大危机,当机立断决定施展出“火神拔剑”。 这时,赵红菱的脑海中传来了朱凰的提醒:“这是鲲鹏神术—瀚海归虚,可以将敌人所有招式归于虚无。 一旦碰到你的身体,大部分真气会被他抽空。 用凤凰神术——南明离火。” 赵红菱闻言,身形极速向后退去。 同时将朱凰剑横置身前,剑指点在剑身上,娇喝一声:“凤凰神术——南明离火。” 刹那间,赵红菱背后出现一只蓝色凰鸟,发出高昂的鸣叫声,振翅飞向鲲鱼虚影。 凤凰神术与鲲鹏神术激烈碰撞,李九龄的瀚海归虚不断消融着赵红菱的南明离火。 随即,一声巨响轰然响起,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各自向后震退数十步。 赵红菱刚稳定身形,随即催动剑阵,轻喝一声:“火炼。”只见论剑台上火焰升腾,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台下关涛不满道:“这赵红菱是不是故意放水,香已经燃烧一刻钟了,她连剑心通明都没开启,也没用剑意。” 宋宇见状,趁机起哄道:“就是,这赵红菱莫不是看上那李九龄,不敢全力出手。” 众人听了宋宇的话,纷纷议论起来,论剑台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而复杂。 赵红菱仿若未闻外界的议论之声,一心全力催动剑阵。 刹那间,论剑台上的虚空之中,一百零八枚火焰红字陡然出现,犹如燃烧的星辰,散发着炽热而强大的气息。 台下众人再次惊呼道:“我的天啊!如此密集的攻击,这李九龄恐怕挡不下这次攻击。” 第219章 沧澜御涛 李九龄不再保留,随即开启剑心通明境界。 只见他身形一闪,跃至半空中,毅然迎向空中的火焰红字。 此时,他手中的幻海鲲锋涌出大量海水。 海水奔腾翻涌,瞬间将李九龄包裹起来,形成一颗巨大的深蓝色水球。 剑阵之中,每一枚火焰红字都瞬间化为九道红色剑气。 如此一来,近乎一千道剑气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围绕着那颗深蓝水球纵横交错。 一千道剑气在空中不断穿梭,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无数愤怒的蜂群在飞舞。 宗主峰大殿内,项峰辉凝视着光幕中李九龄的表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在座的众人,缓缓说道:“这小家伙,着实令人惊喜,招式层出不穷。 面对红菱如此凌厉的攻击,竟都能一一从容应对。” 炎虎胤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看向岚青竹,哼了一声道:“哼!他的弟子我可是用心栽培过,你得为我作证,青衣他欠我一个人情。” 岚青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回应道:“好好,等他回来师姐帮你作证。” 众人看着炎虎胤急切的模样,皆摇头轻笑,随后再次将专注的目光投注在光幕之上。 此时的光幕中,李九龄与赵红菱的战斗正进入白热化阶段。 激烈的场面如同一场震撼人心的视觉盛宴,牢牢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让人难以挪开分毫。 水球中的李九龄神色凝重,大脑飞速运转,正在苦苦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深知自己目前只能凝聚四百九十九道蓝色剑气,用以抵挡红菱的火焰剑气。 然而,面对那剩余的五百道剑气,他却陷入了沉思,究竟该用什么招式来抵挡呢? 水球外,火焰剑气纵横交错,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在催促着他尽快做出决断。 赵红菱毅然发动剑阵向龟缩在水球之中的李九龄攻去。 李九龄架剑身前,深蓝水球表面缓缓剥离,每一道水流皆附带凌厉剑意,瞬间转化为四百九十九道蓝色剑气。 “浪逐三千里!”李九龄大喝一声,蓝色剑气汹涌而出,迎上了赵红菱的红色剑气。 水火不容的剑气猛烈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水之剑气蕴含的水汽与火之剑气散发的高温相互作用,水汽瞬间被急剧加热,迅速汽化升腾。 大量的水汽在混乱的能量场中不断翻滚、碰撞,又因温度的变化而再次凝结成微小的水珠。 这些水珠相互聚集、融合,形成了越来越浓郁的雾气。 很快,白色的雾气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弥漫了整个论剑台,将赵红菱和李九龄的身影完全吞没其中。 赵红菱嘴角微微翘起,轻语道:“这招似曾相识,莫非他还想故技重施。” “九天烽火剑帖!”赵红菱背后巨大剑帖虚影缓缓展开,以防李九龄背后突袭。 此刻,论剑台上,白雾如旋涡般以李九龄为核心,迅速被他吸纳至体内。 与此同时,空中残余的火属性灵力也无一遗漏地被其纳入囊中。 只听李九龄口中低吟:“云波浩瀚,百川赴壑,鲲鹏神术,沧澜御涛。” 随后,他将吸纳而来的灵力通过灵根全然转化为火属性。 紧接着,其施展出“火神拔剑”,以雷霆之势冲破剩余五百道剑气的封锁,如离弦之箭般直线冲向赵红菱。 所经之处,一条长长的火焰尾巴在空中摇曳,仿若彗星划过天际。 台下众人一片惊呼:“李九龄这招的威力已然达到筑基后期!” 卢烬鸿微微皱起眉头,禹晋霄则陷入沉思。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深此时首次开口道:“赵师妹若要挡下此招,恐怕得解除境界压制。 然而,一旦解除境界,便意味着李九龄获胜。” 正如周深所料,赵红菱面对李九龄的凌厉攻击,确有解除境界压制之意。 就在这时,朱凰传音提醒道:“解除境界就代表你输了,用凤凰神术——灵焰愈火,硬抗此次攻击吧!” 李九龄见赵红菱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不闪也不避,心中猛地一惊,生怕伤到她,便欲急速收回自己的攻击。 “别撤招,我能挡得住。”赵红菱的传音在李九龄脑海中响起。 李九龄闻言,不再有顾虑,全力施展攻击。 只听“噗呲”一声,长剑深深没入赵红菱的右胸口。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更有眼尖之人看到异常情况,纷纷说道:“你们看,红菱师叔的胸口燃起了橙色火焰。” 赵红菱看向李九龄,微微一笑,轻声道:“九龄,你已抵挡我的攻击两刻钟,还能伤到我,已然稳拿魁首之位了。” 李九龄转头看向已经燃烧一半的黄香,而后再次将目光投向赵红菱。 “该结束了!”赵红菱表情一凝,沉声说道。 只见她剑指指向李九龄,那五百道剑气瞬间带着凌厉无比的攻势,直射向李九龄。 与此同时,赵红菱的身上瞬间被橙色火焰包裹。 李九龄心中诧异不已,红菱这竟是对他和她自己进行无差别攻击。 见状,李九龄当机立断,抽出长剑,毅然转身迎向那五百道剑气。 刹那间,强大的剑气如汹涌的浪潮般袭来,李九龄的身影瞬间被淹没其中。 与此同时,赵红菱也身处剑气的包围之中。 转瞬之间,两人都被这凌厉的剑气彻底吞没,论剑台上只剩下一片剑气纵横的景象,让人难以窥探其中究竟。 赵红菱看着李九龄被那五百道剑气瞬间吞没,心中顿时被无尽的担忧所占据,生怕他在这般凌厉的攻击之下受伤。 急切之间,她便欲操控灵焰愈火去为李九龄治疗伤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凰再次传音而来:“别白费力气,他没受伤。” 赵红菱闻言,微微一怔,心中虽满是疑虑,但还是停下了手中即将施展的动作。 她那明亮而澄澈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被剑气笼罩的区域,目光中充斥着紧张与关切,仿佛要透过那层层叠叠的剑气,窥见李九龄的真实状况。 随即,台上的剑气缓缓开始减少。 那原本汹涌澎湃、气势磅礴的剑气如同潮水一般渐渐退去,慢慢变得稀薄起来。 渐渐地,在如雾气般缓缓消散的剑气之中,李九龄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只见他双腿盘膝而坐,幻海鲲锋静静地横置在腿上,整个人悬浮于半空之中。 他的身姿沉稳而淡定,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仿佛刚才那场激烈无比的战斗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第220章 突然昏迷 赵红菱悄然传音给朱凰:“他莫不是借助鲲鹏神术躲避攻击的?” 朱凰神色一紧,立刻提醒道:“务必小心,他的反击转瞬即至。” 赵红菱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恰在此时,李九龄缓缓睁开双眸。 赵红菱身前约三丈之地,空间陡然波动起来。 原本已然消失的五百道剑气,竟出人意料地从虚空之中闪现而出,气势汹汹地攻向赵红菱。 “火神过境!”赵红菱果断施展炎莲剑典中的身法。 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剑气,一边竭尽全力进行抵挡。 此刻的她,身上仿若披上了一件绚丽的赤橙色火焰道袍,将其全身紧紧包裹,散发着炽热而强大的气息。 赵红菱身上不时出现道道伤痕,但仅仅片刻之后,便被神奇的灵焰愈火迅速治愈。 只见赵红菱被剑气洪流推在论剑台边缘,已经退无可退。 赵红菱犹豫究竟要不要将自己的底牌展露出来,随即看向漂浮在空中的李九龄。 她嫣然一笑,李九龄的表现已超出她预想太多了,她决定就让李九龄赢得这场论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道声音在赵红菱脑海中骤然响起。 她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后,望向李九龄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决然之色。 只见赵红菱手捏兰花指,轻轻置于红唇之前,口中念念有词。 须臾间,她的背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火神虚影,怒目圆睁。 台下众峰首席弟子皆惊呼出声:“火神之躯!”火神虚影手中幻化出一柄火焰巨剑,稳稳插在赵红菱身前,为她抵挡了所有攻击。 悬浮于空中的李九龄面露诧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以红菱如今的修为,断不可能召唤得出火神之躯。 难道是她身上的灵焰愈火,让她有底气承受越境的反噬? 然而,就在赵红菱即将出招之际。 只听得李九龄痛苦地哀嚎一声:“啊!”紧接着,他整个人突然坠落,静静地躺在论剑台上,一动不动。 赵红菱见李九龄昏迷着倒在台上,立刻撤去火神之躯,如一道闪电般闪身来到李九龄身旁。 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九龄的脸颊,声音微微颤抖着呼唤道:“九龄,你怎么了?快醒醒!” 此时,躺在地上的李九龄突然睁开一只眼睛,调皮地向赵红菱吐了吐舌头,接着又佯装昏迷过去。 “你!”赵红菱瞬间明白了李九龄的用意,话语到了嘴边却又止住。 心中对李九龄这样吓唬自己感到略微不爽的她,在起身的时候,悄悄在李九龄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躺在地上的李九龄顿时脸色涨得通红,那模样既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 赵红菱的嘴角也悄然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但转瞬间又恢复了严肃之态,扬声说道:“李九龄因过度使用鲲鹏神术而遭受反噬,来人,将他抬下去好好休养。” 台下两名执事弟子闻声迅速上台,小心翼翼地将李九龄抬到了青羽峰弟子区域。 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被抬走的李九龄,纷纷流露出惋惜之色。 “这青羽峰的小师弟,差点就把赵师叔打出场外了,实在是就差那么一点,太可惜了!” “到目前为止,就他坚持了两刻钟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因此获得魁首之位。” 议论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对李九龄的赞叹与遗憾。 在青羽峰弟子区域,李九龄被轻轻地放置在一处安静的角落。 几位青羽峰的师兄师姐围在他身边,满脸担忧。 其中一位师姐轻声说道:“这位师弟这次可真是拼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神锋楼的钱多多听闻李九龄的事情后,也好奇地过来看望。 他来到青羽峰弟子区域,凑近李九龄仔细观察。 只见李九龄面色平静,呼吸均匀,不像是受了严重反噬之人。 钱多多心中生疑,伸手在李九龄眼前晃了晃,又轻轻推了推他。 李九龄依旧毫无反应,然而钱多多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只见钱多多作势抬起脚,就要向李九龄的“弟弟”踩下去。 原本昏迷的李九龄瞬间伸出双手,紧紧地护住“弟弟”,不让其受到丝毫伤害。 钱多多见状,低下身子,凑到李九龄耳边说道:“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李九龄偷偷伸出手,向钱多多勾了勾手指。 钱多多会意,将耳朵靠近他的嘴巴。 只听到李九龄轻声说了一句:“滚!” 钱多多却不气恼,反而调侃着传音道:“你这小子,装得还挺像,差点就把大家都骗过去了。 不过,你为何要装昏迷?” 李九龄无奈传音回应:“赵红菱最后一招明显超自身境界太多,我底牌已出,自觉无法再战,便想体面下场。” 钱多多笑着摇了摇头,传音道:“你呀,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你这次在论剑台上的表现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差点就打败了赵红菱,可惜了!” 说完,钱多多拍了拍李九龄的肩膀,转身离去。 “下一场选手,镇龙观禹晋霄。” 随着这声宣告响起,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禹晋霄身上。 禹晋霄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论剑台,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自信。他环顾四周,拱手向众人一礼。 “红菱仙子,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不休息一下么”,禹晋霄微笑道。 听到这句话,赵红菱微微一顿,手中朱凰剑却并未放下。 听到这句话,赵红菱微微一顿,手中朱凰剑却依旧稳稳持着。 她美眸流转,望向说话之人,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回应道:“不必,我尚可一战。” 禹晋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接着说道:“是么?那你见到它还会如此自信么?” 刹那间,一声雄浑的龙吟声响彻天际。 众人惊愕之际,只见禹晋霄身前不知何时已然竖立着一柄黑色长剑。 那长剑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剑身之上似乎有龙纹若隐若现,仿佛有一条巨龙蛰伏其中,随时准备咆哮而出,震慑四方。 第221章 四剑齐,镇妖现 赵红菱的眼睛紧紧盯着禹晋霄身前的长剑,“龙鳞墨渊”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台下的钱多多和卢烬鸿也将目光投向禹晋霄,满脸惊讶地说道:“他居然也是镇妖剑剑主。” 突然,镇妖四剑之间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彼此之间产生了强烈的感应。 那四把镇妖剑的剑身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又似战鼓擂动,在空气中不断扩散。 随即,雄浑的虎啸声、威严的龙吟声、空灵的凤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黄龙峰。 那声音仿佛具有穿透灵魂的力量,让听到的人无不心生震撼。 此等奇异的声响,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其余八峰的弟子们,在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动静后,皆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黄龙峰。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惊讶与疑惑,想要一探究竟这黄龙峰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见黄龙峰上,一只巨大的紫色老虎虚影赫然出现。 那老虎威风凛凛,双目炯炯有神,仿佛随时都能从虚幻中跃出,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霸气。 黑色巨龙则在天空中蜿蜒盘旋,龙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它不时地低头俯瞰,那威严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而凤凰双鸟则舒展着绚丽的羽翼,优雅地悬浮于空中。 整个黄龙峰在这些神奇的异象映衬下,显得格外神秘而壮观。 赵红菱、禹晋霄、钱多多和卢烬鸿四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皆将目光投向自己手中的镇妖剑。 只见那镇妖剑微微颤动,似在与某种神秘力量呼应。 此时,天空中的妖族四圣虚影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流,它们的姿态神秘而庄重。 片刻之后,四道虚影化作四道璀璨流光,如流星般倏地坠落地面,扬起一片尘埃。 紧接着,四象镇妖阵自动开启,光芒闪耀,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仿佛有无数符文在跳动。 在一旁假装昏迷的李九龄,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所深深吸引。 他再也无法继续佯装下去,立马坐起身子,双眸紧紧地盯着这个令人震撼的四象镇妖阵。 那阵法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众人都沉浸在这奇异的异象之中,完全被其吸引,全然没有察觉到李九龄的状况。 李九龄望着这威势浩大的镇妖阵,心中暗自庆幸左青峰此刻不在此处。 他深知,若是左青峰在此,必将当场被这强大的镇妖阵灭杀。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思绪一闪而过。 随即,他转头看向镇龙观的那三人——边骁龙、赛群芳和房无名。 他们的表情各异,似乎也被这异象所触动。 如果说之前还不能确定,那么现在李九龄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个之前与左青峰碰面的风王定是巫族之人假扮的。 想到此处,李九龄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 就在此时,镇妖阵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如利箭般射向李九龄的灵宠袋。 “什么!”李九龄见到镇妖阵对自己灵宠袋中的逍遥也有所感应,心中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一异象瞬间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就连在宗主峰观看的宗主和七位峰主,都被这奇异的景象所惊动。 他们化为流光,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黄龙峰。 宗主项峰辉眉头微皱,那两道微微蹙起的眉毛仿佛承载着沉重的思虑。 他的目光如锐利的鹰隼一般,在场上快速扫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急切与疑惑,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众人纷纷看向那白色光芒,只见灵宠袋里的逍遥被这道白光化成的光球缓缓拖拽了出来。 四象镇妖阵突然光芒大盛,强烈的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逍遥就地灭杀。 此时的逍遥露出惊恐之色,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一把镇妖剑居然也在此处。 如今他修为被封,无力抵抗这四象镇妖阵的强大威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白光笼罩。 李九龄心急如焚,向着赵红菱和钱多多大喊道:“红菱,钱多多快将镇妖剑收起来。” 两人听到李九龄的呼喊,急忙尝试将镇妖剑收入储物袋之中,然而镇妖剑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怎么也不听使唤。 钱多多大喊:“不行啊!收不进去啊!”赵红菱焦急地向朱凰传音道:“怎么撤销这阵法。” 可此刻朱凰已化为四象镇妖阵其中一部分,灵智尽消,无法沟通。 它们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将逍遥彻底灭杀。 只见逍遥被白光紧紧包裹,全身无法动弹,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牢笼。 李九龄焦急地看向手中的幻海鲲锋,心中涌起一丝想法。 此刻情况紧急,已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随即,他果断地扔出幻海鲲锋,那剑如闪电般射向逍遥所在的白色光球。 幻海鲲锋的剑尖瞬间没入白色光球,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白色光球应声而破。 逍遥见状,反应极为迅速,瞬间化为鹏羽剑鞘,牢牢地附在幻海鲲锋的剑身上,而后落回李九龄的手中。 有了幻海鲲锋的遮掩,四象镇妖阵果然感应不到逍遥的气息,随即停止转动。那强大的压迫感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妖族四圣虚影各自落回镇妖剑之中,赵红菱和钱多多见状,连忙将各自的镇妖剑收回储物袋中。 钱多多心有余悸,满腔怒火难以遏制,他上前指着禹晋霄大骂道:“你是不是有病!不知道四剑集齐就会发动镇妖阵吗?” 禹晋霄面对钱多多的指责,微微皱眉,毫不在意道:“发动了又如何?这镇妖阵只对妖族有作用,又不会伤害人族。” 钱多多怒不可遏,继续大骂道:“你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能承担得起后果? 你就只想着镇妖阵只对妖族有作用,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误伤了其他人怎么办? 还有,你做事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就这么莽撞地把四剑集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第222章 齐聚宗主峰 只见其余八峰的弟子们纷纷御剑而来,如流星般朝着黄龙峰疾驰而去。 他们满心好奇,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而,尚未靠近黄龙峰,便被炎虎胤一声怒喝拦住。 炎虎胤的声音洪亮如钟,威严十足:“都回去修炼,瞎凑什么热闹。” 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不敢违抗,只得纷纷调转方向,如归巢之鸟般返回各自所属山峰。 宗主项峰辉看着正在争吵的禹晋霄和钱多多,面色沉凝。 他开口道:“都别吵了,你们五人随我们前往宗主峰。” 接着,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赵红菱、禹晋霄、钱多多、卢烬鸿和李九龄。 随后又道:“其余人回去吧,明日准时观看接下来的论剑。” 宗主的话语掷地有声,不容置疑。众人纷纷遵命,如潮水般各自散去。 李九龄等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随宗主和峰主们前往宗主峰。 一路上,他们心情起伏不定。 来到宗主峰大殿之上,李九龄、赵红菱、钱多多、禹晋霄和卢烬鸿五人并肩而立,静静等待宗主发话。 项峰辉微微扬起嘴角,高声道:“未曾想到,时隔九千余年,镇妖五剑竟在九峰剑宗重聚。” 其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仿佛穿越时空的回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郑重说道:“镇妖五剑既已现世,那就预示着妖族之人必将蠢蠢欲动。 尔等身为持剑之人,当肩负起守护苍生之重任。” 五人闻言,齐齐抱拳,异口同声道:“我们定不辱使命!” 项峰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眼神渐渐变得严肃,沉声道:“如今镇妖五剑现世,局势已然发生重大变化。 除了妖族之人会蠢蠢欲动之外,你们还要格外当心魔宗之人。 魔宗向来与正道势不两立,他们断不会让镇妖五剑都落入我们正道手中。 他们极有可能会想尽各种办法夺剑,以此作为与正道交易的筹码。 你们五人作为镇妖五剑的持有者,必将成为魔宗重点针对的对象。 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时刻保持警惕,小心防范魔宗之人的偷袭与阴谋。 五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弟子谨遵宗主教诲,定当小心防范魔宗之人。”* 项峰辉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任何不快和矛盾,既然镇妖五剑已在你们手中重聚,那你们就必须摒弃前嫌,团结一致。”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钱多多和禹晋霄,两人会意,齐声道:“是,项宗主!” 项峰辉继续道:“你们经历了一天的比试,想必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五人恭敬地行礼,而后缓缓退出大殿。 项峰辉对着八位峰主说道:“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等九峰剑冢秘境结束,你们之中需安排三个人将他们送回各自宗门。 此事至关重要,切不可掉以轻心。 如今镇妖五剑现世,魔道各宗势力皆虎视眈眈,定然不会放过任何夺剑的机会。 这五位持剑之人乃是关键所在,必须确保他们安全返回宗门,方能更好地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大峰主萧剑岳开口道:“宗主放心,我们定会竭尽全力,确保他们安全返回。” 另一边,钱多多、禹晋霄和卢烬鸿三人结伴而行,御剑飞回玉殿峰的路途。 他们的身影在山峰之间渐行渐远,偶尔传来的交谈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另一边,李九龄和赵红菱并肩漫步在宗主峰之上。 微风轻拂,吹起他们的发丝,两人的身影在如画的风景中显得格外和谐。 他们默默走着,没有过多的言语,却仿佛有着一种默契。 赵红菱率先打破沉默,道:“你为何在最后关头假装昏迷?”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目光紧紧盯着李九龄,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 李九龄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道:“你越境开启火神之躯,必遭反噬,反正我打不过,还不如早点投降呢!所以假装昏迷。” 他的声音轻柔,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关切。 赵红菱听了他的话,心中微微一动。 她知道李九龄是在担心她,虽然他的方式有些特别。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没事,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不得不如此。” 李九龄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道:“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赵红菱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别过头去,说道:“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赵红菱继续轻声说道:“你也不能总是这般轻易放弃,日后若再遇强敌,我们当齐心协力,不可轻易言败。” 李九龄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说道:“你说得对,只是当时我确实担心你的状况。 那火神之躯的反噬之力不可小觑,你可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赵红菱摇了摇头,说道:“有灵焰愈火加持,目前并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度,回去吃些恢复真气丹药就好了。” 李九龄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就好。你这朱凰剑应当与卢烬鸿的涅盘之羽一样,拥有涅盘重生的神通吧!” 赵红菱微微浅笑,回应道:“我此前曾了解过,只是不敢轻易尝试这种神通。不过,卢烬鸿刚好给了我验证这一神通的机会。而且,他恰好处于剑心境界突破的边缘,历经生死方能向前迈出关键一步,于我而言可谓一举两得。” 李九龄摸了摸下巴,认真分析道:“如此说来,只要朱凰剑在手,你们俩便能如同凤凰一般不死不灭了。” 赵红菱不太确定地说道:“肯定不能无限次数复活,不过倒是能保几次性命。” 李九龄嘴角一扬,调侃道:“那你可真是得了个宝贝,以后遇到危险也不用怕了,说不定还能故意去惹点麻烦,反正有朱凰剑兜底。” 赵红菱白了李九龄一眼,随即柔声道:“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一番,明天还有几场论剑要比。” 李九龄点头回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赵红菱虽好奇李九龄所等之人,但是没有过多询问。 只见赵红菱御剑而起,瞬间消失在李九龄的视野之中。 第223章 李九龄的怀疑 明月高悬,在静谧的宗主峰上,李九龄依石而立。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 阵阵微风吹动着他的青丝,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而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似是等待某人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消逝,如同无声的沙漏,悄然流淌。 终于,夜空中一道金光由远而近,那光芒璀璨夺目,宛如流星划过天际,向宗主峰这边飞驰而来。 李九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抹期待,自语道:“终于来了!” 当那人落入宗主峰,即将迈步走向大殿时。“姜兄,回来的有点晚啊!” 李九龄的声音在静谧的山峰之中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那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夜的寂静。 姜白满脸惊讶,心中暗自思忖,在如此近的距离,自己竟未察觉李九龄的气息。他声音冰冷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九龄悠然迈步向他靠近,语气淡然地说:“自是在等姜兄。” 姜白神色凝重,疑惑道:“等我?你我交集甚少,为何专门等我?” 李九龄面带微笑,看着姜白道:“听闻姜兄习得非凡身法,特来请教。” 姜白闻言,显得有些不耐烦,道:“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当他抬脚欲迈出时,一把湛蓝色的长剑瞬间而至,落在他即将踏下的位置。 姜白看到幻海鲲锋,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他面露怒容,冷声道:“你这是要找事?” 李九龄看到姜白的反应,心中一喜,低声道:“抓到你了。” 紧接着,李九龄说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你!是妖族之人。” 姜白冷声回了一句:“胡言乱语。”随即不顾李九龄的阻拦,就要向大殿走去。 “你不承认没关系,到时候我向宗主禀报,我们剑宗有妖族之人潜伏。到时候红菱师姐他们四个开启四象镇妖阵的时候,姜兄可千万要在场哦!” 姜白随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九龄,淡然道:“你别忘了,论剑台上四象镇妖阵开启过,如果我是妖族之人定逃不过镇妖阵的探查。” 李九龄脸带微笑道:“哦?当时姜兄确定在现场么? 我怎么感应到当时一阵空间波动,是从姜兄那边传来的。” 姜白诧异道:“当时情况那么复杂,你的注意力居然在我身上?” 李九龄继续道:“姜兄,这是承认了么!” 姜白微微皱眉,继续解释道:“承认什么?空间波动是四象镇妖阵产生的,与我何干?” 李九龄见姜白如此,沉声道:“那将你身前的镇妖剑拔起,还给我,来证明你不是妖族之人。” 夜风吹拂着宗主峰,气氛愈发紧张。 姜白与李九龄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姜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而李九龄则紧紧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夜风轻拂,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在这静谧的宗主峰上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片刻后,姜白微微眯起双眼,神色复杂地看着不远处的幻海鲲锋。 他缓缓迈开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姜白一步一步地走到幻海鲲锋之前,他静静地凝视着这把镇妖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 随着他的用力,镇妖剑被缓缓拔起,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这紧张的气氛。 姜白手持镇妖剑,沉默片刻后,再次迈开脚步,朝着李九龄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随着他的靠近,李九龄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姜白走到李九龄面前,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镇妖剑递了过去。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平静。 李九龄接过姜白递过来的幻海鲲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诧异。 镇妖剑居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自己的推测错了么?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思索。 姜白面无表情,冷冷地开口道:“如何?李兄,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李九龄一改刚刚盛气凌人的态度,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他连忙说道:“姜兄莫怪,我只是为宗门安全考虑,这实在是一场误会。 改日我一定会登门向你赔罪。” 姜白看着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转身向大殿走去。 他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却又带着一丝孤傲。 李九龄望着姜白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疑虑愈发强烈。“不对,这个姜白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他低声自语道。 刚刚镇妖剑毫无反应,这本就十分反常。 姜白的表现也处处透着古怪,从一开始的惊讶与愤怒,到后来的淡然与冷静。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让李九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论剑台上,自己神识一直注意着镇龙观那三位弟子,姜白就在他们三人不远处。 当李九龄解救出逍遥时,就发现姜白不见了,在四象镇妖阵之中他是如何做到凭空消失的。 如果他不是妖族之人,为何如此惧怕镇妖阵。 就在李九龄不断沉思之时,玉殿锋一处洞府前,钱多多正静静地站在洞口之外。 月色如水,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沉稳的轮廓。 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拂动着他的衣角。 此时,洞府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从里面走出一人,此人正是镇龙观的房无名。 房无名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稳与睿智。 他走到钱多多身前不远处,微微皱起眉头,疑惑道:“钱道友,不知深夜拜访有何要事?” 钱多多神色严肃,目光紧紧地盯着房无名,沉声道:“房兄应该听说过我们神锋楼钱家之名吧! 第224章 你近日恐有大劫 房无名心中疑惑,不明白钱多多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当然知晓,你们钱家擅长面相风水,观星望斗。 不知这与你今夜前来找我有何关联? 明日道友还有比试,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才好。” 钱多多紧紧盯着房无名的脸,神色无比严肃,仿佛在宣告着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沉声道:“你近日恐有大劫。” 房无名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 他急切地问道:“什么大劫?” 钱多多一字一顿,语气凝重地说道:“死劫!”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房无名的心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夜风悄然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房无名此刻内心的波澜。 房无名心中大震,即刻邀请钱多多进入洞府详谈。 两人步入洞府后,钱多多神色肃穆,伸出五个手指头,沉声道:“不出五日,你必横死九峰山。” 房无名颤声道:“钱兄,可有破解之法。” 钱多多伸出手指搓了搓,意有所指。 房无名当即会意,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石和丹药递给钱多多。 钱多多见状满意点点头道:“只要找出谋害你的人,此劫可解。” 房无名道:“你是说我是被人杀害的?那人你可有眉目。” 钱多多神色肃穆,故作神秘地吟诵起一首诗:“九峰山中劫云涌,无名前路险重重。同宗之人隐暗影,生死迷局待解通。 房道友,我便点到此处,衷心期望五日之后,能看到你安然无恙地现身于玉殿峰中。 我先告辞了!” 房无名望着钱多多离去的背影,满心焦灼,急切地想要钱多多再多透露一些信息。 他向前迈出几步,张口欲喊,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房无名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洞府,心中思绪万千。 那首预告自己死期的诗在脑海中不断回响,同宗之人的暗影仿佛笼罩在他心头,让他倍感压力。 玉殿峰的山林之间,钱多多悠然踱步而行。 冥虎以传音之术问道:“你确定房无名是我们妖族之人?刚刚我也仔细感应了一番,却毫无妖族气息。” 钱多多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回应道:“我何时说过他是妖族之人?” 冥虎满心疑惑,再度问道:“那你为何要去找他,还说他会死于同宗之手?” 钱多多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此事自有深意,日后你自会明白。” 冥虎继续道:“这条路好像不是回去的路,你要去哪里?” 冥虎继续追问:“这条路似乎并非回去的路,你究竟要去往何处?” 钱多多依旧没有回应,而是毅然御剑飞向青羽峰。 夜色深沉,一道黑影在空中疾速飞行。 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那青色道袍随风舞动,仿佛夜空中灵动的精灵。 就在同一时刻,一道暗色幽光倏地从李九龄身前侧面疾驰而过。 钱多多望见李九龄,心中顿生欢喜,刻意在前方停下脚步,静静等待着李九龄。 而李九龄却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行至近前,方才发现钱多多的存在。 李九龄满脸诧异,开口问道:“这般深夜,你为何还不休息?找我所为何事?” 钱多多微微点头,沉声道:“进你洞府再说。” 李九龄虽心中疑惑,但还是带着钱多多进入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内,烛光摇曳,气氛有些凝重。 李九龄看着钱多多,再次问道:“到底何事如此神秘,非要到我洞府来说?” 钱多多微微皱眉,神色严肃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刚刚在论剑台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可能与妖族有关。” 只见逍遥缓缓现身在洞府之中,与此同时,在储物袋中的冥虎感应到了逍遥的气息。 随即向钱多多传音让自己出来,钱多多无奈之下,将锋镗虎魄召唤了出来。 只见剑身黑色气韵慢慢涌动,随后出现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袭紫色长袍,尽显尊贵之气。 他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刻般分明,仿佛是由坚硬的岩石雕琢而成。 两道眉毛威扬如剑,透着一股凌厉的霸气,让人望而生畏。 双目深邃而明亮,犹如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仿佛只需一眼,便能洞察人心。 他的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给人一种坚毅不屈的感觉。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仿佛是一位久经沙场的王者,不怒自威。 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更增添了几分洒脱与不羁。 中年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整个洞府都笼罩在一种压迫感之中。 逍遥一见到此人,脸上立刻绽放出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洞府。他兴奋地呼喊道:“虎叔!” 冥虎发出粗壮的嗓音,声如洪钟,在洞府中回荡:“九千年不见,你反而变成一个小毛孩了。” 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满含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感慨。 片刻后,逍遥和冥虎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彼此向对方奔去,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九千年的时光与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逍遥把头靠在冥虎的肩膀上,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冥虎则用他粗壮的手臂紧紧搂着逍遥,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恶不恶心!”钱多多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一刻。 逍遥和冥虎听到钱多多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松开了彼此。 逍遥神情一肃,沉声道:“虎叔,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叙旧。 先听听他们二人有何事要说。” 他的目光从冥虎身上移开,转而望向钱多多和李九龄。 冥虎听闻逍遥此言,微微颔首,也敛起了方才的激动情绪。 第225章 袭杀计划 钱多多把在论剑台察觉到的异样告诉了李九龄,李九龄听闻后,心中一阵欣喜。 李九龄急切地询问:“你当真察觉到了一丝妖族的气息?” 钱多多回应道:“当时卢烬鸿处于濒死状态,他的镇妖剑发出警示,与我的镇妖剑产生了共鸣。” 接着,他看向冥虎,“冥虎也说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逍遥疑惑地问道:“是风青吗?” 冥虎微微点头:“气息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钱多多好奇地追问:“你们说的风青是妖族吗?” 逍遥开口解释:“风青是妖族六王之一的风青腾蛇。” 李九龄质疑道:“那人恐怕并非真正的风王,毕竟镇妖阵开启后竟未发现他的踪迹。” 逍遥回应:“他或许是借助了人族肉身,所以镇妖剑才未能察觉。” 李九龄却不以为然:“你在灵宠袋中都能被揪出,人族肉身又怎可能躲得过镇妖阵的探查呢? 就连能够躲避镇妖剑警示的姜白,都需借助空间之法逃离镇妖阵的探查。” 逍遥笃定地说:“那人应该就是巫族之人。” 钱多多和冥虎满脸疑惑,齐声问道:“什么?风王就是巫族之人?你们在说什么?” 李九龄随即将妖族之事以及怀疑风王是巫族之人假扮的缘由,详细地告知了他们二人。 钱多多在听闻巫族的神通能力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声音颤抖着说:“这是什么诡异的种族?世上竟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这种族群一般来说,生育能力和数量都应该被天道所限制才对。” 冥虎眉头紧锁,思绪飘回千年前的巫妖大战,心中仍有余悸。 他沉声道:“当年,我曾参与巫妖大战。那时,巫族之人虽仅有一百多万,但十二祖巫皆达五级妖兽后期,相当于人类的化神后期。 他们每人都能操控百万亡灵大军,随着战争推进,伤亡不断增加,巫族大军的人数竟超越了我妖族。 若那风王真是巫族之人,你们务必小心,他们已然将目标瞄准了凡人界。” 李九龄面色凝重,道:“那我绝不能让他进入九峰剑冢秘境,必须将此事告知师祖。” 钱多多上前一步,对李九龄说:“我已布下一局,现需你配合,或许能引出那巫族之人。” 接着,钱多多将与房无名所说之事告知了李九龄。 李九龄略作思忖,回应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假扮边骁龙或赛群芳其中一人,去杀房无名? 如此一来,镇龙观弟子便会因同宗相残被宗门执法队立案调查,从而无法进入九峰剑冢秘境。” 钱多多嘿嘿一笑:“没错,你不是学了易骨神典么,假装成另一人应是轻而易举之事。 那两人若见自己被执法队带走,届时以为身份暴露,或许会露出破绽。” 李九龄呵呵一笑,看向钱多多,道:“你的想法倒是不错,可房无名乃是筑基中期,我若不用幻海鲲锋中的鲲鹏神术,如何打得过?” 钱多多解释道:“你真笨,都说了是袭杀。 你不是擅长阵法么,偷偷布下埋伏,在不经意间施展玄天镇龙诀,这样他就会怀疑他同宗的弟子。” 李九龄皱眉道:“我又不会镇龙观的玄天镇龙诀!” 钱多多神秘一笑,道:“我会。” 李九龄诧异道:“镇龙观的镇宗功法你怎会知晓?” 他忽地想起禹晋霄曾言钱多多是梁上君子,莫非这家伙去镇龙观偷看了玄天镇龙诀? 钱多多毫不掩饰,道:“我偷看过!” 李九龄竖起大拇指,疑惑道:“老钱,你偷看他们的功法,不怕引起两宗不和么?” 钱多多拨了拨头发,道:“我不止偷看镇龙观这一家,其他三宗我皆偷看过。” 李九龄一时竟无言以对,满心钦佩道:“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钱多多自豪道:“这是我的看家本领,其精妙之处可不亚于我们家族的相术,将来传给我儿子的。” 冥虎神色凝重,沉声道:“你曾对那房无名言及,此人五天之内有死劫。那这个小子,”他指着李九龄说道,“五天之内能学会玄天镇龙诀么?” 钱多多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搭着李九龄的肩膀上,扬声道:“你可莫要小瞧我兄弟的天赋,他可是差点将赵红菱击败的男人。 李九龄微微拨开钱多多的手,缓缓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进行分工合作。 我可以通过易容假扮那两个人去跟他接触,从而在他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而袭杀这类事情,还是由你来做更为合适,毕竟你掌握着玄天镇龙诀。” 逍遥随声附和道:“你的提议,在我看来确实更加合理。” 冥虎亦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钱多多却叫嚷起来:“凭什么要我出力?有没有什么好处给我? 要知道,这件事我完全可以不管不顾的。” 李九龄轻叹一口气,蛊惑道:“谁让我们是镇妖剑剑主呢!一旦那个巫族被找到,你可就会成为人族和妖族的英雄。” 钱多多不以为然地说道:“虚荣的称号有什么用?来点实际的。”说完,他将目光投向逍遥和冥虎。 冥虎沉声道:“我可以让你比前任剑主活的时间更长一些。” 钱多多撇了撇嘴,“万一我不想活那么久呢!” 逍遥这时开口道:“若你此次出力,事成之后,我可将我珍藏的一件法宝赠予你。” 钱多多眼睛一亮,“什么法宝?快说来听听。” 逍遥神秘一笑,“等事情成功之后,你自会知晓。” 李九龄趁热打铁,“老钱,你就别再犹豫了。 我们身为镇妖剑剑主,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若能成功解决巫族之事,不仅于人族和妖族有大功,对我们自己的修行之路也大有益处。” 钱多多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出把力,不过你们可都得记住自己的承诺。” 李九龄郑重地说道:“明日论剑会结束之后,我会假扮成边骁龙与房无名进行接触。 你务必要记住,帮我留意边骁龙的动向,有特殊情况记得提醒我。” 第226章 楚逸仙归来 钱多多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肃穆地保证道:“你放心,获取情报之事我最为擅长。” 两人商议得差不多后,李九龄见天色已晚,便让钱多多先行回去休息。 与此同时,在九峰剑宗之外,空间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微微涟漪,一道青色身影悄然现身于宗主峰。 项峰辉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他心中一动,敏锐地感应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他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急忙迈开步伐,快速走出洞府,去迎接回归的楚逸仙。 楚逸仙神色冷峻,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他一见到项峰辉,便毫不犹豫地吩咐道:“速速将八位峰主请来大殿,有要事商议。” 项峰辉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一刻钟之后,楚逸仙端坐在大殿主位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 他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我在青元大陆西域的落日山脉,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青衣。” 岚青竹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急切地问道:“楚师叔,青衣可好?他有没有受伤?” 楚逸仙的神色依旧严峻,缓缓道:“在那里,我还发现了妖族的一位妖王。 那妖王实力强大,手段狠辣,他将青衣囚禁了起来。” 项峰辉和八位峰主听到这个消息,皆面露惊容,他们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妖族?竟然有妖族的妖王出现在那里?” 项峰辉满心疑惑,眉头紧锁,问道:“那个妖王是从其他空间裂缝偷渡到凡人界的吗?他究竟有何目的?” 楚逸仙摇了摇头,沉声道:“目前尚不清楚。 不过,暂且不管落日山脉的那个妖王,眼下最要紧的是青衣正在他手中。 他与我做了一个交易,他说我们剑宗此刻已然潜入了一位妖王,目标意在剑冢之中封印之地的钥匙。 他要我杀了那位叫风王的妖王,他就放了青衣。” 炎虎胤听后,不禁感慨道:“真没想到,妖族同族之间竟然也相互算计。 看来,妖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充满了各种利益纷争和阴谋诡计。” 楚逸仙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沉声道:“如今局势紧迫,必须尽快找出潜入剑宗的风王。” 项峰辉微微低头,神色中带着一丝犹豫。 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将不久前赵红菱他们四人开启镇妖阵的事情告知楚逸仙。 楚逸仙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这么说镇妖阵都没有将风王揪出来,反而差点把妖族少主诛杀? 这风王究竟有何神通,竟能躲避镇妖阵的探查?” 项峰辉略作思索后,建议道:“师叔,若想要了解这个风王的神通,我觉得您还是去找一下您的徒孙李九龄。” 楚逸仙嘱咐道:“明天是论剑会最后一天,你们几位到时候一起到论剑台。 明天一早我会去找李九龄,了解具体情况。” 楚逸仙微微颔首,神色郑重地嘱咐道:“明日乃是论剑会的最后一天,你们几位届时一同前往论剑台。 务必提高警惕,密切关注周围的情况。我会在明天一早便去找李九龄,详细了解具体情况。 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 项峰辉等人齐声应道:“是,谨遵师叔之命。” 当晚,众人各自回洞府,为明日的行动做着准备。 项峰辉反复思索着可能出现的情况,心中隐隐有着担忧。 八位峰主也在各自的山峰上安排弟子加强巡逻,确保剑宗的安全。 而楚逸仙则在自己的居所内,闭目养神,调整着状态。 他深知明日与李九龄的交谈至关重要,必须要从李九龄那里获取尽可能多的信息,才能更好地应对当前的局势。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九峰剑宗的每一个角落,仿佛给整个剑宗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楚逸仙早早起身,向着李九龄的洞府走去。 当李九龄看到楚逸仙,心中一凛,连忙行礼道:“师祖,您回来了!” 楚逸仙微微摆手,道:“九龄,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关于那个风王,你了解多少?” 李九龄神色凝重,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风王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逸仙。 楚逸仙听了李九龄的话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你说那个风王是鬼界巫族之人假扮的? 若真是如此,从你所述来看,这巫族的威胁确实比妖族更大。 真没想到,当初人族拼死抵抗的妖族,如今竟被巫族打败,连妖界都被巫族占领了。 那就是说镇龙观弟子边骁龙、赛群芳和房无名三人中有一个是巫族之人。 那既然如此这三人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一个。” 李九龄心中一凛,急忙问道:“师祖,你找到师尊了么?” 楚逸仙微微点头,随后将落日山脉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告诉了李九龄。 李九龄认真聆听着,神色凝重。 待楚逸仙讲述完毕,他思考片刻,开口道:“看来那个夜王发觉了那个风王的异常之处。 他以师尊为人质,与您做交易,让您去杀风王。” 楚逸仙道:“这么说来,那夜王的所做所为也就可以解释得通。 李九龄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师祖,您如果杀了另外两个无辜的争龙观弟子,会不会引发宗门之间的矛盾呢?” 就在此刻,逍遥突然现身。 楚逸仙瞬间感应到逍遥的气息,微微一笑,道:“呵!你便是妖族少主。” 逍遥开口回应道:“如果你们宗门出手了的话,我有更好的方法可以逼迫巫族之人现身。” 话落,逍遥看向了李九龄,李九龄立马领悟了逍遥的用意。 李九龄道:“师祖,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还是将那三人带到执法堂去审问吧!” 话落,逍遥将目光投向了李九龄,李九龄瞬间领悟了逍遥的用意。 李九龄道:“师祖,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还是将那三人带到执法堂去审问更为妥当。 在那里,可以更加安静地进行询问,也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 楚逸仙微微点头,道:“也好,既然范围已经缩小到镇龙观那三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现在传音让项峰辉带那三人前去执法堂,我们先一步去执法堂等待。 如此一来,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确保审问的顺利进行。” 第227章 哪里出错了? 在玉殿峰上,房无名刚踏出洞府,便瞧见一道伟岸身影赫然伫立在眼前。 他微微一怔,随即上前拱手行礼道:“不知萧峰主莅临无名洞府,所为何事?” 萧剑岳神色肃穆,沉声道:“有一事需你配合调查,跟我去一趟执法堂。” 房无名问道:“不知能否透露是何事?”萧剑岳果断回绝:“不方便。” 说罢,身形一闪,瞬间抓住房无名肩膀,朝着剑宗执法堂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火神峰峰主炎虎胤与玉殿峰峰主沈崇焕,正带着边骁龙和赛群芳一同飞向执法堂。 不一会儿,当三人被三位峰主带到执法堂时,那沉重的大门随之紧紧关闭。 三人缓缓步入大堂,只见堂中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修士,其身上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气息。 三人心中一凛,他们瞬间意识到,此人必定是九峰剑宗太上长老,而连项峰主也恭敬地站在他身旁。 楚逸仙目光投向三人,沉声道:“你们三人之中,有一个并非我人族修士,且意图开启封印之地。” 三人闻言,皆面露惊愕之色,相互对视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边骁龙拱手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一同从镇龙观而来,一路上并未发生任何意外情况,怎会有外族之人假扮我们呢?” 楚逸仙沉声道:“是否有误会,稍后便知。 九龄,你去将那人揪出来。” 李九龄缓缓从后堂走出,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长剑,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边骁龙三人顿感全身无法动弹,显然是被人施加了禁制。 李九龄走到边骁龙身前,轻声道:“得罪了。” 随即举起黑色长剑,猛地刺向他的心脏。 边骁龙遭受致命一击,头颅缓缓垂下。 一旁的房无名和赛群芳大惊失色,怒喝道:“九峰剑宗欺人太甚,滥用私刑,残杀外宗弟子。” 片刻后,本应该已经死亡的边骁龙竟发出一声轻咦,缓缓抬起了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死。” 正在叫嚷的两人看到边骁龙安然无恙,胸口也没有流血,满心诧异。 众人满心疑惑地望向李九龄,脸上皆是不解与困惑之色。 他们纷纷急切地问道:“明明看到心脏被刺穿,为何此刻却毫发无损?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李九龄看着众人,神色平静地解释道:“此剑颇为特殊,只对外族之人有效,若为人族,则不会受到这把剑的任何伤害。” 接着,李九龄缓缓将目光转向房无名,语气严肃地说道:“轮到你了。” 随后,他稳稳地举起那把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色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向房无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众人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片刻之后,房无名果然也如同边骁龙一般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那两个已经接受过检测的人,边骁龙和房无名,此时不约而同地看向赛群芳。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着什么。 与此同时,李九龄以及大堂内的其他人,此刻也都将视线紧紧地聚焦在尚未接受检测的赛群芳身上。 赛群芳被众人这般注视着,只觉浑身不自在,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都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外族之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和委屈,仿佛在为自己的清白而辩解。 楚逸仙沉声道:“多说无益,九龄继续。”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他双手暗自蓄力,其他几位峰主也在同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一旦有外族混入,后果不堪设想。 李九龄缓缓走到赛群芳面前,心中暗自思忖着。 他在想,这个人难道还不现身吗? 难道他不怕屠巫剑?还是想搏一搏运气? 各种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 李九龄定了定神,如法炮制,举起黑色长剑刺向赛群芳。 此刻,周围一片寂静,安静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在场众人各自的心跳声。 那一声声心跳,如同紧张的鼓点,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众人都紧紧地盯着赛群芳,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他们在等待她醒来,等待真相的揭晓。 在短暂的昏迷片刻后,赛群芳也醒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楚逸仙此刻皱了皱眉头,传音给李九龄道:“你没分析错吧!你确定三人中有一个巫族么? 镇龙观不是来了五位弟子么,你确定其他两位能排除么?”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疑虑,毕竟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李九龄此刻眉头紧锁,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在心中不断地追问自己:错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难道是左青峰撒谎了?可是左青峰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极为可靠,似乎不太可能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说谎。 又或者是我一开始分析的角度就出现了偏差? 但我的推理过程明明十分严谨,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仔细的考量。 如果这三人并非巫族之人,那么就只剩下镇龙观弟子禹晋霄和林瑜这两人有嫌疑了。 想到这里,李九龄的心中更加困惑,究竟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呢? 李九龄决定向逍遥求证,于是传音道:“逍遥,你说镇妖剑会不会认巫族之人为剑主?” 逍遥的回应迅速而果断,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巫族与妖族,向来不共戴天。 龙叔身为镇妖剑剑灵,他绝对断不可能让巫族之人成为剑主。” 逍遥的话语充满了坚定,仿佛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李九龄听了逍遥的回答,心中的疑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了。 不是禹晋霄的话,那更不可能是林瑜了。 当初在龙腾镇,他可是亲眼看到我拿出镇妖剑与妖族的邪骨对战。 以他能够伪装成风王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将当时龙腾镇上的几人全部灭口,从而夺得镇妖剑。 然而,镇妖剑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这便说明他并非那个可疑之人。 第228章 赵红菱败了 李九龄站在原地,双眉紧锁,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破绽在哪里? 李九龄想起了昨日,禹晋霄在三剑齐聚的情况下,还要拿出龙鳞墨渊,开启四象镇妖阵。 他的目标一开始就对准了逍遥,他想借镇妖阵之手,杀了这位妖族少主。 他在脑海中不断地排除着一个又一个可能,经过漫长的斟酌,最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那潜藏之人或许就是龙鳞墨渊的剑主禹晋霄。 楚逸仙一直注视着李九龄,见他呆立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回应,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焦急。他沉声道:“如何?可有眉目。” 此时的楚逸仙满心期待着李九龄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他迫切地想要解开这个谜团。 李九龄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 他开口道:“那人可能是禹晋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也在打鼓,毕竟这个结论太过出人意料。 镇龙观的三人听到这个答案,顿时面色一惊。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三人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边骁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禹晋霄的种种过往,他急切地想要反驳这个猜测。 他解释道:“禹晋霄是孤儿,一岁的时候被观中师姐捡回,从小就生活在镇龙观之中。 更何况他是这一代龙鳞墨渊的剑主,怎么可能是外族之人。” 边骁龙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满是对禹晋霄的信任和维护。 李九龄看着镇龙观三人激动的反应,心中也有些动摇。 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说道:“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答案,剩下那个多不可能也是唯一的答案。” 此刻的李九龄虽然也对自己的结论有所疑虑,但他坚信自己的推理过程是严谨的。 项峰辉微微皱眉,沉声道:“此刻,那禹晋霄和红菱正在论剑台比试。 要叫陈煌现在就将他带过来么?” 说这话时,项峰辉心中有些犹豫,一方面他觉得此事紧急,或许应该立刻将禹晋霄带来询问清楚; 另一方面,又担心贸然打断比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楚逸仙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道:“等他比试结束吧!” 他心中思索着,此刻打断比试确实不妥,而且在事情尚未完全确定之前,也不宜太过急躁 项峰辉听到李九龄的话后,当即向陈煌传音交代此事。 片刻之后,当项峰辉接收到陈煌的传音时,脸上瞬间露出惊容,那神情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随即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沉声道:“红菱和禹晋霄的比试已经结束了。” 李九龄听闻此言,满脸讶异,不禁脱口而出:“这么快!”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显然对这场比试如此迅速地结束感到意外。 项峰辉紧接着再出惊人之语:“禹晋霄赢了,红菱现在跟卢烬鸿一样处于濒死状态。”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 镇龙观的三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们曾经亲眼看过赵红菱的修为和剑道境界,在他们心中,禹晋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赢得了赵红菱。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困惑,心中不约而同地想着难道禹晋霄真是外族之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 只见李九龄身形一闪,如一道闪电般迅速打开执法堂大门,而后毫不犹豫地向黄龙峰飞去。 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一道流星,带着急切与决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此时论剑台上禹晋霄盘膝而坐,嘴角挂着干涸的血渍。 此时,论剑台上的禹晋霄盘膝而坐,嘴角挂着已然干涸的血渍,神色凝重。 在台下不远处,赵红菱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全身布满触目惊心的伤口,生机全无。 黄龙峰峰主陈煌正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赵红菱的状况,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台下,卢烬鸿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禹晋霄,疑惑道:“这禹晋霄刚才那招也是龙鳞墨渊的神通吗?竟然一招就把赵红菱的火神之躯给打散了。” 话语中透露出对禹晋霄实力的震惊以及对这场战斗结果的意外。 钱多多此刻心急如焚,他那焦急的目光紧紧地望向卢烬鸿,沉声道:“卢烬鸿,你可看清楚了,刚刚那个招数绝对不是黑龙神通。 那一招的威力实在是太过惊人,竟然将强大的凤凰神术都给封印了。 你还在那里犹豫什么呢?再不出手的话,赵红菱可就要香消玉殒了啊! 她如今遍体鳞伤,生机微弱,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卢烬鸿听到钱多多的话,心中猛地一惊,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立刻召唤出涅盘之羽。 卢烬鸿急忙朝着赵红菱所在的方向奔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救下赵红菱。 而钱多多则面露警惕之色,他的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禹晋霄,以防这诡异的家伙再有其他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全神贯注,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李九龄也已经赶到了论剑台。 在还未落地之时,他从空中就看到了论剑台上的禹晋霄以及躺在地上的赵红菱。 看到这一幕,李九龄的心中不由一紧。 李九龄宛如一道迅疾的闪电,倏地落在了赵红菱身旁。 当他的视线落到赵红菱身上的那一刹那,内心深处猛地一震。 只见赵红菱面色如纸,毫无血色。 原本活力四溢的娇躯,此刻却布满了令人胆战心惊的伤口。 那些伤口纵横交错,犹如一幅惨烈的画卷,似乎在默默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李九龄心中的愤怒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剧烈翻腾着。 他的双眼瞬间圆睁,两道如利剑般凌厉的目光,带着无尽的愤怒、质问以及若有若无的杀意,直直地射向禹晋霄。 第229章 禹晋霄显真身 就在这时,卢烬鸿的声音传来:“禹晋霄,你刚才所用究竟是何种招式? 我的涅盘之火竟然无法进入赵红菱的身体。 你速速解开,不然她性命堪忧。” 只见禹晋霄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投向躺在地上的赵红菱,突然间,一阵阴沉的大笑声响起。 那笑声令人不寒而栗,仿佛暗藏着无尽的秘密与阴谋,使得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李九龄听到卢烬鸿的话语后,毫不犹豫地拿出黑色瓶子,迅速取出怨念精血,将其沾染在幻海鲲锋之上。 只见那原本湛蓝色的剑身,刹那间变成了墨黑之色。 李九龄双手紧紧握住剑柄,高高举起,而后猛地刺进赵红菱心脏的位置。 禹晋霄打进赵红菱身体内的封印,瞬间被怨念精血消融。 片刻之后,原本沉静的涅盘之火融入赵红菱的身体,那火焰熊熊燃烧,将赵红菱整个包裹其中。 见到此景,李九龄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禹晋霄,瞧见李九龄所拿出的黑色瓶子,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之色。 李九龄随即转身,直直地直视着禹晋霄,沉声道:“你终于不再隐藏了。” 禹晋霄微微一笑,发出低沉的声音道:“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么?” 这时,钱多多开口道:“没想到你才是那个隐藏的巫族之人。” 只见禹晋霄的身躯缓缓升腾而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渐渐悬浮于半空之中。 他那威严的目光俯瞰着下方的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色。 禹晋霄朗声说道:“当我察觉到你们已然发现我的存在的那一刻,我便已然清楚地知晓,这个九峰剑冢,我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 既然如此,我拿不到那封印之地的关键钥匙,那我便拿走你们人族视若珍宝的镇妖剑。” 李九龄的目光望向禹晋霄手上紧紧握着的那把朱红色长剑,心中十分诧异。 他惊讶地发现,这把剑竟然是红菱的朱凰剑。 此刻,朱凰剑的身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神秘的紫色铁链。 那铁链散发着紫色的光芒,将朱凰之灵牢牢地封印在其中。 “好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入侵我们九峰剑宗。”一声震耳欲聋的呵斥声从天际传来,那声音仿佛具有穿透灵魂的力量。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楚逸仙如天神降临一般,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宗主项峰辉以及八位气势非凡的峰主。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仿佛在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禹晋霄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他缓缓开口说道:“剑宗摆出如此阵仗,莫不是想以多欺少? 不过,本座最不怕的便是对手人多。”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只见禹晋霄的身上突然紫气升腾,那紫色的气息如同云雾一般缭绕着他的身体。 他身上的黑色长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华丽的紫色长袍。 他的耳朵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渐渐变成了鹿耳的形状,头顶更是长出了一对形似鹿角的神秘之物。 此时的禹晋霄,身上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那气息如同汹涌的海浪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与楚逸仙对峙着,两人的气息相互碰撞,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宗主项峰辉见此情景,心中深知局势的严峻,他高声喊道:“众弟子速速离开黄龙峰!” 李九龄听到宗主的命令,急忙看向地上的赵红菱。 此时的赵红菱身上被神秘的涅盘之火紧紧包裹着,那火焰熊熊燃烧,仿佛在守护着她。 李九龄想要抱起赵红菱,然而,那涅盘之火的高温让他无从下手。 就在他焦急万分之时,卢烬鸿沉稳地走上前来,沉声道:“让我来吧!” 李九龄感激地看了卢烬鸿一眼,然后点点头。 卢烬鸿小心翼翼地抱起赵红菱,然后飞身离开黄龙峰。 李九龄和钱多多见状,也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其余众弟子听到宗主的命令,也纷纷行动起来,全都御剑逃离黄龙峰。 他们的身影如同飞鸟一般,迅速消失在天际。 众弟子刚刚离开,黄龙峰上的气氛依旧紧张而凝重。 就在这时,项峰辉和八位峰主身形如电,一闪之间,便似流星划过天际,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此刻,他们的心中都接到了楚逸仙的传音。 那传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让他们立刻去开启护宗大阵。 片刻之后,整个九峰剑宗的天地仿佛被神秘的力量悄然触动。 九座巍峨的山峰几乎在同一时刻绽放出九色光芒,那光芒璀璨绚烂至极,犹如九天之上璀璨的星辰陡然坠落凡间。 每一道光芒都似蕴含着雄浑无匹的力量,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迅猛射向黄龙峰。 转瞬之间,黄龙峰便被这绚丽夺目的九色光芒紧紧包裹。 光芒相互交织缠绕,仿佛为黄龙峰披上了华美的外衣,进而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九色结界。 这结界散发着磅礴而强大的气息,宛如一道难以逾越的神圣屏障,牢牢守护着黄龙峰。 李九龄四人匆忙抵达火神峰之上。 炎虎胤开启阵眼之后,便迅速来到李九龄身旁。 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正慢慢恢复生机的赵红菱身上,看着她逐渐展现出的好转迹象,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下。 炎虎胤声音低沉地说道:“李九龄,面对那个巫族之人,你可有应对之策?” 只见李九龄面色凝重,缓缓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胜利之羽,紧接着,将手中的幻海鲲锋幻化成一只锐利的箭矢,并将怨念精血附着在上面。 随后,他无比郑重地将这两样东西递给炎虎胤,并嘱咐道:“我担忧师祖难以抵挡那人,峰主需在关键时刻射出这一箭。” 第230章 屠巫剑之威 黄龙峰此刻被九色结界笼罩,其中的战斗场景唯有元婴期的各峰主能够目睹。 炎虎胤手持胜利之羽和屠巫剑,毅然登上火神峰的峰顶。 就在九峰剑宗陷入大乱之时,宋宇悄然潜入大牢之中,将那几个魔宗卧底尽数灭口,随后仿若无事一般回到金剑锋。 与此同时,赵红菱身周火焰凝聚成圆形球体,接着火焰缓缓收敛,眼看就要显露出她的胴体。 李九龄反应迅速,在赵红菱外围形成雾气,将她的身形遮掩起来。 片刻之后,雾气中火焰升腾,将雾气驱散。 此时,赵红菱已然穿上一套崭新的红色道袍,缓缓向李九龄三人走了过来,开口询问道:“我怎么在火神峰上,你们又为何聚集在这里。 在我假死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九龄面色凝重,缓缓开口道:“那个禹晋霄,乃是鬼界巫族之人。” 听闻此言,赵红菱和卢烬鸿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诧异之色,眼眸中满是惊愕与疑惑。 他们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鬼界巫族”,这个陌生的名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们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 李九龄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微微叹息一声,随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诉了他们两人。 赵红菱微微皱起眉头,回忆起之前的比试场景,说道:“在比试的时候,我就敏锐地发现他与昨日相比,气息和行为都有着明显的不同。 那时只觉得有些怪异,却未曾想到竟有如此惊人的缘由。” 钱多多想起之前的经历,心中仍有余悸,忍不住说道:“这家伙真是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 他的修为竟然堪比人族化神期后期修士,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对禹晋霄的实力感到震惊和恐惧。 卢烬鸿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目光望向黄龙峰的方向,轻声说道:“不知道青羽真人,能不能胜过他。”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充满了担忧。 赵红菱转头看向黄龙的九色结界,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自信,说道:“放心吧,护宗大阵已经开启。 太上长老凭借大阵的威力,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突然,黄龙峰上传来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震撼着众人的心灵。 紧接着,一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瞬间化为一片剑域。 那剑气凌厉无比,仿佛能够撕裂虚空,让人望而生畏。 项峰辉站在宗主峰上,远远地看着黄龙峰的战况,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心中暗自思忖:“在大阵加持下,师叔连青莲剑庭都开启了。 这巫族之人当真恐怖,实力远超想象。 情况紧急,我必须叫醒其余几位沉睡的太上长老,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同一时间,火神峰峰顶上。 炎虎胤已然搭弓拉箭,箭头稳稳地对准黄龙峰正在激战的禹晋霄。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楚逸仙此时左手握着大阵的阵盘,右手持着长剑,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他看着对面的禹晋霄,缓缓说道:“这不是你本体?人族肉身里面藏着妖祸之心,这具身体里面住着的却是巫族的灵魂。” 禹晋霄此刻虽然也受了伤,但他依然镇定自若,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 他仿佛还有底牌未出,胸有成竹地等待着时机。 只见禹晋霄口中念念有词,他的额头紫色印记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随着禹晋霄一声:“借灵入体。”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转变,仿佛虚空中有一道无形的东西进入了禹晋霄的体内。 就在禹晋霄气息持续攀升之时,火神峰上的炎虎胤目光骤然一亮。 同一时间,楚逸仙也接收到了炎虎胤的传音。 接着,炎虎胤果断地将全身真气注入胜利之羽之中。 胜利之羽瞬间燃起熊熊烈焰,恰似浴火重生的凤凰,释放出强大而炽热的气息。 在北冥玄灵木的奇妙转化下,澎湃的力量缓缓注入屠巫剑中。 屠巫剑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即将来临的激战,剑身上的光芒越发耀眼夺目。 炎虎胤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剑中的力量,深知这一击至关重要。 当他觉察到时机已然成熟,便毅然松开了紧握着屠巫剑的手。 屠巫剑犹如一道流星,携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朝着禹晋霄迅猛飞去。 楚逸仙果断出手,操控黄龙峰上的护宗大阵,刹那间,大阵出现一个缺口。 此时的禹晋霄全然沉浸在借灵入体的状态里,直到大阵缺口显现,他才察觉到后背有一道强大无比的攻击即将袭来。 当屠巫剑眼看就要碰触到禹晋霄的肉身之时,一道紫色灵魂体猛地破体而出,朝着大阵打开的缺口飞速掠去。 屠巫剑仿佛有所感应,迅速调转箭头,射向那正在仓皇逃离的灵魂。 紫色灵魂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便已远离剑宗百里之外,冲入云层之中。 屠巫剑紧紧锁定紫色灵魂,只见一紫一红两道光芒在空中你追我赶,激烈角逐。 附近大大小小各个宗门的修士们感应到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纷纷出来观望。 没过多久,两道流光便来到了千魔宗的领地。 此刻,左青峰、邪骨和赵臻三人正在一处客栈中商议要事,也察觉到了这两股强大的气息。 他们三人立刻离开客栈,朝着这两股气息追去。 左青峰望向邪骨说道:“其中一股气息,分明是胜利之羽和怨念精血的气息,另一股气息绝对错不了,是巫族之人特有的气息。” 邪骨微微点头回应道:“这巫族之人难道是被剑宗之人发现了?估计是逃到千魔宗这里,想要寻求另一位巫族之人的帮助。”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传出剧烈的能量撞击之声。 一道凄厉的哀嚎声响彻天际,“啊——!”方圆百里狂风大作,空中的云层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幻海鲲锋见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化为一道蓝色流光,朝着剑宗疾驰而去。 第231章 金羽之殇 千魔宗宗主董成步,一袭黑袍在风中微微飘动,此时的他已然出现在刚刚发生激烈碰撞的地方。 他那冷峻的面庞上,眉头微微皱起,双目之中闪烁着疑惑与警惕的光芒。 董成步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仔细地感应着空中残余的神秘气息,心中不禁思忖着:这股强大的威力,分明已经超越了化神期的修为境界,实在是令人震惊。 那道红色流光究竟是什么强大的武器?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而在千魔宗中一处隐蔽的密室之内,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一道身影满身缠着沉重的铁链,那铁链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诉说着被束缚之人的无奈与痛苦。 此人披头散发,静静地躺在地面之上,如同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存在。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头戴黑色斗篷的神秘男子。 那斗篷将男子的面容完全遮掩,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只见那人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沉稳而有力。 他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掐住躺在地上那人的脖子,然后微微用力,将他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随着那人被提起,其面容也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正是失踪许久的金羽。 斗篷男子的声音冰冷如霜,仿佛来自幽冥地府:“风伯当初还阻止我,让我不要对你出手,以免暴露身份。 哼,殊不知,正是当初这一举动,在冥冥之中救了他一命。” 虚弱不堪的张易,艰难地发出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你!——想做什么?” 黑袍男子并没有回答张易的质问,只是发出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那笑声在昏暗的密室中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嘲讽。 每一声冷笑都如同尖锐的冰刺,深深扎入张易的心中,让他感受到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黑袍人缓缓伸出手指,那手指修长而冰冷,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鬼爪。 他轻轻地点在张易的额头之上,刹那间,张易的额头竟出现了与禹晋霄额头一模一样的紫色印记——六道恶印。 那印记如同恶魔的烙印,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千魔宗上空被屠巫剑击散的紫色灵魂,此刻竟如同被神秘力量牵引一般,出现在了密室之中。 那些紫色灵魂缓缓飘动,如同幽灵一般,慢慢地向张易的额头汇聚。 随着紫色灵魂的不断汇聚,张易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绝望呼喊,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然而,这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烈抽搐。 随后,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张易的灵魂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渐渐消散,如同风中的残烛,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就在他灵魂消散的瞬间,一道紫色灵魂取代他占据了这具肉身,完成了夺舍。 此刻的张易,或者说被风伯夺舍后的张易,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他的眼神不再充满恐惧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与威严。 张易缓缓开口道:“还不解开这锁链。”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袍男子微微一怔,随即双手快速念动法诀。 随着法诀的施展,张易身上那沉重的黑色锁链如同烟雾般渐渐消散。 黑袍男子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你还不感谢我,要不是我在金羽身上种下六道恶印,你也不会借此重生。” 风伯闻言冷笑道:“要不是你露出破绽,我也不至于暴露,你破坏了这次计划。” 黑袍男子却并不以为意,淡定地回应道:“计划,还没完全失败,不是还有后手么。” 风伯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不得不暴露自己,否则这个剑冢秘境可能会被剑宗所终止。” 黑袍男子眉头微蹙,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询问道:“这怨念精血真是我们巫族的克星。”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拿出了从金羽那夺过来的黑色瓶子。 那瓶子在昏暗的密室中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仿佛里面蕴含着无尽的危险。 风伯脸上露出一抹心有余悸的神情,语气沉重地说道:“还好,那不是真正的屠巫剑,不能对我尽全功,否则六道恶印也复活不了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庆幸,仿佛刚刚从一场巨大的危机中逃脱出来。 风伯深知屠巫剑的威力,若那是真正的屠巫剑,自己恐怕早已灰飞烟灭,即便有六道恶印也无济于事。 山林之中,一处隐蔽的洞穴之内,左青峰正与邪骨神情凝重地商议着如何潜入千魔宗。 洞穴中气氛压抑,两人的思绪都沉浸在紧张的谋划之中。 就在此时,左青峰心中忽然一动,似有所感。 他迅速拿出那根金色羽毛,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只见那根金羽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化为点点金光,缓缓地消散在空中。 那金色的光芒如同流萤般闪烁着,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凄美与哀伤。 左青峰的眼眶微红,他的手颤抖地握住即将消散的金羽,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他的心中充满了悲痛与不舍,这根金羽与金羽生命紧密联系在一起,如今却在他眼前渐渐消逝。 他的嘴唇微颤,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金羽——,他死了!” 那一声呼喊,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充满了对挚友离去的痛苦与无奈。 邪骨看着这个跟金羽的奇异现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皱起眉头,询问道:“青雀,这是怎么回事?” 左青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流泪。 邪骨看着左青峰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 他握紧拳头,咔咔作响,咬牙切齿道:“巫——族——!”那两个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第232章 龙鳞墨渊 片刻过后,左青峰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那已经消散的金羽处收回,看向邪骨。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沉声道:“邪骨,潜入千魔宗的计划取消,你现在跟我前去九峰剑宗去见少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邪骨闻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说道:“我的人族肉身,还不完整,恐怕会被人族发现。”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顾虑,深知自己现在的状况可能会带来危险。 左青峰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重要了,现在人族的敌人不是我们妖族,而是巫族。”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清晰地认识到当前局势的变化。 在巫族的威胁面前,人族与妖族之间的矛盾已然退居其次。 黄龙峰上,微风轻拂,气氛却凝重至极。 楚逸仙和八位峰主静静地围在禹晋霄的尸身边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忧虑与沉思。 楚逸仙率先开口道:“灵魂湮灭,恐有一副躯壳。”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话语中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担忧。 岚青竹上前仔细探查之后,缓缓开口道:“看来是被夺舍了,还好朱凰剑和龙鳞墨渊没被他夺走。” 楚逸仙转头看着炎虎胤,吩咐道:“将那几个小家伙叫过来。” 炎虎胤躬身应答,迅速离去。 不一会儿之后,他就将李九龄四人还有镇龙观四人都带到了黄龙峰论剑台上。 镇龙观几人一看到躺在地上的禹晋霄,立马焦急地跑上前去查明情况。 边骁龙满脸疑惑与焦急,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禹师弟明明活着,却唤不醒他。” 李九龄则冷静地看着禹晋霄的情况,仔细推测道:“估计他的灵魂被巫族之人夺舍,现在只剩下这具肉身了。” 他的话语让众人心中一沉,巫族的手段竟然如此诡异邪恶。 楚逸仙看着众人,开口道:“几位小友,这里的具体情况我会修书一封,通知你们镇龙观的墨玄真人,你们则继续参加九峰剑冢秘境。” 镇龙观四人皆拱手道:“多谢青羽真人。” 楚逸仙将目光投向赵红菱,温和地说道:“女娃,把朱凰剑拿走吧。” 赵红菱听到这话,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自己的镇妖剑。 楚逸仙接着说道:“禹晋霄的肉身和龙鳞墨渊暂且由我保管,等墨玄真人一到,便归还于镇龙观。 对了,为何不见项峰辉?他人呢?” 话语刚落,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飞来,正是项峰辉。 楚逸仙面色沉凝,问道:“身为宗主,刚刚去哪里了?” 项峰辉连忙回答道:“我担心师叔不敌那巫族贼人,便准备去唤醒几位太上长老。” 楚逸仙微微点头,说道:“论剑台比试就到此结束吧,你们主持好接下来进入剑冢的事宜。” 项峰辉拱手应道:“谨遵师叔之命。” 楚逸仙将目光转向李九龄,说道:“帮我把禹晋霄抬到我的洞府之中。” 李九龄立刻上前一步,应答道:“是!” 赵红菱见状,连忙说道:“太上长老,我去帮一下李师弟吧!”楚逸仙微微点头。 随即,李九龄和赵红菱小心地将躺在地上的禹晋霄搀扶起来,拿起龙鳞墨渊,向着楚逸仙的洞府飞去。 他们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如同两道流星。 李九龄与赵红菱很快便抵达了楚逸仙的洞府。 李九龄迅速掏出楚逸仙交予他的令牌,令牌光芒闪烁间,洞府之门缓缓开启。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禹晋霄扶至床上,妥善安置好。 随后,李九龄的视线落在赵红菱手中的龙鳞墨渊上,开口说道:“红菱,让我看一下龙鳞墨渊。” 赵红菱毫不迟疑地将龙鳞墨渊递给李九龄。 逍遥再次出现,赵红菱一惊,手握朱凰剑即将发动攻击。 却被李九龄按下,微笑道:“别紧张!自己人。” 赵红菱看向李九龄,见李九龄点点头,她这才放下戒心。 逍遥看向龙鳞墨渊沉声道:“龙叔,快出来!” 龙魂应声而出,幻化成中年男子模样。 逍遥皱眉道:“为何认巫族之人为主,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黑龙叹息道:“十年前我认禹晋霄灵魂为主,然而就在六年前,巫族风伯突然出现在镇龙观,并且用了巫族六道恶印,将他的灵魂与禹晋霄的灵魂进行可替换。” 李九龄心中一惊,询问道:“灵魂认主,居然也能替换掉,这个巫族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黑龙再出惊人之语:“很遗憾地告诉你们,我现在还处在认主状态。”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在楚逸仙洞府之外响起。 李九龄瞬间感应到去追杀巫族的幻海鲲锋已然返回剑宗,且正位于洞府之外。 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刻打开洞府大门。 一道蓝光如闪电般飞驰而来,稳稳地落在他的身侧。 光芒渐渐收敛,幻海鲲锋的身影显现出来,它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那场激烈战斗。 逍遥身上发出神秘的蓝光,光芒闪耀间,他随即沉声道:“鲲鹏神术——回光溯影。” 话语刚落,一道蓝色光芒闪烁而起,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 紧接着,画面逐渐显现出来。 画面中,幻海鲲锋幻化成屠巫剑,剑身散发着凌厉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追击着那紫色灵魂。 紫色灵魂在前方飞速逃窜,仿佛在躲避着致命的威胁。 画面不断变换,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屠巫剑紧追不舍,紫色灵魂则竭尽全力地躲避。 然而,最终屠巫剑还是追上了紫色灵魂,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最后,画面定格在紫色灵魂被屠巫剑所湮灭的那一刻。 逍遥微微皱眉,神色凝重道:“他遭受这种程度的攻击,而且还是灵魂状态,居然还能存活下来,实在匪夷所思。”话语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黑龙则沉声道:“为了我不被他控制,希望你们把我封印起来。”他的语气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逍遥转头看向黑龙,询问道:“风王呢?”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疑虑。 黑龙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我认主之后,杀得第一个人,就是风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悲伤。 逍遥听闻此言,气息瞬间翻涌起来,怒不可遏地看着黑龙。 只见黑龙缓缓跪下双膝,动作沉重而决绝,随后缓缓低下头颅。 第233章 六道恶印 逍遥怒目而视着黑龙,沉默持续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深知,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际,当务之急乃是应对潜在的危机。 “起来吧。”逍遥的语气稍稍缓和,“既然事情已然发生,再去追究也于事无补。” 李九龄紧追着问道:“禹晋霄原本是人族,可为何他的心脏却是妖惑之心呢?” 黑龙缓缓开口解释道:“风伯为避免暴露巫族行踪,斩杀了腾蛇。 从而得到了腾蛇的妖惑之心,之后便以妖族的身份行动。” 李九龄望着此时仅剩下一具空壳的禹晋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紧接着,他立刻将神识潜入灵魂识海,此时,李九龄的灵魂正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 李青羽一见到李九龄,便迅速将自己的打算和想法传递给了他。 当李九龄听闻李青羽的计划,眼睛顿时一亮,随即微微点头。 李九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在此好好准备一下。” 李青羽随即走到青玉古镜之下,盘膝而坐。 李九龄意识回归现实,此时洞府中的逍遥似有所感,露出疑惑的表情,望向了李九龄。 李九龄开口,向黑龙询问道:“你可还知晓风伯的其他信息?” 黑龙声音低沉地回应道:“在来到九峰剑宗之前,我一直处于被他封印的状态,况且我现在有契约在身无法为你们提供其他有效的信息。” 逍遥叹了一口气,随即返回灵宠袋里。 李九龄转而看向赵红菱,嘱咐道:“师姐,你先回去吧!我在此处等候师祖归来。” 赵红菱微微点头,随即转身朝着洞府之外走去。 恰在赵红菱转身的瞬间,李九龄脑海中的青玉古镜发出警示的光芒。 李九龄心中猛地一惊,急忙转身望向赵红菱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不稍片刻,楚逸仙返回洞府。 楚逸仙嘱咐道:“我即将启程前去青元大陆西域的落日山脉,去解救你的师尊。” 随即看向躺在床上的禹晋霄,继续道:“我已经修书去镇龙观,到时候墨玄真人到了剑宗,你替我招待一下他,将禹晋霄和龙鳞墨渊交给他。” 李九龄回应道:“是!师祖。” 楚逸仙看着李九龄微微一笑,他心里对这个徒孙还是很满意的,不论天赋和心智皆是上品。 楚逸仙看着李九龄微微一笑,他对这个徒孙甚是满意,不论天赋还是心智皆为上品。 楚逸仙缓缓伸出手掌,掌心五彩流光汇聚,慢慢显现出一件法宝。 李九龄的目光也被这件法宝吸引,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九龄,此法宝名为‘灵虚宝鉴’,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楚逸仙说着,将法宝递给李九龄,“你要好生保管,善加利用。” 李九龄郑重地接过灵虚宝鉴,感受着法宝上传来的阵阵灵力波动。“多谢师祖,九龄定不辜负师祖的期望。” 楚逸仙微微颔首,又叮嘱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去。 李九龄接过法宝,并未急于仔细研究其能力,而是将它收进储物袋中。此刻,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只见他缓缓走出洞府,朝着自己的洞府方向走去。 回到洞府后,他将幻海鲲锋和鹏羽剑鞘一同放置其中。 李九龄缓缓开口道:“逍遥,我也有我自己的秘密,请你在此等待一段时间。” 逍遥传音回应:“我就知道你身上有秘密,不过我也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为人所知的一面。 你且去处理你的事情,我会在此耐心等待。” 话语中带着一丝理解与包容。 李九龄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洞府。 而在另一边,赵红菱的洞府之中,一道倩影正蜷缩于阴暗的角落处,痛苦地抱着头。 她那光洁的额头上,一道紫色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 此时,朱凰剑敏锐地察觉到了赵红菱的异样。 剑身之上,蓝色火焰陡然升腾,净世之火如汹涌的浪潮般呼啸而出,瞬间将赵红菱紧紧包裹其中。 朱凰传音道:“丫头,此乃巫族的六道恶印。 一旦这印记在你的灵魂深处扎根,你便会被巫族所控制,沦为一具任他们操控的行尸走肉。 并且,当他们的生命受到威胁时,还能够借助你的灵魂重生。 我现在将净世之火打入你的灵魂识海,形成一道封印,以此来对抗这六道恶印。 你务必坚持住,千万不能晕过去。” 赵红菱艰难地发出沙哑的声音:“好……好!” 赵红菱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她紧紧咬着嘴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那邪恶的六道恶印顽强抗争着。 净世之火在她的灵魂识海中熊熊燃烧,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全力守护着她的灵魂。 然而,六道恶印的力量极为强大,它不断冲击着净世之火的封印,试图突破这道防线,进而掌控赵红菱的灵魂。 赵红菱紧咬着嘴唇,丝丝血迹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抵抗住这邪恶的印记。 她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将自己的意志与净世之火紧紧相连。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每一次紫色印记的冲击,都让赵红菱仿佛置身于暴风雨中的孤舟,摇摇欲坠。 然而,她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一次次地稳住自己的灵魂。 六道恶印开始引导赵红菱回忆起,家人被魔宗杀害的那一夜。 那是一个血腥而恐怖的夜晚,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赵红菱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可怕的场景之中,眼睁睁地看着家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无助和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灵魂开始动摇,仿佛即将被黑暗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凰突然响起一声鸣叫。 那声音清脆而嘹亮,如同一道惊雷在赵红菱的灵魂深处炸响,将她从即将堕落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第234章 无主之物 朱凰面色肃然,话语如雷般响起:“你且好好想想你的李师弟! 你不是一直渴盼着能与他长相厮守吗? 然而,一旦你被控制,便会无可避免地沦为巫族的可悲傀儡。 自此与他天各一方,再无重逢之期,甚至极有可能在浑噩之中对他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你务必咬牙坚挺,绝不可让巫族的险恶阴谋得逞!” 赵红菱的心中一震,李九龄的身影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想起了他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那些温暖、那些共同面对困难的时刻。 希望之火犹如璀璨星辰洒落的光辉,在赵红菱灵魂的暗夜中熠熠生辉。 就在此时,净世之火形成一朵璀璨的蓝色莲花印记,宛如一朵盛开在灵魂深处的圣洁之花,围着中间那道神秘而邪恶的紫色印记。 那蓝色莲花印记散发着纯净而神圣的光芒,光芒如丝缕般交织缠绕,仿佛是守护天使张开的羽翼,紧紧地将紫色印记围困在中央。 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之力,让人心生敬畏。 赵红菱的意识在这激烈的对抗中逐渐清醒过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净世之火所带来的温暖与力量,那是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热度,让她原本被邪恶侵蚀而冰冷的内心重新燃起希望。 赵红菱缓缓站了起来,她的身姿虽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坚毅与不屈。 那刚刚经历过激烈战斗的灵魂,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她微微仰头,看着洞府的顶部,似乎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无法掩盖她那坚定的神情。~ 净世之火形成的蓝色莲花印记依然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守护着她的灵魂。 赵红菱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感受着那残留的温暖与力量。 千魔宗那幽深隐蔽的一处密室之所,风伯静静地盘膝而坐,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微弱的烛火摇曳着,映照出他那冷峻的面庞。 突然,风伯犹如被一道无形的力量触动,猛地睁开双眼,那眼眸中闪过一抹邪魅之笑,宛如黑夜中的一道闪电,令人不寒而栗。 他微微启唇,喃喃自语道:“呵!竟挡住了六道恶印的侵蚀。 凤凰二圣的净世之火,对六道恶印确有压制之效,不过也只是在负隅顽抗罢了。” 那低沉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威压。 显然,赵红菱身上的六道恶印会被压制,这早在风伯的预料之内。 他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而,就在此刻,他的脸色却骤然异变。 那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震惊与疑惑。“这,怎会如此!” 风伯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他面露杀意,强大的气息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弥漫开来,整个密室都仿佛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所笼罩。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弥漫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突然现身。 那是一个黑袍男子,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黑袍男子微微皱眉,询问道:“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风伯面色阴沉如水,沉声道:“有人竟斩断了龙鳞墨渊与我的契约,如今它已然成了无主之物。” 黑袍男子微微一怔,随即道:“九峰剑宗之中居然有人能有这般本事?莫不是你死过一次,契约便就此断开了?” 风伯目光如炬,斩钉截铁道:“我与龙鳞墨渊的契约之力,就在刚刚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感应。” 黑袍男子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笃定地说道:“此人必定身怀异宝。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斩断你与龙鳞墨渊的契约,绝非寻常手段。” 风伯微微颔首,脸色依旧阴沉,“哼,不管他有什么异宝,敢坏我之事,我定要在他身上种下一道六道恶印。” 另一边,在钱多多的洞府之中,李九龄面带微笑,开口说道:“之前你不是说会玄天镇龙诀么!现在能不能将这功法传授给我呢?” 钱多多眯起眼睛,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李九龄,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之前是因为要将藏在镇龙观的巫族逼迫出来,所以才有了假扮镇龙观之人的计划。 如今禹晋霄已经暴露,你还学镇龙观的功法干什么?” 李九龄打着马虎眼,回应道:“所谓技多不压身嘛!多学一种功法就多一份保障呀。” 钱多多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小子,定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不过这玄天镇龙诀可不是随便就能传授的,你得给我一个更充分的理由。” 李九龄款步上前,轻轻将手搭在钱多多的肩头,微微挑眉,轻声低语道:“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钱多多先是一愣,旋即似有所悟,道:“嘿!没想到你也存着鸡鸣狗盗之心,难怪能练成易骨神典。 你也清楚,我们这类人无利不起早,那你可得表示表示。” 李九龄淡然一笑,伸出手来,将早已备好的物品置于钱多多手上。 钱多多瞧见手中之物,眼神瞬间一亮。 他拿起那黑色鳞片,仔细端详起来。 钱多多用牙齿轻咬黑蛟鳞片,疑惑问道:“这是从何处得来?此等物品用来制作灵宝护甲最为合适,足以抵挡结丹修士的攻击。 你那儿若还有,可别藏着掖着,全部拿出来吧。” 只见李九龄将自己所获的黑蛟鳞片悉数倒在桌上。 钱多多望着如此众多的极品护甲材料,眼中闪烁着金光,开口道:“这么多鳞片足够打造两套护身灵甲。” 李九龄缓缓开口道:“这些都给你。你们神锋楼擅长铸器,就劳烦你安排打造两套护甲。 其中一套送予你,权当是玄天镇龙诀的报酬,如何?” 钱多多摇了摇头,道:“不够!”“那算了,我不学了。” 李九龄见状,佯装要将黑蛟鳞片收起来。 钱多多急忙阻拦道:“唉!等一下。 你总得付一下加工费吧! 神锋楼可不是善堂,替人铸造灵器是要收取费用的,这个可不能让我来出。” 李九龄撇了撇嘴,将一块上品灵石扔给钱多多,道:“这下够了吧!” 钱多多谄媚一笑:“够了!够了!老李啊,你的身价不菲,我都差点起了杀人越货之心。” 第235章 玄天镇龙诀 此时的洞府之中,气氛微妙而独特。李九龄看着钱多多那副财迷模样,心中既觉好笑又颇感无奈。 而钱多多则紧紧盯着桌上的黑蛟鳞片,仿佛已然看到两件绝世灵甲即将横空出世。 他的脑海中已然开始精心构思,如何将这些鳞片打造成完美无缺的护甲,既能发挥出最强的防御力,又不失美观大气。 李九龄将两截断剑小心地递到钱多多身前,神色中带着一丝期待,道:“这是我师姐的红袖剑,麻烦你顺便修复一下。” 钱多多看了一眼断剑,豪爽地说道:“老李,你大气我也不能小气,这就当我赠送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把这红袖剑修复得完好如初,让它重现往日光彩。” 说完,他从容地将红袖剑与黑蛟鳞片收纳起来。 李九龄急切地说道:“快把玄天镇龙诀传授给我吧!” 钱多多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玄天镇龙诀总计有三式。 第一式为玄天斩龙剑式,此乃玄天镇龙诀中的剑法,属于攻击手段。 剑势威猛凌厉,仿佛能斩裂虚空,在面对妖兽时极具威力。 第二式是天惩龙怒,这一招属于音波攻击,能够径直冲击神魂。 特别是针对妖兽时,威力会成倍增长,可使妖兽陷入混乱与恐惧状态。 第三式为龙息封印,这是一种能够封印对手真气和招式的法术。 同样,在面对妖兽时,其威力也会翻倍。 这三式每一式皆拥有九层境界。 当修炼至第九层时,可臻至化神修为,实力超凡,令人惊叹。” 李九龄听完后认真分析道:“镇龙观的招式几乎全是针对妖兽而设,功法相当全面,包含了剑招、神魂攻击以及法术。 你修炼了么?” 钱多多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我连本宗的功法都尚未掌握,哪有时间去修炼玄天镇龙诀呢?” 李九龄急切道:“那废话少说,赶紧传我心法和招式。” 钱多多回应道:“你且等上一天左右,我会将玄天镇龙诀的心法和招式都抄录在书籍上。” 李九龄却道:“你直接口述就好了,我记性好,记得住。” 钱多多狐疑道:“你确定?要是出了差错导致走火入魔,可别怪我。” 李九龄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钱多多见李九龄如此笃定,便清了清嗓子,开始口述玄天镇龙诀的内容。 “玄天镇龙诀,首重气息之稳。 修炼之时,需凝神静气,感受天地之气与自身脉络的呼应……” 钱多多缓缓道来,李九龄则全神贯注地聆听,一字一句都牢记在心。 当钱多多讲完第一式玄天斩龙剑式的心法和招式要点后,李九龄闭上眼睛,默默在心中回味。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时间在钱多多的讲述中悄然流逝,李九龄完全沉浸在玄天镇龙诀的奇妙世界中。 当钱多多终于讲完第三式龙息封印后,李九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九龄的灵魂识海之中,那青玉古镜忽地青芒闪烁不停。 光芒摇曳间,玄天镇龙诀的完整功法赫然出现在镜面上。 李九龄微微一笑道:“多谢了!老钱。” 钱多多还是不放心,担忧道:“你确定完全记住了么?我要不要我在重复一遍。” 李九龄摆摆手道:“不用,我记住了。 老钱我们九峰剑冢开启之日再见。” 李九龄微微扬起嘴角,笑道:“多谢了!老钱。” 钱多多心中依旧不放心,满脸担忧之色,说道:“你确定完全记住了么?要不我再重复一遍吧。” 李九龄摆摆手,果断道:“不用,我记住了。 老钱,我们九峰剑冢开启之日再见吧!告辞!” 说完这话,李九龄就潇洒地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钱多多的洞府。 李九龄大步走出洞府,目光瞬间投向火神峰的方向,若有所思,轻声自语道:“还是去确认一下吧!不然之后无法安心修炼。” 说罢,他身形一闪,不稍片刻,就来到了赵红菱的洞府前。 他微微扬起声音喊道:“师姐,你在么?” 话音刚落,只见洞门缓缓打开,赵红菱如一朵清莲般,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走向李九龄。 赵红菱劫后余生,看向李九龄的眼神满是柔情之意。 那如水的目光,似是能融化世间万物,紧紧地缠绕在李九龄身上。 李九龄紧紧地盯着赵红菱的眼睛,心中不禁涌起无数猜测。 师姐这般模样,刚刚究竟遭遇了什么呢? 看着师姐那凌乱的头发,李九龄满心忧虑,他深知师姐向来注重仪表,如今这般,定是发生了不同寻常之事。 李九龄担忧地开口道:“师姐,发生何事么?怎么头发如此凌乱。”话语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赵红菱听到李九龄的话,心中一慌。 她赶忙伸手整理自己的头发,试图恢复往日的端庄模样。 赵红菱匆匆整理好头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李九龄说道:“师弟,莫要担忧。 走,随我进洞府一叙。” 说罢,她便转身向洞府走去,脚步略显匆忙,似乎想要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向李九龄解释自己的状况。 李九龄看着师姐的背影,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但还是快步跟上。 进入洞府后,赵红菱微微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师弟,方才我在洞府修炼,却遭遇了一股莫名的灵力波动,一时不慎被其影响,才弄得如此狼狈。” 李九龄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着师姐所说的情况。 李九龄神色严肃道:“师姐,我想听一下你跟禹晋霄比试论剑时的细节。” 就在赵红菱沉浸于对当时论剑细节的回忆之际,她的额头之上,紫色印记骤然显现。 与此同时,净世之火印记也喷薄而出,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潮般,强力压制着六道恶印带来的反噬。 李九龄目睹赵红菱额头出现的印记,那紫色印记竟与禹晋霄额头的印记如出一辙。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第236章 赵红菱的危机 朱凰剑陡然间蓝光大放,瞬间化为一只绚烂夺目的蓝色火焰凰鸟,将赵红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朱凰焦急地出声提醒道:“赶紧停止回想当时与禹晋霄的比试细节! 现在的你相当于他半个奴仆,任何对他不利的念头都不能出现。 否则六道恶印会立刻疯狂反扑,猛烈侵袭你的灵魂。” 李九龄听到朱凰的话语,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那四个字:“六—道—恶—印!” 与此同时,李九龄灵魂识海中的青玉古镜青芒闪烁不停。 镜面之上,清晰地显现出六道恶印以及它的作用和能力:鬼界巫族之人身负六道恶印,能够奴役并操控死者灵魂。 一道恶印就如同一道分身,本体死亡后可凭借分身重生,不过分身必须靠近本体死亡的位置附近。 一旦本体死亡,倘若在七天之内没有重生成功,恶印便会消散,灵魂也将湮灭,无法进入轮回。 有人一旦被种上六道恶印,便如同被命运的枷锁紧紧束缚。 从此,他们的行动和思想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恶印的操控,身不由己地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挣扎之中。 那被恶印侵蚀的灵魂,时刻承受着痛苦的折磨。 每一道恶印都仿佛是一个恶魔的低语,不断在心底响起,蛊惑着他们走向邪恶的道路。 他们可能会被迫去执行一些违背本心的任务,伤害那些曾经亲近的人。 李九龄满脸忧虑之色,眉头紧锁,双眸中透着深深的不安。 他缓缓走近青玉古镜,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触碰着镜面,急切地询问道:“师姐身中六道恶印可有解法?” 蓦地,青玉古镜之上光芒微微闪烁,随后缓缓浮现六个字:青元大陆北域。 李九龄的目光紧紧地凝视着这六个字,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接着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微微张着嘴,低声喃喃自语:“北域,定有破解六道恶印之法。” 沉默片刻后,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追问道:“师姐这样的状况还能撑多久?” 青玉古镜微微晃动,光芒再次闪烁,随后显示出“五年”。 李九龄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他紧咬着嘴唇,接着追问:“你是否可以压制这个恶印?” 青玉古镜再次闪烁了一下,李九龄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微微扬起下巴,再次确认道:“可以?” 紧接着,只见青玉古镜之中缓缓溢出青色气团,那气团如同灵动的丝带一般,袅袅娜娜地流转至李九龄指尖。 李九龄见状,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他身形如电,迅速上前,伸出手指,稳稳地一指点在赵红菱的额头上。 那六道恶印仿佛瞬间碰到了天敌一般,惊慌地龟缩起来,不敢再有丝毫造次。 赵红菱原本苍白的脸上满是紧张与痛苦,此时见恶印消退,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的身体微微一晃,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即将瘫软在地。 李九龄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一把将虚弱的赵红菱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脸上满是关切与心疼,微微低下头,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赵红菱看向李九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朱凰,那火焰如跳动的精灵般摇曳生姿。 忽然间,光芒一闪,朱凰幻化成一位美女。 她身姿婀娜,一袭如火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眼眸中似有蓝色的火光闪烁。 精致的面容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眉如远黛,目若秋水,朱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神秘的魅力。 那身由火焰幻化而成的衣衫,仿佛流动的霞光,在她身上轻轻飘动,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醉的美。 朱凰满脸惊讶之色,美眸圆睁,视线紧紧锁定眼前的少年。 她微微扬起下巴,疑惑地询问道:“你如何做到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九龄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冷峻,沉声道:“这是我的秘密,无可奉告!” 朱凰微微眯起双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说道:“不愧是少主看中的人,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同时也流露出对李九龄的好奇与探究。 李九龄温柔而小心地扶着赵红菱来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朵娇嫩的花朵。 他缓缓地将赵红菱放在床上,仿佛放下了自己心中最珍视的宝贝。 赵红菱那疲惫至极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如同紧绷的弦突然松开,随即陷入了深沉的沉睡之中。 当李九龄刚要起身时,赵红菱那如白玉雕琢般的纤纤玉手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虽看似柔弱,却带着一种难以割舍的力量。 李九龄无奈,只得再次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赵红菱。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目光随后落在她那被汗水浸湿的长发上,心中不禁涌起浓浓的担忧。 李九龄转头看向朱凰,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询问道:“如果我师姐不幸离世,你用涅盘之火将她复活,能否解除这个六道恶印?” 朱凰微微蹙起秀眉,轻轻摇头道:“六道恶印乃是种在灵魂之上,无论复活多少次,她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改变,仅仅只是延迟被控制的时间而已。”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沉重。 朱凰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说道:“你刚刚那招虽然能压制六道恶印,但是对红菱的神魂伤害很大。 我能感觉到她此刻神魂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极为脆弱。” 朱凰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现在要用灵焰愈火治愈她的神魂,你在旁边帮我护法。” 说完,她微微一顿,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咦!你没有将少主和幻海鲲锋带在身边?” 李九龄沉默不语,神色冷峻,仿佛没有听到朱凰的问话一般。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紧紧地盯着赵红菱,全神贯注地为朱凰护法。 第237章 解除六道恶印的线索 朱凰见李九龄没有回答,也不再追问,而是迅速调动体内的力量,准备施展灵焰愈火。 她双手微微抬起,掌心向上,一团绿色的火焰缓缓升起。 这火焰跳动着,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气息。 朱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灵焰愈火的力量引导向赵红菱。 绿色的火焰如同灵动的丝带,缓缓地缠绕在赵红菱的身体周围,逐渐渗透进她的神魂之中。 随着灵焰愈火的作用,赵红菱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她的神魂在火焰的滋养下,慢慢地恢复着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朱凰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依然坚持着。 终于,当最后一丝绿色火焰融入赵红菱的神魂之中时,朱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好了,她的神魂已经基本恢复。 但六道恶印的威胁依然存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除的方法。”朱凰疲惫地说道。 李九龄神色坚定,缓缓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解除六道恶印。 等九峰剑冢之事结束,我会与师姐一同前去。” 朱凰微微挑眉,疑惑地问道:“何处?” 李九龄目光望向赵红菱,沉声道:“青元大陆北域。” 朱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青元大陆北域……那是个神秘之地,北冥玄金和北冥玄灵木都出自那里。 或许真有可能找到解除六道恶印之法。” 此时,躺在床上的赵红菱微微动了一下,李九龄连忙转头看去,眼神中满是关切。 赵红菱缓缓睁开双眼,声音虚弱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李九龄柔声回应道:“你睡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接着,他轻轻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赵红菱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赵红菱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李九龄便温柔地给予支撑。 她轻声感叹道:“明明才半个时辰,我却感觉仿佛睡了一天一夜之久,此刻真是无比惬意舒服。” 朱凰见此场景,微微一笑,极为识趣地返回朱凰剑之中,将这片宁静留给这温情脉脉的二人。 李九龄此时也不敢再提六道恶印的事情,以防再次引起反噬。 他郑重嘱咐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切不可再修炼。” 赵红菱微微点头,开口说道:“九龄,此次论剑会排名中,禹晋霄已然沦为活死人。 你理应是此次的魁首,宗门会给予排名前九名的弟子九峰峰主令,而你拥有优先选择权。 届时,你一定要选择黄龙峰的峰主令。 只因黄龙峰的剑冢墓距离宗主峰剑冢墓和镇妖碑最近,你便有机会前往宗主峰剑冢墓探寻一番,说不定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机缘。 同时,也可时刻关注镇妖碑那边的情况。” 李九龄郑重道:“好,到时候我定会选择黄龙峰峰主令。” 赵红菱缓缓开口:“如今,距离九峰剑冢开启仅剩下半个月时间,你且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我现在并无大碍,况且我有朱凰剑灵守护,你尽可放心。” 随后,李九龄从灵宠袋中取出寻宝灵鼠,递至赵红菱手上。 赵红菱满脸惊喜:“这竟是寻宝灵鼠,好可爱呀!” 李九龄回应道:“这寻宝灵鼠曾与我签订契约,如今我将它赠送于你。 若你有情况,它会告知于我。 同时,也让它给你做个伴,代替我陪伴在你身边。” 赵红菱轻轻点点头,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寻宝灵鼠的小脑袋。 寻宝灵鼠十分亲昵地在赵红菱怀里蹭来蹭去,那副讨好的模样甚是可爱。 李九龄微微一笑,缓缓起身,说道:“师姐,我先回去了。 最近我要闭关,可能不能来看你了。”赵红菱回应道:“去吧!” 随后,李九龄转身离开了赵红菱的洞府,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三天后,镇龙观的墨玄真人应楚逸仙的书信之邀,来到了九峰剑宗。 李九龄早已接到通知,在宗主峰大殿静候禹晋霄的师傅。 宗主项峰辉将当日之事巨细无遗地告知墨玄真人,墨玄真人听闻自己的弟子竟被巫族种下六道恶印,沦为承载巫族灵魂的躯体,亦是满脸惊愕和愤怒。 在宗主的吩咐下,李九龄引领墨玄真人前往楚逸仙的洞府。 踏入洞府,墨玄真人瞧见躺在床上的禹晋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哀伤。 李九龄见此情形,心中了然,禹晋霄自幼被镇龙观收留,与墨玄真人之间的感情恰似父子。 蓦地,墨玄真人真气鼓荡,如汹涌澎湃的怒潮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李九龄被这股强大的气劲波及,连连震退数十步。 李九龄开口道:“墨玄真人,请节哀!” 墨玄真人怒不可遏:“可恶的巫族!竟将我的弟子生生弄成一个活死人。 若不杀了那个巫族之人,我有何颜面为人师!” 墨玄真人猛地转头看向李九龄,眼中满是歉意:“小友,无碍吧?方才是老夫失态了。” 李九龄微微摇头,神色平静道:“小子无事。敢问墨玄真人,此前可曾察觉禹师叔有任何异样之处? 我听闻禹师叔自幼长于镇龙观,且龙鳞墨渊剑灵告知我,禹师叔六年前遭巫族迫害。 那么,六年前他究竟去了哪里呢?” 墨玄真人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之后,神色凝重地沉声道:“六年前,晋霄突破筑基期后便下山历练。 他曾提及要去当初捡到他的地方——禹城。 至于在禹城经历了何事,他回来后却并未向我提及。” 墨玄真人话锋一转,皱眉道:“自禹晋霄从禹城回来后,他便时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仿佛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 有时,他会在半夜突然惊醒,额头布满汗珠,口中喃喃自语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在与同门交流时,他也显得心不在焉,常常答非所问。 对于修炼之事,更是失去了往日的热情,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李九龄心中揣测,禹晋霄此般反常之举,必然是刚被巫族种下六道恶印所致。 他或许已然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却因受六道恶印的束缚,无法将此事告知墨玄真人。 想到此处,李九龄对禹晋霄心生怜悯, 第238章 九峰剑冢开启 李九龄道:“那墨玄真人发现这些异常后,没去了解么?” 墨玄真人微微摇头,继续道:“起初,我只以为他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触景生情,心绪有些波动罢了,便未过多深究。 如今想来,那时或许就已有了端倪,我却未能察觉,实在是悔之晚矣。” 墨玄真人此时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李九龄接着问道:“墨玄真人,您打算何时带禹师叔回宗门呢?” 墨玄真人略作思索后开口道:“等九峰剑冢结束吧,到时候将边骁龙四人一起带回。” 李九龄听闻此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的面庞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松神色,可这细微的动作和表情犹如昙花一现,墨玄真人丝毫没有觉察到。 李九龄接着说道:“墨玄真人,既然您决定留在九峰剑宗,宗主这边已然安排好了住所。请随我来吧。” 墨玄真人轻点下头,紧接着伸手微微一扬,禹晋霄的身体便缓缓飘浮起来。 墨玄真人缓缓启口道:“小友,烦请带路。” 李九龄将墨玄真人带到玉殿峰一处洞府之中,并将洞府令牌交给了墨玄真人。 在忙完了师祖交代的事宜后,李九龄又继续闭关为九峰剑冢秘境做准备。 就在李九龄离开墨玄真人洞府之后,静静躺在床上的禹晋霄,突然睁开双眼。 又过了两日之后,左青峰神色匆匆地带着邪骨以及赵臻,一路疾驰,径直回到了九峰剑宗,而后马不停蹄地直奔李九龄的洞府而去。 李九龄正在洞府内静修,忽闻动静,打开洞府让左青峰进入。 当看到邪骨和赵臻时,他不禁一脸诧异,心中暗忖:这左青峰的胆子也忒大了些,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把妖族的邪骨和修炼魔功的赵臻直接带进这九峰剑宗来。 这要是被发现了,那还了得! 李九龄眉头紧皱,当即对着左青峰开口呵斥道:“你这是搞什么名堂?真当这九峰剑宗是你家后院啊!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他们带进来,也不怕被人察觉,到时候惹出大祸来!” 左青峰却仿若未闻李九龄的责备,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沉沉地说道:“金羽死了。” 李九龄一听,脸色瞬间一变,原本带着些许愠怒的神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起来,赶忙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左青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解释道:“金羽曾经留下一根羽毛,那羽毛与他的生命息息相关。 只要他一旦身死道消,那根羽毛便也会跟着一同消失。 就在不久前,那羽毛后化作了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我就知道,金羽他……他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陡然一闪,逍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邪骨见状,赶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满脸恭敬地说道:“属下邪骨参见少主。” 在他身后的赵臻见此情形,也不敢怠慢,急忙跟着一同跪了下来。 逍遥神色淡淡,只是微微抬手,轻声道:“起来吧!青雀,你仔细说说,究竟是何时发现金羽死亡的这个消息的?” 左青峰听闻,便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详细告诉了李九龄和逍遥等人。 李九龄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恍然之色,此刻他已然明白金羽为何会突然惨遭杀害了。 他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怪不得啊,之前那人被屠巫剑一路追击,竟然不惜千里迢迢逃到千魔宗的地盘上去,原来他早就谋划好了后手。 他竟是妄图借助金羽身上的六道恶印来实现重生,如此行径,当真是阴险至极!” 李九龄顿了顿,又接着道:“如今宗主已经将巫族的存在通知了正道五宗以及魔道四宗,想来各方都会有所行动。 毕竟巫族这种身怀特殊神通能力现身凡人界,恐怕会在这世间掀起不小的波澜啊。” 逍遥一脸凝重,郑重其事地叮嘱道:“九峰剑冢马上就要开启了,邪骨你们俩就待在九龄的洞府里头。 这九峰剑宗可不比别处,稍有差池就可能惹出大祸,所以务必谨小慎微,莫要暴露了行踪。” 说着,逍遥将目光投向左青峰,神色越发严肃:“青雀,你随九龄进入剑冢之后,定要全力护得九龄周全。 另外,那镇妖碑的情况也得时刻留意着,一旦发现有什么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九龄。” “是,少主!”左青峰和邪骨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 左青峰眉头微皱,心中的疑惑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少主,那风王……他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逍遥听闻此言,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沉默了片刻,才语气低沉地说道:“青雀,当下你最要紧的便是全心全意完成九峰剑冢的任务。 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过多去寻思了,懂了吗?”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左青峰已然从少主的神情举止间瞧出了端倪,心中明白,那风王恐怕确实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暗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懑,高声回应道:“是!”话语落地,透着一股坚定决然之意。 十日之后,黄龙峰的论剑台处已然聚集了来自五宗的众多弟子,人数将近两百之多。 此刻,黄龙峰峰主陈煌正伫立在高台之上,准备为论剑会的前九名弟子颁发那象征着荣耀的九峰峰主令。 陈煌高声喊道:“论剑会第一名,青羽峰李九龄,上台来挑选九峰峰主令吧! 你可从中选出与自身属性相契合的峰主令,现在,请开始挑选!” 李九龄正要迈步上前去挑选,却忽然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呼喊:“九龄,真厉害呀,居然得了论剑会第一名呢!” 李九龄闻声转头,朝着看台区域望去,只见李轶和蔡小竞正满脸笑意地朝着他用力挥手呢。 李九龄不禁诧异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心中暗自琢磨着,李轶这段时间也不在宗门里头,也不知和蔡小竞跑到哪儿去了,就连后面几天的论剑会都没来观看呢。 李九龄朝着李轶和蔡小竞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回应着他们的呼喊,脸上满是笑意,随即转身快步朝着高台走去。 他站在摆放着九峰峰主令的桌案前,目光一一扫过那一块块散发着不同光芒的令牌。 李九龄的目光快速掠过,最终落在了一块看起来颇为敦实厚重的令牌之上。 这块令牌整体呈古朴的土黄色,正面刻着一条黄龙,背面写着大大的黄字,这枚应该就是黄龙峰峰主令了。 李九龄伸手将令牌拿了起,向黄龙峰峰主陈煌展示了一番。 陈煌点了点头,随即高喊道:“论剑会第二名,青羽峰周深。” 第239章 苏醒的禹晋霄 此时,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猛地划破长空,在众人耳畔轰然炸响。 众人闻此声,皆不由自主地纷纷抬头仰望苍穹。 只见一条身躯庞大、周身散发着神秘幽光的黑龙,正从那层层叠叠、宛如棉絮般的云层之中蜿蜒盘旋着飞落而下。 它那硕大无比的龙头之上,稳稳当当站着一位身着黑色道服的修士,衣袂随风猎猎作响,颇有一番超凡脱俗的气势。 “快看呐,那不是禹晋霄吗? 之前可都听说他已然沦为活死人了呀,怎么如今竟又苏醒过来了呢?” 众人瞧见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顿时面露惊愕之色,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待那龙魂虚影缓缓飘落,最终稳稳落在看台上之后,便如同烟雾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一道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卓然伫立当场,正是众人方才口中所谈论的禹晋霄。 陈煌目睹此景,脸上瞬间浮现出凝重至极的神色,一双眼眸中满是警惕地死死盯着禹晋霄,仿佛生怕他下一刻便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就连一直身处大殿之中的项峰辉,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疑,身形一闪,径直现身在了那热闹非凡的论剑台上。 项峰辉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禹晋霄,满脸狐疑地高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莫要在此故弄玄虚!” 禹晋霄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回应道:“弟子乃是镇龙观的禹晋霄,宗主若是不信,我师傅自可出面为我作证,以证我身份真伪。” 话语刚落,只见一道夺目耀眼的金色光团仿若流星般径直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落入台上。 紧接着,墨玄真人那仙风道骨的身影便随之缓缓显现了出来。 只听墨玄真人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朗声道:“他确确实实是我徒儿禹晋霄,绝非你们所臆想的巫族之人,诸位切莫胡乱猜疑。” 项峰辉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面色冷峻地追问道:“真人虽说得如此笃定,可又该如何确凿证明他就是禹晋霄本人,而绝非是被巫族之人暗中控制的傀儡呢? 此事关乎重大,还望真人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 墨玄真人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依旧镇定自若地说道:“诸位莫急,你们当中不是有那能辨别巫族之人的高手吗? 将其唤出来辨认一番,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项峰辉听闻,微微点头,目光随即投向李九龄,眼神中似有示意之意。 得到项峰辉授意的李九龄,当下也不迟疑,当即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向前走去。 而在一旁的钱多多,此刻正紧紧地盯着禹晋霄手中的龙鳞墨渊,眼神之中透着一抹思索之色。 李九龄动作极为敏捷迅速,众人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究竟是何时将手指粘上一滴血液的。 只见他抬手间,便极为利落地将那滴血抹在了幻海鲲锋之上。 刹那间,一把通体散发着幽冷深邃光泽的黑色长剑便凭空显现了出来,剑身上似有丝丝缕缕的寒气缭绕,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就在众人那此起彼伏、充满惊愕的惊呼声中,那把黑色长剑已然如闪电般迅猛无比地刺入了禹晋霄的心脏之中。 然而,片刻之后,令人大为惊诧的是,禹晋霄却仿若个没事人一般,神色依旧平静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神色淡然地开口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李九龄见状,不禁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缓缓开口说道:“他确实不是巫族奸细,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了。” 禹晋霄微微一笑,看向项峰辉道:“宗主我对这第二名有异议。 最后一场我打败了赵红菱理应获得魁首之位,总排名理应排在第二位。” 项峰辉皱眉道:“赵红菱是你打败的么?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禹晋霄嘴角微翘,道:“既然你们不认可这个结果,那可以请红菱仙子出来在跟我再比试一次。” 项峰辉轻嗯了一声,心中思忖着:“这个禹晋霄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九峰剑冢秘境里面有封印之地的钥匙,为了以防万一,我不能让这个疑似危险的人进入秘境。” 只见他向墨玄真人,缓缓开口道:“墨玄真人,你的徒弟之前毕竟被巫族贼人附身过,九峰剑冢事关重大,不知那巫族贼人没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后手,这次秘境他不适合进入其中。” 墨玄真人道:“这位小友,不是已经证实了他没有被巫族控制了么,难道贵宗不相信这位小友。” 项峰辉迟疑道:“这~,毕竟我们还不了解巫族身怀何种能力和神通,小心谨慎为好。” 墨玄真人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以镇龙观与剑宗千年情谊作保,晋霄绝无问题。” 项峰辉负在背后的左手,轻轻拍打着后背,像是在权衡决断。 此刻的论剑台安静得有些异常,众人都在等待宗主项峰辉拿主意。 短暂的沉默之后,项峰辉高声宣布:“既然墨玄真人这般力挺禹晋霄,那我便信他一次。 但有个底线,他不能选择九峰令。” 禹晋霄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似是对项峰辉的决定颇为不满。 墨玄真人见项峰辉已经让步,自己也不好拒绝他提出的要求,于是回应道:“可以。” 项峰辉目光投向陈煌,微微示意,让他继续妥善主持进入九峰剑冢的相关事宜,而后身形一闪,径直回到了大殿之内。 墨玄真人转而安慰禹晋霄:“为师信你,即便没有九峰令,你也能在九峰剑冢中大放光彩。去吧,回队伍里。” 禹晋霄恭敬地应道:“是,师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看到林瑜等四人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靠近队伍时,他微微加快了脚步,带着自信的笑容与大家对视,最后身姿挺拔地站到了同伴们中间。 林瑜等四人见禹晋霄安然无恙,脸上皆露出喜色。 赛群芳面带微笑,关切地询问:“禹师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禹晋霄微笑着点头回应:“多谢师姐关心!” 第240章 准备进入剑冢 房无名眉头紧皱,身子微微前倾,凑向林瑜,悄声道:“师弟的性格跟以前,不太一样。 边骁龙赶忙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插话道:“废话,之前禹师弟被那巫族之人控制过,有变化很正常。” 另一边看台上,钱多多嘴唇微动,向李九龄传音:“这个禹晋霄身上有妖族的气息。” 李九龄微微点头回应,目光仍停留在禹晋霄身上:“我刚刚也感应到了。之前我和师姐送他到我师祖洞府时,曾询问过黑龙,他那颗心脏是风王的。” 钱多多眼睛微微瞪大,神色凝重:“你说这个禹晋霄现在的灵魂是不是风王的?” 李九龄手托下巴,沉思片刻:“应该不是,墨玄真人那般笃定,想必已经几番验证过了。” 钱多多眉头紧锁,满脸担忧:“那不一定,妖族的手段和一些神通,人族是察觉不出来的。 进入剑冢后,我得好好盯着这家伙。” 李九龄微微一笑,心想钱多多虽然平时看似不靠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有分寸的。 李九龄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地回应道:“那我们分工合作吧,我去关注另一个我怀疑的人。我总觉得此人行为颇为诡异,说不定会在剑冢秘境中搞出什么小动作,我们不得不防。” “那人是谁?”钱多多眼睛一瞪,满脸好奇地询问道。他知道李九龄向来观察敏锐,他所怀疑之人,必定有其缘由。 “姜白。”李九龄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此时,九峰令已然发放完毕。 黄龙峰峰主陈煌身形一纵,跃至半空之中,浑身灵力涌动,声音如洪钟般高声说道:“各位弟子,九峰剑冢秘境即将开启。 这是一次重大机缘,同时也伴随着无尽危险,大家都仔细听好了。” 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继续说道:“一旦进入九峰剑冢,你们可要格外小心里面的剑傀。 这些剑傀可不是寻常之物,它们是由古老的剑意与剑之灵力孕育而生,每一个都拥有着独特的力量。 只有用与之相对应的属性剑气、剑势和剑意才能将其击败。 所以,大家进入之后,切莫因一时冲动而随意攻击剑傀。 否则,这些剑傀便会被激怒,它们会如影随形般一直追杀攻击者,不死不休,直至其生命消逝。 而且,这些剑傀都有各自守护的剑冢,那剑冢之中,或藏有无上宝剑,或蕴含着可助人突破瓶颈的奇妙剑意。 只有当你们心怀获取宝剑或领悟剑意之念,靠近剑冢之时,它们才会向你们发起攻击。” 陈煌顿了顿,神色愈发严肃:“剑冢之中,除了剑傀这一威胁,每一处剑冢还设有幻阵、迷阵、杀阵和剑阵。 这些阵法相辅相成,变化无穷,有的能迷惑人心,让你在虚幻之中迷失自我; 有的则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里面的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面对穷凶极恶的魔道宗门修士。 据以往的记录来看,往期进入其中的弟子,死亡率在五成左右啊! 所以,大家千万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说到此处,陈煌话锋一转:“不过,此次剑冢之行也并非全是危机。 在剑冢内,还生长着一些对感悟剑意有极大帮助的灵草。 这些灵草在剑冢内特殊环境的滋养下,蕴含着奇妙的灵力,若是能得到,对于你们剑道的修行将会有巨大的助力,这无疑是一大机缘。 然而,这些灵草灵植都有强大的筑基后期剑傀守护,它们就像是忠诚的卫士,寸步不离。 所以,大家在里面除了各自为战,也要根据实际情况相互合作,如此,才有更大的胜算。” 陈煌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道:“还有一项重要之事,大家务必牢记。 持有九峰令和宗主令的弟子,一旦遭遇生命危险,可立即激活令牌,令牌会开启一道传送之力,将你们从剑冢中传送出来。 一枚令牌可同时传送五人,这是门派给予你们的最后保命手段,万不得已之时,切莫犹豫。” “现在,大家随我前往剑冢。” 陈煌大手一挥,率先朝着剑冢的方向飞去,衣袂飘飘,气势非凡。 众人跟随着黄龙峰峰主陈煌来到了九峰剑冢的入口。 剑冢位于黄龙峰的一处隐秘洞穴之中,那洞穴幽深神秘。 而洞穴与入口之间,有一道长长的走廊横亘其中。 走廊的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复杂至极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古老的神秘符号。 它们蜿蜒曲折、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幅神秘莫测的图案。 在这些纹路之中,还镶嵌着诸多妖兽的妖核。 那些妖核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光芒,每一颗都仿佛蕴含着妖兽生前的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上品灵石点缀其中,它们晶莹剔透,灵力浓郁。 如同璀璨的星辰镶嵌在墙壁上,为这神秘的走廊更添几分华贵与神秘。 当黄龙峰峰主陈煌一步踏入这条走廊时,就像是触动了某个古老的机关。 刹那间,墙壁上的纹路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被激活,发出莹莹亮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淡淡的,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微光,但转瞬间便明亮起来。 如同一轮明月般耀眼,它如同一束灵动的光带,迅速扫过陈煌的身体。 在光芒笼罩陈煌之后,短暂的停顿之后,随即爆发出强烈的白色光芒,那光芒纯净如雪,神圣而威严,照亮了整个走廊。 陈煌微微点头,神色庄重地开口道:“这走廊可不简单,它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可以探查修士所修炼的功法是否是邪恶的魔宗功法,也能敏锐地感知到是否有妖族之人的气息。 这是我们守护剑冢的第一道防线,不容有丝毫马虎。” 说着,他那威严的目光如鹰隼般向众人一扫,眼神犀利如剑,似乎能看穿每个人的内心。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禹晋霄身上。 第241章 黄龙剑墓 随后,他神色凝重,沉声道:“此乃星河走廊,亮起白光者方可安然通过,若现红光,便是死路一条。” 只见黄龙峰主陈煌神色肃穆,缓缓拿出一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剑形钥匙令牌,将其放入走廊尽头那冰冷且布满青苔的石壁上。 刹那间,石壁上浮现出如蛛网般复杂的纹路,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通往剑冢的道路就此开启。 陈煌目光威严,高声喝道:“持有九峰令和宗主令之人,上前先行进入。” 李九龄和另外九人闻声而动,按照排名先后,众人依次走向星河走廊准备接受检测。 此时,李九龄却出人意料地把第一个进入的位置让给了姜白。 姜白冷眼瞥了一眼李九龄,也不推脱,神色从容地迈步向前。 当他踏入走廊的瞬间,走廊亮起了柔和的白光,他安然无恙地通过了。 “哼,看来寻常手段是测不出这家伙的真实身份了。” 李九龄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目光紧紧地盯着姜白消失的方向。 片刻之后,李九龄看着姜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入口处。 他不再迟疑,立即加快自己的脚步,几个箭步来到入口处。 而后纵身一跃,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了的通道之中。 九峰剑冢秘境内,李九龄身形稳稳落下,置身于一座荒芜的土城之中。 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旋即闭目凝神,仔细感应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土灵气竟是如此浓郁,看来这九峰剑冢还是个不可多得的修炼胜地呢。”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信步在这座古老的城池中闲逛,只见街道、房屋以及那高高耸立的城墙之上,都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长剑。 那些长剑或斜插、或倒竖,形态各异。 “不愧是剑冢啊,光是这座城池里的剑,数量就接近上万把了。 不过,这些长剑大多只是初级法器水平,略显普通。” 李九龄一边打量着周围的长剑,一边感慨道。 他伸手轻抚身旁的剑柄,似乎能感受到这些长剑曾经的故事。 李九龄望着眼前这偌大无比的城池,眉头微皱,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唉,逍遥无法进来,自己又无法飞行,仅凭步行赶路,着实有些麻烦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环视着四周。 就在此时,李九龄灵魂识海中的青玉古镜青芒急速闪烁,宛如夜空里疯狂闪烁的警灯,似乎在警示着某种致命的危险。 李九龄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地运转轮回之境。 刹那间,他脸色骤变,惊道:“咦!我竟身处幻境之中,到底何时中的招?” 念头刚落,忽然,李九龄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如脱缰之箭般急射而来。 这剑气毫无征兆,快若闪电,李九龄只来得及侧身躲闪。 剑气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瞬间在他脸上划开一道极细却极深的剑痕,血水如注般从伤口处渗出。 李九龄赶忙伸手捂着脸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温热而又黏稠。 “这剑气并非来自幻境。”李九龄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他手掌翻转,刹那间,幻海鲲锋应召而出,在他手中散发出凛冽寒光。 “有趣!这小子竟持有幻海鲲锋,瞧他这架势,想必是已经领悟了剑意,否则黄龙令不会把他直接送到我这儿来。”暗处之人啧啧称奇,“时隔十年,剑宗竟迎来这般天赋异禀的弟子,不过看他这模样,修习的似乎是水系剑意。” 李九龄眼眸中青光一闪,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顿时,那破败城池的场景如同脆弱的泡沫般开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当幻境彻底消失,李九龄瞧见不远处有个身影。 那身影手持长剑,周身剑意弥漫,仿若实质,令人心生寒意。 “有人?不对,是剑傀。”李九龄眉头紧皱,却依旧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这么快就解开幻境了?”暗处之人心中一惊,暗自诧异。 李九龄迅速感应了一下身前剑傀的修为,脸色骤变,二话不说,转身便向他身后洞口狂奔而去,边跑边骂道:“什么鬼东西,一上来就碰到筑基后期修为的剑傀,这是要我的命啊!” 就在此时,剑傀猛地驱动剑意,刹那间,洞口通道的墙壁上光芒闪烁,密密麻麻的长剑如雨后春笋般插在其中。 这些长剑收到剑傀剑意的召唤,纷纷挣脱束缚,自行拔剑而起。 一时间,寒光闪烁,长剑汇聚成一道汹涌澎湃的剑流,如同一头钢铁巨兽般朝着刚冲进通道的李九龄席卷而去。 那凛冽的剑气和呼啸之声,仿佛要将一切都碾碎。 李九龄耳中传来通道内长剑疾驰的尖锐呼啸,那声音如同死神的呼唤。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运转逍遥游功法,身形如电,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硬是从剑流的冲击下又退回到了剑墓之中。 此时的他,面色凝重如霜,双眸紧紧盯着身前那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剑傀。 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这剑傀无情地斩杀。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小心翼翼地感应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处弥漫着古老神秘气息的墓穴,空气里似乎都流淌着岁月的痕迹。 墓穴中央,一把古朴的长剑直直地插在那里,宛如一位绝世王者,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剑身上,一条黄龙栩栩如生,那龙鳞仿佛都在微微颤动,似要冲破束缚,翱翔天际。 而那剑傀,正护在这把长剑之前,如忠诚的卫士一般,严阵以待。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彰显出对身后长剑的守护之意,不容任何人靠近。 “那是镇岳黄龙,竟是初代黄龙峰峰主邱山河的佩剑,而且属于法宝级别。”他心中大惊,仿若有万马奔腾而过,“原来这里是黄龙剑墓。” 突然,镇岳黄龙剑身光芒大盛,璀璨的黄光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奔涌而出。 在那耀眼的光芒之中,一道人形虚影竟毫无征兆地凭空显现。 第242章 钱多多被追杀 “你是镇岳黄龙的剑灵?”李九龄神色恭敬,抱拳发问。 “然也!”剑灵的声音回荡在墓穴之中,宛如洪钟大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剑灵前辈,晚辈是青羽峰弟子,不慎误入此剑墓,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李九龄深深一拱手,言辞恳切。 黄龙剑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什么灵根?” 李九龄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小子是五行灵根。” 剑灵眼中光芒一闪,似有几分期待,继续道:“那你可习得土系剑意?” 李九龄如实回应:“晚辈至今还未领悟任何属性剑意。” 剑灵微微摇头,道:“那可惜了,你或许要被困在此处,直至你掌握土系剑意。” 话语落下,墓穴中气氛愈发凝重。 李九龄满脸疑惑:“宗门长辈并未提及离开剑墓需习得特定剑意啊。” 剑灵回应道:“那是自然,此前可没人直接被传送到我的剑墓里。 既然你要出去,就得遵守我的规矩。” 李九龄微微皱眉:“那不知如何领悟土系剑意?” 剑灵指了指他身前的傀儡:“你前面这剑傀就有土系剑意,跟他过招后从他身上领悟吧!” 李九龄面露难色:“我修为低,这剑傀是筑基后期,一旦我攻击,它定会追杀我。” 剑灵冷哼:“哪有人不经历生死危机就能领悟剑意的?你若退缩,就激活黄龙令趁早出去!” 李九龄皱眉思索后又问:“那我能不能先在剑墓里逛逛?” 剑灵点头:“可以!” 李九龄闻言,看了一眼剑傀,随即向通道入口走去。 同一时间,钱多多手持金剑锋峰主令,站在一座磁山上。 山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剑,可他不敢召唤锋镗虎魄,因为这磁山吸力超强,能吸住任何兵器。 磁山顶上插着一把金色长剑,如昊日般闪耀夺目。 钱多多道:“这应该是初代金剑锋峰主萧无名的擎天神剑。” 言罢,他踩着磁山上的长剑向山顶爬去。 恰在此时,一道锋利剑气朝钱多多疾射而来。 钱多多赶忙伸手握住一把插着的长剑剑柄,双腿猛劈,剑气从他双腿间穿过,在磁山上划下一道约十尺深的痕剑。 钱多多大吼道:“哪个阴险之辈,差点毁了老子后半生的幸福!” 磁山之下,一个身着金色服饰的剑傀现身,眼睛死死盯着钱多多,那架势,只要他再往上爬,就会立刻发起攻击。 “这就是剑冢内的剑傀?竟有筑基后期修为,不用锋镗虎魄根本没胜算。” 钱多多脑子飞快转动,最终还是决定保险为上,放弃上山取剑。 钱多多落地后,那剑傀果然不再攻击。他走上前,细细打量剑傀,还用手敲了敲,发出“邦邦”的金属撞击声。 “硬得很,这剑傀是金属造的,像是咱们神锋楼的东西。” 就在此时,剑傀身上爆发出强烈杀意,空洞的眼眸逐渐有了实质,泛出淡淡金光。 钱多多感受到杀意,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惊出一身冷汗:“喂!我就敲了你一下,这不算攻击吧!” 然而剑傀的行动表明,这就是攻击。 只见这筑基后期修为的剑傀,释放出一股锋利肃杀的剑意,将钱多多牢牢锁定。 钱多多周围的长剑开始震动,附上剑傀的金属性剑意后,竟能挣脱磁山的吸附力。 数千长剑悬浮于空中,绕着磁山打转。 钱多多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 在距离磁山大约五里左右的山林之中,繁茂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张殇和王武经过一番波折,终于成功汇合在了一起。此前,钱多多曾告知他们,他手里持有金剑锋令牌,众人就在金剑锋所属区域的剑冢集合。 两人沿着蜿蜒的林间小路,朝着磁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们抬眼望去,只见钱多多神色慌张,满头大汗如同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正玩命地朝着他们两人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模样,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洪荒猛兽在追赶。 当钱多多如一阵风般穿过两人中间时,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急切,不忘向他们两个大声嘱咐一声:“快跑!”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枝头的飞鸟。 张殇和王武被钱多多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两人异口同声道:“你跑什么?” 话音刚落,他们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阵阵令人胆寒的声音,那是长剑在空中呼啸的声音,宛如死神的镰刀在挥舞,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似要划破这山林的宁静,斩断所有生机。 两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恐,当下十分默契地紧跟在钱多多身后,撒开腿跑了起来。 张殇边跑边埋怨:“你这晦气玩意儿,怎么每次都能惹出这种事。” 钱多多委屈地反驳:“我也不想啊!那剑傀对攻击的定义太过怪异了,我就轻轻碰了它一下,就拼命追杀我。” 王武疑惑地问:“它追杀的是你,我们跑啥?” 张殇闻言,拉着王武猛地停住,看向王武:“对啊,我们俩跟着跑什么。” 此时,空中长剑依旧追着钱多多,而磁山上的剑傀也追了过来,停在张殇和王武身前。 张殇紧张地伸手准备拔剑,却被王武拦下。 剑傀见钱多多已逃出磁山几十里,超出了它的追击范围,便驱使那数千长剑飞回磁山,自己也转身返回。 张殇对着王武道:“走,我们去找他。” 九峰剑冢秘境的悟道峰,乃是宗主峰剑冢所在之地。 有一道白衣身影,静静地坐在一块巨石之上。 其目光正投向悟道峰不远处那巨大的剑形石碑,石碑之上,赫然刻着“镇妖”两个大字。 那道白色身影正是宗主峰的姜白,他手中的悟道剑曾是悟道峰上最大的机缘。 此剑在很早之前被项峰辉所得,如今传到了姜白手中。 只见姜白低声喃喃自语道:“还有时间!” 第243章 剑墓悟剑意 黄龙峰剑冢区域,宛如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古老遗迹,静静地位于一片破败的城墙之中。 那城墙早已斑驳陆离,巨大的石块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有的地方已经坍塌,碎石散落一地,杂草从石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在风中瑟瑟发抖。 围城之中的地面上,匍匐着一条无比巨大的黄色石龙。 它那庞大的身躯蜿蜒盘踞,每一片龙鳞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石龙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宝剑,这些宝剑或古朴厚重,剑柄上刻满神秘的符文; 或精致华丽,剑身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芒。 而在这条龙的地面之下,便是李九龄所在的剑墓。 此时,一道身穿黑色道服的身影,如鬼魅般静静地站在龙头之上。 他的道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宽大的袖口和衣摆随风舞动。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虚妄。 先是投向不远处的剑形镇妖碑,那镇妖碑上有着复杂的封印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似是镇压着某种可怕的存在。 片刻后,他又缓缓看向地面,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喃喃自语道:“被困在这剑墓里面了,情况着实棘手。 这剑墓中的禁制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周围的灵力波动也很异常。 短时间内,怕是难以脱身,看来只能我独自行动了。” 就在此时,一道如火焰般鲜艳的红色身影突然闪现于城墙之上。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道服的男子,他的出现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有的。 “是你!你不在火神峰剑冢待—剑炉待着,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黑袍男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惊讶问。 “你可是危险人物,我当然要盯着你。” 红衣男子回应道,说话间,他伸手轻轻一挥,一把散发着炙热红光的长剑便被召唤而出。 而后剑身轻盈地落在城墙地上,他修长的手指则是稳稳地搭在剑柄上,眼神警惕地盯着男子。 “卢烬鸿,你是不是太闲了。”黑袍男子眉头微皱,语气中多分不满。 “禹晋霄,你不是也挺闲的么,跑到黄龙峰剑墓来,你针对谁不言而喻。”卢烬鸿反唇相讥,愈发犀利。 原来,这黑衣道服男子正是镇龙观的禹晋霄,而红色道服男子则是谷的卢烬鸿。 禹晋霄嘴角上扬,邪魅一笑道:“你进入剑冢之中不会就为了看住我吧!如果是你心中所想的那种人,就凭挡得住我么?” 卢烬鸿微微皱眉,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沉声道:“我身为镇妖剑剑主,就有责任守护镇妖碑,你休想在我眼皮底下做小动作。的话语坚定有力。 “镇妖剑剑主,我也是啊!”禹晋霄说完,伸手翻转,龙鳞墨渊剑随即出现在身侧,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似在呼应着主人的气势。 地面上,两人紧张对峙,视线在半撞,似有火花迸溅。 地下剑墓内,李九龄在墓穴通道中已行走许久。 四周墙壁泛着幽冷的光,通道就像一座蜿折、永无尽头的迷宫。 “看来没有出去的通道,只能硬着头皮尝试领悟土之剑意了。” 李九龄暗自思忖。当他准备转身回剑灵所在之处时,前方突然有一股的土属性灵气扑面而来。 李九龄顺着气息来到一个拐角,这里有一间小型墓室。 墓室中,一株灵草闪耀着黄色光芒,轻轻摇曳,那光芒中蕴含着丝丝土之剑意。 李九龄面露喜色:“这就是有助于领悟土之剑意的灵草!”他警惕地环顾四并未发现守护灵草的剑傀。 他满心欢喜,快步上前准备摘取灵草。 然而,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那声音就像有人穿着盔甲在奔跑。 李九龄立刻停下手中动紧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具剑傀出现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李九龄微微感应,发现这剑傀竟有炼气十三层的修为。 他眼睛一亮,心中暗喜:修为合适,正好拿这剑傀练练手。 在幽深昏暗的通道内,一声震天巨响突然传来。 剑傀如炮弹般从墓室被震飞而出,落地瞬间,李九龄手握幻海鲲锋,迈着沉稳步伐朝剑傀步步逼近。 被攻击后的剑傀,身上土之剑意浓郁厚重,它发出冰冷机械声:“沙海沉岳。” 刹那间,其长剑迸出数百道耀眼黄色剑气,似沙海怒涛般朝李九龄汹涌而去。 李九龄神色凝重,周身蓝色剑气澎湃,迅速形成三道剑流并分化出数百道剑气。 “浪逐三千里。” 他大喝一声,蓝色剑气如汹涌海浪迎向黄色剑气,然而蓝色剑气碰到黄色剑气时竟如脆弱沙雕般瞬间瓦解。 李九龄眉头一皱,翻手立剑施展鲲鹏神术。 “瀚海归虚。” 幻海鲲锋发出蓝色光芒,李九龄举剑画圆,射向他黄色剑气瞬间化为虚无。 李九龄猛地踏出弓步,灌注真气于右手之上,做出拔剑姿态。 随即施展出“火神拔剑”,并施展逍遥游身法。 他的出剑速度超越剑傀反应极限,一阵火焰破空声呼啸而过,幻海鲲锋如流星般刺向剑傀胸口。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但“火神拔剑”这一招竟未能在剑傀身上留下丝毫剑痕。 “蠢货,你宗门长辈没告诉你么? 要击败拥有土之剑意的剑傀,你也得掌握相同的土之剑意。” 这时,剑墓通道中镇岳黄龙剑灵威严的声音响起。 李九龄听到剑灵的声音,丝毫不为所动。 他继续保持刺向剑傀的姿势,不断灌注真气试图突破其防御,却只是徒劳。 剑傀撩剑反击,李九龄赶忙举剑格挡。 一时间,通道中两人身影交错穿梭,长剑碰撞声不绝于耳,震得通道微微颤抖。 李九龄面对剑傀的猛烈攻势,他且战且退,不断分析剑傀招式,和施展的土之剑意。 剑傀再次出招,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山岳崩剑。” 第244章 获得土之剑意 李九龄当机立断开启剑心通明境界,同时运转轮回之境功法,双眸瞬间发出青色光芒。 在这奇妙状态下,剑傀出招的剑式细节也毫无遗漏地被李九龄尽收眼底。 从起手式的角度到发力的微妙变化,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宛如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师在临摹一幅绝世之作。 仅仅片刻,李九龄凭借着超强的悟性和对剑道的独特理解,竟能精准地模仿剑傀的一举一动。 他的身姿与剑傀如出一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韵律。 “山岳崩剑!” 剑傀的长剑在强大力量的灌注下,瞬间幻化成一道巨大无比的黄色剑气虚影。 那剑影仿佛是一座由剑气凝聚而成的巍峨山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它如怒龙一般,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向李九龄迅猛攻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些波纹向着四周不断扩散,同时发出如战鼓擂动般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声音在通道中回荡,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震碎。 李九龄也毫不畏惧地挥出一道同样的巨大黄色剑气虚影,他手中的幻海鲲锋在真气的催发下闪耀着独特的光辉。 然而,尽管外形相似,但二者却有着天壤之别。 李九龄发出的剑气无论是在气势上的磅礴程度,还是内在蕴含的威力以及对周围空间产生的效果,都远逊于剑傀。 两道剑气以千钧之势碰撞在一起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李九龄的剑气就像一朵在夜空的烟花,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空门大开,这小子可惜了!” 剑灵在一旁暗自思忖,它那冰冷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李九龄看着自己的攻击在剑傀面前如此不堪一击,那巨大的剑气虚影如死神之镰般在他眼中逐渐放大,似要将他吞噬。 然而,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恐惧之意,嘴角反而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鲲鹏神术——幻海碧虚。” 他低喝一声,旋即盘膝而坐,整个人竟缓缓悬浮于半空之中。 这神奇的招式,正是当初将赵红菱逼至绝境的那一招,威力非凡。 只见李九龄身前十尺之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旋涡光幕,那光幕如深邃大海中的神秘旋涡,散发着强大的吸力。 剑傀发出的黄色巨剑在接触到蓝色旋涡光幕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一般,迅速被吸纳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剑傀的背后,蓝色光幕毫无预兆地出现。 紧接着,那道消失的黄色巨剑竟从光幕中准确无误地刺出,如闪电般狠狠击中剑傀的后背。 剑傀身上的土之剑意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剑身开始剧烈颤抖,随后崩溃瓦解,化作点点银光飘散开来。 这些银光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朝着附近主墓中的剑傀飞去,最后融入他的身体里面。 “咦!真是出人意料的结局,看来我出去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哈哈!” 剑灵心中窃喜,它那原本威严的声音中此刻充满了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剑傀的剑身轰然瓦解,一缕黄色光团从中浮现而出。 李九龄见状,迅速收起幻海鲲锋,稳步走上前去,同时伸出手掌。 在他的牵引下,那黄色光团就像受到召唤一般,缓缓飘落到他的手中。 刹那间,李九龄清晰地感应到黄色光团中传来一股极为厚重的土之剑意。 他不禁面露惊喜之色,暗自思忖:“没想到击败剑傀竟能获得其身上的土之剑意,这对我领悟土之剑意大有裨益。 如此看来,我离开剑墓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不过,李九龄很快冷静下来,心中有了盘算:“先去摘取灵草,待收集到一定量的土之剑意后,再服用灵草感悟剑意,这样才能使效果最大化。” 想罢,他转身返回墓室,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蕴含土之剑意的灵草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一切准备就绪,李九龄目光坚定地看向那幽深黑暗的通道,语气低沉却充满力量地说道:“开始猎杀吧!” 李九龄在猎杀了数尊剑傀之后,逐渐察觉到这个剑墓中的剑傀并非都蕴含土之剑意。 他仔细一算,至今已经猎杀了五尊剑傀,其中仅有两尊蕴含土之剑意,其余三尊分别带有木之剑意和金之剑意。 不过,这对拥有五行灵根的李九龄而言,并无太大妨碍。 毕竟,这些不同属性的剑意对他来说都有价值,他可以尝试领悟,先收集起来总归是有益无害。 然而,李九龄并未察觉到一个潜在的危机。 那些被他猎杀的剑傀消散后所化的银色光点,正源源不断地朝着主墓室中那具筑基后期的剑傀身上汇聚。 在这些光点的滋养下,这尊剑傀的实力正朝着结丹初期快速迈进,气息也越发强大而危险。 就在此时,镇岳黄龙的剑灵再也按捺不住了,焦急地大骂道:“这个糊涂虫,如此肆意猎杀,若这尊剑傀成长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我还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困上千年,简直不可想象。 不行,我必须得提醒他,让他赶紧停手。” “小子,你要是再继续猎杀,就别想离开这里了。”剑灵大声警告道。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话音刚落,那尊原本沉默的剑傀竟主动开口说话了,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你想破坏这里的规则。”剑傀的声音在主墓室中幽幽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哼!你要是再敢多嘴,我就直接把他送出剑墓。 到时候,你也别妄想他能带你出去,你就等待下次剑冢在开启吧。” “别别,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有希望带我出去的弟子,我保证之后绝不出言提醒他了,这样总可以了吧!”剑灵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甘。 剑傀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它默默转身,又恢复成一尊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傀儡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第245章 剑傀的异样 李九龄听到剑灵的声音,身形猛地一滞,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 “这剑灵是在提醒我别再肆意猎杀剑傀了?可这是为什么呢?”李九龄喃喃自语,思绪如麻。 他努力回想之前猎杀剑傀后的情形,每次猎杀后,除了能获取剑意,那些银色光点总是莫名消失,它们究竟去往何处了呢? 为了弄清楚银色光点的去向,李九龄决定冒险一试,再猎杀一尊剑傀。 说来也巧,不远处就有一尊炼气期剑傀,其散发的气息若有若无。 李九龄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运转体内灵力,朝那剑傀攻去。 一时间,光芒与剑影交织闪烁,伴随着灵力的剧烈碰撞,剑傀被成功斩杀。 李九龄迅速收起那缕土之剑意,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施展逍遥游身法。 他的身形如一道闪电,在通道中疾驰,紧紧追随着那些银色光点。 随着追踪的持续,李九龄越发觉得周围的环境熟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开来,这路线竟是通往主墓室的。 当他随着银色光点踏入主墓室的瞬间,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住那些银色光点。 只见那些银色光点如同被召唤一般,朝着主墓室中那尊筑基后期剑傀飞去,而后融入其中。 剑傀身上的气息原本就雄浑,此时在银色光点的加持下,仿若火山喷发般急剧增强,强大的威压迅速在主墓室中弥漫开来。 “假丹境界?这些银色光点居然能提升剑傀的修为,这可麻烦大了!”李九龄大惊失色,心中满是诧异与担忧,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剑灵在一旁暗自欣喜:“这小子真是聪明,我就稍微提醒了一下,他就能这么快察觉到问题所在。” 李九龄稳了稳心神,朝着剑灵抱拳问道:“剑灵前辈,我若要离开这剑墓,是不是必须打败这尊剑傀?” 剑灵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要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就必须拔起镇岳黄龙。 但只要你有触碰镇岳黄龙的念头,剑墓里的所有剑傀都会感知到,它们会不顾一切地对你发起攻击。” “什么?”李九龄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你在开玩笑吧?我刚经过的通道和墓室里,筑基期的剑傀就有六七尊,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需要你自己想办法,恕我爱莫能助了!”剑灵的声音毫无波澜,不悲不喜。 李九龄神色凝重,盘膝而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满心都在盘算着打败主墓室剑傀的可能性。 就在刚刚,他得知一个残酷的事实——击杀周边那些剑傀,竟会提升主墓室剑傀的修为。 如此一来,他现在绝不能再对那些剑傀下手。 可若要离开此地,就必须拔起镇岳黄龙,而这一举动,无疑会招致墓室中所有剑傀的疯狂攻击。 “这出去的路简直是被卡得死死的。”李九龄想到此处,不禁烦躁地挠了挠头。 半个时辰过去了,李九龄披头散发,宛如木雕般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那些剑傀,眼神中满是无奈。 突然,李九龄像是抓到了一丝灵感,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开口询问剑灵:“请问剑灵前辈,这从外面进入剑墓里面的方法是什么?” 剑灵回应道:“你手中的黄龙令,可作为进入剑墓的凭借。 除此之外,剑墓之上有一座巨石龙雕,石龙的双眼处各有一个凹槽。 只要在剑冢之中寻得两颗龙珠,并将其放入凹槽内,就能打开进入剑墓的入口。” 李九龄听闻,心中大喜。 如此说来,还是有办法能让其他人进入剑墓之中的。 若是有人能来相助,一起对抗那假丹剑傀,吸引其火力,自己或许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李九龄一扫之前的阴霾,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两颗龙珠在何处可以找到?” 剑灵却有些好奇地反问道:“你现在被困在剑墓之中,即便知道进入的方法又有何用?难道你有办法把信递出去?” 李九龄微微一笑,神色自信:“前辈只需告诉我,我自有办法。” 剑灵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沉声道:“在剑池和剑林。” 李九龄拱手道:“多谢前辈” 九峰剑冢的剑池边,一位身穿蓝衣的男子正盘膝而坐,宛如老僧入定,似在全心感悟那周围弥漫的剑意。 剑池一片静谧,只有微风拂过的细微声响,仿若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 蓝衣男子眉头微皱,瞬间便察觉到有人靠近,于是迅速从感悟剑意的状态中退出,身形一展,起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袭青衣的身影缓缓出现,面容也逐渐清晰。 “是你!”蓝衣男子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你不去火神峰和绿竹峰区域,跑到沧澜峰剑池来做什么?” “你认识我?”青衣男子有些疑惑。 “哼,我是柳浪阁的曹旭。 当时张易变成魔宗元婴修士时,恰巧是跟你对战,自然对你有印象。” “原来如此,我也记得你,曹旭。”青衣男子正是左青峰。 曹旭上下打量了一下左青峰,问道:“你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这里的剑意可都是水之剑意,与你并无关联吧。” 左青峰闻言,目光随意地在剑池扫了一圈,而后说道:“九峰剑冢分为十个区域,我不过是四处逛逛,想看看各个区域的剑冢有何不同之处。” 曹旭却注意到左青峰的眼神,看似随意扫视,实则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肯定没说实话,他如此举动,定是在找什么特殊的东西。 左青峰像是察觉到了曹旭的怀疑,突然开口道:“这里怎么一把宝剑都没有?” 在他们前方,有一潭湖水,湖水正前方的崖壁上,醒目地刻着“剑池”两个大字。 曹旭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未理会。 他本就与左青峰没什么交情,自然没有回答他问题的义务。 第246章 镇妖碑的警示 左青峰见曹旭没有回应,目光闪动,心中沉思了片刻。 他心中对这剑池充满了好奇,当下不再犹豫,身形一展。 便如一只矫健的飞鸟般纵身一跃,潜入那幽深的湖水之中,想要一探究竟。 湖水冰凉刺骨,随着他的下沉,光线也越发昏暗。 当左青峰终于沉入湖底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撼。 只见湖底之下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宝剑,这些宝剑或古朴、或华丽,剑柄与剑身之上似乎都刻有神秘的纹路。 然而,就在左青峰即将靠近那些宝剑之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安静插在湖底的长剑剑身竟剧烈振动起来,发出阵阵嗡鸣,像是被惊扰的沉睡巨兽。 紧接着,他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万千剑气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他呼啸而来,那气势仿佛要将他瞬间撕成碎片。 站在湖边的曹旭,目睹湖面突然如沸腾般上升,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露出一丝不屑,低语道:“蠢货!” 说时迟,那时快,左青峰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从湖中飞跃而出,宛如一条破水而出的蛟龙,身姿矫健地落在湖边。 可那万千水之剑意所化的剑气却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继续如狂风般飞向左青峰,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左青峰不敢恋战,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当下身形闪动,不得不迅速退出剑池的攻击范围,几个起落之后,便消失在曹旭的视野之中。 万千剑气如活物一般,敏锐地感应到左青峰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攻击范围,竟在瞬间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只见那一道道剑气迅速融合、消散,而后化为丝丝细雨,洋洋洒洒地飘落。 一时间,整个剑池上空仿佛被一层雨幕笼罩,恰似突然下了一阵暴雨。 雨滴纷纷扬扬地落下,打在湖边的岩石和草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泛起点点涟漪,如同湖面上盛开的无数朵小花。 原本平静的剑池周边,在这一场“剑雨”的洗礼下,多了几分灵动的韵味。 曹旭目睹此景,心中先是一惊,而后涌起一阵惊喜。 他似有所感,仿佛从这奇异的变化中捕捉到了一丝与剑意相通的灵感。 当下,他不再迟疑,再次盘膝而坐,在这雨中静静感悟剑意。 雨滴落在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全身心沉浸在对水之剑意的领悟之中,试图从这漫天剑雨中探寻到更深层次的剑道奥秘。 剑池外围,左青峰看着剑池方向若有所思。 “湖底下面居然布置了剑阵,阵眼的位置应该放置了龙珠。 看这剑阵的威力达到了筑基后期,想要获得龙珠,不得不在曹旭面前暴露我的修为。 真是麻烦,换做以前我早杀人灭口了。” 只见左青峰迅速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六杆阵旗,双手挥动间,阵旗按照奇妙的方位落下,眨眼间便布下了结界禁制。 他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念起复杂的法诀。 随着法诀声起,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开始攀升,那股力量逐渐变强,竟慢慢达到了筑基后期的修为。 然而,就在左青峰稍微解开心脏封印、提升自身修为的时候。 剑冢中间那座一直沉静的镇妖石碑像是被触动了敏感的神经,突然有了剧烈的反应。 只见它光芒大盛,璀璨的光辉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剑冢。 这光芒仿佛是一种无声的信号,剑冢之中所有的宝剑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发出振动声。 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嗡鸣,仿佛在向剑冢的守护者们诉说着危险的降临。 而在剑墓深处,镇岳黄龙也接收到了镇妖碑传来的警示,发出了低沉的蜂鸣声。 此时,正躺在地上休息的李九龄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扰。 他猛地惊坐起来,看向身旁的剑灵,急忙询问道:“发生何事?” 剑灵眉头紧皱,神色严肃地说道:“这次进入秘境的弟子之中,居然混进了妖族。” 李九龄听闻,心中大骇,暗自思忖:“左青峰?难道是他?他怎么会暴露自己的气息。” 同一时间,剑冢外围那些原本如同雕塑般的剑傀收到了镇妖碑的召唤。 它们那空洞的眼眸仿佛有了一丝灵光,都默默转头望向剑池的方向,而后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剑池赶去。 一些正在被剑傀追杀的弟子,原本在生死之间挣扎。 此刻却突然发现剑傀停下了追杀的脚步,他们先是一愣,随即顺着剑傀行动的方向望去,而后也都朝着剑池方向赶去。 在绿竹峰剑林不远处,卢烬鸿正在全力追踪从剑墓离开的禹晋霄。 突然,他手中一直毫无动静的涅盘之羽发出了强烈的警示声,那光芒闪烁不停,仿佛在向他传达着紧急的信息。 卢烬鸿脚步一顿,眉头深深皱起,低声咒骂道:“妖族?该死,除了巫族之外还混进了妖族。” 他目光看向剑林方向,沉思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 随即向着涅盘之羽警示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而刚踏入剑林的禹晋霄,忽感背后的龙鳞墨渊也发出了警示声。 他心中一惊,连忙传音道:“谁?” 黑龙那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左青峰。” 禹晋霄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依然迈步踏入了剑林,身影逐渐消失在那茂密的竹林之中。 在悟道峰,有一道白衣身影静静地伫立着,目光遥望着那发出警示光芒的镇妖碑。 他心中暗自思忖:“目前只是警示,看来妖族使用了能够隔绝自身气息的阵法。 不过,只要剑傀确认对方是妖族,剑冢中的镇妖伏魔阵马上就会启动。” 另一边,剑池中的湖水仿若被烈火灼烧,剧烈地翻滚涌动,恰似沸腾的开水。 正在专心感悟剑意的曹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一脸惊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那仿若开锅的湖水中猛然窜出。 原来是一尊身穿蓝色道服的剑傀,它破水而出之际,大片水花飞溅而起。 这剑傀身姿矫健,它没有丝毫停留,甚至都没看曹旭一眼。 便如同一道蓝色的疾风,朝着剑池之外左青峰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就消失在曹旭的视野中。 第247章 钱多多摇人 曹旭望着剑傀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另一边,左青峰成功将自身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随即便把妖心重新封印起来。 随着妖心被封印,镇妖碑瞬间失去感应,再次陷入沉寂,而剑冢内的所有宝剑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振动。 左青峰见状,迅速收起阵旗,背后青色羽翼虚影展开,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当剑池内的剑傀赶到时,只看到一个青色虚影向空中疾驰而去,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失去镇妖碑指引的剑傀,只能茫然地伫立在原地。 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剑傀朝着这里汇聚而来。 跟着剑傀而来的曹旭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呆立当场,喃喃自语道:“这剑冢内的几乎所有剑傀都聚集在剑池附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身影御剑飞行而来,稳稳地降落在曹旭身边。 曹旭看到来人,惊讶道:“卢烬鸿,连你也来了!” 然而卢烬鸿却仿若未闻,只是自顾自地在剑傀群中仔细寻找是否有妖族的身影。 卢烬鸿一脸严肃地看向曹旭,问道:“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在此处出现?” 曹旭因之前卢烬鸿的无视,心中不悦,暗想:我凭什么告诉你。于是干脆地回答:“没有。” “没有?”卢烬鸿紧盯着曹旭的双眼,似要把他看穿。 “刚刚我的镇妖剑感应到妖族气息,指向这里,现在除了你没别人,我是否能认定你就是妖族?”卢烬鸿真气爆发,朝曹旭步步紧逼。 曹旭面对卢烬鸿的强势逼问,不由后退一步,紧接着释放真气抵御。 “左青峰刚刚来过剑池,被湖底剑阵逼退,离开了剑池。”,曹旭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最后还是交代了左青峰来过此处。 卢烬鸿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若有所思。 之后便迈步走进剑池,在一处石头上盘膝而坐。 曹旭走进剑池看了一眼卢烬鸿,随即回到原处继续感悟剑意。 左青峰一路疾驰,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磁山方向奔去,神色间满是焦急。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剑光划破长空,一位身着金色道服之人御剑而来,与左青峰擦肩而过。 两人几乎同时止住身形,目光交汇。 “道友可是钱多多?”左青峰率先开口询问,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哼,你是青羽峰的左青峰吧?我可记得你,原本只是炼气期四层的小角色,如今怎有了筑基修为?”钱多多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我是妖族之人。”左青峰毫无隐瞒,语气平静,却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钱多多面色一沉,浑身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开始攀升,强大的威压朝着左青峰席卷而去。 “道友莫慌,是李九龄让我前来寻你。”左青峰赶忙解释,神色镇定自若,以抵抗那扑面而来的压力。 钱多多微微一怔,随即收敛身上的气息,可眼神依旧锐利:“李九龄知道你的身份?” “我家少主与他签订契约,他于我而言,算是半个主子,我如今是听命于他。”左青峰不紧不慢地说道。 左青峰接着将李九龄被困剑墓的消息告知钱多多,又道自己因某些缘由无法前往剑池,急需钱多多代劳前往剑池取得龙珠。 钱多多听完李九龄的遭遇,先是一愣,随后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倒霉,他也有如此境遇。” 钱多多豪爽地拍拍胸口,大声保证:“你放心,剑池之事包在我身上,定不辱使命。” 左青峰冲他点点头,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剑林方向疾驰而去。 钱多多静静地目送左青峰远去,随后毅然转身,朝着磁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心中已有打算,要去邀人一同寻找龙珠。 磁山附近的一处山地之上,神锋四杰正聚在一处。 张殇倒挂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眉头紧皱,嘟囔道:“这钱多多到底跑哪儿去了?金剑令还在他身上呢,咱们要进磁山内部可全靠他。” 李肆毫无形象地躺在石头上,呼呼大睡,鼾声阵阵。 王武则盘膝而坐,似已沉浸在修炼之中。 “我瞧那锋镗虎魄发出了警示,似乎有妖族之人混进剑冢里面了。” 只有赵柳回应了张殇的话,神色略显凝重。 “妖族?他们来剑冢做什么?”张殇一个翻身落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哼,管他们做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李肆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眼中杀意涌动。 “不可鲁莽,妖族行事向来诡秘,此时现身剑冢定有图谋,我们需小心应对。”赵柳眉头微皱,神色严肃。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风中隐隐传来钱多多的声音:“兄弟们,我来了!” 众人望去,只见钱多多身形如电,眨眼间便落在了他们面前。 “你这家伙,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都要去找你了。”张殇抱怨道。 钱多多嘿嘿一笑,神色却透着几分焦急:“我刚收到消息,我兄弟李九龄被困在剑墓里面了,要救他得找到两颗龙珠开启剑墓才行。 我得到消息其中一颗在剑池那边,我需要你们四个帮我。” 张殇眼珠一转,满脸堆笑地凑到钱多多身边,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这事儿既然要我们出力,那是不是得先谈谈酬劳啊?” 钱多多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推开张殇的手,正色道:“都是同门师兄弟,这个时候还谈什么报酬,太见外了吧。” 李肆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撇撇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没好处,谁愿意去冒险? 要么给好处,要么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你自己去救。” 钱多多气得瞪大眼睛,伸出手指挨个指着他们四人,大声道:“行啊你们,那你们说说,能接受什么样的报酬? 事先说好,别想狮子大开口!” 王五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一脸得意:“下品灵石五千块,我们一人五千,少一块都不行。” 钱多多一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忖:“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李肆得寸进尺,紧接着说道:“还有二级上品丹药,得五瓶,我们一人五瓶,这可不能少。”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脸色越发难看,就在赵柳张嘴欲提要求之时。 他急忙挥手制止,吼道:“算了算了,让李九龄那家伙去死吧!” 第248章 联手破阵 张殇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神色严肃道:“跟你兄弟说,他欠我们一个人情,一人一个,绝不能少。” “成交!”,钱多多心想方正是李九龄欠的人情,便毫不犹豫地回应。 赵柳眉头微皱,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轻声道:“先别急着高兴,咱们得商量一下对策,总不能毫无准备就上吧。 剑池那边是沧澜峰剑冢区域,里面的剑傀可都掌握着水之剑意。 咱们这边,最高的剑道境界才剑势大成,和剑傀对上根本没胜算。” 钱多多眼珠一转,似乎已经有了主意,自信满满地提议:“这有什么好怕的? 咱们人多力量大,到时候找一个人去拖住剑傀,其他人再找机会行事。” 他话音刚落,其余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齐刷刷地指向对方,异口同声道:“你啊!” 钱多多神色凝重地提议道:“我们边走边商议吧,剑池那边状况不明,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知晓详情。” 其他四人听后,皆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随后,只见五道光芒冲天而起。 五人稳稳地立于各自的飞剑之上,如流星般朝着剑池的方向疾飞而去,衣袂在风中烈烈作响。 半个时辰之后,剑池内,卢烬鸿与曹旭正安静地盘膝而坐。 突然,二人同时察觉到有五道筑基期的气息朝着这边迅速飞来。 刹那间,二人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睁开双眼,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卢烬鸿的剑灵火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传音道:“是冥虎!应该是钱多多。” “是钱多多啊。”卢烬鸿微微点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知晓钱多多等人并无恶意。 便安然地继续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修炼。 一旁的曹旭将卢烬鸿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 看这模样,卢烬鸿显然是知道来者是谁,而且看起来并不担心。 曹旭眉头微皱,心中有了计较。 若是这些人是冲着自己的沧澜令而来,妄图抢夺,那自己就立刻打开湖底剑池,进入剑池内部。 先避其锋芒再说,绝不能让沧澜令落入他人之手。 当钱多多踏入剑池,一眼瞅见那盘坐的两人身影,心中顿时一喜。 “你怎么在这儿?”钱多多看向卢烬鸿发问。 “你的镇妖剑没察觉到妖族气息?”卢烬鸿语气淡然。 “感应到了,不过后来又没了。”钱多多回应道,他可不能把遇见左青峰的事告知卢烬鸿。 这时张殇忍不住吐槽:“外面这多剑傀聚在这儿干嘛呢?难道要起义啊!” 曹旭沉声道:“应该是镇妖碑的指令,现在妖族气息消失,它们没了追踪目标,就只能在这儿等着下一步指示。 只有有人动了取宝剑的念头,它们才会离开。” 钱多多看向卢烬鸿道:“不管这些了,我们来此是要取得剑池剑阵的阵眼龙珠,需要你的帮助。” 卢烬鸿静静地听完钱多多的讲述,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大声拒绝道:“哼,这里应该没有人领悟水之剑意吧!你可别想忽悠我。 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搞不好还会惹上一堆麻烦,我为什么要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钱多多看着卢烬鸿那决绝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 但还是耐着性子,将李九龄被困剑墓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为何要帮助他脱困的原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卢烬鸿。 卢烬鸿却冷笑一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坚定地说道:“李九龄那家伙的运气差那是天注定的,我们没必要去强行改变什么。 如果这次帮他解了围,说不定下次他还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我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钱多多看着卢烬鸿那决绝的神情,心中暗叹。 但仍不放弃,他上前一步,神色诚恳地说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但李九龄于我们而言并非只是一个路人。 我们同为镇妖剑剑主,本该相互扶持。 如今他被困剑墓,若是我们弃之不顾,于心何忍? 而且,若他一直被困,到时候剑冢之中巫族再次出现,没有李九龄谁来制服他。” 卢烬鸿听了钱多多的话,微微动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没有说话。 钱多多见状,继续劝说道:“这次你帮了他,日后我们若有难,他也定会相帮。 更何况,这也是一次磨练自身的机会,在帮助李九龄的过程中,或许我们有新的感悟说不定。” 卢烬鸿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放下交叉的双臂,长叹一口气:“罢了,就依你所言。 希望这次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 说罢,他站起身来,身上的灵力微微涌动,做好了准备出手的架势。 钱多多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神锋四杰四人也纷纷松了口气,他们知道,有了卢烬鸿的加入,此次解救李九龄的行动便多了几分胜算。 只见卢烬鸿神色冷峻,手中紧紧握着熠熠生辉的涅盘之羽,一步步走到剑池出口处。 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稳稳地站立在那里,眼神中透着无畏。 转头,他朝着钱多多等人沉声说道:“那就开始吧!” 卢烬鸿深知,有涅盘之羽在,自己便拥有了不死之身的能力,他无疑是阻挡剑傀疯狂攻击的最佳人选。 而另一边,钱多多、张殇等五人则神色凝重,他们的目标是剑池湖底的剑阵。 他们必须要全力抵挡剑阵凶猛的攻击,一路披荆斩棘抵达阵眼所在之处,取下龙珠。 五人默契地相视一眼,旋即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箓。 刹那间,五道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水球凭空出现,将他们各自紧紧包裹。 紧接着,他们身形一动,如灵活的鱼儿般潜入水中。 而在剑池之外,那些身穿蓝色道服、如雕塑般伫立许久的剑傀。 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敏锐的感应机制一般,察觉到有人触动了剑阵。 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它们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道蓝色的光影,朝着剑池疾驰而去。 第249章 获得龙珠 卢烬鸿瞧见七尊剑傀朝着剑池汹涌而来,神色陡然一凛,手中的涅盘之羽光芒暴涨。 他猛地大喝一声,整个人仿若一团燃烧的烈焰,朝着七尊剑傀猛冲过去。 剑傀们挥舞着宝剑,寒光凛冽,向着卢烬鸿狠狠砍杀,却被涅盘之羽散发的光芒拦住,火花四溅。 水下,钱多多等五人被水球包裹,迅速下沉。 周围的剑阵发动攻击,水箭如雨点般射向他们。 五人操控水球左闪右避,同时施展法术反击,水球上的光芒在剑阵攻击下闪烁不定。 钱多多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力从他手中射出,击中前方一处剑阵节点,剑阵的攻击短暂停了一下。 “就是现在,大家一起攻击那个方向!”钱多多高呼。 其余四人立刻施展最强法术,五道灵力汇聚,朝着剑阵节点轰去,周围的水剧烈震荡,剑阵出现一丝松动。 而卢烬鸿这边遭到七尊剑傀围攻,他身上灵焰愈火燃起,不断修复受伤的伤口。 虽有灵焰愈火护体,可每承受一次攻击,他仍会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 他咬紧牙关,将涅盘之羽插在身前土地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咒语。 只见涅盘之羽燃起熊熊烈火,形成一道火墙,把他和剑傀的战场一分为二,将七尊剑傀挡在火墙之外。 水下,钱多多等人成功突破第一层剑阵,朝着阵眼深处继续游去。 但越接近阵眼,剑阵攻击越凶猛。 站在一旁的曹旭,望着两边激烈的战况,心中纠结不已,不知是否该插手。 卢烬鸿那边他想都不敢想,插手就是死。 曹旭稍作沉思,便拿出沧澜令。 将真气注入其中,湖水瞬间有了反应。 从中间分开,形成一条通道,湖底宝剑在通道中显露,构成了一条通往剑池内部入口的剑道。 钱多多几人看到中间突然出现的通道,全都从水中飞出落到剑道上。 卢烬鸿余光撇向身后的异状,心中稍宽,手中法印再变。 从火墙之中激射出数百道火焰剑气,攻向剑傀们。 剑傀们面对火焰剑气的攻击,前赴后继地朝火墙冲来,试图突破防线。 它们挥舞着宝剑,将一些火焰剑气斩碎,可仍有不少剑气击中它们,让它们的行动略微迟缓。 “你们快点,我真气快耗尽了。”卢烬鸿说完,迅速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湖中,钱多多对曹旭感激地说道:“多谢道友!” 曹旭回应:“我本就要进剑池内部寻机缘,无需谢我。” 钱多多朝曹旭微微颔首,以示感谢,旋即朗声道:“我要施展冥虎神术,你们且退后,瞅准时机取下龙珠。” 四人闻此,迅速退至钱多多身后。钱多多右手高擎宝剑,双眼轻阖,神识探入锋镗虎魄,全力催发冥虎神术。 “三阴冥虎印,纳式!”刹那间,钱多多背后浮现出巨大的紫色虎影。 虎影化作三道黑色气旋,于半空盘旋汇聚,最终凝成一个气势磅礴的巨大虎印。 “快!去拿龙珠!”钱多多一声高喝。 此时,阵眼中的龙珠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而剑阵被全力催动,湖水之中剑气纵横,如汹涌浪潮般朝着几人席卷而来。 那汹涌而来的剑气竟被三阴冥虎印产生的力量所吸纳,如同百川归海一般。随着剑气不断被吸入,三阴冥虎印的光芒越发耀眼,那巨大的虎字仿若有了生命,黑色的纹路中隐隐有雷光闪烁。 钱多多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他依然咬牙坚持,为冲向龙珠的四人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四人趁此机会加快速度,眼看离龙珠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时,湖面突然掀起一道剑气水幕,化作一只水麒麟朝着四人扑来,情况再次危急起来。 “唳——”,一声高昂凤鸣声响起。 一只巨大火凤飞速而至,将水麒麟淹没在熊熊烈焰之中,火凤的长尾一甩,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把周围的湖水都蒸腾出大片水汽。 卢烬鸿援助钱多多他们,后背露出破绽,七尊剑傀瞬间抓住机会,将卢烬鸿扎成马蜂窝。 卢烬鸿收到致命一击,瞬间倒地进入假死状态。 “李肆,借你的脚一用。”张殇高喊道。 李肆会意,双腿肌肉贲张,将真气如汹涌浪潮般聚集在脚上,猛地向张殇的双腿踹去。 这一脚蕴含着千钧之力,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张殇借力,如离弦之箭般飞到阵眼之处,将龙珠一把抓在手中。 刹那间,龙珠上的光芒暗淡,原本肆虐的剑阵竟停滞了,周围的湖水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钱多多目光一凛,见势不妙,招式骤变,口中大喝:“三阴冥虎印,攻式!” 刹那间,三阴冥虎印幻化成一只巨型猛虎,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剑傀七人。 剑傀们见状,赶忙四散躲避,一时间阵型大乱。 那黑色猛虎竟如有灵智一般,猛地一分为七,如七道黑色闪电,朝着剑傀七人分头追击而去。 “撤退!王武,带上卢烬鸿。” 钱多多当机立断,下达指令,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王武得令,迅速冲向卢烬鸿,一把将其拉起扛在肩上,向着剑池出口疾驰而去,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剑傀七人虽被猛虎印所化的分身追击,但也不时反击,一道道剑气向钱多多等人射来。 钱多多双手快速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道光幕,剑气撞在光幕上,溅起阵阵火花。 “快走!”他冲着王武喊道。 此时,那七只黑色虎影与剑傀的缠斗越发激烈,虎啸声与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们即将脱离战场之际,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涌来。 一个头戴面具的黑袍人缓缓现身,他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冷冷地看向钱多多等人。 钱多多眉头紧皱,警惕地盯着黑袍人,再次大喝:“你是什么人?” 黑袍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哼,将死之人,无需知道。”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第250章 魔心鬼瞳 只见黑袍人双眸之中,幽黑光芒如实质般射出,那光芒似有魔力,周围空气仿佛都被搅乱,透着诡异气息。 再仔细看去,其瞳孔外围环绕着一圈复杂神秘的纹路。 这些纹路犹如契约封印,线条蜿蜒曲折,隐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让人心生畏惧。 钱多多脸色变得凝重,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他紧紧盯着黑袍人,一字一顿道:“这是千魔宗的魔心鬼瞳,你是魔宗之人!”声音沉稳却带着紧张。 “哈哈哈哈……”黑袍人发出一阵张狂大笑,笑声传得很远。 “不愧是钱家之人,果然有些见识,竟能一眼就看出这是魔心鬼瞳。”黑袍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得意。 黑袍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卢烬鸿手中的涅盘之羽。 刹那间,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贪婪,眼神变得炽热,仿佛那涅盘之羽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物。 钱多多瞧见这一情况,眉头一皱,高声喊道:“王武你快过来!” 同时,另外三人也瞧见黑袍人的神色,迅速围拢,将王武和卢烬鸿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黑袍人。 黑袍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笑:“你们以为,能护得住吗?” 说着,他缓缓抬起双手,黑袍之下,黑色的雾气开始弥漫开来。 钱多多等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黑袍人轻蔑地哼了一声,双手猛地一挥,黑色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众人涌来。 雾气中,似乎有无数恶鬼在咆哮,令人头皮发麻。 “这是鬼气?”钱多多心中一喜。 只见他手中的锋镗虎魄像是一头饿虎扑食般,瞬间脱离他的手掌,朝着黑袍人释放出的鬼气席卷而去,眨眼间就将那鬼气吸食得一干二净。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就在这时,七尊剑傀竟挣脱了三阴冥虎印的攻击,朝着张殇几人所在之处迅速包围过去。 同一时刻,卢烬鸿的身上开始燃起涅盘之火,火势熊熊,看上去颇为惊人。 王武见此情形,不得不将他放在地上,随后四人立刻与剑傀们激战成一团。 “我们先拖住这些家伙,等卢烬鸿恢复过来。” 赵柳向众人提议道,其余人纷纷点头。 而钱多多则主动冲向黑袍人,满脸嘲讽地说道:“我的锋镗虎魄恰好克制你的功法,今天你别想讨到便宜。” 黑袍人神色依旧镇定,双手迅速结起法印,魔心鬼瞳中一道黑芒如利箭般射向钱多多。 钱多多顿感神识被猛地扯入无尽黑暗,他的双眼竟在瞬间变得和黑袍人一样,透着诡异。 紧接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长剑,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就在这时,锋镗虎魄剑剧烈振动起来,剑身嗡嗡作响,与钱多多的动作形成僵持,似在拼命阻拦这可怕的自裁行为。 “小鬼,你被控制了,快醒醒!”一声急切的呼喊传来。 恰在此时,钱多多胸口的山鬼铜钱吊坠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利剑般斩断了黑袍人魔心鬼瞳对钱多多神识的控制。 钱多多的意识猛地回归现实,眼中的诡异之色渐渐消散。 黑袍人眉头微皱,心中暗惊,这个钱多多竟有能克制自己魔心鬼瞳的法宝。 他瞥了一眼即将复活的卢烬鸿,稍作犹豫后,化作一道鬼雾迅速逃离了剑池。 神锋四杰在和剑傀惊心动魄的激战过程中,每个人都挂了彩。 他们的衣衫被划破,鲜血从伤口渗出,可眼神中的坚毅却丝毫未减。 钱多多见黑袍人离开剑池后,迅速转身,目光投向那处于下风的四人。 “冥虎神术——虎啸山林!”钱多多再次施展神通。 刹那间,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在剑池内炸开,仿若山林之王降临。 那声波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附着在剑傀身上的剑灵剑意如同脆弱的蛛网一般被纷纷震散。 七尊剑傀顿时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呆立在原地,为神锋四杰争的喘息的机会。 卢烬鸿身上的涅盘之火越发旺盛,火势将他整个包裹其中,宛如一颗燃烧的烈日。 火焰之中,隐约可见卢烬鸿的身影在逐渐变化,原本疲惫的气息一扫而空。 随着火焰的跳动,卢烬鸿缓缓睁开双眼,双眸之中竟似有凤凰展翅之影。 他轻轻抬手,火焰便如听话的灵物般在他指尖环绕。 此时的他,感觉力量在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血管中流淌,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师兄,卢烬鸿已经复活,我们趁现在离开这里。”钱多多急促地开口道。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那黑袍人随时会再次出现。 师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卢烬鸿也明白此时情况危急,虽然刚刚涅盘重生,但眼神中透着坚定。 紧接着,六道身影齐刷刷地踏上飞剑,飞剑光芒一闪,如六道流星般直射而出。 他们朝着剑墓方向疾驰而去,狂风在耳边呼啸,衣袂烈烈作响。 在剑池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巅,黑袍人静静地伫立,目光紧盯着那六人离去的方向。 “他们是要去开启黄龙峰剑墓?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特殊之处?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瞧个究竟。”黑袍人喃喃自语。 说罢,他利落地脱下黑袍,又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之下,竟是金剑锋内门首席弟子宋宇的面容。 他竟能在修炼魔宗功法的情况下,巧妙地躲过星河走廊的探测,着实令人心惊。 只见他召唤出自己的飞剑,身形一闪,向着剑墓方向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在剑墓主墓室之中,李九龄已服下剑意灵草,盘膝而坐。 他正专心致志地吸收先前从击杀的剑傀身上留存下来的土之剑意。 他同时运转轮回之境,开启剑心通明境界,眼眸中透着坚毅,势要一鼓作气领悟出土之剑意。 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深处,感悟大地的变化特性,从而在自身剑意中加入土之剑意特性。 第251章 土之剑意小成 在他的意识世界里,起初是一片混沌,就像宇宙初始时的无序。 但很快,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在不断下坠,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双脚触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 这片大地无边无际,黄褐色的土壤坚实而厚重,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大地的力量在脚底传递。 他看到远处高山巍峨,那是大地力量的凝聚,山脉如巨龙盘踞,承载着天空的重量。 他又看到大地上的河流奔腾,即使水流湍急,却无法动摇大地分毫,只是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而大地依然默默承受。 他蹲下身子,用手触摸着土地,粗糙的质感带着一种岁月的温度。 “这就是土之力量吗?”他心中低语。 他感受到大地包容万物,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飞禽走兽,都在大地的怀抱中生存、繁衍。 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战乱,大地始终如一是万物的根基。 他开始尝试将自己的剑意与大地的这种厚重相融合,手中的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心境,开始微微颤动。 随着感悟的加深,他的剑意逐渐变得沉稳,如大地般坚不可摧。 每一丝剑意都像是大地深处的岩石,坚硬、厚重。 他的灵魂仿佛与大地相连,明白了土之剑意的真谛——厚重。 就在这一瞬,青玉古镜青芒大盛,光芒似有牵引之力,李九龄的意识瞬间回归灵魂识海。 灵魂识海中,一道强光如柱,直直笼罩李九龄。光芒之下,一道虚影缓缓析出。 那虚影由虚转实,最终化为身着黑衣的李九龄。 未等李九龄反应,黑衣李九龄已举指为剑,剑指之处淡黄色光芒乍现。 刹那间,数百道剑气如汹涌浪涛般向李九龄扑来,这正是剑傀曾施展过的沙海沉岳。 李九龄目光一凛,同样举指成剑,凭借刚领悟的土之剑意,使出沙海沉岳迎击。 两道沙海沉岳碰撞在一起,一时间,灵魂识海之中仿若掀起了惊涛骇浪。 剑气纵横交错,光芒闪耀刺目,淡黄色的光辉交相辉映,爆发出阵阵轰鸣声,空间都似被震得微微颤抖。 李九龄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黑衣李九龄所施展的招式威力巨大,每一道剑气都精准而狠辣。 他集中精神,土之剑意围绕着他不断流转,稳固着他的防御与攻击。 而黑衣李九龄则面无表情,攻势如狂风骤雨般不停歇。 不断有新的剑气从他指尖涌出,补充着对抗中消耗的力量,那凌厉的攻势仿佛要将李九龄彻底淹没。 李九龄深感对手施展的土之剑意比自己浑厚,每一道剑气都像是一座沉重的小山,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碾压而来。 他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心中明白若继续这样硬拼,自己必败无疑。 他放弃了与黑衣李九龄正面抗衡的方式,身形一转,如同灵活的游鱼,巧妙地避开了几道关键的剑气。 同时,他将自身的剑意内敛,不再追求强大的攻击力,而是让土之剑意变得更加绵密、细腻。 主墓室中,气氛静谧得有些诡异。 镇岳黄龙剑灵那庞大而威严的身影静静地矗立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此时正盘膝而坐的李九龄。 李九龄的身上,土之剑意如同一层淡黄色的光晕,不断地流转散发,那股力量的波动让镇岳黄龙剑灵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小子!” 镇岳黄龙剑灵暗自思忖,心中的讶异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仅仅才过了五天啊,他居然就已经领悟了土之剑意,而且还达到了入门级别。 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镇岳黄龙剑灵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主墓室中回响,却没有惊扰到沉浸在感悟中的李九龄。 更让镇岳黄龙剑灵感到震惊的是,李九龄身上的剑意还在不断增强,那光芒越来越盛,就像是初升的朝阳正努力突破云层的束缚。 他分明能感觉到,李九龄并没有就此满足于入门境界,而是朝着更高层次的小成境界不断迈进。 识海中,李九龄的剑意愈发浓郁,淡黄色光芒几近实质化,仿佛给整个灵魂识海都镀上了一层金。 “这是我所悟的土之剑意剑招”,李九龄沉喝声:“沙海逆磐”。 他的后背突然扬起流沙状剑气,那剑气如金黄色的沙瀑,气势恢宏,大有要将整个灵魂识海都填满的架势。 流沙如汹涌的黄色浪潮,朝着黑衣李九龄席卷而去,似要将其彻底淹没。 黑衣李九龄见状,再次使出沙海沉岳,这一次剑气数量比之前更多,密密麻麻如小山般朝着李九龄的剑气碾压过来。 然而,当二者触碰,李九龄那细腻绵长且带有厚重属性的土之剑气竟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每一道剑气都像是大地深处最坚实的壁垒,虽在沙海沉岳的冲击下微微颤动,却没有丝毫溃散之意。 反倒是黑衣李九龄的剑气,在碰撞中逐渐有了瓦解的迹象,那汹涌而来的气势被李九龄的剑招生生抵住。 在碰撞的瞬间,李九龄的“沙海逆磐”与黑衣李九龄的“沙海沉岳”僵持不下,但李九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土之剑意的成长。 每一道剑气都像是拥有了生命,与大地的韵律更加契合。 随着僵持持续,李九龄的土之剑意竟开始自主吸纳周围灵魂识海的能量,那淡黄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原本细腻绵长的剑气逐渐变得雄浑起来,每一道都蕴含着土之剑意厚重的力量,这正是土之剑意领悟到承载达到小成的征兆。 黑衣李九龄感受到了危机,他加大输出,可此时的李九龄已今非昔比。 他大喝一声,“沙海逆磐”的剑气如破土而出的巨岩,疯狂地朝黑衣李九龄冲去。 这些剑气冲破了黑衣李九龄的防御,狠狠地击中了他。 黑衣李九龄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消失在灵魂识海中。 第252章 破坏规矩的人,死 镇岳黄龙剑灵看着李九龄,眼中满是震撼神色。 “好小子,竟真的达到了土之剑意小成之境。”它那威严的声音在主墓室中回荡。 “这等悟性与机缘,实乃罕见。 土之剑意小成,你已触及到这片大地更深层次的奥秘。 每一道剑气都似拥有了生命,承载着大地的意志。” 李九龄站起身来,身上土之剑意的光芒映照在剑灵眼中。 “你如今的剑招,已不再是简单的攻防,而是能在战斗中承载对手之力化为己用,这便是小成的妙处。”剑灵的话语如洪钟大吕,在李九龄耳边回响。 李九龄眉头微皱,一脸无奈地看向那尊假丹境界的剑傀,苦笑道:“可惜啊,我与它实力相差悬殊,现在的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剑灵眼中闪过一丝神秘,低声道:“并非毫无机会。” 李九龄闻言,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之色,急忙问道:“前辈,机会何在?” 剑灵神色一凛,沉声道:“不可说。” 说完,它先是看了看剑傀,而后又将目光投向李九龄。 李九龄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中似有所悟,轻声低语:“原来如此。” 他已然猜到,这些剑傀存在的意义,除了帮助试炼弟子领悟剑意,恐怕还是这些剑灵的监督对象,这其中定有可利用的玄机。 李九龄思考片刻后,说了一个莫名奇妙的词:“东?” 剑灵眼睛一亮,心中暗喜:好小子,虽没有回答则是对着李九龄微微一笑。 而是在一刻钟之后,回道:“否”。 李九龄摸了摸下巴,再次说道:“南?” 一刻钟之后,剑灵再次回道:“否” 谁知,一声叹息声从剑傀身上传了过:“你们越矩了。” 只见剑傀眼神逐渐凝实,看向李九龄。 “破坏规矩者,死” 李九龄和剑灵面色一惊,剑灵急忙道:“镇灵大人,他刚入剑墓根本不懂里面的规则,请你网开一面。” 剑傀开口道:“是么?看他的样子可是和你配合的十分默契。 镇岳黄龙你已经失去这次选择剑主的机会了,至于你激活黄龙令离开剑墓吧!否则将遭到我无休止的追杀。” 李九龄面容严肃,看向剑傀道:“当真?” 剑傀道:“当真!” 只见李九龄大声道:“剑灵前辈,既然已经破坏规矩了,那就一破到底,快讲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位置告诉我。” 剑傀闻言,眼神凌厉尽展假丹修为,手持宝剑飞向李九龄。 李九龄召唤幻海鲲锋,当机立断施展鲲鹏神术—瀚海归虚。 剑傀挥出长剑攻向李九龄,李九龄幻海鲲锋发出湛蓝色光芒,举剑格挡。 剑傀假丹境界的攻击,如泥牛入海尽被瀚海归虚这招化为虚无。 剑灵见状大喊道:“剑墓西北方,副墓室,黄龙令可开启,剑傀不可进。” 李九龄闻言,向后极速退去,施展逍遥游向剑灵所说的方位疾驰而去。 剑傀转头对着剑灵冷声道:“回头再找你算账。” 李九龄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剑墓西北方疾驰而去,他能感受到身后剑傀那几乎实质化的杀意,如芒在背。 但他现在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 剑傀看着李九龄远去的身影,想要追击却被镇岳黄龙的剑气所阻挡,它怒吼一声,这声音在剑墓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墙壁都微微颤抖。 它转头看向剑灵,眼神中的愤怒仿佛要将其撕裂:“镇岳黄龙,你今日之举会让你后悔莫及。” 剑灵却毫无惧色,它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为了李九龄这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它愿意承担后果。 只见剑傀迅速向剑墓通道内所有同类下达了追杀李九龄的命令。 刹那间,剑傀们闻令而动,朝着李九龄蜂拥而去。 李九龄当机立断神识外放,如一张无形大网般将剑墓的地形快速印入脑海。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筑基期剑傀正从四面八方朝他包抄过来,那股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向他逼近。 李九龄目光如电,快速扫视一圈后,却发现通向副墓室的方向通道已然被剑傀严密封锁。 他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后有追兵,前有阻拦,难道真要激活黄龙令离开这剑冢?” 李九龄心中清楚,自己才踏入剑冢不过五天左右,就已然领悟了土之剑意。 照此下去,若能在剑冢中再修炼半年,剑道必将有质的飞跃。 他眼神深处更多的是不甘,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能轻易放弃? 他猛地一咬牙,手中长剑被他紧紧握住,土之剑意似汹涌澎湃的波涛,在他体内激荡不已,那强大的力量仿佛要破体而出。 他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眼神中透着无畏。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之法,嘴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青玉古镜。 刹那间,镇灵剑傀一直锁定的李九龄的气息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镇灵剑傀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冷哼道:“咦?竟是这种雕虫小技。 还以为用隐身斗篷屏蔽气息,就能躲开我的探查?真是天真。” 话语中满是对李九龄此举的轻蔑,但它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开始仔细搜索李九龄的踪迹。 李九龄躲在隐匿斗篷之下,大气都不敢出。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剑傀包围圈的一侧移动,每一步都轻如鸿毛,生怕引起一丝动静。 就在他快要接近边缘时,他发现这里的剑傀似乎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它们之间隐隐有灵力丝线相连,形成了一道更加严密的防线。 李九龄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冒险一试。 他将土之剑意凝聚在指尖,轻轻地触碰其中一道灵力丝线。 只见那丝线微微颤动,周围的剑傀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朝着丝线波动的方向看去。 李九龄看准时机,在剑傀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朝着包围圈外冲了出去。 镇灵剑傀见状,怒吼一声:“休想逃!” 它身形一闪,朝着李九龄追去,速度之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李九龄全力施展身法,朝着副墓室奔去。 第253章 齐聚剑墓 同一时间,在剑墓之上的荒城之中,钱多多等六人于巨龙石雕旁苦苦守候了大约三天之久。 那巨龙石雕仿若沉睡的巨兽,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息。 就在这时,天边几道流光如璀璨的流星般飞驰而来,打破了这令人心焦的等待。 眨眼间,三人稳稳落地,朝着巨龙石雕阔步走来。 来者正是青羽峰的左青峰、绿竹峰的白敏和黄龙峰的柳庆云,他们衣袂飘飘,神色各异。 而在这三人刚落地之时,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宋宇不再躲藏。 他身如轻燕,御剑而起,随后轻盈地落在距离众人不远处的地方。 那剑光闪烁间,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 钱多多目光锐利,径直走向左青峰,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两人怎么和你一起过来了?最为关键的是,龙珠有没有拿到?” 左青峰神色从容,微微点头后,伸手缓缓探入储物袋,从中拿出了一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龙珠。 那龙珠上的光晕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左青峰接着说道:“我在剑林机缘巧合碰到了绿竹峰的白敏师叔和柳庆云师叔,我们三人齐心协力,历经一番波折才破了阵,成功拿到了这颗龙珠。” 钱多多眉头微皱,视线移向随后而来的宋宇,再次开口询问:“那他又是为何而来?” 未等旁人回答,宋宇便率先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钱多多满脸的不解:“找我?所为何事?” 宋宇神色严肃,语气坚定:“金剑锋的峰主令在你手中,我要进入磁山内部,不找你拿金剑令还能找谁。” 钱多多恍然大悟,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原来如此,你是想跟我比试,来抢夺峰主令吧?” 宋宇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钱多多却果断地摇了摇头,一脸急切地说道:“我现在可没功夫和你比试,我的好兄弟李九龄被困在剑墓之中,生死未卜。 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打开剑墓,将他救出来。” 白敏听闻,上前一步,目光中满是关切:“我就是听左青峰说了李师弟被困剑墓的事,心急如焚,特来帮忙的。” 柳庆云则微微点头,缓缓说道:“我去绿竹峰,主要目的便是拿到龙珠开启剑墓,看看有没有机会获得里面那传说中的宝剑镇岳黄龙,这才出手相助了一番。” 卢烬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看向三人询问道:“你们在那里有没有见到镇龙观的禹晋霄?” 三人相视一眼,皆摇头表示未曾见过。 卢烬鸿眉头紧紧皱起,似有几分担忧:“钱多多,我已经帮你获得了龙珠,而且你们现在人手看起来应该是足够了。 我和禹晋霄那家伙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二话不说,御起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飞离了剑墓,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剑光。 众人望着卢烬鸿离去的方向,神色各异。 钱多多率先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巨龙石雕。 “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开启剑墓。”钱多多边说边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颗龙珠。 “慢!钱多多,你要下去救李九龄我不拦着,但你得交出金剑令。 要是你也被困在里面,磁山内部就别想再进去了。”宋宇赶忙出声阻止。 钱多多可不管这些,他眉头一挑,威胁道:“现在我们这边可有七个人,你想一对七?信不信我们把你打得连你师父都认不出!” 宋宇闻言,假装害怕,身体微微颤抖着往后退了一步。 “那……那我跟你们一块下去,到时候要是你们被困剑墓,我或许有法子带你们出来。”宋宇提议道。 柳庆云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地问道:“上次的剑冢秘境你到过剑墓?” 宋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倒没有,不过里面的阵法布置位置我应该比你熟。 我曾花费大量时间研究过剑冢秘境各峰内部的阵法位置和特性,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钱多多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宋宇,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 片刻后,钱多多开口道:“好,你也下去。 如果你到时候能出力让我们避免危机,我说不定可以把金剑令拱手让给你。” 宋宇赶忙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于是,钱多多手持两颗龙珠,猛地一跃而起,身姿轻盈地落在巨龙石雕的鼻子部位。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颗龙珠分别放入龙头处的两个凹槽内。 刹那间,巨龙石雕上的龙珠绽放出璀璨夺目的乳白色光芒,光芒如浪涛般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巨龙石雕身上的鳞片像是被神秘之火点燃,通体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那光芒之盛,几乎要将众人的眼睛刺痛。 很快,龙嘴缓缓张开,一道强烈的白光从中喷射而出,如同一把光剑直直地照射在破败的城墙之上。 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大地似乎都在为之颤抖。 那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幽深黑暗,仿佛通向无尽的未知。 “我们抓紧进入剑墓之中吧!”,钱多多催促道。 钱多多率先迈步向前,就在此时一道黑烟竟不知不觉飘向巨龙石雕龙首的位置。 当钱多多的脚步即将踏入通道入口的刹那,那通道竟如梦幻泡影般瞬间消失。 钱多多伫立在城墙之前眉头紧皱。 须弥之间,一阵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他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犀利的目光投向身后。 与此同时,左青峰等人也齐刷刷地转身。 刹那间,一道饱含狂傲的笑声如炸雷般从龙首之上传来。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那个李九龄居然如此阴差阳错地被困在里面了。 那就让他继续在里面待着吧!” 众人听闻,忙凝神望去,只见那人竟是镇龙观的边骁龙。 他的胸口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一道狰狞的沟壑,鲜血还在缓缓渗出,那是足以致命的重伤。 第254章 巫族开始行动了 此时,他额头的紫色印记闪耀着诡异的淡淡紫色光辉,恰似恶魔之眼,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手中正紧紧抓着一颗龙珠,龙珠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左青峰见到边骁龙额头上印记,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眼中怒火中烧,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六道恶印,巫族的人。” 话语中饱含着刻骨铭心的仇恨,那是深入骨髓的厌恶与愤恨。 紧接着,他身上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瞬间爆发,筑基后期那强大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那汹涌澎湃的力量如同实质化的风暴,向四周席卷而去。 除了钱多多之外,其余之人在感受到这排山倒海般的强大气场后。 瞬间神色大变,警惕万分。 不由自主地朝身后连退数步,眼神中满是惊恐。 全都严阵以待,以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自己带来危险。 白敏和柳庆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身旁不远处的左青峰身上,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们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左青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竟隐藏得如此之深!筑基后期的修为,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他到底是什么人?来自何方?又有何目的?”两人的眉头微微皱起,隐隐觉得左青峰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神秘莫测的迷雾。 在落日山脉的一处幽深妖族洞穴之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氛围。 夜王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冷峻,他目光如炬地看着一旁被粗大锁链封印的妖族手下。 那锁链上隐隐有符文闪烁,似在压制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夜王缓缓开口,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楚逸仙,看来你并未真正将巫族风伯斩杀,我们之前的交易便不能就此作罢,解青衣我依旧不能放。” 楚逸仙眉头紧紧皱起,犹如两道深邃的沟壑,眼中满是凝重。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被封印妖族之人的额头,那里有一个紫色印记正发出淡淡的光芒。 楚逸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你们妖族少主与我徒孙签订了主仆契约,这契约之力连天地都可鉴证。 如今,我徒孙既是他的主人,他也算妖族半个少主。 他的师尊如今深陷囹圄,你难道就不能网开一面?” 夜王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冷冷地说道:“少主?哼!这九千年来,他可曾尽过一丝一毫少主的责任? 当我们妖族被巫族无情屠杀,尸横遍野,鲜血染红大地之时,他在哪里? 当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进攻人族,只为换取那区区一席生存之地,与敌人浴血奋战之时,他又在哪里? 当我们节节败退,无奈退守妖界,生死攸关之际,又是谁提议封印通道,将我们最后的希望之门关闭? 是他!他亲手把我们妖族的唯一生路都给堵死了。 这样的人,也配称少主? 这个少主,我夜王——不认!” 夜王越说越激动,眼中的怒火似要将这洞穴点燃,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不认,我认!”一道邪魅且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在阴森的洞穴之中响起。 宛如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划破了沉闷的氛围。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仿若鬼魅般缓缓踏入这弥漫着神秘气息的黑暗密室之中。 他们的步伐轻盈,却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周围紧张的空气上。 夜王抬眼瞧见来人,深邃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狐王,真没想到,你居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重生。” 来者正是妖族赫赫有名的六王之一——狐王白璃,她身旁的是六尾青狐青绫。 白璃身姿婀娜,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 她的目光掠过夜王,落在其身后那些被封印的妖族手下身上。 眉头微微一蹙,缓缓开口道:“原本我满心疑惑,想来质问你为何要派风王前往剑宗。 如今,我似乎明白风王主动前去剑宗的意图了。 只是,你究竟是何时发现风王竟是巫族伪装的?” 夜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语气森冷地说道:“当我只剩下妖心之时,那家伙竟妄图在我身上种下六道恶印。 却不小心被怨念精血所伤,也正因如此,我才知晓他的伪装。” 白璃面露惊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在血池中加入了怨念精血? 你可知这怨念精血有多危险,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夜王神色凝重,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妖族如今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我们已经没有太多选择,总有人要做出牺牲,哪怕是我。” 白璃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向夜王:“你……你竟打算献祭自己?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夜王微微点头,语气坚定:“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若能保全妖族,又有何不可?” 白璃眉头一皱,眼神转向这里唯一的人族——楚逸仙。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楚逸仙,语气冰冷:“这个人知晓我们妖族太多秘密,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此地。” 楚逸仙感受到那如实质般的杀意,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化神后期大圆满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横亘在二者之间,以防他们突然发难。 夜王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白璃:“他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你休要动他。 他徒孙李九龄拥有幻海鲲锋,那可是制作屠巫剑最好的神兵材料,对我们妖族的大业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白璃闻言,神色一改之前的严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这家伙,刚刚还对这位少主的身份矢口否认。 现在却如此护着这半个少主的师尊,还是这般嘴硬,真是一点都没变。” 夜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冷冷地盯着白璃。 第255章 巫族风伯的后手 白璃美眸一抬,看向楚逸仙,神色凝重地开口道:“老东西,你想必也已经看到了,那可恶的巫族并未彻底消亡,就像阴魂不散的幽灵。 他们狡诈多端,说不定早已暗中留下后手,如今这后手怕是已经在九峰剑冢之中开始发挥作用了。 你难道还打算继续在此处耽搁?还不速速回去主持大局? 一旦他们成功获取封印钥匙,那妖灵界秘境便会陷入岌岌可危之境。 届时,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冲破防线,打开秘境,将那可怕的封印解除,后果不堪设想。” 楚逸仙目光如电,直直地看向夜王,语气沉稳而坚定:“如今,巫族是我们共同的大敌,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 若你想要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放了解青衣。 你现在将青衣扣押在此,对你们妖族并无半点好处,反而只会成为我们九峰剑宗与妖族合作的阻碍。 你应该明白,在这等危急关头,内部的掣肘只会让我们都陷入绝境。” 楚逸仙面色陡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冷若冰霜:“你最好不要妄图做出危害人族的事情,若是你敢越界。 哪怕我再不舍,为了人族的大义,这个徒弟我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 我楚逸仙,不会因一己私情而置人族于不顾。” 夜王眉头微皱,沉思良久后,缓缓开口:“其实,我的目的已然达成,解青衣,你可以带走了。” 楚逸仙闻言,心中暗喜,可脸上依旧保持警惕,目光在夜王和狐王身上来回扫视。 白璃看向夜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呦!你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这可不像你啊!看来这凡人界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把你都改变了。” 夜王眉头一挑,看向仍在原地的楚逸仙,冷冷道:“还不把你徒弟带走?再磨蹭,说不定我下一刻就改变主意了。” 楚逸仙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朝着囚禁解青衣的地方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便带着解青衣回到此地,解青衣虽有些虚弱,但眼中仍有不屈之色。 “我们走!”楚逸仙低喝一声,带着解青衣便要离开。 “等等!”夜王突然出声,楚逸仙瞬间警惕起来,“你想反悔?” 夜王摇摇头,“并非反悔,只是希望你们记住,此次合作是为了对抗巫族。 还有,九峰剑冢之事你们要尽快解决,不能让巫族阴谋得逞。” 楚逸仙微微点头,“这点不用你说,我们自会处理。”说罢,便带着解青衣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洞穴之外。 白璃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对夜王说道:“你真的就这么相信他们?人族向来复杂,说不定他们会为了自身利益而与巫族达成某些交易。” 夜王神色凝重,“我没有完全相信他们,但目前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 夜王那深邃的眼眸看向青绫,声音低沉地询问道:“谢小楼那边情况如何?可有异常?” 青绫单膝跪地,抱拳回禀:“夜王,谢小楼已经顺利进入冥王殿的邪魔洞秘境。 那秘境中黑暗气息浓郁,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体质就会在这股力量的侵蚀下发生改变。 待其体质改变完成,您就可以按计划进行夺舍了。” 夜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很好!切莫出现差池。” 言罢,他目光一转,看向身姿婀娜的白璃,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们潜伏在魔宗,要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当前重中之重,是打探出留在南域魔宗那一柄诛仙剑的下落。 镇妖剑一直是我们妖族的心腹大患,而诛仙剑是唯一可以与它对抗的兵器,此剑必须要落在我们妖族手中,这关乎我们妖族的大业。” 白璃嘴角轻扬,露出自信迷人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吧!凭我的手段,很快就会有诛仙剑的消息。” 千魔宗那密室之中,一片静谧昏暗。正在其中盘膝修炼的巫族风伯,猛地感应到自己所设的六道恶印竟被激活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自得喃喃道:“嘿嘿,我留下的这道暗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同一时间,九峰剑冢之内黑竹峰剑墟区域内,仿若九幽地狱般阴森恐怖。 地上随意地横躺着三具尸体,他们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 胸口处那一道道致命伤口,皮肉外翻。 鲜血仍在汩汩流淌,在这灰暗之地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宛如盛开在黄泉路上的死亡之花。 这三人正是镇龙观的赛群芳、房无名和林瑜。 在他们冰冷且残破的尸体附近,一条浑身布满黑色鳞片的妖兽正无声地盘旋着,血红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三具尸体。 它那修长的身躯似蛇一般灵活扭动,每一次鳞片的摩擦都像是死神的低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竟是一头二级妖兽——赤眼墨蛟,它那庞大的身躯彰显着力量,每一片鳞片都如同黑色的钢铁,反射着冷冽的光。 更为奇异的是,在黑鳞蛟龙的额头,竟有一道仿若来自九幽炼狱的紫色印记——六道恶印,那印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就在此时,恐怖的氛围愈发浓烈,那三具尸体的额头竟也缓缓浮现出六道恶印,像是被神秘的力量唤醒。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本已毫无生机、如同死物的三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随后竟如提线木偶般,缓缓站起了身子,空洞的眼神中仿佛有幽火在燃烧。 最后他们的眼睛逐渐凝实,相互看向彼此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一片死寂般的氛围中,他们的眼神逐渐清晰起来,目光交汇的瞬间,那满是震惊之色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房无名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声音沙哑地说道:“那个钱多多,真是料事如神啊! 我一直以为,想要我性命的会是你们中的某一个,可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杀手竟是禹晋霄放在我这儿的二级灵兽——赤眼墨蛟。 那家伙藏在暗处,突然发动攻击的时候,我完全没料到。” 赛群芳眉头紧皱,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上,眼中的困惑愈发浓重:“我们明明都受了这么重的伤,按道理应该死了才对呀,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瑜抬起手指向自己额头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紫色印记,缓缓说道:“我猜,应该是这个紫色印记发挥了作用。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活死人吧,就跟禹晋霄当时被巫族控制一样,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具任他操控的傀儡吧!” 第256章 幻海鲲锋的异状 房无名沉声道:“你们也收到指令了吧,让我们前往镇妖碑那里。” 林瑜和赛群芳纷纷点头,眼中有着无奈:“收到了,那指令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无法违抗。” 此时,那二级赤眼墨蛟缓缓缩小身形,没入房无名的灵宠袋。 三人相视,同时叹了口气:“真是无奈啊!”而后,他们御剑而起,化作三道流光朝着镇妖碑疾驰而去。 在剑墓荒城之中,左青峰后背青色羽翼展开,朝着边骁龙冲去。 钱多多急忙高呼:“左青峰,停下,别擅自行动!” 边骁龙冷冷一笑:“妖族的青雀,也敢来送死。” 左青峰怒目圆睁,后背双翼化为无数翩然剑气,如暴雨般射向边骁龙。 “愚蠢,你可知我为何要找镇龙观的弟子做傀儡?”边骁龙说着,快速结起法印。 只见他胸口剧烈鼓动,似有一团真气在胸腔汇聚。 钱多多神色惊慌,大声提醒:“这是镇龙观的天惩龙怒,专门攻击妖兽神魂的招式!” 边骁龙张开嘴,一道至烈的龙吟声从口中传出。 刹那间,众人神魂震荡,纷纷捂住耳朵。 左青峰正面承受这天惩龙怒,灵魂瞬间与躯体失去联系,直直从空中坠落。 在剑墓区域不远处,剑宗弟子们皆被那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吸引。 纷纷转头朝着剑墓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刚离开不久的卢烬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那从剑墓方向传来的龙吟声却如同一记重锤,打破了他的平静。 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心中暗自思忖:“这分明是镇龙观的玄天镇龙诀中的天惩龙怒,此等威力巨大的招式,怎么会在此处出现?” 卢烬鸿缓缓转身,目光紧紧锁定剑墓方向,神色间带着几分不确定,喃喃自语道:“禹晋霄?” 剑墓荒城之内,形势危急万分。 钱多多眼睁睁地看着左青峰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直直掉落,心急如焚。 他毫不犹豫地召唤出锋镗虎魄,那锋镗虎魄一出现便发出阵阵虎啸之声。 钱多多飞身而上,向着左青峰掉落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冲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 神锋四杰见状,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他们迅速握紧手中长剑,剑身光芒闪烁,仿佛在呼应着主人的战意。 四人脚步轻点,御剑而起,紧紧跟随在钱多多身后,化作四道流光,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边骁龙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龙珠。 他深知这颗龙珠对于剑墓的重要性,一旦失去,剑墓通道再也无法打开。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此地不宜久留,必须马上与他们会合。” 他心中想着,瞥了一眼正朝自己追来的钱多多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身形一晃,化为一团滚滚黑雾,朝着远处飞去,那黑雾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变得扭曲起来。 钱多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想走?没那么容易! 师兄们,快去拦住他,绝不能让他逃了!” 神锋四杰齐声应和,他们操控着飞剑,速度再次提升,如四把锋利的箭矢一般朝着那团黑雾逃离的方向追去。 一时间,狂风呼啸,剑气纵横,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就此激烈展开。 钱多多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坠落在地的左青峰,没过多久,左青峰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他猛地起身,急忙问道:“人呢?” 钱多多回应道:“逃了,不过我师兄们已经追过去了。” 左青峰眉头紧皱,继续说道:“把另一颗龙珠收好,不能再让它有被夺走的风险。 我现在得去追那个巫族傀儡,我们必须打开剑墓把李九龄放出来,要是再耽搁,一旦里面的人越死越多,剑冢就会彻底被巫族掌控,到时候六道恶印肆虐,就无人能制衡了。” 钱多多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他赶忙对着白敏和柳庆云说道:“两位道友,你们赶紧把巫族进入剑冢的消息传出去,让大家都提高警惕,小心防备。” 白敏和柳庆云对视一眼,神色凝重,朝钱多多坚定地点了点头,便立刻行动起来。 钱多多迅速将另一颗龙珠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随后一刻不停,朝着左青峰离去的方向追去,势要追上边骁龙。 而剑墓荒城在这一阵喧嚣过后,再次被寂静笼罩。 只有那凛冽的风,无情地吹赶着砂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惊心动魄。 而在地底深处的剑墓内,李九龄正匆忙奔逃。 此时,镇灵剑傀已追到距他不足几十丈之处。 只见剑傀迅速聚集力量,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直攻向李九龄的后背。 然而,李九龄竟头也不回,只是拼命向前奔跑。 就在剑气击中李九龄后背的瞬间,光芒乍现,空中缓缓飘落一张符箓和一件隐匿斗篷。 镇灵剑傀来到斗篷掉落之地,蹲下身子捡起符箓,顿时大惊失色:“不好,这是分身符。” 镇灵剑傀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的真身此刻应该在镇岳黄龙那里。 于是,他立刻下令让靠近主墓室的剑傀火速赶往主墓室,自己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主墓室疾驰而去。 主墓室中,李九龄已然站在剑台之上,双手紧紧握住镇岳黄龙。 剑灵脸上露出异常欣喜的神色,急切地催促道:“小子,快催动土之剑意,与我沟通认主,这样你就能离开此地了。” 当李九龄把自身领悟的土之剑意注入镇岳黄龙剑之后,剑灵随即与李九龄的灵魂产生了联系。 可就在双方即将签订契约认主之时,幻海鲲锋突然发出湛蓝色光芒,竟将镇岳黄龙剑灵震出了体外。 李九龄满脸诧异:“幻海鲲锋?这是怎么回事?” 幻海鲲锋的光芒越发强烈,那湛蓝的光晕如同一层层水波荡漾开来,将整个主墓室都映照得如梦如幻。 李九龄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疑惑,他试图再次握住镇岳黄龙。 可幻海鲲锋散发的力量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他的行动。 镇岳黄龙的剑灵在空中稳住身形,眼中的欣喜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愤怒:“幻海鲲锋,你为何要坏我好事?” 第257章 危机来临 幻海鲲锋剑身轻颤,竟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着剑灵的质问。 李九龄眉头紧皱,看着这两把神器像是在争吵一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放声大喊:“到底怎么回事?剑傀马上就过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镇岳黄龙剑灵怒不可遏:“欺人太甚!” 它已感应到通道处传来的破空之声,那些剑傀正迅速朝主墓室逼近,“没时间了,小子,快滴血认主!” 李九龄当机立断,指尖灵力一闪,划破手指,一滴鲜血飞溅而出,仿若流星般朝镇岳黄龙剑射去。 在靠近剑身的刹那,鲜血似被一股吸力拉扯,缓缓融入剑体。 刹那间,镇岳黄龙剑光芒暴涨,剑身剧烈颤动,似在欢呼新主降临。 李九龄猛地握住剑柄,大喝一声,用力一拔。 刹那间,镇岳黄龙剑仿若沉睡千年的巨兽苏醒,带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势破鞘而出。 剑身之上,光芒流转,土黄色的光晕如实质般环绕,剑体微微震颤,似在欢呼着重见天日,又似在向周围的敌人示威。 那凌厉的剑气瞬间充斥着整个主墓室,原本汹涌而来的剑傀在这股剑气的冲击下,动作都为之一滞。 镇灵剑傀眉头紧皱,喃喃道:“还是来迟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所控剑傀身上土之剑意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那磅礴的剑意沿着通道席卷而去,所经之处,所有剑傀皆被这强大的力量瞬间斩杀。 刹那间,所有剑傀的土之剑意和银色光点像是受到召唤一般,纷纷朝镇灵剑傀飞去。 在吸纳了这些力量后,镇灵剑傀身上气势暴涨,修为直接突破至结丹境界,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镇岳黄龙剑灵和李九龄同时感应到这股仿若实质般锁定李九龄的恐怖气息。 剑灵焦急大喊:“结丹境界!快走,再不走我们就死定了!” 就在这时,镇岳黄龙脱离剑台之后,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主墓室中突兀响起。 紧接着剑台上的符文爆发出耀眼的黄光,一个通道入口缓缓显现。 李九龄见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进通道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一阵阴森的风在剑墓主墓室中呼啸而起,镇灵剑傀身形一闪,也跟着跃入通道。 剑墓荒城上空,黄色通道突然显现。 李九龄从中坠落而出,恰好落在巨龙石雕的龙首之上。他面色一喜,长舒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剑灵却在一旁急切催促:“你高兴个什么劲儿,还不快逃,镇灵剑傀也追过来了!” 李九龄脸色一变,急忙朝着剑墓之外飞掠而去,边跑边焦急地问:“这剑傀可以擅自离开剑墓吗?” 剑灵赶忙回答:“因为你越矩了,现在他可以在剑冢一直追杀你,直到你死或者离开剑冢为止。” 李九龄反驳道:“什么叫我越矩了,我问你问题你可以选择不答啊,你为什么要给反馈。 明明是你太想出去了,怎么不直接惩罚你。” 剑灵沉默了一瞬,随后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哼,小子,你莫要狡辩。 我虽有出去的念头,但也是为了帮你。 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再不快跑,你我都得葬身在此。” 李九龄冷哼一声,却也知道现在逃命要紧。 他全力施展身法,朝着剑墓外疾驰而去。 然而,镇灵剑傀速度极快,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那股强大的气息压迫得李九龄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九龄自言自语道:“金木水火土,木克土,我们去绿竹峰剑林那边。” 李九龄咬了咬牙,强忍着那股压迫感,身形如电般朝着绿竹峰剑林的方向奔去。 镇岳黄龙剑灵感受到他的意图,提醒道:“小子,希望你的想法有用,那剑林虽有克制之效,但也危机四伏。”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刹那,远处猛地传来一股强大得仿若能将天地撕裂的剑意。 转瞬之间,数百道剑气如同一头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李九龄扑来,瞬间便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他的退路死死封锁。 那一道道剑气锋芒毕露,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嗤嗤作响,似要把世间万物都碾碎成最微小的尘埃。 “小子,小心背后的攻击!”剑灵的声音急切地在李九龄脑海中炸响,宛如洪钟大吕,让他瞬间警醒。 李九龄目光如电,神色冷峻而坚毅。 他毫不犹豫地将镇岳黄龙剑往身后一背,右手仿若铁钳一般紧紧握住幻海鲲锋。 刹那间,他体内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江河,奔腾呼啸着灌注进幻海鲲锋之中。 “鲲鹏神术——瀚海归虚!” 随着这一声怒吼,他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光幕屏障。 那光幕宛如一片深邃无垠的蓝色海洋,神秘而浩瀚,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镇灵剑傀那凌厉无比的攻击在触及光幕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泡沫撞上了坚硬的礁石。 又如飞蛾扑火般,被那蕴含着无尽海洋之力的光幕缓缓吞噬,最终化为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危险并未就此消散,反而如影随形。 李九龄眉头紧皱,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他闪电般地从储物袋中抽出八杆阵旗。 只见李九龄双手舞动,快若闪电。 灵力丝线如灵蛇一般从他的指尖飞射而出,精准无误地连接着每一根阵旗。 眨眼之间,八杆阵旗已按照奇妙的方位布置妥当,一座八极天雷阵在山林之中横空出世。 李九龄左手紧紧握住阵盘,激活阵法。 他周身紫色雷电闪耀,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剑灵满脸疑惑,大声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会是打算凭借这八极天雷阵,正面与那结丹期的剑傀硬碰硬吧?” 李九龄神色坚定地点点头,明确表示自己正是这个打算。 剑灵见状,赶忙泼冷水道:“你是不是傻?你还不如直接激活黄龙令离开剑冢呢! 你现在这样做,与找死有何区别? 那剑傀的实力远在你之上,你这点手段在它眼里不过是螳臂当车。” 李九龄眉头紧皱,额间已微微沁出冷汗,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一脸严肃地回应道:“我在为自己争取救援的时间。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不能逃避,我要在这里拖住镇灵剑傀,等待援手到来。” 第258章 援手到来 镇灵剑傀携“山岳崩剑”怒卷而来,转瞬间。 那柄巨大的黄色剑气,似是太古凶兽挣脱枷锁,携着排山倒海的土之剑意,轰然爆射。 所经之处,空气如脆弱的锦帛,被肆意撕裂,层层叠叠的波纹疯狂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剑灵见状,急声高呼:“此乃土之剑意臻至大成的剑招,普通防御在这一剑之下,不过是螳臂当车,瞬间便会化为乌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又何妨!”李九龄面色冷峻,毫无惧色。 双腿仿若生根,盘膝稳坐于虚空之中,身躯笔直,衣袂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狂舞。 镇灵剑傀目睹李九龄的起手式,往昔那些被这相同招式击败的剑傀的惨烈景象,如鬼魅般在脑海中呼啸闪过。 它眉头一皱,旋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哼!不过是黔驴技穷,妄图故技重施罢了。”语罢,伸出那修长且闪烁着幽光的剑指,轻轻一点。 刹那间,黄色剑气仿若化作一颗失控的陨星,朝着李九龄猛扑而去。 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九龄身前蓝光如潮涌,一个巨大的蓝色旋涡状光幕凭空乍现。 幽蓝深邃,宛如宇宙深处的神秘星云,缓缓旋转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几乎同时,镇灵剑傀剑指之上黄芒大盛,丝丝缕缕的光芒仿若灵蛇舞动。 那恐怖巨大剑气,竟在距离湛蓝色旋涡光幕咫尺之遥处,戛然而止,形成对峙之势。 “小子,我且拭目以待,看你这微末伎俩能撑到何时!”镇灵剑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讥笑,那眼神仿佛在俯瞰一只蝼蚁的无谓反抗。 剑灵心急如焚,急忙向李九龄传音道:“你究竟还可以撑多久?” 李九龄面容紧绷,神色严肃,仿若未闻剑灵的询问,只是在心底默默思忖、细细盘算。 他深知此刻分心一秒,都可能满盘皆输,因而凝神静气,将全部的神识都贯注于眼前的蓝色光幕与那磅礴剑气的抗衡之中。 时光仿若涓涓细流,悄然无息地缓缓流逝。 镇灵剑傀原本笃定的神情逐渐消失,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所施招数当真邪门,难道竟无需消耗真气么? 一刻钟已然过去,他却依旧稳如泰山,不见丝毫颓败之象,其中定有古怪。 莫不是他暗中另有依仗,或是有什么隐秘手段尚未施展?”镇灵剑傀越想越觉不安,它那原本凌厉的目光中,悄然闪过一丝疑虑与忌惮。 就在这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面色冷峻肃穆的李九龄,嘴角竟微微上扬,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这笑容并非轻松惬意,而是蕴含着一丝欣慰与希望。 只因他敏锐地感应到,那期盼已久的援手已然临近。 镇灵剑傀亦察觉到一股雄浑强大且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如汹涌浪潮般朝着这边迅速逼近。 稍加感知,便知来者修为已达筑基后期,绝非等闲之辈。 形势突变,镇灵剑傀不再恋战,果断放弃对剑气与李九龄的僵持控制。 只见那原本静止在蓝色旋涡光幕前的黄色剑气,如脱缰野马般瞬间没入光幕之中。 刹那间,李九龄身躯微微一震,体内真气仿若开闸泄洪般急剧下降,气息也随之紊乱起伏。 镇灵剑傀见状,心中似有所悟,不禁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此招竟是这般玄妙,唯有在完成这最后一步时,他的真气才会大量损耗。” 李九龄身前那幽蓝的光幕在真气的急剧波动下,渐渐消散于无形。 然而,未等镇灵剑傀有所喘息,那蓝色光幕竟又在它的后背悄然浮现,光芒闪烁间,一道强大黄色剑气向他攻去。 镇灵剑傀早有防备,毫不慌乱,双手迅速结印,施展出防御剑罡——千山之御。 瞬间,其后背之上光芒汇聚,一柄巨大的剑罡缓缓成型,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稳稳伫立。 此招正是当初李九龄返还给其他剑傀的凌厉杀招,却被镇灵剑傀用剑罡轻松抵御。 镇灵剑傀不再迟疑,决意使出绝招击杀李九龄。 它猛地深吸一口气,而后仰天长啸:“大地惊雷!” 此声一出,仿若天崩地裂的指令。 李九龄脚下的大地瞬间陷入了癫狂的律动,剧烈地摇晃颤抖起来。 那地震引发的轰鸣声,竟如天空中炸响的滚滚惊雷,“轰隆隆”地响彻四方,震耳欲聋。 镇灵剑傀顺势而为,将手中那散发着幽冷寒光的长剑狠狠插入地面。 只见它周身灵力狂涌,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地底深处那汹涌澎湃的震荡波力量。 那些力量如同百川归海般迅速汇聚于剑身之上,使得长剑光芒大盛,嗡嗡作响,似是在欢呼雀跃着即将释放的毁灭一击。 片刻之后,镇灵剑傀猛然拔出长剑,高高举过头顶,其身躯之上灵力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紧接着,它以力劈华山之势,挥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斩击,朝着李九龄呼啸而去。 剑灵见此情形,心急如焚,大声催促道:“速速施展刚才那招抵挡,否则此番你定然性命不保!” 李九龄却神色镇定,缓缓摇了摇头,说道:“鲲鹏神术每招皆有其冷却时限,此刻尚无法施展。 况且,如今也无需再用此招了,自有高人前来,为我们抵挡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雄浑激昂、仿若能撕裂苍穹的龙吟声,如炸雷般响彻天际。 镇灵剑傀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伟岸身影自云端疾掠而下。 此人全身被一袭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黑色铠甲紧紧包裹,身姿挺拔,气势磅礴。 他在空中顺势翻转身躯,身姿矫健而优美,如同一颗黑色流星划过天际,精准无误地落入镇灵剑傀和李九龄之间。 落地瞬间,一声低喝响起:“黑龙神术——龙鳞战甲!” 只见那黑色铠甲之上,黑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动,一片片龙鳞形状的纹路瞬间亮起。 镇灵剑傀那势不可挡的百丈斩击,裹挟着无尽的破坏力,径直轰向这突然出现的神秘来人。 “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强大的力量如汹涌波涛,将来人向后推行了近百丈之远。 然而,此人却如同一棵扎根大地的参天古树,虽被撼动,却屹立不倒。 他右手紧握一把同样散发着幽黑光芒的长剑,剑身上似有黑色的龙影在盘旋游走。 紧接着,他再次一声低喝:“黑龙神术——潜龙入渊!” 镇灵剑傀的恐怖斩击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吸纳进黑色战甲之内。 然而,仅仅是片刻的僵持,黑色战甲终究难以承受这股磅礴之力的肆虐,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响彻四周, 战甲应声碎裂,化作点点黑色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 随着战甲的消失,那救援之人的脸庞渐渐显露出来。 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容冷峻,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扑面而来,来人正是镇龙观的禹晋霄。 第259章 痛失一臂 禹晋霄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渗出。 他抬眸凝视着对面的镇灵剑傀,眉头紧锁,沉声道:“竟是结丹境界?” 形势危急,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头对着李九龄急切地催促:“还愣着做什么,快走!” 李九龄闻言,迅速将八极天雷阵的阵盘朝着禹晋霄奋力一掷。 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剑林方向疾奔而去,边跑边喊道:“靠你了,务必千万要顶住啊!” 那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一丝期望。 禹晋霄接过阵盘,目光重新落回镇灵剑傀身上,神色凝重,严阵以待,准备独自应对这强大的敌手。 镇灵剑傀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禹晋霄手中的黑色长剑。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龙鳞墨渊!你竟是镇龙观的弟子?此事与你毫无瓜葛,莫要在此枉送性命。” 禹晋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轻声说道:“实在不巧,我正盼着能与结丹期的剑修切磋一番,也好检验检验自己如今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言罢,他右手紧握龙鳞墨渊,稳稳踏出弓步,左手持罗盘,轻轻搭在剑尖之处,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锋芒内敛却又气势逼人,做出了标准的突刺姿态。 “玄天斩龙剑式——龙痕!”禹晋霄一声低喝,刹那间,他的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竟化身成为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巨龙。 巨龙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前扑去,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条长长的痕迹,仿若真有黑龙游过一般。 那强大的突刺之力更是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直扑向镇灵剑傀。 “好一招玄天斩龙剑式!可惜,于我而言,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镇灵剑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屑。 只见他不慌不忙,将手中长剑缓缓置于身后。 身姿挺拔如松,竟然不闪不避,就那般傲然伫立在原地,静候着禹晋霄的攻击降临。 只听得“铿”的一声巨响,仿若洪钟大吕敲响,震得周遭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面貌为之变形扭曲。 然而,镇灵剑傀却依旧稳如泰山,脚下的土地都未曾出现一丝裂缝。 这时,禹晋霄的脑海中突然传来龙鳞墨渊的提醒之声:“你竟忘了,此剑傀唯有掌握土之剑意,方能对其造成伤害。” 禹晋霄微微皱眉,脸上的自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轻声叹道:“唉,是我太急于展示自己如今的修为了,以至于连这等关键之事都抛诸脑后。” 墨渊急切的声音在禹晋霄脑海中再度响起:“那还磨蹭什么!赶紧与李九龄一同逃离此处吧!” 禹晋霄神色凝重,通过神识回应道:“不可,我需再为他阻拦片刻。 他的修为尚浅,若无我的拖延,怕是转瞬便会被追上,难以支撑太久。” 言罢,他抬眸直视镇灵剑傀,目光坚定,朗声道:“哼,虽说我暂时难以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你也休想轻易突破我这一关,从我身旁过去追杀于他。” 说话间,禹晋霄周身灵力鼓荡,手中龙鳞墨渊微微颤动,摆出一副决然的防御架势,准备与镇灵剑傀展开周旋。 剑傀敏锐地感知到李九龄已然踏入剑林深处,且正迅速朝着剑林核心区域行进,彼此间的距离愈发遥远。 镇灵剑傀毫不犹豫,身形陡然拔起,如同一道利箭直破苍穹,瞬间没入层层叠叠的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禹晋霄见状,双眉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满脸忧虑之色,低声自语道:“此人乃是结丹期的高手,竟能自如地凌空虚渡。” 墨渊的声音在禹晋霄的耳畔悄然响起,以传音之术说道:“当下情形紧迫,你别无他选。 唯有紧紧跟在李九龄身旁,护得他毫发无损,才是重中之重。” 禹晋霄心急如焚,连忙追问:“那姜白又该如何是好?谁来负责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墨渊沉稳地回应道:“我已然察觉到六道恶印的气息波动,想必风伯已然按捺不住,率先展开行动。 李九龄乃此局关键,他的安危关乎全局成败,你定要全力以赴。” 禹晋霄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当即施展独门身法“游龙变”。 刹那间,他的身躯光芒大放,而后迅速扭曲变形,化作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色游龙。 只见那游龙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电般朝着李九龄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九龄刚踏入剑林,便觉眼前景象突变,四周浓雾弥漫,各种奇异光芒闪烁交错,竟是陷入了一座神秘莫测的幻阵之中。 他心中大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背后的镇岳黄龙剑灵不受幻阵影响,它那沉稳的声音在李九龄的心中响起:“莫慌,且听我指挥。” 在剑灵的指引下,李九龄逐渐镇定下来,一步步朝着剑林深处艰难前行。 行至半途,剑灵的声音再次在李九龄心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前方路途更为艰险,再深入些许,便会遭遇一座威力绝伦的剑阵,还有那镇灵剑傀坐镇其中。 你务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就在此时,李九龄后背耳边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这个不知死活的剑灵,竟敢指引你前往绿竹峰剑傀的领地寻求庇护,可惜就差一步!” 李九龄与剑灵察觉到背后异样之时,皆惊出一身冷汗,镇灵剑傀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李九龄身后仅一尺之距。 李九龄心中瞬间明悟,定是这剑林的幻阵干扰了自己的神识感知,才致使镇灵剑傀如此轻易地近身。 此时,镇灵剑傀发出的那道黄色剑气直飞进剑阵之中,刹那间,剑阵——青竹云海剑阵被激活。 只见剑阵内剑气翻涌,仿若云海奔腾,青竹摇曳生姿化为无数剑气利刃。 黄色剑气在与剑阵的对抗中,瞬间被击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空中。 与此同时,令人骇异的一幕出现,镇灵剑傀的一条左臂竟也跟着飞入剑阵。 在剑阵那如汹涌波涛般的青色剑气绞杀下,左臂瞬间被搅得粉碎,血肉与碎骨在剑气中飞溅。 镇灵剑傀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怒吼:“啊……!”那声音响彻剑林。 第260章 黑色木盒有反应了 就在剑傀再次举剑挥砍,凛冽的剑气即将再次撕裂空气、袭向李九龄之时,禹晋霄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及时赶到。 他猛地举起龙鳞墨渊,“当”的一声巨响,恰似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禹晋霄成功挡住了剑傀这志在必得的一击,救下了摇摇欲坠的李九龄。 禹晋霄侧目看向李九龄鲜血淋漓的伤口,不禁脱口而出:“你的手臂!” 那断臂之处,鲜血仍在汩汩涌出,李九龄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身形也在痛苦与虚弱中摇摇欲坠。 剑灵焦急的声音紧接着在李九龄耳畔响起:“小鬼,你的气息正急剧下降,速速止血,然后尽快进入剑林深处,唯有如此,方可保住性命。” 李九龄听闻,强撑着精神,用仅存的力气从储物袋掏出止血灵药,咬碎后敷在伤口之上,又撕下一片衣衫,紧紧地包扎起来。 “青玉古镜,助我一臂之力!”李九龄紧咬牙关,拖着鲜血淋漓、几近虚脱的伤体,决然踏入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剑阵。 刹那间,青玉古镜仿若感知到主人的绝境,周身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色光芒,那光芒恰似汹涌澎湃的青色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席卷李九龄全身。 神奇的是,这光芒竟似拥有着改变气息的神秘魔力,在眨眼间便将李九龄的气息与剑阵内凛冽剑气的气息完美地融合为一体,难分彼此。 剑灵目睹此景,不禁瞪大了双眸,满是诧异之色,喃喃自语道:“这剑阵居然没有攻击李九龄,当真是奇哉怪也!” 几乎在同一瞬间,剑阵因李九龄这一外来者的闯入而产生强烈的感应波动,而黄龙峰镇灵剑傀突兀现身于这片本不属于他的领地的情况,也被剑阵敏锐地捕捉到。 只见那绿衣剑傀仿若一道划破虚空的绿色闪电,仅仅十息之间,便风驰电掣般出现在双方激烈拼斗之处。 此刻的禹晋霄早已伤痕累累,十几处伤口纵横交错于身躯之上,鲜血如注,将他那原本一袭黑衣染得一片殷红。 然而,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愈发坚毅如钢。 手中长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一次次奋力挥舞,顽强地抵御着黄衣剑傀如狂风暴雨般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衣剑傀猛地停止了那密不透风的攻击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禹晋霄,直直地看向瞬移而至的绿衣剑傀。 绿衣剑傀面色阴沉似水,双眸中透露出冰冷的质问之意。 冷冷地说道:“你不在自己的领地安分守己,却跑到我的地盘来肆意撒野,是何用意?” 黄衣剑傀眉头紧皱,面色凝重异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有必杀之人,他一路逃窜,竟误打误撞来到此处。” 绿衣剑傀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充满不屑与嘲讽的弧度,神色淡然地说道:“哼,他既然有本事从剑墓一路披荆斩棘逃到这边,那便是他的过人之处。 依我看,不是他运气好,而是你太过无能。 我且限你十息之内速速离开剑林,倘若你仍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召集其他镇灵审判你!” 黄衣镇灵剑傀的目光在禹晋霄身上轻轻一扫,便决然转身,其身影迅速退出剑林,转瞬即逝。 禹晋霄顿感重压骤消,仿佛全身的力量在刹那间被抽空,他以长剑撑地,双腿一软,半跪于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绿衣镇灵剑傀只是淡淡瞥了禹晋霄一眼,那眼神中似有深意。 随后,它便默默转身,向着剑林更深处走去。 墨渊满脸忧色,轻声问道:“你还撑得住么?” 禹晋霄迅速掏出一枚丹药服下,片刻后,缓缓起身,神色坚定地说道:“我没事,先去找李九龄。” 此时,李九龄已然成功穿过剑阵,正躺在竹林附近山中的一处洞穴之内。 他盘膝而坐,全力催动青玉古镜。 只见那青玉古镜瞬间释放出一股浓郁的青色气体,将他左臂的伤口缓缓包裹。 在青色气体的滋养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李九龄刚松了口气,目光触及左臂断处,心头又猛地一紧。 青玉古镜虽有治愈伤口之能,却无法让断肢重生,难道自己真的要从此成为独臂之人? 而在青玉古镜的境内空间里,那个曾让古潮今与李九龄想尽办法都无法开启的黑色木盒,此刻竟有了奇异的反应。 盒身剧烈地抖动起来,随后缓缓脱离地面,悬浮于半空之中。 隐隐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其中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盒而出。 然而,就在力量即将爆发的瞬间,那股力量却又慢慢收敛,木盒也随之缓缓沉寂,最终落在灵田之中。 只是,身处洞中的李九龄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李九龄眉头紧锁,暗自思忖:不知卢烬鸿的灵焰愈火是否具备让自己断肢重生之能。 恰在此时,禹晋霄循着踪迹找到了藏身山洞之中的李九龄。 禹晋霄满脸担忧,急切地问道:“你的断臂呢?” 李九龄神色黯然,缓缓说道:“被剑林的剑阵给搅碎了。” 禹晋霄听闻,不禁皱起眉头:“要是断臂还在,或许尚有接上的可能。” 李九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墨渊,涅盘之羽的灵焰愈火能不能让我的断臂重生?” 话落,龙魂墨渊的身影缓缓在山洞之中显现。 他目光沉静,开口道:“镇妖剑的神通皆只作用于剑主本身,若不是致命外伤,尚可治愈。 然断肢重生之效,除剑主之外,对他人无法奏效。” 就在这凝重的氛围中,一道散发着黄色光芒的镇岳黄龙剑灵霍然显现。 剑灵现身伊始,便啧啧称奇道:“这就是妖族四圣之一的黑龙啊,模样倒是颇为奇特。” 李九龄抬眼瞧见这剑灵,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 不假思索地抓起身旁的石子,狠狠朝着剑灵掷去,口中怒喝道:“你个衰鬼!自从与你相遇,便诸事不顺,厄运连连!” 石子带着他满心的愤懑,径直穿过剑灵那虚幻缥缈的身体。 最终“噼里啪啦”地落在地面,弹跳着滚落一旁,发出一阵清脆而又略显寂寥的声响,似在诉说着李九龄的无奈与愤懑。 第261章 断肢重塑的方法 镇岳黄龙剑灵被石子洞穿,却丝毫不以为意,反倒发出一阵空灵的笑声:“小家伙,莫要如此气急败坏。 你所经历的这些,皆是命运之轮运转所致,又岂是我所能完全掌控的?” 李九龄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休要胡言! 自从与你相遇,我先是深陷剑墓绝境,如今更是失去一臂。 你说得倒是轻巧,什么命运之轮,在我看来,分明就是你带来的祸端!” 李九龄脸色苍白,却透着一股决然之色。 他缓缓起身,脚步略显蹒跚地走向禹晋霄,语气凝重地说道:“如今我左臂已失,战力大打折扣。 日后巫族若有任何异动,恐怕只能依靠你了。 这幻海鲲锋、胜利之羽以及这黑色瓶子,我此刻便交予你。 我且在此处安心调养伤势,期望能尽快祛除体内镇灵剑傀残留的土之剑意。” 禹晋霄神色凝重,郑重点头应道:“你只管放心养伤,我必定会全力守护好这一切。 这龙鳞墨渊你带着防身,有它在,也能多一份依仗。” 言罢,二人迅速完成了器物的交换。 剑灵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他们的举动,心中暗自腹诽:这二人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镇妖剑唯有剑主方能施展其神通,他们这般盲目交换武器,岂不是自寻死路,定会使自身战力锐减。 待剑灵将目光移向禹晋霄时,似有所察觉,眼中瞬间浮现出极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内心犹如掀起惊涛骇浪,急忙转头看向李九龄,满心狐疑与震撼地思忖着:“我这主人,到底是何来历?竟能做出这般违背常理之事?” 禹晋霄瞥了一眼剑灵,随后大步迈出山洞,身影渐渐远去。 李九龄望向剑灵,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你应该有所察觉了吧!” 剑灵点头道:“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李九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这是我的秘密。” 说罢,他转身面向墨渊,问道:“你阅历丰富,可知晓如何才能让断肢重生?” 墨渊缓缓开口:“我只知晓三种途径。 其一乃是生命灵泉,其二是成为朱凰剑与涅盘之羽剑主,其三则是达到四级妖兽境界,也就是元婴境界。 不过,想要自身达到元婴修为,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至于生命灵泉,其位于妖界。” 李九龄听闻,顿时泄气道:“这跟没说有何区别。” 剑灵这时说道:“我知晓有一种六品丹药,名为再生丹,可使断肢重塑。 只是这丹药丹方早已失传,似乎唯有九千年前柳浪阁的端木辙知晓。” 李九龄眼睛骤亮,急忙在储物袋中一番翻找,从中取出一本紫色册子。 剑灵见状,不禁失声道:“玄天宝篆!这东西怎么在你身上。” 李九龄冲着剑灵嘿嘿一笑,旋即开始仔细翻阅玄天宝篆。 李九龄快速翻阅着玄天宝篆,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那玄天宝篆上的字迹古老而神秘,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奥秘 突然,李九龄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兴奋地说道:“找到了!这玄天宝篆中竟真的记载了再生丹的完整丹方。”剑灵与墨渊听闻,皆凑了过来。 李九龄看着丹方念道:“再生丹,需以灵虚芝、涅盘圣果、千年雪莲、玉髓晶为原料,再用六品地火炼制七七四十九日,方可成丹。” 剑灵皱了皱眉道:“这几味药材皆是世间罕有之物,要集齐这些药材,难度极大。” 墨渊在一旁也提醒道:“不错,且不说寻找药材的艰难,单是那六品地火,就非寻常之地能够拥有。 一般的宗门,顶多也就有四品地火。” 李九龄轻轻合上玄天宝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当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且等这九峰剑冢秘境结束,回去找师祖询问一番,看他老人家可有良策。” 李九龄在洞口精心布置了防御法阵,一层淡淡的光晕瞬间将洞口笼罩,隔绝了内外。 随后,他盘膝而坐,神色凝重,正式开始疗伤。 另一边,钱多多、左青峰与神锋四杰一路紧追不舍,直至紫霄峰的雷泽区域,却在此处跟丢了边骁龙。 “那家伙到底躲哪儿去了?”钱多多满脸恼怒,他们一行人已在雷泽周围仔细搜寻了一圈,却毫无所获。 这雷泽中,灵雾氤氲,电芒闪烁,仿若一个天然的迷宫,隐匿了所有的踪迹。 此时,他们在一旁瞧见数位紫霄峰的弟子,还有正在一旁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感悟剑意的王曦。 “你们似乎在找寻什么人?”王曦的声音悠悠传来,打破了周围略显紧张的氛围。 钱多多急忙上前,抱拳问道:“诸位你们可曾看到镇龙观的边骁龙往这边飞来?” 王曦微微摇头,说道:“这雷泽之地,常年雷电交加,轰鸣声不绝于耳,加之四周灵雾弥漫,仿若天然障壁。 即便有人暗中潜入,我等怕也是难以察觉。” 钱多多与左青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凝重地对王曦等人说道:“巫族的爪牙已然蠢蠢欲动,镇龙观的那几人,你们若是瞧见,千万要提高警惕。” 王曦面容冷峻,肃然道:“事已至此,我剑宗弟子职责所在,务必守护好镇妖碑。 尔等先停下感悟剑意,即刻随我奔赴镇妖碑周遭,召集所有剑宗弟子,严阵以待。” 钱多多毫不犹豫,即刻应道:“我们等自当与你们一同前往。” 当一行人缓缓踏出雷泽之际,此前消失不见的边骁龙竟在雷泽毗邻之处悄然现身。 他额头的神秘印记闪烁着幽淡的紫韵光芒,只见他双唇微微颤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向在镇妖碑附近的房无名等人传递着此地的信息。 房无名等人正于镇妖碑周遭凝神蹲守,接收到边骁龙传来的信息后。 当机立断,暂时撤离镇妖碑所在之处,朝着雷泽的方向迅速行进,以期与边骁龙顺利汇合。 他们一路前行,忽然瞧见几个炼气期的弟子形单影只地走在路上。 这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阴险狡诈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手的猎物一般。 第262章 九峰召集信号 剑冢悟道峰之巅,姜白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而动。 他的视线紧锁镇妖碑处的异样,眉头微皱,喃喃低语:“巫族风伯的傀儡竟已有所动作,距镇妖碑剑冢排名战尚有三月之期,这般急于行事,岂不是过早暴露了自身意图?” 话语未落,只听一声呼啸划破长空。 一朵烟花冲天而起,于空中绚烂炸开,仿若一条黄龙横空出世,熠熠生辉。 “此乃黄龙峰的召集令。”姜白目光一凛。 刹那间,更多的烟花相继绽放在天幕之上,交相辉映,原来是九峰集结的信号。 在剑冢内的众弟子看到信号,皆从各自的修炼之所飞奔而出。 年轻的弟子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九峰集结。 “此次发出九峰召集信号,定是有大事发生,难道与镇妖碑剑冢排名战有关?”一位面容青涩的弟子小声说道。 “镇妖碑剑冢排名战要在进入秘境三个月后才开启,现在才七八天未免也太早了吧!”旁边稍年长些的弟子神色凝重地回应。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朝着集结之地疾驰而去。 镇妖碑前,气氛凝重,六峰首席内门弟子已然齐聚于此。 黑竹峰的关涛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你们当真确定镇龙观的边骁龙乃是巫族傀儡?此事可容不得半点差池。” 言罢,目光依次扫过金剑峰宋宇、绿竹峰白敏以及黄龙峰柳庆云。 只见三人神色凝重,纷纷点头予以确认。 紫霄峰王曦紧接着开口道:“我亦是才从神锋楼钱多多那里听闻此事,此前毫无察觉。” 关涛听闻,面色愈发深沉:“如此一来,此事可就棘手至极了。 巫族手段向来诡秘莫测,连禹晋霄那般人物都能被其奴役操控,更莫说那些修为尚浅的弟子,恐将在劫难逃。” 绿竹峰白敏俏目含忧,向四周匆匆赶来的弟子们快速环视一圈后,轻声问道:“青羽峰周深为何还未到此?” 柳庆云微微仰头,稍作思忖后分析道:“他此刻或许被困于剑谷谷底。 毕竟他已成功领悟剑意,依照惯例,青羽令定会直接将其传送至剑谷深处。” 金剑锋宋宇剑眉一挑,接话道:“我倒是记得,剑谷之中存有第一代青羽峰主所留的青云剑。 只是不知周深那小子能否有幸将这柄神兵收入囊中。” 王曦微微摇头,轻叹一声:“他既要领悟风之剑意,又得战胜里面的镇灵剑傀,着实困难重重,想来没那么快能从其中脱身。 如今少了他这员得力战将,着实令人惋惜,对战局怕是会有不小的影响啊。” 众人皆心有戚戚然,默默点头,对当下的局势愈发感到忧虑。 沧澜峰夏玲玲莲步轻移,上前一步说道:“我等九峰剑宗弟子如今到了一百三十余人,尚有四十多人未到。 外宗弟子那边,除神锋楼全员已至,其余三宗皆不见人影。” 王曦柳眉紧蹙,追问道:“镇龙观竟无一人前来?禹晋霄又在何处?” 白敏朱唇轻启,将所得消息娓娓道来:“赤焰谷的卢烬鸿似是一直在暗中留意禹晋霄的动向,只是不知现今他那边情形究竟怎样。” 剑林南端,禹晋霄已然踏出剑林深处,正欲转身朝着悟道峰行进。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自身后幽幽传来。 “哼!你可让我好找,禹晋霄!”来者正是赤焰谷的卢烬鸿,只见他满脸怒容,眼神中却又透着一丝兴奋,似是终于寻到了猎物。 禹晋霄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调侃道:“你这跟屁虫,被困在剑林幻阵之中的滋味不好受吧?” 卢烬鸿瞥见禹晋霄破损的道袍之上血迹斑斑,也反唇相讥:“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倒是说说,你之前离开剑墓潜入剑林,所为何事?” 禹晋霄面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冷冷道:“我之行事,日后你自会知晓。 此刻莫要再继续跟着我,徒增我的厌烦。”言罢,身形欲动,似要摆脱卢烬鸿的纠缠。 卢烬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高声冷笑道:“哼,笑话! 这剑冢又岂是你们镇龙观一家的地盘,我想去哪儿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就跟着你了,这几个月你甭想轻易摆脱我!” 禹晋霄微微皱眉,无奈地轻叹一声,缓声道:“你若有这份执着的毅力,拿去好好领悟剑意该多好。 何苦在这儿白白浪费了此次剑冢秘境这般难得的机缘,实在是可惜可叹呐。” 禹晋霄神色一正,语气坚定道:“我只说一遍,我绝非巫族傀儡,以后也绝不可能被其操控。” 话语落地,他的目光变得极为深沉,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直直地看向卢烬鸿。 那目光里,既有被无端猜忌的恼怒,又有对卢烬鸿这般死死纠缠、执拗认定自己与巫族有所关联的做法的深深不解。 卢烬鸿听闻禹晋霄的话语,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不屑的冷笑,眼中满是猜疑,冷哼一声道:“哼,谁知道呢!”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天空之上忽然传来一阵阵烟花绽放的声响,噼里啪啦的,在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禹晋霄与卢烬鸿闻声,皆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空中。 那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炸开,形成各种独特的图案,他们心中瞬间明了,这正是九峰剑宗的召集信号。 卢烬鸿目光再次投向禹晋霄,眼神里透着几分逼迫,沉声道:“你既然信誓旦旦说自己没问题,此刻九峰剑宗召集众弟子。 你现在就跟我一道前去,也好借此机会彻彻底底证明你确实毫无问题呀。” 禹晋霄依旧神色坚定,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对不起!我确实还有要事缠身,暂时没办法前往,你要跟的话就跟着吧!” 禹晋霄言罢,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把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飞剑从他的储物法宝中呼啸而出。 他身形一跃,稳稳落在飞剑之上,随即操控着飞剑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悟道峰疾驰而去。 卢烬鸿见状,哪肯就此罢休,当下也顾不上那剑宗的召集信号了。 他同样迅速召唤出自己的飞剑,卢烬鸿踏上飞剑,紧紧追随着禹晋霄的身影而去。 第263章 域外访客 青元大陆南域之东的浩渺海域上,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幕,仿若随时都会塌落。 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千堆雪浪,波涛汹涌,巨浪如愤怒的巨兽,相互撞击、撕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似要将世间万物吞噬。 然一艘小舟却如一片轻盈的鸿羽,于这狂暴的怒海之上稳稳前行,竟是滴水未进。 海风愈发凛冽,带着咸涩的水汽扑面而来,似无数细密的针芒扎在肌肤。 远处,海平面上隐隐浮现出一座阁楼的轮廓,随着小舟的靠近,那阁楼渐渐清晰。 不多时,小舟缓缓靠近这座矗立在海面之上的阁楼。那小舟的棚子内,相继走出四人。 为首者是一位老者,神色沉稳,目光深邃,透着岁月沉淀的睿智。 身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身姿挺拔,气质内敛,举手投足间尽显坚毅。 还有一位青年女子,面容姣好,身姿婀娜,双眸灵动间似有星芒闪烁。 最后是一位十三四岁少年小伙,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少年抬眼望向眼前的阁楼,不禁赞叹道:“此乃青元大陆南域赫赫有名的五大宗门之一的柳浪阁,果真气势非凡,名不虚传!” 那美貌女子,秋波流转,对着身旁兴奋叫嚷的少年,轻声呵责:“青涛小师弟,切莫要任性随性。 这般肆意呼喊,倘若被有心之人听去,定会折损我玄黄大陆道玄宗的威名与尊荣,使我宗蒙羞。” 言罢,一位气质沉稳、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向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拱手行礼,恭声道:“师尊,我等已至柳浪阁。” 老者鹤发童颜,目光深邃而睿智,颔了颔首。 中年男子心领神会,提气凝神,振臂高呼:“玄黄大陆道玄宗,今日特临柳浪阁,虔诚求剑!” 其声仿若晴天霹雳,穿云裂石,在这浩渺海域与巍峨阁楼间往复震荡,引得柳浪阁内众人皆惊,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柳浪阁今日喜迎域外来客,众人皆拭目以待,不知这变数会在青元大陆的局势棋盘上落下怎样一枚关键棋子。 恰在此时,青元大陆东域、西域以及北域的各个宗门,皆被一则重磅消息震得心头狂跳:南域镇妖五剑已然横空出世! 刹那间,仿若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各方势力瞬间沸腾起来。 在东域那巍峨雄伟的青云宗内,一座静谧的洞府之中,气氛凝重而又透着一丝期许。 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面前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的青年男子,缓缓开口吩咐道:“寒锋!如今那镇妖五剑已然横空出世,此乃天地间一场莫大机缘与变数。 以你多年来勤修苦练所铸就的深厚修为,以及那得天独厚的剑道天赋,理应在这风云际会之中分得一杯羹,争得一剑归宗。 况且,如今亦是到了你下山历练、闯荡江湖之时。 去那南域走一遭,与当下镇妖五剑的剑主们好好会一会面,探一探他们的深浅虚实,也让世间知晓我青云宗子弟的不凡风采。” 青年男子褚寒锋神色恭敬而坚定,双手抱拳,深深拱手道:“谨遵师尊教诲,徒儿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言罢,转身毅然决然地迈出洞府,那背影在洞府的光影交错中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在西域那庄严肃穆、剑气相冲霄汉的凌霄剑宗,以及北域那神秘莫测、玄气缭绕的北冥玄宗,皆因镇妖五剑出世之事而有所行动。 两宗各自精心挑选了一位在剑道一途天赋绝伦、声名远扬的奇才,派遣他们前往青元大陆的东域。 神锋楼易宝堂堂主钱睿,于静夜仰观星象,惊见三颗分别位于东域、西域、北域的璀璨明日之星,此刻竟隐隐有向南偏移之象。 钱睿眉头紧锁,暗自思忖:“星象所示,三子趋向有变,四位气运之子相聚之期将至。 镇妖剑或将易主,只是不知多多是否有能为,可保我神锋楼之锋镗虎魄不失。” 在柳浪阁的迎松楼中,道玄宗老者目光深邃,缓缓开口道:“如此看来,柳浪阁的幻海鲲锋已然选定其主,只是不知这位得主现今究竟身在何方?” 柳玲姬神色一凛,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知前辈此番找寻他究竟所为何事? 倘若你们是妄图夺取他手中的镇妖剑,那我决然不会透露半分,还请前辈莫要再问。” 老者微微摇头,神情自若地解释道:“姑娘且放宽心,我等向来讲求道义,绝非那等强取豪夺之人。 只是单纯地想邀请他前往我们道玄宗做客,让他与我宗小辈一同探讨剑道之精妙。 不过,他是否真的有资格纳入这份邀请名单,尚需经受我那小徒弟的一番严格考验才行。 毕竟,我道玄宗的交流切磋,也需寻那有真才实学、与我宗理念相契合之人,方可有所进益。” 柳玲姬听闻老者之言,心中稍作思忖,却仍存疑虑:“前辈说得轻巧,可您那小徒弟的考验究竟是何内容? 又怎可保证这不是变相的刁难或是另有企图?” 老者轻轻一笑,抚着胡须道:“姑娘多虑了。 我那小徒弟虽年少,却在剑道一途颇有天赋与见解。 他的考验不过是一场剑道比试,点到为止,旨在试探这位幻海鲲锋的主人是否真的有深厚的剑道造诣,或是在剑道之上有无独特的领悟。 若他能在比试中展现出对剑道的尊重与热爱,且有可圈可点之处,我道玄宗定会以礼相待,绝无恶意。” 柳玲姬轻启双唇,短暂的沉默后,缓缓说道:“那人乃是九峰剑宗的弟子,名为李九龄。” 老者听闻,不禁微微露出惊讶之色,叹道:“柳浪阁果然胸怀宽广、气度不凡,这般神兵利器居然能落入他宗之人手中。” 柳玲姬道:“我柳浪阁秉持公正,虽神兵流失,却也敬他人才华,并未多加阻拦。” 只见那少年青涛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澄澈通明之感油然而生,他昂首而立道:“我有点期待与他共论剑道了。” 说罢,青涛的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对剑道极致追求之人特有的兴奋。 柳玲姬与迎客的一众长老们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柳玲姬不禁脱口而出:“剑心通明!” 第264章 恐怖的六道恶印 众长老亦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柳玲姬微微欠身,继而轻声说道:“现今,九峰剑宗的剑冢秘境恰逢开启之时,若诸位欲寻李九龄,怕是需待半年之后了。” 老者闻之,微微摆手,神色安然,缓声回应:“无妨,不急。于我等修道之人而言,半年时光仿若白驹过隙,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刹那罢了。 在此期间,恐要多多打扰贵宗,还望海涵。” 柳玲姬微笑颌首,“前辈客气,柳浪阁定当竭诚相待。” 同一时刻,剑冢秘境深处,雷泽之地的一处幽僻山洞内,边骁龙宛如一尊雕塑,已在此默默等候林瑜等三人良久。 四周静谧得唯有洞壁偶尔传来的水滴声,更衬得气氛凝重。 俄顷,洞外传来缓缓的脚步声,恰似鼓点般打破寂静。 林瑜三人神色各异,步伐沉稳地迈入山洞之中。 边骁龙按捺不住急切之心,率先打破沉默,高声道:“眼下时机已至,可速速将那些傀儡弟子混进他们人群之中。” 房无名微微点头,接话道:“粗略估算,人数约有十几之众。” 边骁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冷声道:“既如此,便定于今晚夜半之后,发动这第一波猛烈攻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林瑜却轻轻皱起眉头,心中隐忧浮现,质疑道:“且慢,我们如此贸然提前暴露自身,会不会最终搅乱整个计划?” 赛群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娓娓道来:“主人之能,深不可测,堪比化神期修为的祖巫。 他既授意我们这般行事,允许我们毫无忌惮地暴露身份。 便意味着在他眼中,这秘境里的炼气期与筑基期修士,不过是其精心布局的一场游戏中,微不足道的玩物而已。 我们只需依令而行,无需多虑。” 边骁龙看着这夜色,冷声道:“今夜将会很漫长。” 镇妖碑附近,九峰剑宗的弟子有的正安然盘膝,沉浸于修炼的静谧世界,试图在功法的研习中探寻更深层次的境界。 有的则头枕双臂,惬意地躺于茵茵草地上,悠然遥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思绪仿若飘荡在那星河之间。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宁静之际,一声突兀的巨响如惊雷般乍然传来。 一位弟子的身形如遭重创的飞鸟,猛地向后踉跄退至空旷之处。 他的双手紧紧捂着鲜血汩汩涌出的脖子,满脸惊惶与不解。 向着那突然袭击自己的人悲愤地质问道:“白鹏,你究竟为何要做出此等恶行?” 这声质问与那先前的响动,瞬间吸引了所有正在修炼和休憩的弟子们的注意。 紧接着,这名弟子的双眼缓缓闭合,仿若生命的烛火被陡然吹灭。 他的身躯好似断了线的木偶,不受自身意志的掌控,直直地向后仰倒。 “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落在地,扬起一片细微的尘土。 只见那名为白鹏的弟子,脑袋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歪斜着。 脸上缓缓绽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邪笑,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操控。 几乎与此同时,十几处不同的方位皆传来了弟子们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如利箭般穿透了夜空的宁静。 正在潜心修炼的钱多多,忽闻锋镗虎魄急切的传音:“小心!巫族的气息。” 钱多多神色骤变,旋即高声喝道:“诸位务必小心,巫族傀儡已然展开行动,大家速速将防御符箓释放而出,莫要给敌人可乘之机!” 宋宇、王曦与关涛等人临危不乱,果断下达指令,令其余弟子迅速向己方所在之处集结靠拢。 只见原本散布在各处的弟子们闻声而动。 与此同时,众人也敏锐地察觉到,那十几处传来惨叫与异动的位置,已然被无形地分割开来,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在场的这些经验丰富、彼此熟悉的弟子们,心中皆已明晰。 那些举止怪异、发动突然袭击之人,必定是被巫族暗中操控,才会做出此等违背常理、伤害同门的行径。 就在此时,诡异绝伦的景象惊现眼前。 那些已然被杀害的弟子们,额头竟纷纷亮起了幽魅的紫色印记。 原本应该魂归黄泉、生命消逝的他们,竟然违背常理地从地上缓缓起身,身躯颤颤巍巍,好似被某种邪恶力量强行驱使着还阳。 冥虎见状,身形显现出来,赶忙大声提醒道:“你们必须尽快将这些人斩杀,甚至连他们的尸骸骨头都要彻底摧毁,如若不然,他们便会无休止地复活。 一旦如此,这剑冢秘境恐将陷入无尽的灾祸,沦为真正的人间地狱。” 钱多多听闻此言,额头瞬间冷汗涔涔而下。 直至此刻,他才真切地领略到巫族那令人胆寒的恐怖之处,其手段之诡异、力量之邪恶,远远超出了他此前的想象。 在这剑冢秘境之中,局势愈发危急。 原本被巫族控制的弟子仅仅十几人,然而不过眨眼之间,那被控制的人数竟如滚雪球般迅速膨胀,转瞬即增加至三十人。 要知道此次进入剑冢的弟子总共才两百多位,照这般可怕的趋势发展下去,只需寥寥数轮,他们这些弟子便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六峰首席们心有灵犀,目光交汇的瞬间便已达成默契,旋即异口同声地高呼:“结阵!” 此声一出,仿若洪钟大吕,响彻在剑冢秘境之中。 刹那间,只见六位首席身形飘逸而灵动,双手快速地捏动着繁复的法印。 “六合灵御阵” 阵法启动时,形成一圈淡蓝色的光幕,光幕之上符文闪烁。 这圈光幕如同坚固的城墙,将众人护在其中。 三十多位巫族傀儡,将那圈由六合灵御阵撑起的光幕之中的弟子们紧紧围了起来。 它们个个面色冷峻,眼神呆滞却透着股狠戾劲儿,各自手握寒光闪闪的长剑,在一声无声的号令下,齐刷刷地朝着六合灵御阵发动起猛烈攻击。 一时间,剑影交错,寒光闪烁,阵阵呼啸之声划破空气。 然而,这看似凶猛的攻击,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便被光幕上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符文一一吸收、化解。 那符文仿若拥有着神奇的魔力,将傀儡们的攻击之力消弭于无形,使得光幕内的弟子暂时得以保全。 第265章 为什么你有胜利之羽 宋宇一声令下,筑基期弟子如离弦之箭,迅猛出阵迎敌。 阵内,其余弟子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准备着火系法术与符箓,只待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钱多多与神锋四杰亦不甘示弱,奋勇出阵,冲入敌阵。 值得庆幸的是,被六道恶印所奴役的弟子,半数尚为炼气期,实力相对较弱。 然而,那些炼气十二三层的傀儡弟子却异常勇猛,面对剑宗筑基弟子的凌厉攻击,只要不是足以致命的招式,竟全然不避,悍不畏死。 相较而言,筑基期傀儡在与剑宗筑基期弟子的交锋中更是占据明显优势,其强大的实力与诡异的韧性令人心生忌惮。 白敏和夏玲玲守在阵中,目光如炬,时刻留意着阵外的战况,密切关注着受伤的同门,一旦有人遇险,便会立即出手救援。 王曦、关涛等四人则把握时机,在傀儡弟子露出破绽之时,果断出手,给予其致命一击。 但令人惊愕的是,这些傀儡弟子死亡之后,十几呼吸之间竟又再度复活。 当阵内弟子发出的火系法术和火系符箓如汹涌火浪般扑向傀儡弟子。 将其身躯淹没在火海之中,众人皆以为危机暂解时,死亡的傀儡弟子竟在熊熊燃烧过程中再度复活。 那被火焰舔舐得焦黑的身躯,缓缓站起身来,眼眶中幽光闪烁,似在嘲讽着众人的徒劳。 阵内之人,看着阵外这一幕不禁头皮发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原本以为能够凭借火焰法术与火焰符箓对傀儡弟子造成有效打击,却没想到其拥有如此逆天的复活能力。 众人心中原本拟定的战略计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仿佛无穷无尽、无法彻底消灭的傀儡弟子。 阵外,钱多多虽目睹战友倒下,仍强作镇定,高声呼喊:“继续,一轮烧不灭那就多烧几轮!莫要被眼前困境吓倒!” 其声如洪钟,试图鼓舞士气。 然而,现实却无比残酷,那些傀儡弟子如鬼魅般难缠,战斗中已有数位筑基弟子不幸陨落。 他们的身躯尚未冷却,便被邪恶力量操控,迅速转化为傀儡弟子,加入敌方阵营。 这般景象,让人心生寒意,士气也在无形中受到沉重打击。 张殇面色凝重,侧身靠向钱多多,低声说道:“我们先退回阵内,这般硬拼下去,我们恐怕也要把性命交代在这里了。” 此时,宋宇与柳庆云也敏锐地察觉出弟子们的艰难处境与异样状态,当机立断,下令让他们退守进入阵内。 那些满身疲惫、心有余悸的弟子们缓缓退回阵中,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外面那四十多名傀儡弟子正步步逼近。 他们身形僵硬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眼神空洞却仿佛在肆意嘲笑。 一些弟子情绪低落,不禁发出绝望的言论:“我们根本赢不了。” 这绝望的话语在阵内回荡,似阴霾笼罩众人之心,让原本就紧张压抑的气氛愈发沉重。 但也有部分弟子眼中仍闪烁着不甘与倔强,紧握手中法器,似乎在等待着绝地反击的时机,不愿就此放弃。 悟道峰山巅之上,两道身影御剑飞行而来,随后稳稳落下。 姜白察觉到有人前来,心中虽感意外,可目光却瞬间被镇妖碑那边战况激烈、火光四起的焦灼场面所吸引,根本无暇他顾。 禹晋霄落地之后,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姜白走去。 卢烬鸿看到姜白后,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卢烬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找这个剑宗炼气期弟子做什么?” 禹晋霄仿若未闻,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走到姜白身旁,而后顺着他的目光,同样望向那镇妖碑处火光冲天、局势紧张的战场。 此时,姜白神色冷静,语气平淡地说道:“巫族已经行动了,你还跑到我这里来,难道真的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话语间,竟丝毫看不出他有半分焦虑的样子,仿佛那战局的胜负于他而言,虽有关注,却也能淡然处之。 卢烬鸿几个箭步便匆匆行至崖边,眼神瞬间被镇妖碑处的战况牢牢吸引。 入目之处,尽是一片混战与喧嚣。 那些巫族傀儡张牙舞爪,攻势汹涌如潮。 反观被困其中的剑宗弟子,却显得左支右绌,明显处于极为不利的下风。 整个局势岌岌可危,犹如悬于发丝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致命一击。 他猛地扭过头,面上杀意骤现,声色俱厉地质问禹晋霄道:“这些巫族傀儡是不是你暗中释放出来的?” 禹晋霄神色依旧淡然自若,仿若事不关己,只是不疾不徐地回应道:“你一路如影随形地跟着我,究竟是不是我所为,你难道还看不真切么?” 卢烬鸿此刻内心犹如被烈火焚烧,焦急万分,哪还顾得上与禹晋霄这般你来我往地斗嘴。 他将下方剑宗弟子的艰难困窘尽收眼底,那一张张年轻而又惶急的面孔,似在声声呼唤着救援。 再瞧瞧眼前这两个镇定得近乎冷漠的人,他顿觉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再也按捺不住。 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道绚丽夺目的涅盘之羽凭空浮现。 他纵身一跃,稳稳踏于其上,紧接着,周身灵力狂涌,御动飞剑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以势不可挡之势向着镇妖碑方向俯冲而下。 姜白目睹卢烬鸿离去的背影,转而望向禹晋霄,开口说道:“你当真不去援助么?” 禹晋霄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平静且自信地说道:“我在此处,亦能对他们施以援手,不必亲至阵前。” 言罢,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之中隐隐有灵光开始闪烁、汇聚。 紧接着,红色火焰自他的手掌之中喷薄而出,那火焰炽热而明亮,似能焚尽世间一切邪恶。 火焰跳动间,竟逐渐凝聚成型,一把散发着熊熊烈焰的火焰长弓,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姜白双眼陡然瞪大,满是震惊与诧异之色,高声惊呼道:“这胜利之羽怎会在你手中!” 第266章 危险暂时解除 钱多多等人无奈退守阵内后,六合灵御阵便陷入了傀儡弟子无休止的猛烈攻击之中。 傀儡弟子们不顾死活地冲击着阵法,每一次撞击都让阵法光芒闪烁不定。 王曦等六人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坐镇在阵眼之处,全力施展灵力,维持着阵法的运转,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灵力注入阵中。 钱多多的目光在阵内扫视,当看到六人额头满是汗渍淋漓,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衣衫。 他心中一沉,意识到这个阵法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恐怕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一旦阵法被破,众人将直接暴露在傀儡弟子的疯狂攻击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内心充满忧虑与不安之时,突然,天边一抹刺目的火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远处一道火凤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划破长空,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来。 伴随其急速飞行,一声嘹亮而清脆的凤鸣声震彻天际,那声音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让人为之震撼。 卢烬鸿施展出凤凰神术——南明离火,刹那间,熊熊烈焰如汹涌的火海,将傀儡弟子们尽数笼罩。 火焰疯狂地舔舐着傀儡们的身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它们彻底焚烧殆尽。 然而,令众人惊愕的是,这些傀儡弟子虽被烈火缠身,却毫无惧意,。 反而带着周身燃烧的火焰,如一群疯狂的火魔,径直冲向六合灵御阵之中。 它们的速度并未因火焰的灼烧而减缓,反而带着一种决然的气势。 火焰率先触及阵法的光幕,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光幕上泛起层层涟漪。 阵内的弟子们紧张地握紧法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钱多多大喝一声:“莫要慌乱,稳住阵法!” 王曦等人则加大灵力输出,试图强化阵法的防御。 但傀儡弟子们凭借着火焰的助力,一次次猛烈地撞击在阵法之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六合灵御阵剧烈颤抖,光芒也愈发黯淡。 就在众人感觉阵法即将破碎之时,悟道峰山巅之上的禹晋霄手中的胜利之羽弓弦轻颤。 他搭上由幻海鲲锋所幻化的火焰箭矢,上面瞄准阵外的傀儡弟子群,松手射出。 箭矢如一道疾驰的火光,瞬间没入傀儡群中。 转瞬之间,火焰箭矢如流星般不断在傀儡弟子的阵列里往来穿梭,与那南明离火相互交织、辉映。 众人惊愕地察觉,那些傀儡弟子一旦被火焰箭矢贯穿心脏,竟会即刻被斩杀,数十息的时间悄然流逝,却毫无复活的征兆。 钱多多凝视着在傀儡弟子群中纵横交错的箭矢,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这由幻海鲲锋所化的屠巫剑,想必是李九龄那小子已然从剑墓之中顺利脱身而出了。 在雷泽深处的一座隐秘山洞里,边骁龙、房无名、林瑜和赛群芳四人依东南西北方位盘膝而坐,双手迅速变换,精准地掐动着法诀。 一时间,山洞内静谧无声,唯有他们周身灵气如丝缕般波动。 没过多久,四人像是被同一股力量驱使,同时睁开双眼,眼中精芒闪烁。 房无名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且充满疑虑:“奇怪,有半数傀儡瞬间失去联系,这情形太过诡异。” 林瑜微微点头,神色笃定地说道:“那道在傀儡中肆虐的箭矢,必定是李九龄以幻海鲲锋所化的屠巫剑。 此剑锋芒毕露,那些傀儡才会毫无还手之力。” 边骁龙眉头紧皱,满脸困惑地接话:“可我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他被困在剑墓之中,钱多多等人还四处收集龙珠去救他。 怎么现在突然就出现了?这其中定有蹊跷。” 赛群芳眼神中透着警惕,轻声猜测:“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目的就是引我们提前出动,然后落入他们的陷阱?” 房无名眼神深邃,语气低沉而坚定:“将余下傀儡分置于剑墓各处,静候后续行动之契机。”言罢,其余三人相视颔首,意见一致。 镇妖碑周遭,剩余傀儡仿若心领神会,刹那间身形疾动,似暗夜流星般四散奔逃。 转瞬之间,便全然融入那无尽夜色,踪迹难觅。 场中诸弟子见巫族傀儡徐徐退去,紧绷的心弦这才稍松,纷纷长舒一口气。 有几人目光游移,瞥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往昔同修,往昔同门情深与此刻生死相隔的惨烈景象交错,心中自是五味杂陈,悲戚与庆幸相互交织。 王曦与其余五人不敢有丝毫大意,依旧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阵法。 那阵法光芒闪烁,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只为防备那些傀儡去而复返,杀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卢烬鸿从容收起涅盘之羽,那羽毛在他手中似有流光溢彩。 他微微仰头,深邃的目光望向悟道峰方向,剑眉紧锁,心中暗自思忖:刚刚那胜利之羽的独特气息弥漫开来,紧接着那势如破竹、一击致命的箭矢划破长空,来源皆是悟道峰之处。 李九龄难道真已从剑墓中脱身而出? 可他又为何会出现在悟道峰?这其中蹊跷,着实令人费解。 正值卢烬鸿沉浸于思索之中时,钱多多如脱缰野马般飞奔而来。 脸上洋溢着不加掩饰的欣喜与激动,猛地给了卢烬鸿一个极为热情的拥抱,那力度仿佛要将所有的感激都倾注其中。 钱多多兴奋地叫嚷道:“火鸡,甭管啥时候,只要危险来临,你总是能如天神降临般救大伙于水火,你就是咱最坚实的依靠!” 卢烬鸿嘴角轻撇,眼神中透着一丝佯怒,说道:“哼,休得胡言乱语,谁是火鸡? 你若再这般乱叫,可休怪我唤出南明离火,让你好好领教一番它的炽热与威力。” 钱多多见状,急忙将话题引向别处,开口问道:“你方才可是与李九龄在一块儿?” 卢烬鸿微微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之前一直紧盯着禹晋霄,待我离开后,李九龄不就被你们顺利救出了吗?” 第267章 以一敌二 钱多多神色凝重,将龙珠被镇龙观边骁龙夺走之事告知了卢烬鸿。 卢烬鸿听闻,抬眸望向悟道峰,心中暗自思忖:此事定然是禹晋霄在背后捣鬼,说不定镇龙观那四人早已被他悄然种下六道恶印。 卢烬鸿旋即开口道:“你这边已无大碍,我且去处理我的事情了。” 言罢,他轻唤飞剑,那飞剑应声而出,卢烬鸿纵身一跃,飞剑驮着他径直向悟道峰疾驰而去。 此时,在悟道峰山巅的禹晋霄射出那一箭后,注意力便被镇妖碑处的战况所吸引。 而姜白却悄然无声地离开了悟道峰,待禹晋霄回过神来,姜白早已踪迹难觅。 正思索间,幻海鲲锋已重回禹晋霄手中。 卢烬鸿风驰电掣般返回悟道峰山巅,落地欲要质问之时,目光陡然锁定在禹晋霄手中的幻海鲲锋上。 “幻海鲲锋?为何会在你手中?刚刚那一箭竟是你射出的?” 卢烬鸿下意识地将涅盘之羽握于掌心,声音中带着几分诧异与愤怒。 禹晋霄神色淡然,平静回应道:“正是。” 卢烬鸿闻言,身上真气如汹涌浪潮般澎湃而起,二话不说,挺剑直刺禹晋霄。 禹晋霄见状,赶忙架剑格挡,眉头微皱,呵斥道:“你莫不是要自寻死路?”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钱多多因见识过六道恶印的恐怖,放心不下卢烬鸿独自面对禹晋霄,竟也追随卢烬鸿来到了悟道峰山巅。 钱多多甫一落地,目睹禹晋霄手持幻海鲲锋与卢烬鸿激战正酣,顿时怒发冲冠,当即召唤出锋镗虎魄。他脚步缓缓向前迈进,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禹晋霄与卢烬鸿的目光也随之被吸引,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李九龄呢?可是你杀了他?”钱多多眼中杀意弥漫,直直地瞪视着禹晋霄,那眼神仿佛能将其洞穿。 禹晋霄神色平静,开口道:“他还活着。” 卢烬鸿却冷哼一声:“诡辩!他若没死,胜利之羽和幻海鲲锋怎会都在你身上?” 钱多多紧接着逼问:“他在哪里?” 禹晋霄只是摇摇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 钱多多又问道:“幻海鲲锋只有认主之后才能使用,你作何解释?” 禹晋霄依然只是吐出三字:“不可说。” 钱多多再道:“我听李九龄说道过,那六道恶印能够控制宿主灵魂,并且替换宿主所签订契约的法宝和灵宠。” 卢烬鸿听了,不禁厉声道:“你果真是巫族。” 言罢,只见他轻喝出声,涅盘之羽瞬间喷涌出熊熊烈焰,口中高呼:“凤凰神术——南明离火!” 禹晋霄见势,手中长剑挽起一个精妙剑花,剑指轻轻搭于剑身之上,低吟道:“鲲鹏神术——瀚海归虚!” 钱多多见禹晋霄施展出鲲鹏神术,心中疑虑尽去,只觉悲愤填膺。眼角微微泛红,一颗晶莹泪珠悄然滑落,他仰天长啸:“小李,老钱今日便为你报仇! 啊……!冥虎神术——三阴冥虎印!” 在这悟道峰之巅,禹晋霄以一己之力对抗卢烬鸿与钱多多的联手夹击。 瀚海归虚的磅礴之力与南明离火的炽热、三阴冥虎印的阴森形成了微妙的僵持局面,那两大神术的汹涌力量如汹涌波涛,推着禹晋霄的身形连连向后滑退。 禹晋霄目光坚毅,轻喝一声,体内沛然真气仿若山洪暴发,呼啸而出。 竟硬生生将僵持的局面打破,瀚海归虚瞬间化消了南明离火与三阴冥虎印的攻势。 紧接着,他招式突变,双手舞动间快速吸纳四周奔涌而来的灵气,口中念念有词: “鲲鹏神术——沧澜御涛!” 只见一股仿若能驾驭沧海波涛的强大力量汹涌成型,朝着对手席卷而去。 卢烬鸿见状,大声呼喊:“我挡在前面,你发动攻击!” 言罢,周身火焰暴涨,“凤凰神术——灵焰愈火!” 同时手中长剑舞动,施展出“磐岩星火剑典 - 星火照寒夜”,剑身上星光与火焰交织,迎向那汹涌而来的沧澜御涛。 钱多多则高高跃起,双手将锋镗虎魄高高举过头顶,背后冥虎虚影逐渐凝实,怒吼道:“冥虎神术——冥虎破域!”携带着破界开域的强大气势,与卢烬鸿一同攻向禹晋霄。 然而,禹晋霄的沧澜御涛威力实在太过强大。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将两人的招式如摧枯拉朽般击破,剩余的余威依旧势不可挡,直直地击向挡在钱多多身前的卢烬鸿。 卢烬鸿虽有灵焰愈火护体,却也难以抵挡这股强劲的冲击。 只感觉五脏六腑好似被重锤猛击,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击飞出去,直直地跌落悟道峰。 钱多多心中虽惊,但深知卢烬鸿生命力顽强。 他将锋镗虎魄狠狠地插于地面,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大喝:“冥虎神术——虎啸山林!” 只见钱多多胸口瞬间高高鼓起,仿佛有一团强大的真气在胸膛内疯狂汇聚。 禹晋霄侧头微微一瞥,心中了然:音波攻击。 他不慌不忙,同样迅速结印,胸膛也随之鼓起,口中念道:“玄天镇龙诀——天惩龙怒。”准备以音波之力对抗音波攻击。 两股音波力量如汹涌的浪潮在悟道峰上空轰然对撞,一时间,空气被震得剧烈颤抖,发出阵阵爆鸣。 以对撞之处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山石崩裂,草木纷飞。 于山下不远处,镇妖碑旁的众人亦清晰听闻悟道峰上传来的阵阵异状。 神锋四杰彼此相视,目光交汇间似已达成默契。 张殇率先开口,神色凝重:“此乃钱多多的虎啸山林与镇龙观的天惩龙怒,错不了。” 李肆微微点头,继而沉声道:“观这天惩龙怒的磅礴威力,相较之前边骁龙施展时更为强劲。 在镇龙观内,有这般深厚修为能将此术发挥至此等境地的,唯有禹晋霄一人而已。” 赵柳当机立断,高声道:“想必悟道峰之上此刻正是他们二人激战正酣。 事不宜迟,我们速速赶去支援。”言罢,率先召唤出飞剑。 其余三人亦颔首赞同,纷纷祭出飞剑,凌空虚踏而上。 四柄飞剑光芒乍现,如四道流星划过天际,径直朝着悟道峰疾驰而去。 王曦等人目睹神锋四杰御剑飞离,心中不禁泛起思忖,彼此相互询问是否也该前往一探究竟。 然而,目光扫过那些仍惊魂未定、面露怯意的弟子们,终是无奈地放弃了此念。 此时左青峰却不在剑宗众弟子之中,在巫族傀儡撤离时左青峰独自与人追击而去一同没入夜色之中,不知去向。 第268章 逼命危机 与此同时,悟道峰山巅。 禹晋霄面色沉稳,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天惩龙怒”之中,试图以更强的力量压制钱多多的“虎啸山林”。 而钱多多亦是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将全身的灵力都倾注于这音波神术之内。 背后的冥虎虚影愈发狰狞,仿佛在为其主人助威呐喊。 掉落山巅的卢烬鸿趁着音波对抗的间隙,强忍着体内的伤痛,重新飞身而起。 他手中的涅盘之羽再次闪耀出炽热的光芒,口中低吟:“磐岩星火剑典——凤喙啄星芒。” 他的身形在空中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双翅展开,遮天蔽日,向着禹晋霄俯冲而下。 禹晋霄目光如炬,瞬间开启剑心通明之境。 刹那间,他身周剑意纵横,仿若实质化的剑气锋芒肆意弥漫。 他当机立断撤去“天惩龙怒”,身形如电,向着高空俯冲而下、气势汹汹的火凤疾驰而去。 禹晋霄身姿笔挺,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做出标准的刺剑姿势。 口中低喝一声:“龙痕!” 只见一条墨色巨龙虚影张牙舞爪地凭空浮现,其周身环绕着令人胆寒的强大剑意。 这巨龙仰天长啸,带着无可阻挡、无可匹敌的雄浑气势,径直朝着火凤迅猛冲去。 二者于半空中轰然对撞,一时间,光芒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强烈的能量冲击波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断壁残垣。 卢烬鸿神色决然,面对禹晋霄那逐渐逼近胸口的长剑,未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身上绿色灵焰猛地高涨,那愈燃愈烈的火焰表明他已决意以伤换伤,硬撼禹晋霄的剑招。 禹晋霄目光敏锐,瞬间洞悉其意图,当下左手迅速结印。 只见一道看似毫无威力的白色流光缓缓浮现于左手之上。 钱多多见此情形,心急如焚,高声喊道:“千万不能让他碰触到你的身体,这是玄天镇龙诀里的龙息封印,专门用于封印敌人真气的厉害招式。” 话语未落,钱多多已抄起锋镗虎魄,再度施展三阴冥虎印,身形如电般朝着两人所在方向疾驰而去,攻势凌厉。 卢烬鸿听闻钱多多的提醒,表情不禁一怔,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叫不妙,此刻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想要躲闪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卢烬鸿身上的绿焰陡然转变为蓝焰,口中大喝一声:“凤凰神术——净世之火!” 此火号称能够解除自身一切负面状态,为了防止禹晋霄封印自身修为。 禹晋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道:就等你这一手。 手中幻海鲲锋毫不留情,如电般直直刺进卢烬鸿胸口,瞬间带起一片血雾。 卢烬鸿遭受重创,身形不受控制地往地面坠落。 而与此同时,钱多多的三阴冥虎印已携着排山倒海之势攻向禹晋霄。 禹晋霄因刚出剑而不及再出招应对,只得迅速从储物袋中召唤出二级极品防御法器——玄金兽骨盾,横于身前。 玄金兽骨盾瞬间光芒大盛,如同一轮金日横亘身前。 三阴冥虎印轰然而至,与盾面接触之处,能量涟漪如惊涛骇浪般层层扩散。 禹晋霄虽借盾牌之力勉强抵住这凌厉一击,却仍觉一股沛然莫御之力透盾而入。 令他五脏六腑如遭重锤,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钱多多一击未竟全功,心中怎肯善罢甘休。 只见他运转“大庚破军剑诀——金戈碎影”,那紫色剑身的锋镗虎魄顿时光芒大盛,化作一把巨型金色巨剑。 钱多多高高跃起,仿若天神下凡,携万钧之势朝着禹晋霄的玄金兽骨盾悍然劈落。 只听一声巨响,禹晋霄的极品防御法器玄金兽骨盾,竟被这凌厉无匹的剑气一分为二。 去势不减的剑气,如汹涌怒龙,直朝着禹晋霄奔涌而去。 危急关头,禹晋霄毫不慌乱,迅速施展“鲲鹏神术——幻海碧虚”。 刹那间,一道幽蓝深邃的光幕凭空在他身前浮现,宛如浩渺沧海横亘,稳稳地挡在他与那夺命剑气之间。 此时,冥虎神色凝重,高声提醒道:“此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术,小心自身周遭空间波动!” 钱多多听闻,深知厉害,当下毫不迟疑,脚尖轻点,身体如离弦之箭向后疾速掠退。 同时,他双眸微闭,将神识全力释放,小心翼翼地感应着四周空间的细微异状,谨防暗藏的危机。 就在钱多多满心笃定禹晋霄的杀招将朝着自己汹涌袭来之际,那蓝色光幕却诡谲地现身于悟道峰崖壁之上。 钱多多不禁眉头紧蹙,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话音未落,他的神识陡然捕捉到四道极为熟悉的气息,刹那间,脸色骤变,声嘶力竭地高呼:“快躲开!” 与此同时,神锋四杰御空御剑,风驰电掣般朝着此处赶来。 他们刚至近前,便惊愕地发觉眼前那巨大的蓝色光幕竟似曾相识。 赵柳反应最为迅捷,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意识到:“这是李九龄的鲲鹏神术,诸位,速速闪避!”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只见那金色巨剑自蓝色光幕中如电芒乍泄般疾飞而出,携着无尽的庚金锐意与狂暴的灵力波动,仿若死神的镰刀,径直攻向四人。 同一时间,剑林深处隐秘山洞内,一声巨响打破寂静,李九龄洞外防御法阵瞬间破碎。 养伤中的他警觉而起,握住龙鳞墨渊,死盯着洞外缓入之人。 只见那身影逐渐靠近,面容也在山洞内的微光中渐渐清晰起来,来人竟是此前在悟道峰莫名消失的姜白。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咦?你竟负伤在身,此乃意外之喜。” 姜白面上浮起一丝微笑,然那笑容恰似寒夜冷风,冰冷刺骨,未含丝毫暖意,唯有无尽狡黠与得意于眉眼间肆意流淌。 李九龄目睹这般状况,眉头瞬间紧锁,仿若两座山峰相峙,眉心处深深凹陷。 刹那间,一股浓烈得足以令其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死亡危机席卷而来。 李九龄虽深陷危机但还是保持着理智,沉声道:“你究竟是如何知晓我的行踪?又在何时于我身上悄然种下记号?” 此刻,山洞入口之处被一团仿若来自九幽地府的诡异黑气,如墨汁倾泻般肆意蔓延开来。 眨眼间,便将整个洞口严严实实地覆盖包裹,继而彻底封闭,截断了李九龄这仅存的一线逃生希望。 第269章 妖族?巫族?还是魔族? 姜白恰似换了一层面皮,往昔冰冷严峻的神态如冰雪消融,嘴角邪笑晕染开来。 缓声而言:“你可还能记得在宗主峰时,你让我去拿幻海鲲锋之事?” 李九龄乍闻此语,身形不禁微微一滞,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自那时起,便已被其悄然设下圈套? 可自己与逍遥却似蒙在鼓里,毫无察觉,这究竟是为何? 他定了定神,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徐徐说道:“你绝非妖族之人,遥想当日四象镇妖阵开启之际,你蓄意站在镇龙观弟子区域,想必是为引我注意你那些反常之举吧。” 姜白仿若未闻,只是沉浸于自己的思绪,喃喃低语:“说实话,我一直对一事极为好奇,你不过炼气期,怎会拥有两个灵魂。 你莫急着否认,禹晋霄既能使用幻海鲲锋与胜利之羽,要么是你身死之后,他与妖族少主缔约; 要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你们本是同一灵魂分裂而成,如此方能说得通。 而禹晋霄灵魂恰被巫族夺舍,其后巫族灵魂逃逸,他便成了无主躯壳,正好被你另一灵魂占据。 如今在此处见到你,算是证实了我的推断。” 李九龄忽尔展颜大笑,笑声中却难掩苦涩,目光如炬直射姜白,高声道:“我向来自恃聪慧,却不想被人暗中算计,自己竟一无所知。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人诚不我欺!” 姜白脸上笑意玩味,调侃道:“哦?这么快便打算放弃抵抗,乖乖认命了?” 李九龄眉头微皱,满心疑惑地问道:“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我? 我身上除了幻海鲲锋与胜利之羽,似乎并无其他能入你眼之物吧?” 姜白依旧守口如瓶,冷冷回应:“等你真真切切地死在我面前,我自会在你尸身前道出缘由。” 李九龄心中暗叹,这姜白行事太过谨慎。 即便今日能侥幸逃脱杀局,可一无其身份信息,二无确凿证据,根本无法在宗门揭露其恶行。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沉声道:“别再隐藏了,把你真正的修为显露出来吧!区区炼气八层,可杀不了我。” 姜白满不在乎地嗤笑:“你重伤在身,还断了一臂,炼气八层杀你已绰绰有余。” 恰在此时,李九龄脑海中响起龙鳞墨渊的警示之音:“李九龄,你眼前这家伙极度危险。 他气息怪异,既含妖族气息,又有巫族韵味,甚至周身弥漫丝丝魔气。 此人万万不可力敌,你赶紧想办法逃离。” 李九龄无奈暗中传音:“此刻除了硬拼,已无他法。” 姜白见李九龄摆出战斗姿态,脸上的玩味之意更甚。 双手缓缓抬起,周围的气流开始紊乱,那股混杂着妖、巫、魔的气息愈发浓烈。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速度远超炼气八层应有的水准。 刹那间,“龙鳞战甲”应召而出,李九龄周身瞬间被一层幽黑的甲胄所笼罩。 他单手持握龙鳞墨渊,缓缓摆出拔剑之姿,那黑色的剑身刹那间烈焰腾腾而起。 熊熊火焰沿着剑刃疯狂舞动,炽热的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映红了李九龄冷峻的面庞。 “火神拔剑”李九龄大喝一声。 姜白右手之上,黑色魔气迅速凝聚成一只阴森魔爪,悍然单手抵住了李九龄那携熊熊烈焰而来的凌厉攻击。 其左手剑指缭绕着浓郁的黑色魔气,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指向李九龄那身散发着凛凛寒光的龙鳞战甲。 刹那间,龙鳞战甲的鳞片竟似脆弱的薄片,被一寸寸无情地剥离,姜白顺势将整条手臂猛地插入李九龄的胸口,鲜血四溅。 墨渊传音道:“李九龄,我的神术被他封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李九龄口中狂喷鲜血,面容扭曲,转头望向被姜白紧紧握住的龙鳞墨渊。 只见剑身之上此刻已爬满黑色字符,诡异的魔气幻化成一道道锁链,将镇妖剑的所有能力死死封印。 李九龄魔气入体,引动那残留的土之剑意,刹那间,剑气如金蛇般透体而出,他瞬间成了一个血人。 “沧澜御涛!” 在即将陷入昏迷的绝境之际,李九龄施展出了自己领悟的鲲鹏神术。 同时,他将自身五行灵根强行转化为风属性天灵根,此乃他临死前孤注一掷的最强一式。 只见他松开右手的龙鳞墨渊,手掌并成剑指,大喝一声:“风神拔剑!” 姜白脸上首次露出诧异之色,惊道:“风灵根?” 李九龄这一式威力绝伦,竟堪比筑基后期强者全力一击。 山洞之内顿时狂风呼啸,青色剑芒汹涌澎湃,如汹涌巨浪般将姜白直逼至山洞入口处。 姜白心中暗忖,当下修为恐难以抵挡此招。 当下气息暴涨,一举攀升至筑基后期境界。 而后猛然发力,大喝一声,将那青色剑芒生生捏碎。 待他环望山洞四周,却发现李九龄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白顿时怒目圆睁,怒吼道:“人呢?居然消失不见,这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其额头的紫色印记幽光闪烁,缓缓浮现。 他赶忙催动灵魂神识,如细密的蛛网般蔓延至山洞的每一寸角落,然而却依旧毫无李九龄的踪迹。 “哼,他必定是身怀空间异宝。” 姜白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李九龄定然是借助那神秘的空间宝物,隐匿到了另一重未知空间之中。 “他中了我的九幽魔气,又兼旧伤复发,按常理绝难活命。 可若是他死在那躲避的空间里,我心心念念渴望得到的那件东西岂不是要永无见天日之时?”想到此处,姜白心中满是纠结与不甘。 此刻,他满心盼望着李九龄能够侥幸存活下来。 于是,姜白并未转身离去,而是看向从李九龄那夺得的龙鳞墨渊,若有所思。 他如同一尊雕像般伫立在山洞之中,神色凝重,静静等待。 唯有那山洞中呼啸的风声,似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焦急与不安。 同一时间,镜中世界的灵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李九龄重伤昏迷的身躯正静静躺在其中。 他面色苍白如纸,胸前伤口处鲜血仍在缓缓渗出,将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殷红。 周围的灵植似乎感应到了异样,微微摇曳着枝叶,似在为李九龄的安危而担忧。 第270章 一截左手臂骨 “天意!” 一道雄浑而厚重的声音仿若洪钟巨响,蓦然在这神秘莫测的镜中世界炸响。 那声音携着无尽的威严,如汹涌波涛,在空旷且寂静的镜中天地间滚滚回荡。 所到之处,似有实质的音波震荡开来,令四周灵田之中的灵植们皆瑟瑟发抖,脆弱的叶片相互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循声望去,只见镜中世界里,那原本静静躺在灵田土壤之上的黑色木盒,此刻其表面的纹路竟奇异地发出了青色光芒。 起初,那光芒只是如微弱的萤火般闪烁不定,若隐若现,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芒渐次明亮起来,仿佛是沉睡许久的灵智正在缓缓觉醒。 青色的光晕逐渐晕染开来,似要冲破这一方天地的束缚。 突然,黑色木盒缓缓脱离了地面,悠悠然飞至半空之中。 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周身散发着幽森的气息,在空中剧烈震荡起来。 木盒表面弥漫着的浓厚黑色雾气,犹如拥有自我意识一般,拼命地翻涌扭动,似乎在竭力阻止着盒中封印之物破盒而出。 那黑雾浓郁得如同实质,不断变幻着诡异的形状,仿若一只只狰狞的魔怪,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灵田四周原本泾渭分明地停留在周围的白雾,像是收到了某种更为强大的指令,开始缓缓向黑色木盒的方向慢慢汇聚。 它们如同轻柔的丝带,在半空中优雅地飘舞着,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变得清新而灵动起来。 那汹涌的黑雾一遇见这袅袅而来的白雾,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不敢再有丝毫造次。 仓皇失措地急速收敛进黑色木盒之中,仿佛生怕多停留一秒便会灰飞烟灭。 须臾之后,一道青色的雾气从盒中袅袅升腾而起。 那雾气之中,似有繁星点点的星芒闪烁不定,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河被微缩于其中,散发着如梦如幻的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透着一种深邃的神秘,让人不禁想要探寻其中的奥秘。 紧接着,黑色木盒发出一阵清脆而奇异的金属转动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镜中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 伴随着这声音,木盒的盖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推开,一寸一寸地露出了盒中的景象。 只见一截左手臂骨自黑色木盒之中,缓缓地飞了出来。 它通体莹润如玉,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晕。 那光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似能沟通天地,引得周围的白雾都微微震荡。 在半空中,这截臂骨划过一道优美而流畅的弧线。 它像是被某种力量所指引,慢慢飞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九龄,最后精准无误地落在他左臂断裂之处。 刹那间,奇异而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李九龄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牵引,整个身躯竟缓缓悬浮在半空之中。 臂骨与断口接触的地方,光芒瞬间大盛。 如金色的丝线般相互交织缠绕,这些丝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臂骨与李九龄的身体紧密地缝合在一起。 李九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脸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股磅礴而汹涌的生机从臂骨处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向着他全身蔓延开来。 这生机仿若春日里复苏的万物,充满了无尽的活力与希望。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在这生机的滋润下,渐渐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仿若一朵即将绽放的花朵,开始有了生命的迹象。 随着生机的不断注入,只见那原本惨白的臂骨之上,仿若有灵韵初绽,细微的肉丝仿若春蚕食叶般,自臂骨的每一处缓缓探出。 那肌肉纹理清晰而规整,随着它们的不断生长,竟开始自主地收缩、舒张,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生命的律动。 最后,一层光滑而富有弹性的皮肤,宛如轻柔的绸缎,自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向着手臂上方延展。 这皮肤贴合着肌肉与骨骼,完美无瑕,没有一丝褶皱与瑕疵,直至将整只手臂完整包裹。 最终,一条完整且充满生机的左手臂静置在李九龄身侧,五指微微颤动,浑然天成,不见丝毫雕琢之痕。 仿佛它本就该生长在李九龄的身上,从未有过缺失。 李九龄的身躯渐渐失去支撑之力,缓缓飘落,最终平躺在灵田之上。 此时,奇异之事再次发生,他的左手缓缓抬起。 灵田之中的灵草仿若感知到某种神秘召唤,纷纷化为斑斓光点,似百川归海般向其左手掌心涌来汇聚。 与此同时,灵田周边的袅袅白雾以及黑色木盒中逸出的丝丝黑气,也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感召,各自分离出一缕,悠悠然朝着掌心翩跹飞去。 时光缓缓流逝,一个时辰的光阴悄然而过。 在李九龄的左手掌心,一颗如乳白色眼珠般大小的丹药渐渐凝形。 圆润而透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韵和灵力,让人不禁对其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而后,李九龄那重新生长完整的左手像是被一股本能的意志驱使,缓缓收拢手指。 将这颗在掌心孕育而生、宛如眼珠般大小的乳白色丹药紧紧握在手中。 在悟道峰山巅,神锋四杰为求自保,狼狈地躲避着禹晋霄那凌厉无比的招式锋芒。 他们的身形在山巅之上快速闪动、挪移,却仍难以完全避开那汹涌而来的剑气侵袭。 剑气的余劲如汹涌的暗流,猛地冲入他们体内,瞬间搅乱了体内的灵力运转。 只见四人嘴角皆渗出一丝血渍,那鲜艳的红色在他们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钱多多见状,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大爷的。”这句粗俗之语在寂静的山巅回荡,带着他满心的愤懑。 当他强压怒火,再次抬眼向禹晋霄所在之处望去时,却惊异地发现,禹晋霄已然不见踪影。 “逃了?”钱多多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调动神识,全力感应禹晋霄逃离的方向。 待锁定目标后,他脚尖轻点脚下飞剑,如同一道流光般追了上去。 在飞驰而去的同时,他不忘回头向同伴喊道:“卢烬鸿受重伤了,你们为他护法,我去追禹晋霄。” 声音坚定而果断,在风中传得很远,其身影也很快消失在悟道峰山巅的云雾之中。 第271章 你是李九龄? 禹晋霄面色冷峻,驾驭飞剑径直朝着剑林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他的内心被一种强烈的不安所笼罩,只因他与李九龄之间的灵魂联系竟毫无征兆地突然中断。 “李九龄定是遭遇危险,极有可能是躲进了镜中世界。 是巫族,还是那消失的姜白所为?” 禹晋霄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却又难以确定。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感应到身后钱多多正紧紧追赶而来。 但他此刻无暇顾及太多,满心只牵挂着李九龄的安危,只想尽快赶到剑林,探寻个中究竟。 在剑林的一处山洞内,姜白静静地守候着。 时间悄然流逝,将近两个时辰过去了,却依然不见李九龄有出来的任何迹象。 姜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焦急与无奈,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此时,他的神识忽然感应到禹晋霄正朝着这边匆匆赶来。 姜白微微抬起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山洞中回荡,带着几分不甘与决绝:“看来只能找机会,对禹晋霄下手了。 先撤离吧!在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然,最后看了一眼被封印的龙鳞墨渊。 此刻,那龙鳞墨渊剑身微微颤动,仿若拥有灵智一似乎似是也敏锐地感应到禹晋霄的到 “你可是知道我的秘密,断不能让禹晋霄得到你。” 姜白低语一声,上前一步,将龙鳞墨渊一把抓起,迅速扔进了储物袋中。 紧接着,他伸出手臂猛地一挥,洞口弥漫的魔气如同听话的仆从,被姜白尽数吸纳。 刹那间,阳光如金色的利剑,穿透洞口,直直照进山洞之中,印在姜白冷峻的面庞。 然后,姜白周身魔雾涌起,瞬间身化魔雾遁入剑林之中,魔雾在剑林间缭绕穿梭,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空荡荡的山洞,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一刻钟之后,禹晋霄的身影悄然穿过山洞的洞口,进入了山洞之中。 然而,山洞里却全然不见李九龄的丝毫身影。 四周静谧得让人有些心慌,唯有那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血腥味,刺鼻而又令人不安。 他的目光瞬间被地上那留有血迹的地方所吸引,神色凝重。 随后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微眯着眼眸。 凭借着自己的经验与敏锐直觉,仔细推测着血迹干涸的时间。 片刻后,他低声喃喃道:“大概在两到三个时辰左右时间,这时间与姜白离开的时间竟十分吻合。”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钱多多亦是匆匆追了上来。 只见他手持锋镗虎魄,在山洞中略显黯淡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丝丝寒芒。 他小心翼翼地迈步进入山洞之中,另一只手里紧紧捏着防御符箓,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时刻提防着禹晋霄在这山洞之中对他发起偷袭。 当他的身影完全进入洞府,一眼便看到了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研究血迹的禹晋霄。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钱多多立马举起手中的剑,那剑身瞬间泛起一层凛冽的剑气,大有一剑攻去之势。 就在这剑即将刺出的千钧一发之际,禹晋霄却突然开口道:“住手吧!老钱,我是李九龄。” 钱多多顿时一怔,手中的剑微微一顿,但眼中的怀疑之色并未褪去,当即质疑道:“如何证明?” 禹晋霄缓缓起身,身姿挺拔,面容平静,将当初他俩第一次相遇的时间地点以及他俩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 讲完之后,他看着钱多多,轻声说道:“如何,这只有李九龄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禹晋霄可不知道。” 钱多多听后,眉头微皱,凝视着他说道:“你真是李九龄,你怎么能控制禹晋霄的身体。” 禹晋霄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神秘,解释道:“我学了岚师伯轮回之境,而禹晋霄灵魂缺失恰巧可以被我控制。” 钱多多又问道:“那你的本体在哪?我只有见到他才能完全信任你。” 禹晋霄的神色微微一黯,道:“刚刚在悟道峰与你们战斗时,我忽感与他灵魂联系断了。 现在在此处又发现了残留的血迹,我的本体应该出事了。” 钱多多听闻禹晋霄之言,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暂且收起了剑。 他目光缓缓扫过山洞四周,这才惊觉洞壁之上有着诸多剑痕与擦伤,石块崩落之处,尘土尚未完全落定,显然不久前这里的确有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地上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深浅不一。 钱多多眉头紧皱,仔细审视着周遭,说道:“此处战斗痕迹确凿无疑,只是你且推测一番,会是何人所为? 如今剑宗弟子皆汇聚于镇妖碑附近,想来应当不是剑宗内部之人所为。” 禹晋霄神色凝重,缓缓开口:“依我之见,不是巫族,便是姜白。” 钱多多面露疑色:“姜白?他确不在镇妖碑那儿,可他毕竟是你们宗主的亲传弟子啊。” 禹晋霄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剑宗宗主身上藏着诸多隐秘。” 钱多多大惊失色:“你竟怀疑你的宗主?” 禹晋霄微微摇头:“仅仅是有所怀疑,尚无确凿证据。” 只见禹晋霄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抹,一道灵光闪过,他从中拿出一张符箓。 禹晋霄手法娴熟地将符箓打入山洞墙壁之中,符箓瞬间没入墙壁,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光晕,稍纵即逝。 随后,他转身面向钱多多,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在此处留下留影符,此符妙用非凡,若是凶手再次返回山洞,我便能立刻知晓他的身份。 当下,我想去悟道峰探查一番,看看姜白是否已经回到悟道峰。 老钱,你也知晓,我这分身身份知晓之人越少越好,如此日后行事方能更加方便,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钱多多微微扬起下巴,眼中仍存疑虑,直言道:“我还没完全相信你呢?” 禹晋霄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你要是仍旧不信,不妨去找左青峰问问。 当初我本体被困剑墓之时,便是我告知左青峰,让他前去求助于你。 这般隐秘之事,除了我李九龄,旁人绝无可能知晓。” 听到此处,钱多多细细思量,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已然相信禹晋霄便是李九龄分身的身份。 第272章 各自行动 钱多多神色凝重向禹晋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如今的处境特殊,不宜轻易暴露身份,悟道峰那边的事宜,就由我代你走上一遭吧。 当初为了将你本体从剑墓之中解救出来,我可是替你向张殇、卢烬鸿以及其他三人许下了人情债啊!你倒好刚刚不久之前将卢烬鸿打成重伤。” 禹晋霄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钱多多。 钱多多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这般表情,是何意?难不成你竟打算不认这账了?” 禹晋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挺大方啊!大手一挥,替我一下子欠下了五个人情,你可真是慷慨。” 钱多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道:“错,并非五个,而是六个。” 禹晋霄的脸上瞬间浮现出诧异之色,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还有谁?” 钱多多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自得地说道:“我难道不算在其中吗? 你且想想,我为了此事,又是出谋划策,又是亲力亲为,耗费了多少心血与精力。” 禹晋霄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但是你们最后也并未真正将我本体救出,我是靠着自身的能力与机缘自行逃出来的,与你们的营救并无太大关联。” 钱多多连忙解释道:“话虽如此,但这一切的变故都与你这具分身脱不了干系。 那镇龙观的边骁龙,不知在何时被那神秘而邪恶的巫族暗中控制,连龙珠都被夺走。 以至于进入剑墓的通道被迫关闭,才使得救援功败垂成。” 禹晋霄听闻此言,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过往的种种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他们三人,除了林瑜之外,在进入剑冢之前,我皆用屠巫剑仔细地检测过,当时并未发现他们有被巫族控制的迹象。” 钱多多顺着思路推测道:“如此看来,边骁龙定是在进入剑冢之后才被控制的,只是这背后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呢?” 禹晋霄面色凝重,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沉声道:“不管是谁在暗中作祟,对方既然已然率先出手。 那便足以说明,我所拥有的怨念精血以及由幻海鲲锋铸就而成的屠巫剑,定是他们极为惧怕之物,但这无疑是我们目前可利用的关键。”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钱多多,“你且将他们最近现身的行踪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这便去追踪,且看能否觅得他们的踪迹。” 钱多多微微低头,眉头轻皱,思索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道:“此前我们一路追踪,可追到雷泽之后,边骁龙的踪迹就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想,你大可以往那个方向去探寻一番,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禹晋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更加严肃,叮嘱道:“姜白那边可就全靠你了。 你务必千万小心,此人极为危险,心思深沉难测,犹如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你若前去应对,最好与卢烬鸿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切不可独自贸然行动。” 钱多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你就放心吧。 我爷爷曾给我算过命,此次剑冢之行于我而言,虽会遭遇些许波折,但终究是有惊无险。 有爷爷的卦象庇佑,你大可不必为我忧心忡忡。” 禹晋霄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决然道:“那出发吧!我们各自行动。”语毕,他周身气息涌动,率先一步踏出山洞。 片刻之后,只见一紫一蓝两道绚烂夺目的光芒如流星赶月般,从剑林山洞之中疾射而出,向着悟道峰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待出了剑林,蓝色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雷泽方向飞速掠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两个时辰后,钱多多的身影仿若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地自空中飘落,最终稳稳地落在悟道峰山巅之上。 此时,悟道峰巅一片静谧,唯有那神锋四杰神情专注,呈四方之势将卢烬鸿护在中央。 卢烬鸿盘坐在地,身上原本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正徐徐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 他之前所受的伤势已然愈合,然而其面色仍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许紊乱。 不难看出,他体内的真气在疗伤过程中已然消耗了大半,几近枯竭。 正沉浸于恢复中的卢烬鸿似有所感,敏锐地察觉到靠近的钱多多,缓缓睁开双眸,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与询问,率先开口道:“被他跑了?” 钱多多微微叹了口气,佯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此人极其狡猾,见我们援手赶到,深知难以抗衡,便毫不犹豫地觅得空隙,立马逃走了,实在是令人懊恼。” 卢烬鸿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之色,缓缓说道:“其实当时我实在是有些过于冲动了。 如今静下心来仔细思量,这其中疑点重重。 若禹晋霄真的是巫族之人,那他为何会手持李九龄的屠巫剑,还出手帮助剑宗的弟子击退那些巫族傀儡呢? 这行为与他巫族的身份似乎格格不入,难道我们之前的判断有误?” 钱多多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心思倒是颇为细腻,都被禹晋霄打成这般重伤,却仍能在此时条分缕析,挖掘出禹晋霄可能是好人的迹象。 看来他并不因一时的胜负恩怨而蒙蔽心智,在这等情境下还能保有冷静与思考,着实不易。 钱多多道:“其实我们在剑墓时没有救出李九龄,龙珠被巫族傀儡边骁龙夺走了。” 卢烬鸿道:“难怪当初我离开时,听到了一声龙吟声。 不过要对抗巫族傀儡,还是需要靠禹晋霄手中的屠巫剑。” 第273章 阴阳无极丹 张殇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开口道:“我实在是想不通,那个禹晋霄到底是怎么会李九龄的镇妖剑神通的呢” 钱多多眼珠一转,推测道:“你们可还记得李九龄之前学过易骨神典? 会不会这个禹晋霄就是他假扮的呢? 这样一来,似乎就能解释他为何会镇妖剑神通了。” 王武却立刻反驳道:“可是这个禹晋霄用的可是镇龙观的玄天镇龙诀,李九龄会镇龙观的玄天镇龙诀么?这一点可就说不通了。” 钱多多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他还真会。之前我与他有过一次交易,我把从镇龙观偷学的玄天镇龙诀交给了他,所以他掌握此诀倒也不足为奇。” 李肆紧接着提出质疑:“这才过去多久啊,他怎么就能将玄天镇龙诀掌握得如此娴熟? 而且他所展示出来的修为明明是筑基后期,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 钱多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只是提出一种假设罢了。 他身为巫族之人,却又帮助剑宗弟子击退巫族傀儡,这本身就很奇怪。 若说他是李九龄假装,可他展示的修为又与李九龄不符,总之,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怪异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钱多多内心叫苦不迭,只觉这谎话说得越多,漏洞便似那筛子一般难以堵全,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罢了罢了,先将禹晋霄之事暂且搁置一旁。 这悟道峰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既能够清晰地关注到镇妖碑那边的风吹草动。 又恰好处于这周边区域的制高点之上,于我们而言极为有利。 我们不妨先在这边驻扎下来,也好从长计议,看看后续局势会有怎样的发展变化。” 见钱多多如此提议,其余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后,皆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此刻他们也觉得,在诸多疑团未解的情况下,先在这位置绝佳的悟道峰稳守观望。 关注镇妖碑那边的状况,不失为一个较为妥当的选择,也好趁机梳理下思绪,再谋后续行动。 悟道峰那看似平静的山体内部,实则暗藏玄机。 姜白正稳稳地盘膝坐在一座插满长剑的神秘祭坛正中间,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钱多多等人在峰外的那一番谈话内容,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毫无遗漏地都被姜白收入耳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几分狡黠与算计,仿佛已从他们的话语里觅得了可乘之机。 只见姜白脸上的肌肉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重塑他的面容。 渐渐地,他原本的模样缓缓隐去,五官不断变幻调整,轮廓愈发清晰起来。 最后,竟完完全全变成了李九龄的模样,那眉眼、那神情,与李九龄如出一辙,若不仔细分辨,任谁都会以为此刻坐在那里的就是李九龄本人。 青玉古镜内世界里,一片静谧。 昏迷了半个多月的李九龄,终于有了动静。 此刻,他的眼睛先是微微颤动了几下,如同沉睡已久的湖面泛起了丝丝涟漪。 随后,缓缓地,悠悠转醒过来。 他先是右手用力撑着地,试图让自己坐起身来,那动作还有些虚弱无力。 接着,左手不自觉地就往自己的额头摸去,似是想要确认自己的状况。 过了半晌,李九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赶忙抬起左手仔细查看。 只见他满脸惊讶,嘴里喃喃道:“我的左手怎么又重新长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他又突然感觉掌心好像握着什么东西,带着满心的疑惑,他缓缓摊开手掌。 刹那间,一颗乳白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李九龄凝视着掌心的丹药,心中满是诧异与疑惑。 这丹药的出现太过突兀,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种种,却毫无头绪。 李九龄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凑近鼻尖,一股奇异的清香钻入心肺,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李九龄猛地发觉自己的灵田此刻竟如一片荒芜之地般空荡荡。 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与惶恐,急忙瞪大了双眼,仔仔细细地环视着灵田一周,试图找出一丝端倪。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颗乳白丹药之上。 李九龄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掌心的丹药上,眉头紧锁,思绪恰似汹涌浪潮,在脑海中翻涌不息。 “莫不是我灵田里的那些灵药化为了这枚丹药?可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神异转变?” 他轻声呢喃,语调中满是狐疑与困惑。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抹异样。 不远处,那原本静谧躺在灵田之上的黑色木盒,突然横亘在他的视野里,盒盖已然开启。 李九龄身躯微微一震,缓缓起身,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凝重与急切。 他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脚步不自觉地迈向那黑色木盒。 当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触木盒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直窜心底。 他轻轻拿起木盒,目光如炬,直直探入盒内,却只见一片空荡,那原本封印其中的宝物,踪迹全无。 就在此时,原本那呈现出温润乳白色泽的丹药,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暗影之力侵袭,缓缓地开始向墨色过渡。 那乳白与墨黑相互交织、缠绕,仿若两条灵动的灵蛇在彼此争斗、吞噬,最终,整颗丹药彻底变成了一颗散发着幽深沉静气息的黑色丹药。 李九龄心中猛地一震,他敏锐地感知到手中这颗丹药绝非寻常凡品。 当丹药转变为黑色时,一股阴凉的气息如丝丝缕缕的冰寒幽泉,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渗入体内,令他的经脉都不禁微微颤抖,仿佛被一层薄霜轻轻覆盖。 然而,过了片刻,奇异的景象再度上演。 那黑色丹药像是在时光的逆流中回溯,又缓缓地变回了最初的乳白色。 与此同时,一股如春日暖阳般的温和气息从丹药中散发出来,轻柔地拂过他的身心,驱散了之前的阴凉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生机勃勃的舒畅之感 “好神奇啊,竟然在阴阳之间如此不停转化。” 李九龄不禁脱口而出,惊叹之情溢于言表。 他深知,这般能够自如转化阴阳属性的丹药,必定蕴含着逆天改命、突破修仙桎梏的无上机缘。 他将手中的黑色木盒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身旁的草地之上,随后神色凝重而又坚定地盘膝而坐。 他再次拿起丹药,目光在丹药上停留许久,心中虽有一丝犹豫,但修仙者对强大力量与高深境界的渴望最终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与自己内心的最后一丝顾虑做着告别,然后缓缓将丹药放入口中。 第274章 筑基初期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在李九龄体内乱窜。 这股能量冷热交替,仿佛冰火两重天,让他的经脉时而如置身冰窖,传来刺骨的寒冷,时而又似被烈火灼烧,疼痛难忍。 李九龄紧咬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急忙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试图引导这股能量归于正轨。 随着他的引导,能量渐渐朝着丹田的方向涌去。 只见丹田之中,隐隐有光芒闪烁,一些细小的灵力旋涡缓缓形成,并且不断扩大、融合。 李九龄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丹田正在蜕变的迹象。 然而,这股能量太过强大且狂暴,也不断冲击着他身体的极限。 他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面色也变得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深知,一旦放弃,不仅会前功尽弃,自己的修为也可能会遭受重创,从此一蹶不振。 在艰难的对抗与引导中,时间悄然流逝。 那股能量终于逐渐被丹田驯服,丹田中的灵力也越发充盈起来。 随着丹药的能量不断注入,李九龄的丹田之中渐渐呈现出奇异的景象。 只见一半区域被浓郁的黑气所笼罩,那黑气仿若实质,丝丝缕缕地缠绕盘旋,散发着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其中似有幽影闪烁,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之力; 而另一半则是明亮的白气,白气如银练飘舞,圣洁纯粹,光辉熠熠,给人一种生机盎然、空灵澄澈之感。 丹田之中,那一半黑气与一半白气并非静止不动,而是缓缓流转起来。 黑气如墨汁在水中晕染,顺时针涌动,似携带着九幽地府的幽沉之力; 白气像纯净的云团轻柔舒展,逆时针飘拂,仿若裹挟着九霄天庭的浩然清气。 二者的流动轨迹相互交织,在丹田中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黑白两色首尾相衔,循环往复。 这太极之势一经形成,丹田便开始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在丹田那奇异的太极之势持续运转之下,李九龄只觉一股磅礴且纯粹的力量如汹涌浪潮,源源不断地从灵田之中涌出,沿着周身经脉奔腾咆哮。 这股力量所到之处,经脉被一寸寸拓宽,原本阻滞的灵力节点被逐一冲破,杂质被强力涤荡,灵力的运转速度瞬间提升数倍。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奇异的光芒,有若实质的灵气在毛孔间吞吐闪烁。 随着灵力的疯狂汇聚与凝练,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原本炼气七层那相对薄弱的灵力波动迅速膨胀,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在他周身形成,且愈发厚实稳固。 终于,在一阵耀眼的灵光绽放之中,李九龄成功突破了那层桎梏已久的境界壁垒,修为稳稳踏入筑基初期。 此刻,他的神识也得到了极大的拓展与强化。 之前神识就已达筑基后期,在修为成功突破至筑基期后。 其神识竟如破茧之蝶,跨越性地突破桎梏,径直跨入结丹境界。 李九龄只觉识海之中仿若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那片相对局限的神识空间,刹那间无限延展,仿若从一方小池化为了浩瀚沧海。 他的神识之力变得更加雄浑、凝练,如实质般的神识触手可以轻易地延伸至数里之外,周围的一切细微动静都能精准地反馈回他的脑海之中。 随着李九龄神识的惊人提升,这青玉古镜的镜中世界竟也随之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其空间仅仅只有百丈方圆大小,在他神识跨越至结丹境界的刹那。 仿若受到一股强大力量的拉扯与重塑,空间的边界开始急剧扩张。 只见那原本模糊的边缘迅速向远方推移,迷雾消散,新的景象不断生成。 原本局促的天地渐渐变得开阔无垠,从百丈拓展到千丈方圆。 李九龄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巩固这来之不易的成果时。 突然,他的识海之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波动。 他急忙将神识探入识海,只见一片混沌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位身着古老长袍的仙人,正站在一座悬浮的山峰之上,对着一群弟子讲述着什么。 随着画面的逐渐清晰,李九龄听到那仙人说道:“此乃阴阳无极丹,服之可重塑灵根,再造仙基,丹田化阴阳,灵气自纳。 但需历经阴阳之劫,方可真正掌控。” 李九龄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服下的竟是如此珍贵且逆天的丹药。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画面中的仙人突然转头看向他,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透时空。 “你既得此丹,便是有缘之人,但你需肩负起守护修仙正道之责,否则,必遭天谴。” 仙人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之中回荡,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李九龄从识海之中退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李九龄站在原地,沉浸于筑基初期的全新境界之中。 他缓缓抬起双手,感受着体内灵力如奔腾的溪流,比往昔更加汹涌澎湃且驯服有序。 每一丝灵力的流动都清晰可感,仿佛他与这股力量已融为一体,能够随心掌控。 他试着轻轻挥动衣袖,一道微弱却凝练的灵力风刃瞬间在指尖形成,呼啸而出,划过前方的虚空,发出轻微的锐啸声。 这看似简单的灵力操控,在之前炼气七层时却需耗费他大量的精力与时间。 如今却能如此轻易达成,让他真切体会到了境界提升所带来的巨大变化。 李九龄静立灵田之中,对自己如此迅速地迈入筑基期满是感慨。 “漫漫修行路似无尽头,许多修者在炼气之境苦苦徘徊,每一分灵力的增长皆需付出诸多艰辛与汗水。 一部分修者为求突破炼气高阶,于深山古洞闭关数载,忍受孤寂与心魔煎熬,仍难有寸进。 更有甚者,因修炼走火入魔,经脉尽毁,一生修为付诸东流。” 他微微苦笑,“然如今,误服那阴阳无极丹,竟似踏入命运之捷径,转瞬便突破桎梏,踏入这筑基初期。 他人在荆棘丛中艰难前行,我却似乘舟顺流而下,轻易便达彼岸。 此般机缘,仿若天赐,却又似命运之重锤。 快则快矣,可我真能全然掌控这陡然提升之力量? 根基未稳之忧,如影随形。 但无论如何,既已站于这新境界,退缩绝非我选。” 李九龄深知,这看似顺遂的进阶背后,定是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挑战与艰险。 但是无论如何,他筑基了。 第275章 镜中世界的小溪 李九龄再次盘膝而坐,好好巩固现在的境界,就这样他在镜中世界一呆就是半个月。 李九龄退了修炼状态,缓缓起身,感受自身的境界,不禁露出自信的微笑。 以他现在的境界,这剑冢之中除了他的分身禹晋霄,还有姜白再难觅对手。 李九龄看着千丈方圆大小的镜中世界,里面的地面也发生了些许改变。 灵田范围变大了,在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 李九龄不禁称奇,这水代表着生命之源。 他不禁想到难道这镜中世界存在活物么。 李九龄走到小溪旁,缓缓蹲下,观察着清澈见底的溪水。 当他右手缓缓探向水面,即将触碰到溪水之时,一股仿若能穿透灵魂的冰冷刺骨之感猛地传来。 李九龄脑海中即刻浮现出周围白雾那分解万物的恐怖能力,念头闪过,他脸色骤变,如遭电击般瞬间抽回手指。 “这溪水果然绝非寻常之物。” 李九龄心中暗忖,目光迅速环视灵田一周。 最终锁定那静静放置着的黑色木盒,心一横,决定用它来探一探这溪水的究竟。 李九龄小心翼翼地捧起黑色木盒,缓缓靠近溪边。 他将木盒悬于水面上方,迟疑片刻后,轻轻把木盒一角浸入溪水。 瞬间,那黑色木盒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接触溪水的部位开始变色、腐朽,木屑纷纷脱落。 仿佛在这溪水中,时间被急剧加速,一切物质都被飞速催生出衰败与毁灭。 李九龄大惊失色,赶忙将木盒提起,此时的木盒已残破不堪,底部出现了一个大洞。 他望着手中的残盒,又看向那看似平静却暗藏凶险的溪水,眉头紧皱。 他深知这溪水的危险远超想象,不仅能分解万物,还能以一种近乎时间诅咒的方式摧毁接触之物。 “这溪水跟白雾一样分解万物的能力,但是又有明显的不同,好像加速了木盒的腐败的时间。”李九龄分析之后,决定再实验一番。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颗灵药种子。 李九龄将种子置于掌心,稍稍注入一丝灵力将其包裹,而后轻轻放置在水面。 起初,种子在那冰冷刺骨的溪水上漂浮不定,周围的溪水虽不断侵蚀着灵力护罩,却一时无法突破。 片刻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或许是受到溪水特殊力量的刺激,种子竟开始缓缓吸收起周围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皮发芽。 嫩绿的芽尖从种皮中探出,紧接着,细长的根须也生长出来,疯狂地向四周伸展,似是在与溪水的分解之力抢夺生机。 那芽尖则一个劲儿地向上蹿升,很快便长出了叶片,叶片层层舒展,变得愈发翠绿欲滴,甚至还隐约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眨眼间,原本的一颗小小种子竟长成了一株半尺来高的灵苗,在这危险的溪水上摇曳生姿,生机盎然。 李九龄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未曾料到这溪水除了分解之力,竟还能成为催生灵药生长的奇异“温床”。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苗茁壮成长,茎干逐渐粗壮,叶片愈发繁茂。 它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在这冰冷且充满危险的溪水上不断摄取能量,原本半尺来高的灵苗迅速蹿升至三尺有余。 花苞开始在枝头孕育,起初只是小小的一点凸起,而后迅速膨胀,直至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展开,颜色鲜艳夺目,花蕊中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药香。 不过眨眼间,这株灵药便达到了成熟期。 在达到成熟期后,这株灵药于溪水上亭亭玉立,散发着迷人的药香与灵光,仿佛是这片危险之地中的一抹奇迹。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那原本娇艳欲滴、生机勃勃的花瓣竟开始微微泛黄,像是被岁月悄然侵蚀。 李九龄心中一惊,目不转睛地盯着。只见那泛黄的趋势急速蔓延,如同一场无情的风暴席卷而过,整朵花瞬间失去了光泽与弹性,变得干枯脆弱。 紧接着,叶片也不再舒展,纷纷蜷缩起来,边缘泛起焦黑,仿佛被烈火灼烧。 茎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原本粗壮的枝干迅速干瘪。 不过眨眼间,这株刚刚还处于辉煌成熟期的灵药,就已彻底凋零。 残枝败叶在溪水上飘荡,旋即被那冰冷的溪水分解成点点碎屑,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就好似它从未在此处绚烂生长过一般。 李九龄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溪水之中的力量,既能催生万物生长,又能在瞬间将其毁灭。 片刻后,李九龄似是福至心灵,猛地打了一个响指。 “这溪水能令活物迅猛催发生长,又能使死物加速衰败,定是蕴含着时间的神秘力量。”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睿智的光芒。 李九龄的视线移向溪水底部的石头,那些石头在水流中安然无恙,显然能够抵御时间溪水的侵蚀。 “若是用这些石头锻造出兵器,那兵器岂不是会自带岁月之力?” 他越想越激动,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李九龄看着溪水底部的石头,好像有些思路。 “这五行相生相克,不知土系法术相较其他属性法术,对这溪水的抵抗能力是否更为突出,先试金系法术探探究竟。”李九龄喃喃低语,目光中满是探究与凝重。 言罢,他身形稳稳立定。 右手陡然成剑指,唇齿轻启,念动法诀。 随着法诀念动,手指之上随即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金剑术!”李九龄一声断喝,声若雷霆万钧。 只见一把金色长剑带着无尽的锋芒与锐气,向着那溪水疾射而去。 然而,就在金色长剑碰触溪水的瞬息之间,那原本耀眼夺目的剑身竟如梦幻泡影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李九龄眉头紧皱,心中暗忖:“金系法术这般轻易被破,看来此溪水之力远超想象。” 在这之后,李九龄又相继尝试了木系、水系与火系法术,然其结果皆与金系法术如出一辙,收效甚微。 第276章 剑灵的震惊 “再试试土系法术。”李九龄一边思索,一边再次凝聚土系灵力。 只见他双手飞速舞动,复杂的手印不断变换,口中的咒语也愈发急促。 “山河盾” 随着灵力的涌动,在他身前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黄色护盾,这护盾表面隐隐有山川纹理浮现,看起来厚重无比。 李九龄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护盾靠近溪水。 当护盾边缘触碰到溪水的那一刻,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就像热铁落入冰水中一般。 溪水沿着护盾边缘开始侵蚀,试图分解这土系灵力构建的防御。 不过,让李九龄稍感欣慰的是,与之前其他属性法术不同,这土系护盾没有立刻崩溃。 尽管护盾表面的山川纹理在慢慢模糊,土黄色的光芒也在逐渐黯淡,但它依然顽强地抵抗着。 李九龄咬咬牙,将更多的灵力注入护盾,试图加固它。 在他的努力下,护盾的崩溃速度进一步减缓,最后虽然还是消散了,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看来土系法术和土属性法宝可以抵御溪水的岁月之力。” 李九龄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在记忆的深处不断搜索着可能派上用场的土属性宝物。 突然,一个名字如同一道灵光在他脑中闪过:“镇岳黄龙剑!” 李九龄随即唤出储物袋中的镇岳黄龙剑,只见剑身刚一出现,便有土黄色的光芒如灵蛇般游走闪烁。 剑柄处那颗黄龙晶核仿若活物一般,隐隐散发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仿佛在向这方天地宣告着它的不凡。 李九龄握住剑柄,顿感一股雄浑厚重的力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那是来自大地深处的磅礴之力,让他的信心瞬间提升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手持镇岳黄龙剑朝着溪边缓缓走去。 就在李九龄靠近溪边之时,镇岳黄龙剑忽然剧烈颤动,剑身上的光芒愈发强盛。 剑灵突然飘了出来,它那原本威严的双眸瞬间瞪得极大。 死死盯着李九龄复原的左手,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你!你……!你的左手怎么恢复的?”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这景象大大出乎了它的意料。 还未等李九龄回应,剑灵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将神识探向李九龄,当感应到他如今的修为时,更是惊得龙躯一震:“之前才炼气七层,怎么如此之快就达到了筑基初期? 我难道睡过头了,这究竟是过了多少年了?” 话语间满是难以置信与困惑,它围绕着李九龄不断盘旋。 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出答案,那土黄色的光芒也因它心绪的波动而闪烁不定。 剑灵忽然观察到周围环境,那原本因震惊而稍显慌乱的神情瞬间又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周围怎么白蒙蒙的。”剑灵在空中盘旋着,眼中满是疑惑。 “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到底回答哪一个?”李九龄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 剑灵凝视着李九龄,眼中满是探究之意,率先发问道:“先且说说,你那断臂究竟是如何复原的?” 李九龄微微摇头,满脸无奈地回应:“我亦不知晓其中缘由,待我苏醒之时,左臂已然完好如初。” 剑灵听闻,不禁咋舌,惊诧道:“你难道属蜥蜴不成?竟能断臂再生。” 李九龄苦笑着摊开双手,叹道:“我确确实实不清楚状况,甚至连自己昏迷了多久都无从得知。” 剑灵稍作停顿,旋即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你的修为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会如此突兀地晋升至筑基初期? 你此前不过才炼气七层,这般巨大的跨越着实令人费解。” 李九龄神色平静,如实叙述道:“我只是服下了一颗丹药,而后体内灵力便不受控制地开始翻涌,犹如江河决堤。 在那股磅礴力量的冲击之下,便顺利突破至筑基初期了。” 剑灵顿时来了兴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急切地追问:“此丹药从何而来?” 李九龄眉头紧锁,一脸茫然地摇着头说:“我并不知晓,醒来就握在我的手上。” 剑灵目光在四周逡巡一番后,又将疑惑的眼神投向李九龄,追问道:“此地究竟是何处? 为何这般白蒙蒙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李九龄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藏着无尽秘密。 他缓缓开口道:“这个我确实知道,然而此刻却不能告知于你,你只需知晓我有一个空间法宝便足矣。” 剑灵听闻,不禁上下打量起李九龄,眼中满是诧异与狐疑。 “小小炼气期不,如今已是筑基期,竟能拥有如此空间法宝,这等机缘绝非寻常。 你难道是某位大能转世?否则怎会有这般奇遇连连?”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又有着按捺不住的好奇。 李九龄冲着剑灵一脸坏笑道:“我现在要你帮个忙,这小溪里面的石头十分不凡,需要镇岳黄龙去捞一下。” 李九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对着剑灵挑了挑眉,戏谑道:“我这儿有个小忙,非得你出马不可。 你且瞧瞧这小溪,看似寻常,实则内藏乾坤,那溪中的石头绝非俗物,我料定唯有镇岳黄龙剑的无上威能,方可将其从溪中捞出。 你可莫要袖手旁观,权当是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言罢,他眼神满含期待与促狭,抬手朝着那波光粼粼的小溪指去。 剑灵闻言,身形一动,缓缓飘然而起,径直朝着小溪上空移去。 到达小溪上方后,它那原本威严的双目紧紧盯着脚下流淌不息的溪水,目光中透着凝重与探究。 片刻之后,它的脸上神色骤变,不由自主地讶异出声:“岁月之力!这溪水中竟蕴含着如此纯粹而强大的岁月之力。”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忌惮,似乎深知这岁月之力的厉害与凶险。 李九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缓缓开口道:“我有一想法,你且听听。 若将小溪里的石头参入镇岳黄龙剑身之中,再重新精心打造一番,你觉得会怎样? 说不定经此打造,剑身便能拥有这岁月之力,届时其威力必将超凡脱俗,在这世间更是难逢敌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凝视着剑灵,似乎在探寻它的意见,又像是在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了剑身重塑后的绝世风姿。 第277章 裂痕 剑灵听了李九龄的话,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将那溪中石头融入剑身,虽想法大胆,却也并非毫无可能。 只是这岁月之力极为霸道,稍有不慎,剑身恐会受损。”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李九龄轻轻抚摸着镇岳黄龙剑的剑身,感受着那土黄色光芒带来的温暖与力量,说道:“风险固然存在,但机遇亦不可多得。 若能成功,镇岳黄龙剑将脱胎换骨,你我在这修仙之途也能多一份依仗。 我观此剑灵性非凡,定能承受住这一番锤炼。” 剑灵双眸紧紧锁住李九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与探究,问道:“你究竟打算如何行事?” 李九龄神色凝重而坚定,缓声回应道:“我意欲将镇岳黄龙剑缓缓探入这溪涧之中,烦劳你仔细勘算剑身所能承载之极限,且一探能否将那水底隐匿之奇石捞取上岸。” 剑灵面容肃然,郑重其事地告诫道:“此般举动定要慎之又慎,唯以极为迟缓之速率入水方为稳妥之策。 如此一来,倘若剑身难以负荷那磅礴之力,尚可于瞬息之间撤回,免遭剑毁之厄。” 李九龄微微颔首,旋即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双手仿若铁钳一般,稳稳地攥住镇岳黄龙剑的剑柄。 刹那间,其双臂之上土黄色的灵力仿若灵动之蛇蟒,蜿蜒穿梭,徐徐灌注于剑身之内。 镇岳黄龙剑身轻轻颤栗,其上光芒仿若旭日东升,愈渐璀璨绚烂,剑柄处的黄龙晶核更是喷薄出黄色光芒。 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将剑朝着溪水缓探而下,剑刃初触水面之际,顿时激溅起一圈圈诡谲奇异、仿若蕴含灵韵的涟漪。 那涟漪深处,似有岁月之力的汹涌波涛隐匿其中。 李九龄心无旁骛,分毫不敢懈怠,一寸一寸地将剑往溪水中徐徐压落。 剑身之上的灼灼光芒与溪水升腾的袅袅白气相互交织缠绕,缠绵缱绻。 不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异声,仿若两种绝世而独立的强大力量正在展开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生死角逐。 剑灵目不转睛,死死凝视着剑身与溪水交融之所,神识仿若细密坚韧之蛛丝,紧紧缠绕于剑身的每一处幽微变化之上,不漏分毫。 “此刻情形尚算安稳,可继续缓缓深入,然务必时刻警醒,全神贯注。”剑灵的嗓音低沉醇厚。 李九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如珠的汗珠,他分明能够真切而敏锐地感知到来自溪水的浩瀚磅礴阻力,以及岁月之力对剑身仿若蝼蚁蚀堤般的幽微侵蚀。 随着剑身徐徐没入水中愈深,那股强大无匹的阻力仿若汹涌澎湃、怒涛翻卷的汪洋大海,愈发狂猛难御。 剑柄处传来的反震之力,令他双手酸麻肿胀,几近难以握持,仿若双手已非己有。 陡然间,剑身光芒仿若电芒乍闪,耀目刺目。 剑灵见状,心急如焚,高声疾呼:“速速停手!此刻已然濒临极限之边缘,如临深渊,岌岌可危!” 李九龄闻听此厉声断喝,仿若从沉醉之境中骤然惊醒,赶忙遏止下探之势,瞬间抽回镇岳黄龙。 镇岳黄龙剑脱离溪水的瞬间,那股磅礴的压力骤消。 但剑身之上仍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岁月之力,似不甘离去,在剑身上蜿蜒游走,令剑体发出轻微的嗡鸣与震颤。 李九龄面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剑身,只见那原本光滑的剑刃之上,竟已悄然浮现出几缕细微的裂痕。 虽未致使剑身破碎,却也让此剑的锋芒与神韵大打折扣。 剑灵喟然长叹,其声幽恻:“此溪水之威,委实霸道绝伦,倘再入毫厘,剑身必碎无疑。 小子,这镇岳黄龙剑,自此便从法宝层级跌落,沦为残品,往昔神威难再。” 李九龄闻之,如遭雷击,面色瞬间煞白如纸,瞳中满是震骇与痛悔。 他瞬即凝目于镇岳黄龙剑,只见剑上华光尽敛,昔日如灵蟒跃动的芒彩。 如今已微弱得似风中残烛,几欲熄灭。 剑刃之处,数道发丝般的裂痕悄然浮现,仿若恶疾缠身,侵蚀着剑身的完美,令其仿若一位重伤濒死的豪士,往昔雄风不再。 李九龄紧握着手中长剑,目光凝重地对着剑灵说道:“此剑受损颇为严重,当今之世,恐怕唯有神锋楼的当代神匠鸠百炼才有能力修复。 只是,在请他修复之前,最好先将水底的石头取出。 我料想,他若是知晓镇岳黄龙之中能够融入岁月之力,定会对此产生浓厚的兴趣,或许这会成为他出手相助的一个契机。” 剑灵微微晃动,询问道:“你与他之间究竟有何瓜葛?凭你便能请得动那位神匠?” 李九龄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从容且自信的浅笑,缓声说道:“莫要担忧,在那神锋楼之中,我恰好有一位相交甚笃的挚友。 此人聪慧过人,机智非凡,对于诸般难题皆有独特的应对之策,想来定能化解眼前这棘手的困境。” 剑灵听闻此言,原本忧虑的神情瞬间被喜悦所取代,激动地说道:“倘若真如你所言,那可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你且仔细瞧瞧这把剑,如今它已是裂痕满布,纵横交错,几乎与断剑毫无二致。 幸好,你天赋异禀,已然成功领悟了那神秘莫测的土之剑意,如此一来,倒真的还存有一线生机。 就在方才,我以灵觉全力探察,惊喜地发觉在剑尖所指向的溪底深处,大约一尺左右的位置。 事不宜迟,你必须即刻在剑身之中灌注强大的土系法术,同时融入那精妙的土之剑意,以此施展出双重护持之力。 而且行动务必迅速敏捷,一定要赶在这剑身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彻底断裂之前,巧妙地运用力量将那水底的石头精准挑出。” “好!”李九龄简短而有力地应了一声,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悠长的气息仿若能够贯穿他的整个身心。 第278章 蕴含岁月之力的溪石 紧接着,他的神识潜入灵台深处。 刹那间,便开启了剑心通明境界,并且达到了中期境界。 此刻只见他周身剑气仿若汹涌澎湃、奔腾不息的潮水一般,毫无拘束地肆意纵横。 随着他注入土之剑意,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黄色剑气。 位于剑柄之处的黄龙晶核更是产生了极为剧烈的共鸣,发出嗡嗡嗡的声响,连绵不绝。 紧接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黄龙虚影从晶核之中飞跃而出,沿着剑身矫健有力地盘旋飞舞。 李九龄口念法诀,土系法术随即在镇岳黄龙剑身最外层包裹一层黄色剑影——土剑术。 剑灵的声音在李九龄耳畔响起:“可以出手了。” 李九龄神色一凛,手持镇岳黄龙剑,步伐沉稳而缓慢地迈向溪边。 他的目光犹如鹰隼,紧紧地盯视着那潺潺流淌的溪水之下,一颗约有拳头般大小、在水流中若隐若现的溪石。 稍作停顿,积聚力量后,他骤然出剑。 只见那剑仿若灵动的游龙,又似划破夜空的闪电,迅猛无比地直插水底。 所过之处,溪水被剑势激荡,泛起层层涟漪。 剑身入水,溪水果然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先是徐徐地消融着包裹在外层的土剑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剑身上由剑柄晶核所化的黄龙虚影也开始渐渐失去光芒,形态逐渐分解、消散,化作点点灵光飘散于水中。 到最后,连剑身上李九龄所注入的土之剑意也难以抵挡,开始慢慢被溪水侵蚀、消融。 这每一层力量的消退,李九龄都凭借着与剑的紧密联系感知得一清二楚。 李九龄不断将土之剑意注入镇岳黄龙,以延缓剑身直接暴露在溪水之下。 剑灵提醒道:“小子,已经到底部了。” 李九龄眼睛一亮,手腕一翻做出挑剑式。 水底的溪石瞬间被挑出飞离水面,同一时刻,镇岳黄龙剑身断裂。 半截剑身落入水中,化为点点黄光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李九龄额上青筋微微凸起,全力驱使着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将土之剑意灌注进镇岳黄龙剑之中。 他深知,一旦剑身直接暴露在那溪水之下,后果不堪设想,唯有凭借这土之剑意,或许才能多争取片刻的时间。 剑灵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时刻适时响起:“小子,已经到底部了。” 李九龄闻言,双眸之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他的手腕犹如灵动的蛇蟒,迅速地翻转扭动,瞬间施展出精妙绝伦的挑剑式。 只见水底那颗拳头大小的溪石,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牵引,瞬间脱离了溪床的束缚飞离水面。 然而,就在这同一时刻,镇岳黄龙剑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悲鸣,那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剑身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从中断裂开来。 半截剑身晃晃悠悠地落入水中,刹那间,化为无数闪烁的点点黄光。 这些黄光在水中挣扎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圈荡漾的水波,仿佛在诉说着这把宝剑曾经的辉煌与此刻的悲壮。 那溪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溪边的灵田之上。 此时,剑灵的声音幽幽传来,透着一丝落寞与期许:“镇岳黄龙已断,我也将陷入沉睡。 唯有此剑修复完整之日,才会是我苏醒之时。 小子,莫要忘了你我的承诺,定要在镇岳黄龙剑之中融入岁月之力,我期待着苏醒之时的蜕变与新生。” 言罢,只见剑灵的身影缓缓虚化,如同一缕轻烟,在微风中渐渐飘散,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李九龄手持那半截剑柄,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潺潺的溪流,心中被惊愕与失落填满。 许久之后,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放心吧!前辈,我李九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食言。” 李九龄收起断剑,走向落于灵田旁的溪石。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拿起溪边的石头。 这石头入手冰凉,却有着一种奇异的温润质感,表面还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似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李九龄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这溪石当真蕴含着岁月之力,实乃意外之喜。 只是它与那溪水截然不同,并未如溪水那般,对外界的触碰产生剧烈的反应。 反倒显得颇为内敛深沉,其内在的力量似是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沉淀。” 他将溪石置于眼前,目光如炬,试图穿透那层光晕看清内部的奥秘。 只见溪石内部似有丝丝缕缕的微光在缓缓游动,如同岁月的脉络,悄然编织着神秘的图案。 李九龄心潮澎湃,思索着如何才能将这股岁月之力安全地提取并运用。 他决定先从自身灵力与溪石的契合入手。 李九龄尝试以灵力去触碰、包裹溪石,期望能建立某种联系,进而引导岁月之力。 然而每一次尝试,岁月之力都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巧妙地避开他的掌控,始终无法被他所利用。 李九龄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低语:“这岁月之力果然晦涩难明,绝非能轻易被人掌控驾驭之物。 但倘若以这块溪石修补镇岳黄龙剑成功之后,凭我剑主的身份,或许便可自如运用其中的岁月之力。 就如同那幻海鲲锋剑的持有者,能够施展鲲鹏的绝世神通一般。”随后李九龄将溪石放入储物袋之中。 李九龄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了放置在一旁那残缺的黑色木盒,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他清楚地记得,之前这木盒被溪水的岁月之力侵蚀得一角残破不堪。 然而此刻,那原本腐败受损的部分竟然已完好如初,不见丝毫痕迹。 李九龄不禁心中暗自思忖:“这黑色木盒显然并非寻常之物,不仅能自行修复受损之处。 且他之前应该封印某种东西,现在这个东西不知何原因破盒而出不知所踪,真是怪哉!” 诸多疑问在他脑海中纷至沓来,他缓缓走近木盒,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来。 第279章 墨盒剑匣 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回想起此前那黑色木盒,始终散发着幽秘莫测的气息,因封印着神秘之物,无论他怎样尝试,都无法滴血认主。 如今机缘巧合之下,他不禁萌生出再试一次的念头。 却也着实忐忑,不知此番情形究竟会怎样。 念及此处,他眸光陡然一凝,毫不犹豫地催发体内剑气。 只见那凛冽的剑气精准地划过左手食指,瞬间,殷红的精血随之缓缓渗出,滴落在那黑色木盒之上。 刹那间,奇异的景象惊现眼前。 原本静静躺在李九龄掌心的黑色木盒,似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举,缓缓脱离掌心,继而悬浮于半空之中。 它形状开始徐徐变幻,那原本硬朗的棱角逐渐柔和,又在瞬息间隆起与内凹。 在李九龄的凝视下,木盒最终完美地化为一个剑匣模样,剑匣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九龄心中微微一动,好奇心与探索欲交织。 当他的意念刚起,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剑匣便似有所感,缓缓开启。 随着匣口逐渐张大,一股幽凉之气扑面而来。 内里空间幽邃而静谧,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渊,又似能容纳万物的芥子须弥,粗略一看,看样子足以放置好几把长剑。 待他尝试着将剑匣关上,竟发现只要剑匣闭合,他的神识就无法感知到里面的状况。 李九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与了然,看来这个剑匣还具备封印的能力,这可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日后定能在诸多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 李九龄满心欢喜地收起剑匣,环顾四周,思绪渐渐飘远。 他深知自己在这镜中世界已停留许久,是时候离开了。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自己那空空如也的灵田之上,他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 往昔灵田之中,各类灵药灵植繁茂生长,生机勃勃。 看来以后还是要耗费心力,去寻觅珍稀的灵药灵植,重新开垦种植,方能恢复往昔的繁荣盛景。 只见他缓缓盘膝而坐,运转易骨神典。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的体内涌起一股温热而奇异的气流,沿着他脸部的经脉骨骼缓缓游走。 渐渐地,他的面容开始如水面波纹般慢慢改变,骨骼轮廓重塑,不多时,便变成了青羽峰周深的模样。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在庐安城灯会精心淘来的面具,轻轻覆在脸上。 与此同时,在青玉古镜的悄然转变下,他原本繁杂的五行灵根竟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蜕变成了纯粹而强大的风属性天灵根。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决定,在此局势微妙之际,定要隐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 以风灵根修者的全新身份,巧妙地跟巫族、姜白他们周旋。 剑林山洞之中,青色光芒一闪,李九龄出现在静谧的山洞之中。 当李九龄刚现身,他后背的石壁中,发出金色光芒照向李九龄。 在剑冢雷泽的深处,乌云蔽日,电闪雷鸣交织成一片末日之景。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扯动着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于这一片狂暴之中,五道身影卓然而立。 他们的衣衫破损不堪,伤口处血迹斑斑,显然都历经了一场惨烈的激战。 此时正呈剑拔弩张之势相互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房无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率先打破沉默:“禹晋霄,你可莫要忘了,正是你当初执意将自己那灵宠交予我保管,这才一手酿成了如今这般局面。” 禹晋霄冷哼一声,目光中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呵,我又怎会不知,巫族那阴险狡诈之徒,竟暗中将六道恶印种在了我的二级灵兽身上。 但你们几个,为虎作伥,最终也不过是沦为巫族可怜的傀儡罢了,当真可悲可叹!” 边骁龙眼中杀意汹涌澎湃,如实质般喷涌而出:“哼,拜你所赐,你这一个月来苦苦追寻我们的踪迹。 如今我们主动现身,便是要完成使命,将你再次变成风伯大人借灵入体的绝佳容器。”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瑜,此时面色凝重,沉声道:“无名,莫要再迟疑,速速把黑鳞蛟龙放出来,以我们四人如今的状态,根本留不住他。” 房无名闻言,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怀中,取出灵宠袋,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道黑影如黑色闪电般自袋中暴射而出,划破长空,直扑禹晋霄而去。 黑鳞蛟龙张牙舞爪,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所经之处,空气仿若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 禹晋霄见状,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迅速凝神静气,调动体内那沛然真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胸口。 就在黑鳞蛟龙即将扑来的瞬间,禹晋霄猛地大喝一声:“天惩龙怒!” 这一声仿若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刹那间,一股至烈的龙音以他为中心,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黑鳞蛟龙攻向禹晋霄的身形猛地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所牵制。 其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瞬间又被凶残暴虐所取代,仍在挣扎着试图冲破这龙音的束缚,继续向禹晋霄扑杀而去。 禹晋霄面色冷峻,手中紧握着玄天斩龙剑,当他即将施展出“龙陨”这一凌厉剑式时。 突然,放置在剑林山洞中的留影符传来了信息。 那信息如同一缕曙光,瞬间点亮了他的眼眸。 他嘴角微微翘起,一抹欣慰与庆幸之色在脸上浮现,心中暗自念叨:终于出来了,看来是躲过了危机。 而就在这时,他发现传来李九龄影像中,他原本断裂的左臂,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他不禁心中疑惑,在镜中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多疑问涌上心头,他深知,等与那人会合后,定要好好交换这一个月的信息才行。 然而,此刻他仍身处战局之中,面对房无名四人那虎视眈眈的模样,禹晋霄心中有了计较,他决定不再恋战。 只见他佯装全力施展“龙陨”,高高跃起,那身姿仿若蛟龙腾飞,气势磅礴,引得房无名四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他们见状,齐声大喝,同时使出了玄天斩龙剑的另一强大剑式——“龙潮”。 刹那间,四人的力量合而为一,汹涌的剑气如澎湃的潮水般,携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力,朝着禹晋霄席卷而去。 禹晋霄目光冷静,临危不乱。 在那凌厉的攻击即将临身之际,他手腕轻抖,翻转剑身,口中低喝一声:“瀚海归虚。” 那汹涌而来的“龙潮”之力,在触碰到这片蓝色光幕,如同江河入海,被其缓缓吸纳、化解。 禹晋霄借助这化解四人合力后剩余的劲道,身形如电,迅速向着雷泽外围远遁而去。 房无名见禹晋霄要逃,顿时心急如焚,大声喊道:“追!别让他跑了。” 说罢,四人毫不犹豫地朝着禹晋霄逃离的方向追去,他们的身影在雷泽的狂风与电光中疾驰。 第280章 偶遇熟人 在那幽静深邃的山洞之中,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乍现,划破了山洞中的黯淡。 李九龄抬眼望去,心中立刻明了,这定是分身禹晋霄留下的信号。 他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我的分身应该知晓我已脱离困境的消息了。 只是那龙鳞墨渊如今被姜白夺走,着实棘手,看来我得在这剑冢之中另寻一柄宝剑来弥补此憾。” 李九龄稍作思索后,认为剑谷乃是他当下最为适宜前往的地方。 他深知,那里充盈着浓郁的风之剑意,以自己目前的天资与修为,在此处领悟剑意最为轻松顺遂。 能让他的剑意更上一层楼,寻得趁手宝剑的几率也更大一些。 心意既定,李九龄便阔步走出山洞。 李九龄抬眼望去,只见一片竹林映入眼帘。 竹林中的竹子,内蕴木之剑意,丝丝寒光闪烁其间。 他目光在竹子间轻轻掠过,最后停留在一根竹子上,旋即用剑意与竹内宝剑沟通。 片刻,竹身缓缓裂开,一把散发着灵气波动的宝剑破竹而出,落在李九龄身前。 他伸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出长剑,此剑便成了他现阶段的依仗。 就在此时,剑林深处一尊剑傀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在距他几丈之外站定。 李九龄见状,心下暗自思忖:“看情形,需打败此剑傀才能真正拥有此剑。 只是我那幻海鲲锋不在身边,无法施展幻海碧虚之招应对这拥有木之剑意的剑傀,这可如何是好?” 念头急转间,他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从中唤出墨盒剑匣。 剑匣缓缓打开,李九龄将手中灵器长剑小心放入,随后关闭剑匣。 他紧紧盯着剑傀,只见那原本凝实的眼眸,竟渐渐涣散,似失去了目标。 “果真是好宝贝。”李九龄嘴角上扬,背起剑匣,昂首阔步从剑傀身旁走过,脚步未停,径直迈出了剑林。 剑林之外,李九龄念头方起,剑匣仿若心有灵犀,悄然开启。 李九龄凝神静气,御剑术法诀暗运,周身灵力流转,脚下生风。 刹那间,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衣袂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长剑在他的驾驭下,化作一道夺目的流光,划破长空,朝着剑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御剑飞行的过程中,李九龄发现剑冢之中没有人迹。 “莫不是我这一睡半年?剑冢秘境已然落幕?”李九龄剑眉轻蹙,心中疑窦丛生。 他深知这剑冢秘境意义非凡,往日里定是剑宗弟子云集,探寻剑道机缘。 可如今这般空旷寂寥的景象,着实反常。 他暗自思忖,倘若秘境尚未终结,却不见剑宗弟子的丝毫踪迹,那必定是有极为重大的变故悄然发生。 在御剑飞行整整两个时辰后,李九龄的身形缓缓降落在距离剑谷约五里之遥的一片山林之中。 这片山林郁郁葱葱,茂密的枝叶犹如巨大的绿色帷幕,遮蔽了大部分的天光,使得林中显得有些阴森幽谧。 李九龄刚一落地,敏锐的灵觉便有所察觉,他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附近波动。 他微微凝神,仔细分辨,很快发现其中一人竟是他颇为熟悉的杨溪。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不禁一动,出于好奇与关切,他决定先隐匿自身气息,如鬼魅般悄然无声地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缓缓靠近 待他靠近看清时,只见一位身着蓝色道服的炼气十三层弟子,正神色凶狠地将手中长剑抵在杨溪那纤细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杨溪,把筑基混元丹交出来吧!” 那弟子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急切之态,仿佛杨溪手中的丹药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吴竹铭,当下剑冢之内巫族傀儡横行无忌,你不但不与众人齐心协力对抗外敌,反倒在此处对同门师兄弟干出这等杀人越货的丑恶行径。 你简直有辱剑宗威名,不配为剑宗弟子!” 杨溪满脸怒容,言辞激愤地斥责道,“况且,筑基混元丹早已被我藏匿于隐秘之所,即便我今日命丧于此,你也休想得逞!” 李九龄隐匿在侧,听闻他们这番对话,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这筑基混元丹不正是自己在论剑会时赠予杨溪师兄的回礼吗? 此丹药效非凡,但凡修为至炼气十二层后期者,服下之后突破至筑基期可谓十拿九稳。 “杨溪,你如今不过炼气十一层,距离突破尚有漫长之路。 眼下剑冢之中,巫族傀儡日益强大,宗内弟子皆四处奔逃,惶惶不可终日。 你若将丹药予我,待我成功突破筑基期,咱们便相当于多了一位筑基期高手助阵。 你大可放心,届时我定会护你周全,保你安然无恙地离开剑冢。”吴竹铭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杨溪交出丹药。 杨溪冷笑一声:“吴竹铭,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你的为人我早有耳闻,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突破,怎会真心顾及我的安危。 这丹药是我一位好友所赠,意义非凡,我死也不会给你。” 吴竹铭见软的不行,脸色一沉,再次举起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说罢,他持剑刺向杨溪。 就在此时,吴竹铭突然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无论怎样挣扎,竟都无法挪动分毫。 他的脸上瞬间写满惊愕与惶恐,瞪大了眼睛,高声喝问道:“怎么回事!你用了什么法术,为何我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杨溪的耳畔悄然响起一道神秘的声音:“趁现在他无法行动,快杀了他。” 那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杨溪闻言,不禁心头一震,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身旁的吴竹铭。 只见吴竹铭满脸惊恐与不甘,眼神中却仍残留着一丝凶狠与狡诈。 杨溪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深知吴竹铭此前的恶行实在令人发指,死有余辜; 但另一方面,他自幼受剑宗正统教诲,秉持着不轻易杀生的理念,况且同门相残乃是大忌,一旦动手,日后恐难面对自己的良心与师门的质问。 第281章 入剑谷 杨溪紧握着手中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我不能……”杨溪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李九龄继续道:“此人心思歹毒,留他性命,日后定会再生祸端。 你今日的妇人之仁,可能会酿成大错。” 杨溪摇了摇头:“我只遵循心中道义,若仅凭揣测便取人性命,与他这恶人又有何异?” 李九龄隐匿于暗处,暗自摇头,轻叹一声:“罢了!我便再救你一回。”言罢,其右手剑指骤举,刹那间,剑气自生。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从杨溪背后的树林中疾射而出,险险擦过他的发丝。 吴竹铭眼睁睁看着那突如其来的剑气,在其视野中逐渐逼近,最终径直穿透自己的眉心。 他的身躯如遭重锤,轰然倒地,面容之上满是不甘之色,似是仍在为自己未竟之事和突遭的横祸而愤懑难平。 却也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怨念,就此陨落。 杨溪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转身,望向李九龄所藏之处。 李九龄缓缓放下剑指,慢慢从树林中走了出来,看着杨溪说道:“吴竹铭绝非善类,一旦脱身,定会加倍报复,不仅你性命难保,还会连累我。 我出剑杀他是为了我自己,与你无关。” 杨溪看着吴竹铭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虽然他不想杀同宗之人,不过吴竹铭的确实如眼前面具人所说那样睚眦必报。 杨溪双手抱拳,腰身深深弯下,行了一礼,言辞恳切:“师叔大恩,杨溪没齿难忘,此般仗义相救,实乃再造之恩。” 李九龄神色平静,只是轻点了点头,目光直视杨溪,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且莫多言,只说剑冢这近月来究竟发生了何事?细细讲来。” 杨溪直起身,面容凝重肃然,语调沉稳而迟缓:“回师叔,那巫族傀儡仿若鬼魅,接二连三地突袭我方落单的弟子。 其数量仿若春潮泛滥,源源不断地涌现,不见丝毫止息之势。 六峰首席精心布下的防御法阵,往昔坚如磐石,能抵傀儡的攻击。 如今却在这些数量巨多傀儡的强攻之下,脆弱得如同薄纸,屡屡被破。 弟子们奋力抵抗,却难挽败局,无奈之下,只能如惊弓之鸟般向四周奔逃溃散。 顾不得什么机缘试炼,都各自隐藏等待秘境结束。” 李九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低声沉吟:“镇妖碑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最终目标,按常理推算,如今距离开启之日尚有两月之久,他们为何如此沉不住气,这般早早地便大肆行动起来?” 杨溪垂首略作思忖,随后抬头应道:“或许是他们暗中筹备妥当,掌握了某种足以打破平衡的依仗,故而才这般有恃无恐,肆意妄为。 师叔,吴竹铭此人虽已伏诛,但他的尸身却留不得。 倘若被巫族察觉,定会被其施术化为傀儡,届时又将为祸一方。” 李九龄听言,顿时浑身气息鼓荡,剑意仿若实质般弥漫开来,周遭空间隐隐震荡。 转瞬之间,数百道森寒剑气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又似脱缰之野马,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吴竹铭的尸身狂飙而去。 只见寒光乍现,恰似电闪雷鸣,那尸身瞬间便被切割成了无数细碎的小块,恰似破碎的残砖败瓦。 杨溪见时机已到,毫不犹豫地探手入怀,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火龙符。 他舌尖轻点,轻喝一声,那符纸瞬间如有灵智一般,“呼”地一声自行燃烧起来。 火焰迅速蔓延,须臾间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赤焰火龙,其身躯蜿蜒盘旋,龙鳞在火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火龙仿若饥饿已久的饕餮,径直朝着那堆碎尸块扑去,瞬间将其吞噬在熊熊烈焰之中。 不多时,在火龙的肆虐之下,碎尸已然被焚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杨溪神色凝重,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说道:“师叔,当下情形危急,此处因方才的争斗已然波荡难平,这般剧烈的动静怕是会如磁石引针般将那些傀儡迅速招来。 为今之计,还是速速撤离为好。” 李九龄微微颔首,抬眼望向远方,缓声道:“距此不远处有一处剑谷,谷中常年岚风怒号,气流翻涌不息,气息驳杂错乱。 于其间隐匿身形,恰似鱼入深海,不易被傀儡察觉。 我等可先往那里暂避风头,再作筹谋。” 杨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抱拳说道:“此计甚善,弟子也正思量着前去一探究竟,不想如今机缘巧合,恰可顺路前往,实乃一举两得之事。” 语毕,二人默契地同时足尖轻点剑柄,刹那间,剑鸣之声响彻云霄,剑身光芒大盛,仿若两轮骄阳。 二人御起绚烂剑光,恰似流星赶月般划破长空,向着剑谷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剑风呼啸而过,吹得他们的衣袂猎猎作响,身姿飘逸若仙,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唯留一道淡淡的剑痕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证明他们曾从此处飞过。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远去,仿若一阵轻烟袅袅消散于天地之间后,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现身于李九龄先前所在之处。 为首者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视一圈四周后,声音低沉而冰冷地说道:“此间剑气纵横交错,法术的余波尚在空气中微微震荡,显然他们离去未久。 依我之见,他们定是朝着剑谷的方向仓皇而去。” 其中一身材瘦小者,面容扭曲,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嘿嘿!许久未曾遭遇剑宗的弟子了。 在这沉闷乏味、仿若囚笼般的地方,可算是有了些新鲜乐子,此番定要好好戏耍他们一番。” 另一高壮如山岳般的之人瓮声瓮气地喝道:“休得在此啰嗦个没完,速速追将上去,莫要教他们侥幸逃脱。” 语毕,三道身影周身气息涌动,瞬间化作三道幽影,沿着杨溪与李九龄离去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风驰电掣而去。 所过之处,草木瑟瑟发抖,似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而颤栗哀鸣。 第282章 李九龄悟风之剑意 且说另一边,禹晋霄正朝着剑林方向匆忙奔行,神色间满是焦急。 正行间,他猛地身躯一震,那与本体中断许久的灵魂联系竟再度接通。 禹晋霄静心凝听,接收到李九龄传来的指示,不禁喃喃自语:“剑谷?” 略作思索后,他毫不犹豫地猛然调转方向,周身灵力鼓荡,整个人如同一道利箭般向着剑谷疾射而去。 此时,正在后方苦苦追击的边骁龙四人也敏锐地感应到禹晋霄行动轨迹的改变。 边骁龙眼神一凛,高声喝道:“他调转方向了,莫要错失良机。 我们全力加快速度,此刻已然相距不远,很快便能将他擒获!”言 罢,四人周身光芒骤盛,速度陡然提升,如四团燃烧的火焰在天空划过。 而李九龄与杨溪二人,已然来到剑谷入口。 只见剑谷之内狂风呼啸,仿若怒龙咆哮,那风声尖锐刺耳,似能撕裂人的耳膜。 谷中剑气纵横激荡,在狂风的裹挟下,更显凌厉肃杀。 二人不敢贸然御剑直入,于是缓缓降落身形。 只因若是强行御剑飞行,定会触动谷内隐匿的剑阵,遭受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届时怕是脱身不得,陷入重重危机之中。 剑谷入口处,怪石嶙峋,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似是在阻拦来者。 谷内,狂风携带着剑气肆虐,飞沙走石,混沌一片。 风声如鬼哭狼嚎,尖锐的呼啸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踏入谷中,脚下的土地干裂荒芜,一道道裂痕仿佛是大地干涸的伤口,蔓延至远方。 两侧的山壁陡峭险峻,呈黑褐色,其上插满了宝剑,壁身被剑气切割出的斑驳痕迹,深浅不一,交错纵横。 仿佛是岁月镌刻的神秘符文,诉说着往昔的激战与沧桑。 风中的剑气,无形却有质,如细密的针芒,刮擦着裸露的肌肤,带来丝丝刺痛与寒意。 偶尔,剑气相互碰撞,溅起刺目的火花,在昏暗的谷中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的鬼火。 李九龄环顾四周,但见狂风呼啸,剑气纵横,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 此等绝佳之地,实乃感悟风之剑意的天赐机缘。 他抬眼望向那漫天风沙与凛冽剑气相互交织的景象,眼神中满是炽热与期待。 在这剑谷之中,风不再是寻常的气流涌动,而是化为了一种可触可感的凌厉力量。 每一缕风过,都似带着千钧之势,又仿若灵动的剑影,在山谷间穿梭游弋。 李九龄缓缓闭上双眼,静心凝神,试图与这风中的剑意融为一体。 他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发丝肆意飞舞,整个人仿佛已成为这剑谷风暴中的一部分。 杨溪在一旁,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容。“这位师叔,只是瞧了瞧剑谷的景象,居然就能踏入顿悟之境,这等天赋与机缘,实在是令人惊叹。 李九龄沉浸于风之剑意的感悟之中,周遭气流渐渐围绕他形成一个旋涡。 然而,那三道巫族傀儡的气息却如阴魂不散般迅速逼近。 瞬间,三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剑谷之中。 李九龄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爆射,此时的他已对风之剑意有了初步的领悟。 只见他身形微动,竟似与风融为一体,瞬间飘然而起。 他双手快速挥动,一道道由风凝聚而成的剑气朝着傀儡疾射而去,这些剑气在飞行过程中,随着风势不断变幻轨迹,灵动而刁钻。 三个巫族傀儡却毫无惧色,其中一个傀儡双臂一挥,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烟雾中隐隐有尖锐的骨刃穿梭,试图抵挡李九龄的风之剑气。 另一个傀儡则身形暴起,如炮弹般冲向李九龄,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让干裂的土地崩裂出深深的裂痕,它的拳头带着腐臭的气息,狠狠砸向李九龄。 第三个傀儡双手结印,周围的沙石开始疯狂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沙石漩涡,向着李九龄席卷而去。 李九龄冷哼一声,他的身影突然分化成数道,在风中穿梭自如,真假难辨。那冲向他的拳头和沙石漩涡纷纷扑空,只击中他的残影。 而他真身所化的风之剑气,却如灵蛇般绕过黑色烟雾,直直刺向其中一个傀儡的眉心部位。 那傀儡躲闪不及,被剑气击中,发出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身体微微摇晃。 但其余两个傀儡迅速回援,它们与受伤的傀儡呈三角之势将李九龄围在中间。 李九龄面色凝重,深知这将是一场恶战。 他深吸一口气,将剑意催发到极致,周身狂风呼啸,衣袂鼓动如旗。 此时,他已不仅仅是在战斗,更是在这实战中进一步锤炼自己刚刚感悟的风之剑意。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剑谷中的飞沙走石也仿佛被他操控,成为他攻击的利器。 只见李九龄在包围圈中,神色沉静如水,渊渟岳峙。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腰间剑柄,低声喃喃:“风神拔剑!” 刹那间,剑谷内的狂风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疯狂地朝着他手中之剑汇聚而来。 剑身光芒大盛,原本普通的剑身竟似在狂风的包裹下不断延展、变形,化作了一把散发着青色光芒、长达丈余的巨剑。 剑刃周围风刃呼啸,仿若无数细小的风之精灵在欢快跳跃,又似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怨灵在凄厉嘶吼。 李九龄挥动长剑,朝着最近的一个傀儡斩去。 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剑未及身,那凛冽的剑气携带着强大的风压已将傀儡身前的防御气息冲得七零八落。 “咔嚓”一声,傀儡的一条手臂应声而断,掉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其余两个傀儡见状,攻势愈发凶猛,口中发出怪异的吼叫,同时施展出更为诡异的巫术力量。 一个傀儡周身泛起血红色光芒,将自身力量提升到极致,不顾一切地扑向李九龄; 另一个傀儡则从地下召唤出数条黑色的铁链,铁链如灵动的毒蛇,在空中蜿蜒扭动,朝着李九龄缠绕而去。 李九龄面不改色,脚下轻点,身形如风中落叶般飘忽不定,巧妙地避开了铁链的缠绕。 同时,他手中长剑再次舞动,剑风所及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开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大喝一声,对着扑来的血光傀儡横斩一剑,这一剑蕴含着风之剑意的精髓,既有着狂风的霸道,又有着微风的灵动。 血光傀儡躲避不及,被长剑直接从腰间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 第283章 钱多多的危机 此时,只剩下最后一个傀儡还在负隅顽抗。 它见同伴接连被斩杀,似乎有了一丝退缩之意,但仍强撑着施展出一道黑色的光幕,试图阻挡李九龄的攻击。 李九龄冷笑一声,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起长剑,将自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 只见剑身光芒暴涨,那汇聚而来的狂风更加肆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将李九龄和傀儡一同笼罩其中。 在龙卷风的中心,李九龄猛地挥剑劈下,这一剑汇聚了他对风之剑意的全部领悟,力量之大,超乎想象。 黑色光幕在青色巨剑的攻击下,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破碎。 剑刃顺势斩落,将最后一个傀儡劈成了两半,傀儡身体内的符文也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三个傀儡被斩杀,剑谷内的狂风渐渐平息,李九龄手中的长剑也恢复了原状。 他缓缓收剑入剑匣,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显然,这次与傀儡的激战,不仅成功化解了危机,也让他对风之剑意的理解更加深刻和透彻。 杨溪急切传声高呼:“师叔,千万小心!” 李九龄经此提醒,顿时从对风之剑意的沉醉中幡然醒悟。 此前,他因过度专注于风之剑意的施展,竟全然忘却六道恶印那不死之身的特殊能力。 那两名曾被斩杀的傀儡,仅仅在十几个呼吸的短暂间隙内,便已离奇复活,原本一分为二的身躯,也在诡异巫术的作用下重新连接完整。 这两名傀儡眼见形势不妙,二话不说便朝着剑谷之外仓皇逃窜,甚至连刚刚死去的傀儡同伴都弃之不顾。 李九龄目光锁定最后一具傀儡尸体,猛地伸出手掌,运力一吸,那尸体瞬间如被无形绳索牵引一般,疾速向他飞来。 李九龄顺势一把抓住傀儡尸体,而后猛地发力,将其狠狠甩向剑谷内呼啸的风岚之中。 尸体刚一没入风岚,刹那间便被那凛冽的风中剑气切割成无数碎片,消散于无形。 李九龄稳步来到杨溪身畔,诚挚道了一声谢,而后便抬脚缓踏,徐徐朝着剑谷深处踱步而去。 杨溪见状,也赶忙祭出自身法器,那法器灵光乍现,于身前形成一道防护光幕,有效阻挡着风刃的侵袭。 他则紧紧跟随在李九龄身后,一同踏入剑谷深处,只留下一路被风刃切割得闪烁不定的光影交错。 于那高耸入云、仙气氤氲的悟道峰山巅之上,陡然间,一阵惊呼之声划破长空。 只见三道身影如流星陨落般,向着镇妖碑的方向急速坠下。 那三道身影之上,血迹斑斑,衣衫褴褛,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恶战。 神锋楼的赵柳,此刻虽也是身负重伤,但其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只见他勉力祭出飞剑,那飞剑在其灵力的强行灌注之下,光芒闪烁,颤颤巍巍地悬浮于半空。 赵柳咬牙强撑着伤体,缓缓踏上飞剑,其身躯因伤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决然地御剑俯冲而下。 在那两道身影即将坠地的危急时刻,赵柳伸出双臂,大喝一声,双手精准地抓住了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张殇和李肆。 而在山巅的另一侧,钱多多犹如一尊浴血战神,立身于凛冽寒风之中。 他的身上,多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如注,染红了他的衣衫,顺着衣角滴答滴答地落下,在脚下汇聚成一滩血泊。 但他的目光,却如炬般死死地锁定在手持涅盘之羽、气势汹汹的李九龄身上。 “王武,快把卢烬鸿带走,他还没死!”钱多多声嘶力竭地催促着,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决然。 “我走了你怎么办?”王武眉头紧皱,满脸担忧之色,脚步也似被定住一般,迟迟不肯挪动。 钱多多见状,不禁怒目圆睁,呵斥道:“大男人别这么婆婆妈妈,哪来那么多废话!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他的目标是镇妖剑。 卢烬鸿尚有一线生机,你难道要眼睁睁断送他的性命?” 王武听闻这一番话,心中猛地一震,仿若被一盆冷水浇醒。 他狠狠一跺脚,不再犹豫,一个箭步上前,俯身抓起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卢烬鸿,而后御剑朝着赵柳离去的方向追去。 “你不是李九龄,究竟是谁?”钱多多双眸如寒星乍现,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声音仿若裹挟着冰碴,透着彻骨的警惕与深深的疑惑。 “你们来悟道峰不是来监视我的么?我现在就在你眼前。”那伪装成李九龄之人嘴角轻扬,扯出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恰似暗夜中闪烁的幽芒,令人不寒而栗。 钱多多紧紧地盯着对方,眉头紧锁,脑海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奔腾。 突然,仿若一道惊雷在心头炸响,他幡然醒悟。 眼前此“李九龄”,竟是姜白乔装改扮! 刹那间,奇异而惊悚的景象呈现。 只见那原本属于李九龄的面容,竟似水面被搅动的波纹,缓缓起伏变幻,逐渐显露出姜白的真容。 那眉眼、那轮廓,一点点清晰可辨,姜白独有的面容特征,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听说你们家族擅长观星望斗,测人吉凶。 不知道能不能算出今天这一局呢?”姜白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戏谑与挑衅的光芒。 话语如利箭般射向钱多多,似要将其心中仅存的镇定彻底击垮。 钱多多自嘲道:“想我自负能洞察先机,却没料到今日被你这伪装之术耍得团团转。” 姜白轻轻一笑,笑声在山巅回荡,带着几分得意:“世间诸事皆难预料,你家族那套占星术数,在我这小小手段面前也不过如此。”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提气劲,原本萎靡不振的身躯瞬间挺直。 那股子颓丧之意仿若被一阵清风驱散,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满含深意的微笑,镇定自若地开口说道:“这句看似九死一生,奈何我运气向来很好。” 姜白原本胜券在握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诧异,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暗自思忖道:这小子莫不是在虚张声势? 可他如此笃定,难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解围之策? 姜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与不安,紧紧地盯着钱多多,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寻出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钱多多毫无征兆地向着天空高高扬起头,鼓足了腮帮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救命啊!” 那声音犹如洪钟乍响,在空旷的悟道峰上空久久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山林间的飞鸟。 第284章 来援之人 姜白先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这就是你所谓的运气与解围之法?” 钱多多目光紧紧锁住姜白,缓缓开口道:“我好奇,你是如何切断卢烬鸿与火凤的契约,强行让涅盘之羽认主的?” 他深知这其中的关键或许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因素,试图从姜白的回答中找到一丝破绽或是应对之策。 姜白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冷笑:“你想拖时间?”他一眼就看穿了钱多多的意图,眼神中满是不屑。 钱多多也不回应,坦然地在姜白面前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而姜白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加以阻止。 只是冷眼旁观,似乎笃定即便钱多多恢复些许功力也无法改变什么。 钱多多咽下丹药后,继续说道:“你是自负之人,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你既然给我求救的机会,那便是认定了没人能威胁到你,觉得这剑冢之内无人是你的对手。”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姜白的表情变化,试图从心理上找到突破口。 姜白昂首挺胸,傲然道:“然也!现在我成为涅盘之羽的剑主,那就更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了。”那语气中的笃定和狂妄展露无遗。 “哦!是么?”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姜白面色瞬间微变。 他缓缓转身,看向来人,眉头紧皱,沉声道:“禹晋霄,你真是阴魂不散呐!”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禹晋霄会出现。 钱多多看到禹晋霄,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禹晋霄身上的累累伤痕时,不禁诧异道:“你怎么回事,受伤了?”话语中带着关切与疑惑。 禹晋霄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向两人走来,苦笑道:“我的情况比你好不了多少。” 说着,他伸出大拇指向身后比了比。 只见五道光芒如闪电般急射而来,而后稳稳地落在三人不远处。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镇龙观边骁龙四人以及禹晋霄曾经的灵兽黑鳞蛟龙。 边骁龙目光在姜白和钱多多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找帮手。” 言下之意,似乎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得几近凝固之时,房无名眼睛突然瞪大,急忙提醒道:“你看那家伙手中的兵器。”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边骁龙听闻,立即将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姜白。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卢烬鸿的涅盘之羽,怎么会到他的手中? 我记得此子只是炼气八层弟子,可如今一看,居然有筑基期的修为。 这等惊人的提升速度,绝非寻常修炼所能达成,其中定有蹊跷。 边骁龙的眼神越发深邃,试图从姜白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同时也在心中迅速估量着当下的局势,思考应对之策。 林瑜神色凝重,悄无声息地传音入密:“这个姜白极度危险。”那传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赛群芳收到传音,略作思索后也传音回应:“为以防万一,将附近的傀儡都集合过来。” 他们深知面对如此棘手的姜白,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保障。 四人相互对视,心领神会,默契地点了点头。 刹那间,额头六道恶印缓缓发出淡淡光芒,那光芒幽微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仿佛在向四周的傀儡发出无声的召唤。 禹晋霄凑近钱多多,压低声音说道:“他们应该是在召集傀儡,我们现在抓紧离开。” 说罢,他抬头看向姜白,高声道:“你应该没意见吧!”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与虚张声势。 姜白仿若未闻,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静静坐下,随即闭目养神起来。 他的这一举动看似平静,却让人愈发摸不透他的心思。 钱多多眉头紧皱,满脸忧虑地说道:“他这是要利用巫族傀儡来对付我们。”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白,时刻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禹晋霄微微点头:“他既然不阻拦,我们抓紧离开。”两人心意已决,迅速祭出飞剑,准备御剑逃离这危险之地。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腾空而起、御剑逃离的时候,悟道峰山巅的四周,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黑色结界。 那结界如同一头巨大的黑色巨兽,将山巅七人一兽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结界之上,隐隐闪烁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边骁龙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姜白,大声质问道:“这结界是你布下的?赶紧撤掉,否则第一个先杀你。” 他的声音在黑色结界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威胁。 就在此时,众人惊愕地发现,黑色结界之中,一条黑色巨龙在黑色光幕里时隐时现,不断穿梭盘旋。 它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乌云蔽日,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每一次游动都带起一阵强大的气流波动。 禹晋霄面露讶异之色,指着那黑色巨龙道:“这是墨渊,姜白这事果然是你干的。” 此刻,他心中已然确定,之前本尊失踪定然是姜白暗中使坏。 钱多多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赶忙向边骁龙四人说道:“很显然我们此刻最大的敌人是这个姜白,现在我们不妨联手对敌如何?” 此时,姜白那带着几分悠然又透着十足挑衅的声音悠悠传来:“这结界可是用禹晋霄的龙鳞墨渊作为阵眼布置的阵法结界——黑狱之轮。 禹晋霄要是死了,这个阵法自然就会解除。 诸位就自己好好掂量着办吧,我嘛,先睡一觉了。” 话语间,满是胜券在握的张狂与对众人的不屑一顾。 话音刚落,只见姜白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枚散发着光芒的宗主令。 紧接着,他的身影便在一阵微光闪烁中,瞬间消失在了悟道峰山巅之上。 竟是径直进入了山体内部,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285章 困局 钱多多怒目圆睁,愤然喝道:“这姜白真是阴险狡诈之徒,竟妄图借刀杀人!” 言罢,他转头望向边骁龙四人,“你们可莫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傻傻地替他卖命。” 赛群芳微微蹙眉,轻声低语:“眼下我们对姜白的底细毫无头绪,实不宜轻举妄动。 不妨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以免与禹晋霄拼得两败俱伤,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林瑜点头称是,应和道:“此计甚为妥当。 当下首要之事,乃是探寻破解这结界之法。” 禹晋霄则凝神静气,全力尝试与龙鳞墨渊的龙魂沟通:“墨渊,你此刻身处何方?我为何难以感应到你的气息?” 墨渊的灵魂之声在禹晋霄的识海中响起:“我如今被姜白封印,且沦为这结界的阵眼。 你千万要小心,此结界与山体内的祭坛相连,一旦结界能量汇聚完备,便会触发龙魂剑阵,凶险万分。” 禹晋霄接收了墨渊传来的信息后,心中暗自思忖:“这结界绝非仓促之间能够布置而成,看来姜白早有不轨图谋。 难道从一开始,他的目标便是我?” 墨渊继而传来讯息:“他真正的目标应是镇妖剑。 他曾数次妄图切断我与李九龄的灵魂契约,不过均以失败告终。 我告诉他我是跟他的分魂签订的契约,所以他布这个阵可能是要杀你。” 禹晋霄闻言,转头看向钱多多道:“姜白能使用凤凰神通?” 禹晋霄闻听之下,神色凝重,转头向钱多多问道:“姜白竟能施展凤凰神通?” 钱多多见禹晋霄相问,如实回应:“他既已成为涅盘之羽的剑主,确曾施展过凤凰神术——南明离火。” 禹晋霄又道:“那卢烬鸿如今怎样?” 钱多多满脸忧色,缓缓说道:“只剩奄奄一息,已被王武带走了。” 禹晋霄眉头紧锁,满脸疑惑:“这姜白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特殊能力已然凌驾于剑冢所有弟子之上,且观其行径,竟似全然不将巫族放在眼中。” 他沉思片刻后,目光投向边骁龙,“你们巫族可有天敌?” 边骁龙面露不悦,冷哼道:“你莫不是脑子糊涂了?这般机密之事,怎会轻易告知于你。” 禹晋霄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此说来,还是存在天敌的。 那姜白分明知晓你们的存在,却毫无惧意。 你还是尽快将此处情形传讯给你祖巫风伯为好,否则一旦姜白得势,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边骁龙满脸不屑,嗤笑道:“仅他一人,能翻起什么风浪?简直可笑至极。” 禹晋霄见状,只是平静地说道:“该说的我已说完,到时莫要埋怨我未曾提醒诸位。” 言罢,他取出阵盘,在钱多多身周迅速布置起八极天雷阵。 边骁龙见禹晋霄这般举动,心中陡然一紧,下意识地便欲动手阻拦。 禹晋霄似乎早有预料,开口解释道:“此结界内暗藏剑阵,凶险万分,我这是为防不测。 你们也最好提前做好准备,莫要掉以轻心。” 四人听闻,不禁抬头望向那黑色结界,只见黑色巨龙在其中往来穿梭、盘旋不止,时不时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怒吼声。 房无名面露迟疑之色,轻声问道:“他的话,咱们该不该信?” 林瑜神色凝重,思索着说道:“那姜白曾言,此结界是以禹晋霄的龙鳞墨渊为阵眼所布置。 禹晋霄或许真能从龙魂那里获取相关信息,不可全然不信。” 边骁龙道:“以防万一,布阵。” 四人布下金罡不破阵,此阵以金属性灵力为基,召唤出无数金色罡气环绕四周。 罡气如实质般坚硬,相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任何攻击触及都会被金罡之力反弹回去。 具有超强的物理防御能力,坚不可摧,犹如一座金色的堡垒,守护阵内的一切。 而禹晋霄这边雷电如银蛇狂舞,穿梭在各个角落,形成一张密集的电网。 钱多多望着对面四人精心布下防御阵法,不禁满心埋怨地冲禹晋霄说道:“你为何要提醒他们? 让他们自生自灭岂不是更好,他们死了才最合我意。” 禹晋霄神色平静,缓缓解释道:“如今形势,可谓唇亡齿寒。 他们的目标虽是我的肉身,而姜白则一心想要取我性命。 我正可利用这一点,以自身为诱饵,让他们四人与姜白相互周旋。 你且抓紧时间养伤,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钱多多闻言则是原地盘膝而坐,抓紧时间疗伤。 此时,边骁龙沉声道:“阵法已然布置妥当,我们的傀儡大军也正朝着此处迅速聚拢,我们再一个时辰,开始试着攻击结界。” 半个时辰过后,悟道峰那黑暗结界之外,密密麻麻的巫族傀儡如潮水般不断涌来。 他们个个表情冷峻,身形伫立,宛如一群沉默的卫士,只等边骁龙四人一声令下。 禹晋霄目光扫过外面那一片乌压压的人群,粗略估算后,心中暗自思忖:剑冢之内,巫族傀儡竟已接近一百二十之众。 他眉头紧锁,喃喃低语道:“巫族于剑冢的势力已然颇具规模,只是不知余下那些剑宗弟子如今都躲藏在何方。 或许,我们可以趁他们攻击结界之时,悄然出手,先削弱他们的势力。” 说话间,只见禹晋霄已然将胜利之羽紧握于手中。 而幻海鲲锋则稳稳插在身前数尺之处,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在悟道峰的山体之内,姜白正于祭坛中央安然盘膝而坐,全身心沉浸于熟悉镇妖剑所蕴含的凤凰神术之中。 忽然,一道绚烂的火凤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那火凤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姜白,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沉声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在你身上竟感应到了人族、妖族、巫族以及魔族的气息,这般驳杂的气息汇聚一身,实乃罕见。” 火凤的灵觉紧紧缠绕着姜白,对这位新任主人的身躯进行着细致入微的探查。 片刻之后,它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低语道:“这具身体竟是魔躯为基,内里却跳动着人心,妖丹隐匿其中散发着幽光,此刻六道恶印更是显露在他额头眉心之处。 如此奇特而又危险的组合,前所未闻,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与经历,才会形成这般怪异的存在?” 第286章 六道魔体 火凤像是忽然触及到了某些被岁月尘封的重大秘辛,情绪瞬间变得剧烈波动起来。 那难以抑制的震撼与慌乱,让整个祭坛都被它散发的火光映照得一片通明,熊熊烈焰似要将这静谧的空间都燃烧殆尽。 就在这时,姜白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平静如水,看向火凤,轻声问道:“你知道了?” 火凤身子微微颤抖,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栗:“你……你想铸就六道魔体。” 一时间,祭坛内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唯有姜白那仿若来自深渊的轻声低语缓缓传来:“是!” 火凤急切地劝道:“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呀!你如今虽已具备魔躯、人心、妖丹和巫魂,但还差神族神骨与灵族灵血呢。 要知道,灵族远在我们上一个位面的灵界之中,而神族更是处在灵界之上的神界。 现如今,两界早已封闭,下界之人根本无法飞升前往,你又如何能凑齐这两样啊!” 姜白却只是自信地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剩下这两样,在这凡人界就有,而且,我清楚得很,知晓它们在何处,又被何人所得。” 火凤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你原本属于哪一族?” 姜白仿若未闻,再次闭上双眼,沉浸到感悟之中,显然不愿回应火凤这个问题。 火凤见状,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能知晓六道魔体这般隐秘之事的,那可都是万年前的老古董了啊。 况且,眼前这人身上竟有着六道恶印,这意味着他的灵魂近乎不死不灭。 如今又成为了自己的主人,有了涅盘之羽的加持,肉体竟也相当于不死不灭了。 此人的存在,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火凤见姜白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无奈之下,那绚烂的虚影渐渐黯淡,缓缓消散。 最终回归于镇妖剑之中,只留下姜白独自在祭坛之上,周围再度恢复了平静。 而在遥远的剑谷深处,李九龄突然接收到了禹晋霄传来的紧急信息,得知他被姜白结界困在了悟道峰之上。 李九龄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当下最为紧要的便是抓紧时间领悟风之剑意。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愈发复杂危险的局势中拥有自保与救人之力。 他下意识地转身寻找杨溪的身影,却惊觉杨溪已然不见踪迹。 李九龄微微一怔,随即心中释然:“我已救他两次性命,人情也算还清了。” 此刻,李九龄正处于剑谷的正中心——无风带地区。 只见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环于胸前,双脚竟开始慢慢离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他一点点向上悬浮,直至最后静止于半空之中,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深度的修炼悟境。 他脑海中的青玉古镜竟自主颤动,刹那间释放出明亮而纯粹的青色光芒。 这些光芒仿若灵动的青蛇,在其意识空间蜿蜒穿梭,丝丝缕缕地渗透进他对风之剑意的感悟之中,似在助力他向着更深层次探索。 恰在此时,一道刺目的青色光芒在剑谷骤然闪现。 光芒敛去后,消失已久的青羽峰首席弟子周深现出身形。 他一袭青衫随风而动,身姿矫健,手中紧握着一把剑身铭刻符文、寒光凛冽且一看便知绝非凡品的青色长剑。 周深甫一出现,抬眼便瞧见剑谷中心悬浮于半空的李九龄。 他微微眯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中暗自思忖:“此人也是我们青羽峰的弟子么?为何我毫无印象?” 周深轻声自语,脸上写满疑惑与好奇,脚步不自觉地朝着李九龄所在方向缓缓迈动,似要一探究竟。 而李九龄依旧沉浸在修炼悟境之中,对周深的出现浑然未觉。 当周深接近李九龄三十丈范围时,一直处于深度修炼状态的李九龄却似有所感。 置于胸前的右手迅速伸出剑指,瞬间一道青色剑气如脱缰之野马般疾射而出,直刺周深。 周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瞪大双眼,本能地想要躲避。 然而,那道剑气却在即将触及他的瞬间,巧妙地改变方向,精准地落在他即将迈步的左脚地面下。 “轰”的一声闷响,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一”字剑痕。 好似李九龄以一种无声却极具威慑力的方式示意周深止步,莫要再继续向前打扰他的修炼悟境。 周深心中虽对李九龄的阻拦有些许疑惑,但仍保持着风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双手抱拳,拱手行礼道:“抱歉打扰了!” 语毕,他身姿轻盈地踏上飞剑。 “现在外面已经接近六成弟子被同化成傀儡,小心了!”李九龄那沉稳的声音在剑谷中回荡开来。 周深听闻这一惊人消息,原本流畅的身形瞬间一滞,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忧虑。 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这意味着剑冢之内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危机,无数同门的安危悬于一线。 短暂的停顿后,周深深吸一口气,继续驱动飞剑向谷外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迅速探入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青色光芒的令牌,他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扔。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颗青色的流星飞向李九龄。 李九龄神识紧紧锁定飞来的令牌,待到其靠近时,他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那动作行云流水,稳稳地将青羽令接住。 他嘴角泛起微笑,将青羽令轻轻收入储物袋之中,而后,继续感悟风之剑意。 三天之后,剑谷半空之中。 只见李九龄全身剑气弥漫,无形剑气慢慢变成青色,最后在自身周身形成长约三十几丈的青色剑气虚影。 剑谷风岚中的剑气随之被他的剑气带动,不断围绕青色剑气虚影旋转环绕,风势则是不断加强。 李九龄刹那间迈入剑心通明之境,只见他右手高高擎起剑指,悬浮于半空的青色巨剑光芒流转,竟愈发显得凝实厚重,仿若即将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风神拔剑!” 李九龄一声暴喝,声若雷霆。 刹那间,青色巨剑仿若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嗡”地一声急射而出。 剑出之时,狂风乍起,风助剑势,剑引风威,二者相互交融,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第287章 鲲鹏逍遥决—扶摇篇 李九龄剑招既出,强大的剑气仿若汹涌的山洪,径直朝着崖壁奔涌而去。 那崖壁本是坚硬无比,历经岁月沧桑与风雨侵蚀,仍傲然屹立。 然而在这凌厉剑气的冲击之下,却似脆弱的豆腐一般。 只听得一阵轰然巨响,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待尘埃落定,崖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达二十多丈的剑痕。 这剑痕深达数尺,边缘整齐,宛如被神来之笔精心勾勒,又似一条沉睡的巨龙匍匐其上,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剑之威。 李九龄识海中的青玉古镜忽然镜面青芒闪烁,光芒流转之间,《鲲鹏逍遥诀——碧虚篇》缓缓显现。 与此同时,奇异之事发生在李九龄身上。 他的左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竟不受控制地缓缓凝成剑指。 而后,如同被一种神秘的意志所驱使,缓缓抬起,最终稳稳地放在眉心处。 刹那间,李九龄只觉自己的意识仿若被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陷入了一种奇妙而又未知的境地。 片刻之后,当李九龄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他惊愕地发现自己身处浩渺无垠的云层之中,身体正不受控制地不断下坠。 慌乱之中,他的目光四处搜寻,却见下方一只巨大无比的鸟类正展翅翱翔。 最终,他重重地掉落在这只巨大鸟类的背上。 李九龄缓缓起身,定了定神,抬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巨兽,心中震撼不已,喃喃自语道:“这是鲲鹏的鹏鸟形态,其背竟宽阔得如同小型陆地一样。” 突然,鹏鸟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振臂高飞。 刹那间,风起云涌,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李九龄的衣摆沙沙作响,猎猎翻飞。 鹏鸟驮着李九龄,在那层层叠叠、如棉絮般的云层之中自如地穿梭飞行。 其速度之快,令李九龄只觉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飞速变换。 流动的风如同一只无形却有力的大手,猝不及防地将李九龄从鹏鸟的背部猛地推落。 李九龄身形陡然下坠,心中一惊,下意识便想要御剑飞行来稳住身形。 然而,他瞬间察觉周身竟无剑可御,这一发现让他的处境愈发危险。 下方的景象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似乎已悄然笼罩。 就在此时,那只鹏鸟似是察觉到了李九龄的危机,尖鸣一声,收拢双翅,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极速俯冲而下。 它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关切,巨大的羽翼划破空气,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 眨眼间,鹏鸟再次稳稳地将李九龄驮于背上,李九龄心有余悸,轻抚鹏鸟的脖颈,以示感激。 就在此时,李九龄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用心感悟。” 李九龄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暗自揣测这道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但他亦深知,此刻乃是感悟鹏鸟遨游天际、领略那无上逍遥意境的最佳时刻,机不可失。 遂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敛神静心。 全身心地沉浸于这难得的机缘之中,试图去捕捉那隐藏在鹏鸟飞行轨迹与天地灵气波动之间的剑道真谛。 与此同时,那青玉古镜的镜面之上,原本所显示的《鲲鹏逍遥诀——碧虚篇》字样正悄然发生变化。 只见“碧虚”二字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扭曲,逐渐被“扶摇”所替代。 而碧虚篇下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竟如潮水般瞬间清空,似是在为即将登场的全新内容腾出空间。 片刻之后,那空白之处便慢慢浮现出了《扶摇篇》的功法与招式名称。 一笔一划,皆闪烁着神秘的青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随着李九龄沉浸于对鹏鸟遨游天际的感悟之中,他对这《扶摇篇》的理解也在逐步加深,功法亦随之不断完善。 青玉古镜似是察觉到了李九龄的进展,镜面光芒大盛。 那些关于扶摇篇的文字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流光,有序地灌输进李九龄的脑海之中。 李九龄只觉脑海中一阵清凉,随后大量信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开来。 他的意识在这股信息洪流里挣扎、沉浮,却又努力地去梳理、吸收。 渐渐地,他对这扶摇篇的功法与招式有了更为深刻、透彻的领悟。 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剑道巅峰的崭新道路在自己眼前徐徐展开。 而他将沿着这条路,凭借着鲲鹏之力,扶摇直上,探索那无尽的逍遥之境。 李九龄手捏剑指,在鹏鸟背部闭目凝神,虽无实体之剑,却仿若能感知到天地间那无形之剑韵在周身流动。 他的身影于鹏鸟之上,衣袂被高空疾风扯动,猎猎作响。 剑指轻点虚空,只见他身前的气流开始急剧扭曲。 一缕缕风被强行抽离,迅速凝结成一道若有若无的风之剑影,剑影中气流翻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似在低吟着剑之鸣响。 李九龄身形沉稳,脚下生根般站定,剑指缓缓舞动。 那风剑影随之而动,起初只是轻柔的划动,如微风拂柳,却带出丝丝锐利的剑气,令周围的空气泛起层层涟漪。 突然,他眼神一凛,剑指猛地加快速度,风剑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精妙绝伦的弧线,似繁星陨落,又似蛟龙盘旋。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烈的风压,吹得鹏鸟背上的羽毛纷纷倒伏。 鹏鸟似也受到这股剑气的感染,振翅高飞,冲入更为汹涌的气流之中。 剑谷剑室之内,一尊身着青衣的剑傀,自李九龄踏入剑谷的那一刻起,便悄然锁定了他的一举一动。 此刻,剑傀的目光紧紧汇聚于剑谷中心那悬浮于半空的李九龄身上。 只见环绕他周身的风之剑意,竟在短短六日之内,从初悟之境一路飙升至小成境界。 要知道,他并未通过猎杀剑傀来获取风之剑意,全凭自身的悟性与天赋,硬生生地突破至小成境界。 且那前进的势头丝毫不减,依旧朝着大成境界大步迈进。 剑傀不禁暗自惊叹:“这小子,天资委实太过恐怖,何况他还是那稀有的风属性天灵根!” 第288章 风之剑意大成 剑室之内的剑傀,身形幻化为点点青光,转瞬便现身于剑谷崖壁的长剑之上。 身姿伫立,其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半空中沉浸于感悟状态的李九龄。 此刻,处于顿悟之境的李九龄,正于鹏鸟背上翩然舞动剑指,身姿灵动,仿若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而在其正前方,青色剑气陡然凝聚,一个“疾”字赫然而现。 李九龄眼角余光瞥见此字,尚未及深入思索,变故陡生。 鹏鸟周身羽毛瞬间如长剑般根根直立,而后脱离鹏鸟躯体,于空中短暂盘旋,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骤雨般攻向李九龄。 李九龄神色镇定,剑指轻挥,裹挟着雄浑的风之剑意,仿若清风拂过,轻易便将鹏羽击碎。 然攻势未止,更多鹏羽如汹涌浪潮般连绵不绝地涌向他。 面对这愈演愈烈的攻击,李九龄剑指舞动愈发迅疾,恰似流星赶月,每一次出招皆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剑速节节攀升,气势如虹。 鹏羽数量自百根暴增至千根,源源不断,李九龄因处于感悟之境,并无真气损耗的顾虑,故而能毫无保留地尽情施展自身修为。 其身影在这漫天鹏羽的围攻下,依旧傲然挺立,似要以一人之力,破尽这无尽攻势。 在与那一千根鹏羽僵持不下,达到平衡之际,空中剑气再度变幻,一个“勐”字豁然凝结。 李九龄心领神会,刹那间明悟其中深意:极致之速,即为极致之力。 当下,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剑指狂舞,风之剑意如汹涌波涛般层层叠加。 每一次挥出,皆似裹挟着风神之威,周围的空气被这强大的力量挤压得发出阵阵爆鸣。 鹏羽在这愈发刚猛的剑势面前,纷纷被震碎成齑粉。 随后,那些被震碎的鹏羽粉末竟缓缓汇聚,化为点点青光,最终凝聚成一根青色羽毛。 此羽毛一经成形,便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其威力竟远超李九龄当下的剑威。 李九龄面色凝重,剑指连番挥动,一道道精妙剑招裹挟着风之剑意呼啸而出,恰似狂风怒卷。 然而,这根青色羽毛却仿若拥有灵智,每次都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和快到极致的速度,如同一道青色闪电般轻松将剑招击碎。 剑招与羽毛碰撞之处,光芒迸溅,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引得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李九龄深知,若不能突破此困境,自己的剑道感悟恐将停滞于此。 李九龄眼神愈发坚毅,他深知此刻已到关键时刻,唯有彻底突破,才能在剑道之途更进一步。 他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的心神都倾注于风之剑意的提升上。 只见他双足轻点虚空,身体开始缓缓旋转,起初很慢,渐渐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带起周围的气流形成一个个微小的龙卷风。 他每一次呼吸都与风之律动相契合,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风之力量的汇聚。 李九龄不断叠加风速,那原本无形的风在他身边变得肉眼可见,像是一层一层透明的纱衣缠绕着他。 随着风速的极限攀升,他的剑威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他伸出剑指,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这强大的风之力量切割,发出“滋滋”的声响。 此刻的他,仿佛与风融为一体,成为了风之主宰。 那根青色羽毛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也爆发出全部的力量,试图冲破李九龄即将到来的最强一击。 它周身光芒大放,如同一颗青色的星辰冲向李九龄。 就在两者即将碰撞的瞬间,李九龄大喝一声,剑指猛地向前刺出。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风之剑意所有的感悟与领悟,速度与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只见一道耀眼的青色剑风如同一把开天辟地的利刃,正面与青色羽毛相撞。 刹那间,光芒爆闪,能量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去。 在这强烈的光芒与冲击中,青色羽毛渐渐瓦解,化为无数的青色光点飘散在空中。 李九龄则屹立在虚空之中,衣衫猎猎作响,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风之剑意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大步。 李九龄抬眸,见空中青色剑气依次凝出“灵”“幻”“隐”三字,那根青色羽毛随即重现,较之前更为刁钻难测。 其周身风之剑意仿若灵雀嬉闹,翩跹灵动,毫无滞涩。 时而又如狡兔疾走,骤变无形,隐匿于茫茫虚空,剑威难觅踪迹。 李九龄心下明了,此乃风之剑意的进阶试炼。 遂沉心屏气,纳自身气息于风之韵律,以求彻悟这三字真意。 俄顷,他身躯渐趋轻盈,仿若风之精魂附身,衣袂飘拂间,与清风共舞。 剑指轻颤,恰似与风之灵犀互通,探幽入微。 待青色羽毛携锐势再袭,李九龄身姿幻若魑魅,飘然而动。 他弃拙力不用,顺羽毛攻势之脉络,似闲庭信步,四两拨千斤。 剑招看似信手拈来,实则深谙风之灵动要诀,每一挥指,皆能于毫厘间避其锋芒,且伺机反击,绵里藏针。 未几,青色羽毛忽化万千风之碎屑,汇作浩渺风旋。 漩内,风之剑意如乱箭齐发,又因“隐”字奥理,攻势半遮半掩,时隐时现。 李九龄神色凝重,深吸一气,聚力于足,足底生风,身若转蓬,高速旋舞。 借自身旋动成风之壁垒,抵御旋中侵袭。 同时,剑指破风屏而出,如灵蛇探穴,欲擒那隐匿攻源,觅得破“幻”之机。 在这风之旋涡的核心,李九龄的意识与风之剑意深度交融。 他感受到了风的每一丝流动,每一次变幻,那些曾经隐匿的攻击脉络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他的剑指速度越来越快,带出的剑气竟与风之旋涡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每一道剑气都像是风的触角,精准地捕捉着那些无形的攻击碎片,将其一一化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九龄的身影逐渐被一层耀眼的青光所笼罩,这光芒并非狂暴的力量展示,而是一种内敛且深邃的风之凝聚。 突然,他大喝一声,剑指朝天猛地一挥。 那巨大的风之旋涡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瞬间停止了旋转,并开始反向收缩。 所有的风之碎片都被这股力量拉扯着,朝着李九龄的剑指汇聚而来。 青色羽毛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再也无法维持其灵动与变幻,被死死地定在半空之中。 李九龄一步一步走向羽毛,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仿佛与风融为一体。 当他走到羽毛跟前时,轻轻伸出剑指,点在羽毛之上。 刹那间,一道柔和却又无比强大的风之力量顺着剑指涌入羽毛之中。 这股力量并非是要摧毁羽毛,而是在重塑它。 原本充满攻击性的青色羽毛,此刻被李九龄注入了新的风之剑意——包容与守护。 羽毛上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它不再是一件凶器,而是成为了李九龄风之剑意的一种象征。 李九龄看着手中的羽毛,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的风之剑意已然大成。 第289章 鲲鹏三式—鹏抟九万 恰在此时,那幽秘之声仿若自虚空再度传来:“悉心体悟此招!” 言罢,李九龄所踏鹏鸟之躯刹那间散作青芒,而后衍化万道剑气,仿若星芒乍起,直破云霄。 此招之内,风之剑意的五大属性尽显无遗,分别是“疾”、“勐”、“灵”、“幻”和“隐”。 但闻一声洪钟巨响,仿若震彻天地:“鹏抟九万!” “鹏抟九万”一出,万道剑气似受无形巨力牵引,于高空之中迅速汇聚融合。 原本分散的剑气,此刻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剑气鹏影。 这鹏影双翅展开,足有千丈之宽,每一根羽毛都由凝练至极的剑气构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它的双眸犹如两轮璀璨的星辰,却透着冰冷的杀意,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目标。 风之剑意的五种属性在鹏影身上流转不息,使得它周围的空间都扭曲变形。 “疾”让它的行动快到极致,瞬间便能跨越漫长的距离; “勐”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冲击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爆鸣作响; “灵”使其能在高速飞行中灵活转向,避开一切防御; “幻”让鹏影的身形变得若隐若现,真假难辨,敌人根本无法准确预判它的攻击轨迹; “隐”则在它发动突袭时,将自身气息完美隐匿,直至致命一击降临前,都难以察觉。 只见剑气鹏影仰天长啸一声,声浪滚滚如雷,震撼着大地。 随后,它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既定的目标勐扑而去。 沿途的一切,无论是山川巨石,还是茂密森林,在接触到它的瞬间,都被那恐怖的剑气绞成齑粉,化作虚无。 李九龄目睹这惊世骇俗的“鹏抟九万”,不禁心潮澎湃,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然触动。 他的双眸紧紧锁住那巨大的剑气鹏影,眼中满是震撼与炽热。 在这一瞬间,他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全身心沉浸于对这一招式的感悟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风之剑意五种属性的精妙融合与相互呼应。 随着剑气鹏影的不断演化与推进,李九龄的思绪也如同被卷入了一场剑道的风暴。 他的意识在这风暴中飞速旋转,过往所学的剑技、所积累的经验,都在这一刻被一一翻出,与眼前的“鹏抟九万”相互碰撞、交融。 此刻,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自己能够彻底参透这“鹏抟九万”。 于是,他屏气凝神,调动全身的精气神,试图以灵魂去触摸、去铭刻这“鹏抟九万”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丝神韵。 剑谷中,剑傀此刻感应到李九龄的风之剑意已然大成。 “六天时间,风之剑意小成到大成,这人莫非是某位剑道大能转世? 居然还在继续感悟,这家伙” 李九龄心随意动,体内剑气汹涌澎湃,瞬间幻化出五百多道剑气。 这些剑气一经出现,便似有灵智一般,在他身周嗡嗡鸣响,急切地等待着指令。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双眼之中精芒爆射,口中低喝一声:“鹏抟九万!” 刹那间,这五百多道剑气光芒大盛,彼此交错纵横,迅速勾勒出鹏鸟的雏形。 每一道剑气都在风之剑意的灌注下,展现出独特的神韵。 李九龄双手不断变换剑诀,引导着剑气鹏鸟朝着既定的目标呼啸而去。 沿途所经之处,空间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五百多道剑气融合而成的鹏鸟,虽然规模相较于之前所见的万道剑气之鹏影小。 但其中蕴含的李九龄对风之剑意的独特理解与领悟,却让这一招有着别样的威力与锋芒。 剑谷之内,剑傀瞬间感知到李九龄的风之剑意已然臻至大成之境。 其金属之躯不禁微微颤动,眼眸尽是难掩的震骇之色。 “仅六日时光,风之剑意竟能自小成一举突破至大成,此子该不会是哪一位剑道大能转世降临?世间怎会有这等天赋绝伦、悟性超凡之人。” 剑傀低声呢喃,其声幽幽,在剑谷的寂静中往复回荡,话语间满是对李九龄惊人境境的惊叹与狐疑。 剑傀心中念头如潮翻涌,不禁暗自纳罕:“真没想到,他到此刻竟还在持续参悟……” 话音尚未及消散,李九龄那紧闭的双眸霍然开启,目光仿若实质,顺势缓缓下移,牢牢锁定住剑傀。 剑傀寒意顿生,心内暗惊道:“这般犀利且蕴含深意的眼神……,瞧这架势,怕是要拿我试招。” 李九龄背后的剑匣缓缓开启,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 刹那间,一道寒芒自剑匣中疾射而出,灵器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于他的右掌之中。 “来了!”剑傀心中的警铃瞬间敲响,仿若洪钟大吕,震得他灵台一阵清明。 紧接着,他浑身的风之剑意如汹涌的潮水,澎湃而起,丝丝缕缕的气流在他身侧盘旋缠绕,逐渐化为实质。 李九龄手持长剑,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之意。 只见他轻轻一抖手腕,长剑顿时嗡鸣颤栗,剑身之上光芒大盛,转瞬之间便化为一道刺目的青色剑芒。 那剑芒犹如破晓的曙光,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紧接着,磅礴的剑气如汹涌的波涛,从剑芒中纵横而出,迅速凝结。 恰似一双由剑气铸就的巨大羽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凛冽威压。 而此时,剑谷之中弥漫的青岚,本是静谧祥和地飘荡着。 却在李九龄风之剑意的强势牵引下,瞬间仿若被唤醒的巨兽,汹涌奔腾起来。 青岚如同一波波翠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朝着李九龄手中的青剑汇聚而来。 剑傀地看着这一切,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的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李九龄手中不断变化的长剑,心中不禁骇然惊呼:“这究竟是何种招式,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势!” 第290章 剑室青色长剑 面对李九龄的剑招,剑傀不敢有丝毫保留,将自身全部修为与剑意毫无保留地催发而出。 刹那间,剑傀身躯光芒暴涨,原本内敛的气息如汹涌浪潮般澎湃扩散,其身形在浓烈光芒的包裹下,更显魁梧与威严。 只见剑傀手中长剑缓缓举起,剑刃之上光芒闪烁。 旋即,“风神九歌——风祸”施展而出。 长剑一挥,剑身瞬间释放出九道巨大的青色风柱,风柱相互缠绕、盘旋,迅速融合为一股仿若能吞天噬地的巨大龙卷风。 这龙卷风携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所经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地掀起,巨大的石块、粗壮的树木皆被卷入其中,瞬间化为齑粉。 李九龄见剑傀的剑招眼睛一亮,轻喝一声:“鹏抟九万”。 只见他长剑一挥,周身灵力如汹涌潮水般灌入剑身。 刹那间,数百道剑气汹涌而出,在空中相互交织、融合。 这些剑气光芒大盛,逐渐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青色鹏鸟。 此鹏鸟身形庞大,双翅展开犹如遮天蔽日的乌云,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由最锋利的剑刃组成,闪烁着森寒的青芒。 它的双眸犹如两轮燃烧的青色火焰,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严。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唳鸣,这只携无尽剑威的青色鹏鸟,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剑傀的剑气形成的龙卷风迅猛飞去。 其飞行之处,空间仿若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狂风在它身后呼啸奔腾,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旋涡,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 青色鹏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迅猛冲向剑傀的龙卷风。 二者相遇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声波如实质的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地面的巨石纷纷被震碎成齑粉。 鹏鸟双翅狠狠扇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强大的气流旋涡,其尖锐的喙如绝世宝剑,直刺龙卷风的核心。 龙卷风则疯狂旋转,试图将鹏鸟卷入其中绞杀,内部的风刃如暴雨般向鹏鸟倾泻。 然而,鹏鸟的身躯在李九龄灵力的加持下坚如磐石,它冲破风刃的阻击,一头扎进龙卷风深处。 刹那间,光芒万丈,能量激荡。 随着一声更为剧烈的爆响,龙卷风的结构开始瓦解,青色鹏鸟以锐不可当之势,将剑傀的“风祸”彻底击破。 残余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朝着剑傀席卷而去。 转瞬之间,剑傀的身躯难以承受那汹涌余波的肆虐,竟渐渐开始崩解消散。 最终化为一团仅有脑袋般大小的青色风之剑意,幽然悬浮于半空之中,其色泽纯粹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李九龄见状,从容地将长剑负于背后,随即伸出右手,轻轻一招。 那团青色剑意仿若受到了牵引,径直飞向李九龄的掌心之中。 李九龄将这团青色剑意握于掌心,微微闭目感受了一番。 不禁面露惊喜之色,喃喃自语道:“此乃极为浓郁纯粹的风之剑意,若是我能将其成功吸收。 或许我的风之剑意便可臻至圆满之境,这等机缘,实乃天赐。 不过,此处尚非绝对安全之地,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我还是先行进入剑谷的内部空间为妙。”言罢,他缓缓从怀中取出周深赠予的青羽令。 只见李九龄轻轻注入灵力于青羽令中,刹那间,青羽令光芒大盛,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道空间旋涡缓缓浮现,李九龄的身影逐渐没入其中,待光芒消散,他已被传送至剑谷深处的剑室之内。 这剑室宽阔无比,四周的墙壁之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剑,剑刃在幽微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久远。 而在剑室的四周,均匀分布着九座精致的小剑室,犹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中央。 据说,这里的每一座剑室之中都珍藏着一把法宝级别的风属性长剑,其威力与价值皆不可估量。 然而,李九龄目光扫视之下,却发现其中三间密室已然门户大开,里面的宝剑早已不见踪迹,显然是被前人捷足先登。 李九龄目光审慎地环顾剑室四周,直至确认毫无异样,才缓缓伸出手,将那团青色风之剑意小心翼翼地摄取出来。 此际,奇异之事陡然发生,那镇灵剑傀所化的风之剑意甫一现身,其余六座原本紧闭的剑室竟缓缓开启,似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感召与呼应。 紧接着,九座剑室的藏剑台同时射出一道璀璨的青色光线,光线如灵蛇般蜿蜒游动,最终汇聚于剑室的中央区域。 一时间,那里光芒大盛,能量翻涌不息。 而后,一股浩然清风凭空而生,仿若自远古时空穿越而来,带着无尽的凛冽与纯粹。 在这清风的旋涡核心之处,一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青色长剑渐渐凝形。 一抹青光乍现,一只仿若青色小犬的剑灵从剑身之内轻盈跃出。 它的身形灵动而虚幻,似一抹幽影直奔李九龄而去。 它绕着李九龄的双腿欢快地奔跑着,一圈又一圈,带起丝丝缕缕的微风。 最终,它乖巧地坐在李九龄面前,面上满是欣喜之色。 毛茸茸的尾巴摇得如同风中的灵草,一双灵动的眼眸紧紧盯着李九龄,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说道:“这剑竟和镇岳黄龙一般有剑灵,想必亦是一件法宝级别之上的宝剑。” 那青色小犬听闻,竟口吐人言:“你认识老黄?”其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好奇与急切。 李九龄微微点头,道:“我于一个月前偶然得到镇岳黄龙剑。” 青色小犬顿时喜形于色,叫嚷道:“真的?那把我也收了吧!我在这剑室中被困了几千年,实在是憋闷得紧。” 李九龄听闻青色小犬所言,不禁微微弯下身子,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这个模样可爱又乖巧的小家伙,心中满是新奇与感慨。 随后,他转身踱步,缓缓朝着那把青色长剑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好似带着一种别样的庄重。 待走到近前,他先是顿了顿,接着才缓缓伸出手指。 那手指仿若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清风,径直碰触到了剑柄之上。 下一瞬,他手臂微微发力,轻而易举地便将那青色长剑稳稳持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只见青色小犬的眉心处陡然亮起一抹奇异的光芒,它竟是准备与李九龄签订契约,欲从此追随李九龄左右。 可出人意料的是,刹那间,李九龄的眉心处竟有鲲鹏虚影缓缓显现,那虚影散发着一股磅礴而神秘的力量,瞬间便切断了青色小犬的契约联系。 青色小犬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你是幻海鲲锋剑主?”那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讶异。 第291章 青剑焚轮 李九龄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坦然承认:“不错,我便是幻海鲲锋剑主。” 青色小犬听闻,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皱,缓缓说道:“难怪如此!除了与他同等级的宝剑,其他任何兵器都只能通过滴血认主和剑意共鸣认主。 如今你风之剑意已达大成之境,可以与我进行剑意共鸣认主。 不过,你得先吸收手中的风之剑意,学会风神九歌,方能与此剑剑意产生共鸣。” 李九龄的目光移向手中青剑,轻声问道:“风神九歌?” 青色小犬解释道:“这剑式乃是我前主人于落神殿中的风神殿内,历经九死一生才所得。 其招式威力非凡,且会随着剑者的境界修为提升而不断进阶,潜力无穷。” 李九龄凝视着手中的风之剑意,眼中兴致盎然,继而偏首向青色小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色小犬昂首,声音清脆:“我叫焚轮,此名亦是这青剑之名。” 李九龄轻轻掂了掂手中长剑,嘴角浮起一抹浅笑:“青剑焚轮,倒是个颇具韵味的名字。” 剑灵焚轮却似有些不耐,尾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催促:“你莫要再耽搁,赶紧吸收剑意与我认主。” 李九龄神色悠然,不疾不徐道:“你在这世间已然守候了数千年之久,何必急于这片刻光阴?我定要先问明白此剑与你的来历渊源。” 剑灵焚轮一听,当即跳了起来,反驳道:“你现今还并非我的主人,我为何要对你和盘托出? 待你成了我的主人,我自会原原本本告知于你,又何必担心我有所隐瞒?” 李九龄目光如炬,似能穿透表象,试探着问道:“你这副模样,可是你原本的形态?” 剑灵焚轮像是被踩了尾巴,身子微微一缩,眼神闪躲,强装镇定道:“怎……怎么了?我这小犬模样难道有何不妥?” 李九龄紧紧盯着它,目光深邃而锐利,沉声道:“我总感觉你是在故弄玄虚,扮猪吃老虎。” 剑灵焚轮眼神飘忽,低声嘟囔:“等认主之后你自会知晓一切,如今你所见此剑的种种,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假象罢了。” 李九龄不再多言,将长剑插在身前不远处。 而后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尝试吸收那独特的青色剑意。 那青色剑意如涓涓细流融入他的识海,一幅幅奇异的画面开始浮现,九种截然不同的风之境域逐一在他眼前铺展。 于第一种风境之中,微风袅袅,恰似仙人悠然漫步云间,举手投足间诗意盎然、韵味无穷。 紧接着,第二种风境呼啸而至,狂风怒号,仿若癫狂的巨兽,飞沙走石,天地瞬间失色。 遂明悟与之对应的剑式必要如汹涌澎湃的怒潮,以排山倒海、无可抵挡之势将对手的防御彻底碾碎,使其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踏入的第三种风境,寒风凛冽,风如锋锐无比的利刃,肆意切割着虚空,丝丝冰冷的寒意仿若能直透人心。 第四种风境则是旋风的主场,无尽的旋涡仿若饕餮巨兽,吞天噬地,似要将世间万物皆卷入其无尽的黑暗深渊。 李九龄见到此风景随即想到,被自己杀人的剑傀最终招便是此景,此招好似叫“风祸”。 第五种风境画风突变,和风煦煦,暖阳透过风的轻柔缝隙倾洒而下,所到之处,生机盎然,希望满溢。 李九龄感悟到剑招不应仅仅只有杀伐之意,亦需蕴含治愈与守护的柔和之力。 第六种风境,逆风呼啸,其强劲的力量仿若无形的巨手,阻挡着一切前行的脚步,每前进一步都需耗费巨大心力,抗衡这强大的阻力。 第七种风境,长风浩渺无垠,仿若一条贯穿天地边际的丝带,绵延不绝,无始无终。 身处其间,李九龄领略到可如这长风一般,跨越千山万水,于千里之外掌控战局,或牵制,或突袭,使敌人始终处于己方的战略布局之下,难以挣脱。 第八种风境,静风悄然无声,仿若时间都为之停滞,然而在这静谧之下,却隐隐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力量在无声中缓缓酝酿,恰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最后一种风境,乱风呼啸纵横,各种风向相互交织、错乱无序,仿若混沌初开的无序世界。 李九龄在这九种风境中不断穿梭往来,用心感悟思索,将风神九歌的每一种风境都深深铭刻于灵魂深处。 随着他对风境领悟的逐步深入,与青剑焚轮之间的共鸣越发契合。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那青剑焚轮的剑身忽然微微颤抖起来,继而发出一阵清越的锋鸣声。 一直蹲坐在一旁的焚轮听到这声音,眼睛骤然大亮,兴奋地叫嚷道:“终于开始了!”它目不转睛地盯着李九龄与青剑,眼神中满是期待。 一刻钟的时间缓缓过去,剑室内放置的所有长剑竟都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一般。 纷纷发出锋鸣之声,此起彼伏,好像在等待着李九龄的抉择,又似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盛事而欢呼。 终于,李九龄身前的青剑焚轮缓缓脱离了地面,如同一叶轻盈的浮萍,悠然地向上飘浮。 它周身环绕着一层柔和的光芒,随着它的上升,光芒越发耀眼,直至将整个剑室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随即光芒沉寂,从剑身发出一道青色剑意射向剑灵焚轮的眉心。 剑灵焚轮睁开双眼,激动地跳了起来,欣喜若狂地喊道:“成了!” 它的声音在剑室中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兴奋。 青色剑意已然被李九龄彻底吸收,他的意识如轻舟从那浩渺的感悟之境缓缓退回现实,悠悠然睁开双眼。 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声叹息道:“可惜了,差一点风之剑意便能臻至圆满之境。” 此刻,剑灵焚轮晃了晃脑袋,开口说道:“你欲达成圆满,非仅靠自身之力与吸收剑傀的风之剑意可成。 你自身修为境界太低了,而且还需要一个特殊的契机。 即便你将余下剑傀的风之剑意尽收囊中,距离真正的圆满依旧遥不可及。” 第292章 分身危机 李九龄略作思忖,亦觉有理,毕竟剑意玄奥非常,寻常之人穷极一生亦难以感悟。 而自己却在短短半月左右便已将风之剑意修至大成之境,实乃幸事。 于是,他开口问道:“我吸收感悟剑意已然多久了?” 焚轮不假思索地回应:“十二天左右吧!” 李九龄闻之,心中猛地一震,不禁脱口而出:“遭了!” 原来,此前他曾收到禹晋霄传来的讯息,称其那边尚可支撑半个多月,故而他才安心留在剑谷继续感悟风之剑意。 岂料,吸收剑傀的风之剑意以及让青剑焚轮认主之事,竟多耗费了十二天有余。 当务之急,便是出剑室向分身探询那边的战况。 李九龄神色一凛,转身打开背后的剑匣,欲将青剑焚轮纳入其中。 然而,就在他操控青剑焚轮飞进剑匣的刹那,须弥之间,剑灵焚轮竟又驱使青剑飞出剑匣。 李九龄见状,满心疑惑,问道:“怎么了?” 剑灵焚轮面色紧张,急切地问道:“这个剑匣你是如何得到的? 它居然能够封印剑灵,使我无法感知外界的信息。” 李九龄微微拱手,神色恭敬地说道:“此剑匣乃是一位前辈相赠于我。” 剑灵焚轮双眸之中精芒闪烁,紧紧盯着剑匣,继而问道:“那你可晓得这剑匣是用何物打造而成?” 李九龄缓缓摇了摇头,眉头轻皱,满是疑惑地回应:“我确实不知,难道你知晓它的来历?” 焚轮微微仰头,表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它乃是源自落神殿。” 李九龄听闻此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心中暗自惊叹:“怎么又是落神殿。” 此刻并非纠结落神殿来历的时机,悟道峰的战况十万火急,李九龄心急如焚,急欲知晓那边的情形。 他手握青剑焚轮,神情凝重地取出青羽令牌,将真气灌注其中。 瞬间,令牌青芒大盛,刺目的光芒包裹住李九龄,待光芒稍敛,他已稳稳立于剑谷之中。 剑谷中风岚呼啸,李九龄轻喝一声,与焚轮心意相通,御空而起。 只见他身姿矫健,衣袂飘飘,周身灵气激荡。 因风灵根的天赋加持,又兼风之剑意臻至大成,其速快逾闪电,转瞬之间。 便如离弦之箭般从风岚弥漫的剑谷中疾射而出,向着悟道峰的方向飞驰而去,唯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在原地渐渐消散。 在悟道峰山巅,禹晋霄与钱多多身负重伤,对面镇龙观的四人也没好到哪去,衣衫褴褛,致命之处皆有血痕。黑鳞龙蛟满身鲜血,眼眸暗淡,已然陨落,边骁龙四人紧张地围在它四周,时刻防备着钱多多和禹晋霄再次发动攻击。 边骁龙心怀鬼胎,妄图施展拖延之计,对着禹晋霄说道:“禹晋霄,你别怪我们。 这黑暗之轮结界,我们都破解了将近一个月,却依旧无法脱困。 而且随着我们的攻击,这剑阵的威力还越来越强,眼下看来,只能牺牲你了。” 禹晋霄冷冷一笑,转头故意高声对钱多多喊道:“钱兄,要是我死了,你立马毁掉我的尸体。” 钱多多毫不犹豫地应道:“放心,不用你说,我也肯定会这么做。 我可不想再多出一个像你这样厉害的对手,再说了,说不定他们会先对我下手呢。” 禹晋霄心中对钱多多在这等危急时刻还能开玩笑颇为佩服。 边骁龙四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眉头紧皱。 他们的目标就是禹晋霄这具肉身,此肉身对主人的计划至关重要。 若真被钱多多毁了,此前的诸多努力皆付诸东流,又该如何向主人交代? 边骁龙深知其中利害,心中焦虑万分,可眼前的困境却让他一时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禹晋霄收到了李九龄传来的灵魂信息,得知他正迅速赶来。 禹晋霄赶忙向钱多多传音,告知自己本体即将到来。 钱多多却传音质疑道:“他来有什么用?他的修为又没你高,这不是来送死吗?” 钱多多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黑鳞龙蛟,开口问道:“我们不进攻吗?这灵兽好像马上就要复活了。” 禹晋霄无奈地回答:“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真气了,还得留着保命呢。” 钱多多担忧地说:“那我们能撑到支援到来吗?” 禹晋霄安慰道:“放心,他们也害怕我的屠巫剑,每次他们有人死亡,六道恶印被清除后都得要祖巫重新种下,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在镇龙观这边,四人也在各自低声密谋。房无名皱着眉头说:“边骁龙,我不同意你的建议。 禹晋霄有屠巫剑,要是我们分心去针对钱多多,那我们这边肯定会被禹晋霄逐个击破。” 林瑜神色凝重地说道:“我能感觉到,这一个月来,我们的傀儡弟子少了将近三十多人,这结界外面明显有剑宗弟子在悄悄猎杀傀儡弟子。” 赛群芳抬头望着空中的结界,满脸忧虑地说:“照现在这情况看,下一波剑阵很快就要启动了,我们得先开启防御阵法才行。” 四人相视一眼,默契点头后,再次开启金罡不破阵,一时间,阵芒闪耀,如金芒护体。 禹晋霄见对方阵法重启,不敢怠慢,亦是开启八极天雷阵御敌。 而在悟道峰山下镇妖碑一侧,七峰首席已然聚齐。 周深率先开口道:“如今傀儡都聚集在悟道峰不肯下来,定是察觉到了咱们这一个月的行动。 只是不知禹晋霄和钱多多在上面能撑多久。” 宋宇目光凝重,沉声道:“这结界我原本以为是巫族傀儡布置的,可如今看来,那四个傀儡和灵兽似乎也是被困于其中。” 白敏心急如焚,忙道:“师兄们,咱们必须尽快出手解救才是。 你们看,上面黑龙已再次开始翻腾,下一波剑阵即将来临,其威力必定远超前几次。” 柳庆云微微点头,应道:“白师妹所言极是,只是上面除了结界,还有巫族傀儡虎视眈眈,一旦我们现身,它们定会攻击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第293章 四死两重伤 周深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等虽忌惮那巫族傀儡,但也不能坐视禹晋霄和钱多多陷入绝境。 不如先遣几位擅长隐匿身形的师弟悄悄靠近悟道峰,探查清楚上方的具体情形,再做定夺。” 众人点头称是。 王曦接着说:“此去务必小心,若遭遇傀儡,切不可恋战,速回禀报。” 当下,便有三名弟子领命,施展身法,如鬼魅般向悟道峰潜去。 在悟道峰上,钱多多看着重新开启防御阵法的镇龙观四人,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下一波剑阵的威力不容小觑,而己方战力已然匮乏。 “禹兄,你说李九龄真能改变这战局吗?”钱多多忍不住再次传音问道。 禹晋霄目光坚定地望着李九龄赶来的方向,回道:“他虽修为不及你我,但往往能出其不意,或许会有转机。” 李九龄御空飞行,风之剑意环绕周身,速度愈发快捷。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悟道峰上可能的战况。 那三名前去探查的弟子渐渐靠近悟道峰山顶。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镇龙观傀儡的感知范围,藏身于一处隐蔽的巨石之后。 只见山顶之上,剑气与阵法光芒交错纵横,黑鳞龙蛟的尸体散发着阵阵血腥之气,令人作呕。 其中一名弟子低声道:“情况不妙,双方都已强弩之末,但这阵法威力太大,我们贸然上去,恐会全军覆没。” 另一名弟子则道:“还是先回去禀报师兄们吧,得想个周全之策才行。” 三人商议已定,正欲悄悄撤离,却不想触动了镇龙观设下的一处警戒禁制。 刹那间,一道亮光冲天而起,警报声大作。 镇龙观四人瞬间警觉,房无名大喝一声:“有剑宗弟子偷袭!” 边骁龙目光一寒:“追,别让他们跑了!”他向那些傀儡弟子下令道。 镇妖碑附近,周深等人看到悟道峰上的亮光与警报,脸色顿变。 周深握紧拳头,懊恼道:“这几个弟子还是太过莽撞,竟触发了禁制。” 柳庆云与夏玲玲挺身而出,齐声请命:“师兄,我二人愿往救那三位师弟。”言罢,便欲动身。 然白敏神色凝重,她以神识探察,片刻后,面露悲戚,缓缓摇头叹道:“已然迟矣,三位师弟深陷傀儡大军的重重围困,此刻……已然殒命。” 其声虽轻,却如重锤砸落,令众人心中皆涌起一阵沉痛与悲愤。 就在此时,黑狱之轮结界剑阵开启,一条黑色巨龙从阵中呼啸而出。 此龙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黑暗气息,其身形庞大无比,遮天蔽日。 每一片龙鳞都犹如黑色的玄铁铸就,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那巨大的爪子在空中肆意挥舞,带起阵阵黑色的旋风,仿佛能将世间万物轻易撕裂。 龙眼之中,幽红的光芒如鬼火般跳动,透着无尽的凶残与暴虐。 它一现身,便朝着悟道峰上的众人俯冲而下。 禹晋霄与钱多多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然。 尽管身心俱疲,仿若背负千钧重担,双腿亦有些许打颤,但他们仍深吸一口气,强提一口真气,双手缓缓举起那散发着幽微光芒的阵盘。 刹那间,八极天雷阵被激活,只闻一阵低沉的雷鸣从阵盘深处传出,仿若远古巨兽的沉吟。 紧接着,一道道粗壮的雷电自虚空中蜿蜒而出,相互交织、缠绕,迅速在头顶上方编织成一面巨大无比的雷盾。 雷盾之上,电弧跳跃闪烁,好似灵动的电蛇在狂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其蕴含的强大电能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几乎在同一时刻,边骁龙四人亦不敢有丝毫迟疑。 他们呈四角之势站定,双手快速变换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法诀的施展,四人的身体周围涌起一层浓郁的金色光芒,光芒如潮水般向中心汇聚。 转瞬之间,一面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金盾在他们面前缓缓成型。 金盾之上,铭刻着诸多神秘的符文,符文好似拥有生命一般,在金芒中缓缓游动,隐隐散发着一股古朴而又强大的气息。 而那黑色巨龙在靠近两方防御阵法之时,突然身躯扭动,庞大的龙躯瞬间分解,化为了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剑气。 这些剑气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天空,如同一大片乌云压境。 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雷盾和金盾呼啸而来,仿若一场黑色的剑雨在对两方防御进行着无情的洗礼。 黑色剑气如汹涌的黑色风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八极天雷阵所化的雷盾与镇龙观四人的金盾。 雷盾上的电弧在黑色剑气的侵蚀下,逐渐变得黯淡无光,发出的雷鸣声也愈发微弱,好似困兽的哀鸣。 那金盾亦在黑色剑气的猛攻下,金色光芒闪烁不定,盾面上的神秘符文好似在痛苦地扭曲、挣扎。 禹晋霄与钱多多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稳住雷盾。 然而他们的身躯却如风中残烛,剧烈颤抖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钱多多眼神中满是不甘:“禹兄,这股力量太过强大,我们怕是……” 禹晋霄紧咬牙关:“再撑片刻,或许还有转机。” 边骁龙四人那边同样狼狈不堪,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湿透了衣衫。 但黑色剑气的攻势未有丝毫停歇,一波强过一波。 终于,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雷盾率先破碎,化作无数道残碎的电光消散于空中。 禹晋霄与钱多多遭受重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几乎与此同时,金盾也在黑色剑气的肆虐下分崩离析。 随着金盾的破碎,镇龙观四人被黑色剑气的余威无情吞噬。 边骁龙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的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呜咽,似是想要呼喊什么,却被剑气瞬间撕裂了身体,鲜血如雾般喷洒在空中。 房无名试图施展法术抵挡,但重伤的身躯已无力回天,他的身体被剑气洞穿,眼神逐渐涣散,带着满心的不甘倒下。 林瑜和赛群芳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悟道峰的巨石上,石块瞬间崩裂。 他们的身体软绵绵地滑落,气息断绝,鲜血在身下缓缓流淌,染红了一片土地。 一时间,镇龙观四人横尸当场,曾经的威风与谋划都化作了泡影,只留下四具冰冷的尸体见证着这场惨烈的变故。 第294章 假丹境界 在那千魔宗的密室里,风伯霍然睁眼,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四人和灵兽竟都已殒命?那姜白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搅乱这布局?” 他喃喃自语着,眉头紧锁,思绪如麻。随后,他眼神一凛,看向额头闪烁的六道恶印,那光芒在幽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看来,是时候动用那些傀儡弟子了。”风伯低声说道,似是在下达某种残酷的指令。 与此同时,剑冢秘境之中,被阻于结界外的傀儡弟子们遭遇了莫名的灾厄。 他们额头的印记陡然亮起,仿若被点燃的死亡信号。 刹那间,痛苦如潮水般席卷每一个傀儡弟子。 他们扭曲着面容,口中发出凄惨的哀嚎,那声音在寂静的秘境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禹晋霄和钱多多在结界内听闻这阵阵惨叫,心中满是不安与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有什么阴谋?”禹晋霄握紧了手中的幻海鲲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镇妖碑处的周深等人也被这诡异的声音惊动,他们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忧虑。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那一百多名傀儡弟子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随后竟缓缓化为血雾。 血雾弥漫之处,五枚紫色印记浮现,好似恶魔的眼睛,贪婪地汲取着弟子们的精血与修为。 每一滴精血都被卷入印记之中,化作其成长的养分,那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吸收完傀儡弟子的精血与修为后,五枚紫色印记光芒大盛,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如幽灵般径直朝着悟道峰的方向飘去。 那结界本是阻拦一切外物的坚实屏障,然而此刻,在紫色印记面前却仿若形同虚设,它们毫无阻碍地穿越而过,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四枚印记分别精准地落在边骁龙四人的尸体之上,甫一接触,尸体便微微颤动起来。 原本因死亡而苍白如纸的面容,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伤口处也开始有光芒闪烁,似在修复那致命的创伤。 而另一枚印记则飘向了黑鳞龙蛟的尸体,瞬间融入其中,龙蛟庞大的身躯同样泛起奇异的光芒,原本黯淡无光的龙眼之中,也隐隐有了生机的波动。 随着紫色印记没入,边骁龙四人的身躯剧烈颤抖,一股磅礴且诡异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汹涌澎湃地流转起来。 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竟缓缓恢复了律动,微弱却逐渐有力。 他们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与修复下,重新焕发生机,破损之处快速愈合,拓宽加粗,能够容纳更为雄浑的真气。 片刻之后,四人相继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芒爆射,却又透着一股冰冷与邪异。 他们的气息节节攀升,周身真气如实质般鼓荡,竟一举突破至假丹境界。 边骁龙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沙哑着嗓子道:“这重生之力当真奇妙,虽为假丹,却也远超往昔。” 房无名亦是站起身来,眼神中杀意凛然:“没错,先从禹晋霄和钱多多开始,将他们彻底抹杀。” 林瑜和赛群芳默默点头,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钱多多目睹边骁龙四人死而复生且修为大增,心中满是绝望与惊恐。 他本就重伤在身,经过此前与镇龙观的连番苦战以及黑色巨龙引发的一系列变故,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的精神瞬间崩溃,身体再也无法承受。 只见他脸色煞白如纸,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疲惫与无助,双腿一软,缓缓向后倒去。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对禹晋霄的愧疚。 随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身体无力地瘫倒在悟道峰冰冷的地面上,生死不知。 同一时间,一阵风啸声自远及近,仿若汹涌澎湃的浪潮席卷而来。 那声音起初还在天际边缘,如幽咽的低吟,须臾间便化作震耳欲聋的怒吼,似有千军万马奔腾驰骋于天地之间。 狂风呼啸之处,飞沙走石,草木皆被连根拔起,在空中肆意飞舞。 悟道峰上的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啸声所震慑。 禹晋霄强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目光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中的幻海鲲锋微微颤动,似在回应着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边骁龙四人虽刚刚复活,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簇拥在一起,周身环绕着刚恢复的假丹气息,严阵以待。 在那风眼之中,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只见此人周身被狂风包裹,衣袂飘飘,仿佛与风暴融为一体。 随着风啸声愈发响亮,那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虽头戴面具,但那股冷峻的气息却如实质般透面具散发而出,让人仿若能直接触碰到他坚毅的面容轮廓。 面具之下,双眸深邃而冰冷,犹如寒夜中的星辰,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身背的黑色剑匣,在狂风的吹拂下,更显神秘莫测。 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然,周身风之剑意弥漫,仿佛化身为风之主宰,降临在这悟道峰的生死战场之上。 悟道峰山体内部,姜白原本正处于闭目调养状态,那陌生的气息如涟漪般在空气中悄然扩散开来,一丝一缕地钻进他的感知之中。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而后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觉。 眉头紧紧皱起,姜白暗自思忖着,口中喃喃道:“这气息颇为陌生啊,剑宗筑基期里何时有了这等人物? 看这气势,绝非泛泛之辈,可我此前竟毫无印象,难道是哪位一直隐匿实力的高手。”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灵力隐隐流转,做好了应对未知变数的准备。 边骁龙四人正警惕地看着结界外的突然而至的李九龄。 房无名率先开口:“此子来势汹汹,周身风之剑意缭绕,我观其根骨资质,怕不是那极为罕见的风属性天灵根?” 第295章 破黑狱之轮结界 李九龄于瞬息之间,顺利接收了禹晋霄历经一个多月精心整理并传递而来的信息。 那信息迅速汇入他的心田,使其对当下局势有了透彻且明晰的认知。 此刻,他神色平静,心意微动间。 脚下那柄散发着幽冷青芒的青剑焚轮,似是感知到主人的召唤,划破虚空,稳稳地落回他的掌心。 李九龄身姿卓然,衣袂在猎猎山风中肆意飞舞,他借风之势,凌于半空之中。 双眸之中精芒闪烁,凝视着结界之内的镇龙观四人。 只见那四人周身气息流转,隐隐有假丹之威弥漫开来,显然已成功突破至这一境界,实力不容小觑。 而一旁的黑鳞龙蛟,庞大的身躯上伪三级灵兽的气息翻涌不息,犹如一片乌云笼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心中暗自估量着这四人一兽如今的修为水准,深知他们的实力相较于往昔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思索着在破除那坚不可摧的结界之后,究竟该如何抵御这来势汹汹的对手。 其神识仿若无形的触角,肆意蔓延开来,强大到足以感知到在那不远之处,镇妖碑周围所聚集的七峰首席。 他们的气息或雄浑、或灵动、或坚毅,彼此交织,形成一股独特的力量波动。 李九龄在心中默默权衡利弊,反复计较其中的得失与可能。 良久之后,一抹自信的微笑在他嘴角悄然绽放。 李九龄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晕厥在地、毫无生气的钱多多,眉头微微一蹙。而就在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有四道气息如暗夜中的幽灵般,正悄无声息却又极为迅速地朝着这边靠近。他那强大的神识瞬间辨认出,这四股气息的主人正是神锋四杰。 李九龄心中一动,觉得此刻时机恰到好处,仿若上天特意安排一般。 他当机立断,向分身禹晋霄悄然传递心意,示意其做好周全的准备,只待那关键一刻的来临。 与此同时,在镇妖碑处,周深与其他六人正沉浸在对悟道峰上突然来临之人的思索之中。 突然,一道清晰的传音如洪钟大吕般在他们的识海中响起,正是来自李九龄。 周深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你们都接收到那人的传音了吧?” 余下六人纷纷点头,脸上皆露出一丝惊讶与疑惑交织的神情。 宋宇率先打破沉默,沉声道:“那突然出现之人,竟然妄图凭一己之力破除这个结界,此等举动,着实令人难以想象。” 王曦微微仰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决然,说道:“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务必做好接应的准备,以防不测。” 众人闻言,皆深以为然,齐齐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各自调整状态,严阵以待。 李九龄全神贯注,意识深入识海,精准地调动起那神秘的青玉古镜。 瞬间,一股幽然的青气袅袅升腾而出,宛如灵蛇蜿蜒,徐徐融入他体内奔涌不息的真气之中。 真气得此青气滋养,仿若被点燃的烈焰,汹涌澎湃,力量激增。 此刻,李九龄紧握着青剑焚轮,刹那间,悟道峰仿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席卷。 狂风怒号,似鬼哭狼嚎,在场众人的衣物被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在狂风中却依旧稳如磐石。 但见他周身百丈之内,青色剑气仿若实质,纵横交错,如同一头头灵动的蛟龙相互缠绕、嬉戏,继而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青剑焚轮的剑身汇聚。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青剑焚轮上逐渐凝结出一对巨大无比的青色翅膀。 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凛冽的剑气光芒,仿若由无数剑气凝聚而成。 紧接着,这对青色巨翅猛地一振,竟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青色鹏鸟。 鹏鸟仰天长啸,声震九霄,而后携着李九龄如离弦之箭般直破云霄,翱翔于高空之上。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那青色鹏鸟在空中盘旋一周,似是在积聚力量,又似在俯瞰猎物。 突然,它裹挟着李九龄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以泰山压顶之势俯冲而下。 此招正是李九龄刚悟的“鲲鹏三式——鹏抟九万!” 鹏鸟周身的青色剑气愈发浓烈,仿若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又似无数把利刃。 其气势之磅礴,力量之雄浑,令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敬畏与震撼,皆屏住呼吸,静待这惊天一击的降临。 悟道峰内部姜白也感应到了李九龄这一击的威力,姜白眉头紧皱:“这人非一般人,筑基初期竟能使出结丹初期威力的剑招。 不过这招还是破不了我的黑狱之轮。” 众人目睹李九龄施展出这惊世骇俗的剑招,皆被深深震撼,脸上满是惊愕与敬畏之色。 禹晋霄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叹与钦佩,心中对这个本体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与此同时,他已经蹲下身子将钱多多背在身上,握紧幻海鲲锋的手不自觉地又加了几分力道。 边骁龙四人虽刚刚借助邪力重生且修为大增,但此刻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威慑得心中发慌。 房无名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绝非自己等人能够轻易抵挡。 林瑜和赛群芳则是下意识地靠近彼此,相互依靠以寻求一丝安全感,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镇妖碑处的周深等人也被这磅礴的气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宋宇喃喃自语道:“此等威力,简直超乎想象,这是筑基期该有的威力么?” 王曦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那俯冲而下的青色鹏鸟,心中紧张万分,时刻准备着按照之前的约定接应。 双手不自觉地结起防御印诀,以防这强大的力量波及自身。 其余众人也皆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整个悟道峰的气氛瞬间被推至顶点。 李九龄于施展出鹏抟九万的电光火石间,巧妙地将青玉古镜所散发的破镜青气灌注其中。 其实,自他乍一现身此地,便已然洞察这黑狱之轮绝非寻常筑基期修为可破之结界。 第296章 悟道峰之战 故而,他以鹏抟九万这一凌厉招式为诱饵,佯装全力强攻,实则暗度陈仓。 凭借青玉古镜的神秘而强大的能力,悄然对结界发起破击。 只见那融入破镜青气的鹏抟九万,虽表面上气势汹汹、威不可挡,引得众人皆瞩目于其惊天动地的架势, 然而,其真正的杀招却在那不易察觉之处缓缓孕育。 当青色鹏鸟携带着无尽的剑气与青气俯冲至黑狱之轮近前时,破镜青气仿若灵蛇出洞。 无声无息地渗透进结界的符文缝隙之中,悄然侵蚀、瓦解着结界的根基。 刹那间,黑狱之轮光芒大盛,似是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拼命抵抗。 但在青玉古镜这股专门克制它的神秘力量面前,终究是无力回天。 随着一阵轻微的破碎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黑狱之轮,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缓缓崩裂、消散,化作点点灵光飘散于空中。 而李九龄则借着这股力量的反冲,翩然落于悟道峰之上。 神色平静,唯有那微微闪烁的双眸。 结界被破瞬间,禹晋霄眼睛一亮。 真气灌注脚下,冲向山崖用力将钱多多扔了出去。 神锋四杰四人,在接近这里时已经接受到了李九龄的传音,早已在山崖附近接应。 四人接到昏迷得钱多多,立即御剑远遁。 镇妖碑之下,众人在抵御结界破界之后的余威后,七人立即结成七星天绝剑阵。 结界破碎的瞬间,禹晋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真气疯狂灌注至双脚。 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向山崖边。 钱多多那昏迷不醒的身躯在禹晋霄的奋力一掷之下,如同一道抛物线般朝着山崖之下飞去。 而此时,神锋四杰依照李九龄事先的传音指示,早已悄然潜伏在山崖附近。 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严阵以待。 就在钱多多的身体飞落之际,四人配合默契,如同一人。 他们同时御动飞剑,迅速靠近,稳稳地接住了钱多多。 紧接着,不敢有丝毫停留,四人驾驭飞剑化作四道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成功带着钱多多脱离了这危险重重的悟道峰。 镇妖碑之下,周深等七人在奋力抵御结界破碎后汹涌而来的余威。 那余威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试图将他们淹没。 七人面色凝重,咬紧牙关,将各自的灵力与真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相互交织融合,勉强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待余威稍稍减弱,他们不敢有片刻喘息,立即按照既定的策略,迅速结成七星天绝剑阵。 七人各站其位,脚下步伐灵动而有序,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彼此之间的灵力通过剑阵的特殊脉络缓缓流转,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 剑阵一成,一股强大而威严的气息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边骁龙四人眼中杀意凛冽,身形暴起,如四支离弦之箭齐向禹晋霄射去。 边骁龙率先发难,手中长剑挥舞,剑芒如匹练般斩向禹晋霄,剑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嘶嘶”作响。 房无名紧跟其后,双手快速结印。 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他掌心飞出,在空中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巨大的符文之网,铺天盖地地朝着禹晋霄罩落。 那符文之上隐隐散发着腐臭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黑鳞龙蛟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猛地一震,巨大的力量使得周围的地面龟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随后,它借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般飞跃而起。 它那遮天蔽日的身躯在升空过程中,带起一阵狂风,狂风呼啸着席卷四周,将附近的树木连根拔起,碎石被卷得漫天飞舞。 黑鳞龙蛟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出滚滚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犹如实质般浓稠,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所到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茂密的植被,都被迅速腐蚀,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 它的双眸犹如两盏巨大的红灯笼,闪烁着凶狠残暴的光芒,巨大的爪子在空中肆意挥舞,径直朝着半空之中的李九龄汹涌扑去。 而在悟道峰山体内,那道神秘的青气仿若一位隐匿于黑暗中的绝世高手,悄无声息却又坚定地缓缓穿透山体之中那层层叠叠的结界。 它像是一条青色游龙一般,不偏不倚地向着目标坚定前行。 正值姜白全神贯注,以神识如细密的蛛丝般密切关注山巅那如火如荼的激烈战况之时。 那道青气已然如幽灵般悄然落到被封印的龙鳞墨渊之上。 只见那黑暗封印在青气那如潮水般持续不断的侵蚀下,仿若脆弱的蛋壳遭遇重锤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姜白像是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猛然触动了心弦,心中陡然一惊,急忙转身凝视。 只见青色气体裹挟着龙鳞墨渊,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着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向上冲破山体。 在冲破山体的过程中,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大量的石块纷纷滚落,尘土飞扬弥漫。 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禹晋霄所在的方向飞射而去,其飞行轨迹上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砰砰”的爆鸣声。 周深等七人借由七星天绝剑阵的磅礴剑势,齐声低喝,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地灌入剑阵之中。 刹那间,剑阵光芒大盛,仿若一颗璀璨的星辰从镇妖碑下拔地而起。 七人脚踩飞剑,身影在剑阵的光辉中若隐若现,如同一群降临尘世的剑仙,携着无尽的威严与气势,朝着悟道峰山巅飞驰而去。 林瑜与赛群芳本就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在那七道剑光乍现于天际之时,她们二人便心有灵犀一般,迅速做出反应。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身形闪动,快速靠近彼此,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剑鸣之声。 眨眼间,两人已然结成两仪伏魔剑阵。只见林瑜站于阳极之位,赛群芳立于阴极之位,他们周身的真气环绕,相互交融。 林瑜手中长剑一挥,一道炽热的红色剑气如同一头咆哮的炎龙,朝着天际的七道剑光扑去。 赛群芳也不甘示弱,紧接着挥出一道冰冷的蓝色剑气。 蓝色剑气仿若一条灵动的冰蛇,与红色剑气相互缠绕、盘旋。 形成一个太极图案般的剑气旋涡,带着强大的撕扯力与封印之力,试图阻拦周深七人的剑阵靠近。 第297章 镇妖碑提前开启 在七星天绝阵中,周深占据主位,以天枢星位之剑主导剑阵。 只见此剑陡然光芒大盛,如灵动锁链般蜿蜒延伸出去,其余六剑则紧密配合为辅。 刹那间,七剑齐发,剑化星芒,携无尽威势攻向疾奔向禹晋霄的边骁龙与房无名。 与此同时,林瑜与赛群芳二人双剑交错。 其中一剑爆发出阳刚之力,光芒炽热仿若烈日当空; 另一剑则涌起阴柔之气,幽光清冷似寒月高悬。 剑气纵横间,竟将空气硬生生划开,形成一个太极图案,而后迎向周深等七人的凌厉剑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龙鳞墨渊从禹晋霄脚下不远处破土而出。 禹晋霄似心有灵犀一般,瞬间感应到其气息,伸手轻轻一招,墨渊便如听话的灵物般落入他的掌心。 紧接着,禹晋霄低喝一声:“黑龙神术——龙鳞战甲。” 只见黑光闪耀之中,他已身着一身黑色战甲,威风凛凛地现身当场。 边骁龙与房无名的攻击接踵而至,重重地落在禹晋霄的龙鳞战甲之上。 那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禹晋霄击退数十步,然而令人惊叹的是,剑招过后,他竟毫发无伤,稳稳地站立在原地。 禹晋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光淡淡地看向边骁龙与房无名,淡然道:“结丹修为剑傀的攻击我都能从容抵挡,更何况你们区区假丹境界。 今日,我便要替镇龙观清理门户,愿四位师兄师姐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禹晋霄双手紧握着双剑,剑身在微光中闪烁着寒芒,他那双眼眸犹如寒星,凌厉地直视着边骁龙与房无名二人。 边骁龙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一丝疑虑,却仍强作镇定地开口说道:“他如今可是身受重伤,这般模样,必定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我们绝不能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否则,待他缓过神来,局势定会对我们极为不利。” 说罢,边骁龙微微侧身,与房无名对视一眼。 两人则是迅速提剑近身,对禹晋霄发起猛攻。 悟道峰的上空,黑鳞龙蛟面目狰狞,血盆大口大张,似乎下一刻就要将李九龄囫囵吞下。 李九龄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施展鲲鹏逍遥游身法,身影在空中如鬼魅般不断变幻身位,险之又险地一次次避开黑鳞龙蛟那凌厉而致命的攻击。 在这激烈的对抗间隙,李九龄分出一缕神识密切关注着禹晋霄那边的战况。 心中暗自思忖:若我分身处于全盛时期,面对这二人的攻击自然无需畏惧,可之前在结界剑阵中遭受重创,如今这副身躯顶多只能再支撑一刻钟了。 看来当下还是先行撤离为妙,保存实力方为上策。 而正顽强抵挡边骁龙与房无名攻势的禹晋霄,突然收到了李九龄的想法。 他当机立断,迅速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瓶子紧紧握在手中。 边骁龙与房无名一眼瞥见那怨念精血,心中顿时生起忌惮之意,毫不犹豫地与禹晋霄拉开了身位,警惕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周深等人全力施展的七星天绝阵,竟意外地被林瑜与赛群芳二人的两仪伏魔阵压制。 随着时间的推移,七星天绝阵的阵式逐渐紊乱,隐隐呈现出败象。 就在李九龄打算施展风神九歌剑式,助力众人突破困境之时,镇妖碑毫无征兆地释放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剑意,瞬间传遍整个剑冢秘境。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四方:“剑冢人数死伤过半,镇妖碑排名之战今日开启,排名战开启期间剑冢禁武,违者死!” 原本分散在剑冢各处,各自躲避危险的剑宗弟子们,接收到这道声音后,纷纷从自己隐匿的角落走了出来,脸上皆露出欣喜的表情。 那些原本四处游荡的剑傀,也仿佛收到了某种神秘召唤,开始有条不紊地向镇妖碑所在之处集结。 禹晋霄紧握着装有怨念精血的瓶子,目光警惕地盯着边骁龙与房无名,同时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此时,镇妖碑的力量似乎在整个剑冢秘境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双方势力都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敢轻易触犯禁武的规定。 山体内的幽深处,姜白的内心依旧被龙鳞墨渊成功脱困之事搅得波澜起伏。 那股郁结之气如一团浓重的阴霾,在他的心头久久难以散去。 然而,就在此时,镇妖碑那雄浑且威严的开启之声仿若一道划破阴霾的曙光,让他的面容瞬间绽放出一抹舒展的笑容。 他微微眯起双眸,嘴唇轻轻蠕动,低声呢喃道:“终于开始了!” 紧接着,他那修长的手指迅速探入怀中,取出了象征着宗主至高无上权威的宗主令。 只见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他的身形便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待光芒再次消散,他已然傲然屹立于悟道峰山巅之上。 此刻,周深七人与林瑜、赛群芳二人,同时缓缓收起了各自所操控的剑阵。 一时间,剑气纵横的战场渐渐恢复了平静,他们的身影也如同落叶般轻盈地飘落于山巅之上。 姜白的身影刚刚在山巅现身,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便迅速扫过四周,不禁微微挑眉,开口说道:“悟道峰何时变得如此热闹非凡,竟聚集了这般众多之人。” 边骁龙的视线在触及姜白的瞬间,那眼中的怒火便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大步,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语气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愤懑与不满。 姜白却仿若未闻他话语中的火药味,只是神色淡然地微微扬起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此刻乃是禁武期间,你可要牢牢管住自己的言行,莫要触犯了这既定的规则。”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房无名、赛群芳、林瑜三人以及那气势汹汹的黑鳞龙蛟迅速朝着边骁龙所在的方位疾飞而去,片刻间便在他的身边集结完毕。 而另一边,周深等人也如归巢的倦鸟般,快步向禹晋霄所在之处靠拢过去。 此时的禹晋霄,在收起龙鳞战甲之后,仿佛一直紧绷着的弦突然断裂,再也无力强撑。 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意识逐渐陷入一片黑暗的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风如闪电般疾驰而过,李九龄的身影仿若凭空出现,他眼疾手快地一把将禹晋霄扶住,才避免了他狼狈地摔倒在地。 第298章 九大镇灵剑傀 李九龄见状,身形如电,在接住禹晋霄的刹那,趁着众人未曾留意,悄然将幻海鲲锋收入储物袋内。 周深缓缓靠近李九龄,轻声问道:“这位道友可是咱们剑宗之人?” 周深身为剑宗翘楚,对宗内弟子也算颇为熟悉,可眼前之人,虽身着剑宗服饰,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李九龄平静回应:“我身着的这身服饰,你应当极为熟悉。”他的声音低沉,似是有意隐藏着什么。 白敏私下里与夏玲玲悄声低语:“青羽峰有这号人物吗?我怎毫无印象。”白敏生性谨慎,对陌生面孔自是多了几分疑虑。 夏玲玲凝视着戴着面具的李九龄,又望向周深,不禁惊道:“为何我感觉他与周师兄有几分相似。”她这无心之言,却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柳庆云恰好在旁,听闻夏玲玲所言,随即附和:“经你这般一说,其气息与气质的确颇为相像。” 柳庆云一向心思缜密,此刻也被这微妙的相似之处所吸引。 周深继续道:“不管你是谁,感谢出手相助。 镇妖碑排名战已经开启,我们先去镇妖碑那边找一处地方休整一下。 禹晋霄、卢烬鸿和钱多多三人皆受伤严重,先治疗他们否则难以参加接下来的排名战。 要是对手选手是巫族傀儡,那可能有性命之危。” 说罢,周深转头看向李九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阁下既然有此等身手,不知可否与我们同往? 多一人照应,他们的安全便多一分保障。” 在众人的交流与决策之后,李九龄微微点头,迅速背起禹晋霄,眼神在姜白身上短暂停留后,便率先向着镇妖碑方向疾驰而去。他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衣袂随风猎猎作响。 周深随后看向姜白,诚挚地邀请道:“姜师弟,你也跟我们一起吧,以免巫族傀儡有什么诡计对你下手。”姜白心中本就有此打算,闻言立即应道:“我正有此意,多谢周师兄。” 周深对着其余六人高声说道:“我们走吧!”话语落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镇妖碑进发。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边骁龙四人一兽静静地看着剑宗弟子离开,却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赛群芳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询问道:“边师兄,我们如果动手会有什么后果。” 边骁龙面色凝重,缓缓解释道:“镇妖碑可以开启镇妖伏魔剑阵,操控剑冢里所有宝剑发动攻击。 虽然我们拥有复活的能力,但若是镇妖碑摧毁我们的肉身,我们失去了寄存灵魂的媒介,那恶印就会消散。 所以,我们只能在镇妖碑给我们指定的对手动手。” 房无名听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这反而对我们有利,以我们现在的修为。 除了那个禹晋霄、姜白和那个戴面具神秘人,遇上我们不过是被同化成傀儡的命运罢了。” 言罢,几人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期待的光芒。 此时,剑形镇妖碑下炼气期和筑基期已然聚集。 此时,巍峨耸立的剑形镇妖碑之下。 炼气期与筑基期的剑傀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多时,便已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片刻之后,寂静的天空被陡然划破,八道绚烂夺目、仿若流星般的剑气光芒呼啸着飞至镇妖碑之上。 八位身姿矫健、器宇不凡的镇灵剑傀稳稳伫立。 他们衣袂随风烈烈舞动,手中之剑的灵力波动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一波清晰可感地向四周扩散。 而那些遍布于四周、蕴含着风之剑意的筑基期傀儡,此刻周身泛起奇异而耀眼的光芒。 只见它们的身躯逐渐虚化,化作无数闪烁的点点银光与青光,这些光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在镇妖碑之上开始凝聚。 起初只是微弱的光晕,而后逐渐明亮、壮大,光芒相互交织、融合,最终,一尊散发着强大威压的第九道镇灵剑傀完整地呈现出来。 令人惊讶的是,这镇灵剑傀,正是之前在青羽峰剑冢那片区域内,与李九龄展开过一场惊心动魄激战并最终被其打败的那一具傀儡。 再看那九位剑傀,它们原本空洞无神、仿若深邃黑洞般的目光,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目光只是极其缓慢地从那无尽的涣散中逐渐收拢,像是在混沌中努力寻找着方向的迷途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目光竟越来越有焦点,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很快,一双双散发着灵动而威严灵性光芒的眼睛出现在众人眼前,仿佛被一种神秘而伟大的力量赋予了鲜活的生命一般。 它们眼神冷峻,仿若能穿透灵魂,威严地审视着下方的每一个人。 金衣镇灵剑傀将目光投向青衣镇灵剑傀,眼中带着一丝诧异与好奇,缓缓开口询问道:“你居然被打败了? 这届弟子之中竟有如此惊才艳艳之人? 我可是记得,十年前火神峰的赵红菱,她的表现已然超出我们的预期许多,未曾想这一届更是出现了能将你打败的奇才。” 青衣镇灵剑傀微微颔首,语气中仍残留着些许被击败的不甘:“那人乃是风属性天灵根,对于风之剑意的领悟更是天赋异禀。 从初悟到大成,仅仅只用了十八天,这般速度,实在是令人惊叹。” 其余八位剑傀听闻此言,皆面露惊色。黄衣镇灵剑傀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我们黄龙峰剑墓也曾遇到过一位奇才。 他被困于剑墓之中时,为了寻求脱困之法,不惜违反剑墓规则,而后被我一路追杀,最终躲进了绿竹峰剑林之中,自此便没了踪迹。” 绿衣镇灵剑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发出一阵刺耳的讥笑:“哼,那个弟子不过才炼气七层的修为,竟能在你眼皮子底下逃到我所管辖的区域。 莫不是你因爱才而故意放水,还是说你实在太过废物,连个区区炼气七层的小角色都拿不下,才让他轻易逃脱了?” 镇妖碑之下不远处,李九龄隐匿于人群之中,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九大镇灵剑傀之上。 当他瞧见曾被自己亲手击败的镇灵剑傀竟完好无损地再次现身,且似是被重新复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强烈的诧异。 他眉峰微微皱起,脑海中思绪急转。 暗自思忖着这九大镇灵剑傀在这镇妖排名战之中究竟扮演着怎样至关重要的角色。 第299章 挑战镇灵剑傀 此时,神锋四杰携着昏迷不醒的钱多多与重伤未愈的卢烬鸿抵达了剑宗弟子所在之处。 周深等人瞧见这般情形,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两人安置妥当,并安排擅长疗伤的白敏和夏玲玲负责照料 众多弟子陆续朝着镇妖碑方向汇聚而来。 原本剑宗弟子有一百八十多人,可历经诸多变故,如今算上周深和李九龄等,仅剩下四十余人。 金衣镇灵剑傀高声说道:“人已到齐,现在我便宣布规则。” 悟道峰上的边骁龙四人听闻,脸色骤变,皆露出惊色。 边骁龙中断修炼,起身怒喝道:“我们尚未到场,怎可算人已到齐?” 言罢,四人迅速御剑冲向镇妖碑。 人还在半空,只闻其高声呼喊:“且慢!我们还未抵达,为何要提前宣读规则?” 九尊镇灵剑傀冷冷地瞥向镇龙观四人,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漠视。 片刻之后,便不再理会,再次闭目养神。 金衣镇灵剑傀则用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回应道:“我已说过,人……已然到齐。 至于你们,哼,算不算人,自己心里有数。” 边骁龙乍闻金衣镇灵剑傀所言,恰似遭寒霜突袭,神色瞬间僵住。 双唇微微颤抖,好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个“你……”字,那声音仿佛被噎在喉间,充满了不甘与愤懑。 金衣镇灵剑傀身姿挺拔,器宇轩昂,洪钟般的声音响彻四方:“镇妖碑之排名盛战,唯鲜活生命可踏入其中,逝者亡魂,休得妄图染指!” 言罢,双眸如炬,那目光似锋利刀刃,一寸一寸地剐过边骁龙四人,“尔等既已沦为亡者之躯,被人操控,便莫要再做这等痴心妄想之事!” 镇龙观四人仿若被惊雷贯顶,刹那间如梦初醒。 此刻在世人的眼中,他们早已不是往昔鲜活的修道者,而是被巫族操纵的傀儡木偶,与那冰冷的死人无异。 仅仅靠着六道恶印的神秘力量,才勉强维持着灵魂不灭。 房无名脸色阴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牙关紧咬,切齿说道:“既已被排除在生人范畴之外,那镇妖碑的禁武规约,又与我等有何干系?何必受其束缚!” 金衣镇灵剑傀闻之冷哼一声,那气势仿若君临天下,威严四溢:“剑冢之地,禁武之令高悬,无论生者死者,皆需谨遵! 若有违抗者,定教其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尔等若心存侥幸,不妨一试。” 林瑜心急如焚,额间冷汗直冒,暗中施展密语传音之术:“吾等如今无法参与排名之战,更难以踏入镇妖碑内那神秘莫测的空间。 如此一来,那关乎重大的封印之匙又该如何谋取?这可如何是好?” 四人目光交汇,刹那间心意相通,皆齐齐望向那昏迷不醒的禹晋霄。 他们心底皆如明镜一般,深知若要开启镇妖碑内部空间,解开其中隐秘,关键之处全系于禹晋霄这一人之身。 剑宗一名弟子怒发冲冠,恰似被点燃的火药桶,指着边骁龙大骂道:“你们四个畜生给我听好了,镇灵剑傀已有明令,速速滚离此地! 此处绝不容许你们这些恶魔般的存在玷污!”其余弟子也纷纷响应,呐喊声如汹涌浪潮,排山倒海般响起。 边骁龙双眼圆睁,血丝密布,怒视着那些叫嚷的弟子:“你们这般张狂,简直是自寻死路! 待排名战落下帷幕,便是你们的死期! 今日这笔账,我暂且记下,咱们走着瞧!” 言毕,他长袖一挥,带着其余三人,在众人那如刀似箭的怒目注视下,悻悻然转身离去。 众弟子见边骁龙四人如丧家之犬般狼狈离去,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肃静!”金衣镇灵剑傀双眸之中精芒暴射,犹如实质的目光横扫全场。 威严之声仿若携带着万钧之力,如洪钟大吕骤然炸响,“我将宣读镇妖碑排名战之规则,众人皆需凝神聆听,不得有丝毫懈怠。” 此语一出,仿若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原本喧闹至极的场面瞬间安静得如同死寂一般,哪怕是一根针掉落于地,都能清晰可闻。 金衣镇灵剑傀昂首阔步,器宇轩昂,声若雷霆地宣告:“镇妖碑排名战,将于一月之后,在这剑冢之中盛大开启。 此月之期,你们需以无畏之勇,不懈地向我等镇灵剑傀发起挑战。 于挑战之进程中,务必要全神贯注,悉心研习剑傀所施展之精妙绝伦、变化无穷的剑招。 待排名战正式开启之日,仅限以在这一月间从剑傀身上所学之剑招相互切磋较艺、一决雌雄,倘若有谁敢违背此规则,即刻便会被判定为落败,逐出赛场。 每场比试若能侥幸获胜,皆可获相应剑傀所蕴含的属性剑意之灌注洗礼,此乃提升自身实力的绝佳契机。 往昔之惯例,乃是跻身前十之人,方可踏入镇妖碑内部空间,去角逐那至高无上的魁首殊荣。 然现今剑冢之内,因种种变故,弟子仅余数四十有余,故而此次排名战之规则有所变动。 唯有位列前四之人,方得踏入那神秘莫测、充满机缘与挑战的镇妖碑内部空间。” 姜白听闻这规则,眉头微皱心中暗想只能用剑傀身上的剑招对战,这是为了以防剑冢混入魔宗和妖族所制定的规则么。 还好我得到了项峰辉的悟道剑,习得镇灵剑傀身上的招式不是难事,不过本身战力可能要大打折扣了。 此时,一位弟子心怀敬畏,恭敬抱拳,高声问道:“敢问大人,我们仅可向九大镇灵剑傀发起挑战么?此地诸多剑傀在此又有何特殊用途?” 金衣镇灵剑傀微微垂目,俯瞰众人,和颜悦色地解释道:“此剑傀身负助力你们参悟属性剑意之重任。 在此一月间,若你们于剑术之道有所精进,对剑意之领悟有所体悟。 便可尝试猎杀剑傀,夺取其身上所承载之珍贵剑意,将其化为己身之助力,为排名战增添胜算。” 众人闻之,皆喜形于色,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皆欲紧紧把握此一月之珍贵提升时光。 镇灵剑傀见众人这般模样,神色凝重,再度提高声音提醒道:“你们务必留意,挑战我等镇灵剑傀时,我等自会秉持公正且手下留情,不伤你们性命。 然若欲挑战普通剑傀,则必须确保自身实力远超其修为之上。 否则,剑傀必将遵循其本能,持续发动凌厉攻击,直至你们殒命于此。 且需牢记,旁人万不可插手干预挑战之事。 如有违者,必将遭受其余剑傀之群起围攻,绝无宽宥,届时悔之晚矣。” 第300章 四序剑诀 见众人对奖赏满心好奇,一位弟子按捺不住,高声问道:“敢问前辈,此次比试,前四名乃至魁首,会有何种奖励?” 金衣镇灵剑傀神色平静,只是淡淡说道:“此乃机密之事,不可言说! 如今,挑战即将开始,诸君可做好准备。” 言罢,他便如其余八位镇灵剑傀一般,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此时,马成麟搀扶着卢烬鸿,缓缓走向姜白。 卢烬鸿重伤在身,面色苍白如纸,却透着一股决然。 这一幕,引得李九龄不禁侧目,神识悄然探向那边。 姜白抬眸,注视着走近的卢烬鸿。 卢烬鸿站定身形沉声道:“一月之后,镇妖碑排名战,我愿以命相搏。 若我胜,涅盘之羽归我; 若我败,这条命便交予你。” 马成麟在旁,满脸忧色,急声道:“师兄,你重伤在身,一月之内,恐难痊愈,何必以性命为注?” 卢烬鸿微微苦笑,叹道:“赤焰谷镇宗神剑因我而失,此乃大过。 我唯有以命相抵,方能无愧于宗门。” 有那耳尖之人,听闻卢烬鸿所言,不禁面露惊色。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仅为炼气八层的姜白,心中暗自揣测,这卢烬鸿的涅盘之羽怎会落入他手? 正疑惑间,周深循声而来,径直走向姜白,满脸疑惑地质问道:“姜师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白神色冷峻,淡然回应:“不过是他学艺不精,败于我手,故而涅盘之羽为我所得。” 言罢,目光转向卢烬鸿,沉声道:“你既提出赌约,我便应下。” 卢烬鸿原本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不再多言,微微示意马成麟扶他回休憩之处。 卢烬鸿离去后,周深仍一脸狐疑地盯着姜白,他深知卢烬鸿实力不俗,即便姜白有些手段,可这结果还是令人难以置信。 “姜师弟,此事绝非如此简单,你莫要瞒我。”周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姜白微微皱眉,他并不想过多解释,转身闭目养神。 周深见他这般态度,颇为不满,也不好继续逼问,迈动身形返回休息之所。 众人心中皆有一念,这个姜白非等闲之辈。 随着卢烬鸿的赌约之事暂告一段落,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镇灵剑傀的挑战之上。 一些弟子跃跃欲试,开始挑选镇灵剑傀。 其中一位弟子一马当先,道:“诸位我先开个头,我要挑战绿衣镇灵剑傀。” 绿衣镇灵剑傀听闻有人挑战他,随即睁开双眼,从镇妖碑上飞跃而下。 这位弟子见挑战对象落地便提剑飞身而上,直逼那绿衣镇灵剑傀。 绿衣剑傀原本静立不动,此时感受到来者的气息,周身陡然泛起一层幽绿的光芒,仿若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它的双眼中射出冰冷的剑意,手中长剑缓缓出鞘,发出一声清吟,似是在回应挑战者的宣战。 那弟子身形快如鬼魅,瞬间欺身而上,手中剑招凌厉,化作一道道剑影,铺天盖地向绿衣镇灵剑傀笼罩而去。 然而绿衣镇灵剑傀却不慌不忙,脚下轻点,身形飘逸地躲闪开来,同时反手一剑,剑风呼啸,竟将那无数剑影尽数吹散。 绿衣镇灵剑傀开口道:“注意了,接下来仔细感悟我所用的剑招。” 在场众人闻言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绿衣镇灵剑傀接下来要出的剑招。 “四序剑诀——咏竹成剑” 随着口诀念出,绿衣镇灵剑傀身周的气息陡然一变。 只见它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生机,一缕缕青色的灵力如灵蛇般蜿蜒游走,迅速汇聚、凝结。 刹那间,一根根翠竹由虚化实,拔地而起,这些翠竹并非普通模样,每一节竹身都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似是天然的剑刃。 绿衣剑傀轻挥衣袖,那些翠竹便如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四周爆射而出。 竹影穿梭间,似有簌簌风声相伴,仿佛一片竹林在风中舞动,而每一片竹叶都化作了致命的暗器,铺天盖地地朝着挑战者笼罩而去。 其剑招所蕴含的意境,既有春日竹林的蓬勃生机,又有竹在风雨中坚守不屈的坚韧。 令观者不禁为之心神摇曳,仿佛置身于一片竹海剑域之中,感受着那独特的剑道韵味。 那挑战弟子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竹剑和竹叶,面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翠竹上蕴含的磅礴灵力与凌厉剑意。 尽管他奋力挥舞手中长剑,试图抵挡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势,但在翠竹剑影的重重包围下,他的防御显得如此脆弱。 翠竹如暴雨般纷纷刺向他,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虎口震裂,长剑几欲脱手。 片刻之间,他的衣衫已被划破无数道口子,鲜血从伤口中渗出。 随着一根翠竹精准地突破他的防线,抵在他的咽喉处,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场下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跃跃欲试的弟子们也都面露凝重之色,深刻意识到镇灵剑傀的强大与恐怖。 这“四序剑诀”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而这场挑战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让众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与震撼。 李九龄目睹绿衣镇灵剑傀施展出的四序剑诀,眼眸骤亮,兴致盎然,喃喃自语道:“四序剑诀,此招甚妙。” 语罢,其灵魂识海之中,青玉古镜轻轻颤动,镜面泛起幽光,竟将这四序剑诀完整地刻录了下来。 一日之后,钱多多与禹晋霄先后自昏迷中悠悠转醒。 二人虽面色仍显憔悴,却强撑着身躯,一边运功调养伤势,一边将目光投向镇妖碑前那如火如荼的挑战。 此时,九位镇灵剑傀已然尽数登场,且各自施展出独特的剑诀。 一时间,剑影交错,剑气纵横,凌厉的剑意弥漫在整个空间。 令观者无不心潮澎湃,沉浸于这一场剑道的视觉盛宴之中,思索着其中蕴含的无穷奥秘与精妙之处。 金衣镇灵剑愧——擎天裂空剑诀; 绿衣镇灵剑傀——四序剑诀; 蓝衣镇灵剑傀——沧海八景剑典; 红衣镇灵剑傀——九天烽火剑帖; 黄衣镇灵剑傀——山河六岳剑诀; 青衣镇灵剑傀——风神九歌; 紫衣镇灵剑傀——九霄神雷剑诀; 黑衣镇灵剑傀——六合暗域; 白衣镇灵剑傀——九阳剑典; 第301章 青玉古镜示警 钱多多目光投向禹晋霄,悄然传音:“你的本体在何处?为何不见他现身于此?” 禹晋霄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传音回应:“他已然到来。” 钱多多闻得此言,不禁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李九龄的丝毫踪迹,心中满是疑惑:“究竟在哪里?我怎的一无所见。”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在钱多多脑海中响起:“老钱,可是在寻我?” 钱多多赶忙传音问道:“你究竟隐匿于何方?” 李九龄悠悠道:“远在天涯,近在咫尺。” 当钱多多的视线触及那身着青衣、头戴面具且身背剑匣的神秘陌生人时。 那人亦转头看向钱多多,微微而笑。 钱多多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这……竟是你!筑基期初期,还拥有风属性天灵根。 你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这还算是常人所为吗?”话语中满是对李九龄修为及周身气息的震惊与诧异。 李九龄神色平静,只是淡淡说道:“不过是伪装罢了。” 钱多多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简直是胡言乱语,向来只听闻往修为低下者伪装,何时有往高了伪装的道理,你莫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李九龄却不以为然,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我偏爱这命悬一线的刺激之感。” 钱多多神色凝重,传音入密道:“莫要再闲言碎语,此次排名战规则限定,巫族傀儡不得参与,也算让我们逃过一劫,少了一个极为棘手的劲敌。 只是那姜白,其修为境界深不见底,神秘莫测,倘若在排名战中狭路相逢,我们又该以何策应对?” 李九龄听闻,当即传音回复:“你们与他实力悬殊,若正面交锋,绝无胜算。 届时直接弃权,莫要勉强,由我携分身前去会他,方有一线生机。” 钱多多微微皱眉,决然道:“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拼尽全力,争取跻身前四之位,不可轻易言弃。” 然而,就在李九龄准备回应钱多多之时,其灵魂识海深处的青玉古镜忽明忽暗,青芒如电,散发着强烈的警示之意。 李九龄顿感心头一紧,暗忖:“此地竟潜藏危机?究竟是何状况?” 正思忖间,一声呼喊如利箭般划破虚空:“师叔。”李九龄猛地转身,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正是此前在剑谷中离奇消失的杨溪。 李九龄凝神感知,发觉其周身气息流转,赫然已踏入筑基初期之境。 李九龄目光平静,淡然问道:“你可是服下了那颗丹药?” 杨溪微微拱手,恭敬回道:“弟子在剑谷深处偶得一株灵草,此草非凡,不仅蕴含纯粹的风之剑意,更有提升修为之神效。 恰遇机缘巧合之时,我便取出此前藏匿的丹药,借灵草之力,一举突破桎梏,成功晋入筑基期。” 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身具三灵根,其中竟有风属性灵根?” 杨溪点头应道:“弟子乃火木风三灵根之资。” 李九龄微微颔首,赞许道:“如此机缘,实乃天赐,你当好好珍惜。” 杨溪面露感激之色,诚挚说道:“若非师叔出手相救,弟子恐难有今日之蜕变。 此等大恩,犹如再造,弟子没齿难忘。” 李九龄摆了摆手,洒脱道:“如今你我修为相当,不必再以师叔相称。 你年岁大于我,唤我师弟即可。” 杨溪微微一怔,旋即问道:“还未请教师弟尊姓大名?” 李九龄心念电转,忆起自己此刻面容乃是易容成周深之貌,遂信口胡诌道:“周浅。” 杨溪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周师弟,我观此刻所有剑宗弟子皆去挑战镇灵剑傀,以周师弟的剑道为何不领略一番他们的精妙剑招?” 李九龄嘴角轻扬,微笑着回应:“时间还早,无需急于此刻。” 杨溪双手抱拳,行礼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叨扰师弟,先行一步去会会镇灵剑傀。” 李九龄轻点下头以示应允,杨溪随即转身离去。 李九龄望着杨溪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冷笑:“隐藏得如此之深,若不是青玉古镜示警,险些就被你蒙混过关。” “小李,那人是谁?我多次传音,你为何毫无回应?”钱多多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 李九龄传音告诫:“这般情形,你怕是连第四名都难以企及了。” 钱多多满是疑惑:“为何?虽说我身负重伤,但在排名战开始前,足以调养痊愈。” 李九龄语重心长地叮嘱:“给你一句忠告,若是在排名战中碰到刚刚与我交谈之人,你们务必多加小心,必要时果断弃权。” 钱多多心中虽有不解,但他深知李九龄不会无的放矢,于是凝重回道:“你这般郑重其事,那人身上定有古怪,放心吧我这人非常惜命。” 李九龄神色凝重,出言提醒:“卢烬鸿与姜白已然定下生死战,依我看,一个月后排名战,他定会命丧姜白之手。 你当施展你那能言善辩之能,劝他放弃这以命博剑的莽撞念头。” 钱多多面露不忍,长叹了一口气后娓娓道来:“修者以性命作赌注,绝非一时冲动。 于他而言,这不仅是为了挽回宗门颜面、夺回镇妖剑,更是在守护自己的道心。 此道心乃其修行之基,一生坚守之信念所凝。 若轻易放弃这生死之战,对他而言,比失去性命更为痛苦,其道心将会瞬间崩塌,往后余生都将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与悔恨之中。 我们虽为旁观者,心怀善意,然终究难以真切体会他对自身信念的执着。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哪怕布满荆棘、通向死亡,也只能由他独自前行,旁人实难强行干涉。” 李九龄闻言,心中暗自思忖:卢烬鸿你最好祈祷姜白在排名战遇上你之前提前先遇到我。 李九龄闻听钱多多之言,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卢烬鸿啊卢烬鸿,你且祈祷姜白在排名战遭遇你之前,率先与我碰面吧。 如此想着,他在原地伫立良久,仿若一尊雕像。 随后,他缓缓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镇妖碑区域。 钱多多望着李九龄远去的身影,心中好奇难捺,遂以传音之术问道:“你去往何处?”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死寂,李九龄并未给予丝毫答复。 第302章 挑战金衣镇灵剑傀 在那寂静无声的磁山山脚下,这日竟迎来了一位意外访客。 只见一位身着青衣之人,徐徐踱步至山脚,来人正是李九龄。 而后仰首凝视着插立于山顶的那柄金色长剑,口中喃喃自语:“擎天神剑。” 紧接着,奇异之事发生。 李九龄的面容仿若水面波纹般缓缓变幻,不多时便易容成了宋宇的模样。 而身上的青色道服也随之化为金色道服,他顺势收起了后背的剑匣。 此刻,镇妖碑处的金衣镇灵剑傀似是突然有所感应,察觉磁山有外来者妄图上山取剑,当即冷哼一声:“嗯?竟想钻规则漏洞,实乃可笑。” 言罢,其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夺目的金色剑芒。 只在刹那间,便已现身于磁山山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山脚下的李九龄,冷冷问道:“想取剑?” 李九龄神色淡然,面带微笑回应:“不是剑冢禁武么?你身为镇灵剑傀,应当也要遵循规则吧!” 金衣镇灵剑傀语气冰冷:“取剑即意味着挑战镇灵剑傀,此亦在规则范畴之内。” 李九龄却不慌不忙:“但即便失败,起码不会身死,如此算来,我仍是有所得,稳赚不赔。” 金衣镇灵剑傀恍然大悟:“原来这便是你心中所打的如意算盘。” 李九龄继而说道:“在镇妖碑处挑战你们,远不如在此地更具挑战性,于我感悟金之剑意亦更为有利。” 李九龄心意一动,幻海鲲锋瞬间幻化成擎天神剑的模样,被他稳稳握于手中。 然而,就在持剑的刹那,他敏锐地察觉到磁山之中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涌出,如无形之锁,牢牢地锁定了他手中的幻海鲲锋。 为对抗这股吸力,李九龄不得不分出部分灵力,在剑身周围构建起一层防护屏障。 如此一来,尚未开战,他体内的真气便已如沙漏中的细沙,缓缓开始流逝。 “此地倒是有些奇妙之处。”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金衣镇灵剑傀的目光在李九龄手中之剑上一扫而过,见其与山顶的擎天神剑极为相似,当下便明了这挑战者的佩剑具有模仿他人长剑外观的特殊能力。 “哼,虽然我会手下留情,但可不代表不会将你重伤,你且好自为之,小心应对吧。” 金衣镇灵剑傀冷冷说道,其身上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似在警告李九龄即将面临的强大攻势。 李九龄见金衣镇灵剑傀周身光芒大盛,知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当即开启剑心通明境界。 刹那间,他的双眸之中青芒乍现,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与破绽。 周围的气流、灵力波动,乃至磁山的一草一木在他的感知里都变得无比清晰。 李九龄体内的灵力运转陡然加快,将金属性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幻海鲲锋所化的擎天神剑之中。 剑身上原本因那股被磁山吸力拉扯的滞涩感也减轻了许多。 “来吧!”李九龄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朝着磁山山顶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残影。 金衣镇灵剑傀见状,毫不畏惧,手中长剑一挥,无数金色剑影如雨点般朝着李九龄倾泻而下。 这些剑影每一道都蕴含着强大的金之剑意,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擎天裂空剑诀——剑影金梭” 李九龄在剑心通明的状态下,轻易地捕捉到剑影的轨迹。 他手中长剑舞动,或挑或挡,精准地将袭来的剑影一一化解。 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璀璨的金色火花,灵力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眨眼间,李九龄已跃至山顶,与金衣镇灵剑傀近身相对。 他眼神坚毅,施展出擎天裂空剑诀的第一式:庚金破晓。 此时,他整个人仿若与手中之剑融为一体,心之所向,剑之所指。 体内的金属性灵力如汹涌的洪涛,携带着庚金的锐利与刚猛,疯狂地朝着幻海鲲锋汇聚而去。 那剑身之上,原本的金色光芒瞬间被的庚金之光所取代,似有庚金之精芒在剑身游走,发出阵阵嗡鸣。 随着李九龄的挥剑,一道笔直如矢的庚金剑气刹那间脱剑而出。 此剑气并非寻常的气态或液态灵力形态,而是仿若实质化的庚金锐芒。 前端呈尖锐的锥形,边缘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犹如一颗庚金流星划破虚空。 金衣镇灵剑傀瞧见李九龄施展出擎天裂空剑诀,冷峻的面庞上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他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想要阻拦此招的意图,只是双眸紧紧地盯着李九龄。 此刻,李九龄全力催发的庚金破晓,携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朝着金衣镇灵剑傀呼啸而去。 然而,就在剑气飞至半途之时,磁山凭空生出一股强大无比的磁力。 将那庚金剑气硬生生地拉扯过去,致使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径直击落在磁山的山体之上。 只听得一声巨响,山石飞溅,尘土弥漫,那处山体竟被击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周围的岩石也因这股冲击力而出现了丝丝裂痕,金色的灵力光芒在坑洼处闪烁游走,缓缓消散。 镇灵剑傀见状,微微摇头,沉声道:“你需知晓,在尚未领悟金之剑意之前,你所有的金属性攻击与法术,都会被磁山的磁力所吸纳,莫要再做无用之功。” 李九龄面色一凝,眼神中却未有丝毫退缩之意,决然道:“再来!” 言罢,他重新调整气息。 时光匆匆,五日转瞬即逝。 磁山之巅,风云激荡,李九龄与金衣镇灵剑傀的激战已进入白热化。 两柄长剑相互交击,剑刃碰撞之处,金色光芒如骄阳炸裂,绚烂夺目且能量四溢。 强大的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汹涌的金色涟漪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山石颤抖,尘沙漫天飞舞。 金衣镇灵剑傀此刻的模样略显狼狈,原本华丽且坚韧的金色道服之上,一道道剑痕纵横交错。 而其傀儡身躯更是伤痕累累,伤口处或深或浅。 他的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撼之情难以言表:“仅仅五日时光,这小子竟然就已踏入金之剑意的初悟之境,其天赋与悟性着实可怕。 如今他的攻击不但能够挣脱磁山那强大磁力的束缚,还能对我造成这般实质性的伤害。” 第303章 擎天神剑认主 李九龄暗自思忖,此刻时机已然成熟。 若要夺得磁山之巅的擎天神剑,唯有逼出金衣镇灵剑傀的绝招,方能争得那一线之机。 心随意动,他当即运转轮回之境,灵识仿若灵动的蛟龙,一头扎入灵海深处。 刹那间,那神秘而强大的神识攻击瀚海驭神术,如蛰伏已久的潜龙,悄然而出。 金衣镇灵剑傀陡然察觉到一股汹涌如潮的结丹神识,仿若泰山压顶般直逼而来。 自身的剑意灵识竟被死死压制,身躯也随之僵住,动弹不得。 “此子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神识攻击?”金衣镇灵剑傀心中骇浪翻涌。 李九龄却未趁此时机痛下杀手,只见他足尖轻点剑柄,身如疾风,径直朝着磁山山顶的擎天神剑掠去。 “休要痴心妄想!”金衣镇灵剑傀见状,心急如焚,怒声咆哮。 刹那间,他身上金之剑意喷薄而出,大成之境展露无遗,那凌厉的剑意破除一切虚妄。 终于,他挣脱了神识的桎梏,夺回身体的主导权。 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擎天裂空剑式的最终绝式,亦是其最强杀招——“擎天裂空剑诀——天陨金劫”。 “擎天裂空剑诀——天陨金劫”一出,天地变色。 只见一道刺目的金光自金衣镇灵剑傀的剑上冲天而起,刹那间化作无数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如雨点般朝着李九龄倾泻而下。 这些金色流星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摧毁山川的力量,它们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似乎要将李九龄所在的空间彻底撕裂。 磁山之上,原本静谧的宝剑们受到这股强大剑招的牵引与共鸣,纷纷颤鸣起来。 一时间,那些插在山壁、石缝间的宝剑像是被唤醒的剑灵,挣脱了束缚,剑柄一抖,剑身出鞘,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李九龄。 有的宝剑周身环绕着幽蓝的剑气,如冰蛇般蜿蜒游走; 有的则燃烧着炽热的红芒,似火凤展翅。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角度,配合着金衣镇灵剑傀的天陨金劫,对李九龄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攻击。 李九龄身处其中,只觉四周剑气纵横,压力如山岳般沉重,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无尽的剑之风暴彻底吞没。 但他眼神坚定,手中之剑微微颤动,似在回应着这强大的压力。 李九龄踏入筑基期,首度施展“鲲鹏神术——幻海碧虚”,只见其吸纳之力范围剧增,持续时长亦大幅延展。 刹那间,金衣镇灵剑傀的攻势与袭向他的诸般宝剑,皆被卷入那无尽的吸纳旋涡之中,消失于无形。 李九龄顺势切换风属性灵根,脚下风起,仿若御风而行,施展出“鲲鹏逍遥游”。 身形如电,转瞬便出现在金衣镇灵剑傀的身后,其速之快,令剑傀心中涌起无尽骇然,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此招回敬于你!天陨金劫——!” 李九龄手中的幻海鲲锋剑蓝芒暴涨,仿若璀璨星辰,一股雄浑无比的金之剑意,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自长剑之中磅礴喷薄而出。 数千柄宝剑随之呼啸而出,在这近若咫尺的距离之下,如怒龙咆哮,瞬间将金衣镇灵剑傀彻底吞噬。 剑傀于这凛冽的剑意与无尽的剑影之中,再无半点生机可言。 现场只留下一团脑袋般大小的金之剑意,它如同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火焰,缓缓跳动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李九龄伸手一招,那团如金色火焰般的金之剑意便顺从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下脚下轻点幻海鲲锋,御空而起,径直飞向山巅。 站在山巅之上,他缓缓收起幻海鲲锋,而后伸出手,稳稳握住擎天神剑的剑柄。 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瞬间沉静下来,他集中精力,一边全力吸收着金之剑意,一边尝试与神剑之中的剑意建立深度沟通。 他紧闭双眼,屏蔽外界一切干扰,全身心沉浸在对金之剑意的感悟之中。 从最初与金衣镇灵剑傀交手时初悟的那一丝朦胧感悟,到后续逐渐积累达到小成境界。 此刻在这团金色火焰的助力下,他不断突破自身极限。 随着金色火焰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金之剑意终于冲破瓶颈,达到了大成境界。 就在这一关键时刻,擎天神剑的剑身剧烈颤动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李九龄的突破,与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李九龄顺势而为,猛地发力,一举将擎天神剑拔出,高高举过头顶。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直破云霄,神剑的威压如汹涌浪潮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搅动得狂乱不已。 镇妖碑区域,八位镇灵剑傀的目光仿若八道利箭,齐刷刷射向磁山方向。 他们的核心意识深处,皆敏锐地感知到,那柄擎天神剑,已被神秘之人成功认主并携之而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奇异绝伦的景象如梦幻泡影般乍然浮现于众人眼帘。 只见那些散布在四周身着金衣的剑傀,周身陡然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辉,光芒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瞬间将其身躯淹没。 紧接着,它们的躯体竟如同风中残烛般渐渐消散,化作无数细密如星尘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徐徐朝着镇妖碑之上翩然飞去,它们旋舞、交织、融合,最终,一尊清晰可辨的金色身影霍然成型。 众人瞩目凝视,不禁惊愕得合不拢嘴,此身影竟正是那消失了整整五日的金衣镇灵剑傀。 绿衣镇灵剑傀率先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其嗓音中带着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讶异:“你竟会战败!那人是何人?” 金衣镇灵剑傀的声调略显低沉沙哑,缓缓吐出几个字:“幻海鲲锋之主。” 黄衣镇灵剑傀闻听此言,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惊呼:“是那个曾被我追杀的小崽子?自从他踏入剑林,再也锁定不到他的半分气息。 你与他激战正酣之际,我居然也毫无所觉,此事实在是诡异莫测,令人费解!” 金衣镇灵剑傀侧目瞥了一眼黄衣镇灵剑傀,神色平静如水,淡淡地说道:“他身怀变换自身气息之术,你自是难以察觉。” ”黄衣镇灵剑傀眉头紧皱,仍有疑虑:“即便如此,他不过炼气七层,怎会是你对手?” 金衣镇灵剑傀淡然回应:“他如今已是筑基初期,你且小心,他已具诛杀你的实力。” 黄衣镇灵剑傀虽对李九龄境界提升感到惊讶,可他身为九尊镇灵剑傀中唯一达假丹境界者,对李九龄也并未太过忌惮。 第304章 克制一切金属武器 金衣镇灵剑傀见黄衣镇灵剑傀仍有去找李九龄麻烦的念头,忍不住出言提醒:“以前你不把他当回事也就罢了,如今他可是让擎天神剑认主。 这擎天神剑的厉害之处你也清楚,这其中的意味你更应该明白。” 黄衣镇灵剑傀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就他现在这点修为,估计还无法施展擎天神剑吞噬金属的能力。” 金衣镇灵剑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可说不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开始养神。 而其余的几尊剑傀听到这些对话后,也都暗暗将金衣镇灵剑傀口中的幻海鲲锋剑主——李九龄,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在另一边,李九龄正盘坐在山巅之上,将擎天神剑横放在膝盖前面,尝试着把自己的灵力缓缓地注入剑中。 然而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这把剑难道没有剑灵?”李九龄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随后,李九龄站起身来,手持擎天神剑,把自己的金之剑意注入其中。 刹那间,异变陡生。 只见擎天神剑的剑身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股强大的磁力从剑身散发出来。 整个磁山上的长剑都像是受到了牵引,剑身纷纷朝着擎天神剑所在的位置倾斜。 “这磁力居然比磁山本身的磁力还要强大,要是再注入更多的剑意,恐怕所有的宝剑都会被吸过来。”李九龄心中暗暗吃惊。 他又想起了听闻的传言,“听说这擎天神剑可以克制一切金属法器,不过到底要怎样才能激发这种能力呢?” 李九龄心中清楚,若要在即将到来的对决中战胜姜白,就必须将擎天神剑的能力彻底摸透。 这把神剑是他精心谋划许久才得到的关键依仗,为的就是克制姜白手中的涅盘之羽和悟道剑。 他深知自己时间有限,不过半个月而已,但凭借青玉古镜这等宝物相助,他有信心达成目标。 那姜白在之前的种种作为,已然彻底激怒了李九龄,尤其是姜白曾斩下他左臂之事,让他刻骨铭心。 “姜白,我定要用这柄擎天神剑斩下你左臂,让你也尝尝断臂之痛的滋味。”李九龄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然。 语毕,他毫不犹豫地催发青玉古镜。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青幽光芒从镜中散发而出,笼罩住了擎天神剑。 李九龄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二者之间,开始仔细探寻擎天神剑的奥秘。 在青芒的笼罩下,李九龄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擎天神剑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随着灵力持续不断地注入,他渐渐察觉到剑身上一些若有若无的纹路开始闪烁微光。 他尝试着将金之剑意进一步压缩凝练,然后如丝线般沿着那些闪烁的纹路缓缓推进。 突然,剑身猛地一震,那股强大的磁力瞬间增强数倍。 周围的金属长剑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擎天神剑飞来,一把把被吸附在剑身上,紧接着。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被吸附的长剑竟缓缓融入了擎天神剑之中,就如同被其吞噬一般,剑身的光芒愈发璀璨,隐隐间似乎有一股新的力量在剑内孕育而生。 李九龄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已经初步触摸到了擎天神剑吞噬金属的能力奥秘。 为了彻底掌控这一能力,他继续深入探索,引导着灵力在剑内构建起一个特殊的循环,以便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吞噬的力度与范围。 经过数日的不懈努力,他终于能够精准地控制擎天神剑的吞噬之力。 无论是微小的金属碎片还是巨大的金属兵器,只要他心念一动,都能被神剑轻松吞噬。 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源泉,为下一次的攻击积蓄更强大的威力。 李九龄成功领悟擎天神剑吞噬金属的能力后,并未就此满足。 他深知姜白的强大与狡黠,仅凭这一能力或许仍难以确保在对决中稳操胜券。 于是,他借助青玉古镜继续剖析神剑,试图挖掘出更多隐藏的力量。 在深入探究中,李九龄发现当擎天神剑吞噬一定数量的金属后,剑柄处会出现一道神秘的符文印记闪烁不定。 他好奇地将灵识探入其中,刹那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竟是一套与擎天神剑相得益彰的剑技——“擎天神剑式”。 这套剑技以刚猛霸道着称,能够将吞噬而来的金属之力转化为毁天灭地的剑气,其威力足以劈开空间,撕裂苍穹。 李九龄如获至宝,立刻开始修炼这套剑技。 他在山巅之上日夜苦练,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金属的嗡鸣与剑气的呼啸。 起初,他对剑技的掌控还略显生疏,剑气的释放也不够稳定,但随着不断地练习,他逐渐与擎天神剑融为一体,剑技的威力也越发强大。 在修炼剑技的同时,李九龄也没有忽视自身灵力的提升。 他一边吸纳天地灵气,一边将其与吞噬金属后转化的力量相融合,使得自身的灵力更加雄浑、纯粹。 经过数日的刻苦修炼,李九龄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如今,距离镇妖碑排名战的日子越来越近,李九龄已然脱胎换骨。 他手持擎天神剑,自信满满地望向远方,心中暗自说道:“姜白,那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必将加倍奉还。” 随着镇妖碑排名战的临近,李九龄愈发刻苦,不仅将“擎天神剑式”修炼得炉火纯青,还意外发现了擎天神剑的防御秘技。 当他将灵力以特定方式注入剑身,便能激发一层金色的斥力,一切金属武器都无法近身——斥剑乾坤。 第305章 四柄神兵 李九龄成功掌握擎天神剑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蓝一青两把长剑。 此刻,幻海鲲锋、青剑焚轮以及新得的擎天神剑,三把宝剑悬浮于他的面前。 他打开墨盒剑匣,断剑镇岳黄龙也自行飞出,与那三把长剑并列而立。 至此,李九龄已拥有四把法宝级别的宝剑。 虽说他储物袋里还有朝青澜的青霜剑,但因其并非自己所有,便没打算放入剑匣之中。 就在这时,青剑之上,焚轮剑灵缓缓现身。 “你这小子,老黄的镇岳黄龙怎么断了?这是怎么回事?”剑灵焚轮见老友的宝剑折断,满脸疑惑。 “实属意外,待剑冢秘境结束,我会前往神锋楼,请那里的神匠修复镇岳黄龙,届时老黄便能苏醒。”李九龄耐心解释。 剑灵焚轮的目光在幻海鲲锋与擎天神剑上掠过,继而看向李九龄:“真没想到,你竟能让擎天神剑认主。 数千年来,从未有人做到。 此剑不像其他宝剑,需深入所属剑冢内部才能获取,它一直插在磁山山巅,历经千年,却始终无人能使其认主。”焚轮不禁感慨万千。 李九龄却一脸诧异:“很难吗?我为何能如此轻易成功?而且这柄剑也没有剑灵啊!” 焚轮剑灵闻言,嗤笑一声:“你这小子莫要张狂,擎天神剑虽无剑灵,但它本身自有灵韵与意志,能被它认可者,必非凡人。 你以为只是运气,实则是你身上定有某种特质与它契合,只是你自己尚未察觉。” 李九龄凝视着那呈现小犬模样的剑灵,开口说道:“谈谈你自己吧。为何要以犬类的模样现身?如今我既是你的主人,也是你的伙伴,无需隐藏,展露你的真身吧。” 剑灵焚轮带着几分傲然回应:“我不过是不想因本来面目而招致过多瞩目罢了。” 话落,其身躯竟缓缓产生变化。 只见它周身光芒流转,原本小巧的犬形轮廓逐渐扭曲、延展,光芒愈发炽盛,令人难以直视。 待光芒稍稍敛去,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模样的生灵显现出来。 其身姿矫健,周身鳞片闪烁着幽冷而神秘的光泽,独角之上似有电弧跳跃,双目如炬,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 它轻抬头颅,发出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咆哮,声浪滚滚,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这是麒麟么?”李九龄眼眸骤睁,满是讶异与好奇,“你竟是神兽之灵?” 剑灵焚轮微微昂首,语气中透着一丝自得:“青剑焚轮乃是以风麒麟的独角精心打造而成的灵宝级别长剑,故而我自灵智初开,便天然呈现麒麟之形。 只是后来,世间贪婪之辈渐多。 为免无端招惹是非,遭那有心之人觊觎垂涎,我才隐匿真容,以一副小巧犬类模样现身人前。 你且莫要小瞧此剑,它材质非金非铁,却锋锐无比,实乃世间罕有,是那为数不多能够与擎天神剑分庭抗礼的绝世神兵,厉害非凡吧!” 李九龄目光灼灼,追问道:“如此说来,你也是来自落神殿?” 焚轮略作停顿,似在回忆,继而道:“大致可作此论断。 我的第一任主人曾于落神殿机缘巧合之下,获一风麒麟独角,而后耗费心力,将其铸就为这一把青剑。 不过,你休要再向我探问落神殿之事,我诞生意识之时,往昔种种已如过眼云烟,对落神殿的前尘过往实在是茫然不知,无可奉告。” “果真如此?你可莫要有所隐瞒。”李九龄眉头微皱,眼中的狐疑之色愈发浓重。 剑灵焚轮见状,不禁有些恼意:“我骗你作甚? 再者说,以你如今这浅薄修为,落神殿于你而言,犹如天际浩渺星辰,遥不可及,过早探究,并无益处。” 李九龄见从焚轮口中难以探知落神殿之事,便将话题转向擎天神剑,问道:“既如此,那你可知这擎天神剑的来历?它数千年来一直插在磁山山巅,定有非凡的故事吧。” 剑灵焚轮听了,神色稍缓,说道:“这擎天神剑的来历极为神秘。 传说它乃是上古某位大能以天外陨铁与星辰之力共同淬炼而成,剑身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在远古之时,曾有魔族现世,祸乱苍生,擎天神剑的主人持此剑与魔族大能大战。 魔族肉身强大,灵宝级别的宝剑都无法破其肉身,只有擎天神剑才能在其坚如磐石的身躯上留下伤痕。 李九龄紧握着擎天神剑,目光在剑身上仔细游走,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白身上那股诡异的魔族气息,不禁轻声自语:“倒是巧了。” 言罢,他便着手将所得的宝剑一一收入剑匣之中。 剑灵焚轮见状,赶忙叫嚷起来:“我能不能不进去,我怕黑。” 李九龄眉头一皱,语气坚决:“我要伪装身份,不能让你的气息被旁人察觉。 幻海鲲锋和擎天神剑都与你共处剑匣,你还有何可惧?赶紧进去。” 焚轮满心无奈,只得携着青剑化作一道青芒,极不情愿地飞进剑匣。 刹那间,只见一柄灵器级别长剑被一股无形之力驱赶而出,颤颤巍巍地插在李九龄身前。 “这是什么垃圾,也配和我们在一起。”剑匣内顿时传来焚轮剑灵愤怒的呵斥声。 李九龄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轻轻关上剑匣。 随后,他缓缓迈步走向那柄灵器长剑,俯身将其拔起。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剑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与歉意,轻声说道:“多谢!这段时间的护航,你去吧!” 说话间,李九龄将自身剑意附着于灵器剑身上,稍作运力,便操控着它朝着剑林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转瞬即逝。 李九龄静静地目送着灵器长剑逐渐远去,直至其消失在视野之中。 紧接着,他便开始筹备再次改变自身的样貌,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诸多曾经遇见过的人的面容。 忽然,一个身处在剑冢之中却始终未曾未与他正式碰面的身影——左青峰,跃入了他的思绪。 第306章 多了一人 他的思绪进一步飘飞,回想起金衣镇灵剑傀对边骁龙所说的话,心脏猛地一缩,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惊惶。 李九龄喃喃自语道:“不会吧!左青峰难道已经遭遇不测? 依据禹晋霄传来的记忆,傀儡之中也寻觅不到左青峰的踪迹。 可当时金衣镇灵剑傀分明宣称人数已然到齐,亡故之人并不计算在内啊。” 怀着对真相的强烈探寻欲,他的面容缓缓发生变化,逐渐幻化成左青峰的模样。 同时,他运用幻海鲲锋的神奇力量,使其摇身一变,成为左青峰的佩剑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毅然踏上佩剑,如同一道流光般向着镇妖碑疾驰而去。 在雷泽的一处山洞内,边骁龙等四人分据四个方位,正襟危坐,神色凝重。 中央那黑色符文阵法之中,黑鳞龙蛟蜿蜒盘旋。 其额头处有紫色光晕明灭闪烁,仿若六道恶印在缓缓呼吸、轻轻跳动,透着一股诡异莫测的气息。 四人嘴中念念有词,手中法印不停变换,齐声低喝:“六道恶印,灵魂入体!” 同一时刻,千魔宗的密室里。 风伯亦是盘膝而坐,额头之上六道恶印光芒乍闪,却又旋即转暗,那印记如褪色的墨痕,渐渐隐去不见。 张易的肉身随之仿若断了线的木偶,失了支撑,软软地侧倒在石床之上。 片刻的寂静之后,密室中渐渐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黑袍蒙面的巫族之人悄然走近石床,将张易的肉身小心地扶正、平放。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姜白乃是一个意外变数,也不知你此番能否活着归来。 这具肉身已是你仅有的生机,但愿计划能够顺利推进,如期达成。” 在雷泽山洞里,黑鳞龙蛟那原本血红的眼眸,随着额头紫色印记颜色不断加深,渐渐转为深邃的黑色,一抹灵智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它原本盘旋蜷缩的身躯缓缓舒展,庞大的身形在山洞中更显压迫感。 紧接着,一道低沉而沙哑的人声竟从它口中传出:“我已入灵黑鳞龙蛟,速速带我去寻禹晋霄。 我只需靠近他,便可将六道恶印打入其身躯,如此方能借他身躯进入镇妖碑内部。” 边骁龙四人见状,毫不犹豫地半跪于地,头颅低垂,齐声恭敬回应:“是,主人!” 房无名迅速从怀中掏出灵宠袋,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微光闪过,已化为黑鳞龙蛟的风伯便被收入袋中。 紧接着,四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旋即施展身法,如四道暗影般向着镇妖碑的方向疾驰而去。 镇妖碑顶端,金衣镇灵剑傀静静伫立。 目光扫视着下方已然聚集的众人,心里默默盘算着,这届镇妖碑排名战参与的人数总共是四十八人。 就在这时,他神色陡然一变,心中莫名泛起异样之感。 紧接着竟敏锐地感应到剑渊那边传来活人气息,而且似乎还有一人的气息此前从未察觉到过。 金衣镇灵剑傀不禁面露疑惑,轻声嘀咕道:“咦!剑冢之内竟然多了一个人。” 其余的剑傀听闻此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剑渊方向,脸上同样显露出疑惑之色。 显然他们也在这一刻突然感应到了那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仅如此,众人还隐约察觉到那个人所在的大致方向,只是一时之间,谁也猜不透这凭空多出来的人究竟是何来头。 李九龄匆匆赶到镇妖碑前,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钱多多和禹晋霄。 钱多多率先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与埋怨:“左青峰你可算来了,这镇妖碑周围不知为何气氛突然变得如此紧张。” 禹晋霄微微点头,目光在李九龄身上打量了一番,感应到他是本体易容变幻成左青峰的样子,假装询问道:“你消失一多月去哪里了,怎么到今日才出现。” 李九龄道:“我有事要办,被拖住了一个月时间。” 三人正说着,金衣镇灵剑傀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诸位,镇妖碑排名战将在一个时辰后开启。”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此同时,镇妖碑的剑身之上蓦地亮起九道夺目的光圈,各自散发着如梦如幻、玄之又玄的气息,分别对应着九大源生属性。 “诸位听好,”金衣镇灵剑傀的声音宛如洪钟,响彻四方,“此九道光圈所映照的,乃是此次排名战的九大灵幻战场。 待排名战的钟声响起,镇妖碑将会以灵念为引,每隔一刻钟随机择取两名弟子,仿若星辰归位,送入相应色彩的战场之中。 九大战场可同时容纳九组比试之人。 需知,这九大战场每过一刻钟,便会遵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之序,以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的灵韵变幻,依次更迭。 擅长火属性功法的弟子,置身于火属性战场时,便能如鱼得水,与周围的灵焰交感共鸣,将自身的实力以几何倍数增幅,仿若天火降世,尽显神通。 而这九大属性,犹如灵界的九条祖龙,彼此咬合制衡,循环无端。 倘若你们遭遇实力远超自身的劲敌,切莫慌张,可巧妙周旋,以待属性战场转换之时,借灵机之变,扭转乾坤,觅得那反败为胜的一线生机。” 就在众人消化着镇妖碑战场规则之际,金衣镇灵剑傀再度发声,其声如雷:“比试之中,有一至关重要之事需尔等谨记,必须施展这一个月从我们镇灵剑傀身上所学的剑招剑式。 此乃本次排名战之铁则,违者即刻淘汰,绝无宽宥!” 此语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一些弟子面露难色,显然对所学剑招尚未完全掌握; 而另一些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似已将剑招融会贯通,只待在战场上一展身手。 禹晋霄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规则虽限制了剑招的选择,却也确保了比试的公平性。 只是不知这一个月所学的剑招,在实战中究竟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镇妖碑不远处,边骁龙四人正在暗处秘密注视着禹晋霄的一举一动。 第307章 李九龄对王曦 在剑冢黑竹峰区域的剑渊之处,一湾黑色潭水泛起层层涟漪,一只鸟兽的身影缓缓破水而出。 它通身漆黑如墨,唯有羽翼边缘在微弱光线中闪烁着幽冷光泽。 其身形矫健,展开宽大的黑色羽翼,有力地拍打水面,借势扶摇直上九霄。 若李九龄此刻在场,定能认出这鸟兽正是青雀所化的本体。 只是如今它模样大变,往昔灵动纯净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黑暗和魔性。 它在剑渊上方盘旋一周,似在探寻着什么,而后轻轻落在一座山顶之上。 刹那间,一道幽光乍现,巨大的鸟兽身形迅速变幻,最终化为一道人形。 那人眉眼神情,正是许久不见的左青峰。 此刻的他,周身被浓烈的黑气萦绕,仿若被黑暗迷雾笼罩,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蜿蜒游动,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邪性。 他的双眼,呈现出暗沉的暗红色,犹如两团燃烧在深渊的诡异火焰,紧紧注视着剑渊之下。 “没想到这剑渊之下竟有如此奇异之物的存在,恐怕九峰剑宗上下,都未曾察觉分毫吧!”左青峰喃喃自语,手中黑光陡然一闪,一把通体幽黑、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宝剑应声而出。 剑身在他的话语声中微微颤动,似与他心意相通。 左青峰细细体悟着当下自身的状况,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满足与自信交织的神情。 他忍不住高声说道:“此等美妙之感,实乃前所未有。如今这般境地,那巫族风伯的六道恶印于我而言,又何足为惧?” 剑渊之中,左青峰那肆意的笑声持续回荡。 然而,这笑声中却透着丝丝诡异的邪性,仿若来自九幽炼狱的魔音,令听闻者毛骨悚然。 原本静谧的剑渊区域,因这邪性笑声而被一层阴森的气息所笼罩。 “镇妖碑排名战似乎将要开始了,巫族应该也要行动了吧!”左青峰喃喃自语道。 镇妖碑区域,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响亮的钟声,那钟声悠扬而又威严,仿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在每一位弟子的心头炸响。 那些正在闭目养神的弟子皆都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期待,“终于开始了!” 只见镇妖碑剑身上金色光圈,分为两道光芒照向场下两位弟子。光芒璀璨夺目,似金色的蛟龙蜿蜒而出。 众人定睛一看这两人分别是神锋楼的张殇和火神峰的关炎炎。 只见两人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若流星。 等两人回神一看,已经出现在一座圆形论剑台之上。 论剑台上面布满各类金属石块,上面的尘土都是金属粉末。 这些粉末闪烁着点点金属光泽,仿佛一片金属的世界,为即将开始的激烈战斗增添了几分冷峻与肃杀之气。 一刻钟的时光转瞬即逝,镇妖碑再次闪耀起金色光芒,又有两名弟子被那无形的力量选中,瞬间被传进了金属性灵幻战场之中。 他们的身影刚刚在金属光芒中消失,众人还未来得及过多议论。 便见原本在金属性灵幻战场中的两人,此刻皆被传送到了木属性灵幻战场。 场外的观众们见状,纷纷开启了热烈的讨论,一位经验丰富的弟子,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一进去就是金属性灵幻战场,这无疑对拥有金灵根的弟子比较有利,他们能在初始就借助环境之力,占得先机。” 旁边一位年轻的弟子也附和着说道:“镇灵剑傀虽强调用剑招对决,然而对于身法却并未明确要求。 如此看来,我们可以凭借自身的身法撑到自己优势的属性灵幻战场,胜算便会大增。”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分析与猜测此起彼伏。 就在这喧闹的氛围中,又一刻钟悄然过去,镇妖碑上的金色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它照向了钱多多和马成麟,将两人传送进战场。 在钱多多与马成麟踏入灵幻战场不久后,火神峰的关炎炎的身影便自战场中被传送了出来。 她的面容略显疲惫,神色间带着一丝失落。 而此时,张殇仍留在水属性灵幻战场之内,接受着金衣镇灵剑傀金之剑意的灌输。 绿竹峰的白敏莲步轻移,走上前来,美眸中带着关切与好奇,轻声询问关炎炎在里面的战况。 关炎炎微微叹了口气,朱唇轻启道:“那个张师兄应该留手了,不然以他的实力,我在第一轮灵幻战场就应该被他淘汰。 在金属性战场中,他的剑招威力惊人,可却并未对我痛下杀手,我能感觉到他在刻意控制力量。” 一旁的李肆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解释道:“张殇那家伙,定是不愿在自己有属性加成的优势下欺负一个女生,真不知道说他有风度还是大男子主义。”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镇妖碑上一道绚烂的金光仿若灵动的金蛇,猛然射出,精准地笼罩住李九龄与紫霄峰的王曦。 两人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与斗志。 刹那间,周遭的场景如梦幻泡影般破碎、重组,待光影稳定,他们已然置身于灵幻战场之中。 王曦凝视着“左青峰”,美眸之中光芒闪烁,心中暗自思量:“此左青峰乃是火木双灵根,往昔不过炼气四层的微末修为,不想如今其散发的气息竟已达筑基初期境界。 这一月有余,不知道有什么奇遇简直匪夷所思。 他想必是习得了九天烽火剑帖抑或四序剑诀。 我的九霄神雷剑诀在这金属性灵幻战场能得一定加成,他虽周身透着诡异,然此场战斗优势终究在我,还是尽早结束战局为妙,以免夜长梦多。” 随即,他唤出一柄紫色长剑——惊雷剑。 李九龄放眼周遭环境,便知此地对王曦大为有利,故而也不急于率先发动攻击。 他此刻伪装成左青峰,所能施展的唯有九天烽火剑帖或者四序剑诀。 幸得他的分身禹晋霄已将自身所掌握的关于这两种剑诀的经验与感悟,借由灵魂之间那隐秘的联系传递给了他。 再者,他的师姐赵红菱也曾多次施展九天烽火剑帖,如此一来,他若要使用,倒也驾轻就熟。 第308章 火对雷,危机 李九龄稳稳地手持幻海鲲锋,身姿挺拔,目光沉静而专注,于战场之上静静等待王曦出招。 此刻,周遭的空气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凝重得几近凝固。 唯有那灵幻战场中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似是不安的心跳,悄然起伏。 王曦足尖轻点,身形灵动飘逸,手腕轻抖,剑花在其手中刹那间绚烂绽放。 与此同时,丝丝雷光仿若被唤醒的灵蛇,沿着剑刃缓缓攀爬,须臾间,剑身已被雷芒紧紧包裹。 雷芒吞吐之间,隐隐传出低沉的雷霆怒吼。 “来了!”李九龄敏锐地捕捉到王曦的细微动作,他眸光一凛,体内真气仿若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地灌入幻海鲲锋。 刹那间,幻海鲲锋剑身通体炽热,仿若一颗自九幽炼狱深处飞升而起的火流星,散发着炙热气息。 王曦瞧见李九龄长剑之上那熊熊燃烧的炙热火焰,心中瞬间明了,对方即将施展九天烽火剑帖。 他剑眉一扬,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与果敢,决意先发制人。 只见他大喝一声,声若洪钟,震得战场四周的金属石块嗡嗡作响。 随即,他施展出从镇灵剑傀身上习得的九霄神雷剑诀——“白雷纵横”。 刹那间,数百道白色电弧仿若由雷神之手编织而成的雷网,自其剑尖狂涌而出。 这些电弧仿若拥有灵智,沿着地面金属的灵力脉络飞速穿梭,瞬间便编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大电网。 电网之上,电弧跳跃闪烁,仿若无数条白色蛟龙在其中翻腾嬉戏。 其所过之处,金属地面被电弧无情地撕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金属碎屑如烟花般四溅,强大的雷力波动仿若汹涌的海啸。 李九龄面对这如汹涌浪潮般扑来的强大攻击,却依旧镇定自若,不见丝毫慌乱。 只见他背后一本火红色的书帖缓缓展开,书帖在空中徐徐舒展,每一页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光芒交错纵横间,迅速在他周身构建出一个六边形的火焰光幕。 光幕之上,符文仿若星辰般闪烁游走,它们相互交织融合,编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与王曦那来势汹汹的白雷纵横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只见剑帖护盾在抵挡王曦攻击之时,那原本光滑的光幕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九个火焰字体。 这九个字仿佛是由纯粹的火焰之力凝聚而成,每一笔划都似燃烧的炎龙,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炙热气息与强大的灵力波动。 “九天烽火剑帖——火炼”,它们刚一出现,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光芒大放,瞬间化为九道火焰剑气。 这九道火焰剑气,拖着长长的火焰尾羽,划破虚空,朝着王曦呼啸而去。 王曦见状,面色微变,却也毫不畏惧。 他迅速将手中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雷力疯狂涌动,汇聚成一层闪耀着刺目雷光的护盾。 “紫雷御空” 这护盾之上,雷纹闪烁游走,仿佛是雷神亲手绘制的神符,散发着强大的防御力。 九道火焰剑气转瞬即至,狠狠撞击在雷力护盾之上。 刹那间,火焰与雷力相互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能量的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战场的地面被掀起层层巨浪般的金属碎片。 在空中瞬间被高温熔化,又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四处飞溅,如同一颗颗流星划过天际。 李九龄趁着王曦忙于抵挡火焰剑气之际,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一道幻影般欺身而上。 他手中的幻海鲲锋再次光芒大盛,剑身上的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沿着剑身蜿蜒游动,直至剑尖。 他施展出九天烽火剑帖中的——“烽火燎原”。 只见他挥剑划出一道巨大的圆弧,一道如汹涌火海般的剑气汹涌而出,这剑气范围极广,仿若一片燃烧的海洋瞬间在战场上蔓延开来,将王曦笼罩其中。 王曦被困在这火焰的海洋之中,只觉炽热难耐,四周的火焰不断地侵蚀着他的雷力护盾。 他深知若继续被动挨打,必败无疑。 于是,他咬紧牙关,强提一口真气,将九霄神雷剑诀运转到极致。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插入地面,剑身之上的雷力如树根般疯狂扎入地下。 紧接着,从地下涌起无数粗壮的雷柱,这些雷柱冲破火焰的包围,带着狂暴的力量冲向李九龄。 李九龄身形一闪,避开了正面袭来的雷柱。 但雷柱所蕴含的强大雷力还是将他震得气血翻涌。 他稳住身形,目光坚定地望着王曦,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迸溅。 此时,战场的局势愈发紧张,双方都已施展出了强大的杀招。 而同一时刻,在镇妖碑区域那静谧且透着神秘气息的角落。 隐藏于暗处的房无名,动作轻缓而谨慎地悄悄打开了灵宠袋。 刹那间,一股强大而又带着些许阴森的气息自袋中弥漫开来,黑鳞龙蛟那庞大且威风凛凛的身躯随之缓缓而出。 它那一身黑鳞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仿佛是由无尽的黑夜所铸就。 “主人,此刻有一半人已被召唤进了灵幻战场,而禹晋霄尚未轮到。 属下以为,当下时机堪称绝佳。” 房无名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拱手说道。 黑鳞龙蛟微微颔首,那巨大的头颅微微下沉,双眸之中闪烁着冰冷而睿智的光芒,沉声道:“嗯!你此番行事颇为妥当。你们且退下吧,前往雷泽等候本主。” 边骁龙听闻,不禁向前一步,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问道:“主人,难道不需要我们从旁相助么?” 黑鳞龙蛟缓缓开口,声音仿若洪钟,在这片区域回荡:“此地禁武,我若对禹晋霄出手,这具灵兽肉身纵使损毁亦不足惜。 你们速速离开此处,以免遭受镇妖碑攻击所波及。” 四人齐声应答,随后身形闪动,仿若四道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镇妖碑区域,未留下丝毫痕迹。 此时的禹晋霄,正安然闭目养神,沉浸在对自身灵力的温养与感悟之中。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莫名且充满敌意的气息如附骨之蛆般牢牢锁定了自己。 他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仿若两道闪电划破黑夜。 只见从茂密的树林深处,一道黑光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其速度快若闪电,在禹晋霄的视野之中迅速放大。 当他终于看清那飞来的黑影竟是黑鳞龙蛟之时,心中不禁暗叫:“不好!” 第309章 分身被夺 镇妖碑前,九大剑傀傲立,目睹黑鳞龙蛟的狂态,齐声怒喝:“大胆孽畜!” 镇妖碑上古老的纹路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白光,九大属性剑意交织融合,分化成数千道绚丽的九色剑气,如汹涌的怒潮般向黑鳞龙蛟席卷而去。 那黑鳞龙蛟却不顾剑雨临身,强行靠近禹晋霄,其额头六道诡异印记闪烁几下后消退,竟转而浮现于禹晋霄的额头之上。 与此同时,数千道剑气已呼啸而至,狠狠斩落在黑鳞龙蛟坚硬的兽身上。 在磅礴剑气的无情绞杀下,黑鳞龙蛟的身躯渐渐破碎,化作漫天血雾飘散在空中。 禹晋霄只觉脑袋如遭重锤猛击,头疼欲裂,双手抱头,痛苦的哀嚎声从他口中传出,口水不受控制地沿着嘴角滑落,滴落在地面。 卢烬鸿与李肆等人见状,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朝着禹晋霄靠近,轻声问道:“禹……禹晋霄,你还好么?” 而此时在禹晋霄灵魂识海深处,李青羽的灵魂正被一道散发着幽冷气息的紫色灵魂疯狂追逐。 紫色灵魂张牙舞爪,不断吞噬着李青羽的灵魂之力。 巫族风伯的灵魂之声在禹晋霄脑海中幽幽响起:“哼,没想到竟是一道筑基期的分魂除了我巫族,甚少有人能在筑基期就诞生分魂,这小子的本体必定隐藏着惊天秘密。” 风伯好奇心大起,为了探寻这道分魂本体的秘密。 他并未直接吞噬李青羽的分魂,而是从紫色灵魂体中射出一道六道恶印,恶印带着阴森的气息,直直飞向李青羽的灵魂。 李青羽惊恐万分,却根本无力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六道恶印缓缓印在自己灵魂额头之上,额头渐渐泛起诡异的紫色印记。 在木属性灵幻战场之中,李九龄正全神贯注,准备借助属性加成的优势施展四序剑诀。 他身形沉稳,剑式初展。 然而刹那间,一道关于巫族风伯灵魂与他分魂争夺禹晋霄身体控制权的信息如利箭般刺入他的脑海,紧接着便是一阵仿若灵魂撕裂的剧痛。 他手中的幻海鲲锋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整个人也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王曦看到左青峰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翻滚,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待他目光触及左青峰额头若隐若现的紫色印记时,心中猛地一惊:“六……六道恶印!这左青峰难道正在被巫族控制? 不行,我必须在他没被完全控制的时候杀了他。 可是,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明显还在与六道恶印奋力抗争。 我若此刻杀了他,他的身体定会瞬间被六道恶印彻底掌控,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九龄灵魂识海中的青玉古镜光芒大盛,青芒如炬,照向正在被六道恶印控制的李九龄灵魂。 在青芒的照耀下,那六道恶印仿佛冰雪遇骄阳,如雾气一般缓缓消散。 然而,就在六道恶印即将彻底消散之时。 李九龄左手食指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他轻轻一点,金光顺着消散的黑色气韵,如灵蛇般追踪至李青羽的神魂额头之上。 只见那道金光瞬间包裹住六道恶印,连带李青羽的灵魂一同消失在禹晋霄的识海深处。 风伯目睹自己打出的那道印记和李青羽的灵魂就这般凭空消失,心中不禁微微一惊:“消失了?听边骁龙四人汇报,这个禹晋霄竟会使用幻海鲲锋的神通。 如此看来,他的本体应该就是那个李九龄了。 这人身上必定怀有重宝,待排名战之后,定要将他擒获,好好挖掘他身上的秘密。” 镇妖碑下,金衣镇灵剑傀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禹晋霄身旁,关切地询问道:“你无恙否?” 禹晋霄缓缓撑起身子,深吸一口气,说道:“无恙!” 不远处,姜白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邪笑,仿佛对禹晋霄身体已被巫族风伯占据之事了然于心。 周围众人听到金衣镇灵剑傀的问候以及禹晋霄的回应,紧绷的神经方才松弛,各个如释重负。 唯独卢烬鸿,紧盯着禹晋霄,眉头紧皱。他寒声说道:“你的龙鳞墨渊呢?拿出来,唯有它能验明你是否安好。” 禹晋霄脸色陡然一沉,目光如刀般冰冷地刺向卢烬鸿,回应道:“你是何等角色,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肆意挑衅!” 神锋楼中,李肆三人瞧着禹晋霄这般反应,赶忙凑近周深身旁,低声说道:“你看这禹晋霄的模样,怕是情况不妙,定有什么古怪之处。” 周深神色一凛,当即抬步上前,冲着金衣镇灵剑傀恭敬地拱手施了一礼,高声说道:“镇灵大人,依我等所见,这禹晋霄恐怕已然被六道恶印所控制。 为保排名战公正无误,还请大人令他出示镇妖剑,以此来证明他的真实身份。” 然而,那金衣镇灵剑傀却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禹晋霄,毫无波澜地回应道:“在他身上,我并未察觉到丝毫死气。 依照既定规则,他有权利继续参与这排名之战。 至于他是否被人夺舍,这并非我等职责所系,亦不在此次判定范围之内。” 语罢,只见其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便返回到了镇妖碑之上。 “这……”周深话语卡在喉咙,满脸惊愕地望着那脸上挂着邪笑的禹晋霄。 此刻,即便没有龙鳞墨渊来加以佐证,他心中也已然笃定,禹晋霄必定是再度被那巫族之人夺舍了。 周深匆匆转身,回到卢烬鸿身畔,面色凝重地吩咐道:“你们都听好了,若是谁在后续对战中遭遇禹晋霄,切不可恋战,即刻投降便是。 他体内所潜藏的,极有可能便是当初从青羽真人手下逃走的那个巫族之人。” 宋宇目光紧紧盯着禹晋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似在急速地盘算着什么。 第310章 宋宇的异常举动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如今这剑冢之中的局势,可远非仅有巫族傀儡那般简单。 那巫族之人,昔日曾展露化神期的修为,其威力之强,绝非你我所能轻易抗衡。 为了我等宗门的安危着想,我决意退出此次排名战,速速赶回宗门禀报此事。 只是,我如今手中并无峰主令,不知哪位同门愿意慷慨相助,借我一用,以便我能顺利出这剑冢。” 周深听闻,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宋师兄此举,虽说无奈,却也不失为一种稳妥之策。 只是,我手中的令牌先前已赠予了前来救援的那位戴面具之人,如今不知哪位同门身上还带有峰主令,愿意将其交予宋宇师兄。” 白敏略作思索,旋即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绿竹令,快步上前,递到宋宇手中,说道:“宋师兄,此乃绿竹令,你且拿去。” 宋宇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连忙说道:“此令甚好,有了它,便可同时传送五人出剑冢。 若是有哪位同门自觉此次排名战无望,可与我一同出去,也好免受这剑冢之中的未知危险。” 话落,当即有四名弟子纷纷举手,表示愿意追随宋宇一同离开。 周深见此情形,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说道:“宋师兄,你且三思啊! 如今这剑冢之内,正是用人之际,我们急需人手来共同抵御巫族的阴谋诡计。 你若是此刻将这几人带出剑冢,这对剑冢内的局势稳定以及众人的士气,恐怕都会产生极大的不良影响啊。” 宋宇听闻,脸上故作愧疚之色,摊开双手,无奈说道:“周师弟,我又何尝不知此中利害。 只是,我刚刚那番话已然出口,那几人也皆有了出去的心思,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啊?” 关涛微微摇头,发出一声轻叹:“罢了,这几人意志如此不坚,即便强留在此,也不过是累赘罢了。 他们心中恐惧已生,留下来也只会在巫族的邪威之下瑟瑟发抖,迟早会被控制,变成巫族的傀儡,为祸众人。 倒不如让他们随宋师兄离去,也省得在这关键时候动摇军心。” 周深虽心有不甘,但也知晓关涛所言不虚,只得咬咬牙:“既如此,宋师兄便速速带着他们离开吧。 但望你回到宗门后,能将剑冢内的危急情形详尽禀报,让宗门早做定夺,增派援手。” 宋宇郑重点头:“周师弟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将此件之事原原本本告知宗门高层。 诸位,我们这便启程。” 说罢,宋宇手持绿竹令,与那四名自愿跟随的弟子站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一道光芒闪过,众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禹晋霄虽对宋宇的离去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出手阻拦。 然而剑冢的禁武规则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令他只能强抑冲动,眼睁睁地目送宋宇等人离去。 “心急了?”姜白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迈着悠然的步伐缓缓靠近,语带调侃。 “你呢?你的身份恐怕并非表面这般简单吧!”风伯眸光如电,转身冷冷地审视着姜白,声音里透着一丝警惕。 姜白神色平静,仿若未闻风伯话中的深意,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宗主亲传弟子,身份何来复杂之说?” 风伯冷哼一声:“是么? 可你身上散发着一种令我极为厌恶的气息,无端地勾起我心头无名怒火。 你究竟是谁?莫要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姜白亦不退缩,目光坚定地与风伯对视,直言不讳:“你的目标是封印之匙,而我的目标是镇妖剑。 既然如此,不妨做个交易,你将龙鳞墨渊交予我,我便与你暂时联手,如何?” 风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沉声道:“这剑冢之内,除了你或许还能带来些许麻烦,我可还未曾惧怕过任何人。 我为何要与你合作?你难道不是我当下最大的竞争对手么? 与你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这种蠢事我绝不会做!” “是么!那就走着瞧吧,到时候可千万别来求我,我这人最喜欢落井下石了。”撂下这句狠话,姜白便潇洒地转身,踱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风伯望着姜白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意凛冽,如实质般涌动。 在火属性灵幻战场,王曦凝视着盘膝而坐的李九龄,并未急于发动攻击,而是耐心地静静等待他睁眼。 就在此时,李九龄双眼霍然睁开,似心有所感,心意召唤之下,幻海鲲锋仿若灵蛇归巢,落回他的手中,他顺势缓缓起身。 “多谢!”李九龄轻声说道。 王曦心中仍存疑虑,试探着问道:“你没有被巫族控制?” 李九龄半开玩笑地回应:“差一点就着了道,不过我意志还算顽强,把那六道恶印给逼退了。 咱这未完之战也该继续了,你之前没趁我之危,现在我也不仗着属性加成优势欺负你。 下一个转化时刻即将来临,咱们在下一战场一决雌雄,分个胜负吧!” 王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如此甚好!” 此时,剑林深处隐匿着一座竹屋,四周浓雾仿若实质,肆意翻涌弥漫,重重幻阵、杀阵与剑阵交错纵横,危机四伏。 五道刺目的绿光乍现,宋宇携着四位弟子的身影现身于竹屋不远处。 一位弟子甫一落地,便警觉地打量起周遭环境,眉头紧皱:“此地浓雾紧锁,阴森诡异,似乎并非我剑宗之内。” 话音未落,一声长剑刺透身体的凄厉声响,骤然打破了这份静谧。 其余三人猛地回头,循着异响来源望去,脸上瞬间被惊愕之色填满。 紧接着,剑林深处接连传出四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回荡在这片死寂之地。 同一时刻,九峰剑宗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陌生访客。 遥见九峰山外,一位白衣少年傲然御剑悬空而立。 “玄黄大陆,道玄宗玉青涛,特来此论剑!”其声清朗,响彻云霄。 项峰辉听闻此声,心中满是疑惑与诧异:“这少年竟是玄黄大陆道玄宗下山历练的弟子,观其年岁不过十四五岁。 却已然抵达筑基初期,此等天资,着实超凡脱俗,世所罕见。” 第311章 三天之约 山门下的守卫弟子们听到玉青涛的宣告,先是一愣,随即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弟子上前一步,抱拳道:“道玄宗贵客前来,我等自是欢迎。 只是论剑之事非同小可,需先通报掌门与诸位长老知晓,请阁下稍作等待。” 玉青涛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收剑立于一旁。 片刻后,只见数位长老联袂而出,为首的长老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玉青涛,沉声道:“少年英雄,如此年纪便有此等修为,着实令人钦佩。 玉青涛拱手行礼,不卑不亢道:“晚辈在玄黄大陆历练,听闻九峰剑宗剑术超凡,剑招凌厉,心中向往已久。 此次前来,只为与贵宗高手切磋技艺,交流剑道心得,并无他意。 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各位前辈海涵。” 长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既为交流切磋,本也无可厚非。 只是我等剑宗剑修弟子如今皆有事在身,不便前来与你论剑,你且再过三个多月前来吧!” 玉青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继而朗声道:“我听闻贵宗有位名号惊鸿仙子的赵红菱,此刻正在剑宗之中。 其剑道修为超逸绝伦,在同龄人中独占鳌头,何妨请她出来一会?” 长老微微一怔,面色略显不悦,说道:“惊鸿仙子如今正闭关修炼紧要关头,岂容打扰。 你这少年,莫要再提无理要求,速速离去,待三月之后再来,彼时剑宗自会有人与你论剑。” 玉青涛身形一顿,朗声道:“久闻九峰剑宗乃剑道名门,却不想如今竟如此畏首畏尾。 我不过一介少年,单枪匹马前来求剑,你们却诸多推诿,莫非是怕我这晚辈在仙子面前展露了贵宗不及之处,让你们剑宗威名扫地?” 长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呵斥道:“放肆!小小年纪,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诋毁我剑宗威名。” 玉青涛却毫无惧色,继续说道:“若真有自信,又何必藏着掖着? 莫不是剑宗徒有虚名,除了闭关不出的仙子,再无一人敢接我这论剑之约?” 火神峰大殿之内,炎虎胤正沉浸于修炼之中,忽然收到项峰辉的千里传音。 那传音中之意,乃是希望赵红菱能够出战应对道玄宗前来论剑之弟子。 炎虎胤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展,须臾间便来到了赵红菱的洞府之外。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待着。 少顷,洞府之门缓缓开启,一道身着火红衣衫的靓丽身影映入眼帘。 只见赵红菱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朝着炎虎胤走来。 她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仿若一朵盛开在火焰中的绝世仙葩。 炎虎胤将宗门之外道玄宗弟子前来论剑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赵红菱。 赵红菱听闻,微微扬起那如柳叶般的秀眉,一双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好奇之色,旋即被浓烈的战意所取代。 “道玄宗的弟子?竟敢来我九峰剑宗论剑,倒是颇具几分勇气与魄力。” 其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恰似珠落玉盘,然言语之中却满是坚定之意。 炎虎胤凝视着赵红菱,神色凝重万分,缓缓开口道:“此子虽说年纪尚轻,然其修为却已踏入筑基初期之境,实不可等闲视之。 宗主之意,认为以你的剑术造诣与超凡实力,或许可出面应对此子。 一则能够探一探这道玄宗晚辈的深浅虚实,二则亦可借此机会彰显我九峰剑宗之赫赫威名于玄黄大陆。 不知你心中对此事作何考量?意下究竟如何?” 赵红菱轻轻一笑:“我正欲瞧瞧,青元大陆之外其他门派之中的后起之秀,究竟能有何令人惊叹之手段与本领。 我闭关许久,如今也恰是时候活动活动这身筋骨了。” 就在此时剑灵朱凰传音提醒道:“别忘了你此刻身中六道恶印,不宜动武。” 赵红菱回应道:“我自有分寸。” 九峰山外,玉青涛正欲再施激将之法,催使九峰剑宗出战。 此时,炎虎胤的声音仿若洪钟,响彻四周:“三天后,九峰剑宗火神峰赵红菱应战。” 玉青涛闻言,心中大喜,脸上却仍保持着镇定自若,朗声道:“如此甚好,玉某定当准时赴约。”说罢,他转身离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灵幻战场之中,属性转化的刹那,原本绿树成荫的景象,竟在转瞬之间被无尽的黄沙所吞噬,化为一片广袤无垠的百里沙漠。 李九龄与王曦二人,几乎同时猛地睁开双眸。 刹那间,凛冽的剑意仿若实质一般,从他们的身躯之中汹涌而出,纵横交错,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此刻,只见王曦全身上下雷光乍现,噼里啪啦地闪烁不停,其筑基后期的深厚修为毫无一丝保留,全然展露在这灵幻战场之上。 “九霄神雷剑诀——紫霄剑劫!”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招悍然使出。 李九龄身上木属性气息氤氲浮现,犹如春日之芽,生机盎然且渐趋浓郁。 其双眸之中,翠芒闪烁,仿若蕴含着一片繁茂竹林的精魂。 口中轻喝一声:“四序剑诀——咏竹成剑!” 刹那间,周遭的木属性灵气仿若受到感召,汹涌奔腾而来,在他身前迅速汇聚、盘旋。 只见一根根青竹仿若破土而出的春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型。 它们相互交织、缠绕,瞬间组合成一把把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竹剑。 剑刃之上,森寒之气隐隐流动,与王曦的紫霄神雷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与此同时,李九龄暗中运转轮回之境功法。 在他的识海深处,一柄由纯粹神识之力凝聚而成的无形之剑缓缓浮现。 此剑虽无实质剑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幽光在剑身上若隐若现。 随着李九龄目光锁定王曦,那柄神识之剑仿若穿越了空间与维度的隔阂,无声无息地朝着王曦的识海射去。 其速度快若闪电,又因其无形无色,故而难以被察觉与抵挡。 第312章 左青峰行动 王曦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紫霄剑劫,雷力在他的四周汹涌澎湃,丝毫未察觉到那悄然逼近的神识之剑。 就在紫霄神雷即将轰至李九龄身前的刹那,那柄神识之剑如鬼魅般没入了王曦的识海。 瞬间,王曦的眼神变得呆滞,识海之中仿若掀起了一场恐怖的风暴。 那无形之剑肆意搅动,冲击着他的神识防线,原本清晰的剑诀运转思路被彻底打乱。 紫霄神雷的威力瞬间锐减,原本如怒龙般的雷劫光芒变得闪烁不定,攻击的方向也开始偏离。 李九龄见状,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立刻调整四序剑诀,咏竹成剑所化的竹剑光芒大盛,翠绿的剑气如潮水般涌向王曦。 竹剑在雷劫的混乱间隙中穿梭,一根根精准地刺向王曦的周身要害。 王曦虽极力挣扎,试图从神识的干扰中恢复过来,但那轮回之境功法的神识之剑紧紧缠绕着他的灵智,让他难以集中精力应对。 他只能本能地催动身前所剩不多的雷力抵挡竹剑的攻击,然而在这混乱与虚弱的状态下,他的防御漏洞百出。 数根竹剑突破了他的防线,轻轻点在他的肩头与胸口。 虽未重伤他,但这已然宣告了这场对决的胜负。 李九龄收剑而立,身上的木属性气息缓缓收敛。 王曦则满脸懊恼与不甘,随着雷力的消散,他缓缓闭上双眼:“我输了。” 话音未落,一道奇异光芒自灵幻战场穹顶倾泻而下,精准地笼罩住王曦。 光芒流转间,他的身影渐渐虚化,转瞬便被传送至灵幻战场之外。 镇妖碑前,众人正翘首以盼。 只见王曦的身形甫一出现,紧接着,赤焰谷的马成麟也随之现身。 马成麟面容略显憔悴,衣衫亦有破损,气息也不似往昔那般平稳,显然在战场中历经了一番苦战。 周深看向王曦道:“你竟然输了,那个左青峰不过筑基初期,如何赢得了你。” 话语中满是震惊与疑惑,眉头紧皱,似乎难以接受这一结果。 王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遇到他要小心了,他擅长神识攻击。 在对决时,他突然施展此招,令我措手不及,神识受扰,才使战局急转直下。” 周深听后,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你先休息一下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凝重。 卢烬鸿瞧见愤愤不平的马成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问道:“怎么,看你很生气的样子,被钱多多坑了?” 马成麟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他就是个阴险狡诈之徒!出尔反尔,还把我的佩剑偷走了。 此有此理,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言罢,双手紧握,满脸怒容,身上的气息也因愤怒而略显紊乱。 神锋楼李肆三人则是捂着嘴偷笑,显然这就是钱多多的作风。 土属性灵力翻涌不息的灵幻战场之中,红衣镇灵剑傀与绿衣镇灵剑傀的身影仿若自虚空踏出,同时出现在李九龄面前。 红衣镇灵剑傀那冰冷且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你赢下此役,获赏剑意灌顶。 我们两人在此,任你择取其一。” 李九龄听闻,面上神色未起丝毫波澜,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我选火之剑意灌顶。” 他修炼过炎莲剑典,于火之剑意的奥秘有过深入探寻。 相较之下,他于火之剑意的领悟基础更为深厚。 红衣镇灵剑傀微微抬手,示意李九龄盘膝坐定。 紧接着,其掌心之中陡然浮现一团熊熊燃烧的剑意火焰,缓缓注入李九龄的灵海之中。 刹那间,李九龄身躯微微一震,灵海之中泛起层层炽热的涟漪,那火之剑意开始在他体内生根发芽,与他自身灵力相互交融、碰撞。 而在外界,排名战正如火如荼地持续推进。 剑冢秘境深处,剑渊之地的一座山顶上,却有一人孤影独立,宛如遗世而独立的苍松。 他身姿挺拔,眼神深邃而悠远,仿若能看穿这剑冢秘境中的重重迷雾,静静伫立在那里,似是在耐心地等候着一个至关重要的契机降临。 就在此时,镇妖碑上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照耀而出,径直落在禹晋霄和周深身上。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便被瞬间传送进了灵幻战场之中。 与此同时,左青峰缓缓睁开双眸,那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有谋划已久的计划即将付诸行动,他低声喃喃道:“我该行动了。” 言罢,左青峰周身气息陡然变幻,身躯竟开始渐渐虚化。 须臾,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青雀现于半空。 旋即双翅一展,身形化作一道黑线,向着剑冢的雷泽方向疾掠而去。 在雷泽那阴森幽邃的一处山洞里,边骁龙四人正默默无言地静候着风伯的指令。 时间仿若凝固,山洞中唯有四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回荡。 突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至。 那风犹如脱缰的怒兽,裹挟着沙石与呼啸,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地灌进山洞。 原本静谧休憩的四人瞬间被惊醒,警惕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洞口。 只见在那洞口之处,一道黑影正缓缓踱步而来,其身形在山洞外光线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莫测。 “是谁?”边骁龙率先发出喝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戒备。 “两个多月不见,你们该不会忘了我吧!”左青峰神色冷峻,语调严肃,每一个字都仿若冰刀,在山洞中回荡。 边骁龙微微一怔,旋即脸上露出意外之色:“原来是你,你此刻不是正参加镇妖碑排名战么? 当初你探听我们的位置,被我们打成重伤,狼狈地被逼到剑渊深处。 如今居然还敢现身在我们四人面前。” 言语间,既有对左青峰胆量的些许惊讶,又有往昔胜利带来的自信。 林瑜则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轻声提醒道:“他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大家千万小心为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左青峰,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丝异样。 赛群芳却不以为然,高声说道:“有何可惧,现在剑冢禁武,主人也在剑冢之内。 他即便有什么企图,又能奈我们何?” 此时,左青峰突然发出一阵阴森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又似夜枭啼鸣,尖锐而诡异,在山洞之中不断回荡、盘旋。 “哈……哈……哈!” 第313章 火神之躯雏形 灵幻战场之中,禹晋霄与周深对峙而立。 他暗自思忖着是否要借机试探禹晋霄一番,可一想到巫族那令人胆寒的六道恶印,又不禁心生忌惮。 再者,他深知自己不能在此地久留,时间一长,若被同伴怀疑成巫族傀儡,彼此间势必产生隔阂,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于是,周深心一横,朗声道:“我认输!”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射而下,笼罩住他的身躯,紧接着,他的身影便在这灵幻战场之中渐渐消散。 镇妖碑众人见周深现身,立刻蜂拥而上。 关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周深的面容,似要从中探寻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周深环顾关涛及众人,神色平静,开口说道:“诸位放心,我未给他禹晋霄丝毫出手的机会,径直便认输了。” 众人听闻,皆微微松了一口气。 禹晋霄于战场之上略一凝神,便洞悉所处:“此地乃镇妖碑内部空间边缘之地,封印之匙藏于至深之处,非得争得前四之位方可入内。” 话音刚落,金衣镇灵剑傀与黄衣镇灵剑傀齐现,对风伯道:“速选其一,接受灌顶。” 风伯神色自若,只轻轻摇头:“不必了。” 金衣镇灵剑傀见状,声音冷肃:“你是第一个拒绝灌顶之人,我曾见过禹晋霄,其性格与你大相径庭,他定是被夺舍了。” 风伯闻之,淡然一笑:“你们不过是依剑冢规则运行的傀儡,便是知晓,又能奈我何?” 两位镇灵剑傀面色冷峻,冷哼一声后,周身光芒乍现,旋即于灵幻战场中消失不见。 “既不愿接受灌顶,那便出去场外静候。”此声方落,风伯的身影便被一股无形之力传送出了战场。 众人见禹晋霄现身,皆如临大敌,面露惊惶之色。 “他为何如此迅速地便出来了?”有人惑然发问。 周深目光闪烁,似在思索,片刻后沉声道:“依我之见,他恐怕并未接纳剑傀的剑意灌顶奖赏。” 禹晋霄眸光流转,望向姜白原本所在之处,却不见其踪,心想他应该进入战场了。 在土属性灵幻战场内,李九龄的身躯被浓烈的火之剑意紧紧包裹。 仿若化作了一座即将喷发的巍峨火山,那汹涌澎湃的剑意肆意翻涌,炽热的气息弥漫四周。 此刻,李九龄的识海之中,奇异景象再度浮现。 他仿若穿越时空,重新置身于神锋楼内炎虎胤传授炎莲剑典的那一幕。 只见炎虎胤身后,火神虚影宛如真实存在,顶天立地,仿若主宰世间的神明降临凡间。 那火神虚影周身散发出的浓烈剑意,似汹涌波涛,铺天盖地地朝着眼前的李九龄席卷而去。 其势仿若要将他彻底抹杀于无形之中,恐怖的威压令李九龄的识海空间都隐隐震颤。 李九龄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欲将自己击杀的浓烈剑意,心中却毫无惧意,反而涌起一股炽热的斗志。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火神虚影,意识沉浸其中,试图探寻这股强大力量的奥秘。 在剑意的冲击与磨砺下,李九龄的感知逐渐变得敏锐,他仿佛能看到火神虚影内那一丝一缕构建其强大的能量脉络。 他开始引导自身的灵力,模仿着那些脉络的运行轨迹,在自己的体内缓缓构建。 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伴随着一阵炽热的疼痛,像是火焰在经脉中燃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的灵力逐渐汇聚,形成了一些微弱却有序的结构。 这些结构开始散发淡淡的火光,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 李九龄能感觉到一股新生的力量在体内孕育,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具备了火神之躯的初步形态。 灌输完毕的红衣镇灵剑傀一直观察着李九龄,在李九龄出火神之躯雏形时。 他竟看到李九龄的背后一道若隐若现的火神虚影出现在背后。 红衣镇灵剑傀面露讶异之色,缓缓道:“这小子竟修炼过炎莲剑典,观其情形,似乎方才领悟了火神之躯雏形。 以筑基初期的微末修为便能有此感悟,着实令人惊叹。 只是,他这等境界,理应难以承受火神临身之威才是。” 诚如红衣镇灵剑傀所料,当那火神虚影赫赫临身之际,李九龄顿感体内仿若洪涛肆虐。 只见他的丹田之处,灵力如脱缰野马般失控乱窜。 经脉更是不堪重负,发出阵阵哀鸣,而肉身也开始寸寸瓦解,仿佛破碎的瓷器,裂纹迅速蔓延。 李九龄猛地睁开双眸,一口血雾如箭般喷射而出,瞬间中断了那危险的感悟状态。 红衣镇灵剑傀见状,当即开口劝诫:“你如今的修为尚浅,实不宜再贸然继续感悟火神之躯。 若强行而为,下场唯有身体彻底崩坏,乃至形神俱灭,亦非虚言。 你虽天赋异禀且机缘巧合之下领悟此等逆天招式的雏形,然修炼之道,向来遵循循序渐进之理。 妄图逾越境界限制,去掌控那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力量,恰似自饮鸩酒以图止渴,愚不可及。” 李九龄微微抬手,用衣袖轻轻擦过嘴角。 旋即,他那深邃的目光悠悠转向红衣镇灵剑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谦逊又藏不住一丝小得意说道:“我本无意,奈何机缘巧合,于不经意间有所顿悟,实乃无心插柳之举。” 红衣镇灵剑傀毫不吝啬其赞赏之情,朗声道:“仅区区两日,火之剑意竟能臻至小成之境,九峰剑宗此次可是揽得一天纵奇才,实乃幸事。 你已感悟完毕,是时候出去了。” 镇妖碑上,蓦地红光一闪,红衣镇灵剑傀的身影现身于碑顶。 与此同时,李九龄也被传送而出。 蓝衣镇灵剑傀见状,当即问道:“你缘何如此晚才出来?” 红衣镇灵剑傀并未理会,而是径直看向青衣镇灵剑傀,眼神中难掩炫耀之意:“我于其中觅得一位天资超凡的弟子,其接受剑意灌顶后,仅用两日时光,火之剑意便已达小成之境。” 青衣镇灵剑傀听闻红衣镇灵剑傀所言,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同时也在思量自己为何未曾遇到将自己打败的弟子,莫非那家伙故意隐匿身份,伪装成了他人? 第314章 左青峰现身镇妖碑 钱多多一看到左青峰出来,急忙抬手,一个劲儿地招呼他过来。 李九龄按他的示意走了过去,眼睛将四周扫了一圈后开口问道:“禹晋霄呢?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呀?” 钱多多神情严肃,压低了嗓音回应道:“他被巫族给夺舍了。” 李九龄心里早就清楚自己那分身被夺走的事儿,可脸上依旧装作毫不知情,接着向钱多多追问。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显露出愤怒的模样,急切问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钱多多赶忙说道:“他之前进过灵幻战场,出来后没一会儿,忽然脸色出现怒容。 紧接着就化为一道黑雾,径直飞离了镇妖碑这片区域了。” 李九龄又问道:“他这么急匆匆地就离开了?”心里却暗自思忖着,难道边骁龙四人出什么状况了。 钱多多满脸担忧,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就怕李九龄会受到六道恶印的影响,现在我根本不清楚那小子到底伪装成哪个弟子。” 恰在钱多多对着由李九龄假扮的左青峰说得滔滔不绝之际,一道青色身影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镇妖碑走来。 众人瞧见那道青色身影的瞬间,脸上纷纷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紧接着,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钱多多和李九龄两人。 钱、李二人察觉到众人这般异样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看去,望向那青衣人的面容。 钱多多看清来人竟是左青峰时,整个人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猛地跳了起来,赶忙往后退,与身前这个“左青峰”拉开距离。 而后,只见那“左青峰”朝着钱多多俏皮地眨了眨眼。 钱多多顿时反应过来,原来一直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左青峰”,竟然是李九龄乔装改扮而成的呀。 钱多多顿时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便发作,只得暗中传音埋怨道:“你这可恶的家伙,竟这般耍我!为何不早早向我表露身份?” 李九龄神色一正,传音回应道:“先前镇灵剑傀宣称参加排名战之人已然到齐,我当时便心生疑窦,以为左青峰遭遇了不测。 思来想去,才决定伪装成他的模样,想着或许能从中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如今看来,倒是我过于担忧,有些杞人忧天了。” 周深等人面色冷峻,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目光在左青峰和李九龄身上来回打量,高声质问道:“你们两个,究竟谁才是真的左青峰?” 此刻剑冢之中,本就局势错综复杂,如今又冒出伪装他人样貌之事,空气中仿佛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站在镇妖碑之上的九位镇灵剑傀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似乎想要看穿这其中的蹊跷与真相。 只见李九龄不慌不忙地伸手探入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令牌,而后轻轻一抛,那令牌便稳稳地朝着周深飞去。 周深赶忙伸手接住,待看清令牌模样后,抬眸看向眼前这位“左青峰”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与确认,问道:“你是当初在剑谷的那个人?” 李九龄也不多言,再次把手伸进储物袋里,不一会儿便拿出了墨盒剑匣,利落地背在了身上。 接着又取出一个面具,动作娴熟地戴在了脸上。 周深见状,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朗声道:“真的是你呀!他是我朋友,大家就都散了吧!” 说罢,他朝着周围众人摆了摆手,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众人虽心中仍存好奇,但见周深这般说辞,便也陆续散开,各自忙活起自己的事儿去了。 随着众人散去,钱多多才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去,对着李九龄佯怒地说道:“你这小子,可真是会惹事,下次再有这等情况,可得提前与我通个气。” 钱多多随即把目光投向左青峰,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疑惑,问道:“你这家伙消失了足足两个多月,到底去了哪里?” 左青峰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缓缓说道:“当初巫族傀儡突然发动突袭,一片混乱之中。 我去追踪那些巫族傀儡,发现边骁龙四人的踪迹。 谁料想,途中误打误撞地陷入了一片极为复杂的迷阵和幻阵之中,被困在其中难以脱身,这才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 李九龄微微眯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左青峰,心中暗自诧异。 他能敏锐地察觉到左青峰的气息与之前相比,竟有了微妙的不同。 这股气息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灵力波动,不似寻常。 李九龄心中疑窦丛生,但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只是笑着说道:“这迷阵和幻阵定是凶险万分,左兄能平安归来,实属不易。” 左青峰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待左青峰转身之际,李九龄悄然向钱多多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默契地放慢脚步,与左青峰拉开了一段距离。 钱多多轻声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李九龄压低声音回应:“左青峰的气息有异样,我担心他在那迷阵幻阵之中遭遇了什么变故,或者……并非真正的左青峰。” 钱多多脸色一变,“你是说他可能被人假冒或者控制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九龄沉思片刻,道:“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暗中观察,寻找破绽。 若真有问题,定要在他有所图谋之前,将事情弄清楚。” 在雷泽的一处幽山洞里,禹晋霄面色阴沉地注视着洞中的斑斑血迹以及边骁龙四人散落一地的兵器。 他心中清楚,他们已然遇害。 回想起当初,禹晋霄刚踏出灵幻战场不久,便惊觉与边骁龙四人之间的六道恶印感应竟毫无预兆地突然消失。 他深知事有蹊跷,心急如焚之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个山洞。 却只看到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景象,而那凶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可供追寻的踪迹。 第315章 杨溪的邀请 镇妖碑之上,金衣镇灵剑傀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来:“第一轮排名之战已画上句号,其间二十位弟子脱颖而出,成功晋级。 如今,第二轮排名战将于三日后拉开帷幕,此轮之中,尔等所要直面之对手,便是吾等九位镇灵剑傀。 灵幻战场,其规则宛如灵智天成。 它会以一种极为精准之判定,衡量敌我双方实力的高低差别,继而赋予较弱一方与之匹配的属性战场,使双方交战更具平衡性。 且值得一提的是,此前于灵幻战场之中,唯有对应属性剑意方可对吾等造成损伤的严苛设定,此刻已被取消。 此后,但凡为属性剑意,皆具备伤吾等之可能,战场形势,自此变数陡增。” 众人听闻,皆面露凝重之色。 绿竹峰白敏率先开口:“那这灵幻战场的属性又将如何具体呈现? 我们又该如何快速适应并掌控,从而对抗诸位强大的剑傀?” 金衣镇灵剑傀道:“战场之属性,或为炽热狂暴之火,或为冰冷刺骨之水,或为厚重沉凝之土,亦或为灵动变幻之风等。 至于适应之法,需尔等在战场开启瞬间,凭借自身灵觉去感知与契合,以剑意为引,调动周身灵力与之呼应。 且吾等虽为剑傀,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在这新规则下,尔等若能将属性剑意发挥到极致,或可寻得吾等破绽。 但切勿小觑,我等亦有诸多手段与绝技未曾施展。” 在金衣镇灵剑傀解释弟子提问时,禹晋霄也已经回到镇妖碑之下。 金衣镇灵剑傀继续道:“此次获胜之人的奖励是获得对应属性的灵药,这些灵药可以凝练剑意和大幅度提升自身修为。 其珍稀程度,超乎尔等想象。每一株灵药皆历经岁月洗礼,在灵幻战场的特殊灵力滋养下孕育而生,蕴含着纯粹而磅礴的能量。 于凝练剑意而言,灵药能使你们对自身属性的感悟更加深刻,仿若在剑意修炼的幽暗中点亮一盏明灯,引导你们冲破瓶颈,让剑意更具锋芒与灵性。 无论是初涉剑意修炼的新手,还是已略有小成却陷入停滞的修行者,都可借此实现质的飞跃。 而对于提升自身修为,灵药的效用更是立竿见影。 它能如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般,温润且持续地拓宽你们的经脉,扩充灵力储存,使你们在吸纳天地灵气时如鱼得水,修炼速度倍增。 但需谨记,灵药虽功效强大,若自身根基不稳、心境不坚,强行服用或过度依赖,反而会陷入走火入魔之危境。 故而,唯有在修炼之途稳扎稳打、循序渐进者,方能真正驾驭灵药之力,借此次奖励迈向更高的修行境界。” 众人听闻奖励,不禁一阵骚动,眼中皆闪烁起炽热的光芒。 虽第二轮的奖励无比丰厚,可放眼望去,能有实力击败镇灵剑傀的弟子实在是少之又少。 钱多多望向刚到的左青峰,说道:“你来晚了那么一点儿,要是能早一步,说不定还能赶上比试呢。” 左青峰脸上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回应道:“唉,我的运气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你的运气好得很!我的运气也不差。”就在他俩对话之际,一位身着蓝色衣衫的弟子脚踏飞剑,风驰电掣般赶来。 李九龄瞧见来人,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是柳浪阁的曹旭啊,我都快把他给忘了。 曹旭站定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镇灵剑傀,高声说道:“我和他都还没进入灵幻战场,这第一轮排名战怎么能算结束呢?” 金衣镇灵剑傀把目光投向曹旭,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确实可以进入灵幻战场比试一番。” 李九龄下意识地看了看左青峰,心想他肯定不敢踏入镇妖碑的灵幻战场。 果不其然,左青峰只是瞧了瞧曹旭,便神色平静地说道:“我认输。” 钱多多见状,急忙上前劝道:“你这是干什么?镇妖碑里面正需要你这样的帮手啊。” 左青峰压低了声音,悄悄说:“你别忘了这可是镇妖碑,也别忘了我的身份。” 钱多多也突然意识到左青峰妖族的身份,尴尬道:“对不起,我忘了。” 李九龄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看来这左青峰真的对镇妖碑心存畏惧,确实是妖族,难道是我之前的感觉出错了? 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又为什么会让我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呢? 奇怪的是,青玉古镜并没有发出任何警示,难道是因为他对我并没有敌意? 想到这里,李九龄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杨溪。 杨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与李九龄的目光交汇,随即展颜一笑。 同时,李九龄也假装与他相视一笑。 李九龄回过头来看向禹晋霄和姜白,这两人也十分危险,但是青玉古镜也是没有发出过警示。 难道是我伪装他人身份,这两人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对我没有实际性敌意。 杨溪难道针对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李九龄,为何? 李九龄满心疑惑,却也只能暂时将这些念头深埋心底。 金衣镇灵剑傀继续道:“你们这三天好好休整一下,准备接下来的排名战。” 言罢,九位镇灵剑傀化为九道光芒,飞进镇妖碑剑身的九道光圈之内。 此次排名战,那些被淘汰的弟子虽未晋级,却也在这一月中剑道境界得到了极大提升。 如今剑冢禁武解除,他们都想去寻找一把合适的宝剑,以便日后修炼。 周深等首席弟子思量一番后,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于是,镇妖碑之下很快就只剩二十几人。 李九龄望着镇妖碑,心中思绪纷纷。 他转头看向禹晋霄和姜白,见二人正低声交流。 这时,杨溪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走来,对李九龄说道:“周师弟,这三日你可有什么打算?” 李九龄在想杨溪说这句话的用意,片刻后回答道:“我这三天打算在镇妖碑这边好好巩固剑傀灌顶的剑意。” 杨溪压低声音道:“以周师弟的天赋还需要巩固么,不如跟我去剑谷那边。 我上次发现那个隐秘之地还有几株灵草,必须风之剑意达到大成的人才能摘取。 不如,我们去试一试说不定这三天修为还能提升一番,为自己提升一点胜率。” 李九龄心中起疑,他与杨溪相处并非甚密,为何杨溪此时如此热情相邀? 等等,他竟然知道我风之剑意达到大成。 第316章 杨溪元婴期修士? 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如此说来,在剑谷感悟剑意的那段时间,杨溪竟一直在悄然观察着自己。 以他结丹期般的神识竟丝毫未曾察觉到杨溪窥探的踪迹,这意味着什么?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杨溪的神识必定远超于他,而杨溪仅比他大六七岁,能拥有这般强大的神识,其原身恐怕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想到此处,李九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然大致猜到了杨溪的目的。 自己是风属性天灵根,且风之剑意即将大成,这般天赋异禀的肉身与修行根基,在这修仙界中无疑是一块令人垂涎三尺的璞玉。 杨溪,想必是看中了自己这具身体,妄图据为己有,以突破他自身修炼所面临的困境,从而迈向更高的境界。 李九龄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试探着开口:“杨师兄,您也说了,那几株灵药非得风之剑意大成方能摘取。 我如今这境界实在是差得远,怕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啊。” 杨溪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继续游说道:“师弟此言差矣。 你可是风属性天灵根,此等灵根与天地灵物本就有着冥冥中的联系。 说不定那些灵药对你有着特殊的亲和力,即便你剑意尚未大成,也能有机会碰触摘取。” 李九龄眉头微皱,假装思索片刻后推脱道:“杨师兄,我看此事还是暂缓为好。 等第二轮排名战结束,若我侥幸胜了镇灵剑傀,修为与剑意境界必然会有极大提升。 彼时再陪你前往剑谷,成功的把握也更大些,您说是不是?” 杨溪眼神微变,低头沉默片刻,似是在权衡利弊,最终不甘地应道:“好吧,那就依师弟所言,等第二轮排名战结束后再做计较。”言罢,便抬步转身欲走。 “杨师兄请留步。” 李九龄见状,急忙出声相唤,“我心中实有好奇,不知能否知晓那些灵药大概的位置?” 杨溪身形一顿,嘴角悄然浮起一丝邪笑,待他缓缓转身,那笑容却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略显为难的模样。 他假意犹豫良久,才缓缓走近李九龄,压低声音,将灵药的具体位置告知于他,同时不忘叮嘱道:“师弟,你可莫要忘了,因你曾救我一命,我才不顾风险将这等机密透露给你。 待你取得灵药,可莫要独吞,需分我一半才是。” 李九龄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感激涕零:“那是自然,杨师兄放心,我李九龄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待杨溪离去,钱多多像个好奇宝宝般凑了过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压低声音问道:“九龄,你和杨溪在这儿嘀咕啥呢?是不是有啥秘密交易?” 李九龄看向钱多多,道:“你跟我来!” 钱多多跟着李九龄来了,镇妖碑不远处一处树林之中。 李九龄布下隔音禁制之后,开口询问道:“老钱,你见多识广。 如果有元婴期修士看中你的身体想要夺舍你,可有应对之策。” 李九龄神色凝重,看向钱多多说道:“你跟我来!” 钱多多虽满心疑惑,却也未多问,跟着李九龄来到镇妖碑不远处的一处树林之中。 李九龄迅速布下隔音禁制,待确保四周安全无虞后,才开口询问道:“老钱,你见多识广。 如果有元婴期修士看中你的身体想要夺舍你,可有应对之策?” 钱多多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与轻松,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大变,惊道:“元婴期修士?” “九龄,你为何会突然提及此事?” “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怀疑杨溪便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杨溪?他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若真是如此,这可就麻烦大了。 不过,若真遭遇夺舍,倒也并非全然无策。” 钱多多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后继续说道:“首先,自身的神识必须足够强大,要能在对方入侵的第一时间察觉并反抗。 有一些特殊的神识修炼功法可助增强神识,比如《凝神诀》,只是这功法修炼起来难度颇高,且耗时长久。” 李九龄认真聆听,微微点头示意钱多多继续。 “再者,若神识反抗不过,可以借助一些强大的法宝来护住神识,像乾坤鼎,其内部有独特的禁制之力,可抵御外来神识的入侵。 但这等法宝极其稀有,难以寻觅。 还有,若能找到一些对灵魂有滋养与保护作用的灵物,如魂晶,提前服用,也能增强灵魂的韧性,让夺舍者难以得逞。”钱多多详细地讲解着。 钱多多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这些方法都只是权宜之计。 真要面对元婴期修士的夺舍,最好还是能有强者庇佑,或者找到其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李九龄听完钱多多所说的那些方法,沉思:神识功法自己有轮回之境,法宝的话有这神秘的青玉古镜。 青玉古镜连巫族的六道恶印也能驱除。 李九龄顿时信心大增,觉得自己可以冒险一试。 李九龄听完钱多多所述的应对之法,不禁陷入沉思。 他突然想起,自己拥有独特的神识功法——轮回之境。 再者,自己还有那神秘莫测的青玉古镜。 这古镜来历非凡,连巫族那令人胆寒的六道恶印都能轻易驱除,其威力可见一斑。 想到此处,李九龄心中信心大增。 他暗自思忖,或许凭借这两样底牌,自己并非毫无胜算。 虽说杨溪身为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实力强劲,但自己也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只要策略得当,充分发挥轮回之境与青玉古镜的作用,未尝不可冒险与之一搏。 不过,面对活了近千年的元婴修士,李九龄深知绝不可掉以轻心。 能修炼至元婴境界者,无论是智谋还是手段,都远非他如今所能企及。 这一路走来,必定历经无数风雨,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与狡诈的策略。 杨溪既然对他有所图谋,想必早已设下重重圈套,只等他自投罗网。 第317章 褚寒锋和卫虹霓 钱多多瞧见李九龄深陷沉思,自是知晓那几个条件对其太过严苛。 他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闪耀着熠熠金光的峰主令,稳步走到李九龄跟前,诚挚说道:“这枚峰主令你且收好。 你此前提及的杨溪,若真是元婴期的老怪物。 一旦情况危急,你便凭借此令径直传送出剑冢,赶忙向宗门寻求援助。” 李九龄抬眼望向那递来的令牌,心间瞬时泛起一阵暖意,赶忙抬手推辞,言辞恳切:“如今剑冢之内可谓鱼龙混杂,局势微妙至极。 禹晋霄、姜白还有杨溪之流仿若过江之鲫,接连不断。 身处这般险境之中,这令牌于你而言才是保命的关键所在。 我嘛,自有一些保命的手段,你还是将它妥善收起吧。” 钱多多本就性情豪爽,见李九龄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强求,干脆说道:“也罢,你既然如此笃定,那便依你。 只是你千万千万要小心谨慎啊。” 李九龄微微点头,像是突然忆起某事,神色凝重地提醒道:“还有,你可得留意那个曹旭,此人绝非善类,深不可测啊。” 钱多多一听,猛地抬手拍了拍额头,满脸惊诧地叹道:“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区区一个筑基期的试炼之地,怎会有如此之多的老怪物悄然混进来?实在是令人费解。” 李九龄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其中的缘由,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我们还是先赶回镇妖碑那边吧。” 就在此时,钱多多胸前佩戴的山鬼铜钱微微颤动,紧接着剑灵冥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传音而来:“你胸前挂着的这枚山鬼铜钱,可是能够克制夺舍法宝的稀世珍宝,你不妨考虑借给李九龄一用。” 钱多多心中猛地一惊,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这可是我钱家代代相传的宝物,怎能轻易借给他人? 我观李九龄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看起来不像是即将遭遇必死之局的模样,说不定他当真有什么独特的保命奇招。” 冥虎却仍不死心,继续劝说道:“你怎知他不会陷入绝境? 说不定此次就是你出手相助,化解了他的生死危机。” 钱多多听了冥虎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内心纠结不已,喃喃道:“这……让我再好好思量思量吧。” 片刻之后,李九龄与钱多多一同迈动步伐,朝着镇妖碑的方向缓缓走去。 只是这一路上,两人皆是心潮起伏,沉浸在各自的思索之中,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寂静无声。 同一时间,在距九峰山三百里处,有一升仙谷,此谷今日仿若被点燃的火焰,热闹非凡。 往来路过的散修们,皆在热烈探讨一事:明日,玄黄大陆道玄宗的一位少年,竟要挑战九峰剑宗的惊鸿仙子赵红菱。 正因如此,近期升仙谷仿若磁石引针,吸引了大批散修蜂拥而至,众人皆盼能一饱眼福,亲睹这场惊世对决。 谷内一家酒楼之中,早已座无虚席,每张桌案旁的客人,皆眉飞色舞地谈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挑战。 而在升仙谷外,一位身穿白衣青年,身后背负着紫青双剑,仿若闲庭信步般穿过迷阵,缓缓步入谷中,似也为这盛事而来。 “此处便是升仙谷了,距九峰剑宗甚近,暂且就在这儿落脚吧!”白衣青年轻声自语道。 他抬眼望去,只见谷中各处皆是散修摆起的摊位,上面摆满了灵草丹药、功法秘籍以及各类符箓法器,正售卖得热火朝天。 白衣青衣不禁来了兴致,也跟着逛了起来,心里盘算着能否从中寻得自己所需之物。 在闲逛之时,他也听闻了道玄宗少年要挑战九峰剑宗赵红菱这件事。 “有意思!刚到这儿就赶上一场论剑较量,倒是值得一看。” 白衣青年低语着,不过随后又微微皱眉,“只是听闻两人论剑之地好像是在剑宗的火神峰内,如此一来,恐怕没办法亲身前去观看了。” 恰在这时,一位摊主热情地搭话道:“这位道友,你大可放心呀! 火神峰的弟子里啊,有人收了那些散修给的好处,已经答应用传影石投射出论剑的画面了。 而且呀,升仙谷的管事更是花了大价钱买下了这传影石,到时候咱们在升仙谷的升仙台那儿,就能清清楚楚地观看这场比试啦。” 白衣青年听后,不禁莞尔,说道:“难怪这儿聚了这么多散修,原来如此,还挺会做生意的嘛。” 就在这当口,一道声音突然在白衣青年耳边响起:“紫青双剑,你是青云宗的褚寒锋吧!” 褚寒锋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身处南域,竟还有人能认出自己。 赶忙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想瞧瞧来者究竟是何人。 只见一位身着红白相间道服,头戴红白太极冠帽的青年,卓然而立,与褚寒锋相距不远,面上带着浅浅微笑。 褚寒锋瞧见那青年,先是微微一怔,瞬息之后,脸上绽出惊喜之色,高声说道:“你可是西域凌霄剑宗的剑子——卫虹霓?” “我是凭借你背后的双剑认出你的身份,倒是你,又怎会知晓我的身份呢?”卫虹霓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迈步,向着褚寒锋走来。 褚寒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附近有家酒楼,你若请我饱餐一顿,我便告知你如何?” 卫虹霓听闻,极为爽快地应道:“这有何难?道友请吧。” 二人携手步入酒楼,寻了个安静的雅间坐下。 卫虹霓唤来店小二,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 褚寒锋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赞道:“这酒倒是不错,有劳卫兄破费了。” 卫虹霓摆摆手,笑道:“些许花费算不得什么,褚兄还是快说说,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褚寒锋放下酒杯,缓缓说道:“多年前,我曾游历西域,偶然在一场剑道盛会上见过卫兄的绝世风姿。 再加上卫兄这身独特的服饰装扮,在这南域之地甚是少见,所以我才能一眼认出。” 第318章 齐聚升仙谷 卫虹霓微微一怔,旋即于记忆深处竭力搜寻褚寒锋的踪迹,然而苦寻无果,竟是对其毫无印象。 卫虹霓不禁疑惑道:“为何我对褚兄毫无一丝印象?” 褚寒锋淡笑一声,解释道:“彼时我初次下山历练,一心只为感悟剑意,故而封禁了自身的剑道修为,隐匿身形于茫茫人群之中。 如此一来,卫兄对我没有印象,实乃寻常之事。毕竟,谁会去留意一个平平无奇之人呢?” 卫虹霓轻轻摇头,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缓声道:“平平无奇?褚兄此言差矣。 以三十之龄便踏入假丹境界,这般天赋才情与所获成就,放眼诸多修士之中,亦是凤毛麟角,绝不可称之为寻常。 褚兄在东域可是声名赫赫,被尊为结丹之下第一人呐。” 褚寒锋微微颔了颔首,回以一笑,说道:“卫兄过奖了,你又何尝不是? 你在西域亦是被赞誉为结丹之下第一人,你我如今皆站于这假丹之境,倒是有诸多可以相互交流、切磋之处,彼此砥砺,或能于剑道之上再有精进。” 卫虹霓双手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抹了抹嘴角,目光灼灼地问道:“正合我意,只是不知褚兄此番前来南域,所为何事?” 褚寒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中透着洞察一切的清明,轻声应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自然是与你目的相同。” 言罢,两人心领神会,相视一笑,默契地再次举起酒杯。 卫虹霓微微凝眉,若有所思道:“我们两个皆已至此,只是不知北域那位会不会也如我们这般,悄然来到南域。” 话音未落,刹那间,两人敏锐地感应到两股雄浑的剑意,仿若汹涌波涛,从升仙谷的升仙台方向奔腾而来。 褚寒锋神色平静,语气笃定:“看来他已经到了。” 卫虹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不知另一股剑意所属何人?” 褚寒锋不再迟疑,轻轻放下手中酒杯,长身而起,衣袂随风而动,沉声道:“走,去看看便知。” 卫虹霓亦是雷厉风行,将手中残酒一饮而尽。 而后随手一抛酒杯,只见其身影如电,瞬间消失在酒楼之中,褚寒锋亦紧随其后,二人向着剑意传来之处疾驰而去。 褚寒峰与卫虹霓身形如电,转瞬便来到了升仙台。 只见台上剑气纵横,光芒交错,两位剑者正对峙而立,其中一位身着黑袍,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正是北域北冥玄宗——墨道尘。 而另一位剑者却是一位面容冷峻的女子,她身着一袭冰蓝色的长裙,整个人仿佛由冰雪铸就,其剑意森寒刺骨,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冻结。 卫虹霓目光一凝,轻声道:“这女子是谁?从未听闻南域有如此厉害的女剑修,她的剑意竟似不在我们之下。” 褚寒峰眉头微皱,仔细打量着那女子,缓缓说道:“我曾听闻南域有剑道双姝,一位是九峰剑宗的惊鸿仙子赵红菱,想必这位应该是柳浪阁的凌霜仙姬——朝青澜。” 墨道尘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眉头轻皱,继而缓缓开口说道:“不知姑娘因何对我敌意这般浓重?” 朝青澜面色冷峻,声音如冰刀般刺出:“你们外域之人,竟妄图染指我们南域的镇妖五剑,此等野心,我岂会坐视不管?” 墨道尘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道:“镇妖剑向来是有能者居之,又怎可局限于地域之分?” 朝青澜柳眉倒竖,决然道:“哼!那你要先过我这关再说。” 墨道尘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姑娘,你功体与灵根受损,如今并非我的对手,还是速速离去吧。” 褚寒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朗声道:“墨兄还真是怜香惜玉啊!这等时刻,竟还为对手考虑。” 墨道尘听到声音,转头瞧见褚寒锋和卫虹霓,不禁有些诧异,哑然失笑道:“褚寒锋?卫虹霓?你们二位怎也在此处?” 朝青澜听闻台下的动静,目光也随之投向那两位新来之人,身上的剑意却并未因此有半分松懈。 她那冰蓝色的长裙随风轻轻飘动,更衬得她宛如一尊冰冷的剑之女神。 就在这气氛凝重、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柔和却又透着威严的声音仿若从九天之上飘落:“澜儿,你有伤在身,不宜动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蓝衣身影仿若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升仙台之上。 墨道尘、褚寒锋以及卫虹霓三人见状,皆面露讶异之色。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来者身上那磅礴的元婴修为,这等强者的出现,无疑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朝青澜见到来人,赶忙躬身行礼,恭敬说道:“师父,这几人意图染指我们南域的镇妖剑,我身为南域之人,怎能坐视不管?” 那蓝衣女子正是柳浪阁的宗主柳玲姬,她目光如炬,缓缓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随后轻轻启唇说道:“那位小友说得本就在理,这镇妖剑只要不是魔宗之人妄图谋取,那自然是有能者方可居之。 就像此前,我们柳浪阁的幻海鲲锋,不也被那九峰剑宗的李九龄拿走了嘛。”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目光中透着几分深意,又接着道:“可别忘了我们来升仙谷的目的呀! 见到我来了,你还不出来,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呢?” 话音刚落,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只见那检测石碑之后,一位少年缓缓从后面踱步而出。 那少年身姿挺拔,正是道玄宗的玉青涛,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挠挠头说道:“这么巧啊!柳宗主你也在这里呢。” 柳玲姬微微挑眉,看着玉青涛似笑非笑地说道:“玉小友,你莫要装作不知情了。 你师尊特托我前来,定是要我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你这私自离宗之举,已让他颇为生气。” 玉青涛目光坚定而诚恳地望着柳玲姬,抱拳行礼道:“柳宗主,还请您宽限一日。 我不远万里来到此处,为的便是与赵红菱一较高下。 待我与她比完之后,我定会信守承诺,乖乖随您回宗,绝不再有任何拖延与反抗。还望宗主成全!” 第319章 玉青涛的迟疑 朝青澜神色冷峻,直视着玉青涛,淡漠开口:“你绝非红菱的敌手。” 玉青涛双眉轻挑,满脸疑惑与不甘:“朝仙子,为何如此断言? 我虽不才,但年纪轻轻,剑道与修为亦有所成,在众人眼中,也堪称天纵之才,怎就不是她的对手?” 朝青澜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你莫要自视过高。 你虽年少有为,可与她相较,实乃云泥之别。 且不说其他,那赵红菱二十三岁才领悟剑心通明,看似迟缓。 然她身缠心魔,却仅用一年,剑意便臻至大成之境,此等天赋与毅力,你能望其项背?” 玉青涛闻此,面色骤变,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褚寒锋、卫虹霓和墨道尘三人在旁,听闻赵红菱一年剑意大成,皆面露惊色。 褚寒锋目光闪烁,难掩期待:“南域竟有这等奇女子?此场论剑,愈发令人心驰神往。” 卫虹霓轻轻点头,附和道:“我等剑修,本就以挑战强者为道,以求突破极限。 这玉青涛既有胆量,不妨让他去见识一番,也好知晓那赵红菱究竟如何超凡脱俗,艳惊四座。” 玉青涛微微皱眉,神色间满是倔强:“朝仙子,我承认赵红菱天赋异禀,然我亦不会轻易言败。 剑修之路,本就荆棘丛生,我从踏上此途那刻起,便无惧任何挑战。” 柳玲姬道:“你师尊知道你倔强的性格,他让我传达给你,若此次论剑你输了,你即刻回道玄宗十年内不准下山。” 玉青涛面露难色,他才刚来青元大陆两个多月,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柳玲姬看着玉青涛,神色凝重地说道:“你师尊深知你倔强的脾性,特意让我前来给你带个话。他说了,若此次论剑你输了,你便即刻回道玄宗,而且十年内不准下山。” 玉青涛一听,顿时面露难色。 他来青元大陆才不过两个多月,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还充满着新奇与未知,他满心想着继续探索,自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柳玲姬见他如此神情,不由得说道:“你竟然动摇了?若是这般,那这一战你还是放弃好吧!” 褚寒锋、卫虹霓和墨道尘三人看到玉青涛的样子,都纷纷摇了摇头。 朝青澜冷声道:“未战先怯,剑者的无敌道心不该如此轻易被人破去,你还是择日再来挑战吧!”言罢,她转身欲走,似已不屑再与玉青涛多言。 玉青涛急欲辩解,刚要开口,却被褚寒锋抢先说道:“如果你只是为了面子,才继续应承之前的挑战,那这场比试便毫无意义。 剑者,当以追求剑道真谛为要,而非困于虚荣。” 玉青涛一怔,忙道:“我并非为面子,此次论剑,于我而言是难得的磨砺契。 我是真心想与赵红菱一较高下,以验自身所学,求进境之突破。” 朝青澜脚步稍顿,却未回头:“哼,空口白话谁都会说,真到了论剑台上,若是剑心已乱,不堪一击,那才是贻笑大方。” 说完,她便离开了升仙台。 柳玲姬道:“你以宗门之名挑战赵红菱,那就要扞卫自己宗门荣耀,挑战可以延后,但论剑时必须赢。 你还有一天可以考虑,我在升仙谷柳浪阁休憩区等你。” 说完,柳玲姬身影便消失不见。 柳玲姬目光严肃地注视着玉青涛,说道:“你以宗门之名挑战赵红菱,便肩负着扞卫宗门荣耀的重任。挑战之事虽可延后,然论剑之时,务必取胜。你尚有一天时间可供思量,我会在升仙谷柳浪阁休憩区静候你的抉择。”语毕,她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此刻,偌大的升仙台只剩下褚寒锋、卫虹霓、墨道尘以及玉青涛四人。 卫虹霓瞧见玉青涛仍在苦苦思索、内心纠结,便转头对墨道尘轻声说道:“要不咱们帮他一把?” 墨道尘微微皱眉,回应道:“他如此年轻,若不好生开导,一旦因此滋生心魔,那他在剑道之途可就彻底毁了。” 褚寒锋身形如电,转瞬即逝,稳稳地站在了玉青涛的对面。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儿,片刻后缓缓开口:“你是玄幻大陆道玄宗的玉青涛,对吧?筑基初期的修为,剑心通明也才初悟。 在同龄人里,确实难逢敌手。 只是若要越级挑战那些比自己修为和剑道境界更高之人,你还差的远呢?” 褚寒锋看着玉青涛,突然说道:“也罢,我且试你一试,让你知晓与高手过招的差距。”言罢,褚寒锋背后紫色长剑出鞘,只见寒光一闪,他身形未动,剑气却已如灵蛇般向玉青涛窜去。 玉青涛面色大变,匆忙拔剑抵挡。但那剑气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袭来,手中之剑竟几欲脱手。褚寒锋开口道:“这招,我以修为压你。即便你剑心通明,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亦难以弥补。” 玉青涛心中一凛,深知自己与褚寒锋之间的巨大鸿沟。他紧咬牙关,强运灵力,试图稳住剑身。 褚寒锋紧接着施出第二招,这一次,他以自身高深的剑道境界压制。 剑招未出,玉青涛便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自身的剑心通明境界竟有被压制得运转不畅之感。 褚寒锋的剑缓缓递出,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力,玉青涛只觉眼前的剑影仿佛化作了一片剑道汪洋,而自己只是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吞没。 他拼命挣扎,试图以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去寻找破绽,可发现自己的剑在接触到那股力量时,就如同陷入泥沼,难以施展。 随着褚寒锋剑招的推进,玉青涛再也支撑不住,被那股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褚寒锋收剑回鞘,缓缓说道:“你虽有勇气和决心,但实力的差距并非仅靠信念就能弥补。 这第二招,我以剑道境界压制你。” 在这青元大陆,比你强的人多如繁星,莫要以为剑心通明就可小觑天下。” 第320章 灵犀面具 玉青涛虽遭褚寒锋重创,仍勉力挺直身躯,双手抱拳,行礼道:“多谢前辈赐教,青涛受益匪浅。” 其声音虽因伤痛而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坚毅。 褚寒锋凝视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你年纪轻轻,便能有此等修为与剑道境界,实属难得。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且拭目以待,看你十年之后能攀至何等高度。” 墨道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突然开口:“如此一来,这挑战若是夭折,未免太过可惜。 我倒有个主意,不如我代你出战,你意下如何?” 玉青涛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面露惊愕之色,连忙说道:“这怎么行?万万不可。” 褚寒锋亦微微摇头:“九峰剑宗那边,恐怕不会应允此事。” 墨道尘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无需他们点头。 此地不便详谈,咱们移步客栈,再做计较。” 言罢,不待玉青涛有所回应,墨道尘身形一闪,已扣住玉青涛的臂膀,眨眼间便出现在客栈之中。 踏入客栈,墨道尘手法娴熟地布下禁制,以防他人窥探。 随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莹白如雪的面具,面具上隐隐有流光闪烁,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卫虹霓目光一扫,脱口而出:“此乃北冥玄宗的灵犀面具。” 墨道尘手腕轻抖,将面具抛向玉青涛:“戴上它试试。” 玉青涛心中虽有疑虑,但见这面具散发着奇异的气息,也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 当玉青涛将面具覆于面上,那面具竟似有灵智一般,缓缓贴合他的脸庞,须臾间,便将他的容貌与周身气息完美复刻。 褚寒锋与卫虹霓见此情形,不禁微微挑眉,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墨道尘见状,疾步上前,取下玉青涛脸上的面具,转而戴在自己脸上。 刹那间,墨道尘周身气息流转,身形变幻,竟与玉青涛如出一辙,仿若孪生兄弟,便是那细微的神态举止,也毫无差别。 墨道尘不由分说地将玉青涛拉到门外,而后两人依次返回房间内。 褚寒锋与卫虹霓运足灵力,仔细感应了好一番,却实在难以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玉青涛。 褚寒锋眉头微皱,率先开口道:“此刻虽难以区分,可一旦交手过招,你定会露出马脚,这又该如何是好?” 墨道尘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朗声道:“我本就无意代表道玄宗出战,只是单纯想与那赵红菱切磋一番。 至于输赢,于我而言并不重要,反正旁人也不知我的真实身份。” 玉青涛一听,顿时急了,大声嚷道:“那绝对不行,我绝不同意! 你若要挑战赵红菱,为何不以自己宗门之名? 反倒要用我道玄宗的名义,我这就去取消约战。” 墨道尘脸色一沉,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缚仙绳,如灵蛇般将玉青涛紧紧捆绑起来。 紧接着,又取出符箓,精准地锁住他的琵琶骨,瞬间封禁了他的修为气息。 玉青涛见状,怒目圆睁,破口大骂道:“强盗!流氓!土匪!斯文败类!竟敢如此行事,你们定会遭报应的!” 墨道尘全然不理会他的叫骂,转头对褚寒锋和卫虹霓说道:“此事由我一手操办,你们只需帮我看好他便是。 届时,定能让你们观赏一场精彩绝伦的剑道比试。” 只见褚寒锋和卫虹霓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褚寒锋抬手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瞬间封住了玉青涛的嘴巴,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墨道尘毅然抬脚迈出房间,在出了升仙谷之后。 他踏上飞剑,剑鸣声响彻,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离升仙谷向九峰剑宗方向驶去。 在升仙谷的休憩之处,柳玲姬正处于冥想静修之中。 突然,她敏锐地感应到玉青涛离去的气息波动。 她心中暗自思忖,料想这小子还是按捺不住,前去与赵红菱展开那备受瞩目的论剑了。 念及此处,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似是对玉青涛的冲动之举感到无奈和叹息。 与此同时,朝青澜莲步轻移至门前,抬手轻叩房门,恭敬地说道:“师父,徒儿想去九峰剑宗拜会一下赵红菱,还望师父恩准。” 短暂的沉默过后,房间内传出一声沉稳而又略带沧桑的回应:“去吧!” 朝青澜闻得此令,依旧面无表情,赶忙拱手行礼,感恩道:“多谢师傅!” 语毕,她同样离开升仙谷向九峰剑宗而去。 与此同时,九峰剑宗禁地之内。 一道青衣身影缓缓行了一礼,缓缓将带有青字的棺椁盖上。 他的身后传来宗主项峰辉的声音:“师叔,这次出关寿元损耗了不少,恐怕大限将至。 青衣,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身穿青衣之人正是被解救出来的青羽峰峰主解青衣。 解青衣道:“放心,我会在师尊大限来临之前找到飞升灵界的办法。” 项峰辉道:“你伤势还未痊愈,还是安心闭关养伤吧!” 解青衣道:“不急,在我闭关养伤之前,先见一见我未曾谋面的徒弟先。” 在剑冢剑谷之中,李九龄御剑缓缓降落在剑谷之内。 他神色从容,面对着谷内的剑阵与风岚,仿若漫步于自家庭院一般轻松自在。 穿过数座山谷后,他终于抵达了杨溪此前提及的灵药之地。 与此同时,在镇妖碑那边,钱多多身着李九龄给他的青衣,戴着面具,伪装成李九龄的模样。 杨溪始终留意着钱多多的一举一动,没过多久,钱多多身上伪装的气息便露出了破绽,被杨溪敏锐察觉。 杨溪顿时眉头紧皱,怒容浮现于面庞,旋即快步向着镇妖碑外走去。 钱多多转头瞧见杨溪离去的背影,当下便要抬步跟上。 此时冥虎的传音在他耳畔响起:“李九龄既敢孤身深入剑谷,必定早有周全的脱身之计,你莫要前去徒增麻烦。”钱多多刚迈出的脚步,闻言立马停顿下来,望着杨溪离开的身影陷入沉思。 第321章 青羽峰首任峰主 李九龄在剑谷隐蔽的一处崖壁之上有了意外收获。 只见那里生长着几株灵草,在微风中散发着独特的气息,旁边还蜿蜒着一条通体发出青芒的藤蔓。 他赶忙拿出玄天宝篆,一番仔细查找之后,终于确定了这几株灵草乃是风灵草,而那条藤蔓则是风行藤。 风灵草,以其能沟通自然风之灵力着称,可助力修炼者吸纳转化灵气,不仅有助于修为的提升,对于感悟风系剑意也有着不可小觑的辅助作用; 风行藤更是不凡,它能够大量吸纳并储存风灵之气。 一旦被修士炼化,修为直接犹如大鹏扶摇直上。 而且能扩充自身风属性灵力的储存量,从而在施展风系技能或是风之剑意时,大幅增强威力并延长持续时间。 李九龄看着风行藤眼睛一亮,他如果服用此灵药那他的修为又能在进一个境界。 李九龄正要靠近,那几株灵药竟蓦地释放出浓烈的风之剑意,令他不禁微微一怔。 暗自思忖,杨溪所言不虚,想要摘取灵药,自身风之剑意非得达到大成境界不可。 当下开启剑心通明境界,自身大成的风之剑意与灵药散发的剑意相互共鸣。 他遂缓缓朝着崖壁走去,然而,就在其伸手欲摘取风灵草之际。 识海之中的青玉古镜忽然急速翻转,镜面青光爆射。 李九龄的手僵在半空,心中疑窦丛生:“这些灵药定然有诈,难道杨溪在上面动了手脚?” 思绪飘飞,回想起曾向火神峰的关炎炎打听杨溪之事。 关炎炎告知,杨溪乃是火、木、土三灵根资质,可他之前却谎称自身具备风属性,显然是在蓄意欺骗。 就在此时,杨溪已出现在剑谷之外。 他此时不敢太过深入,以免李九龄察觉到自己到来。 这时他的眼眸发出青色幽光,他附身在风灵草上的一缕分魂将李九龄即将摘取风灵草的画面传递给了杨溪。 杨溪脸上不由的露出一股邪笑,催促道:“来啊!摘下它,吸收它。” 只见李九龄察觉到危机,将后背墨盒剑匣放置在身前。 杨溪收敛笑容:“这小子想干什么?” 李九龄打开剑匣,剑指剑气浮现,射向崖壁上的风灵草。 风灵草被剑气斩落,而后被李九龄真气托举丢进了墨盒剑匣之中。 杨溪感应一道分魂瞬间失去联系,仿佛置身一处黑暗之中。 “他背后的剑匣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将我的分魂封印起来。” 杨溪本来打算李九龄在吸收风灵草时,趁他不备用分魂进行夺舍。 现在计划有变,他不得不亲自动手。 杨溪化为一道青芒,向李九龄所在的山谷飞去。 只见崖壁上的五株风灵草已被李九龄全部摘下,就在他即将对风行藤下手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周师弟来取灵药也不通知我一声么?” 李九龄转身见到杨溪正迈步而来。 当他即将靠近李九龄时,他脚下突然亮起阵法,杨溪顿时身处紫色雷光之中。 “八极天雷阵?周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九龄从剑匣中缓缓抽出青剑焚轮,焚轮剑灵当即显现。 “可算出来了,憋死我了。” 杨溪看着李九龄手中长剑,讶异道:“焚轮剑,没想到你居然得到了焚轮的认可。” 剑灵焚轮忽感杨溪身上一缕熟悉气息,不禁惊道:“你竟未死?”那声音中满是诧异与难以置信。 杨溪神色悠然,淡笑而言:“你追随我数千年之久,能一眼识出,亦是情理之中。” 李九龄在旁,目光游移于二者之间,遂试探问道:“焚轮,此人可是青羽峰首任峰主姚风翎?” 焚轮微微颔首,沉声道:“他身上那独有的气息,我刻骨铭心,决然不会错认。” 李九龄闻得此言,顿觉后背发凉,寒意直透心底。 心中暗忖,若仅为元婴夺舍,自己凭恃手段或可安然化解,然此人往昔乃是化神期的强大修士,其夺舍之举,恐非己力可敌。 焚轮冷眼凝视曾经的主人,言辞如冰:“你早该殒命于岁月长河,如今却借助宗门弟子之躯体重生,妄图再续仙缘?” 杨溪叹息道:“焚轮,你我相伴数千载,其间情义怎可轻易磨灭。 我于这修仙之途,困于化神境界已久,灵界于我而言,是那最终极的追求与向往。 借体重生,是我突破化神桎梏、踏入灵界的唯一契机。 我曾在这世间历经无数风雨,却始终与灵界失之交臂,此等不甘,你可体会? 一旦成功,我将超脱这方天地的束缚,开启全新的修仙篇章。” 焚轮面露严肃之色道:“你现在已经夺舍成功了,难道还想夺舍我现任主人的身体么。” 杨溪的目光紧紧锁住李九龄,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杨溪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期待,“是我苦寻良久的风属性天灵根,堪称剑道奇才。 遥想当年,我遭遇大劫,肉身虽毁,却有一丝残魂幸运地附着在焚轮剑身之上,得以苟延残喘。” 杨溪微微抬起头,似在回忆那段漫长的等待时光,“直至宗门安排你踏入剑冢,我蛰伏许久的计划终于开始启动。 这剑谷之中的风灵草和风行藤,皆是我尚在人世时亲手种下,随后我将自己的残魂封印于灵草深处。 我深知,唯有风属性天灵根或者能将风之剑意修炼至大成的弟子出现,才有可能唤醒我。” 说到此处,杨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个月前,剑谷内忽然泛起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风之剑意大成的征兆,也正是这股气息,冲破了封印,让我得以苏醒。 而当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正为了他藏匿的筑基混元丹在附近徘徊。 我心生一计,利用风灵草散发的独特气息,将他引到此处。 虽说他自身没有风灵根,但他的木灵根恰好能吸收风灵草的部分灵力,这股力量足以推动他突破炼气十二层后期。 就在他服下筑基混元丹的关键时刻,我顺势夺舍了他。” 杨溪向前一步,逼视着李九龄,“至于我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地夺舍他,周浅,你应该能猜到吧。” 李九龄心中一寒,却仍强装镇定,“你最初感应到风之剑意大成之人是我,所以你夺舍杨溪,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我。 然后透露此处灵药的信息,再用相同的卑劣手段对我进行夺舍。” 杨溪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认可:“诚然,你颇为聪慧。 你身上藏着我突破化神、踏入灵界的关键机缘。 我夺舍杨溪,逐步向你靠近,以灵药为饵引你前来,正是打算重施故技,借你躯壳冲破那最后屏障。 你这肉身,或许有能助我突破桎梏的独特之处,我岂会错失此等良机? 即便要背负夺舍恶名与因果,我亦在所不惜。” 第322章 空灵珠和摄魂幡 剑灵焚轮道:“你是想凭借风属性天灵根再入落神殿,进而进入那风神殿之中吧。” 姚风翎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说道:“没错。” 焚轮暗中传音给李九龄,急声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然而,李九龄神色依旧沉着冷静,说道:“此刻剑冢禁武,你若敢轻举妄动,我便立刻对你发动攻击。 大不了拼着让镇妖碑发动镇妖伏魔阵摧毁我的身体,也绝不让你得逞。” 姚风翎闻言,仰头哈哈大笑,随后说道:“你大可试试,看看镇妖碑会不会有反应。” 剑灵焚轮神色凝重,仔细感应了一番所处的环境,顿时脸色大变,惊道:“不好!这里的空间是独立于剑冢的,镇妖碑根本感应不到。” 姚风翎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对着剑灵焚轮道:“这法宝你应该很熟悉。” 剑灵焚轮沉声道:“这里是空灵珠的内部空间。” 李九龄听到此话,脸色骤变,显然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只见李九龄瞬间开启剑心通明境界,同时运转鲲鹏逍遥游身法,打算趁着姚风翎与焚轮交谈之际,逃离这处空间。 焚轮收到李九龄的指示,对着姚风翎说道:“你最近才经历过夺舍,如此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夺舍,难道就不怕失败吗?” 姚风翎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伸手轻轻一招,一杆长约三丈的黑色旗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当这旗子出现的瞬间,焚轮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周身剑意澎湃而出。 瞬间充斥整个空间,试图为李九龄争得一线生机,并大声喊道:“快走,这是摄魂幡,能够轻而易举地镇压你的灵魂!” 李九龄听闻焚轮的警告,心中大惊,但他并未慌乱,借着鲲鹏逍遥游的精妙身法,身形如电般朝着空间边缘掠去。然而,这空灵珠内的空间似被姚风翎做了手脚,李九龄只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每一次移动都异常艰难,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 姚风翎手持摄魂幡,看着李九龄的挣扎,发出一阵狂笑:“想走?没那么容易!在这空灵珠内,一切都由我掌控。” 说着,他轻轻挥动摄魂幡,幡面顿时泛起一阵幽光,一道道黑色的符文若隐若现,朝着李九龄快速飞去。 焚轮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以自身的剑意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挡在李九龄身前。那些黑色符文撞击在剑意屏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正邪两种力量的激烈交锋。 李九龄趁此机会,强忍着周围的压力,拼尽全力再次施展身法。 他的双眼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心中默默运转着体内的灵力,试图寻找这空间的薄弱之处。 突然,他感觉到后背一丝灵力的波动。 崖壁之上,原本静止的风行藤仿若突然有了生命,无数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迅速飞向李九龄,转眼间便将他紧紧缠绕束缚在崖壁之上。紧接着,一根藤蔓如尖锐的利刺般狠狠扎入李九龄的脖颈处,刹那间,一道强大的灵魂顺着藤蔓长驱直入,瞬间侵入到李九龄的灵魂深处。 随后,姚风翎双手一挥,将手中的摄魂幡一分为六,只见六道流光闪过,摄魂幡稳稳地飞向崖壁,呈六角之势插在李九龄周身的崖壁之上。 与此同时,李九龄的灵魂周围瞬间浮现出六条闪烁着幽光的锁链,将他的灵魂牢牢镇压在灵魂识海之中,使其动弹不得。 焚轮余光往身后瞥了一眼,随即转身对着姚风翎冷冷说道:“没想到这风行藤中居然还潜藏着你的一道残魂,为了今日,你可真是准备得面面俱到。” 姚风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这小子颇为警觉,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地为他布下这个局。” 焚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那要是他经住了诱惑,没有来到此处呢?” 姚风翎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即便如此,他也绝躲不过摄魂幡的镇压,最终还是会被我强行带到这里来。” 在李九龄的灵魂识海深处,一道满头白胡子白发的老者灵魂缓缓飘到李九龄灵魂身前。 仔细端详后,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原来你之前易容了,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啊! 不过你放心,我这次的夺舍与杨溪那次不同。 我会保留你的记忆,与你彻底融合,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契合这具身体,发挥出风属性天灵根的优势。” 而此刻,李九龄灵魂识海中的青玉古镜早已悄然隐匿起来,不见踪影。 李九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灵魂识海中回荡:“你还是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什么灵根吧!” 姚风翎听了李九龄的话,眉头紧紧皱起,面露疑惑之色,随即集中精神,仔细感应了一番。 片刻后,他脸上的疑惑瞬间转为愤怒,怒声吼道:“怎么会是五行杂灵根?这绝不可能!” 姚风翎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疯狂地运转灵魂力量,再次仔细探查李九龄的灵根,然而结果依旧如此。 “不可能!我的情报怎么会出错?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真正的灵根!”姚风翎愤怒地咆哮着,灵魂之力在识海中掀起阵阵狂暴的涟漪,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李九龄却丝毫不惧,反而镇定自若地笑道:“哼,你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可世间之事哪能都如你所愿。 我这灵根与生俱来,从未隐藏。” 姚风翎目光阴鸷,冷冷说道:“那日我刚夺舍杨溪,便即刻赶赴剑谷中心。 虽说只是短短一瞬瞥到你进入剑谷剑室,但你身上那股独特气息已深深烙印在我心间,决然不会认错。 你怎么可能是这区区五行杂灵根之人!” 李九龄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弧度,放声大笑道:“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姚峰主,如今这具你所谓的‘上好炉鼎’,你还打算夺舍吗?哈哈哈!” 姚风翎并未被李九龄的嘲笑所激怒,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精明与执着,开始冷静剖析:“哼,你休要得意,你身上定然藏有隐秘。 我筹备良久、精心谋划此局,从未出过差错,怎会在这关键的灵根上看走眼?” 第323章 乾坤古币 姚风翎的残魂死死盯着李九龄的灵魂,心中满是困惑与狐疑:这小子明明只是五行杂灵根,照常理来说,修行之路应当崎岖坎坷。 可他的修行速度却快得惊人,这其中必定暗藏玄机。 “修士一生仅有一次夺舍机会,可我凭借着独门修炼的特殊功法,好不容易才得以暂借杨溪的身躯行事,只为等待一个合适的夺舍契机。” 姚风翎暗自盘算着,“这小子到底是单纯凭借自身的大气运获得了某些珍稀机缘,从而修为突飞猛进,还是在他身上隐藏着更为隐秘的力量? 倘若他仅仅是气运好,那我即便夺舍了这具五行杂灵根的身体,日后又能否突破重重桎梏,成功飞升灵界呢?” 略一思索,答案便已明了,姚风翎的残魂瞬间杀意涌动。 “真是可惜啊!本以为苦苦守候的绝佳机会终于来临,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这小子就绝不能活着离开此地!” 彼时的李九龄,心急如焚,一直试图施展轮回之境功法来摆脱困境。 然而,灵魂被死死压制,连最基本的神识攻击都无法施展。 只见那崖壁上的六道黑旗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六道浓郁的黑气仿若毒蛇出洞。 从旗中疾射而出,瞬间钻进李九龄的体内,迅速交织缠绕,形成一股强大的绞杀之力,妄图将他的灵魂彻底摧毁,化为乌有。 生死攸关之际,一道蓝色身影仿若鬼魅般凭空闪现,刹那间出现在李九龄身前。 正在施展摄魂旗的姚风翎,看到蓝衣之人意外出现瞬间面露惊容。 此人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竟全然不把那摄魂旗结成的恐怖阵法放在眼里。 抬手间,便扯掉了连接李九龄后脖颈上那根的风行藤。 紧接着,剑指一挥,几道凌厉的劲气射出,将束缚李九龄身躯的藤蔓纷纷斩断。 随后,他轻轻一甩,便将李九龄稳稳地扔出了空灵珠所幻化的空间。 姚风翎死死地盯着来人,心中大为震惊:“化神期修士?我认得你,你是柳浪阁的曹旭。 哼,没想到这剑冢之中还真是卧虎藏龙,热闹得很啊! 来人正是曹旭,此刻的他面对姚风翎这等强敌,亦是神色凝重,如临大敌,高声喝问道:“你究竟是九峰剑宗的哪位先辈? 竟敢在这剑冢之中肆无忌惮地施展如此邪恶的魔道手段!”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李九龄的胸口突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一枚古朴而神秘的古币缓缓从他怀中升起,悠悠然悬浮至他的额头上方,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力量。 将他轻轻托起,仿佛在守护着他免受未知的伤害。 在这剑冢的幽深之处,弥漫着神秘而凝重的气息。 李九龄的灵魂宛如被神明庇佑,周身覆着一层夺目璀璨的金光。 那光芒似是由无数细碎的星辰汇聚而成,耀眼而威严,将他的灵魂识海也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周围,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气疯狂翻涌,好似一群饥饿的恶兽,张牙舞爪地朝着李九龄扑去。 然而,在那坚不可摧的金光面前,它们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 不仅无法突破金光的防线伤到李九龄分毫,反而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挤压下,节节败退,范围不断缩小。 最终将隐藏在其中的姚风翎残魂也一并困于这金色的囚笼之内。 姚风翎面色阴沉如水,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枚静静悬浮在空中的铜钱。 姚风翎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这竟是神锋楼钱家的乾坤古币!跟他在一起的钱家小鬼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法宝交给一个外人。” 就在这时,一道青芒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李九龄的额头猛然射出,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虚幻的光影。 那青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无误地没入姚风翎的眉间。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黑气像是被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被乾坤古币硬生生地从李九龄身边剥离出来。 在空中扭曲挣扎了几下后,无奈地落回插在崖壁上的摄魂旗内。 姚风翎见状,心中大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毕竟也是久经江湖的老手,很快便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双手迅速舞动,飞快地掐出一道道复杂而神秘的法诀。 随着法诀的念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瞬间便停在了姚风翎的面前。 他抬手一抓,将那流光稳稳地握在手中,正是那颗空灵珠。 此时的空灵珠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内部仿若蕴含着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隐隐透着神秘的气息。 曹旭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当他的目光落在姚风翎手中的空灵珠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微微挑眉,脱口而出:“这竟是能自成独立空间的奇珠!倒是稀罕玩意儿。”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接着说道:“原来我之前一直在这颗珠子独立空间之内,难怪镇妖碑对你们的打斗毫无反应。 哼,早知道如此,我方才就该直接展露修为,将你这等阴险小人斩杀于剑下,省得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姚风翎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哼,现在说这些,不嫌晚吗?” 曹旭不屑地瞥了一眼姚风翎,转身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九龄,说道:“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救他。 而且,你现在也拿他没办法,不是吗?” 姚风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剑冢秘境还有两个月才关闭,你觉得你能护他周全吗?我有的是机会下手!” 第324章 分魂回归 曹旭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出声,笑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嘲讽道:“你就别做梦了,等这小子一苏醒,我就让他激活峰主令,离开这个鬼地方,让你彻底断了念想。 你现在若不动手,我便带他先走了。” 言罢,曹旭俯身弯腰拾起地上的墨盒剑匣。 随后,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瞬间便出现在了李九龄身旁。 他蹲下身子,伸出双手,缓缓地将李九龄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悬浮在一旁的青剑焚轮,微微颤动了几下后。 化作一道亮丽的青芒,朝着曹旭背着的墨盒剑匣飞去,然后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曹旭抱着李九龄,缓缓站起身来。 他转过头,眼神冰冷地斜睨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姚风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 而后,他不再理会姚风翎,带着李九龄御剑朝着剑池的方向飞去。 姚风翎的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杀意,死死地盯着曹旭离去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将其千刀万剐。 片刻后,姚风翎总算平复了内心的怒火,自嘲地说道:“真是没想到啊,都过了几千年了,我的心境居然变得这么差,居然会被一个小辈给轻易激怒。” 姚风翎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而冷静,仿佛刚刚那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不是他。 姚风翎想着千年等待,不能就这么付诸东流,他要在剑冢之中再找一个合适选人。 而在剑池这边,曹旭一路疾驰,将李九龄稳稳地带到了剑池池底内部。 待安置好李九龄,他不禁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小子,看着气运不凡,实则一路波折,多灾多难。 刚刚那情形,当真是凶险到了极点,若再晚片刻,他恐怕就难逃被夺舍的厄运。 如此看来,我封印自身修为冒险跟进来,确实是做对了。” 曹旭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李九龄的衣服,从中拿起那枚置于他胸口的金色铜币,放在眼前仔细地观摩起来。 只见他神色微微一变,轻声低语道:“这竟然是钱家五枚乾坤古币之中的一枚——山鬼铜钱。 传言这山鬼铜钱专门保护神识,对神魂有克制作用。 据说钱家有一门绝学,可以利用乾坤古币发出超越自身修为几个大境界的攻击,不知道是真是假。” 曹旭将乾坤古币轻轻放回李原处后,目光便落在了身旁昏迷不醒的少年身上。 紧接着,他快速地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一个绿色的瓶子,瓶子上微光闪烁,显然并非凡物。 他紧紧握住瓶子,轻轻一拔,瓶盖开启,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曹旭眼神专注,小心翼翼地倾斜瓶身,一滴乳白色的液体从瓶口缓缓滴出,精准地落在李九龄的眉心处。 那液体刚一接触李九龄的皮肤,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渗透进去。 而李九龄的眉头似乎也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这凝神液正在他的体内发挥着奇妙的作用。 曹旭则在一旁紧紧盯着,满心期待着能看到李九龄苏醒的迹象。 一天过去,眼见李九龄仍毫无苏醒迹象,曹旭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自语道:“第二轮排名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再等下去。 先把他带到镇妖碑那边,交给钱多多照料吧。” 此时,在镇妖碑区域,成功晋级的十九人早已整齐地站在镇妖碑前。 周深环顾四周,面露疑惑地开口问道:“还差两个人呢,曹旭和那个青衣蒙面人跑哪去了?” 钱多多则一直留意着杨溪的神情,心中暗自揣测李九龄的失踪是否与杨溪有关。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曹旭背着昏迷不醒的李九龄,缓缓落在队伍不远处。 钱多多见状,立刻从队伍中快步走出,朝着李九龄奔去。 刚一靠近,钱多多便迫不及待地向曹旭询问:“周浅怎么会昏迷的?” 曹旭神色平静地回答:“我在剑谷中偶然发现了他,具体遭遇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钱多多听闻,急忙在李九龄身上摸索寻找乾坤古币,待看到古币仍挂在其胸前时。 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将它取下,重新戴回自己身上。 不远处,杨溪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李九龄这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而后便不再关注,闭目养神起来。 突然,一道青芒从风伯的眉心急射而出,瞬间隐入李九龄的眉心。 这一幕让周深、钱多多和曹旭大惊失色。钱多多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巫族贼人,你是想用六道恶印控制周浅吗?快把恶印收回去!” 曹旭亦是气息翻涌,眼神冰冷地死死盯着巫族风伯。 风伯心中同样骇然,他没想到自己的识海内竟然还隐藏着一道灵魂。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在禹晋霄灵魂识海中莫名消失的那道神魂,下意识地看向躺在地上昏迷的李九龄,眉头紧紧皱起。 原来,李青羽的灵魂已回归李九龄的身体,见李九龄神魂昏迷不醒,便暂时掌控了这具躯体。 倘若李九龄此时清醒,定会发现李青羽灵魂的额头处有一道印记,与六道恶印极为相似。 只是颜色并非紫色,而是闪耀着金色光芒。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李九龄缓缓睁开双眼,双手撑地,慢慢站起了身子。 周深、钱多多等人见状,瞬间如临大敌一般,纷纷与李九龄拉开距离。 他们心中笃定,此刻的李九龄怕是已经被巫族风伯用那诡异的手段给控制住了,靠近恐有危险。 李九龄看着钱多多一脸惧怕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老钱,你至于这么怕我吗?我又不是来问你借钱的,瞧你那紧张样儿。” 钱多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你……你没被巫族给控制了?” 李九龄一脸坦然,回应道:“控制什么呀,我这不还好好的嘛,我又没死。 那六道恶印的主印只能以本身灵魂入主控制一个活人,而分离出来的副印呢,也就只能控制死人罢了。 你瞧瞧,他的主印现在可还在禹晋霄身上呢。 你看我这活蹦乱跳的,像是被他控制的样子吗?” 一旁的风伯听闻此言,心中大骇,暗自思忖:这小子居然对六道恶印的能力了解得如此清楚。 第325章 李九龄对黄衣镇灵剑傀 就在这时,镇妖碑的剑身突然亮起九道光圈,一道声音随即在上空响起:“人已到齐,第二轮排名战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九道光圈同时射向场下的九位弟子,李九龄和钱多多被光圈选中,与另外七名弟子一同被传送进了灵幻战场。 李九龄刚踏入灵幻战场,便看见那曾将他追杀得狼狈不堪、还断了他一臂的黄衣镇灵剑傀正站在自己身前。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轻声自语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黄衣镇灵剑傀察觉到李九龄的表情,心中满是讶异:“这小子竟对我怀有如此明显的恶意?” 它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想要晋级,就先打败我,什么招式都可以用,尽情施展你的毕生所学吧!” 李九龄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如果我杀掉你,算不算违反规则?” 黄衣镇灵剑傀冷哼一声:“不算,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尽管来试试!” 李九龄得此答复,心中暗喜,又追问道:“那你身上的土之剑意,我是不是可以吸收为己用?” 黄衣镇灵剑傀不耐烦地回道:“可以,前提是你能杀得了我!” 就在此时灵幻战场根据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开始变幻战场属性,已达到相互平衡。 就在此时,灵幻战场依据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开始变幻战场属性,力求达到相互平衡。 原本白茫茫的空间随之发生变化,眨眼间,两人便身处一片广袤的沙漠之中。 黄衣镇灵剑傀见状,心中大惊,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它着实没想到,镇妖碑居然判定眼前这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实力在自己之上。 李九龄看到这对黄衣镇灵剑傀有利的属性战场,也略感讶异,随后开口道:“看来镇妖碑判定我的实力要高于你啊!你可得使出浑身解数,为自己争取那一线生机了。” 说着,李九龄打开墨盒剑匣,只见一柄仿若金色烈焰的长剑飞至他手中。 黄衣镇灵剑傀盯着李九龄手中的兵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喊道:“擎天神剑!你是李九龄。” 李九龄眉头一皱,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 黄衣镇灵剑傀回应道:“你打败金衣的最后一招,被他认出来你是幻海鲲锋之。 他之前跟我们镇灵剑傀说起过这事,所以我知晓你的身份。” 黄衣镇灵剑傀又看向李九龄那原本被自己断了的左臂如今完好如初,不禁好奇询问:“你的断臂是怎么重塑的?剑冢之内可没这种能重塑断臂的天材地宝啊。” 李九龄见身份已被识破,索性不再伪装,收起脸上的面具,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黄衣镇灵剑傀看到这真面目后,依旧十分震惊,毕竟青衣镇灵剑傀曾说过将其打败之人也是眼前头戴面具之人。 可青衣镇灵剑傀口中对方是风属性天灵根,而眼前的李九龄却是五行杂灵根,这差异让它满心讶异。 李九龄见黄衣镇灵剑傀陷入沉思,也不想浪费时间,便主动出击,大声喊道:“准备好了么,我要出招了。” 黄衣镇灵剑傀目光紧盯着李九龄手中的长剑,面露忌惮之色,赶忙手结法印。 只见他身下的沙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从脚部缓缓向上攀附,不多时便将他的整个身体包裹起来,就好似给他穿上了一身土黄色的铠甲。 李九龄见状,不禁笑道:“原来他是怕我手中的擎天神剑克制他这具躯体,所以才用黄沙做铠甲,想以此来减弱擎天神剑对他的影响啊。” 实际上,自从李九龄得到擎天神剑并掌握了它的能力之后,剑冢之内的剑傀大多都被他克制,也就只有红衣镇灵剑傀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能胜过他。 而此刻,黄衣镇灵剑傀穿上这层铠甲后,身形瞬间高大了一圈,足足达到了两丈之高。 李九龄眼见对方已然准备好,丝毫不再迟疑。脚下轻点,踏出凌厉的剑步,双手稳稳握住擎天神剑,体内灵力奔涌,自下而上猛地一挥,金色的剑意瞬间弥漫开来。 “擎天裂空剑诀——剑影金梭!”他口中低喝。 刹那间,一道约有六丈之长的月牙形金色剑气脱剑而出,向着黄衣镇灵剑傀斩去。 就在剑气即将触碰到对方之时,神奇的变化陡生。 那道剑气竟分散开来,化为数千道金色的剑雨。 铺天盖地般朝着黄衣镇灵剑傀攻去,每一道剑雨都蕴含着凌厉的金之剑意,攻势迅猛。 黄衣镇灵剑傀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剑之上迅速包裹起一层厚厚的黄沙,在土属性灵力的加持下,剑身瞬间延长至四丈之长。 “山河六岳剑诀——崩剑式!”黄衣镇灵剑傀大喝一声,用力朝前挥出长剑。 只见一道带着厚重土黄色光芒、形似崩裂山峦的剑气汹涌而出,朝着迎面而来的金色剑雨撞了上去。 二者相遇,顿时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强大的灵力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沙地都被这股力量掀起层层沙浪。 剑傀凭借结丹修为和属性战场加成爆发出的强大力量,不仅击破了剑影金梭。 那崩剑式的余威并未消散,化作一道汹涌的土黄色灵力浪潮,带着破碎的剑气,朝着李九龄席卷而去。 李九龄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小觑。 他迅速将擎天神剑横于胸前,体内灵力急速运转,金色的光芒在剑身周围闪耀,形成一道防御光幕。 同时,他身形快速后退,试图卸去这股攻击的冲力。 然而,那余威的冲击力远超他的想象,防御光幕在接触到的瞬间便泛起层层涟漪。 李九龄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双脚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李九龄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忖:“我竟差点忘了,他可是实打实的结丹境剑修,单论修为,便足以将我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念及此,他不敢再有丝毫懈怠,迅速从剑匣中召唤出幻海鲲锋,双手紧紧握住剑柄,体内真气狂涌而出,尽数注入脚下地面。 刹那间,他整个人借力拔地而起,身姿矫健,衣袂猎猎作响, 第326章 选择灵药 黄衣镇灵剑傀见李九龄祭出幻海鲲锋,心中警惕更甚,只因他知晓必须防着那威力惊人的鲲鹏神术——幻海碧虚。 李九龄则以幻海鲲锋当作盾牌,凭借自身敏捷的速度,在黄衣镇灵剑傀的攻击下左躲右闪,还不断朝着对方靠近。 黄衣镇灵剑傀明白李九龄的意图,知晓他是想接近自己后,利用擎天神剑的特殊能力吞噬自己的兵器以及这具金属身体。 所以他打算凭借着修为上的优势和战场的有利形势,与李九龄打消耗战,不断地与李九龄拉开距离。 李九龄见此情形,果断激活青玉古镜,瞬间切换至风灵根。 刹那间,他的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可同日而语。 仅仅瞬息之间,李九龄的身影便鬼魅般地出现在黄衣镇灵剑傀的背后。 “好快!”黄衣镇灵剑傀心中大惊,此时转身抵挡已然来不及。 慌乱之中,他将身上的黄沙铠甲迅速化为沙海剑气,朝着身后的李九龄疯狂攻击而去。 “呵!愚蠢。” 李九龄一声冷笑,左手将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幻海鲲锋,口中大喝:“鲲鹏神术——幻海碧虚。” 黄衣镇灵剑傀见状,心中大骇:“可恶!我明明如此防备此招,可在他近身的瞬间,还是乱了方寸。” 李九龄将散发着湛蓝色光芒的幻海鲲锋决然射向那汹涌的沙海剑气之中。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些黄色剑气竟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瞬间被吸进幻海鲲锋的剑身之内。 紧接着,李九龄眼神一凛,大喝一声:“擎天裂空剑诀——天陨金劫。” 同时迅速切换五行灵根,将霸道的金之剑意全力注入擎天神剑之中。 刹那间,他整个人裹挟着神剑化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星,带着无尽的威力朝着黄衣镇灵剑傀疾驰而去。 这一击仿佛能撕裂苍穹,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幻战场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只见原本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一座座巍峨的山岳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而两人所处的位置也随之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换。 如此一来,黄衣镇灵剑傀竟幸运地躲过了李九龄这足以致命的一击。 他心有余悸地望着李九龄原本攻击将至的方向,额头上冷汗密布。 而李九龄则眉头紧皱,凝视着这突然改变的战场环境。 只见李九龄口念神秘法诀,双手飞速结印。 就在黄衣镇灵剑傀暗自为自己庆幸躲过李九龄先前那威力骇人的一击时,异变陡生。 李九龄的后背处突然泛起一片深邃的蓝色光幕。 紧接着,先前被幻海鲲锋吸收的黄色剑气从中如怒龙般喷射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将毫无防备的黄衣镇灵剑傀淹没。 黄衣镇灵剑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这汹涌的沙海剑气完全包裹,他拼命挣扎,试图调动灵力抵挡。 但那剑气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艰难,身体也在剑气的冲击下摇摇欲坠,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黄衣镇灵剑傀在沙海剑气中苦苦支撑,他的土属性灵力形成的防御层在这强大的剑气冲击下,如薄纸般脆弱,不断出现裂痕。每一道剑气的划过,都带起一片金属碎屑,他的身躯也逐渐变得残破不堪。 李九龄眼神冰冷,双手持续变换法诀,控制着沙海剑气的走向,不给黄衣镇灵剑傀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深知,这是击败对方的绝佳时机,一旦松懈,以这剑傀的顽强,局势可能瞬间扭转。 黄衣镇灵剑傀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越来越近,他突然疯狂咆哮起来,体内的结丹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身体中心亮起,如同耀眼的太阳,将周围的沙海剑气暂时逼退。 李九龄见状,立刻加强了灵力的输出,蓝色光幕中的剑气更加汹涌澎湃,与黄衣镇灵剑傀的土黄色光芒激烈碰撞。 一时间,战场中央光芒闪耀,强大的灵力波动向四周扩散,沙漠中的沙丘被这股力量夷为平地,山岳也摇摇欲坠。 然而,黄衣镇灵剑傀的抵抗逐渐减弱,他的灵力即将耗尽。 李九龄瞅准时机,双手紧握擎天神剑,身形一闪,瞬间穿透了黄衣镇灵剑傀的防御光芒,狠狠刺向他的身体。 “噗”的一声,擎天神剑准确无误地刺入黄衣镇灵剑傀的体内。 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剑身涌出,开始吸收黄衣镇灵剑傀的金属之躯。 黄衣镇灵剑傀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点点光芒,被擎天神剑完全吸收。 李九龄长舒一口气,收起宝剑。 此时,灵幻战场的场景开始缓缓消散。 只留下一团黄色土之剑意,悬浮在空中。 李九龄伸手一招,那团黄光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立即飞向他的手心之中。 就在此时,灵幻战场上空飘落下来五色光团。 每一团光芒之中都静静存放着一株珍稀灵药,药香四溢,弥漫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激战的战场之上。 李九龄赢得此次胜利后,获得了在这五株灵药中选择一种的宝贵机会。 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期待,毕竟这些灵药很可能成为他突破瓶颈、提升实力的关键助力。 李九龄心中暗自盘算,目前他的风之剑意、金之剑意和火之剑意都已至大成境界。 土之剑意刚刚小成,而尚未掌握的属性剑意只剩下木之剑意和水之剑意。 经过一番思考,他最终选择了那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灵药。 此药入手,一股清凉之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他能感觉到这灵药中蕴含着浓郁的水属性灵力和剑意。 在李九龄选定灵药后,剩余的四株灵药刹那间消失于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九龄迅速将那株蓝色灵药妥善收起,放入储物袋中。 他心中暗自思索,当下最紧要的,是趁着战斗后的间隙,先将那团土之剑意彻底吸收,使土之剑意小成境界突破至大成境界,从而进一步增强自身实力。 第327章 八强对决 三日之后,李九龄被传送出灵幻战场。 镇妖碑前,八道身影相继落下,与此同时。 镇妖碑剑身的光圈中四道光芒疾射而出,正是金衣、红衣、青衣和紫衣镇灵剑傀现于众人眼前。 金衣见仅己方四个剑傀现身,神色一凛,眉头紧锁,目光扫向场中那八名弟子。 他们分别是李九龄、钱多多、曹旭、禹晋霄、姜白、杨溪、卢烬鸿和关涛。 “这八名弟子里竟然有五人能击败镇灵剑傀!就连已达结丹境界的黄衣都折损了。” 金衣暗自思忖,眼神中满是惊愕。 过了片刻,金衣镇灵剑傀高声宣布道:“接下来,进入八强的弟子,自行挑选对手,通过两两对决,决出前四强。 待四强诞生后,将即刻进入镇妖碑内部空间,展开魁首的最终选拔。 望各位弟子全力以赴,展现出自己的最强实力。” 只见卢烬鸿稳步走向姜白,冷冷说道:“是时候,完成之前的赌约了。”姜白面无表情,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你要寻死,我成全你。” 钱多多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视线在剩下几人身上迅速扫过,随后径直走向他眼中看起来最弱的柳浪阁的曹旭。 李九龄瞧着曹旭,心中暗自思量,尽管曹旭本体昏迷,但他从焚轮剑灵处得知,此曹旭乃是柳浪阁一位老祖伪装而成。 见钱多多选了曹旭,李九龄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曹旭见被钱多多选中,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低声道:“甚好!” 杨溪刚迈出步伐,意欲选择李九龄,却见李九龄抬手将幻海鲲锋如闪电般射向关涛。 关涛反应迅速,瞬间出剑抵挡这柄急射而来、散发着湛蓝色光芒的长剑。 挡下这一击后,关涛面露惊色,目光紧紧锁住戴着面具的李九龄,大声道:“是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激活令牌传送出剑冢了,既然如此,你的战书我接下了。” 说罢,关涛长剑一挥,将幻海鲲锋轻轻送还给李九龄,李九龄顺势将长剑收进墨盒剑匣之中。 禹晋霄瞅见杨溪,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悠然道:“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杨溪一看自己的对手是巫族之人,眉头紧皱。 站在一旁的白敏瞥见幻海鲲锋,心中不禁一喜,暗自思忖:那个面具人居然是李师弟,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金衣镇灵剑傀声如洪钟,朗声道:“既已选定对手,便即刻进入灵幻战场!” 语落,八道光芒如巨手般笼罩场下众人,眨眼间,他们便各自出现在四个不同的灵幻战场之中。 此时,这片空间内白茫茫一片,仿若混沌初开。 李九龄身姿挺拔,静静伫立,他缓缓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面带微笑地看向对面的关涛,轻声说道:“好久不见了,关师叔。” 关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随即温和地回应道:“没想到进入剑冢才短短三个月,你就已然达到筑基期。 如此天赋与机缘,实非寻常,往后你便称呼我师兄即可。” 李九龄神色坚定,开口道:“关师兄,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 关涛神色一凛,郑重说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自然记得。 只是如今情况有变,那个顶着禹晋霄身体的巫族之人,妄图夺取镇妖碑中的封印之匙,眼下唯有你手中的幻海鲲锋能够克制他。 为避免不必要的灵力消耗,这场比试,我愿拱手相让,以便你保存实力去对付那巫族之人。”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抬手阻止,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从容:“大可不必,师兄,击败你,于我而言,并不需耗费太多力气。” 关涛闻言,略微不爽沉声道:“看来这三个月你在剑冢内定是有一番奇遇,实力大增,连对我等修士都不放在眼里了。 既如此,那我便要领教一下师弟的高招,看看你究竟有何底气说出这番话!” 说罢,关涛周身灵力涌动,手中长剑嗡嗡作响。 李九龄也不废话,幻海鲲锋瞬间悬浮于身前,剑身上的湛蓝光芒愈发耀眼,仿佛与他心意相通一般。 灵幻战场内,李九龄紧紧盯着关涛,神色冷峻,高声喝道:“关师兄,小心了,我这一招威力极大!”语罢,他毫不犹豫地运转炎莲剑典功法,神识瞬间沉入灵台深处。 刹那间,李九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道火神之躯的虚影。 尽管这道虚影尚未完全凝实,但依旧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已如实质般紧紧锁住了关涛的身形,令他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筑基初期,竟能召唤火神之躯!”关涛心中大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作战经验丰富的他,立刻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墨剑,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自己的毕生绝学。 就在此时,灵幻战场也随之发生剧变。 原本白茫茫一片的空间,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关涛临身的压力骤减。 唯有李九龄周身的火焰光芒,在这片黑暗中顽强地闪烁着,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李九龄眉头紧皱,视线被黑暗完全遮蔽,只能依靠神识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关涛的方位。 关涛心中透亮,晓得定是灵幻战场感知到双方实力的悬殊,致使战场属性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倾斜。 “六合暗域——黑暗经纶”,这是关涛从黑衣镇灵剑傀那里习得的剑招。 此招极为诡异,能够吞噬对手招式中的真气,从而有效削减对方招式的威力。 眼下又身处契合这招的黑暗幻境之中,其威力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另一边,李九龄摆出拔剑的架势,背后的火神之躯与他的动作相呼应。 这火神拔剑之招威力绝伦,在结丹期以下的修士中,恐怕无人能够正面抵挡其锋芒。 李九龄迅速调动体内灵力,全力运转轮回之境功法。 刹那间,他的神识仿佛化作无数无形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延展而去,在黑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关涛的位置。 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在他嘴角浮现,剑出如龙,剑势如虹,黑暗也仿佛被这凌厉的一剑撕裂。 第328章 姜白对卢烬鸿 在另一处灵幻战场里,气氛同样紧张。卢烬鸿稳稳地手持那把金红相间的长剑,与姜白隔空对峙。 姜白先是轻轻一笑,而后伸手一招,一把火红色的长剑竟凭空出现,正是“涅盘之羽”。 卢烬鸿瞧见“涅盘之羽”现身,脸上也泛起一丝笑容。 接着看向姜白,语气坚定地说道:“这场比试,要是我赢了,‘涅盘之羽’就归我,要是我输了,我便直接自裁在你面前。” 姜白听闻,倒是赞赏地回应道:“挺有气魄呀,为表对你的敬意,我就不用‘涅盘之羽’了。” 说完,姜白便将“涅盘之羽”插在了身旁,转而唤出了悟道剑。 他对着卢烬鸿朗声道:“来吧,这灵幻战场会偏向于你,你可得好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啊!” 卢烬鸿顿时被激起了强烈的战意,就在同一时刻,灵幻战场开始发生变化,眨眼间,两人竟置身于一片满是火山岩浆的战场之中。 卢烬鸿心中暗自低语:“赵仙子,多亏了你,否则我也难以如此轻易地领悟九天烽火剑帖。” 话落,只见他背后一本红色书帖徐徐展开,一个巨大的“火”字浮现而出,随即化作一道道汹涌的剑气,朝着姜白席卷而去。 卢烬鸿心中暗自思忖,此地乃是镇妖碑空难内,料想姜白不会使出当初击败自己的那些邪恶功法与招式。 况且他是金灵根,正好被自己的火灵根所克制,如今战场形势又对自己有利,他不信这般情况下还无法战胜姜白。 “烽火九炼!”随着卢烬鸿一声低喝,姜白脚下接连亮起九个火焰大字,从中喷射出九道炽热的火焰剑气。 姜白见状,立即运转身法,在密集的火焰剑气间辗转腾挪,不断躲避。 然而,那些火焰剑气竟一道分化为九道,九道又化作八十一道,转瞬之间便成七百二十九道,铺天盖地地将姜白团团围住,令他退无可退。 姜白神色凝重,沉声道:“短短一个月,你的剑道竟达到这般境界,想必是下了一番苦功。” “擎天裂空剑诀——剑影金梭!”刹那间,姜白周身被无数金色剑影环绕,而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攻来的火焰剑气迅猛奔袭而去。 金色剑影与火焰剑气轰然相撞,一时间,金芒与火光交织闪烁,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竟将周围的岩浆都震得掀起层层巨浪。 卢烬鸿眼神陡然锐利,瞬间开启剑心通灵境界,施展出剑意御剑式。 只见他左手指向地面,口中低喝:“磐岩星火剑典——磐岩星火!” 刹那间,地面上的岩浆仿若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 竟如流星般从地面急速喷射而出,每一道岩浆之上皆附着着浓烈的火之剑意,带着滚滚热浪与毁灭气息,朝着姜白奔涌而去。 与此同时,卢烬鸿右手持剑高高指向天空,再次大喝:“九天烽火剑帖——九天烽火!” 瞬间,天空中浮现出九个超巨型的“火”字。 这些“火”字闪耀着刺目的红光,仿佛是从远古神火中凝练而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炽热,迅速化为九道带着磅礴火之剑意的烽火。 如九条炎龙般轰然下坠,与地面急射而来的岩浆流星相互呼应,形成上下夹击之势,铺天盖地地朝着姜白攻去,誓要将其淹没在这火海之中。 姜白见卢烬鸿施展出如此凌厉的杀招,眼神愈发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灵力疯狂涌动,金色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金鳞御空诀——金鳞护体!”姜白大喝一声,一层金色的鳞片般的灵力防护层在他身体表面迅速凝结。 宛如坚不可摧的铠甲,抵御着来自下方岩浆流星和上方烽火的双重夹击。 那些附着火之剑意的岩浆流星撞击在金色鳞片上,溅起一朵朵耀眼的火花,却无法穿透这层防御。 与此同时,姜白双手紧握悟道剑,剑身之上金色符文闪烁跳动,他将自身的金属性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擎天裂空剑诀——金芒破晓!”刹那间,悟道剑爆发出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剑光。 这剑光犹如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直直地冲向天空中的九道烽火。 金色剑光与火之烽火在半空中相遇,一时间,金火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二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姜白身处这汹涌而来的双重攻势之下,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双脚稳稳站立,身姿挺拔如松,体内的灵力如汹涌波涛般疯狂翻涌。 只见他双手迅速舞动,结出一道道复杂而玄奥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庚金镇灵印!” 随着手印的结成,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幕以姜白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光幕之上闪烁着神秘的符文,仿佛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那些从地面急射而来的岩浆流星撞击在金色光幕上,竟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缓缓卸去冲力,向四周滑落。 而天上坠落的烽火在接触光幕时,也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速度骤减,火焰被不断压制。 卢烬鸿见状,眉头紧皱,心中暗忖:“这姜白果然棘手!” 但他并未就此罢手,反而眼神愈发坚定,双手再次变换法诀,将自身灵力提升到极致。 他身后的红色书帖和手中之剑都因承受不住这强大的灵力而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磐岩星火剑典——凤喙啄星芒!”卢烬鸿一声怒吼,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高温扭曲,原本就炽热的战场温度再度急剧攀升。 地面上的岩浆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岩浆火凤,似能吞噬一切。 而天空中的九道烽火也融合为一体,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火球,火球之上火焰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随后携着万钧之势朝着姜白狠狠砸去。 姜白抬头望着这来势汹汹的攻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之色。 他将手中的悟道剑高高举起,剑身之上金色光芒大放,与他身上散发的灵力光芒相互辉映。 “擎天裂空剑诀——天陨金劫!”刹那间,悟道剑剑尖之处涌出一股极其凝练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起初如同一颗微小的星辰,但在瞬间便膨胀开来,化作一道蕴含着无尽金之剑意的金色剑气,向着迎面而来的巨大火球和岩浆漩涡冲了过去。 两者相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灵幻战场都剧烈摇晃起来。 光芒闪耀之处,狂暴的能量四溢,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炽热的岩浆,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化为齑粉,姜白和卢烬鸿的身影也在这强烈的光芒中被暂时遮蔽。 第329章 烬鸿剑劫 光芒渐渐散去,战场上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姜白单膝跪地,右手持剑支撑着身体,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上的衣物也多处破损,显然受了轻伤。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而在不远处,卢烬鸿则瘫倒在地,气息奄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身旁的土地,显然已深受重伤。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震惊,似乎难以相信自己全力一击仍未能击败姜白。 姜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痛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卢烬鸿。 卢烬鸿见状,试图挣扎着起身,但重伤的身躯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白走近。 “你……为何……”卢烬鸿气若游丝地问道。 姜白眼神冷漠地看着卢烬鸿,道:“我要是没有这具身体说不定真的会被你打败,你已经尽力了。 追随我,你可以保住一命。” “追随你,哈哈——!”只见卢烬鸿躺在地上,突然大笑起来,“我的傲骨,不允许我向魔人低头。” 卢烬鸿随即陷入回忆之中。在赤焰谷的一处洞府之中,七八岁的卢烬鸿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感悟灵气。 他突然大喊道:“师傅!师傅!我终于感应到真气,我终于达到了炼气一层成为修士了。” 磐岩真人摸着白色胡子,面带笑容看着卢烬鸿,说道:“不错,烬鸿,以你的资质,极有可能获得咱们宗门镇妖剑——涅盘之羽的认可。” “涅盘之羽?那是什么?”卢烬鸿好奇地问道。 “一把可以守护人族的神兵,亦是赤焰谷的镇宗神剑。”磐岩真人耐心地解答。 “那一定很厉害。”卢烬鸿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你一旦获得他的认可,相当于获得不死之身。”磐岩真人继续说道。 “这么厉害,那我一定要获得它的认可,成为镇妖剑剑主。”卢烬鸿握紧小拳头,满脸坚定。 “烬鸿,你一旦成为它的剑主,就是宗门的领军人物。 要以维护人族安宁,守护宗门荣耀为己任。剑在人在,剑失人亡。”磐岩真人神色严肃地叮嘱。 “剑在人在?剑失人亡?”卢烬鸿重复着,似懂非懂。 卢烬鸿的思绪沉浸在往昔的岁月中,那是他踏上修仙之路的起点,也是他心中信念扎根的时刻。 在赤焰谷的悠悠时光里,他从一个懵懂孩童,在师傅的教导下,逐渐成长为心怀壮志的青年。 那把传说中的涅盘之羽,如同高悬在他头顶的启明星,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赋予他无尽的动力与使命感。 每一次修炼的疲惫、每一回遭遇困境的迷茫,只要想起那把剑,想起师傅的期许,他便能重新燃起斗志,奋勇向前。 而如今,重伤濒死之际,往昔的誓言在耳边回响,那份守护人族与宗门的初心愈发炽热。 他深知,眼前的姜白是邪恶的化身,倘若自己真的屈膝追随,不仅违背了师训,更会将无数生灵置于水火之中。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坚守心中的正义与尊严。 卢烬鸿的眼神愈发坚定,尽管气息愈发微弱,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决然却愈发浓烈。 仿佛在这生死边缘,他已然与心中的信念融为一体。 卢烬鸿紧闭双眼,脸上毫无血色,但那股剑意却如汹涌的浪潮般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所压缩,变得凝重而压抑。他身上的伤口在剑意的刺激下,鲜血竟缓缓止住,伤口处隐隐泛起一层奇异的红光,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修复他破碎的身躯。 姜白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忌惮。他从未料到,重伤濒死的卢烬鸿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股剑意大成之境的威压,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仿佛自己正面对一位绝世强者,而非一个将死之人。 他握紧手中之剑,剑身微微颤抖,似乎也在回应着这股强大的压力。 姜白调动体内的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金色的防护光幕,以防备卢烬鸿可能发动的致命一击。 卢烬鸿的身体开始缓缓悬浮起来,他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隐隐浮现出一把虚幻的火焰之剑,剑身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这把虚幻之剑随着卢烬鸿的心意微微颤动,仿佛在积蓄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而卢烬鸿本人则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境界之中,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已无知无觉,只专注于这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强大剑意。 原本达到火之剑意的初悟的卢烬鸿,竟连跨两个境界达到了大成之境。 “剑心通明大成,火之剑意大成。 不能继续让他领悟,否则我不得不暴露魔族肉身的能力,会被镇妖碑察觉。” 姜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心中暗自叫苦。 原本只达到火之剑意初悟的卢烬鸿,竟然在这濒死之际跨越两个境界,一举达到大成之境。 “剑心通明大成,火之剑意大成,这怎么可能!” 姜白清楚地知道,绝不能让卢烬鸿继续领悟下去。 否则一旦暴露魔族肉身的能力,必定会被镇妖碑察觉,到那时,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姜白的面容紧绷,双眼死死地盯着卢烬鸿,表情严肃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压抑而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悟道三式,启灵一式剑初鸣,灵息涓涓贯剑茎。”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忌惮。 此时的卢烬鸿,站在灵幻战场的中央,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火属性灵气。 这些灵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去,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旋涡,将他紧紧包裹其中。 卢烬鸿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全身心地沉浸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中。 他的衣衫猎猎作响,头发随风狂舞,身体也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灵力冲击而微微颤抖。 片刻后,他轻启嘴唇,喃喃自语道:“我悟了!此招名为——烬鸿剑劫。” 第330章 卢烬鸿之殇 声音虽轻,却如同平地惊雷,在这片战场上炸响。 随着这一声宣告,灵幻战场中的火属性灵气变得更加狂暴,以卢烬鸿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风暴。 卢烬鸿的身影在风暴中若隐若现,他的气息也在不断攀升,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在这股磅礴力量的洗礼下,卢烬鸿成功突破了自身的极限。 他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强大而雄浑的力量在他的丹田处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了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金丹。 这一刻,他超越了一直以来被众人视为天才的赵红菱,成为了同辈之中第一位达到结丹修士的剑者,站在了年轻一代的巅峰。 然而,卢烬鸿也清楚地知道,这辉煌的成就背后,隐藏着致命的代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身体也逐渐变得虚弱无力。 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后悔,只有坚定和决绝。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但在这最后的时刻,他要用这招“烬鸿剑劫”,与姜白做出最后的了断,守护自己心中的信念与尊严。 只见姜白身上气息也急剧攀升也达到了结丹境,随即施展只有九峰剑宗宗主才能学习的武神剑经中的拔剑式——“武神拔剑”。 卢烬鸿施展出“烬鸿剑劫”,刹那间,他身化一道汹涌的火浪,剑如炎龙出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扑向姜白。 这一剑,凝聚了他对剑道的彻悟、对生命的燃烧,以及对邪恶的决绝抗争。 姜白见状,眼神一凛,手中之剑爆发出刺目的寒光,全力施展“武神拔剑”。 两招相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卢烬鸿的剑在接触到姜白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但他毫不退缩,倾尽全身之力向前推进。 姜白则脸色凝重,他低估了卢烬鸿这拼死一击的威力。 尽管他已经将修为提升至结丹境并施展了目前为止最强的绝学,但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烬鸿剑劫”,也有些难以招架。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身体不断向后退去,每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 随着力量的持续碰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烧焦味和灵力激荡的嗡嗡声。 卢烬鸿的剑势越发凌厉,剑身上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点燃,而姜白的灵力旋涡也在疯狂旋转,试图化解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卢烬鸿突然大喝一声,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剑中。 这一举动让他的身体瞬间变得虚弱无比,但剑招的威力却陡然提升。 只见一道更加耀眼的火光闪过,卢烬鸿的剑突破了姜白的灵力旋涡,直直地刺向姜白的胸口。 姜白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这具肉身,竟然……”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被卢烬鸿一剑贯穿的肉身,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而卢烬鸿的脸上同样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决然。 他手中的剑因这致命一击而微微颤抖,剑身之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是“烬鸿剑劫”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尚未消散的迹象。 “怎……怎么可能……”姜白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且充满了不甘,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手中的剑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卢烬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剑猛地抽出,姜白的身体随之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这是我用生命换来的一剑,你败了。”卢烬鸿冷冷地说道,尽管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但话语中的坚定却清晰可闻。 此时,灵幻战场也仿佛因为这惊天动地的一剑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狂风停止了呼啸,火焰也不再肆虐,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凝重而压抑的气息。 姜白的双腿一软,缓缓跪倒在地,他试图用手捂住伤口,阻止鲜血的流失,但一切都是徒劳。 卢烬鸿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剑深深地插入地面,以此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虽身死,但信念不灭……”卢烬鸿喃喃自语道,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似乎看到了自己曾经在赤焰谷的岁月,看到了师傅的教诲,看到了自己为了剑道所付出的一切努力。 “我知道你死后,涅盘之羽会将你复活,我们的赌约你可会遵守。 若你能遵守,将涅盘之羽交于马成麟。” 姜白身体躺在地上,意识消散,但是还是听到了卢烬鸿最后的话语。 卢烬鸿眼神迷离,最后转头看向立在不远处的涅盘之羽。 涅盘之羽似有所感,一只火凤从剑身上飞跃出来,向卢烬鸿点了点头,好像在为前主人送行。 卢烬鸿见状,干裂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却饱含欣慰的笑意。 随即身体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灵幻战场之中。 没过多久,涅盘之火在姜白的身上熊熊燃起。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竟重新搏动起来,紧接着,躺在地上的姜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光芒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形,目光随即落在身前插着的一柄红金相间的长剑上。 姜白心中清楚,卢烬鸿已在这场激战中形神俱灭,彻底消逝于世间,这场生死较量,终究是落下帷幕。 他抬手轻轻一招,只见那涅盘之羽瞬间脱离长剑,落回到他的手中。 姜白握着涅盘之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迟疑片刻后,他念起神秘法诀。 刹那间,虚空中一道闪耀着微光的契约缓缓显现而出。 姜白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施展法力,解除了与涅盘之羽之间的契约。 “没想到,你竟会真的遵守这个赌约,这般品性,倒是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了。” 火凤剑灵的声音突然在姜白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与赞赏。 姜白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说道:“我会遵守此赌约,一来是源于我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从不惧这羽毛易主; 二来,则是我对卢烬鸿以死证道的壮烈行径深感敬佩,既是赌约,我赢的起,也输得起。”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继续说道:“这涅盘之羽,我自会归还给马成麟,不过,我可从未说过不能再次将其夺取。 至于这涅盘之羽最终归属,就看他马成麟有没有能耐守得住了。” 第331章 钱多多认输 钱多多立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金属平原战场之中,狂风呼啸,卷起阵阵沙尘,弥漫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空间里。 对面,柳浪阁的曹旭身姿挺拔,面带微笑,手中长剑寒光闪烁,静静伫立 钱多多满心诧异,镇妖碑对他和曹旭的实力评判结果,竟然是曹旭更加强悍。 这一结果让钱多多的心中警铃大作,眼神也变得更加警惕起来。 就在此时,剑灵冥虎的声音在钱多多的脑海中骤然响起:“这个曹旭绝不简单,之前他定然隐藏了真实实力,如今的他,我竟无法看透其深浅。 你此番务必小心谨慎,这一战,你极有可能落败。” 曹旭凝视着钱多多,缓缓开口说道:“我仅出一招,你若能站稳脚跟不倒,便算你赢。” 钱多多听闻此言,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曹旭,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笃定:“你绝非真正的曹旭,你到底是谁?” 曹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我自始至终都是我,从未改变。” 话语落下,曹旭缓缓举起剑指,那模样竟是连手中的长剑都不打算动用。 “小心了!” 瞬间,曹旭体内的真气仿若汹涌澎湃的江河决堤,浩浩荡荡地从他体内席卷而出,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钱多多见此情形,哪敢有半分懈怠,立即凝神静气,全力调动全身的真气。 刹那间,他手中的锋镗虎魄光芒大放,耀眼的紫色光芒将周围的沙尘都映照得一片绚烂,剑身剧烈颤抖,嗡嗡作响。 钱多多心中暗自盘算,只要撑过这一招自己便算赢,因而并不打算主动出击。 而是将全身真气汇聚,施展“冥虎神术——三阴冥虎印,纳式”,准备全力防御。 同时,他施展“大庚破军剑诀——庚金剑盾”。 只见那庚金剑盾疯狂吸纳着灵幻战场中浓郁的金属性灵气,渐渐凝成实质般的护盾,散发着冰冷坚硬的光泽,将他护在其中。 曹旭神色平静,双脚微微离地,缓缓悬停于半空之中,衣袂随风飘动。 突然,整个战场雾气升腾弥漫,转眼间便将两人的身影完全隐没。 “雾气?”钱多多心中疑惑道。 片刻之后,奇异的景象出现。 那些弥漫的雾气竟如同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迅速朝着曹旭的方向汇聚而去,最终尽被他的剑指吸纳于指尖。 曹旭目光陡然一凝,神色变得庄重无比,口中低喝一声:“一剑化白帝!”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这空旷的灵幻战场上回荡开来。 刹那间,奇异而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曹旭的背后缓缓显现出一袭白衣剑帝的虚影,那虚影身姿挺拔,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威震八方的气势。 紧接着,一道白色雾气状的剑气呼啸而出,宛如一条灵动的白蛇,朝着钱多多所在的方向飞速射去。 这道剑气看似虚无缥缈,如同雾气一般轻柔,可实则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威力。 让人惊愕的是,这道剑气仿若鬼魂一般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钱多多施展的庚金剑盾。 那本该坚不可摧的剑盾在它面前仿佛形同虚设,白色雾气剑气径直朝着内层的三阴冥虎印冲去。 剑灵冥虎见状,声音中满是诧异与震惊:“居然无法吸纳此招,这难道是灵魂攻击?”话语中透着浓浓的疑惑与不安。 钱多多眼睁睁地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色剑气,脸上瞬间露出惊愕的表情,眼中满是对这未知且强大攻击的恐惧。 不过片刻间,他便当机立断,随即大喊道:“我认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有着果断抉择后的决然。 曹旭听闻此言,微微一怔。 似乎没料到钱多多会如此干脆地认输,随即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尽显高手风范。 只见他剑指轻轻一扬,那白色剑气瞬间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化为丝丝缕缕的雾气,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 曹旭看着钱多多,开口道:“你倒是果断。”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之意。 钱多多耸了耸肩,回应道:“反正挡不住,我可不想受重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光柱从空中射向钱多多,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而后光芒一闪,钱多多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这灵幻战场上了,只留下曹旭一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一道光芒闪耀,随即钱多多身影出现在镇妖碑前,随后,杨溪的身影也同时出现在钱多多身旁。 一道刺目的光芒骤然闪耀,光芒渐散之后,钱多多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那庄严肃穆的镇妖碑前。 几乎同一时刻,杨溪的身影也闪现出来,恰好站在了钱多多的身旁。 钱多多瞥了杨溪一眼,打趣道:“呦!真巧啊,你也出来了。” 杨溪微微皱眉,无奈地说道:“我本来想着跟对手过几招试试身手呢,可后来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万一被他打上六道恶印,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钱多多一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原来你也怕被他夺舍啊!”这话里话外,明显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 杨溪心里清楚钱多多和李九龄之间的关系,知道钱多多这话是故意为之,便也不做回应。 只是识趣地走到一旁,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接下来的情况发展,不想再多生事端。 这时,周深迈着步子走到钱多多身旁,一脸疑惑地询问道:“你这出来得也太快了呀,一刻钟都还不到呢。 按道理说,那曹旭应该不是你的对手才对呀,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呢?” 钱多多没好气地回道:“鬼知道呢,剑冢卧虎藏龙啊,你又不是不清楚,什么妖魔鬼怪都来凑热闹。”说罢,还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深道:“现在只是李九龄、关涛和卢烬鸿胜负未知。” 第332章 四强诞生 在黑暗灵幻战场中,一道火焰长龙裹挟着滚滚热浪,朝着关涛汹涌扑来。 关涛神色一凛,敏锐地捕捉到那扑面而来的强大剑势,当下不敢有丝毫疏忽,毫不犹豫地朝着火焰来袭之处迅猛刺出一剑。 转瞬之间,火焰剑芒与黑暗剑芒激烈碰撞,绚烂光芒乍起。 在二者之间划出一道光与暗的清晰界线,汹涌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李九龄顿感一股黏稠之力如蛛丝般缠来,其中蕴含的强大阻力将他的这一招式悄然化解,他心中不禁一沉,意识到眼前的对手不容小觑。 关涛见自己如此轻易便挡下了李九龄使用火神之躯状态下施展的一招,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 机不可失,他趁着李九龄招式变换、空门大开的绝佳时机,巧妙借助周围环境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对李九龄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这四强比试,可并非仅仅局限于剑法的较量。 关涛目光一凝,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施展出了黑暗法术“暗夜梦魇”。 刹那间,李九龄只觉周围的世界仿佛被一层诡异的黑暗力量所笼罩。 自己的神识范围急剧收缩,被死死地限制在了自身方圆三丈之内,犹如置身于一片黑暗的囚笼之中。 关涛施展的“夜影步”更是神出鬼没,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李九龄四周无声无息地不断闪烁、变幻位置,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他此举意在试探李九龄神识感应范围的极限究竟在何处,以便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关涛一边移动,一边心中暗自估量:李九龄的神识感应范围不过三丈左右,这样的范围与瞎子无异,他要好好利用这一点来克敌制胜。 李九龄此刻心中也十分纠结,他深知擎天神剑的威力巨大,若是此时使用,或许能够迅速扭转战局。 然而,他生性倔强,内心有着自己的坚持与骄傲。 在他看来,如果仅仅是对付关涛这样的对手都要借助擎天神剑的力量。 那无疑是对自己刻苦修炼所得实力的一种否定。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决定凭借自身的实力与关涛放手一搏。 当务之急乃是解决视线受阻的难题,李九龄口中念念有词,快速吟诵起神秘法诀。 刹那间,只见其背后光芒绽放,一幅九天烽火剑帖徐徐展开。 “九天烽火剑帖?没想到这小子竟连如此高深的招式都掌握了!”关涛在暗处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此时,李九龄后背的红色剑帖宛如一轮烈烈燃烧的骄阳,炽热的光芒轰然扩散,将他周身十几丈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黑暗在这强光的冲击下节节败退,隐匿于角落之中。 李九龄目光如炬,手中剑指稳稳指向关涛方才落地之处。 瞬间,一枚火焰红字凭空浮现,那红字鲜艳夺目,不仅把周围的黑暗驱散殆尽。 更如夜空中闪耀的星辰般,为李九龄清晰地指明了关涛的所在方位。 关涛正凝神戒备之际,忽然察觉到脚下有凛冽剑气急射而来。 他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施展身法“夜影步”,身形鬼魅般快速移动,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那些火焰红字竟如阴魂不散一般,随着他落脚的轨迹接连亮起。 而那些射向关涛的剑气并未因他的躲避就消散于无形,反而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与后续不断涌出的剑气相互汇合。 不多时,九道剑气宛如追踪着猎物的箭矢一般,紧紧锁定关涛的身形,朝着他呼啸而去。 “烽火九炼” 李九龄剑心通明境界随即开启,火之剑意注入九道剑气之中。 只见九道火焰剑气最终化为七百二十九道火焰剑气,彻底撕开了黑夜,关涛此刻失去黑暗的庇护无所遁形。 关涛神色凝重,伸手从储物袋中缓缓掏出一张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紫色符箓,紧紧捏于掌心之中。 李九龄眼神一凛,敏锐地察觉到关涛手中那符箓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冷哼一声道:“这是符宝,和炎虎胤给我的火神符如出一辙。 想借助外力么,正合我心意。” 说罢,李九龄迅速开启墨盒剑匣。 刹那间,一道金色长剑似流光般疾射而出。 稳稳落在他的身旁,剑身上凌厉的锋芒闪烁不停。 关涛口中念念有词:“六合暗域——黑暗经纶。” 瞬间,原本被李九龄的九天烽火剑帖照亮的区域。 竟被关涛施展的黑暗力量迅速吞噬,整个灵幻战场再度呈现出一暗一明、界限分明的奇异景象。 “六合暗域——永夜之刃。” 随着关涛的一声低喝,无尽的黑夜竟逐渐凝聚、化形,化作了一把把黑色剑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李九龄左手一翻,一把火焰长弓凭空闪现而出,正是那赫赫有名的胜利之羽。 他右手紧握的幻海鲲锋随即幻化为一只火焰箭矢,稳稳搭在了弓身上。 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七百二十九道火焰箭矢如受到召唤一般,朝着幻海鲲锋蜂拥汇聚。 只见那火焰箭矢在汇聚过程中不断变大,逐渐形成了一根巨大火焰羽毛,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和狂暴的力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胜利之羽……!” 李九龄眼神坚定,猛地拉开火焰长弓。 火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关涛所在的黑暗区域咆哮而去。 关涛见李九龄这一击不仅击碎了自己的永夜之刃,那汹涌的势头更是直奔自己要害而来,顿时大惊失色。 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那张紫色符箓,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舍。 但仅仅瞬间之后,似是有了某种思量,还是将符箓缓缓放回了储物袋之中。 下一刻,他倾尽全身灵力,大喝一声:“六合暗域——极夜之盾!” 刹那间,黑暗力量在他身前疯狂汇聚,形成了一面散发着幽光的黑色剑盾。 穿透黑色剑刃的火羽带着未消的余威,狠狠撞在了黑色剑盾之上,随即分散化为数千道细密的火羽,如雨点般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剑盾。 那黑色剑盾虽顽强抵抗,但在这数千道攻击的连绵冲击下,仅仅一息之间,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应声而破。 关涛瞬间空门大开,满脸惊恐地望着那即将夺取自己性命的火羽。 然而,就在火羽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 却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制,骤然停下,仅仅停留在离他几尺的位置。 随后火焰缓缓消散,露出了一柄散发着冰冷寒气的湛蓝色长剑。 还未等关涛反应过来,一阵风声呼啸而过,李九龄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现至他身前,手中稳稳握住剑柄,冰冷的剑尖直直抵在关涛的心脏之处。 这场激烈的交锋,终究还是以李九龄的绝对优势落下了帷幕。 第333章 诡异空间 李九龄目光如炬,紧盯着关涛,冷冷问道:“生死攸关之际,你为何不用符宝?” 关涛神色一凛,随即苦笑着回答:“符宝珍稀无比,怎能轻易动用?我自是要将其留给最值得的人,比如那个巫族之人。” 李九龄忽然展颜一笑,又道:“此前火神峰的赌约,你可还放在心上?如今,你服是不服?” 关涛垂首,面露羞愧之色:“愿赌服输,我关涛绝非食言而肥之人。 今后,我自会与赵师妹保持距离,不再有任何纠缠。” 李九龄微微点头,继而郑重嘱咐:“你出去之后,告知剑宗弟子们,务必留意杨溪这个人,此人身份特殊,怀有不轨之心。”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的光束从天而降,将关涛迅速带离了灵幻战场。 关涛刚一现身,便听到空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历经激烈角逐,四强已然诞生!他们将直接进入镇妖碑深处,展开最终的巅峰对决!” 左青峰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期待:“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马成麟眼睁睁看着四强名单出炉,却始终不见卢烬鸿的身影,顿时心如死灰,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望着镇妖碑的方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暗自悲叹:“烬鸿啊,我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宗门交代?又该如何向磐岩真人交代啊?” 钱多多见状,脸上满是同情。 他轻轻走上前去,伸手在马成麟的肩膀上拍了拍,似乎想要借此传达无声的安慰。 然而马成麟沉浸在悲痛之中,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在镇妖碑那深邃而神秘的内部空间中,一片广袤无垠的山川、河流与森林交错纵横,仿若一处独立于世的隐秘天地。 四道刺目的光芒骤然划破这片空间的天空,而后分别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最终散落在这片空间的四处角落。 李九龄身形落地,环顾四周,发觉自己身处一片繁茂幽深的树林之间。 “此处便是镇妖碑内部空间的深处? 竟有这般真实的山川河流,方才在空中还瞥见了飞鸟走兽的踪迹。” 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目光中满是警惕与好奇。 就在这时,威严且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轰然响起:“在此空间之中,封印着四只妖族妖将,你们只需撑过两个时辰,便可顺利进入下一轮考验。 最终闯关最多者,亦或是场中仅剩一人时,此人便将成为最终的魁首。” 曹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轻声说道:“妖将?那可是相当于人族结丹修士的实力。 不过那李九龄小子手中持有镇妖剑,对他而言,要撑过这两个时辰应该并非难事。” 姜白和风伯听闻规则后,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风伯心中暗自思量:这情况比预想的要容易些,但若要抵达镇妖碑的最深处,看来非得与那姜白联手不可。 这般想着,风伯立刻尝试展开神识,去探寻周遭的情况。 然而他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神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识海之中,动弹不得。 紧接着,风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施展六道恶印这一神通。 可未曾料到,他的神通竟也如同泥牛入海,被完全封印,无法施展分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风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与恼怒之色。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在尝试感应妖族妖将的方位时,发现了同样棘手的问题。 李九龄单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毅然召唤出了幻海鲲锋。 刹那间,镇妖剑横空出世,然而就在镇妖剑出现的瞬间,周围的虚空之中陡然涌出滚滚黑气。 这些黑气如恶狼扑食一般,瞬间紧紧附着在了剑身之上。 “这……!镇妖剑竟然也被封印了,这空间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古怪的力量。” 李九龄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中不禁一紧。 要知道,在没有镇妖剑的情况下,面对相当于结丹修士的妖将,他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撑过这漫长的两个时辰。 更何况,如今连神识都无法动用,危险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悄然降临,而他却全然无法察觉。 李九龄急忙在识海中探寻,尝试调动青玉古镜。 令他欣喜不已的是,此次青玉古镜并未受到这空间的诡异限制。 依旧能够正常使用,全然不像在幻海秘境中那般毫无反应的情况。 “还好有这面镜子可以依仗,否则此番可真是凶多吉少。” 李九龄暗自庆幸,心中紧绷的弦也略微放松了些许。 此时,李九龄目光一凝,果断决定转换自身灵根属性,切换为风灵根。 他深知当下所处之地危机四伏,唯有以最强的状态去应对,才能在这重重危机中寻得一丝生机。 紧接着,李九龄将刚刚召唤出的幻海鲲锋收回剑匣之中,转而唤出了青剑焚轮。 然而,当李九龄尝试呼唤出剑灵焚轮时,四周却陷入了一片死寂,青剑焚轮没有丝毫动静,仿若沉睡不醒一般。 “怎么回事?这剑灵竟然无法唤出,莫不是这空间连剑灵也压制了?” 李九龄的眉头再度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疑惑。 转瞬之间,一股雄浑且带着森然寒意的气息,仿若汹涌的暗流从树林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刹那间,原本静谧的树叶竟剧烈地颤动起来,沙沙作响。 地上堆积的腐叶也被卷至半空,无序地旋舞着,恰似一群被惊起的黑色幽灵。 原本宛如死寂之地的树林,瞬间被紧张压抑的氛围所充斥。 仿佛每一寸空气都被恐惧凝结,似有某种可怖的存在即将踏破这方静谧,悍然降临。 李九龄顿感一股寒意自脊梁攀升而起,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青剑焚轮,双眸死死地盯着气息翻涌、异动连连的方向。 心跳如雷,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身形足有两人之高的黑豹仿若一道黑色的霹雳,从树林的幽暗中骤然跃出。 其矫健的身躯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了距李九龄十几丈开外的地方。 一时间,地上的尘土被震得飞扬而起,仿若一层薄纱,弥漫在一人一兽之间。 李九龄的双眸急剧收缩,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凝重,手中的青剑焚轮被他再次用力握紧,手心已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334章 接我一招逃之夭夭 黑豹身姿矫健而威猛,墨色的皮毛如同黑色绸缎,在黯淡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光泽。 它迈着沉稳的步伐,在李九龄身前悠然地来回走动,脸上挂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玩味的神情,开口道:“筑基初期就能闯进四强,嘿!小子,想必你在人族里也算是个被众人追捧的天才吧! 不过,就这样简单地把你解决掉,实在是太没劲儿了,不如……你先跑吧,或许还能多活片刻。” 李九龄神色镇定,眼神却敏锐地观察着黑豹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思量对策。 突然,他灵机一动,挑眉试探着说道:“我与你们妖族少主可是相识已久,看在这层关系上,你能不能网开一面,放我一马呢?” 此言一出,黑豹那原本悠然自得的脚步瞬间停滞,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定住了身形。 它那铜铃般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凌厉的凶光,整个身体微微下蹲,肌肉紧绷。 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李九龄撕成碎片,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什么!” 李九龄见状,心中一凛,暗暗思忖:这黑豹如此过激的反应,到底是针对我个人,还是与那位妖族少主之间有恩怨呢? 看来这妖族少主在族中的地位也并非稳固,不太得民心啊。 想到这里,李九龄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说道:“哈哈,开个玩笑而已,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黑豹冷哼一声,眼神中依然带着浓浓的不屑和愤怒,冷冷地说道:“我只数十声,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跑吧。” 说罢,便开始数数:“一、二……” 李九龄看着黑豹开始数数,却丝毫不显慌乱。 他气定神闲地将手中的焚轮剑缓缓插入地面,双手稳稳地搭在剑柄之上,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等待着黑豹数完。 “五……”黑豹的声音微微一顿,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和惊讶,它似乎不明白李九龄为何如此淡定,忍不住问道:“你为何不跑?” 李九龄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倔强,冷冷地说道:“我不需要别人施舍的逃命时间,只有凭借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生机,才值得我拼尽全力去奔跑。” 黑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却又有趣至极的小鬼! 既然如此,那就用你的本事,来为自己挣得这一线生机吧!”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李九龄眼神一凝,迅速念动法诀,体内的真气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流向双足。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青剑焚轮,刹那间,一股磅礴而凌厉的剑意从剑身中喷薄而出。 紧接着,他单足轻点地面,借助着这股强大的力量,缓缓飘至上空。 仅仅一瞬间,他便离地十几丈之高,而且还在凭借着这股冲劲继续向着高空攀升,嘴里还大喊着:“接我这招……!” 黑豹仰头望着李九龄远去的身影,一开始还以为他会在空中施展什么厉害的剑招。 于是便紧紧地盯着他,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 然而,随着李九龄的身影越来越小,逐渐在空中化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黑点。 黑豹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给狠狠地耍了。 “该死的畜生,竟敢如此戏弄我!”黑豹愤怒地咆哮着,只见它背部的毛发根根竖起,仿佛有生命一般开始剧烈地蠕动。 紧接着,六对巨大的黑色翅膀从它的背部猛然展开,每一片翅膀都如同黑色的钢铁盾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用力一扇翅膀,树林顿时狂风大作,向着李九龄消失的方向如箭一般追去。 李九龄身在空中,狂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发丝肆意飞舞,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心中暗道:“这黑豹虽看着凶猛,但心思倒是单纯。” 不多时,李九龄忽感身后一阵风袭来,那风势犹如排山倒海,带着股股森然寒意。 他警觉地回头一瞥,刹那间,后背汗毛立起,全身肌肉紧绷如弦。 当看到黑豹后背那三对黑色翅膀时,他忍不住骂道:“这孽畜,竟还有这般手段!” 黑豹看到李九龄怒吼道:“你往哪里跑!” 李九龄目光如炬,灵识猛地灌入灵台,开启剑心通明,雄浑风之剑意涌入青剑焚轮,大喝一声:“风神九歌——风痕!” 刹那间,身周凭空生出九道咆哮的龙卷风,青灰风柱内砂石碰撞,声势浩大。 黑豹疾驰而来,却被这股力量撞得身形一滞,在空中连连后退,周身毛发直立,只能悬停,眼中满是惊愕与恼怒。 李九龄操控九道龙卷风迅速融合,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型龙卷风。 青剑一挥,龙卷风如绝世凶器,携着无尽威压与狂暴之力,向黑豹横扫而去,虚空中破空声不绝于耳。 黑豹浑身肌肉紧绷,背部六对翅膀瞬间展开,散出黑色光晕,随着它震天咆哮“六翼风斩”。 六道黑色风刃疾射而出,直斩龙卷风。 这两招对撞之下,尽管李九龄的剑招裹挟着强大的风之力,声势惊人。 然而黑豹作为妖族强者,那结丹期般深厚雄浑的修为岂是等闲? 它的每一道风刃、每一次扑击,都蕴含着更为精纯、磅礴的妖力。 李九龄只觉对方的攻击犹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自己的剑招虽精妙,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有些难以招架。 黑豹的招式刚猛凌厉,似能开山裂石。 李九龄需要拟定拖延时间的战略,正面硬刚绝对撑不了多久。 他凝视着黑豹攻击的来势,体内真气奔涌流转,毫不犹豫地施展出“风神九歌——风环”。 刹那间,他周身的气流迅速被调动起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青色风环。 风环高速旋转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李九龄凭借着对风灵力的精妙掌控,巧妙地将风环与黑豹攻来的余威相互交织。 风环如同无形的旋涡,产生出一股奇妙的牵引力,精准地改变了余威的行进方向,使其偏离了原本的攻击目标,向着空旷的天际消散而去。 这一番操作看似轻松惬意,实则需要李九龄全神贯注,稍有差池,便可能被那余威波及。 第335章 镇妖塔? 李九龄面色凝重,心中暗自思忖着逃脱黑豹追杀的对策。 这黑豹常年栖息于这片神秘的森林深处,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此兽竟属于风属性妖兽,能自如地运用风之力量发动凌厉攻击。 黑豹舒展着矫健的身姿,强有力的翅膀猛烈拍击,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直逼李九龄而去。 李九龄目光如炬,眼角余光迅速扫过下方那蜿蜒曲折的山川脉络,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不及多想,他猛地一压身形,陡然朝着那奔腾不息的河流方向,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黑豹见猎物企图借助河流遁走,哪肯罢休,狭长的双眸中透露出一丝狠厉,紧紧追随其后。 它笃定李九龄已是穷途末路,此番必然插翅难逃。 于是,黑豹在空中骤然悬停,张开血盆大口,周围的风属性灵力仿若受到感召一般,疯狂地朝着它汇聚而来。 仅仅片刻之间,一颗闪耀着幽蓝色光芒、蕴含着狂暴力量的巨大能量球便在其口中成型。 而李九龄此刻已无暇顾及身后的威胁,他全神贯注,双手如同蝴蝶穿花般快速舞动,变幻出一道道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法诀。 随着法诀的施展,他所感悟的“鲲鹏神术”被催发到极致。 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瀚海归虚!”从他口中传出。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阴阳丹田仿佛被唤醒,爆发出一股汹涌澎湃、深不可测的强大吸力。 说时迟那时快,黑豹吐出的风属性能量球已然如一道青色的闪电。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喷射而来,瞬间将李九龄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李九龄只觉后背遭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 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一般,裹挟着那道青色光柱,以势不可挡之势,直直地砸入下方的河流之中。 刹那间,平静的河面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搅得天翻地覆。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水花如同烟花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起,扬起层层白色的水雾,久久未能散去。 黑豹身姿矫健地悬浮于半空之中,浑身的黑色毛发在风中微微起伏,一对强有力的翅膀有节奏地轻轻扇动,维持着它的平衡。 它那幽绿色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紧紧盯着下方奔腾不息的河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黑豹悬浮在空中,心中满是疑惑与恼怒,暗自思忖道:“镇妖塔没有传来对手失败的提示声?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正面受到了我全力一击,就算不死也应该身受重伤才对,怎么会毫无动静?” 它那幽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紧紧盯着下方的河流,似乎想要看穿河水的流动,找到李九龄的踪迹。 刹那间,虚空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一道威严庄重、仿若洪钟般的声音滚滚而来:“禹晋霄、姜白过关,进入下一轮。” 黑豹于半空之中身形猛地一滞,幽绿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惶。 它心中暗自思忖:“这才仅仅过去半个时辰啊,那两人居然就顺利过关了? 这般迅速,定是它的两个妖将同伴已被击败。” 在那隐秘的山崖一隅,姜白静静伫立。 此时的他周身竟不自觉地弥漫出结丹期修为特有的强大气势,灵力翻涌,脚下一条巨大的灰色蟒蛇横尸在地,。 那蟒蛇的身躯上布满了可怖的伤口,鲜血已在周围的土地上干涸凝结。 姜白眉头紧锁,目光深沉,轻声自语道:“这空间着实古怪,对灵魂神识加以限制,然而修为却不受桎梏。” 恰逢此时,那宣告过关的声音也传入他的耳中。 姜白微微仰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虚空,眼中满是疑惑与探究之色:“果不其然,那风伯也察觉到此点。 这处空间究竟是怎样的神秘所在?为何仿佛独立于剑冢和镇妖碑之外,有着自己独特的规则和秩序?” 与此同时,风伯正身处一片平原之地,手中稳稳提着一只狼型妖兽的尸体。 那妖兽的皮毛杂乱,伤口处的血液还在缓缓滴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只见风伯手法娴熟地将其装入灵宠袋,而后脸上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张狂笑容。 放声大笑道:“既然这空间对修为毫无限制,那么在这天地之间,还有何人能够阻拦我前行的道路?哈哈……” 那笑声肆意张狂,在空旷的平原上久久回荡。 就在同一时刻,在那广袤盆地的黄沙之地,景象显得颇为奇特。 一只体型庞大的红色蝎型妖兽被一团白色雾气紧紧包裹着。 那雾气仿若拥有千钧之力,将它死死压制在原地,使其动弹不得分毫。 这红色蝎型妖兽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奈,它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蓝色衣衫的青年,竟有着这般高深莫测的修为。 此刻,面对男子接连不断的提问。 它哪敢有丝毫隐瞒,只能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交代着所知晓的情况。 它心中惶恐不已,暗自思忖着:万一这男子像之前遇到的另外两人那般,不耐烦了就直接将自己提前杀死,那可就糟了,还是乖乖配合为妙啊。 只见那名为曹旭的青年,一脸悠闲地坐在旁边的岩石上。 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继续不紧不慢地询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四个妖族被分配了任务之后,彼此之间是不能相互合作的,各自都有着专门负责的目标咯。 而且,我们这些参与进来的人之间也同样不能相互帮助。 要是违反了这规则,就会出现封印之力来惩罚施援之人,是这样的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仔细琢磨着这其中隐藏的玄机。 红色蝎型妖兽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正是如此,我们妖族一旦违反,便会遭受万蚁噬心之苦。 而你们人类也会被瞬间传送出这片试炼之地,失去资格。” 曹旭沉默片刻,站起身子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最后一个问题,这里……是不是镇妖塔?” 第336章 青玉古镜显威 沙皇炎蝎的身躯陡然间剧烈颤抖起来,随后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曹旭凝视着沙皇炎蝎这般异样的表现,心中已然明了,此地正是那消失千年之久的镇妖塔内部神秘空间。 “这镇妖塔已然销声匿迹了千年时光,未曾想剑宗竟将如此厉害的法宝隐匿于剑冢之内,用作弟子的试炼之地。 眼下碍于规则的束缚,我无法出手援助李九龄,不过那巫族之人,我是必须得紧紧盯着。”曹旭言罢,便撤去了施加在沙皇炎蝎身上的压制之力,“你走吧。” 沙皇炎蝎顿时面露惶恐之色,急忙说道:“大人且慢!恳请大人还是继续用术法压制我,直至此次试炼时间终结吧。 您若是此刻放过我,而我又未对您发动攻击,定会遭受严厉惩罚的。” 曹旭闻言,抬手轻轻一挥,刹那间,浓厚的雾气便将沙皇炎蝎层层包裹,直至其气息彻底隐匿,无法再被镇妖塔所察觉。 紧接着,那道威严无比的声音再度响起:“曹旭通过考验,进入下一轮。” 只见曹旭的身前缓缓浮现出一道闪耀着神秘光芒的光门。 他先是解开了沙皇炎蝎的术法封印,而后稳步迈入那光门之中,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至此,这层空间内,唯有李九龄仍未成功通过考验。 此刻的李九龄,正于河底顺着水流的方向奋力游动,而在河流上方,六翼风豹紧紧锁住李九龄的行踪,一路追踪不舍。 他已然得知其余三人通过此关的消息,与此同时,识海之中的青玉古镜持续闪烁着神秘光芒。 “青玉古镜不停地向我示警有危险存在,难道我到现在还未能摆脱那只黑豹的追踪?”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莫非那黑豹的神识并未受到压制?” 翱翔于河流上空的六翼风豹,背后羽翼绽放出青色的耀眼光华,眼看就要对身处河底的李九龄发动凌厉攻击。 “风箭暴雨!” 刹那间,只见从黑豹后背的六翼之中激射出数千支青色的箭矢,如骤雨般纷纷落入河流,径直朝着李九龄前行的位置疾射而去。 李九龄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巨大压迫力,心知不妙。 他在河底如游鱼般急速穿梭,一次次惊险地避开风箭。 每一次风箭擦身而过,都带起一阵水流的激荡。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水流冲击带来的不适,拼命朝着河底深处更复杂的地形游去。 风箭像是长了眼睛,紧紧咬住李九龄的踪迹。 哪怕他在石林错综复杂的通道中拼命闪躲,也无法完全摆脱其锁定。 他不断用水系法术阻挡,但是效果甚微。 李九龄心急如焚,深知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击中。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九龄的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声音:“青羽,让我来吧!” “终于醒了!”李九龄神色一凛,缓缓闭上双眸,再度睁眼时,一道凛冽的青芒如电般闪过。 此时掌控身体的李九龄本体,竟毫不犹豫地朝着河流上方奋力游去,随后破水而出,身姿矫健地向着六翼风豹疾驰而去。 “终于舍得出来了!”六翼风豹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便停止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转瞬之间,李九龄已飞至半空,与六翼风豹隔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六翼风豹率先发难,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哼,如今只剩下一个时辰,你这番举动,莫不是想要放弃了?” 李九龄神色镇定,开口说道:“在我将你击败之前,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六翼风豹冷哼一声,不屑地回道:“就凭你现在这微末修为,也妄图打败我? 简直是白日做梦!除非,你也像那三个人一样隐藏了真实实力。” 说话间,只见李九龄背后的剑匣缓缓开启,幻海鲲锋仿若一道蓝色闪电,瞬间飞至李九龄左手之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六翼风豹瞥见幻海鲲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原来你竟是幻海鲲锋的主人!难怪先前承受我那般猛烈的正面攻击,竟还能安然无恙,原来是掌握了鲲鹏神术这等逆天功法。” 李九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六翼风豹,再次开口问道:“这空间为何能够封印镇妖剑的能力?” 六翼风豹面露傲慢之色,冷声道:“哼,弱者没有资格向强者发问,除非你能战胜我!” 言罢,六翼风豹周身灵力涌动,羽翼上泛起阵阵青光。 李九龄神色冷峻,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道:“可惜啊!本想着让你成为我手下第一只坐骑,看来是你没这个福分。” 语毕,他手腕轻轻一转,一面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青色古镜赫然出现在掌心之中。 六翼风豹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哼!在这镇妖塔的空间之内,功能性法宝根本无法发挥效用。 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李九龄对其嘲讽置若罔闻,双手将青玉古镜高高抛向空中。 刹那间,那古镜光芒大放,迎风而涨,须臾便化为五丈方圆大小,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出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青光从镜面疾射而出,如同一道无形的绳索,精准地笼罩住六翼风豹。 神奇的是,在青光的映照下,六翼风豹那庞大的身躯竟瞬间被定住,动弹不得,唯有一双充满惊愕与恐惧的眼睛在不停地转动。 “这……这怎么可能?我竟然无法调动体内的妖力! 这法器究竟是什么来头? 难道……难道它属于灵宝级别,所以才不受这镇妖塔的压制?”六翼风豹瞪大了双眼,声音中首次透露出一丝慌乱与惊恐。 李九龄面色如霜,一步步缓缓走向被禁锢的六翼风豹,冷冷说道:“现在,你可以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六翼风豹的身体在空中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我……我不能说。 一旦我说出这里的秘密,我也会性命不保。” 李九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如此说来,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凡是见到此镜秘密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我观你神色,好像对你们那位少主逍遥恨之入骨啊。 那好,今日我便用这幻海鲲锋送你一程,也算是帮你解脱了。” 第337章 分魂回归灵魂融合 六翼风豹的双眸中满是恐惧,它拼尽全力调动体内妖力,试图挣脱那如附骨之蛆般的青色光芒的禁锢。 然而,妖力竟似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流失,身上的压迫感也越发沉重,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正缓缓压下。 那股神秘的青色力量好似一双无情的巨手,一点点收拢,紧紧握住它的身躯,并且持续施加着压力。 黑豹的身体渐渐难以承受,殷红的血液缓缓渗出,再也支撑不住飞行。 如一颗陨落的流星般朝着下方的山崖峭壁极速坠落。 青玉古镜则紧紧相随,最终二者一同落在了山崖下的平地上。 “投降啦!” 六翼风豹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吼叫。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李九龄通过此关,进入下一层。” 与此同时,一支火焰箭矢仿若火龙喷吐的信子,带着炽热的气息和凌厉的劲道,瞬间穿透了六翼风豹的头颅。 只见天空中,李九龄身姿矫健,保持着射箭的姿势,目光冷峻地俯瞰着下方那已然没了生命气息的黑豹。 青芒一闪而过,李九龄已然瞬移到六翼风豹的尸体前。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道:“妖族的妖丹和尸体,那可都是炼器和炼药的绝佳材料,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说罢,便开始着手收取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李九龄刚将六翼风豹那庞大的尸体收入储物袋,身前便凭空浮现出一道光门。 这光门约两丈宽、三丈长,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 “想必这就是通往第二层的通道了。”李九龄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光门,心中暗自思量,“先不急着进去,还是在此处休整一下为好。也不知这第二层会有怎样厉害的妖族等着我。” 念罢,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灵魂深处。 那里,李青羽的灵魂早已静静等候。 李九龄一见到李青羽,便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一直想问,你额头上的印记究竟是怎么来的?” 李青羽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微微仰头,陷入回忆。 然后将在禹晋霄灵魂识海时那段惊心动魄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李九龄。 “你是说,当时有一道神秘的金色光芒突然出现。 不仅将你的灵魂巧妙地隐匿在禹晋霄灵魂识海的深处,而且还不断地汲取巫族六道恶印的神通印记。 最后这些印记都汇聚转化,成了你额头现在这枚金色印记?” 李九龄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与思索之色。 李青羽眉头紧皱,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思索,缓缓开口道:“我仔细感应过,那道金光的源头似乎是来自你的主魂。 但这股神秘力量,显然并非青玉古镜所具备的能力范畴。 我反复思量,心中隐隐觉得,这股金色光芒或许与那神秘左手有所关联。” 李九龄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沉吟片刻后说道:“经你这般提醒,我也记起一些细节。 之前在与六道恶印苦苦争斗、奋力挣扎之时。 我的左手的确出现了不受自身控制的情况,做出了一系列诡异莫名的举动。” 李青羽微微点头,接着说道:“这只左手竟然能够展现出如此强大而神秘的能力。 且还护住了我这道分魂,依此看来,它应该没有恶意。 只是这左手究竟从何而来,实在令人费解。” 李九龄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轻声叹道:“古前辈赠予的那黑色木盒中所装之物,应该就是这条神秘的手臂。 只是以我们目前的修为和见识,还远远无法探知其背后的来历和秘密。 想必在未来的修行路上,这只左手还会给我们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变数和机缘。 眼下,我们唯有先将此事搁置一旁,集中精力应对这第二层的重重危机。” 李青羽眼神坚定,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不羁说道:“禹晋霄那具身体堪称绝佳容器,我既然已经栖身其中,自然没打算轻易拱手让人。” 李九龄听闻,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趣的光芒,追问道:“哦?听你这意思,莫非你有办法抗衡巫族那令人头疼的六道恶印?” 李青羽自信地一笑,那笑容仿佛穿透了灵魂的迷雾,他微微仰头说道:“没错,我额头上的这枚金色印记可不简单,它已经汲取了六道恶印的能力。只是我如今不过是一道分魂,力量太过薄弱,难以将其威力完全发挥出来。要想真正掌控这股力量,我们两人需得灵魂合并方可。” 李九龄略作思忖,神色变得严肃而专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肉身,缓缓说道:“以我如今这具经过锤炼的肉体强度,应该足以承受堪比结丹后期的灵魂神识冲击。 既如此,在踏入第二层之前,我们便先完成灵魂融合吧。” 李青羽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言罢,李青羽在灵魂识海深处盘膝而坐。 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灵魂波动,仿佛与这神秘的识海空间融为一体。 李九龄见状,神色一凝,迅速运转起轮回之境功法。 刹那间,识海之中风云变幻,灵力涌动如潮。 只见李青羽原本清晰的轮廓,在这雄浑灵力的包裹之下,渐渐模糊。 最终化作一团圆形的青色灵魂光团,悬浮在识海中央,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青色灵魂光团似是受到了李九龄的强烈召唤,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朝着李九龄的灵魂本源飘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两者之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仿佛命运的丝线在牵引着它们相互靠近。 李九龄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这一过程,他的灵魂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环绕着青色光团,试图与之建立起紧密而稳固的联系。 李青羽的灵魂光团也在不断地调整着自身的频率,与李九龄的灵魂之力相互呼应。 第338章 青玉古镜的阻拦 当两者终于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瞬间爆发开来,整个灵魂识海都被这强烈的光芒所照亮。 光芒中,李九龄感受到了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在冲击着他的灵魂防线。 那是李青羽灵魂中所蕴含的独特记忆与情感,以及那源自金色印记的神秘力量。 他咬紧牙关,坚守着自己的灵魂阵地,同时运用轮回之境功法,将这些涌入的力量一点点地梳理、融合。 李青羽的灵魂光团也在这融合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原本的独立性,化作一道道绚丽的流光,融入到李九龄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融合的深入,李九龄的灵魂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敏锐和强大,仿佛能够洞察到灵魂识海深处那些曾经被隐藏的奥秘。 那股来自金色印记的力量,也在这融合中在李九龄额头形成一道淡淡金色印记。 与此同时,一道神秘的金色光晕从李九龄的左臂缓缓升起。 如灵动的灵蛇般朝着他额头的金色印记蜿蜒而去,最终悄然融入其中。 刹那间,那原本只是淡淡金色的印记,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活力,颜色逐渐变得深邃而浓郁。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消散,李九龄的灵魂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他。 他的双眼中闪烁着深邃而神秘的光芒,那是灵魂融合后带来的蜕变与升华。 李九龄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澎湃而又内敛的力量,心中满是自信与期待。 他知道,经过这一番灵魂融合,自己在这第二层的冒险中,又多了一份强大的保障。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这第二层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挑战吧。” 李九龄心中满是对第二层的期待与警惕,低声喃喃自语后。 毅然决然地起身,向着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光门稳步走去。 就在他的前脚即将踏入光门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直静静隐匿在识海深处的青玉古镜,竟毫无征兆地冲了出来,悬停在光门之前。 释放出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将光门牢牢地封锁住,使之无法通行。 李九龄见状,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脱口而出:“这……!这古镜为何会在此时阻拦我进入第二层?” 还未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青玉古镜再次闪耀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他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硬生生地被收进了镜面空间之中。 与此同时,在镇妖塔的第一层,由于失去了李九龄气息的感应。 那道原本通往第二层的光门,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幻景,缓缓地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镇妖塔第一层原本那山川河流交错、仿若真实世界般的场景,也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 如燃烧的纸张般迅速瓦解、消散,转而被一片黑暗所吞噬,化作了阴森恐怖的黑暗地牢。 这地牢深处,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千座囚牢,每一座囚牢之中都关押着一只妖族妖将。 它们或是在囚牢中愤怒地咆哮,或是静静地蛰伏,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就在今日,这片寂静而压抑的牢狱之中,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闯入者。 只见一道青芒如闪电般划过黑暗的空间,李九龄的身影随之出现在镇妖塔第一层的地牢之中。 李九龄刚一现身,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迅速打量着四周。 只见周围一片黑暗,墙壁上隐隐渗出水珠,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难道就是试炼之地的第二层?可为何看起来竟像是一座牢狱之所?” 李九龄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暗暗提高了警惕,准备应对这未知环境中可能出现的种种危险。 李九龄心中警惕,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潮湿的地面传来阵阵寒意,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囚牢,那些妖族妖将们察觉到他的靠近,纷纷躁动起来。 有的发出尖锐的嘶吼,有的用爪子狠狠地抓挠着牢门,眼中闪烁着凶狠与贪婪的光芒,似乎在渴望着将他撕成碎片。 “哈哈,此地竟有人类进入!真是稀奇!”一只身形如牛般大小、浑身长满尖刺的妖族妖将咧开血盆大口,用那粗粝的嗓音兴奋地吼道。 其声浪在这地牢中回荡,引得其他妖将也跟着喧嚣起来,一时间地牢中充满了嘈杂的声响。 “哼!这镇妖塔怎会让你这人类小儿闯入?莫不是有什么阴谋?”那只体型巨大、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蛇类妖将。 旁边一只身形如猎豹、但却长着三只头颅的妖将也附和着嘶吼:“想当年,我们被莫名其妙地擒来关押在此。 受尽折磨,如今这人类的出现,恐怕是个不祥之兆!” “管他什么阴谋阳谋,这人类既然送上门来,先吞了他,补充补充元气再说! 说不定还能借此冲破这该死的牢笼!”一只浑身冒着绿色毒雾的妖将贪婪地盯着李九龄,口水流淌到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李九龄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李九龄运转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屏障,以防这些妖族突然发难。 他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思索着青玉古镜此举的深意。 “这古镜将我困在此处,必定有其缘由,难道是这黑暗地牢中隐藏着什么与我息息相关的秘密,或者是对我的一场别样试炼?” 突然,一声沉闷的咆哮从地牢深处传来,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李九龄脸色一变,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将出现在视野中。 它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闪烁着幽冷的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九龄,口中喷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李九龄握紧双拳,体内灵力迅速流转,准备迎接这只强大妖将的挑战。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脚下的地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光芒,一道道神秘的符文浮现而出,将他的双脚紧紧束缚住。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李九龄心中一惊,试图挣脱符文的禁锢,但却发现这些符文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第339章 牢底妖王 牛头妖族死死地盯着李九龄脚下闪耀着紫色光芒的符文,满脸讶异,率先开口道:“这竟是镇妖符文!这小子想必是机缘巧合之下,意外闯入了这第一层牢狱之中。” 三头豹头妖族听闻,目光在符文与李九龄之间来回扫视,紧接着附和道:“没错,看这情形,镇妖塔此刻正在全力对他进行镇压。” 就在众妖议论纷纷之时,李九龄身上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所到之处,脚下的符文竟如同见到了天敌一般,迅速地缩回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幻海鲲锋封印也“咔”的一声轻响,缓缓解除。 封印刚一解开,镇妖剑那磅礴而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使得牢狱中的妖族们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这难道是镇妖剑?上面竟然还残留着妖尊的气息!”有妖族惊恐地喊道。 在牢狱最深处,一只原本沉睡的妖王被镇妖剑的气息惊扰,缓缓苏醒。 它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双眸陡然睁开,闪烁着幽光,心中暗忖:“等待许久,离开这鬼地方的契机终于来了,此番无论如何,我都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念及此处,妖王不再隐藏自身气息,强大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整个大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妖将皆被这股气息压制,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动弹。 李九龄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这牢狱之中竟还潜藏着如此强大的一只妖王。 这妖王散发如此强大的气息却对我没有恶意,似乎有意引我过去。 而且他们的谈话之中隐隐约约提到过镇妖塔,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正在李九龄凝神思考之际,那只黑鳞巨蛇妖将的身子下方竟缓缓浮现出与李九龄脚下一模一样的符文。 黑鳞巨蛇见状,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之色,一旁的牛头妖将见状,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骂道:“蠢货,你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下可好,连镇妖符文都被引出来了。” 黑鳞巨蛇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声音绝望而凄厉地喊道:“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它拼命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那符文的束缚,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随着符文光芒的闪烁,一道道凌厉的光芒如利刃般切割在黑鳞巨蛇妖的身上,瞬间,鲜血四溅,它的身体被符文绞得支离破碎。 那殷红的血液汩汩地流淌出来,顺着地面的缝隙,缓缓地流向牢狱底部深处的血池之中。 血池之中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仿佛在贪婪地吞噬着这新鲜的血液。 而黑鳞巨蛇妖的残躯则无力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唯有那一双瞪大的眼睛,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仿佛在诉说着它对这牢狱的怨念和对死亡的恐惧。 其他妖族们目睹着这一幕,眼中皆露出兔死狐悲之色。 此刻安静的地牢中,突兀地响起李九龄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这妖将说了镇妖塔这个词,难道是触犯了什么禁忌才被这符文杀死的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 众妖将听闻此言,皆身体一震,互相对视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去,沉默不语,谁也不敢出声回应。 他们心中清楚,这镇妖塔的秘密绝非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够随意谈论的,刚刚黑鳞巨蛇妖将的下场便是最好的警示。 李九龄见众妖将这般反应,心中对这镇妖塔的秘密更加好奇。 只见他微微一笑道:“其实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看来我猜得不错,这镇妖塔果然隐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仅仅提及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只是,你们越是这般遮遮掩掩,我对这其中的隐秘就越是好奇。” 李九龄一边说着,一边缓步在牢狱中踱步,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妖将。 一些妖将被李九龄的话语刺激得躁动起来,其中一个实在忍不住,冲着李九龄大声吼道:“人类小子,这地方你本就不该来,赶紧滚出这里!” 其他妖将虽然没有附和,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期许,希望李九龄能够真的离开。 李九龄嘴角上扬,激将道:“哼,被镇压几千年,血性都被磨没了吧? 我还当妖族都是些敢作敢为的角色,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只知道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真是可悲!” 他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向众妖将的自尊心。 一些妖将面露愠色,拳头紧握,显然被李九龄的话激怒。 但忌惮于那神秘的符文力量和未知的后果,一时又不敢发作。 只是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李九龄,整个地牢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点就着。 李九龄目光坚定,冷冷说道:“既然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不肯吐露分毫,那我也不勉强,这地牢之中,自然有人愿意与我交谈。” 语毕,他毅然抬脚,缓缓朝着地牢深处走去。 而那前方,正是那只妖王被关押之地。 这条幽森的通道仿若一条巨蟒,持续地蜿蜒向下伸展,仿佛要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墙壁呈现出一种斑驳的暗红色,那是岁月沉淀下的血腥气息,浓郁且刺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死亡的味道。 通道内静谧得可怕,唯有那水滴滴落的声音不时打破这份死寂,“滴答,滴答”,清脆的声响在空旷中回荡,仿佛是冤魂的低语。 李九龄眉头紧皱,眼中满是讶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这等阴森之地,莫非这牢底最深处竟是一处水潭? 只是这弥漫的血腥与这阴森的氛围,实在难以让人将其与寻常水潭联系起来。” 李九龄紧握着镇妖剑,剑上微光闪烁,似在指引着方向。 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阴暗的地牢通道中,遇岔路时,镇妖剑的光芒会明确地指向前行的方向。 随着前行,压迫感渐强,最终,在镇妖剑的引领下,他抵达了刻满封印符文的石门之前,此处便是妖王关押之所。 第340章 妖血池 李九龄凝视着符文石门中央那深邃的孔洞,略作思忖后,目光落向手中那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镇妖剑。 他深吸一口气,驱使着幻海鲲锋缓缓插入孔洞之中。 刹那间,符文仿若被唤醒的古老巨兽,光芒乍起,沿着石门的纹路蜿蜒游走,整座石门竟在这耀眼的光芒中渐渐虚化,直至消失不见。 李九龄沉稳地收回幻海鲲锋,剑入鞘的刹那,“锵”的一声轻鸣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那片黑暗幽深的囚牢,仿佛要将其中的秘密看穿。 就在这时,囚牢深处,一双金色的眼眸霍然睁开,恰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却又透着无尽的神秘与威严。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白毛狼首缓缓探出囚牢门口。 那雪白的毛发在微光中闪烁着银芒,而其脸部额头、眉心以及眉毛处。 金色的纹路熠熠生辉,好似古老的图腾,铭刻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的力量。 一人一妖,就这般静静地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九龄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是被这妖王的不凡外表所震慑:“你便是被囚禁于此的妖王吧? 果然与外面那些妖将大不相同,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妖王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在囚牢中回荡开来:“吾乃妖族妖王——金月霜牙。” 李九龄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方才我在上面与那些妖将的交谈,想必你也听到了。 我想知道这镇妖塔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你若能如实告知,或许我可以考虑帮你。” 金月霜牙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告知于你,自然可以。 但有一个前提,你需与我签订契约,让我成为你的契约妖兽。 唯有如此,我方能摆脱这镇……此处的束缚,将你所渴望知晓的一切和盘托出。” 李九龄闻言,目光下移。 看向妖王那被符文锁链紧紧缠绕封印的四肢,不禁面露讶异之色:“你如今被这符文锁链封印。 这般情形下,我还能与你签订契约吗?” 金月霜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浪在囚牢中震荡:“旁人自是无法,但你却不同。 你初入此地时,身上散发的那缕青芒,乃是解开这封印的关键所在。 只要你愿意,便可助我挣脱枷锁,你我携手,定能在这镇妖塔中寻得真相,甚至冲破这牢笼,重回自由之身!” 李九龄眉头紧锁,心中权衡着利弊。 一方面,这妖王实力强大,若能成为契约妖兽,无疑会大大增强自己的实力; 另一方面,这镇妖塔神秘莫测,与妖王合作或许是解开谜团的捷径,但也可能暗藏凶险。 金月霜牙双眸之中金芒一闪而逝,神色间透着一抹不容拒绝的决然,冷声道:“你如此瞻前顾后,难成大事! 罢了,我便免费送你一场机缘。” 刹那间,金月霜牙眼眸周围一圈璀璨金芒霍然亮起,光芒流转间,似有神秘符文隐现。 李九龄顿觉一股强大无比的斥力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身体瞬间失去控制。 径直向后倒飞而出,越过那弥漫着古朴气息的石台边缘,直直地朝着后方坠落而去。 李九龄身形急速下坠,目光扫向下方。 只见一片血浪翻涌奔腾,那浓稠的血水仿若炙热的岩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这竟是妖血?如此凶煞之物,为何青玉古镜却毫无反应?”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满心疑惑。 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李九龄的身躯已然沉入那妖血池之中。 刹那间,血水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那妖血池表面不时泛起丝丝诡异的涟漪。 此时,已然踏入镇妖塔第二层的曹旭、风伯和姜白三人,皆满心疑惑地思忖着为何这第二层的试炼迟迟未曾开启。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了,依照常理,第一层的试炼此刻必定已然告终,缘何这第二层却依旧毫无动静?” 曹旭眉头紧锁,暗自揣测道,“莫非那李九龄当真通过了第一层,眼下却在某处休憩,尚未进入这第二层?” 念及此处,曹旭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心中暗自谋划着:“既然如此,不妨先将那风伯寻出,趁机除之而后快。 这镇妖塔内的环境极为特殊,能够强力压制神识与灵魂之力,想必那巫族赖以成名的六道恶印在此处亦是难以施展。” 说罢,只见曹旭的身躯缓缓悬空而起。 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化神期的强大修为展露无遗,磅礴的灵力波动引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紧接着,他探手伸进灵宠袋中,轻轻一抓,一团洁白似雪的云朵便被其握于掌心之中。 “云啊,去将那巫族之人给我找出来!”曹旭轻声低语道,那声音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刹那间,那团白云仿若一道凌厉的白光,瞬间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塔层深处。 而在不远处,姜白身姿挺拔地静立于一棵参天大树的顶端,衣袂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尊遗世独立的神只。 他的目光深邃而悠远,仿若能够洞悉这镇妖塔内隐藏的一切秘密。 “这诡异的空间不仅能够封禁神识与灵魂之力的外放,居然还有妖族存活其中。 自打进到此处,我的妖丹便自动隐匿了气息,毫无疑问,此地定然是九峰剑宗的镇妖塔空间无疑。” 姜白心中暗自思量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如此说来,除了那封印之匙,那珍贵无比的灵族之血想必也隐匿在此间。 接下来,只需寻得李九龄,夺得那藏神之棺,我的六道魔体便可集齐。 届时,这凡、妖、鬼三界还有谁能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就在这时,镇妖塔的深处猛地传来一阵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震动。 仿若沉睡千年的巨兽被悄然唤醒,整个空间都随之泛起了一阵细微的涟漪。 姜白神色一凛,迅速警惕地环顾四周,心中暗道:“这镇妖塔似乎即将有新的变故发生。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抢先一步找到那些关键之物。” 第341章 妖血炼体 而此时,在镇妖塔第一层那阴暗潮湿、弥漫着腐朽气息的牢狱之中。 一道刺目的金光如灵动的丝线,自四周缓缓汇聚,最终凝聚成一道威严的金色身影。 “塔灵察觉到这一层牢狱有些许异常状况,派出了镇妖使。” 金月霜牙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瞬间将自身磅礴而又独特的气息全力收敛。 隐匿于这晦涩的空间角落里,生怕镇妖使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进而发现此刻正在那妖血池中的李九龄。 只见镇妖使迈着沉稳而又缓慢的步伐,缓缓踱步在李九龄刚刚出现的地方。 他双手迅速结出玄奥复杂的法印,眼眸之中骤然亮起一道森冷的白光。 那光芒仿若能够穿透重重迷雾,洞察这牢狱之中的一切隐秘。 “居然没有?”镇妖使原本冷峻的面容上,此刻竟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他带着一丝疑惑与警觉,缓缓转身,犀利的目光如冷箭般射向附近牢狱之中那些或焦躁、或萎靡的妖族,冷冷问道:“你们刚刚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人闯进了这里?” 牛头妖将率先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没有,刚刚黑鳞那家伙抱怨时不小心触犯了禁忌,弄出了些声响,也许是这引起了塔灵的注意。” 镇妖使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不远处那间空空荡荡的牢狱。 只见原本囚禁着巨蛇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滩散发着腥味的血迹,在这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说的可是真的?”镇妖使提高了声调,转头看向其他妖将。 然而那些妖将或是满脸不屑,或是眼神冷漠,对他的询问置若罔闻,仿佛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一道若有若无、凄惨的哀嚎声,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从牢狱深处幽幽地飘荡出来。 “小鬼,不想死就别发出声音,给我默默承受着这份疼痛。 要是引来镇妖使,你的性命也到尽头了。”金月霜牙充满警告意味的声音在那黑暗的角落里响起。 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隐隐约约的挣扎与痛苦的喘息声。 李九龄在妖血池中不断下沉,四周浓稠滚烫的妖血如无数双炽热的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身躯,带来灼烧般的剧痛。 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试图在这绝境中寻找生机。 渐渐地,他发现这妖血中蕴含着雄浑而狂暴的力量,虽危险万分,却也可利用。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引导着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小心翼翼地与妖血中的力量相互试探、接触。 每一丝妖血之力的触碰,都如同针砭刺骨,却也让他的经脉在这剧痛中逐渐拓宽、坚韧。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九龄的身体开始适应妖血的高温与狂暴,他尝试着吸收一小缕妖血之力,纳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这股力量刚一进入,便如脱缰野马般四处冲撞,李九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深厚的功底,强行压制住这股力量,使其慢慢驯服,沿着经脉缓缓运行,滋养着他的肉身与骨骼。 在这炼体过程中,李九龄的身体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光。 仿佛与妖血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提升,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骨骼也愈发坚硬如钢。 然而,妖血中的凶险也接踵而至。 突然,一股强大的邪恶意志从血池深处涌起,如汹涌的暗流,试图侵蚀李九龄的心智。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幻象,有过往的恐惧与遗憾,也有诱人堕落的奢靡与享乐。 李九龄运转“轮回之境”牢守本心,以坚定的意志抵御着这股邪恶意志的入侵。 在痛苦与挣扎中继续汲取妖血之力,不断锤炼着自己的身心。 “这种逼命的感觉,刺激,刺激啊!既然如此那就再添几把火。” 只见李九龄运转易骨神典,利用妖血来锤炼自己的整条右臂骨。 随着功法的运转,妖血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朝着他的右臂涌去,形成一个血色的旋涡。 每一滴妖血撞击在右臂骨上,都像是重锤敲击,带来钻心的剧痛。 但李九龄面色坚毅,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却忍不住哀嚎了几声。 他的右臂在妖血的包裹下,逐渐泛起一层诡异的血光。 骨头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不断地灼烧、重塑着骨质。 与此同时,镇妖使已然敏锐地察觉到牢底的异状。 刹那间,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流光,风驰电掣般出现在金月霜牙的牢狱之前。 当他那冷峻的目光触及到大门敞开的牢狱时,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一股森冷的寒意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他低沉而威严地说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萌生越狱的念头,莫不是想要挑战这镇妖塔的森严规矩?” 只见金月霜牙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不急不缓地说道:“哼,你们这封印本就松动不堪,我不过是好心替你们测试一下封印的强度罢了。 你这镇妖使啊,不但不领情,反倒来指责我,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否则真等到日后出了什么大的纰漏,你这个镇妖使还有何颜面继续存在于此,怕是难逃失职之责。” 镇妖使眉头微微一蹙,耳朵轻轻一动,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 突然,他捕捉到牢狱下方的妖血池传来一阵细微却异常的响动。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缓缓迈步走向石台边缘,每一步都带着凝重的气息。 当他来到石台边缘,低头向下望去,只见那妖血池的中央正泛起一圈又一圈诡谲的涟漪,仿若有东西在池底悄然涌动。 镇妖使一边紧紧盯着下方那不断波动的妖血池,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金月霜牙冷冷询问道:“那位意外闯入者此刻可是在这妖血池之中?” 第342章 冰封时刻 就在此时,金月霜牙那原本看似平静的脸上突然露出了阴森狰狞的笑容。 他那金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气环,气环带着凌厉的劲风和一往无前的气势,直逼镇妖使的后背。 镇妖使察觉到背后那汹涌而来的气劲,心中暗叫不好,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匆忙转身,然而还是被那金色气环狠狠地击中了胸口。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的身体击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石台之下坠落而去。 眼看着就要掉入那充满凶险的妖血池之中,镇妖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 但他毕竟是镇妖使,在这危急关头,只见他迅速默念起神秘的口诀。 刹那间,虚空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数条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锁链凭空出现,如同灵蛇一般迅速缠绕在他的身体上,将他牢牢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他距离那妖血池的液面仅仅只差一丝一毫的距离。 只要再往下一点,他便会陷入那令他恐惧万分的妖血池之中。 在这镇妖塔之中,镇妖使向来神通广大,凭借着塔身赋予的力量和自身独特的能力,几乎可以掌控这第一层牢狱的一切。 然而,这妖血池却如同他的克星一般,是他唯一所惧怕的地方。 就如同巫族对人族怨念精血有着深深的恐惧一样,镇妖使对于这妖血池中的妖族怨念精血也是避之不及。 因为那里面蕴含着的狂暴而邪恶的力量,一旦沾染,便可能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镇妖使怒吼一声:“金月霜牙,你这是自寻死路!” 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牢狱之中来回激荡,震得四周的墙壁簌簌作响,石屑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金月霜牙却丝毫不惧,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怒了,但是我比你还要怒!” 说罢,他周身金芒大盛,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宛如燃烧的金色火焰。 强大的妖气汹涌澎湃地释放出来,整个牢狱都被这股妖气充斥,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镇妖使面色铁青,双手迅速在空中舞动,结出一道道复杂而神秘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结成,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影。 缠绕在他周身的锁链借力将他甩向高空,后背光影跟随他降落在石台之上。 光影仿若古神降临,散发着威严庄重的气息,那是镇妖使全力催动的镇妖之力的具现。 “今日便将你重新封印,让你永无出头之日!”落在石台之上的镇妖使咬牙切齿地说道。 随后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金色光影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金月霜牙扑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金月霜牙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但他并没有退缩之意。 他的四只爪子在地上猛地一刨,溅起一片火花,接着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凝聚着纯粹妖力的金色光束从他口中喷射而出,与镇妖使的金色光影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强烈的能量波动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牢狱中的石柱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断裂倒塌。 一时间,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而在妖血池之下,李九龄也感受到了上方激烈战斗传来的能量波动。 他知道,此时正是自己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被外界干扰。 于是,他强忍着池水带来的灼烧剧痛,加快了易骨神典的运转速度。 当他将整条右臂骨锤炼完成之后,李九龄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只见他轻轻活动右臂,起初并无异样,但当他运转易骨神典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右臂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在其操控下开始变幻形态。 随着功法的流转,右臂骨缓缓伸展,竟能忽长忽短,右手臂长最长可达四尺左右。 时而,手臂肌肉紧绷,变得粗壮无比;时而又变得纤细修长,宛若女性的手臂一般。 李九龄心中暗喜,深知这经过妖血锤炼的右臂骨如今已成为自己的一大杀器。 就在他想继续锤炼左臂骨时,却发现了异状。 妖血竟无法进入左臂皮肤,甚至像似在躲避天敌一般,刚一靠近就自行散开,形成一种诡异的景象。 李九龄深知左臂情况特殊,当下不再执着于此,果断决定转而锤炼腿骨。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右臂锤炼后残留的酸痛与疲惫,再次运转易骨神典,引导着妖血的力量朝着腿部汇聚。 同一时间,妖血池上方。 金月霜牙率先发动攻击,它张开大口,喷出一道极寒的冰柱,冰柱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层。 镇妖使不敢大意,在身前画出一道防御符文。 符文闪耀着金光,将冰柱抵挡开来,冰柱撞击在符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无数冰碴四散飞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镇妖使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结印。 一道金色的锁链裹挟着强大的灵力,从地底破土而出,如灵动的金蛇一般,向着金月霜牙蜿蜒缠绕而去。 金月霜牙见状,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四蹄猛地踏在冰寒的地面上。 只听“咔嚓”一声,周围厚实的冰层瞬间崩裂破碎。 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冰刀,带着刺骨的寒风,朝着镇妖使和那金色锁链疾射而去。 冰刀与锁链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一时间,冰碴四溅,灵力波动剧烈。 金月霜牙暗道:“我如今身形受限,必须要给那小子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金月霜牙那原本柔顺的白色毛发,根根竖起。 瞬间化为晶莹剔透的冰羽,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它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霜月神通——冰霜之握!” 刹那间,整个囚牢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寒力所笼罩,温度急剧下降。 白色的冰层从牢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上蔓延,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冰封。 镇妖塔第一层的妖族牢狱转瞬之间皆被厚厚的一层玄冰所覆盖,宛如一座冰窖。 “这是霜王的神通,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我们恐怕躲不掉被冰封的命运了,霜王这是疯了么!” 话语落下,镇妖塔第一层妖族牢狱已被冰层完全覆盖,一片死寂。 在这冰层之中,除了李九龄所在之处因被金月霜牙刻意保护而未被冰封外。 连金月霜牙和镇妖使都被牢牢地禁锢在了玄冰之内。 他们的身影透过冰层,显得模糊而诡异,仿佛被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而这场战斗,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冰封,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 第343章 易骨神典大成 身处妖血池内的李九龄,对外界的动荡浑然不觉,全身心沉浸于双腿骨的锤炼之中。 长时间的妖血炼体,让他的身躯宛如钢铁铸就。 其肉体防御之强,远超一般的结丹期修士,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 金月霜牙施展的强大神通,为李九龄成功争取到了宝贵的七天时间。 在这七天里,李九龄心无旁骛,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和对功法的深刻领悟。 除了将双腿骨锤炼至完美状态,更是一鼓作气,完成了胸骨的淬炼。 至此,他易骨神典的锤炼已接近尾声,仅余脊柱尚未完成锻炼,而四肢骨则已全部成功锤炼完毕。 随着骨骼的蜕变,李九龄所修炼的易骨神典顺利迈入大成之境。 此时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息。 其自身的防御力,已然能够与极品防御灵器相媲美。 就在李九龄感慨自身肉身的变化时,妖血池上方石台发出一丝声响。 金月霜牙的神通已然无法继续禁锢镇妖使。 在牢狱底部的石台上,被冰层封印的镇妖使周身金芒闪耀,繁复的符文好似灵动的金蛇,迅速爬满了他的全身。 刹那间,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宣告着这场冰封的彻底终结。 这声巨响宛如一道凌厉的警钟,将沉浸在妖血修炼中的李九龄瞬间惊醒。 他双眸猛地睁开,锐利的目光直射向上方,而后身形一动,缓缓地从妖血池中浮出。 镇妖使成功破解冰封后,牢狱内的皑皑白冰迅速融化,化作潺潺冰水,在地面肆意流淌。 与此同时,牢狱之中其他被冰封的众妖将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唤醒,他们惺忪的眼眸中满是警惕与惊惶。 镇妖使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金月霜牙,眼中的怒火汹涌燃烧,仿佛要将其彻底吞噬。 “哼!如今我即便将你斩杀于此,塔灵也断不会怪罪于我!”镇妖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着彻骨的杀意。 紧接着,只见镇妖使口唇快速翕动,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法诀声在整个牢狱之中回荡不休。 片刻后,一道道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金色符文缓缓从虚空中探出。 这些符文似有生命一般,带着强大的威压迅速朝着金月霜牙飞去。 眨眼间,镇妖金符已然生效。 金月霜牙所施展的任何妖法和神通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再无施展的可能,皆被无情封印。 没过多久,金月霜牙的全身便被密密麻麻的符文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镇妖使见状,冷冷地开口道:“哼!你若有遗言,便赶紧说吧,否则,再无机会!”那语气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冷酷而决绝。 金月霜牙冷眼凝视镇妖使,牙缝中挤出冰冷话语:“叛徒!你怎对得起当初九王的情意。” 镇妖使双眼微眯,神色淡漠:“九王?哼,那称呼太过久远。 事实证明,我当初的抉择明智无误。 往昔被关押的百万妖族,如今仅存数千妖将,其余皆已化为牢底石台之下的血水。 当初的九王皆被囚禁于此,已有三王被镇妖塔炼化。 若我不主动担当镇妖使,恐怕也难逃此劫,我不过是为求自保罢了。” 金月霜牙怒道:“明王、云王和霄王可是你亲下毒手?” 镇妖使沉默稍许,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金月霜牙冷哼:“所以你害怕我出去。”镇妖使发出一声冷笑:“霜王啊,你根本出不去。” 金月霜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笑容:“我原也以为如此,但这届剑冢试炼却为我寻得一线生机。” 镇妖使目光一凛:“你说的是下方那个偷听的小鬼?” 沉浸在妖血中的李九龄心中一惊,暗忖:这镇妖使竟早就察觉我了。 霜王继而说道:“几千年来,他是唯一能进入第一层牢狱之人,所以我愿以性命豪赌一场,如今看来,是我赢了。” 镇妖使眉头紧皱:“何以见得?他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鬼罢了。” 霜王笑道:“的确,他在此处或许不敌任何人,却唯独能与你抗衡。” 言罢,霜王仰头高呼:“你还磨蹭什么,还不上来!” 李九龄闻听此言,手指轻捻剑诀,沉于血池底部的幻海鲲锋感应而动。 李九龄足尖轻点剑身,御剑而起,稳稳落在牢底石台之上。 李九龄凝视着被金色符文紧紧束缚的金月霜牙,只见她的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我该怎么做?”李九龄神色淡然,目光却紧紧锁住霜王,声音平静而沉稳。 “替我杀了他。”霜王的声音冷冽,仿佛裹挟着冰碴,抬手直直指向镇妖使。 李九龄的视线随之移向镇妖使,眉头轻皱,开口道:“他可是元婴修为,实力深不可测,我如何能敌?” “哼!”霜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尽管他修为高深,但在你面前,不过是强弩之末,脆弱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霜王的声音陡然在李九龄的脑海中响起:“小子,莫要再犹豫。此刻,我便传授你妖灵咒。 此咒能够驱使你手中幻海鲲锋从妖血池中所得的妖族数百万亡魂的怨念,使其瞬间化为一滴精血。 拥有此等力量,斩杀眼前的镇妖使便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而易举。 这可是我们百万妖族以尸身铸就妖血池,历经无数次尝试,专门针对镇妖塔所想出的绝妙办法。” 李九龄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拒绝道:“镇妖塔乃是我人族用以镇压你们妖族的圣物,我身为人类,岂有帮助妖族对抗人族的道理?” 霜王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缓缓说道:“你既然已获得幻海鲲锋的认可,想必少主已告知你当年我们妖族进攻凡人界的缘由。 你既已被少主选中,那便是解救我们妖族于水火的天命之人,我相信少主。” 言罢,霜王根本不给李九龄任何反驳的机会。 自顾自地开始传音,一句句晦涩难懂的咒语源源不断地传入李九龄的脑海之中。 而此刻的镇妖使,目光紧紧盯着李九龄手中的幻海鲲锋。 那剑身之上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让他不由得心生寒意,背后竟渗出丝丝冷汗。 但他受制于镇妖塔的规则束缚,即便心中惶恐不安,也绝不能对人族轻易出手。 按照规定,即便李九龄是意外闯入此地,他也只能消除其记忆,然后将其带出镇妖塔,绝不能伤其性命。 第344章 妖灵咒 镇妖使一直警惕地关注着四周的动静,终于敏锐地察觉到霜王正在与李九龄暗中传音。 他顿时怒目圆睁,仰天长啸:“妄想!镇妖金符,灭!”那吼声如滚滚惊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正在传音的霜王,刹那间只觉一股强大而恐怖的力量汹涌袭来。 身体被镇妖金符紧紧镇压,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泥沼,难以动弹。 且周身的妖力正迅速消散,即将泯灭于这强大的禁制之下。 他心急如焚,却仍拼尽全力大吼道:“你可都记住了!啊——!”那声音中饱含着不甘与期望。 李九龄却神色从容,低头微微一哂,轻声道:“就这么短,怎么可能记不住。” 说罢,他缓缓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镇妖使,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语气淡漠地说道:“他是我即将要收服的契约妖兽,今日你若放过他,我便留你一条性命。” 然而,镇妖使对李九龄的警告置若罔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霜王彻底灭杀,以绝后患。 他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继续全神贯注地念动着法诀。 周身灵力澎湃,源源不断地朝着霜王涌去,誓要将其从这世间抹去。 李九龄见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随着他的低喝,手中光芒一闪,一面古朴而神秘的青玉古镜凭空出现。 他抬手将古镜照向金月霜牙,刹那间,原本束缚在霜王身上的金色符文如同潮水般迅速退散。 就连那坚不可摧的镇妖锁链也在这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咔哒”一声,应声而断,掉落一旁。 镇妖使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九龄手中的古镜,满脸的震惊与疑惑。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什么法宝,为何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破解镇妖塔的力量? 这等威力,简直闻所未闻,难道是自己大意了,低估了这少年的实力? 李九龄看着镇妖使那副惊恐的模样,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可惜了,我本已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镇妖使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可是人族,为何要帮助妖族? 你这般行径,已背叛了人族。 你要知道,你一旦帮助妖族,那我杀你便不再受镇妖塔规则所限,届时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九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举起手中的镇妖剑,剑身嗡嗡作响,似在响应着主人的决心。 他目光深沉,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我发现这世间还有比妖族更邪恶的种族存在,而且我最痛恨叛徒。” 说罢,李九龄周身灵力涌动,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百万冤魂,怨念成灾。 精血为媒,咒力为台。 聚灵汇煞,妖威怒开。 以怨为刃,斩灭其骸。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声震四野:“九幽炼狱镇魂哀!” 刹那间,幻海鲲锋之上轰然爆发出一股汹涌澎湃且妖邪诡谲的怨念之力。 如黑色的风暴般骤然席卷四周,天地间顿时弥漫着一股压抑而阴森的气息。 李九龄面色凝重,眼神坚毅。 手指被凛冽的剑气割破,一滴精血缓缓渗出。 继而悬浮于半空之中,仿若一颗散发着神秘光泽的血色宝石。 那些怨念之力仿若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召唤,疯狂地朝着精血奔涌汇聚。 一时间,精血周围光芒闪烁。 怨念之力缠绕盘旋,竟在李九龄的周身逐渐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红色保护屏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镇妖使原本镇定的神色瞬间大变,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之感油然而生,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此时,他再也顾不上镇妖塔那森严的规则限制。 全身灵力轰然爆发,元婴后期那雄浑浩瀚的修为展露无遗。 强大的气息如汹涌波涛般向四周扩散,意图凭借着修为上犹如天堑般的巨大差距,将李九龄彻底碾压。 然而,那些妖族怨念在融入李九龄精血后,竟化为了一滴在李九龄眼中看似平凡无奇。 但在镇妖使眼中,却散发着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力的神秘力量。 李九龄目光一凝,口中低喝:“妖灵咒,去!” 刹那间,那滴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精血光芒大放。 仿若一颗被点燃的星辰,带着无尽的怨念与神秘力量,朝着镇妖使呼啸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仿若被撕裂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 镇妖使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身为镇妖者的高傲让他不甘坐以待毙。 他双手迅速结印,身前瞬间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灵力护盾。 护盾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试图抵挡那扑面而来的妖灵咒之力。 然而,妖灵咒携着妖族千年怨念,岂是轻易能被抵挡之物? 那滴精血所化的力量狠狠撞击在金色护盾上,刹那间,光芒四溅,符文崩碎。 镇妖使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透过护盾直袭而来,身体如遭雷击,瞬间被击飞数丈之远,重重地砸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不振。 李九龄面色冷峻,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双手再次变换法诀,操控着妖灵咒的残余力量继续向镇妖使攻去。 此时的镇妖使,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想要再次凝聚灵力反击,但受伤过重,体内灵力紊乱,根本无法调动。 在绝望与不甘的眼神中,镇妖使眼睁睁看着妖灵咒的力量如鬼魅般缠绕而来,最终将他彻底吞噬。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镇妖使的肉身轰然倒下,化作一堆灰烬,消散在风中。 他的元婴顺着通道向,牢狱之外极速逃离。 那妖灵咒在李九龄的操控下,如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色蟒蛇,循着镇妖使元婴逃窜的方向,以摧枯拉朽之势疾追而去。 镇妖使的元婴惊恐万分,拼命地在虚空中穿梭,试图摆脱这如影随形的致命威胁。 但妖灵咒的怨念之力紧紧锁定着它,每一次的闪烁移动,都伴随着空间的扭曲和震荡。 元婴发出阵阵尖啸,那是它绝望的呼喊,然而却无法阻止妖灵咒的步步紧逼。 眨眼间,妖灵咒已然追上元婴,那滴蕴含着无尽怨念的精血瞬间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将元婴笼罩其中。 元婴拼命挣扎,释放出一道道金色的灵力光芒,试图抵挡这灭顶之灾。 但在妖灵咒面前,这些抵抗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瓦解。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元婴在妖灵咒的侵蚀下逐渐消散,化作点点微光,最终泯灭于虚空之中。 至此,镇妖使彻底灰飞烟灭,再无一丝痕迹留存于世。 霜王遥望着镇妖使元婴逃离的方向,脸上泛起一丝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得意与嘲讽:“灵王啊灵王,你舍弃妖身,妄图凭借镇妖塔的力量转化为人族元婴形态,还对同族大开杀戒。 这数千年间,我日日夜夜都在思索,究竟如何才能制服你这非妖非人的古怪元婴体。 直到从人族那饱含怨念的精血中获得灵感,借妖法之玄奥,创出这专门克制元婴的妖灵咒。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345章 契约妖兽—金月霜牙 镇妖塔察觉到了霜王脱离囚禁的异常。 刹那间,虚空震荡,一道道散发着幽冷光芒的镇妖囚链如灵蛇般蜿蜒而出。 带着恐怖的威压朝着霜王疾射而去,欲要再次将霜王囚禁。 霜王面色一凛,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手舞动,周身寒气涌动,迅速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冰蓝色的护盾,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囚链。 “咔嚓”一声,镇妖囚链狠狠撞击在冰盾之上,冰屑纷飞,那看似坚固的冰盾竟出现了丝丝裂痕。 李九龄神色一凛,目光坚定地看向霜王,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 说罢,他迅速划破手指,一滴精血渗出,在空中悬浮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霜王也立刻集中精神,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泛起一阵妖异的光芒,与李九龄的精血相互呼应。 就在李九龄与霜王准备契约仪式之际,镇妖囚链攻势愈发猛烈。 那些囚链似有灵智,竟绕过李九龄,直扑霜王。 霜王躲避不及,被一条囚链擦过肩头,顿时鲜血飞溅,疼得他闷哼一声。 李九龄见状,心急如焚,手中法诀一变,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向囚链,暂时逼退它们。 但转瞬之间,囚链又再次攻来,数量比之前更多。 霜王强忍着伤痛,对李九龄喊道:“集中精力,别管这些囚链,完成契约才是关键!” 李九龄咬咬牙,继续专注于契约仪式,引导着精血与霜王的妖力融合。 然而,镇妖塔似乎感受到了契约仪式即将完成的威胁,镇妖囚链的力量陡然增强,光芒更加幽冷,速度也快如闪电。 它们相互交织,形成一张紧密的网,朝着霜王和李九龄笼罩下来。 李九龄祭出青玉古镜,刹那间,一道柔和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光芒从镜中射出。 如同一道净化之光,直直地照向那不断逼近的镇妖囚链。 囚链在光芒的照射下,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地向后退去。 原本散发着幽冷光芒的链身也变得黯淡了几分,在光芒的笼罩下不断地颤抖着,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在挣扎抗拒这股力量。 李九龄趁着囚链被逼退的间隙,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不断地将灵力注入到古镜之中,加强光芒的强度和范围,以确保囚链无法再次轻易靠近。 同时,他向霜王喊道:“快,集中精力完成契约!” 霜王见状,精神大振,赶忙集中精力,将自身的妖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李九龄也全力催动精血与霜王的妖力相互交融,一时间,光芒闪耀,符文闪烁,周围的空间都因这强大的力量而震荡不已。 随着一道绚丽的光芒冲天而起,契约仪式宣告成功。 李九龄与霜王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紧密而神秘的联系,能感受到彼此的力量在相互呼应。 而此时,被青玉古镜光芒压制的镇妖囚链渐渐黯淡下去,缓缓退回虚空之中。 镇妖塔似乎也意识到了契约已成事实。 霜王忍不住大笑:“九千年了,九千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那笑声回荡在四周,带着无尽的畅快与解脱。 李九龄看着霜王,嘴角也微微上扬。 牢狱中的数千妖将,听到霜王的声音,异口同声道:“恭喜霜王重获自由!”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滚滚雷声,在四周久久回荡。 霜王听着这熟悉而又激昂的呼喊,眼中闪烁着感动与振奋的光芒。 这些妖将跟随他多年,如今虽身处牢狱,却依然忠心耿耿。 霜王畅快大笑,笑声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颤抖。 刹那间,他的身躯被一团柔和而耀眼的光芒所笼罩,光芒逐渐拉长、变形,化作人形轮廓。 待光芒散去,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卓然而立。 那长袍随风轻轻飘动,宛如流淌的白云,纯净无瑕。 一头银发柔顺地垂落在身后,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他那冷峻白皙的脸庞,更衬得他面如冠玉。 而他的额头上,金色的妖纹熠熠生辉,宛如精心雕琢的神秘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他往昔的荣耀与沧桑。 金色的线条蜿蜒流转,似有生命一般,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份高贵而神秘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目光。 李九龄不禁瞪大了眼睛,眼前这化为人形的霜王,浑身散发着一种超凡入圣的气息。 霜王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袍,手指轻轻抚过那金色的妖纹,似乎在确认这久违的形态。 片刻后,他抬起头,望向李九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主人!”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名李九龄,你唤我名字便好。 如今这情形,你也该兑现承诺,将这镇妖塔的情况细细说来。” 霜王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开口道:“此处乃是镇妖塔内部的第一层空间,这镇妖塔构造复杂,总共分为九层。 昔日,我与明王、云王和霄王四位,皆被囚禁于这第一层的牢狱之内,饱经岁月的磨难。” 李九龄听闻,眉头微微一皱,突然打断霜王的话,眼中满是疑惑:“此前我听你们妖族之人提及,你们妖族不是仅有六王吗? 而且听闻那六王皆已达到化神期,实力远超你们,这其中莫非另有隐情?” 霜王听闻此言,不禁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缓缓说道:“你所说的那六王,想来应是在妖界被封禁之后。 妖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受妖族气运眷顾而崛起的后备力量。 他们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带领妖族暂渡难关,故而在妖族中声名显赫。” 李九龄微微颔首:“你继续吧!” 霜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继续缓缓说道:“那灵王,便是刚刚死在你手的镇妖使。 想当年,他与炎王、羽王、汐王以及御王,一同被囚禁于镇妖塔的第二层。 漫长的岁月无尽地煎熬着每一个灵魂,灵王终究没能扛住这蚀骨的折磨。 镇妖塔的塔灵许以他所谓的‘自由’,让他担任这镇妖使一职。 专门针对那些试图与历届剑宗试炼弟子签订契约的妖族,手段残忍至极,对自己的同族毫不留情。 用各种暴虐的方式惩罚、残杀,只为博塔灵的一丝欢心,也妄图换取更多的‘自由’,却不知早已陷入了更深的罪孽深渊。” 第346章 进入第二层 李九龄面露恍然之色,喃喃自语道:“此前我欲收那六翼风豹为契约妖兽,却遭其果断拒绝。 如今想来,竟是这般缘由。 我曾在宗门藏经阁遍览各类历史典籍,亦向知晓人妖大战的神锋楼楼主罗军打听过,可从未听闻有关这镇妖塔的丝毫消息。” 霜王神色凝重,缓缓开口:“此镇妖塔并非出自你们凡人界之手,而是自灵界意外坠落,机缘巧合下为你们九峰剑宗的开宗宗主悟道子所得。 遥想当年那场惨烈的人妖大战,此塔大发神威,将我妖族数百万之众收入其中,‘镇妖塔’之名也正是在那时传扬开来。 战后,你们九峰剑宗便把它当作了剑修的试炼之地。 这镇妖塔构造奇特,前三层禁锢着我们妖族,中三层关押着神秘莫测的魔族,上三层则囚着灵族。 此等秘辛,是我从灵王那叛徒口中听闻而来,至于真假,实难辨别。” “魔族?灵族?”李九龄心中猛地一惊,姜白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他急切地问道:“如此漫长岁月,可曾有试炼弟子成功闯入第四层?” 霜王面露嘲讽之色,冷笑道:“就凭你们这筑基期的微末修为,莫说第四层,便是想闯过第一层,亦是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 不过,倒也有一人曾因特殊机缘涉足第四层。” 李九龄眼中满是讶异之色,连忙追问:“究竟是谁?” 霜王目光深邃,似乎陷入了回忆,片刻后说道:“听闻是你们如今的宗主项峰辉,想当年,他也不过是筑基期中期的修为罢了。” 李九龄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说道:“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他究竟是如何进入第四层的?” 霜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我便不得而知了,或许唯有项峰辉自己知晓其中真相。” 李九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项峰辉当年以筑基期中期的修为进入镇妖塔第四层,这绝非偶然之事。 而姜白是他的弟子,身上又有魔族气息。 他越想越觉得,这两人之间必定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李九龄眉头紧皱,心中疑云顿生,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于是开口询问道:“这镇妖塔既然曾经收服了多达数百万的妖族,照理说应该有不少低等妖族可供驱使。 为何如今却只是派妖将这种级别的来为难我们这些试炼弟子?” 霜王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悲凉,缓缓说道:“并非镇妖塔不想派出低等妖族来对付你们,实在是那些修为低下的妖族根本经不起岁月的消磨。 被困于此漫长岁月,它们无法承受时间的侵蚀,早已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消逝,化为乌有。 数百万妖族被困塔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了寻求一线生机,逃离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它们在绝望中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 在临死之前,纷纷献祭自身,将所有的力量和灵魂都流入了一个神秘之地,也就是后来形成的妖血池中。 久而久之,那妖血池便化为了充满无尽怨念的妖族怨念血池。 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等待有朝一日,能有一位机缘巧合进入此地的弟子,被这怨念血池影响,进而帮助我们逃离这镇妖塔,重获自由。” 李九龄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震,他凝视着霜王,片刻后说道:“如此说来,这镇妖塔中的怨念怕是已经积攒到了惊人的程度。 但让一位弟子仅凭一己之力对抗这整座塔的禁锢之力,放走数百万妖族,这谈何容易? 即便真有弟子被怨念影响,他又怎会知晓如何解开这镇妖塔的封印?” 霜王苦笑一声:“我们妖族也深知这希望渺茫,但被困于此,这已是最后的挣扎。 那怨念血池蕴含着我们无数族人的不甘与渴望,一旦有弟子靠近,它便会试图侵入其心智,将我们的诉求传达。 至于如何解开镇妖塔封印,或许在这塔中隐藏着某些被遗忘的秘密。 又或许需要集齐某些特定的宝物或达成特定的条件,只是我们也无从知晓。” 李九龄陷入沉思,他意识到这镇妖塔背后的秘密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深邃。 如果真如霜王所言,那这镇妖塔的存在不仅对妖族意义重大。 对整个九峰剑宗乃至凡人界与其他各界的平衡都可能产生巨大的影响。 他心中暗自决定,在接下来的探索中,要更加留意塔中的一切异常之处。 也许能从中找到解开这一系列谜团的关键线索。 “霜王,你可知道这镇妖塔中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从来没有人涉足过的? 或者有没有一些特殊的标记、符号之类的东西?”李九龄再次开口问道,试图从霜王那里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霜王摇了摇头:“我被囚禁于此多年,活动范围有限,对这塔中的大部分地方也知之甚少。”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金光毫无征兆地在李九龄脚下亮起,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李九龄只觉眼前一片刺目的光芒,紧接着便感到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包裹住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力量拉扯着。 霜王见状化为一只白色小狼犬,飞到李九龄怀里。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传送至镇妖塔的第二层。 刚一落地,一股陈旧腐朽且夹杂着浓烈妖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李九龄迅速稳住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这第二层的空间相较于第一层显得更加昏暗阴森。 地面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一些不知名的划痕,似乎曾经在这里发生过激烈的争斗。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暗自提醒自己要小心谨慎。 他怀中的霜王身形一动,轻盈地一跃而下,落地瞬间再次化为人形。 他身姿挺拔,眼神犀利地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随后神色凝重地开口道:“此处灵力翻涌,血腥未散,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与此同时,寂静的虚空中陡然响起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第二层试炼现在开始。” 第347章 对手是妖族四王 在那距离李九龄足有百里之遥的隐秘山涧之中。 曹旭正倚靠着斑驳的山壁,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 他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伤势颇为沉重。 就在他喘息之际,一道空灵的虚空提示音骤然在他耳畔响起:“试炼开始了? 李九龄那小子竟然已经踏入第二层了? 咳……咳……那巫族风伯。 神通被封印,却也如此难以对付。 不过看他那狼狈的样子,此刻想必也不好受吧!” 无独有偶,在这片广袤森林的深处,风伯正蜷缩在一棵古老巨树的树洞之中。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双腿盘坐,试图运气疗伤。 然而,体内紊乱的气息却让他眉头紧皱。 同样听到那试炼开启的提示音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暗自呢喃道:“这试炼竟然开始了? 真是可恶,我如今身负重伤,待会儿究竟会遭遇怎样棘手的对手呢?”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芒毫无征兆地分别在曹旭和风伯两人的身前闪现而出。 刹那间,两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愕与警惕,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这是何物?” 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那道金芒便迅速幻化成一道道神秘复杂的符文,如灵动的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们的身上。 紧接着,他们便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原本雄浑澎湃的化神修为。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退去,转瞬之间,便被死死地压制在了元婴初期的境界。 而在那镇妖塔第二层空间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牢狱封印此刻正缓缓地松动,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只见从南方的牢狱之中,一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焰独角马踏出了牢门。 它那周身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随着它的步伐,火星四溅。 它微微扬起头,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流,缓缓开口说道:“呵!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被囚禁了数千年之久。 我都快要忘记在广阔天地间尽情奔跑的畅快感觉了。” 说罢,它的四肢猛地发力。 蹄声如雷,带着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炙热火焰,风驰电掣般地从牢狱之中狂奔而出。 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那熊熊烈焰仿佛要将整座牢狱都灼烧殆尽。 再看西方的牢狱,只见其中水浪滔天,汹涌澎湃。 片刻之后,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虎鲸破浪而出。 它那巨大的身躯在水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然而,就在下一秒,这只黑色虎鲸却突然幻化成一位身着黑白相间道服的儒雅中年男子。 他的头发高高竖起,黑白相间的发色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他微微眯起双眼,朝着远处打量了一番。 随即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轻声嗤笑道:“哼!没想到此次我的对手竟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筑基期小修士。 倘若在这镇妖塔内,我一不小心将他一招毙命,那可不能怪我不遵守规矩。 实在是他的实力太过弱小,根本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东方的牢狱之中突然狂风大作,风声呼啸。 一只巨型白雕舒展着它那宽大的翅膀,在狂风的助力下,拍打着翅膀直冲向云霄。 它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障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此刻,正站在远处山峰之上的姜白忽然感觉背后有一股凉飕飕的寒意袭来。 仿佛被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紧紧盯住。 就在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查看之际,那只巨型白雕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我找到你了!” 那声音仿佛一道凌厉的寒风,直直地钻进姜白的耳朵里,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最后,北方的牢狱之中缓缓走出一位身形如山岳般巍峨的存在——妖族御王。 它的整个身躯宛如一座小型山峰,全身布满了粗糙而坚硬的土黄色岩石,每一块岩石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它的一双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金色太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当它迈出那沉重的步伐,踏出囚牢之时。 这才清楚地看到,它的外形竟像是一只穿着坚不可摧的岩石铠甲的巨猿。 那股雄浑而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面色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开口道:“哼!据塔灵提示,此次我的对手居然是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 这镇妖塔的试炼之地,向来都有着严格的规定,何时竟允许筑基期之上的修士进入了? 这般乱象,看来这剑宗内部已然开始腐朽,连这试炼之地的规矩都能随意篡改,真是可笑至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虚空中那道充满威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仿若洪钟般响彻在众人耳畔:“通往第三层的入口现已开启,尔等自行去寻觅,一旦找到入口并进入其中,便可即刻通过这第二层试炼。需注意,你们即将面对的是妖族的妖王,其实力堪比人族的元婴后期强者。不过,他们的神识已被封印,而你们的神识则已解封,只需全力躲避他们的追击,并成功找到入口进入,便可顺利过关。” 听闻这一消息,最为欣喜若狂的当属巫族风伯。 他那原本因受伤而略显黯淡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阴鸷的光芒。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恶意的邪笑,口中喃喃自语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柳浪阁的曹旭啊,这下你可死定了!” 另一边,李九龄在听到这规则之后,立刻集中精神,尝试着去感应自身的神识状况。 果不其然,他察觉到之前那股束缚着自己神识的力量已然消失不见。 霜王微微仰起头,鼻翼轻轻翕动。 似乎在空气中嗅着什么,片刻后,它那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这四位的气息, 呵,真是许久未曾闻到了,细细品来,竟还觉得甚是怀念啊!” 李九龄瞥了一眼霜王,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好奇,开口问道:“霜牙,你就别在这儿感慨了。 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谁呢。 话说回来,这四位妖王,一对一你有把握打得过吗?” 霜王沉吟片刻,神色略显凝重地回答道:“若真要论起来,也就是半斤八两罢了。” 李九龄一听,眼睛顿时一亮,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岂不是不用怕了?既然如此,到时候你就替我出战吧!” 霜王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李九龄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太小看这镇妖塔了。 它怎会轻易让你钻这样的空子? 你还是赶紧想办法隐匿好自己的气息,全力躲避追杀才是上策。” 第348章 不好被定位了 李九龄目光灼灼,凝视着霜王,急切地问道:“你的神识如今可否施展?” 霜王闻言,神色略显凝重,犹豫了一瞬后说道:“我仔细感知了一番,现下确实能够觉察到四王所处的方位。 看样子这镇妖塔并未对我的神识加以桎梏。” 李九龄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不禁笑道:“如此甚好,看来这场考验对我而言,形势颇为有利。” 然而,他的喜色尚未完全褪去,便察觉到青玉古镜陡然间变得如幻海秘境那般死寂沉沉,毫无动静。 李九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心中暗忖:“难道这场考验对法宝有所限制?”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打开后背的剑匣。 只见青剑焚轮、幻海鲲锋以及擎天神剑刹那间浮现在他的身前,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可还未等李九龄有所动作,那三把剑刚一现身,便被虚空之中涌出的黑色气体紧紧缠绕、封印,动弹不得。 霜王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异常情况,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看来这第二层的考验,我们只能依靠自身的功法和法术,全力躲避四王的追杀了。” 李九龄见状,无奈地轻叹一声,只得将三剑缓缓收回剑匣之中。 正在他暗自庆幸自己还有契约妖兽霜牙之时,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在他的背后亮起。 而后迅速升腾至虚空之中,宛如一盏明灯,清晰地标记出了他所在的位置。 李九龄见状,眉头紧皱,满心疑惑地低语道:“这分明是在提醒妖王我的位置,为何偏偏只有我遭遇这般情况?” 霜王目光深沉,思索片刻后说道:“或许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在这场考验中显得与众不同,从而被特殊对待。” 话音刚落,霜王的神色猛地一变,他敏锐地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李九龄这边迅速逼近。 霜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显化出本体。 体型瞬间变得庞大无比,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他急促地催促道:“快!前来的是汐王,他已经发现了你,正朝着这边飞速赶来,赶紧坐到我的背上!” 李九龄闻言,不敢有丝毫迟疑,脚尖轻点地面,纵身一跃,稳稳地骑在了金月霜牙宽阔的背上。 金月霜牙四蹄生风,扬起阵阵尘土,瞬间腾空而起,向远处疾驰而去。 李九龄压低身子,紧紧抓住霜牙的毛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而汐王此刻正凌于空中,朝着虚空中被金光标记的位置全速疾驰。 他身姿矫健,衣袂猎猎作响,眼神中透着狩猎者的犀利与果决,一心只想尽快擒住李九龄。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当汐王抵达那金光所指示的地方时,却只见四周空荡荡的,哪有李九龄的半分踪影。 汐王微微仰头,鼻翼轻轻翕动,仔细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片刻后,他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轻声自语道:“哈!原来是霜王的气息。 没想到他竟然能从第一层来到第二层,看来是成功摆脱了第一层的禁锢。 难道是因为那个筑基期的小试炼弟子?” 汐王再次抬头望向虚空之中仍然闪烁着的金光,发现那标记的地点依旧未曾改变,可他心里清楚,李九龄早已不在此处。 果不其然,仅仅片刻之后,那道金光竟突兀地出现在数百里之外的地方。 汐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喃喃道:“看来这个标记并非实时同步的,中间存在着一定的时间差。 不过这样也好,试炼若是太早结束,可就太无趣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金光新出现的方向追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气流痕迹,证明他曾来过此地。 与此同时,姜白御空飞行于天际,元婴后期的强大修为展露无遗。 他身姿矫健,衣袂猎猎作响,眼神却紧紧锁住虚空中那道神秘金光的方向。 在他身后,巨型白雕紧追不舍,其双翅展开足有数丈之宽。 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猛烈的气流,尖锐的鸣叫划破长空,正是妖族九王之一的羽王。 “这金光的位置,竟与我所感应到的李九龄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究竟有何特殊之处,竟引得镇妖塔这般对待?莫非是那传说中的藏神之棺? 不行,我定要抢在他人之前找到他!”姜白心中暗自思忖,神色愈发凝重,脚下的飞行速度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哼!你这小崽子,还想往哪里逃?”羽王那冰冷而威严的声音陡然在姜白耳边响起,犹如炸雷一般,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姜白心中念头急转:“这羽王身为妖族九王之一,在空中的速度理应远超于我。 可如今却这般不紧不慢地追着,想必是被关押太久,好不容易有了这场试炼。 便想好好享受追逐的过程,并不急于将我拿下。 如此也好,倒给了我可乘之机。” 想到此处,姜白悄悄调整了一下飞行的方向,朝着李九龄的方位迂回而去。 而在这片广袤天地的其他角落,炎王和御王正在四处搜寻曹旭和风伯的踪迹。 只见他们所过之处,山林被强大的灵力波动掀起层层波涛,巨石滚落,飞沙走石,然而却一无所获。 那二人之前与强敌激战,受伤颇为严重,此刻正隐匿气息,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疗伤。 他们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周身的灵力光芒黯淡闪烁,显然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巅峰战力。 另一边,霜王和李九龄躲在于云端之上。 他紧闭双眸,全力感应着李九龄周身方圆百里的范围,试图探寻汐王的气息。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一闪:“不好!羽王和一道元婴后期的人族气息正在朝着你靠近。” 他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听闻霜王的提醒,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元婴后期?会是谁呢?曹旭?风伯?还是姜白?”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如今的修为尚无法感应到对方的气息,霜牙向那道元婴后期修士靠过去。” 说罢,霜牙身形一闪,向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悄然掠去。 第349章 三方对峙 茫茫天地间,李九龄一路疾驰,当他靠近姜白五十里范围时,神色一凛,终于捕捉到了那缕熟悉的气息。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是姜白,这家伙贼心不死,定是还惦记着我身上的某件东西。” 李九龄轻抚身下霜王,低声问道:“追杀他的人,可也跟在后面?” 霜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错,羽王就在他身后,我们与他们快要相遇了。” 李九龄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果断:“既如此,那我们就在此处静候他的到来。” 另一边,姜白正在全力奔逃,突然身形一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停下来了?难道是他感应到我的气息了?”姜白喃喃自语道,“这小子果然非一般人。” 姜白瞥了身后的白雕一眼,随即加快速度向李九龄方向靠近。 片刻之后,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姜白的身影如鬼魅般骤然出现在李九龄前方十丈之处。 姜白抬眼望去,只见李九龄稳稳地端坐在一头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白色狼型妖兽背上,心中不禁大为诧异。 他暗自思忖道:“此前察觉到那股四级妖兽的浓烈气息,我还以为是有厉害的妖王在追杀于他。 没成想竟是他所契约的妖兽,这小子果真不容小觑!” 李九龄凝视着姜白,嘴角上扬,率先打破沉默,悠悠开口说道:“姜师兄,您这天赋可真是令人惊叹啊! 不过是进了一趟剑冢,出来便已成功迈入元婴之境。 这般修炼速度,师弟我怕是拍马也赶不上咯。” 言语间,看似在称赞,实则暗藏玄机,眼神中隐隐有一丝试探之色。 姜白闻言,却只是淡然一笑。 目光在李九龄和他的妖兽之间流转一圈后,缓缓说道:“李师弟说笑了,你以筑基之身就能驯服四级妖兽,这手段才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李九龄面色不变,眼中精芒一闪,随即直言道:“姜师兄,您今日特意寻到我这儿来,想必是有所图谋吧? 莫不是看中了我身上的哪件宝贝?” 姜白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反问道:“哦?你竟能猜到我有所求? 那你说说,我要的是何物?” 只见李九龄不慌不忙地伸出左手食指,轻轻地晃了晃,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缓缓说道:“师弟我身上所藏的宝贝本就不多,除了那声名远扬的镇妖剑以及背后这看似普通却内藏玄机的剑匣之外。 那么剩下的……”说到此处,李九龄故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紧紧地锁住姜白的眼睛,随后一字一顿地继续道:“便只剩下我这只来历不明的左手了。” 姜白见李九龄已然察觉自己的目的,便也不再迂回周旋,索性直言道:“李九龄,今日你这神秘左手我志在必得。 还有你背后那剑匣,也休想逃过我的掌心。”说话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凌厉。 李九龄眉头紧皱,面露愠色,呵斥道:“哼,你这贪婪的本性倒是一点也不加掩饰。”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与嘲讽。 姜白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目光越过李九龄,落在那白色狼型妖兽身上,不屑地说道:“怎么?你以为凭借这头四级妖兽就能与我抗衡? 你这般有恃无恐,莫不是天真地以为它能在我手中救下你? 真是愚蠢至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浓烈的黑色气息从他体内缓缓溢出。 如墨般在他身体表面盘旋缠绕,逐渐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散发出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因这股邪恶气息而变得凝重压抑起来。 霜王一直警惕地注视着姜白的一举一动。 此刻见到这一幕,不禁瞪大了双眼面露惊惶之色,高声惊呼道:“不好!他竟然是魔族之人!这股气息错不了!” 霜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魔族的威名有所忌惮。 它身上的白色毛发也因紧张而微微竖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李九龄心中一沉,但面上仍保持镇定,他迅速以传音之术对霜王说道:“情况不妙,你且估量一下,我们与他对上,有几分胜算?”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姜白,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细微的动作。 同时暗自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攻击。 霜王感受到李九龄的紧张,传音回复道:“虽说这魔族之人实力不容小觑,但我二对一的话,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它微微弓起身子,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紧紧地锁定着姜白,全身的肌肉紧绷,仿佛一张即将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李九龄却无奈地苦笑一声,传音道:“话虽如此,可我如今的实力,恐怕在他手下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我这边露出破绽,局势可就危险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深知自己与姜白之间的实力差距,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可能的转机。 霜王似乎胸有成竹,传音安抚道:“你不必过于担心,这场战斗的关键不在于你能撑多久,而在于他能否扛得住。” 说罢,霜王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声震四方。 随着啸声落下,只见天空中一道白色光影疾驰而来。 眨眼间,一只巨型白雕出现在众人头顶上方。 这只白雕身形巨大,双翅展开足有数十丈宽。 周身羽毛洁白如雪,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在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其搅动得呼呼作响,强大的气流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地上的沙石乱飞。 巨型白雕盘旋一周后,缓缓降落。 在它现身的瞬间,白色羽毛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 紧接着,羽毛之中一位身着白色禽羽道袍的中年男子现出身形。 这男子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渊,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而内敛的气息。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沉稳而不可撼动的感觉。 其出现的位置恰到好处,与李九龄、姜白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之势,局势瞬间变得更加紧张复杂起来。 霜王转头看向李九龄,开口问道:“李九龄,一会儿战斗打响,你自己在空中稳住身形,应该不成问题吧?” 说话间,白色霜气从霜王身上弥漫而出,迅速将它笼罩其中。 在霜气的包裹下,霜王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逐渐幻化成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人形模样。 他缓缓悬浮于虚空之中,身上的霜气如同实质般环绕流转,散发着阵阵寒意,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一般。 此刻,三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第350章 汐王搅局 中年男子双手抱胸,目光在姜白与李九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霜王身上,微微点头示意。 姜白面色阴沉,“哼,多来几个帮手又何妨?今日你们谁也别想阻拦我!”说罢,他周身的黑气瞬间汹涌澎湃,如黑色的火焰般跳跃舞动。 强大的魔力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使得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这股魔力灼烧一般。 中年男子双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光芒闪烁,数道白色的光芒如灵蛇般游走在他的指尖,他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大喝一声:“白羽封禁!” 只见那几道光芒瞬间向着姜白疾射而去。 在接近姜白的瞬间,光芒化作无数根白色的羽毛。 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封禁之网,试图将姜白困在其中。 姜白见状,双手猛地一挥,黑色魔气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与那白色的封禁之网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黑色与白色光芒相互交织、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姜白欲趁黑色魔气与白色封禁之网碰撞产生的间隙冲向李九龄,他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李九龄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刚一动身,中年男子——羽王便有所察觉。 羽王眼神一凛,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喝道:“羽之守护!” 瞬间,他身前出现了一道由白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光幕。 光幕之上,羽毛的纹路若隐若现。 姜白身形被羽王的光幕挡住怒目圆睁地瞪着羽王,沉声道:“真是碍事的家伙!” 而在一旁,李九龄紧盯着站在身前的霜王。 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疑惑,询问道:“你若不出手相助,仅凭羽王一人,恐怕难以拿下姜白。” 霜王神色凝重,缓缓摇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当下我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你看,那个金光标记已在原地停留了一刻钟之久。 我已然感应到汐王正朝着这边快速接近,是战是逃,此刻由你定夺。” 李九龄深思片刻道:“他的目标是我,我将他引开,你帮助羽王先拿下姜白。” 霜王道:“你的速度躲得掉汐王的追捕么,一旦他靠近你十里,他就可以凭嗅觉找到你。” 李九龄道:“放心吧!躲猫猫我是一流的。” 李九龄剑眉紧蹙,目光在羽王与姜白缠斗之处和远方的金光标记之间来回游移。 片刻后,眼神逐渐坚定,沉声道:“他此番前来,目标分明是我。 我且将他引开,你速速去协助羽王,先拿下姜白,以免夜长梦多。” 霜王面露忧色,微微摇头,目光凝重地看着李九龄,劝说道:“你莫要冲动,汐王的追踪之术极为棘手。 一旦他靠近你十里之内,凭借其敏锐嗅觉,便能精准定位你的行踪。 以你的速度,当真能躲开汐王的追捕吗?” 李九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拍了拍霜王的肩膀,轻松说道:“放心吧!这躲猫猫的本事我可是一流的。 汐王虽强,但我也有我的法子,定不会轻易被他擒住。” 说罢,他整了整衣衫,朝着与汐王相反方方向疾掠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李九龄离去不久,远方天际突然涌起滚滚乌云,云层之中电闪雷鸣,隐隐有一股强大而又阴森的气息迅速逼近。 霜王抬头望去,神色愈发凝重,他知道,汐王来了。 此刻,羽王与姜白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姜白周身的黑色魔气愈发浓郁,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不断冲击着羽王的封禁之术。 羽王双手舞动,白色光芒闪烁,竭力维持着封禁的稳定,但显然也已渐渐不支,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面色略显苍白。 霜王瞬间冲入战团,双手挥动间,寒气四溢,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冰刃,向着姜白飞射而去。 姜白躲避着羽王的白色光芒攻击,又要应对霜王的冰寒攻势,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毕竟实力强劲,很快稳住身形,黑色魔气在周身形成一道防护,将冰碴纷纷震碎。 羽王见霜王加入,精神一振,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口中念念有词。 那白色的封禁之网光芒大盛,渐渐将姜白的活动空间压缩得更小。 姜白见状,双目通红,发出一声怒吼。 全身的魔力疯狂涌动,黑色魔气如火山喷发般向四周扩散。 “哟!这里这么热闹!”一道黑光瞬息而至,带着强大的威压,瞬间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激斗中的羽王、霜王和姜白瞬间停了下来,各自保持着警惕的姿态,望向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汐王。 而汐王身形刚定,目光便如利箭般穿过众人。 径直看向霜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开口道:“好久不见,霜牙,你身边那个小鬼呢?” 霜王眼神一冷,回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汐王却并未动怒,他那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霜牙,你就别嘴硬了。 你能从那第一层牢狱逃脱,怕不是因为认了那小鬼为主吧?” 姜白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自思忖。 “第一层牢狱?这小子竟然能进入那种地方,那岂不是意味着……” 突然,他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 紧接着身形一闪,瞬间化为一团滚滚黑雾。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向着李九龄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 霜王见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深知李九龄若落入姜白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利箭般追了过去,所过之处,空中留下一层薄薄的冰霜。 羽王见此情形,刚欲化作一道白光追去,却被汐王一个闪身挡在了身前。 羽王顿时怒目而视,大声喝道:“黑皮,你到底想干什么?莫要在此处阻拦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焦急与愤怒,显然对汐王的行为极为不满。 汐王却不慌不忙,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说道:“白毛,你瞧瞧你,咱们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出来透透气,你何必这么着急去追他们呢?”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似乎这紧张的局势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羽王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耐烦,大声回道:“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不也在找你的目标吗? 而且你的目标身上不是有定位吗? 我要是跟丢了我的目标,以后还怎么找得到?” 汐王不屑地嗤笑一声,伸出手指朝着虚空之中那若隐若现的金光方向指了指,说道:“你呀,真是笨得可以。 你想想,你那个目标不是去追李霜牙的主人去了么? 你只要盯着虚空中这金光的指示,不就能找到他了么?” 第351章 藏神之棺 羽王眉头紧皱,满脸忧虑地说道:“镇妖塔只给了我们七天时间啊,一旦超过这个期限,我们的修为就会逐渐被封印,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汐王却依旧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哎呀,从我们出来到现在,这才过了两个时辰而已呀,时间还充裕得很呢,你何必如此着急。” 羽王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耀眼的金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思索,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炎王和御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吧。” 汐王则满不在乎地说:“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他们那边自然有他们的应对之法。” 在镇妖塔第二层空间南方山脉的平原上,狂风呼啸。 炎王化身的火焰独角马四蹄生风,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般极速奔驰,所过之处,焦土一片。 炎王的声音在火焰独角马的口中传出,带着浓浓的疑惑:“真是怪哉!我以最快的速度跑遍了南边的每一个角落,可竟然没有闻到那目标丝毫的气息。 莫非,他当真不在这南边?” 而在不远处,御王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轻轻落在了一片皆是遮天蔽日的苍天大树的丛林之中。 他身姿挺拔,眼神犀利地环顾着四周,低声呢喃道:“哼,这家伙藏得可够隐蔽、够深的。 不过,我内心总有种强烈的感觉,仿佛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似乎马上就要将其找到。” 另一边,霜王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在天空中疾驰而过,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团逃窜的黑雾,那正是姜白。 “这个姜白,速度居然如此之快!”霜王心中暗自惊叹,身上的寒气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一般,他试图加快速度追上姜白。 而此时的姜白满心欢喜,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抓住了李九龄,就等于握住了一张至关重要的王牌。 那不断翻滚的黑雾中,隐隐传来他那得意的笑声:“李九龄,我已经感应到你了,你逃不掉的。” 李九龄此刻正从高空极速下降,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际,最终落入了一处幽静的河流旁。 就在距离李九龄大约五十里左右的地方,他忽然敏锐地感应到了姜白的气息。 “霜王和羽王两人竟然没留住他么?”李九龄心中一惊,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只见他将后背的墨盒剑匣轻轻取下,心念微微一动,墨盒剑匣便缓缓发生变化,逐渐幻化成了一具古朴而神秘的黑棺。 李九龄动作敏捷地打开棺盖,毫不犹豫地躺了进去,紧接着棺盖便自动合上,严丝合缝。 李九龄集中精神,操控着墨盒剑匣缓缓飞入河水之中,逆流而上。 就在同一时间,姜白瞬间失去了对李九龄的感应。 他不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气息消失了,这小子一定是知道了藏身之棺的能力,躲进里面去了,真是狡猾!” 镇妖塔风云之危机渐显 与此同时,那道原本每隔一刻钟便规律变换位置的神秘金光。 在李九龄消失的瞬间,仿佛被抽去了灵动的核心,竟诡谲地停滞在了空中,不再挪移分毫。 一直依赖金光指引追踪猎物的汐王,目睹此等异常景象,平静的心湖仿若被巨石砸中,刹那间泛起层层慌乱的涟漪。 “难不成,我苦苦追寻的猎物,已然落入了那魔族小子的手中?”汐王暗自思忖,声音中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一旁的羽王瞧出汐王的失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轻笑:“若那小子真被魔族小子斩杀,按照镇妖塔的规则,你恐怕即刻便会被无情封印。 这场面,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汐王闻听此言,心底涌起一股恼怒。 冷哼一声,周身瞬间化为一道锐利的黑光,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金光所在之处疾射而去。 羽王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也不紧不慢地施展身法,紧随其后,似是想要看看这场意外将会如何收场。 姜白的身影如黑色流星般坠落在奔腾的河流之畔,落地瞬间带起一片烟尘。 他心急如焚,黑豆般的双眼紧紧盯着四周。 不断施展魔力搜寻李九龄的任何一丝踪迹,双手在空中不断挥舞,带起黑色的魔影。 几乎就在同时,霜王也裹挟着一身寒气赶到,悄无声息地落在距姜白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 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傲然而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姜白的一举一动。 然而此刻,即便是凭借着与李九龄之间的特殊契约之力,他也无法感知到其位置。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竟如此之多,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这一层镇妖塔空间明明是封禁法宝之地,他身上却居然还有一件法宝能够不受镇妖塔的束缚。”霜王心中暗自思忖。 姜白搜寻无果,发现之前的羽王和汐王的气息越发靠近。 他瞥了一眼附近的霜王,再次化为黑雾向远处疾驰而去。 姜白在河边急切地搜寻着李九龄的踪迹,然而一番努力后却毫无所获。 他那敏锐的感知力突然察觉到羽王和汐王的气息正迅速朝着这边逼近,而且越来越浓烈。 他眼睛迅速扫向附近的霜王,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决绝。 短暂的停顿后,姜白毫不犹豫地再次化作一团滚滚黑雾,如同鬼魅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汐王和羽王同时赶到,汐王一落地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金光,李九龄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断的,随即向霜王询问道:“筑基期那小子呢?” 霜王瞧见眼前之人的模样与此前云淡风轻之态截然不同,不禁向羽王打趣道:“他如今这副模样,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之前那般气定神闲、云淡风轻,好似超脱尘世。 如今却这般张皇失措,倒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狗急跳墙一般。” 羽王亦是点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附和着说道:“的确如此。 我本以为这九千年的牢狱关押,汐王的心境修为已然远超你我,达到了一种高深莫测的境地,未曾想如今竟也会如此失态。” 第352章 第三层入口的位置 霜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今这般急切,怕是之前的淡定从容都是装出来的吧。” 汐王仿若未闻霜王的冷嘲热讽,他的目光被附近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所吸引,眼神中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他深邃的眼眸之中,似乎有思绪在不停地翻涌,仿若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 片刻之后,只见他身形一晃,瞬间化为本体——一头威风凛凛的黑晶虎鲨。 它利落地跃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随后便顺着水流的方向迅速下潜,一路追寻着李九龄可能留下的踪迹。 霜王和羽王两人双手抱胸,姿态悠闲却又带着几分傲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汐王落入水中的那片区域。 羽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看向霜王,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神情说道:“看你这副神情,莫不是连你那小主人现如今身在何处都无法确定? 你这追随的本事,似乎也不怎么样嘛。” 言语之间,隐隐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霜王白了羽王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晚辈,但还是开口回应道:“我这小主人啊,确实有那么一点让人意想不到的小本事。 他毕竟是少主看中的人,能入得了少主的眼,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说到少主二字时,霜王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敬畏与忌惮。 羽王听闻此言,脸上瞬间露出惊讶之色,他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说道:“什么?他竟然身怀幻海鲲锋!这可真是……” 说到这里,羽王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有些懊恼和惋惜。 “可惜了啊,在这镇妖塔之中,任何法宝和兵器都受到了强大禁制的束缚,根本无法施展其威力。” 羽王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的神色,对着霜王说道:“你怎么也不嘱咐汐王几句,让他千万别取了那小子的性命。 万一他一时冲动,无视了镇妖塔的规则痛下杀手,那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他既然能有本事将你从困境中救出,那说不定也能找到方法将我们一并带出这鬼地方。 这小子的性命,现在可关乎着我们能否重获自由,大意不得啊!”羽王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在原地踱步,眉头紧锁,显然是为这件事情忧心忡忡。 霜王听了羽王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但还是敷衍地说道:“行了行了,汐王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他自有分寸,不会轻易做出蠢事的。” 霜王言罢,身形一转,便欲离去。羽王见状,急忙出声问道:“你这是要去往何处?” 霜王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找那小子去。” 羽王神色一紧,追问道:“你感应到他的气息了?” 霜王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没有,凭自己直觉。” 羽王望着霜王离去的方向,微微皱眉。 一刻钟转瞬即逝,汐王鬼魅般的身影再度浮现于羽王身旁,他的面庞上隐隐透着几分急切与不甘。 羽王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率先开口道:“河中并未寻到那小子的踪迹?” 汐王神色阴沉,摇了摇头,闷声道:“那小子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逃出我的掌控,他必定没有借助水流之力逃窜。 白毛,我需借你敏锐的目力,查看这方圆二十里是否有任何可疑迹象。” 羽王并未立刻行动,反而微微仰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探寻:“你究竟知不知道那小子的身份?” 汐王冷哼一声,眼中浮现出一抹忌惮:“他身上散发着妖尊和少主的气息,我岂会不知?” 羽王眉头紧皱,沉吟片刻后劝说道:“既如此,你何必如此急切地追捕他? 不妨先与霜王商议应对之策,说不定那小子会是我们逃离此地的关键。” 汐王面露苦笑,缓缓踱步,解释道:“镇妖塔的第二层试炼规则乃是进入第三层入口便视作通关。 这意味着他不会在这第二层过多停留,我必须要让他最后一个踏入通道入口。 霜王与那小子之间存在契约关系,我若告知于他我的意图,镇妖塔定会将我灭杀,而我一死,那小子便会自动通关。 我狩猎目标是他,便注定无法离开这镇妖塔,但炎王、御王和你三人仍有一线生机,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羽王听闻,低头沉思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懂了!那我就帮你一把。” 汐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羽王的肩膀。 而此时,李九龄正躺在墨盒剑匣里面静静思考这个通往第三层通道的入口。 到目前为止,镇妖塔丝毫没有放出这个通道入口的信息。 究竟是时候未到,还是需要在四位妖王身上找线索。 李九龄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道声音所说的内容。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起初,我笃定那道骤然出现的金光标记,是源于我的契约灵兽。 所以才让我在这镇妖塔中受到了特殊的照顾与对待。 可如今深入琢磨,却发觉这其中另有蹊跷,事情远非我所设想的那般直白。 若想验证我心底逐渐明晰的那个猜想,还得继续与汐王拉开六十里的距离。 只有这样,方能为我争取到足够充裕的时间去一探究竟,看看我的推断究竟是对是错。” 一个时辰的时光缓缓流逝,静谧的水面上泛起丝丝涟漪,李九龄藏身的墨盒剑匣悄然浮现,打破了这份平静。 只见那黑棺缓缓开启,李九龄的身影从中电射而出,稳稳地立于水面之上,身姿挺拔,衣袂猎猎作响。 他反手将再度化作剑匣模样的黑棺负于背上,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头顶那片广袤无垠的天空。 眼中透着几分期待与警惕,仿佛在等待着某个关键时刻的降临。 在那隐秘幽深的山洞之中,姜白蓦然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李九龄的气息,经过一番精确的感知,知晓其在六十里开外之处。 “终于出来了!”姜白低喝一声,身形瞬间化为一团浓郁的黑雾,裹挟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朝着李九龄的方向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霜王同样也察觉到了李九龄的气息波动,心中不由得一喜,瞬间化为本体。 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向着李九龄的方位迅猛扑去,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一般。 而就在此时,李九龄的头顶上方,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骤然闪现。 李九龄见状,眼中顿时一亮,毫不犹豫地催动鲲鹏逍遥游功法至极限。 周身气息暴涨,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那道金光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他身上一股磅礴的剑意瞬间凝聚,直冲而上的气势,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劈开一道口子。 汐王和羽王也察觉到了那沉寂已久的金光再次闪耀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急切与决然。 心意相通之下,瞬间化为一白一黑两道耀眼的光芒,划破长空。 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那金光标记的方向飞驰而去,身后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光影,仿佛是天空中划过的流星。 第353章 李九龄被擒 李九龄倾尽全身之力向上疾飞,然而,随着高度的攀升,他心中却愈发震惊。 那闪耀在高空的神秘金光,其实际位置竟比他预估的要高得多,仿佛遥不可及。 就在此时,汐王和羽王已追到距离李九龄二十里左右的地方。 羽王眼神锐利,一眼便瞥见一道青芒直直地朝着高空的金光迅速靠近。 刹那间,羽王脸色大变,高声惊呼道:“不好!那小子似乎已经察觉到第三层入口的所在了。” 汐王听闻,神色一凛,立刻急促地说道:“白羽,你的速度最快,务必尽快阻止他,绝不能让他得逞!” 羽王闻言,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本命神通——“惊鸿飞渡”。 瞬间,他的身形发生变化,化为一只巨大的白羽神雕。 只见他双翼猛地一展,周身灵力涌动,双翼与空气剧烈摩擦,竟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如同一道红色流星,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向着空中金光飞渡而去,那速度之快,仿佛是空间都被他生生撕裂。 这突如其来的破空声宛如雷霆轰鸣,响彻整个第二层空间。 正在疗伤的曹旭和风伯被这剧烈的声响猛然惊醒,皆是一脸惊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李九龄此刻距离金光所在之处仅仅只剩下千丈之遥,那震耳欲聋的破空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感应到羽王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疯狂飞来。 李九龄心中一紧,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绝不能功亏一篑。 他目光坚定,暗自估算着,再有十个呼吸的时间,羽王就能抵达金光的位置。 事已至此,他也不再有任何保留。 “鹏抟九万!”李九龄低喝一声,背后剑意涌动,瞬间凝聚出一双巨大的青色剑羽。 这双剑羽散发着凛冽的剑气,此乃李九龄目前所掌握的最强大的攻击招式,同时也是速度最快的保命绝招。 刹那间,只见空中一红一青两道光芒,在浩瀚的天空中划出两道绚丽的轨迹,向着那高空金光极速靠近。 “九百丈……六百丈……两百丈……九十丈……三十丈……”李九龄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转瞬之间便来到了那道神秘的金光之下。 然而,当他定睛望去,却发现此处竟空无一物,唯有一片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光幕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光幕之上似有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不及多想,李九龄当机立断,立刻运转体内的灵力,抬手便向那光幕探去,试图触碰它以探寻其中的究竟。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刹那间,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吸力从远处猛然传来。 “神通——风卷虹吸!” 只见在距离金光五十丈左右的地方,羽王眼见李九龄即将成功进入通道。 顿时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这门强大的风属性神通。 刹那间,狂风呼啸而起,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 迅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强大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 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硬生生地将李九龄朝着自己这边吸了过来。 李九龄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吸力拉扯着。 尽管他奋力挣扎,却也难以抵挡这股霸道的力量,只能眼睁睁地被吸向羽王。 转瞬之间,羽王瞬间化为人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紧紧擒住了被吸过来的李九龄。 由于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李九龄在羽王的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其摆布。 只见羽王眉头紧皱,满脸焦急地大喊道:“黑皮,你的速度怎么这么慢!镇妖塔的惩罚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虚空中突然出现了金色符文链条,这些链条仿佛有灵智一般,瞬间朝着羽王缠绕而去。 羽王没有丝毫反抗,瞬间便被那金色符文链条紧紧束缚住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手却依然死死地抓着李九龄,丝毫不让他有挣脱的机会。 几息之后,一道黑雾如幽灵般瞬间出现在羽王的一侧。 紧接着,那道黑雾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到了羽王的手中,与他一同紧紧抓住李九龄。 羽王身上的修为被镇妖塔瞬间封印,强大的力量如同一把枷锁,将他从四级妖兽硬生生地打压至三级妖兽。 随着一道黑色雾气渐渐散去,姜白的身形缓缓从其中显现出来,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邪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多谢了!哈哈哈。” 此时,因修为下降,羽王再也无力与姜白争夺李九龄。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白伸出手掌,如铁钳一般紧紧掐住李九龄的脖子,而后身形一闪,向着那金光通道疾驰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霜王和汐王如两道疾风般同时赶到。 汐王眼见姜白即将带着李九龄进入第三层,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混账!”然而,异变陡然发生。 那道原本近在咫尺的金光,就在姜白即将碰触到的瞬间,竟如梦幻泡影般离奇地消失在虚空之中。 姜白顿时一脸错愕,瞪大了双眼,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消失了?这难道不是进入第三层的通道入口?” 其余几人也皆是一脸惊愕,不过很快,他们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庆幸之色。 汐王和霜王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一拥而上,瞬间将姜白团团围住。 而另一边,羽王的制裁也恰好结束,尽管修为被封印了一个大境界。 但他还是迅速飞了过来,与汐王、霜王三人形成合围之势,将姜白困在中间。 再看被姜白掐住脖子的李九龄,此刻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眼前的几人身上,而是在虚空中焦急地搜寻着。 忽然,一道耀眼的金光在这层空间的南方位置乍然亮起。 而那个位置,恰巧是巫族风伯躲避养伤的所在。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御王,微微抬头,看向头顶那道金光,嘴角微微上扬,沉声一笑:“果然在这里。” 而此时的风伯,正沉浸在养伤之中,对御王已经知晓他的藏身之所浑然不知,危险正如同一只无形的黑手,悄然向他逼近。 第354章 放他离去 幽森的镇妖塔内,气氛凝重得似要凝固。 李九龄被姜白死死制住,周身黑雾翻涌,如冰冷的枷锁,禁锢了他的神识与真气。 但在这绝境之中,他后背的墨盒剑匣却微微颤动——那是一种奇异的感应,它竟在悄无声息地吞噬姜白的黑雾。 李九龄心下大惊,忙集中精神控制剑匣停止动作,生怕被姜白察觉这微妙的变化。 不远处,霜王身形如鬼魅般闪现,目光如炬,直直地指向李九龄,声若洪钟般喝道:“姜白,今日你若敢伤他分毫,便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姜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却猛然加力,紧紧捏住李九龄的脖颈。 李九龄顿时脸色涨红,双眼圆睁,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哼!”姜白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 你们妄图依靠这小子逃离镇妖塔的镇压,他是你们唯一的希望,你们怎会舍得他死?” 说罢,姜白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高声喊道:“我数三声,立刻给我让开,否则,我便让这小子命丧于此!” 霜王面色一沉,目光紧紧锁住姜白,沉声道:“姜白,你如此不择手段,不就是觊觎他身上某件宝物?那宝物对你来说定是至关重要。 否则,你怎会有胆量直面我们三人的合击,也要将他抓走? 你还没获得那件宝物的消息,我不信你会杀了他。” 李九龄暗自腹诽,对霜王的谈话技巧颇为不屑,心想着这简直是在火上浇油,嫌他死得还不够快。 此时,姜白额头的紫色印记浮现,他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挑衅:“你猜,我现在敢不敢杀他?” 霜王、汐王和羽王见状,皆面露惊色,异口同声道:“六道恶印!你竟是巫族之人?” 姜白也不回应,只是缓缓开口:“一。” 三位妖王心中清楚,姜白身负六道恶印,一旦杀了李九龄。 便可控制其即将消散的灵魂,将其化为傀儡,还能窥探其记忆。 这让他们陷入了两难之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霜王收到了李九龄的传音:“霜牙,你们放他离开,千万别激怒他,我自有办法脱困。 另外,你去帮我确认一下,那道金光是不是定位到了我们四人中另外两人的位置。” 霜牙满脸担忧,回道:“你确定他离开后,不会立刻对你下毒手?” 李九龄镇定自若:“放心,此人身份虽神秘莫测,但行事尚有原则。” 姜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决绝:“二。” 霜王咬咬牙,高声道:“让他离开!” 汐王却心急如焚:“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了他。 除非他发誓,离开后绝不对李九龄下手,确保其性命无虞。” 姜白听到汐王的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在这阴森的环境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三位妖王,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好,既然你们如此执着,那我便发誓。 我姜白,今日离开后,在未达成我目的之前,绝不会对李九龄这小子下毒手,。 若违此誓,便让我这巫族血脉遭受千倍反噬,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之日!” 三位妖王听着姜白的誓言,脸上神色各异。 霜王微微皱眉,汐王则是满脸狐疑。 但此时形势紧迫,也容不得他们再过多犹豫。 姜白发完誓后,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姜白带着李九龄匆匆遁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霜王凝视着姜白离去的方向。 片刻后,转过头来,神色凝重地向汐王问道:“汐王,方才那道耀眼的金光,依你之见,会不会是通往镇妖塔第三层的入口?” 汐王神色一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霜王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声自语道:“看来是受这镇妖塔的规则所限,也罢。” 接着,霜王看向羽王,请求道:“白羽,你帮我前往南边一趟,查探一下那道金光此刻是否锁定了另外一位试炼弟子。” 羽王面露难色,对着霜王轻轻摇了摇头。 霜王微微皱眉,决然道:“既然如此,那便只有本王亲自走一趟了。 你们二人在此地,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霜王周身泛起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方金光闪烁之处疾驰而去。 此时,原地仅剩下汐王和羽王二人。 汐王目光关切地看向羽王,劝说道:“你如今修为被封,那姜白又手段不凡,你若单独前去寻他,恐有危险,还是先与我一同行动为好。” 羽王神色稍显轻松,微微摇头道:“放心吧,我刚刚不过是稍微控制了一下李九龄。 所受惩罚并不严重,修为仅封印一日而已。” 汐王闻言,微微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那我们便在此静候霜王归来。 眼下这情形,唯有借助霜王的神识去搜寻姜白,方能事半功倍。” 说罢,汐王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霜王离去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 在山峦起伏的彼端,姜白携着李九龄一路疾驰,直至踏入一处隐蔽的山洞。 入洞后,他毫不留情地将李九龄往地上一掷。 而后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阵盘,双手飞速舞动,熟练地布置起隐匿阵法。 刹那间,阵法启动,一层透明的光幕将山洞笼罩,使其与外界完全隔绝,隐匿了他们的踪迹。 布置好阵法,姜白这才转身,目光森冷地投向地上的李九龄,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近。 他蹲下身子,抬手轻轻一挥,那束缚在李九龄身上的浓稠黑雾便如烟般消散。 姜白紧紧盯着李九龄,眼神中透露出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开口道:“你打的如意算盘,莫不是想依靠你后背的藏神之棺。 趁我疏忽大意之时,吞噬我所施展的法术,好从中谋取脱身之机?” 李九龄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思忖道:“不想这姜白竟知晓我后背剑匣的秘密,连其用法都一清二楚。” 他的思绪瞬间飘回到剑林之中,心中不禁疑惑:“难道彼时他在剑林苦苦追寻、欲从我手中夺走的,便是这藏神之棺?” 然而,瞬息之后,李九龄眼神一凛,心中恍然:“不对,他真正的目标,是藏神之棺内封印之物——我的左臂!” 第355章 一截神骨 李九龄缓缓起身,掸去身上的尘土。 目光直视姜白,带着一丝试探说道:“原来我后背的剑匣名为藏神之棺。 如此说来,这黑盒子以前装的想必是一具神族的尸体吧?” 姜白嘴角上扬,泛起一丝微笑,轻声说道:“你倒是机灵。 如今你已在我掌控之下,就算你知晓这秘密,我也不怕你再次逃脱? 况且你的空间法宝已被镇妖塔压制,不可能像上次那般侥幸逃离。 交出你后背的藏神之棺,并解除认主状态,我便可饶你一命。” 李九龄眼神一凝,反问道:“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用那六道恶印操控我,岂不更加简单?” 姜白神色悠然,回答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我之乐趣所在。” 李九龄冷哼一声,道:“你不是不想杀我,而是不能吧!” 说着,他缓缓抬起左手,目光紧紧盯着姜白,“是因为这只左手的缘故?” 姜白脸上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变得有些紧绷:“你是原本就知晓,还是推测出来的?” 李九龄镇定自若地说道:“在剑林山洞之中,你毫不犹豫对我的猛烈击杀。 到如今的威逼利诱,却始终没有下杀手。 这其中唯一的变化,便是我多了这条神秘的左臂。 自从我被你擒住,直至此刻,你从未对我流露出一丝杀意。” 李九龄接着说道:“自我得到这条左臂起,但凡我的生命面临威胁,它便会自行施展手段,帮我化解危机。所以我很想知道,这条左臂,当真如我猜测的那般,是一截神族的神骨吗?” 姜白微微皱眉,反问道:“你的左臂虽说颇为神奇,可你怎么就联想到它是一截神骨了呢?” 李九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回应道:“从你告知我后背那剑匣真正的名字开始,我心里就大致有数了。” 姜白不禁赞叹道:“你确实聪慧。那接下来就由我来说吧。落神殿,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李九龄点了点头,说道:“倒是听说过一些。” 姜白继续娓娓道来:“这藏神之棺,乃是柳浪阁的古潮今从落神殿带出的。 我只晓得里面封印着一截神骨,至于具体是身体的哪个部位,我此前并不清楚。 如今看来,正是一截左臂骨。 而且啊,这黑盒本是出自魔界,是专门用来封印神族尸身打造而成的。 你也清楚,我身怀魔气,出身魔族。 原本我一心想夺得这黑盒以及里面的神骨,如今神骨已与你融合,也算是你的机缘了。 现在我只想要你背后的藏神之棺,只要你把它交给我。 我不仅放你离开,还会欠你一个人情,你看怎样?” 李九龄目光坚定,决然道:“你并非我人族,一旦这藏神之棺落入你手。 于人族而言,必定是有害无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它交给你。 再者,我感觉你并没有对我讲出全部的实话。 这个黑盒连获得它的古前辈都不知道里面封印着什么东西,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李九龄紧紧盯着姜白,目光中满是审视,继而开口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来自魔族,可你周身气息却极为混杂。 巫族的六道恶印在你身上若隐若现,魔族肉身散发的气息倒是浓烈。 然而,人族与妖族的气息竟也掺杂其中。 这般奇特又混杂的体征,你这具躯体,活脱脱就是用多族身体部位拼凑而成的‘杰作’。 姜白,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莫不是妄图集齐各族身体精华,以此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这小子断不能留,不知道我的杀意会不会被神骨察觉。”姜白察觉到李九龄即将揭开自己隐藏的秘密,脸上的悠然之色瞬间褪去。 眼神中寒意涌动,周身魔气翻涌澎湃,浓烈的杀意如实质般向李九龄席卷而去。 周遭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杀意冻结,温度骤降。 神骨察觉到姜白骤起的杀意,李九龄只觉左手微微一动,下意识伸手一招。 后背剑匣“咔嚓”一声开启,神器幻海鲲锋如闪电般飞至掌心。 与此同时,一道璀璨金光从左手徐徐浮现,原本被镇妖塔死死压制的封印之力,竟如同春日残冰般缓缓消融。 姜白瞧见李九龄左手这番异动,心底一沉,暗自思忖:“这神骨如此护主,果真不能轻易将他斩杀。” 李九龄亦垂眸望向左手,不禁惊叹这神骨的奇妙,居然能这般轻巧地破除镇妖塔的重压。 回想此前,他多次尝试激发左手潜能,却都与右手无异,毫无特别之处。 如今看来,触发神骨之力的关键,或许就是自身陷入无法抵御的致命危机。 姜白瞬间敛起周身杀意,不敢再透露出分毫,他深知一旦真的贸然强行出手,藏于神骨内那神灵残存的顽强意志将会被彻底激活。 届时,即便自己身负多重神通、魔功加身,恐怕也难以招架神灵意志的狂暴反击。 搞不好,还会落得个重伤甚至形神俱灭的凄惨下场。 姜白权衡之后,觉得还是得设法从李九龄那儿骗来藏神之棺,毕竟唯有它才能重新封印那棘手的左手神骨。 而神骨见姜白收起了杀意,也随之归于沉寂,没了神力支撑,幻海鲲锋瞬间又被封印了起来。 李九龄察觉到姜白对神骨颇为忌惮,心中暗自盘算,觉得可以借此逼迫姜白放自己离开。 念头一起,他猛地举起幻海鲲锋,朝着姜白挥出一道剑气。 姜白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便轻松将这攻击化解得干干净净,还呵斥道:“一个筑基期修士,竟敢在元婴修士面前班门弄斧,你这是自寻死路。” 李九龄却毫不退缩,回应道:“对,我就是找死。” 姜白见李九龄这般莽撞行事,再联想到刚刚发生的种种。 一下子就猜到他是想借自己的手来激活左手神骨的能力,不禁暗自腹诽:“这小子倒好,聪明和愚蠢的劲儿全占了。” 说罢,姜白伸出五指,往前轻轻一扇,空中瞬间凝结出数道风刃,呼啸着朝李九龄攻去。 李九龄见状,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光亮,竟伸开双臂,全然不做任何防御。 强大的风力裹挟着他狠狠撞到了石壁之上,李九龄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全部攻击。 身上添了不少擦伤,嘴角也渗出了血丝,他满心疑惑:“这姜白如此攻击我,神骨居然没有激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56章 借灵入体 姜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开口:“你此刻心中定是讶异万分,想不通刚刚还庇佑你的神骨,怎会此刻毫无动静吧? 其实很简单,只要我对你没动杀意,出手的威力又在你这副身子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那神骨便会一直沉睡,不会被激活。” 李九龄擦去嘴角的血迹,踉跄着站起身来,目光倔强:“照你这么说,只要不触及生死,哪怕你砍下我的左手,神骨也不会有所反应。 但你并未如此行事,这便说明激活神骨的法子,绝非仅有这一种。” 姜白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嗤笑道:“哼,你倒也有几分小聪明。 不过,可惜了,就凭你这点微末修为,连神骨激活的最低门槛都够不着。 还妄图探究其他激活之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劝你别再做这些愚蠢的试探,哪怕你主动挑衅,想借我之手激活神骨。 即便我现在将你打得奄奄一息,它也不会有丝毫反应。” 姜白紧紧盯着李九龄,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丝神情,见他眼中仍有疑虑,便再度开口:“怎么,你还不信?” 说罢,身形一闪,瞬间欺身而上。 拳脚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李九龄狠狠砸去,一时间,拳风呼啸,李九龄的闷哼声不断响起。 一刻钟转瞬即逝,姜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倒在地、鼻青脸肿、已是奄奄一息的李九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痞气的笑,开口道:“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 李九龄费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他那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猪头。 一只眼睛被揍得眯成了一条缝,另一只则狠狠地瞪着姜白,怒道:“你老妈生了一个大西瓜,你打我第二下的时候我就信了,你倒是让我开口啊!” 姜白脸上的笑意不减,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呀,就是故意的。”那欠揍的模样仿佛在说他不过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九龄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那我只能祝你早生贵子了。” 姜白听了李九龄这不轻不重的“诅咒”,也不恼,反倒笑意更浓:“你这小子,牙尖嘴利,都这般模样了,还不忘嘴上占点便宜。 “只要你应下,将解除认主之后的藏神之棺交给我,我便即刻放你离开。 你有这神骨在,它自会护你周全,你大可不必担忧我会背信弃义。”说话间,姜白目光紧紧锁住李九龄,眼神中透着势在必得。 李九龄眼珠子滴溜一转,下一秒,便不慌不忙地盘膝坐于地,还煞有介事地手托下巴,佯装陷入沉思:“嗯……此事重大,容我斟酌斟酌,给我些时间想想。” 姜白眉头微微一挑,略作思忖后,倒也爽快:“行,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过时不候。”言罢,负手而立,静待其变。 在镇妖塔第二层的南方山脉,浓郁的灵力仿若实质化的霭霭雾气,弥漫于每一寸空间。 巫族风伯现了真身,狼狈奔逃。他身着的黑色裙袍满是破洞与污渍,缕缕布条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 头顶那对鹿角,本应散发着威严的莹莹紫光。 此刻却光芒黯淡,还沾染着斑斑血迹。 风伯嘴角淌着鲜血,每一次喘息都带出一团血雾,脚步踉跄,显然已身负重伤。 在他身后,御王目光如炬,周身涌动着澎湃的妖力,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划破长空,紧追不舍。 他的面庞因愤怒而扭曲,大声吼道:“风伯老狗,你也有今天! 今日,老子定要为死去的亿万妖族报仇雪恨 !”言罢,御王猛地抬手,喝道:“大地之怒!” 刹那间,山川颤抖,大地崩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如狰狞的巨兽之口,朝着风伯迅速蔓延而去 。 滚滚烟尘腾空而起,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风伯被身后那毁天灭地的“大地之怒”逼得走投无路,生死一瞬之际。 他孤注一掷,猛地转身,将全身巫力汇聚于双掌,迎向御王的攻击。 轰然巨响,能量四溢,风伯被震飞数十丈,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奄奄。 御王一步步走近,眼中杀意凛然:“风伯,受死吧!”就在他准备给予风伯致命一击时,异变突生。 风伯额头六道恶印骤然亮起,诡异光芒如暗夜鬼火,瞬间照亮周遭昏暗天地。 “恶印降世,诸般禁蔽。借灵入体,六道归一 。” 随着他那低沉且沙哑的吟诵,咒语仿若来自九幽地狱,携着无尽的阴森与邪恶。 御王瞬间感应到,风伯身上竟散发出妖族独有的气息,凛冽且熟悉,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再探其修为,竟稳稳达到五级妖兽水平,那原本如附骨之蛆般的镇妖塔压制之力,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御王眉头拧成死结,满脸狐疑与震惊,脱口而出:“这六道恶印召唤的是我们妖族已故的亡灵,这人居然达到五级妖兽,我居然不认识。” 风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你既然如此恨我巫族,那我就让你死在你们同族手中。” 说罢,他周身气息一阵翻涌,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大变,眼神中原本的阴鸷被一股王者霸气所取代。 风伯此时借灵入体的亡灵,赫然就是被他杀死取而代之的当代妖族六王之一的风王。 只见他身形拔地而起,抬手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攻守交换了,妖族的御王。”裹挟着风王凌厉杀招与恐怖妖力的一击,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御王席卷而去,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御王瞳孔急剧收缩,面对这强大的力量,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迅速凝聚妖力,在身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灵力护盾。 同时双手握拳,黄色符文即刻浮现。 “风伯,你以为这般就能得逞? 今日,便是要将你这恶贼彻底诛灭。” 御王怒吼一声,迎着风伯的攻击猛冲而上。 一场巅峰对决,就此在这镇妖塔第二层轰然爆发。 第357章 命悬一线 御王双拳裹挟着全力一击,凶狠砸向风伯,却被风伯借风王之力强硬抵住。 狂暴灵力对冲,四周土地如蛛网般龟裂,烟尘滚滚。 御王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起,倾尽全力,却依旧无法撼动风伯分毫。 风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发力,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将御王震飞。 御王如坠落流星,重重砸在数十丈外巨石上,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在石面上溅出刺目血花。 “御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风伯大喝,身形如鬼魅般冲向御王,手中汇聚幽绿风刃,寒光闪烁,直刺御王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霜寒之气从天边席卷而来,瞬间冻结风伯风刃。 风伯大惊,急忙收招,抬眼望去,只见霜王身着白色长袍,踏空而来,周身寒霜环绕,衣袂飘飘。 “霜王,你竟然能逃出牢狱!”御王面露喜色道。 霜王面色冷峻,目光如利刃般从重伤的御王身上移开。 转而射向风伯,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心疼瞬间化作彻骨寒意:“巫族之人,借我妖族之灵入体,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况且你本就身负重伤,这般借灵状态,又能维持几时?” 霜王的声音清冷,却在这灵力激荡的战场上传得极远,每一个字都仿若裹挟着冰棱,直直刺向风伯。 风伯听闻,却并未露出丝毫慌乱之色,反而嘴角一勾,扯出一抹自信且张狂的笑:“哼,能不能维持又如何?杀你们两个,绰绰有余!” “是么!再加上我呢?”一道火红身影,携滚滚烈火自远方疾驰而来。 刹那间,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这冰寒战场的寒意驱散殆尽。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炎王。 只见他身着赤红色长袍,衣袍上的火焰纹路仿若活物般跳跃燃烧,双眸中更是燃烧着熊熊斗志。 炎王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霜王与御王身侧。 他瞥了一眼重伤的御王,微微颔首,而后目光如炬地看向风伯。 四道强大的气息仿若汹涌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扩散开来。 所到之处,空间都泛起微微涟漪。 这股磅礴威压惊动了正在隐秘之地疗伤的曹旭。 曹旭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芒一闪,低声喃喃道:“三只四级妖王和一只五级妖王,那只五级妖王散发着风伯的气息,看来是六道恶印的借灵入体。 哼,他之前被我打伤,即便借助外力,也定然撑不了多久。” 说到此处,曹旭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嘿嘿!我最喜欢痛打落水狗了。” 说罢,曹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周身原本萦绕的疗伤灵力迅速回缩,融入体内。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布下的禁制瞬间如泡沫般消散。 曹旭起身,身形拔地而起,身化纵云之姿,朝着战场方向风驰电掣般飞驰而去。 在飞驰过程中,曹旭的气息愈发凝练。 他一边前行,一边暗中凝聚灵力,准备在抵达战场的瞬间,给予敌人出其不意的一击。 只见他的双手之上,隐隐有白色灵力旋涡飞速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当曹旭逐渐靠近战场,那激烈的灵力碰撞声愈发清晰。 他远远望去,只见炎王的熊熊烈火与霜王的漫天冰雪相互交织,将战场笼罩在一片冰火交融的奇异景象之中。 而风伯则身处这冰火之间,操控着风王之力苦苦支撑,尽管他的反击依旧凌厉,但身形已略显狼狈。 曹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深知,此刻正是自己出手的绝佳时机。 他猛地加速,速度提升到极致,眨眼间便冲进了战场。 双手猛地向前推出,那蕴含着强大力量的白色灵力旋涡如两颗星辰,直直朝着风伯轰去。 风伯正全力应对炎王与霜王的联手攻击,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 风伯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起身,嘴角溢血,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死死盯着曹旭:“曹旭,你竟敢偷袭我!” 曹旭落地后,冷笑一声:“对付你这等恶贼,无需讲究手段。” 炎王与霜王见曹旭出现,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炎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助我等对付风伯?” 曹旭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傲然:“我乃柳浪阁曹旭,风伯曾与我交过手,被我重伤,今日不过是来收个尾。” 霜王眉头轻皱,目光在曹旭身上打量一番:“不管你是谁,今日既与我们目标一致,便先联手解决风伯。” 炎王皱眉,看着曹旭道:“你不该来的?” 炎王的话刚落,不等曹旭反应,他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数丈,化作两条咆哮的火蟒,张牙舞爪地朝着曹旭扑去。曹旭面色骤变,身形如电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透明的灵力屏障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型。 “砰!”两条火蟒狠狠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曹旭手臂发麻,灵力屏障也出现了丝丝裂纹。 “你这是何意?”曹旭怒目而视,大声质问道。 此时,风伯趁机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深知炎王出手是自己难得的喘息之机,当即调动体内残余的风王之力,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霜王见此情景,心中暗叫不好。 他本想与曹旭联手尽快解决风伯,没想到炎王竟会因镇妖塔规则突然对曹旭出手。 霜王身形一闪,挡在了曹旭身前,双手一挥,漫天的寒霜呼啸而出,将炎王的火蟒笼罩其中。 眨眼间,火蟒被寒霜包裹,化作了巨大的冰雕,“哗啦”一声,碎成无数冰碴。 第358章 风伯之死 炎王那看似随意的一眼,如密语般传意,霜王瞬间领会其中深意。 在这灵力激荡的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存亡。 正当炎王佯装攻势,周身烈火熊熊,作势要将曹旭彻底吞噬之时。 背后霜王的声音如寒霜骤起:“冰霜之握!” 刹那间,冰寒之气汹涌澎湃,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炎王。 炎王未做过多抵抗,任由那森冷的冰霜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他高大的身躯层层包裹,化作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此时,御王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艰难地从巨石旁站起身来。 他深知这是反击的绝佳时机,当即调动起体内残余的灵力,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 “御王拳!”御王怒吼一声,双拳裹挟着磅礴的力量,朝着风伯迅猛轰去。 风伯刚刚才从曹旭那出其不意的攻击中缓过神来,身形还未完全站稳,便见御王气势汹汹地杀来。 他心中大惊,想要躲避却发现因之前的激战,身体的反应已大不如前。 无奈之下,风伯只能硬着头皮,仓促调动风王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风之屏障。 “轰!”御王的双拳重重地砸在风之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风之屏障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风伯脸色骤变,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正不断冲击着自己的防御,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被向后推出数丈之远。 “咳咳……”风伯忍不住咳出几口鲜血,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此时的他,灵力几近枯竭,身体也疲惫不堪,面对御王的猛烈攻击,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而御王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深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再来!”御王再次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冲向风伯,每一步踏出,都使得地面为之震颤。 他的双拳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风伯见状,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之感。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强撑着身体,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他集中体内仅存的灵力,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锋利的风刃,迎着御王冲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旁杀出。 原来是曹旭,他看到御王与风伯陷入苦战,深知风伯的实力不容小觑,若不尽快解决,恐生变故。 曹旭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逼风伯咽喉。 风伯大惊失色,他既要应对御王的强力攻击,又要躲避曹旭的致命剑气,一时间手忙脚乱。 慌乱之中,他只能侧身躲避剑气,却因此露出了破绽。 御王瞅准时机,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风伯的胸口。 “咔嚓!”风伯胸前的肋骨瞬间断裂数根,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曹旭与御王并没有就此罢手,他们缓缓朝着风伯走去,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 “你们……你们等着……”风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恶狠狠地说道。 御王与曹旭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手,强大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将风伯彻底淹没。 待光芒消散,风伯身躯残破,气息奄奄地躺在焦黑土地上,周身灵力紊乱消散。 “我们巫族即将完全吞并你们妖界,到时候让你们体会什么是地狱之苦,哈!哈!” 风伯那阴森且张狂的遗言,如一道惊雷,在已然惨烈的战场上方炸响。 曹旭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暗忖,巫族竟有如此野心。 若妖界沦陷,人族恐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御王双眼喷火,怒不可遏地吼道:“做梦!只要我御王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巫族得逞!” 他不顾浑身伤痛,手中灵力再次汇聚,“轰”的一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重重砸向风伯。 这一击,饱含着他对风伯的恨,以及对巫族阴谋的愤怒,风伯的身躯在这磅礴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的那具人族肉身呢?”曹旭目光灼灼,直视御王,神色凝重得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御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怒火,胸膛剧烈起伏,“他为了躲避我的追杀,舍弃了那具肉身。”话语中满是不甘,仿佛能看到当时风伯逃窜的狼狈模样。 曹旭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忧虑,“巫族手段你们比我清楚,以防万一,带我去找那具肉体。” 他深知巫族的诡异莫测,这具被遗弃的肉身,极有可能是一颗随时引爆的炸弹。 御王低头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好,我带你去。”言罢,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朝着记忆中的方向飞去。 曹旭看向霜王,微微点头,那目光交汇间,传递着无需多言的默契。他深知事态紧急,关乎人族与妖界的存亡,脚下步伐匆匆,紧紧跟着御王,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的灵力烟尘之中。 霜王伫立原地,直至曹旭与御王的背影在视野里成了模糊小点,才将目光转回炎王被冰封的身躯。 抬手间,灵力涌动,如春日暖阳融冰,层层冰霜从炎王身上簌簌剥落。 “多谢。”炎王破冰而出,周身热浪升腾,驱散了周遭寒意,只是面色依旧凝重如铅。 霜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调侃:“千年不见,你竟如此客气。” 他试图以这轻松话语,缓解紧绷氛围。 炎王眉头一挑,神情恢复往昔不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也可以跟以前一样,你要试试么?” 话语带着几分挑衅,仿若瞬间回到九千年之前。 那时他们年少气盛,时常一言不合便妖力相向,比试切磋。 而霜王抬头看向天空,原本的金光已经消失不见。 “这,通往第三层的入口不见?” 霜王深知此事关系重大,通往第三层的入口消失,这一消息必须尽快告知李九龄。 而且李九龄被姜白劫持危在旦夕,他必须先找到姜白藏身之所。 他与炎王匆匆作别,身影如流星般朝着汐王和羽王飞去。 炎王望着霜王离去的背影,片刻后,转身朝着曹旭与御王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的周身热浪滚滚,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第359章 对姜白的试探 在等待霜王归来的汐王,忽然察觉到那股代表李九龄位置的金光发生了异动。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惊愕地发现,原本在南方闪耀的金光,此刻竟出现在了正西方向。 羽王敏锐地捕捉到汐王神情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定睛看去,那抹金光同样映入眼帘。 羽王快步上前,面露疑惑地问道:“这金光变换了方位,可它所定位的,依旧是李九龄吗?” 汐王神情凝重,缓缓点头,沉声道:“没错,正是他 。” 羽王略作思忖,接着问道:“既然如此,我们是即刻动身前往,还是等霜王回来再做打算?” 汐王目光坚定,不假思索地回应:“此事刻不容缓! 以霜王的智谋,他自会察觉到情况有变,无需我们担忧。 当务之急,我们得隐匿好自身气息,悄然靠近。” 话音刚落,汐王与羽王周身光芒闪烁,瞬间现出本体。 而后如两道隐匿于虚空的暗影,朝着金光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一处昏暗幽深的山洞之中,李九龄正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思索着逃脱之策。 他微微侧目,看向不远处正在闭目养神的姜白。 心中十分清楚,此刻姜白的所有感知都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 稍有不慎,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其敏锐察觉。 李九龄只能按捺住内心的焦急,静静等待,等待一个能让姜白分神的绝佳时机 。 同时,李九龄脑海中思绪翻涌,回想起那通往第三层的金光通道,此前便发现,一旦有人靠近,它便会变换位置。 正因如此,他才让霜王前去一探究竟,确定这改变方位的金光,是否与曹旭和风伯有关。 “若这金光当真能在我们四位试炼者之间随意切换,” 李九龄心中沉思,神色凝重,“那么想要通过第三层通道,大概率必须我们四人齐聚一处才行。” 这一推测合情合理,却也让局势变得更为复杂棘手。 李九龄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姜白,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姜白那拼凑起来的怪异身体,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精心创造出来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李九龄心中一震:“项峰辉。” 他怀疑,那个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创造出姜白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宗主——项峰辉。 李九龄认定,这个姜白必定知晓通过第二层试炼的关键法门。 此前,姜白曾妄图带着他闯进通道,可显然对通道位置变换的规律一无所知。 说起项峰辉,他既然曾经成功抵达过第四层,常理来讲,肯定会把通关要诀告知姜白。 然而如今看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这不禁让李九龄心生疑窦:难不成镇妖塔的每次试炼,规则都会截然不同? 李九龄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地投向姜白。 长时间毫无头绪的思索,让他意识到,与其自己在这里漫无边际地揣测,倒不如试着从姜白口中撬出些有用情报。 “姜师兄,我有一事相问。”李九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又带着几分诚恳,缓缓开口说道。 姜白闻声,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冷冷地问道:“何事?” 李九龄道:“通往第三层入口的通道会移动,不知姜师兄有没有头绪,我们之后如何通过第二层试炼呢?” 姜白道:“通关有两种,第一种,你对手死了你就通关了。 第二种,就是找到通关入口。 但是之前我欲带你进入第三层,但是通关入口却移走了。 我猜测这个通关入口是根据我们四人的位置而进行移动的。” 李九龄目光灼灼,直视姜白,沉声道:“姜师兄,通往第三层入口的通道一旦有人靠近就会移动,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对于后续如何通过第二层试炼,师兄可有高见?” 姜白抬眼,瞥了李九龄一下,语气冷淡:“通关就两条路。 其一,弄死对手; 其二,找到通关入口。 之前我欲抓你去第三层,谁料那入口突然跑了。 我琢磨着,这入口移动和我们四人位置有关。” 李九龄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若真是如此,那唯有我们四人聚在一起,让通关入口无法移动,才是上策。” 姜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没错。你考虑得咋样了? 赶紧把藏神之棺给我,我立马放你出去通知曹旭和风伯两人,一起商议通关之事。” 李九龄神色未改,不卑不亢地回应:“姜师兄,这藏神之棺可不是小事。 离你限定的时间还有半天,我得慎重权衡,再做定夺。” 姜白嘴角微翘,再次闭上眼睛,似乎对李九龄的回应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意外。 山洞里陷入了一阵死寂,只有洞外呼啸的风声偶尔传进来,打破这压抑的宁静。 过了许久,姜白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山洞中响起:“你别妄图拖延时间,半天之后,若你还不给我藏神之棺,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在宣告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李九龄没有立刻回应,他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他深知姜白绝非善类,若真到了最后期限,姜白必定会不择手段。 突然,李九龄灵机一动,开口说道:“姜师兄,我听闻霜王说镇妖塔内机关重重,就算我们四人集齐在入口处,也未必能顺利通过。 据我所知,这第二层或许还隐藏着其他关键线索,你我不妨一同探讨,说不定能找到更稳妥的通关之法。” 李九龄试图通过转移话题,从姜白口中套取更多关于镇妖塔的信息。 姜白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盯着李九龄看了许久,才冷冷地说:“哼,你少耍心眼。 不过,关于镇妖塔的隐秘,我确实知道一些。 但这与你交不交出藏神之棺并无关联。” 李九龄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师兄所言极是。 但多一份了解,总多一分把握。 就如这通道移动之规律,若不是师兄点明与我们四人位置有关,我恐怕还在盲目寻找。” 第360章 原来是你 姜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李九龄这番话的真实性。 良久,他缓缓开口:“也罢,既然你想听,我便说与你听。 这镇妖塔的每一层,都对应着一种古老的力量。 第二层所对应的,便是空间之力。 这也是为什么通道会随意移动,因为它能操控空间。 而想要破解这空间之力,或许需要找到与之相克的法宝。” 李九龄心中一动,追问道:“那师兄可知这相克的法宝是什么?” 姜白冷笑一声:“哼,若我知道,早就取来破解这第二层试炼了。 不过,我曾听闻,这镇妖塔第二层内藏有一件名为‘空灵珠’的宝物,或许能克制这空间之力。 但这‘空灵珠’究竟在何处,无人知晓。” 听到这个名字,李九龄不禁想到想夺舍他的杨溪 ,他那个珠子居然是镇妖塔里得到的? 稍作停顿,他抬眸看向姜白,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这些消息,可是项宗主亲口告诉你的?” 姜白闻言,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直射向李九,冷哼一声,语气冰冷且强硬:“少来这套,收起你那无谓的试探。真当我看不穿你的心思?” 李九龄却仿若未察觉姜白的敌意,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师兄莫要误会,我纯粹是好奇师兄那出神入化的伪装手段。 竟连宗主都能瞒过,实在令人佩服。” 姜白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九龄,冷笑道:“你小子身上藏着的秘密可着实不少。先是能进入第一层牢狱,还让四级妖王心甘情愿认你为主。哼,我倒是好奇,你身上那件空间宝物,能不能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李九龄心中一凛,眼珠飞快转动,面上却露出懊恼之色,无奈道:“别提了,我那件空间异宝,已经被杨溪抢走了。” “什么?”姜白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身怀如此稀罕的空间异宝,居然还能被人夺走?” 李九龄轻叹一声,便将杨溪在剑谷欲夺舍自己的事情,添油加醋又半真半假地讲给姜白听。 姜白听完,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怀疑与震惊:“你说他是姚风翎?这怎么可能?” 李九龄见状,装作好奇地问道:“师兄,难道你认识此人?” 姜白听到李九龄的询问,脸上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不过是听着耳熟,似乎曾在门中长辈提到剑宗历史时偶尔听过这名字罢了。” 说着,他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李九龄,似是在观察其反应。 “哦,原来如此。”李九龄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心中却暗自警惕。 姜白的反应太过平淡,以他的身份,怎会对姚风翎之事只是略有耳闻这般简单。 姜白沉默片刻后,继续道:“那个曹旭修为达到化神级别,应该是柳浪阁的某位太上长老所伪装,不知道他混入此次试炼有何目的。” 李九龄回想起当初自己遭遇危机后便陷入昏迷,好在剑灵焚轮后来告知他,是曹旭及时从杨溪手中救下自己。 因此,李九龄对曹旭心存感激,也颇有好感。 如今既然知晓曹旭或许是柳浪阁某位太上长老所化。 李九龄心想,之后若有危机,不妨寻求他的帮助。 就在此时,李九龄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兴奋。他一直苦等的时机,终于来了。 凭借着神秘而强大的契约之力,李九龄清晰地感应到,霜王已然隐匿在不远处,蛰伏待机。 以自己远超常人的神识,竟都未曾提前感知到霜王的踪迹,可见其隐藏手段之高明。 李九龄状若无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姜白,只见他眉头紧锁,仍沉浸在沉思之中。 当下,李九龄毫不犹豫地通过契约之力,向霜王传递出一个明确的意念:此刻,正是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紧接着,李九龄佯装若无其事地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仿若天崩地裂。 姜白精心布置的禁制,竟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瞬间撕裂。 两道汹涌磅礴、势不可挡的强大攻势,仿若两条暴怒的巨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曹旭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同一时间,曹旭反应过来,周身魔力疯狂涌动。 而李九龄看准时机,周身光芒大放,全力催动后背那神秘莫测的藏神之棺。 棺盖轰然开启,幽邃的棺内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眨眼间便将李九龄自己吞了进去。 在棺盖即将阖上的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诡异的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李九龄下意识侧头,目光扫向姜白,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只见姜白周身魔气翻涌,眨眼间,竟显露出魔族魔躯的本来面目。 他的后背,生出一对巨大的黑色双翅,如夜幕般深沉,翅翼之上布满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幽冷的暗光。 原本还算端正的面容,此刻变得尖削狰狞,獠牙从唇间突兀刺出,泛着森冷的寒芒,眼眸之中,涌动着嗜血的疯狂与残忍。 这一幕,恰似一道惊雷,在李九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尘封多年的记忆,如汹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八岁那年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凄厉的惨叫、刺鼻的血腥,以及胸口那剜心刺骨的剧痛,一切都无比清晰地浮现眼前。 那时,小小的他倒在血泊之中,生命垂危,凶手的面容在记忆中一直模糊不清。 可眼前姜白这狰狞的魔躯,与记忆深处那个可怖身影猛然重合。 李九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浓烈的杀意如实质般从他周身散发开来。 他紧咬牙齿,心中怒道:“原来是你!” 棺盖轰然落下,将李九龄与外界暂时隔绝。 洞内响起两道惊天巨响,山洞轰然倒塌,将里面一切掩埋。 第361章 识破 洞外,三位妖王目睹着山体被摧毁的震撼景象。 滚滚烟尘翻腾,仿若末日降临。 汐王眉头紧皱,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质疑与担忧 :“你确定全力出手后,你的小主人还能活下来?” 羽王紧盯着那片烟尘弥漫之处,镇妖塔并未提示他任务完成,心中不免焦躁。 他转头看向霜王,急切问道:“那个姜白居然还没死!霜王,你那位主人咋样,还活着吗?” 霜王目光深沉,微微点头,沉稳回应:“还活着,我的契约之力尚未消失。” 就在此时,一声轰然巨响,仿若天崩地裂。 只见姜白恢复人身,衣衫褴褛,周身血迹斑斑,却紧紧抱着一口黑色棺材,破石而出。 三王见状,瞬间同时升空,与姜白呈对峙之势。 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吹起他们的衣袂猎猎作响。 汐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落在姜白身旁的黑色棺材上,冷冷开口:“我的任务目标在这棺材里? 你最好乖乖把人放出来,否则,就算我对你出手,也不算违反镇妖塔的规则 。” 姜白口挂鲜血,气息紊乱,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身旁的黑色棺材,在心中怒骂:该死的李九龄,居然敢算计我! 与此同时,姜白敏锐地感应到,数百里之外,三道强大至极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是曹旭,还有两位妖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究竟是如何发现我的踪迹的?” 姜白心中大惊,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突然,他猛地抬头,看向高空。 只见一道犹如烈焰般的金光,高悬在自己头顶之上。 “这定位金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还有两位妖王一同跟曹旭前来,难道风伯已经试炼失败了么?” 姜白迅速思索当下局势,心中暗忖: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脱身! 只见姜白掌心之中,浓郁的黑色魔气如汹涌的墨汁般肆意翻涌,而后缓缓覆盖在那具黑色棺材之上。 他眼神阴鸷,透着一股狠厉劲儿,看向霜王,一字一顿地说道:“李九龄就在我手里,你们这次偷袭已然失败,还不赶紧退下。 否则,我立刻激活这黑色木棺,把里面的李九龄搅成肉泥!” 语毕,姜白的目光又迅速转向汐王和羽王,冷笑着继续道:“我猜,你们把逃出镇妖塔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李九龄身上了吧。 这可是你们等了千年才等来的唯一机会,难道真甘心就这样错过?” 姜白说完,再不做丝毫停留。 头也不回,周身魔气裹挟着黑色木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着远方极速遁去。 三王望着姜白离去的方向,面色凝重。 虽心有不甘,却忌惮姜白手中的底牌,谁也不敢贸然追上去,只能无奈地停留在原地。 汐王更是怒火中烧,猛地转身,对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怒发一掌。 只听一声震天巨响,那山峰瞬间被强大的掌力轰得粉碎,碎石飞溅,尘烟滚滚。 霜王眉头紧锁,目光始终追随着姜白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 他死死盯着那黑色木棺上流转的符文,越看越觉眼熟,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不就和李九龄平日里身后背着的剑匣如出一辙吗? 刹那间,他猛然醒悟,脸色骤变,大喊道:“我们上当了!快追! 那个黑色木棺是小主人隐藏气息、躲避攻击的法宝,根本不是属于姜白的!” 话刚落音,汐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二话不说,率先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向着姜白离去的方向飞射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风声。 羽王也不甘落后,双翅一展,周身泛起白色的灵力光芒,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紧跟在汐王身后。 霜王则脚下灵力涌动,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追去。 姜白此刻正拼尽全力逃窜,他以为自己暂时摆脱了三王的追击,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危险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逼近。 他带着黑色木棺,在山林间穿梭,重伤的身体让他的气息愈发紊乱,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汐王凭借着敏锐的气息追踪能力,在前方的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姜白残留的气息。 他猛地加速,向着那气息来源之处冲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姜白那略显狼狈的身影。 “姜白,你逃不掉了!”汐王大喝一声,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姜白听到这声怒喝,心中一沉,回头望去,只见汐王已经近在咫尺。 他咬咬牙,强忍着伤痛,再次提升速度。 就在这时,羽王从侧面飞速赶来,他挥动双翅,掀起一阵狂风,试图阻挡姜白的去路。 姜白身形一闪,躲开了羽王的攻击。 霜王也在此时赶到,他双手白色霜气浮现,一股冰寒的灵力从他手中涌出,瞬间在姜白前方形成了一道冰墙。 姜白无路可逃,只能被迫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三位妖王。 就在三王紧追不舍,姜白全力奔逃之时,变故陡生。 姜白身旁那口神秘的黑色木棺,毫无征兆地“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股幽邃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 刹那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棺内闪出,正是李九龄。 他身姿轻盈,恰似暗夜流星,直朝着霜王的方向飞去。 霜王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形如电般闪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九龄稳稳护在身后。 李九龄面色冷峻,目光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微微抬起手,隔空对着黑色木棺轻轻一招。 只见那木棺瞬间发生奇异变化,原本宽大的棺身迅速扭曲、变形,眨眼间便变回了那小巧精致的剑匣模样。 紧接着,剑匣周身泛起一层黑色的流光。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嗖”地一声精准落回李九龄的背后,稳稳地悬于其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第362章 亡灵大军 寒风凛冽,气氛凝重如霜。 李九龄目光如刀,直直逼视着姜白,一字一顿地喝道:“姜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插翅也难飞!” 姜白瞬间感受到那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的杀意,心里“咯噔”一下,满是诧异,脱口问道:“你……你竟然要杀我?” 李九龄眼神冰冷,宛如寒潭,冷笑道:“姜师兄,我那颗心脏,在你胸腔里跳动得还舒坦么?” 姜白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佯装糊涂道:“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莫名其妙! ” 李九龄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七年前,李家村后山,那个被挖去心脏的幼童,你当真忘了?” 姜白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颤声道:“你……你竟是当年那个被我挖了心脏的孩童?” 李九龄怒极反笑:“哼,你终于想起来了! 若不是刚刚你为了保命,露出了真身,我还真难把你和当年那个丧心病狂的怪物联系起来。 我曾以为,我的心脏是被拿去复活夜王。 不想竟是你暗施‘ 瞒天过海’ 之计,借势夺命。” 霜王几人听闻李九龄与姜白这番对话,皆是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 汐王按捺不住,急切催促道:“别再啰嗦了,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生出变故。” 姜白嘴角一勾,扯出一抹邪笑,满是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们也想杀我?我看你们还是先顾好自己眼下的糟糕处境吧!” 霜王听闻此言,心中一凛,赶忙运起神识四下探去。 刹那间,他便感知到曹旭、御王和炎王三人的气息,此时他们已在十里开外。 霜王不敢懈怠,继续外放神识,试图探得更远。 这一探,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御王三人身后,竟涌动着几十万三级妖将的气息。 那股压迫感,恰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正气势汹汹地追赶着御王三人。 霜王面色骤变,转头看向汐王,问道:“汐王,我记得你们第二层的妖将不是都死绝了吗?” 汐王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没好气地回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事!” 霜王沉声道:“有几十万亡灵妖将正朝着咱们这边逼近。” 羽王听闻,满脸震惊,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这个姜白刚刚根本没有动用六道恶印的能力。” 霜王神色一滞,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住,我忘了跟你们说,不久前我和御王,还有那个曹旭,联手斩杀了另一个巫族之人。” 李九龄闻言,目光如炬,看向霜王问道:“你说你们杀的是巫族的风伯?可为何会引出如此庞大的亡灵大军?” 这时,姜白那尖锐的冷笑声传来:“显然,你们还是太低估巫族的能耐了。” 霜王深知事态紧急,再无犹豫,率先出手。 他身形如电,朝着姜白迅猛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亡灵大军抵达之前,将姜白斩杀,以绝后患 。 “冰霜之刃!”霜王暴喝出声,只见他双手成爪。 刹那间,无数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刃。 如暴雨梨花般朝着姜白飙射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发出“滋滋”的声响。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姜白额头之上,那神秘诡异的紫色印记骤然亮起,光芒夺目,仿佛黑暗中猛然炸开的紫电。 只见一道道神秘符文从印记中飞出,向着远处的亡灵大军疾射而去。 那些接收到姜白六道恶印的飞禽亡灵妖将,瞬间躁动起来。 它们纷纷脱离浩浩荡荡的亡灵大军主体,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黑色闪电,向着姜白所在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 它们尖锐的啼鸣声划破长空,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那如黑色潮水般的亡灵大军正中央。 一只身形巨大的狼型三级妖将,周身散发着幽绿的鬼火,它口中突然吐出人言,声音低沉而沙哑:“哼,是姜白那个家伙在跟我争夺飞禽亡灵的控制权。 如此迫不及待,看来他必定是遭遇到了极大的危机。 呵……有意思,这个热闹,我可凑定了。” 话音刚落,原本朝着既定方向推进的亡灵大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拉扯。 突然偏移了一个方向,转而朝着李九龄等人所在之处汹涌逼近。 一时间,地面都因这股庞大的力量而微微颤抖,仿佛不堪重负。 另一边,曹旭肩膀之上扛着禹晋霄那毫无生气的肉身,正与御王、炎王两人在密林中极速逃窜。 他们的身影在树木间一闪而过,带起一阵呼呼风声。 曹旭猛地抬起头,神色大变,他敏锐地感应到了亡灵大军前进方向的偏移。 “不好,亡灵大军改变方向了,正朝着李九龄那边去了! 咱们得赶紧跟霜王他们汇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曹旭焦急地大喊道。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数万只飞禽妖兽如乌云蔽日般朝着他们迅速靠近。 眨眼间,双方的距离便拉近至千米。 片刻之后,曹旭等人终于望见了前方山林中那片剑拔弩张的激战之地。 眼见局势危急,曹旭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后方有亡灵大军杀过来了,快跑啊!” 李九龄闻声,目光瞬间一凛,对着霜王喊道:“霜牙,别再缠斗了,赶紧撤,晚了就来不及了!” 此时,正全神贯注对姜白发动凌厉攻击的霜王与羽王,听到李九龄这急切的提醒,心中一紧,深知此刻绝不能再恋战。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瞬间爆发出强大妖力,身形陡然变化,化作了威风凛凛的本体形态。 霜王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敏捷地跃到李九龄身前。 李九龄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跨步跃上霜王宽阔的脊背,稳稳坐定。 几乎与此同时,曹旭三人也终于赶到。 他们来不及喘上一口气,七人迅速达成一致,毫不犹豫地朝着北方夺命狂奔而去。 众人的身影在山林间一闪而过,只留下被劲风刮得沙沙作响的枝叶。 反观姜白,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手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目光冰冷,静静地凝视着远方,等待着那铺天盖地的飞禽亡灵大军的到来。 第363章 试炼规则改变 片刻转瞬即逝,浩浩荡荡的飞禽亡灵大军,如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稳稳悬停在姜白身前。 姜白身姿挺拔,乘坐在一头身形巨大、周身萦绕着幽绿鬼火的飞禽亡灵之上,缓缓攀升至高空。 凛冽寒风呼啸而过,猎猎作响地吹动着他的衣袂。 与此同时,由风伯操控的亡灵大军仿若汹涌潮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汹涌扑来。 姜白居高临下,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瞬间穿透层层涌动的亡灵,精准锁定大军之中那威风凛凛的狼型妖兽。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姜白高声说道:“哟,你可真是顽强得如同打不死的小强啊! 我倒是好奇,到现在为止,六道恶印副印你究竟用了几枚?” 风伯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哼,你觉得我会蠢到告诉你这些?” 姜白不紧不慢,神色淡然,仿若一切尽在掌握:“杀妖族风王,你用了一枚; 附身禹晋霄,又用了一枚; 杀死赵红菱,同样用了一枚; 论剑会上被屠巫剑射杀后复活,还是用了一枚; 至于这次复活,依旧是一枚。” 说到这儿,姜白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算算看,你现在可以复活的机会,可就只剩最后一次了。 你可得好好珍惜,别再轻易浪费。” 风伯闻言,原本镇定的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风王那枚,你怎么会知道?” 姜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你不妨仔细感应一番,我体内的妖丹究竟是何来历。” 风伯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当即运转灵力,一缕缕精神力仿若无形的丝线,朝着姜白体内探去。 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姜白体内那枚散发着磅礴妖力的妖丹时,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竟然是妖族风王的妖丹!” 风伯震惊地看向姜白,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你是那个当初跟我交易的蒙面人?” 姜白也不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李九龄身上携带着气运,如今第二层的妖族妖王们都以他为首。 眼下这情形,我们俩必须联手,才有把握通过第二层。 你心心念念的封印之匙,就在镇妖塔第三层,而我,只想要李九龄。” 风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仅仅片刻,便很快权衡利弊,咬咬牙道:“成交!” 刹那间,整个第二层空间风云变色,一股无形且沉重的压迫感陡然降临。 一道冰冷、机械,却仿若能穿透灵魂的声音骤然响起,在每个人的耳畔不断回荡:“第二层试炼规则变更,现在第二层分为两个阵营,人族和妖族对抗魔族与巫族。 谁的阵营获胜进入第三层,失败者,淘汰!” 逃窜中的李九龄七人,同样听闻了规则变更的消息。 汐王与炎王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喜色,此前他们一直忧心,长时间与李九龄、曹旭同行却不出手,会遭到镇妖塔的惩处。 如今这层顾虑,已然烟消云散。 曹旭目光凝重,望向后方,沉声道:“瞧,亡灵大军似乎停在原地,不再追击了。” 七人的身形当即顿住,纷纷落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之上。 山风呼啸,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他们围聚一处,开始低声商讨起来。 李九龄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分析道:“他们之所以停止追击,想必是清楚,此刻大家互为通关路上的阻碍,正面对决在所难免,他们这是想保存实力。 ” 曹旭满脸惊惶,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我生平头一回直面亡灵大军,这便是巫族令人胆寒之处吗? 竟能同时驱使百万死去的妖将亡灵,如同操控傀儡一般,向我们汹涌扑来 。” 御王面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如黑色潮水般涌动的亡灵,沉声道:“十二祖巫之间的六道恶印,存在着神秘且强大的联系,能够相互感应。 这种感应之力甚至能够跨越不同界面的壁垒。 如今风伯之所以能号令数百万亡灵,其根源在于鬼界之中,有一座由十二祖巫共同坐镇的巫阵。 唯有集齐十二祖巫的磅礴力量,方能驱动如此规模浩大的百万亡灵大军。” 李九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接话道:“照此推断,此刻鬼界那边的祖巫们已然知晓风伯调动亡灵大军之事,并且正在亡灵巫阵之中倾尽全力相助。” 御王神情肃穆,微微点头,沉声道:“没错,正是如此。” 曹旭心急如焚,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语气中满是焦虑:“这可如何是好,数百万亡灵,单是数量便足以将我们彻底淹没。 反观我们这边,兵力与手段皆有限,似乎毫无胜算可言。” 李九龄沉稳坚毅的面庞,面对众人投来的探寻目光,他语气笃定:“这场与风伯的恶战,我方定有胜算。” 言罢,李九龄抬手,掌心光芒闪烁,胜利之羽与幻海鲲锋缓缓浮现。 随后,他又取出一个古朴黑色玉瓶,瓶中血色光芒翻涌,隐隐传出阵阵凄厉的呼啸。 “唯有将屠巫剑与胜利之羽相融,借助二者之力,方有机会于百万亡灵的重重围困中,直取风伯首级 。” 李九龄声音低沉却有力,字字句句仿佛重锤,敲在众人的心间。 霜王听闻,忍不住惊呼出声:“竟然是怨念精血!你……你从何处得来?”那眼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羽王目光落在那瓶人族怨念精血之上,神情复杂,缓缓开口:“往昔,这些精血由我等保管。 在我们被封印之际,为留下一丝希望,便将其托付给了妖族的年轻一代。 想不到,历经辗转,如今竟在此处重现。” 霜王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扫动,声音带着几分绝望:“可即便知晓取胜之法,我们又该如何在铺天盖地的亡灵包围中,靠近风伯施展这一招?” 第364章 柳浪阁廖方雾 御王摩挲着下巴,沉思许久后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制造假象,引开部分亡灵。 我听闻人族有一种‘幻影迷踪符’,能制造出与我们一模一样的幻影,在远处吸引亡灵的注意。” 他看向李九龄和曹旭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符箓。” 曹旭面色一喜:“当即从储物袋掏出幻影迷踪符。” 炎王双手抱胸,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也只是杯水车薪,能引开多少? 风伯可不是傻子,不会轻易被迷惑。” 汐王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不能引开全部,但能分散一部分兵力。 我们再配合奇袭战术,或许有一线生机。 比如,从亡灵大军防守较为薄弱的侧翼突进。” 羽王望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我可以带领一部分妖族精锐,从正面强攻,吸引风伯的注意力,为你们创造机会。” 李九龄微微摇头:“正面强攻伤亡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采用。 我们先仔细研究一下亡灵大军的阵型,寻找破绽。” 众人围坐在一起,根据之前观察到的亡灵大军情况,在图上标注着各种记号。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他们终于拟定出一套初步的作战方案。 与此同时,姜白与风伯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姜白看着手中的一块黑色令牌,对风伯说道:“这是我族秘宝‘暗影令’,不受镇妖塔规则限制。 关键时刻能释放出强大的暗影之力,扰乱对方的感知。 届时,我们便可趁乱发动攻击。” 风伯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东西倒是有些用处。 不过,你确定能信任我?” 姜白冷笑一声:“此刻我们利益一致,若想通过这第二层,彼此合作是唯一的出路。若你敢耍花样,我定不会放过你。” 风伯收起令牌,冷哼道:“放心,我还想拿到封印之匙,不会自毁前程。” 而在镇妖塔的另一处神秘角落,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悄然涌动。 一位身着黑袍的神秘人,透过一面散发着幽光的水晶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呢喃:“有趣,有趣,这场棋局越来越精彩了。” 言罢,黑袍一挥,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水晶球中不断闪烁的画面,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惊世大战。 夜幕悄然笼罩镇妖塔第二层,浓稠如墨的黑暗中,隐藏着无尽的紧张与危机。 李九龄等人并未休息,趁着夜色加紧准备。 与此同时,李九龄独自一人来到山顶,迎着呼啸的山风。 他缓缓抽抽出幻海鲲锋,剑身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将胜利之羽悬于身前,看向姜白和风伯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姜白和风伯这边,也在谋划着如何先发制人。 风伯驱使着狼型妖兽亡灵在驻地周围巡视,确保没有奸细潜入。 姜白则在山洞中闭目养神,全力恢复自身的灵力,他深知即将到来的战斗,每一分力量都至关重要。 夜色如墨,弥漫在镇妖塔第二层的每一寸空间。 李九龄静静伫立,周身气息内敛,唯有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悠悠响起,在这静谧之地显得格外清晰。 李九龄仿若早就洞悉来人身份,身形未动,头也不回,声线沉稳地开口:“不知前辈乔装成柳浪阁弟子,踏入这剑冢秘境,所为何事? 又不知您是柳浪阁中哪位太上长老?”其语调平和,却隐隐透着不容小觑的底气。 曹旭脚步一顿,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李九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你这小子如此聪慧,不妨猜猜看。”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悠悠回荡,带着几分戏谑。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不紧不慢道:“前辈这一句话,可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实不相瞒,柳浪阁究竟有几位太上长老,我都还摸不着头脑,又怎会认得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 前辈却让我猜,这便说明,我必定是见过前辈的。” 说到此处,他稍作停顿,缓转身看向曹旭。 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周身气息微微翻涌, “再者,前辈有这般精妙的伪装能力,且我从中感应到了熟悉的功法气息。 想来,定是那《易骨神典》!我说的没错吧? 柳浪阁的太上长老,廖方雾前辈。” 曹旭闻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惊起远处栖息的飞鸟:“你小子果然有意思,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 言罢,曹旭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那光芒柔和却又透着奇异的力量。 光芒流转间,他的身形与容貌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普通柳浪阁弟子的模样逐渐褪去,身形拔高,轮廓线条变得硬朗分明。 不过须臾,站在李九龄面前的,已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 那一头银发根根如丝,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光,白须垂至胸前,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老者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仿若遗世独立的仙人,尽显仙风道骨之态 。 李九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身子微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拜见前辈!”声音洪亮且充满敬意。 廖方雾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未减,语气中满是欣赏:“不必多礼,你能识破我的伪装,足见心思缜密,远超同龄人。” 他目光灼灼,紧盯着李九龄,接着说道,“你身怀柳浪阁的幻海鲲与神锋楼的胜利之羽,这两样奇珍,可是承载着人族崛起的希望。 可你们剑宗,竟对如此天赋异禀且身负重任的你,未给予足够重视,实在有眼不识泰山。 但我廖方雾,绝不会坐视不理。” “起初,我只是抱着瞧一瞧的心态来到剑宗。 但论剑会期间,魔宗与巫族的人竟悄然混入,这绝非偶然。” 廖方雾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我便预感此次剑冢秘境之行,必定暗藏玄机,危机四伏。 所以我决定进来一探究竟,而重中之重,便是护你周全。 你身负重任,关乎人族未来,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第365章 廖方雾的震惊 李九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未曾想廖方雾这位柳浪阁的太上长老,竟将自己视作如此关键之人,这般看重,令他动容。 他赶忙再次拱手,语气诚挚且坚定:“前辈对晚辈关怀备至,这份情谊,晚辈没齿难忘。 现在不止巫族进入了镇妖塔之中,就连魔族也进入镇妖塔之中。” 廖方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九龄,听到这般惊世之言,饶是他历经无数风雨,心境也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你是说那个姜白是魔族之人?”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李九龄面色凝重,沉沉点头,“目前只是猜测。 这姜白就像一团迷雾,身世神秘莫测。 这段时间我暗中观察,发现他身上竟集齐了四族的气息。 既有蕴含大气运的人族之心,又有魔族那充满邪异力量的躯体,巫族的六道恶印若隐若现,更隐隐有着妖族的气息。 只是妖族的关联之物太过隐秘,我一直没能弄清楚。” 廖方雾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不禁脱口而出:“六道魔体?” 话一出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若真是六道魔体现世,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廖方雾眉头拧成死结,声音里满是焦虑与不安,“传说中,六道魔体集六道轮回之力于一身,每一道印记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一道天道之力,能引动天雷,每一击都如同天崩地裂,可瞬间将一座城池化为灰烬; 第二道人道之力,能惑人心智,让至亲之人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第三道修罗道,能激发无尽的杀戮欲望,持有者仿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魔,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第四道畜生道,赋予持有者野兽般的狂暴与力量,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第五道饿鬼道,更是恐怖至极,能吸食生灵的灵力与精血,被盯上的人,瞬间就会被吸成干尸; 而第六道地狱道,一旦开启,仿若打开了地狱之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将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物皆化为虚无。” 廖方雾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李九龄,神色愈发严峻:“如今姜白已集齐人族、魔族、巫族与妖族四族气息,距离蜕变成完整的六道魔体,仅差灵族之血与神族之骨。” “灵族,神秘地栖居于灵界深处 。 他们所掌控的力量,神秘且莫测。 维持着天地间最为纯粹的灵能秩序,那是一种超越凡俗认知的强大规则之力。 然而当下,灵界已然关闭,飞升之路断绝。 任何人想要踏入灵界获取灵族之血,简直如同痴人说梦,难如登天。 至于神族,那可是传说中高高在上、居于九天之上的至高存在。 他们的力量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双重法则,既能重塑乾坤,亦能毁天灭地。 在这般悬殊的差距下,想要获取神骨,无疑是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 李九龄听到廖方雾的话之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咳了一声道:“前辈,有个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在镇妖塔之内,他所缺的两样都有。” 廖方雾的眼神瞬间僵滞,仿若被一层坚冰死死覆盖,凛冽寒意从中渗出。 他直勾勾地盯着李九龄,目光锐利得如同要将其看穿,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迹象。 然而,李九龄那如临深渊般凝重的神色。 让廖方雾心中一沉,他明白,这残酷的现实已不容置疑。 “你……你究竟在说什么?”廖方雾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干涩且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镇妖塔内怎么可能会有灵族之血与神族之骨?这简直荒谬至极,闻所未闻!” 李九龄神色郑重,微微凑近廖方雾,低声说道:“前辈,我听霜王提及,他从镇妖使那边打探到,这镇妖塔原本竟是从灵界掉落至咱们凡人界的。” 说罢,他稍作停顿,观察着廖方雾的反应,见其面色微变,才继续道:“据说,镇妖塔构造极为特殊。 下三层关押着妖族,中三层关押着魔族,而上三层,关押的则是灵族。” 廖方雾听罢,顿时眉头紧蹙,脸上满是惊愕与疑惑,喃喃自语道:“这镇妖塔居然关押着魔族和灵族,如此重大之事,为何我此前从未听闻一丝一毫的风声?” 他缓缓踱步,双手背后,思绪飘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遥想当年,九峰剑宗创宗祖师悟道子。 仅凭镇妖塔就镇压了数百万妖族,一时间声名大噪,就此稳稳确立了人族第一人的尊崇身份。 此事在五方大陆传得沸沸扬扬,但凡修仙者,无人不知晓。” 突然,廖方雾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看向李九龄,急切问道:“可谁能想到,这件威震天下的法宝竟并非凡人界之物。 如此一来,那悟道子究竟是从何处得到这件法宝的? 其中定有隐情,说不定还藏着足以撼动五方大陆的惊天秘密 。” 廖方雾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严肃。 紧紧盯着李九龄,一字一顿地说道:“九龄,今日咱们所谈及镇妖塔的秘密,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难以想象的轩然大波。 我严令你,切莫向任何人泄露此事。 无论是至亲好友,还是同门师兄弟,都绝不可透露半个字。 这秘密一旦传开,各方势力定会为此疯狂争夺。 届时,五方大陆必将陷入无尽的战乱与纷争之中。 你务必牢记,守口如瓶!” 稍作停顿,廖方雾眉头再次紧皱,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你提到的神族之骨。 镇妖塔内既然有灵族之血,又关押着魔族、灵族,那神骨的事情,难道也与镇妖塔有关?” 李九龄沉默片刻,眼眸微垂,似在权衡。 旋即,他缓缓抬起左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前辈,实不相瞒,我的左手,便是一截神骨。” 第366章 看谁沉不住气 李九龄沉默片刻,眼眸微垂,似在权衡。旋即,他缓缓抬起左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前辈,实不相瞒,我的左手,便是一截神骨。” 廖方雾听闻此言,瞳孔骤缩,目光如炬般射向李九龄伸出的左手。 原本镇定的面容瞬间被惊愕取代,嘴唇微张,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声音却仍带着几分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神骨何等稀有,怎会在你手中,还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你且细细道来。” 李九龄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将往昔经历一一道来:“前辈,事情得从幻海秘境说起。 那时机缘巧合,我从古潮今前辈那儿,得到了一个神秘的黑色木盒。 起初,我对盒子里的东西一无所知,只觉它透着股神秘气息。” “后来,在剑冢秘境,变故突生。 我遭遇镇灵剑魁的追杀,那家伙实力恐怖至极,一番激战,我根本不是对手,左臂不幸被它斩断。” 李九龄下意识顿了顿,看向自己如今的左臂,仿若回忆起当时的剧痛,“就在我命悬一线之时,那黑色木盒自行开启,里头光芒大盛。 紧接着,一截散发着奇异力量的骨头飞了出来,直接与我断臂处相融。” 李九龄略作沉吟,隐去了在青玉古镜昏迷那段,而后有条不紊地编造了一段经历。 廖方雾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古师伯的黑色木盒,我听师傅提起过。 据说,这木盒是来自落神殿。 那你这截神骨的来历,倒也勉强说得通。 只是,落神殿向来神秘,神骨又为何会在其中,依旧疑点重重。 你日后行事,务必万分小心,切不可让他人知晓神骨之事,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恳切,望向廖方雾,郑重说道:“前辈,如今这情形,还望您能全力庇佑于我。 姜白对灵族之血与神骨觊觎已久,绝不能让他得逞。” 廖方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无奈的笑意,说道:“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过放心,即便你不说,我也断不会让那姜白伤害到你分毫。”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周身气息仿佛也随之沉凝下来,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倘若真有意外降临,他愿以自己的性命作为屏障,护李九龄周全。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廖方雾深知,有些责任一旦背负,便再无回头之路 。 廖方雾目光炯炯,凝视着李九龄,神色凝重地问道:“如今姜白和风伯率领着亡灵大军压境,局势紧迫。我想听听,你心中可有应对之策?” 李九龄面色沉静,不慌不忙地分析道:“前辈,依我之见,此时我们应当沉稳持重,切不可操之过急。 霜王他们被关押长达千年之久,如今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必然渴望在外界多活动些时日,这股力量我们可以善加利用。”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接着说道:“姜白和风伯虽来势汹汹,但我们不妨和他们打一场持久战,耐心磨一磨他们的耐性。 毕竟,操控如此庞大的亡灵大军绝非易事,他们不可能一直保持从容不迫。 时间一长,精力难免会有所损耗,一旦出现疲惫之态,心绪便会大乱。 只要他们心急,判断出现失误,那时,便是我们实施反击计划的绝佳时机。” 廖方雾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缓缓点头:“嗯,你这想法颇有见地。 以逸待劳,伺机而动,确实是眼下的上乘之策。 不过,姜白此人狡诈多端,风伯更是老谋深算。 咱们在拖延时间的过程中,也得时刻警惕,防止他们使出什么阴招。” 李九龄神色一凛,拱手道:“前辈所言极是。咱们镇妖塔这边拢共才七人,力量虽单薄,但好在各有所长。 我打算即刻与大家商讨分工,让擅长隐匿的负责盯紧姜白和风伯,其余人准备好应对之策。 咱们虽以缓为主,但准备工作可一点都不能落下。” “好,你速去速回。”廖方雾挥了挥手,接着又补充道,“我在暗中筹备一些奇珍异宝,关键时刻或能派上大用场。” 李九龄神情肃穆,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廖前辈,我尚有一事斗胆相求。 不知禹晋霄的肉身,能否交由我来处置?” 说罢,他目光诚挚地望向廖方雾,眼神中满是期待。 廖方雾闻言,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笑意,抬手摆了摆,语气轻快:“他对我而言已无用处,你尽管拿去便是。 想当初,我费了好些周折去找禹晋霄的肉身,纯粹是为了阻拦风伯借尸还魂的奸计。 哪曾想,那老谋深算的风伯,竟把复活的关键后手藏在了那具狼型妖将身上,着实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 “这禹晋霄的肉身,你若有需要,尽管拿去。” 廖方雾目光炯炯,凝视着李九龄,“或许你能从中寻出些有用线索,又或者以你的手段,能妥善安置,避免再生事端。 总之,一切就交由你处理了。” 李九龄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赶忙拱手谢道:“多谢前辈成全!前辈如此信任,九龄定不负所托,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言罢,他微微躬身,再次表达内心的感激 。 李九龄得了廖方雾的应允,心中一喜。 向廖方雾再次拱手作别后,转身朝着放置禹晋霄肉身的山洞大步走去。 与此同时,廖方雾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李九龄远去的身影。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衣袂与胡须。 廖方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暗自思忖:“这小子,天赋异禀不说,心性更是难得的纯善坚韧。 面对诸多困境,始终能坚守本心,行事果敢又不失沉稳。” “到时候不妨做个媒,让青澜那个丫头和这小子结成道侣。” 廖方雾低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期待与欣慰,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九龄与青澜携手同行、共同修炼的画面。 在他看来,如此一来,不仅能成就一段佳话,对两人未来的修行之路,想必也会大有裨益 。 而后,廖方雾的容貌身形再次变回曹旭的样子。 第367章 六道神印 山洞内,静谧得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禹晋霄的身躯毫无生气地横陈于地,仿若一尊被弃置的雕塑。 李九龄目光如炬,抬手之间,指尖一缕真气仿若灵动游蛇,悠悠然飘向禹晋霄。 那真气仿若有灵,轻轻缠绕、牵引。 令禹晋霄的身体缓缓坐起,双腿自然盘曲,恰似老僧入定。 紧接着,李九龄稳步上前,在禹晋霄身前徐徐坐下,二人相对,宛如镜像。 刹那间,李九龄双手翻飞,十指灵动。 一道道玄奥法印在其手中迅速成型,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的额头,一枚金色印记悄然浮现。 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光芒虽不耀眼,却透着无尽威严。 李九龄左手缓缓抬起,食指笔直伸出,轻轻点在禹晋霄的额头。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道夺目的金色流光仿若决堤的洪流。 自李九龄的指尖汹涌而出,没入禹晋霄体内。 “天印临凡,六道昭宣。灵魄颂瞻,神令如渊——六道神印!” 李九龄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雄浑,在山洞内不断回荡。 “青羽,去吧!”随着最后一声令下,只见禹晋霄的额头。 一枚与李九龄额头上别无二致的金色印记陡然浮现,光芒闪烁,似在呼应着某种神秘力量。 须臾之间,一缕幽光自李九龄体内飘出,正是李青羽的灵魂。 这缕灵魂仿若归家的倦鸟,轻盈而迅速地融入禹晋霄的躯体。 禹晋霄的眼皮微微颤动,继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 几乎与此同时,李九龄也缓缓睁眼。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默契与欣慰 。 李九龄神色凝重,语气急促地说道:“我这就去唤霜牙过来,教你幻兽诀,到时候咱们务必依计行事。” 禹晋霄微微颔首,没有半分迟疑,抬手探入储物袋中,从中取出龙鳞墨渊,郑重地递到李九龄面前。 “龙鳞墨渊还是交由你妥善保管。这姜白狡诈多端,万一我的这具身体不幸被他夺舍,龙鳞墨渊落入其手,后果不堪设想 。” 李九龄面色一沉,接过龙鳞墨渊,点头赞同:“的确不能掉以轻心。 这姜白行事诡谲,不仅四处搜寻六道魔体,还在暗中收集镇妖剑。 虽然目前尚不清楚他收集镇妖剑究竟有何图谋,但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 说话间,李九龄五指合拢,稳稳握住龙鳞墨渊。 刹那间,一道幽光闪过,剑灵黑龙瞬间现身。 黑龙一双冰冷的眼眸紧紧盯着禹晋霄,声音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你这具躯体,风伯那般看重。 可每次面临生命威胁,他却毫不犹豫地舍弃逃离,究竟是何缘故?” 禹晋霄略作思索,沉稳回应:“或许是因为我这具身体当下实力太过弱小,许多潜力尚未激发出来。 在风伯眼中,并无太多值得坚守的价值。” 李九龄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禹晋霄一番后,缓缓开口推测道:“依我看,这具身体说不定隐藏着某种极为特殊的体质,只是还未被察觉罢了。” 李九龄双手稳稳托住墨盒剑匣,轻轻将其打开。 而后目光转向身旁散发着幽邃气息的黑龙,和声说道:“这剑匣有些特别之处,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恐怕得委屈你暂且在里面栖身了。” 话声刚落,一道青芒仿若流星般从剑匣中疾射而出,正是那耐不住寂寞的青剑焚轮。 黑龙敏锐地捕捉到焚轮散发的独特气息,脱口惊道:“神兽?” 剑灵焚轮在空中轻巧一转,看向黑龙,赶忙解释:“你误会了,我并非神兽,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沾染了些许神兽气息而已。 对了,我可得提醒你,这剑匣里面漆黑一片,无聊至极,你可千万别进去。” 李九龄闻言,眉头一皱,狠狠瞪了焚轮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下次若没有我的召唤,你再敢私自跑出来。 我就把你插在大粪堆上,让你好好尝尝苦头!” 焚轮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发出一阵略带不满的嗡鸣声:“李九龄,你也太恶心了吧!” 李九龄嘴角微微上扬,冷笑着回应:“你大可试试看,看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言罢,李九龄伸出剑指,在空中轻轻一招。 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青剑焚轮与龙鳞墨渊笼罩,裹挟着二者缓缓没入剑匣之中,剑匣随即缓缓合上,一切又归于平静 。 就在这当口,霜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甫一抬头,瞧见恢复生气的禹晋霄,不禁面露诧异之色,心中暗忖,这个原本的无主之躯竟活生生地复苏了。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李九龄神色平静,缓缓开口:“你既是我的契约妖兽,那便有权知晓。 况且之后行事,我也会频繁用到此术。” 话落,只见李九龄额头光芒一闪,一枚金色印记缓缓浮现,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光芒。 霜王通过契约之力瞬间感应到这股力量,身躯忍不住微微一颤。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喃喃说道:“这金印与巫族六道恶印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观其气息,似乎威力更在恶印之上。” 李九龄微微点头,目光仿若两簇燃烧的火焰,灼灼地看向霜王,一字一句清晰说道:“霜王,我有意一试这神印的威力。你不妨全力抵挡一番,看看能否承受得住。” 霜王听闻这番话,神色瞬间一凛,仿佛被一道寒霜笼罩,紧接着,一抹决然从心底涌起,浮现在面庞之上,他昂首挺胸,声音洪亮如钟,朗声道:“好,来吧!”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为深沉,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纳入腹中。 刹那间,他的双眸像是被点燃的金色火炬,瞬间被璀璨的金色光芒填满,光芒夺目至极。 额头之上,那金色神印更是散发出夺目的光辉,愈发耀眼。 光芒仿若拥有了实体,如汹涌的浪涛般汩汩流淌而出,向着霜王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扑去,所到之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扭曲。 第368章 意外冰封 只见李九龄双唇快速颤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神秘的法诀从他口中喷薄而出,晦涩难懂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与此同时,霜王猛地浑身一震,忽然感应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无形却坚韧如钢缆的力量死死锁定。 仿佛被一只来自远古的巨手紧紧攥住,无法挣脱。 霜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调动自身雄浑磅礴的灵魂之力奋力抵挡。 须臾间,他的眼眸开始弥漫出淡淡的金色。 恰似金色的迷雾在深邃的幽潭中缓缓散开,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然而,李九龄这边的状况却不容乐观。 只见他额头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毕竟,四级妖王霜王的灵魂之力太过强大,而李九龄的力量与之相比,差距悬殊。 李九龄拼尽全力,也仅仅只能勉强束缚住霜王的行动。 想要在其灵魂之上成功打上六道神印印记,以他目前的能力,实在是难如登天。 李九龄见此情形,心中明白常规手段已难以奏效,当机立断,运转起轮回之境功法。 李青羽额头的金色印记遥相呼应。 刹那间,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气息扭曲变形。 在霜王的识海之中,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金色身影缓缓浮现。 这身影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气息,仿若从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 只见它缓缓伸出左手手掌,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掌心之上,赫然便是与李九龄头上一模一样的六道神印。 在这尊巍峨神像面前,霜王显得无比渺小,犹如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站在高耸入云的山峰脚下。 神像的手掌从高空缓缓向下,向着霜王施加沉重的压力。 每下降一寸,都仿佛带着千万钧的重量,压得霜王的灵魂都在颤抖。 随着手掌的逐渐下压,霜王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置于一座无形的大山之下,随时都可能被碾碎。 现实之中,霜王的眼睛里金色气韵愈发浓郁。 仿若金色的墨水在宣纸上不断晕染,几乎将整个眼眸完全覆盖。 灵魂深处传来的压迫性痛苦,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在他的灵魂之上。 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忍不住仰头大声嚎叫:“啊!” 这声嚎叫仿若实质化的音波,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空气中的尘埃都随着这声嚎叫而跳动。 这声嚎叫瞬间穿透了山洞的石壁,惊动了正在外面的四王和曹旭。 李青羽在一旁紧张地观望着这一切,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担忧起来,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九龄,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霜王现出了自己的本体。 出于自卫的本能,霜王体内的妖力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四溢。 他在极度痛苦与愤怒之下,猛然发动了自身的强大神通——“冰霜之握” 。 刹那间,只见山洞之中。 一股森寒刺骨的白冰以极快的速度弥漫开来,所到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碴,温度急剧下降。 原本干燥的山洞墙壁上,瞬间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正要赶来的一人四妖,看到山洞中弥漫而出的恐怖白冰,皆是脸色大变,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忌惮。 他们毫不犹豫,纷纷向后飞速躲避,脚步慌乱,带起一阵尘土。 一口气退出了十里之远,才停下脚步,心有余悸地望着那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山洞。 五人面面相觑,目光交汇间,空气中似有难以言明的情绪在悄然游走。 廖方雾率先打破沉默,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缓缓开口道:“这山洞里的动静如此之大,到底发生何事?” 汐王凝望着远处,神色凝重,沉声道:“看样子,这应是霜王的保命神通被触发了,也不知他究竟遭遇了何等危险。” 炎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话道:“那个叫李九龄的,应该还在山洞里面吧?” 御王听闻,缓缓将目光转向曹旭,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询问,开口道:“人族,你且仔细感应一番,山洞里可有敌人现身?” 廖方雾眉头紧蹙,满脸忧虑地缓缓摇了摇头,开口问道:“这般厉害的冰封,究竟会持续多久?”声音里满是不安与焦急。 羽王微微仰头,目光仿若穿透层层阻碍,沉思片刻后笃定说道:“往最坏处估量,最迟七天,这冰封便会消解。” 汐王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一圈四周,当机立断道:“当务之急,是先把此地的气息严密封印起来。 姜白和风伯那二人狡猾多端,咱们绝不能让他们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进而打咱们个措手不及,发动突袭。” 与此同时,被厚重坚冰所困的李九龄,背后的墨盒剑匣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 这股力量如贪婪的巨兽,疯狂撕扯着周围的寒意。 环绕在李九龄周身的冰块,在这股吞噬之力的作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溶解,冰碴簌簌掉落。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九龄长睫轻颤,率先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仍被冰封的李青羽和霜王身上。 稍作调息后,李九龄双手结印,借助剑匣那神秘而强大的能力,将丝丝缕缕的灵力渡入另外两人的体内。 不多时,李青羽和霜王也悠悠转醒。 霜王睁眼,瞧见周围依旧残留的冰块,满脸惊愕,不禁脱口而出:“这……这竟是我的杰作?” 回想起刚刚遭遇六道神印时的惊险,他至今心有余悸。 若不是自己修为在李九龄之上,恐怕早已被那恐怖的神印奴役。 李九龄没有过多纠结于之前的凶险,神色一正,看向霜王道:“眼下正好无人打扰,霜牙,趁现在赶紧教青羽幻兽诀。” 第369章 计划开始 三天之后,一处山谷之内,景象阴森而诡异。 入目所及,尽是方圆数十里的妖兽白骨,皑皑白骨在黯淡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姜白和风伯各自盘坐在巨大的兽骨之上,周身气息内敛。 此时,风伯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幽光,随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已经三天了,曹旭那几人依旧在数百里外的一处山脉之中,毫无动静。 依我看,他们莫不是想拖延时间?” 姜白微微颔首,神色冷峻,回应道:“距离剑冢秘境结束,如今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届时,不管此地战况如何,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出去。 他们知晓你的目标是封印之匙,可并不知道封印之匙就在第三层。 如此看来,咱们的计划或许得做出些改变。 一旦能通过第三层,那主动权便牢牢掌握在咱们手中。” 风伯听闻,目光一凛,问道:“该如何改变?” 姜白目光闪烁,略作思索后说道:“咱们各自为战,以此迫使镇妖塔再次修改通关条件。” 风伯陷入沉思,片刻后,重重点头,道:“好,那就依你所言。 咱们先分开半个月,你独自行动时,务必小心曹旭他们。 对了,这里的妖族白骨,你带走三分之一吧,说不定往后能派上用场。” 姜白摆了摆手,神色坚决:“不需要。 镇妖塔极为敏感,要是察觉到敌我双方实力过于悬殊,规则便难以改动。 依我之见,你最好寻一处隐蔽之地,将这些妖骨妥善藏起来。 另外,在这分开的半个月里,切莫动用六道恶印的力量,以免暴露。” 而在山洞之外,曹旭等五人正静静等待着冰封解封。 忽然,曹旭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警惕。 紧接着,他眉头紧锁,面露疑惑之色:“姜白和风伯两人分开了,且朝着与我们相反的方向离去。 此刻,我竟完全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了。” 汐王闻言,神色一紧,脱口而出:“他们究竟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御王道:“他们莫不是想要避开你的神识探查,在伺机隐匿气息悄悄靠近?” 曹旭道:“应该不是,如此庞大的亡灵大军不是那么轻易隐藏气息的,他们应该有别的算计。” 炎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声道:“也好,咱们先等冰封解除,待将此事告知李九龄和霜王,再从长计议。”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眨眼间,四天过去,那层笼罩着山洞的冰封终于缓缓消散。 山洞内,李九龄和霜王两人并肩迈步走出。 洞外,曹旭等五人早已静静等候多时,目光紧紧盯着洞口。 李九龄和霜王刚一踏出洞口,羽王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一个箭步上前,迫不及待地问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竟连保命神通都用出来了。” 霜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故作轻松地回道:“秘密,我跟李九龄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么!” 汐王满脸狐疑,嘟囔道:“我才不信!”话音刚落,他便抬脚欲往山洞之中冲去,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霜王眼疾手快,伸出手臂将汐王拦了下来。 汐王脚步一顿,满脸不悦,质问道:“为何拦我?” 霜王神色一凛,目光中透着几分郑重,缓缓说道:“里面的东西关乎我们能否取得最终胜利的关键,暂时还不能让你看到。” 汐王闻言,眼神紧紧盯着霜王,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寻出一丝破绽。 然而,片刻之后,他缓缓叹了口气,道:“好!我信你!姜白那边出了一点状况让曹旭告诉你吧!” 李九龄听闻汐王这番话,心中一凛,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廖方雾。 目光中满是探寻之意,仿佛在询问“此事当真?” 廖方雾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随即将姜白和风伯已然分开、各自行动的情况,详细地告知了李九龄。 李九龄听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少顷,他缓缓开口分析道:“他们想必是瞧出了咱们在拖延时间这一意图。” 廖方雾深以为然,接着说道:“依我看,他们这是打算从内部瓦解咱们。 两人不再一同作战,而是选择分开行动,必定是妄图恢复之前的通关条件。 如此一来,汐王和炎王极有可能迫于规则,不得不对咱们出手。 而羽王和御王,也会被迫前去寻找姜白和风伯。” 李九龄微微颔首,神色愈发凝重:“镇妖塔早已察觉到双方实力存在差距,想要原封不动地恢复之前的通关规则,基本没有可能。 不过,不排除会在原有基础上做出一些变动。” 说罢,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高悬天际的金光通道,因规则改变,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苍穹。 李九龄凝视着天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沉思片刻后,李九龄眼中陡然一亮,像是在黑暗中寻到了一丝曙光。 他转过头,看向廖方雾,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就在此地等候镇妖塔宣布新的通关规则,而我这边,得即刻开始行动了。” 廖方雾闻言,满脸诧异。 眼下局势已然发生变化,可李九龄竟然还打算继续执行之前的计划,这其中莫非另有隐情? 他心中暗自猜测,李九龄想必是又有了新的计策。 就在廖方雾满心疑惑之际,只见李九龄转身,再次大步走进山洞之中。 没过多久,他便匆匆折返,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九龄抬眼看向霜王,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霜王已然心领神会。 刹那间,霜王周身光芒闪烁,身形迅速变幻,化作了本体模样,威风凛凛地伫立在原地。 李九龄一个箭步上前,利落地翻身上了霜王的脊背,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山脉西边疾驰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只留下一道扬起的尘土痕迹 。 第370章 通道再现 一日之后,李九龄与霜王隐匿于一片古老森林中,藏身于一棵巨大的树洞之内。 李九龄面色凝重,对霜王低语道:“你按计划行事,切不可有丝毫差错。 姜白此人,比那风伯更为棘手。 若此次计划成功,即便无法将他们二人一举击杀,至少也能让其重伤。” 霜王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担忧:“此计太过冒险,稍有不慎便会被识破。 一旦暴露,你处境堪忧,我不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险。” 李九龄神色坚定,抬手拍了拍霜王的肩头,语气沉稳:“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有诸多自保手段,你不必挂怀,安心去执行任务,我们成败在此一举 。” 霜王微微颔首,虽仍有忧虑,但见李九龄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 转身悄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间。 待霜王走远,李九龄缓缓拿下后背的剑匣。 随着一声轻响,剑匣开启,光芒一闪,李青羽从中飘然而出。 李九龄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青羽,沉声道:“是时候了,开始吧。” 李青羽神情肃穆,轻轻点头,随即运转起幻兽诀。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真气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环绕周身。 在真气的包裹下,他的身形逐渐扭曲、变幻,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皮肉蠕动。 不多时,他竟化作一只散发着幽光的妖兽亡灵形态,周身萦绕着诡异的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李九龄见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青羽,你暂且隐匿于这树洞深处,等待我的指令。 不到万不得已,切勿暴露身形。” 李九龄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李青羽用那已经变得沙哑且带着兽性嘶吼的声音回应道:“明白,我会在此静候。” 说完,便缓缓向树洞更深处退去。 借助四周堆积的枯枝败叶与自身散发的诡异气息,将自己完美地隐匿起来。 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察觉此处还藏着一只“妖兽”。 李九龄则转身,悄然走出树洞。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茂密的树林间穿梭,向着姜白所在的方向靠近。 而此时,姜白正在一处山谷中休憩 姜白一袭白衣,面色冷峻,手中把玩着涅盘之羽,目光时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九龄潜伏在山谷边缘的一处巨石之后,仔细观察着姜白的一举一动。 他深知,此次行动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为了达成最终的目标,他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十天后的镇妖塔,诡谲的静谧四下蔓延。 就在众人都有些放松警惕之时,一道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中传出:“一日之后,金光消失,未入通道者视为失败。” 这声音在神秘之地不断回荡,惊得众人心中一颤。 众人下意识仰头,望向那高高的天际。 果不其然,那熟悉的通关金光再度出现。 这一次,它的光芒比以往更加夺目。 众人还沉浸在这震撼的光芒中,尚未回神,变故突生。 就在距离第一道金光不远处的地方,虚空之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开来,又一道金光从中喷薄而出。 这道金光同样气势磅礴,笔直地冲向云霄,与第一道金光相互呼应。 两道金光横跨天空,它们的光辉相互交织。 姜白仰头紧盯着天上那两道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通关金光,眉梢轻挑,眼中满是诧异。 他的目光在两道金光间迅速来回游移,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怪哉,此番竟同时出现两个通关入口。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意图?是机遇,还是隐藏着致命危机? 若贸然择其一,万一选错,恐怕性命堪忧。” 几乎就在姜白陷入沉思的同一瞬间,不远处廖方雾一行五人也被天空中这奇异景象吸引。 廖方雾猛地抬头,目光紧锁那两道通天金光,身旁的四位妖王同样满脸惊愕,一时间呆立当场。 “这……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廖方雾从震惊中缓过神,一股寒意从后方袭来。 妖族四王收到镇妖塔任务的那一刻,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寒霜冻住。 汐王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曹旭,你快赶紧离开此地。” 汐王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接到命令,只要出现在我们四王眼中的试炼者,追杀直至死亡。 距离这道命令生效只剩一刻钟,赶紧离开。” 曹旭闻言,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深深看了汐王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体内灵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爆发,双脚猛地一蹬地面,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远方极速掠去。 只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余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灵力波动,无声诉说着他曾在此处停留 。 就在姜白沉浸于对两道通关金光的思索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青色身影仿若从地底下猛然蹿出的蛟龙,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从姜白不远处的一处树林之中直拔而起,朝着其中一处金光通道飞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将姜白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那道青色身影。 待看清来人后,不禁低声呢喃:“那是李九龄,这个家伙竟然敢隐藏在我周身不远处,好大的胆子。” 姜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恼怒,他向来对自身周遭的环境极为警惕,却没想到竟被李九龄在眼皮子底下隐匿许久而毫无察觉。 李九龄身姿矫健,在冲向通道的过程中,身上的青色衣衫随风猎猎作响。 显然,他已认定了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机遇,全然不顾潜在的危险。 姜白望着逐渐远去的李九龄,心中暗自思忖:“这李九龄如此莽撞,这般急切地冲向通道。 莫非他发现了什么我所不知的秘密? 还是说,他本就抱着孤注一掷的念头。 但是别忘了这个金光通道可是会移动的。” 就在姜白周身灵力开始流转,准备腾空而起去抓李九龄时。 一幕让他目瞪口呆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以往,每当有试炼者接近,这金光总会如同有生命一般,做出或闪烁、或移动的反应。 可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当李九龄的指尖触碰到金光的刹那,那金光竟没有像往常那样有所变化。 金光裹挟着李九龄,一同在众人眼前的虚空中毫无声息地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姜白见状,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原本凌厉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许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这怎么可能……” 第371章 姜白对风伯 姜白眼睁睁看着李九龄踏入那通往第三层的入口,就此消失不见。 他呆立当场,仿若被定住了身形,片刻之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刹那间,他眼神骤变,看向另一边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光入口,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凶狠之色。 他心中十分清楚,如果这金光入口在只进入一人后就消失。 那么这第二层试炼最终能够成功通过的,仅有两人而已。 当下,任何人都成了他前进路上的阻碍,都是他必须战胜的对手。 念头闪过,姜白周身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周身环绕着一层幽黑的气焰,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那处金光入口急速射去。 而在另一处,风伯同样目睹了李九龄消失的场景,瞬间就洞悉了当前局势的严峻。 就在这时,他看到姜白化作一道黑光朝着金光入口飞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 只见他仰天长啸一声,瞬间露出本体,周身被一层神秘的紫光所包裹,宛如一颗划破天际的紫色流星,朝着金光的方向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之前被风伯隐藏起来的亡灵大军,仿若被一阵无形的战鼓唤醒,再度复苏。 无数亡灵发出阵阵嘶吼,与风伯一同朝着高空之中汹涌飞去,场面蔚为壮观。 同一时间,在幽深的山洞之中,李青羽收到了李九龄的秘密指示,即刻开始行动。 只见一只身形巨大、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亡灵妖兽,从山洞中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风伯的亡灵大军方向飞驰而去。 待靠近亡灵大军,这只亡灵妖兽瞧见前方皆是鸟型的亡灵,瞬间改变自身形态。 也化作鸟型模样,动作娴熟地混入了亡灵大军之中,竟没有引起丝毫异样。 而在正北方的山峰之巅,霜王静静地伫立着。 他左手稳稳握着胜利之羽,右手则紧握着那柄早已被怨念精血附能的幻海鲲锋,也就是屠巫剑。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姜白和风伯两人的一举一动,伺机而动,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凛冽气息。 飞行途中,姜白敏锐地察觉到风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一边飞速前行,一边快速预估着自己与金光入口之间的距离,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风伯,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看来是一早就决定露出本体,倒是果断得很。” 姜白低头望去,只见下方那泛着幽幽绿光的亡灵大军,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朝着空中铺天盖地地袭来。 那气势仿若海啸一般,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眨眼之间,风伯已然飞到与姜白同一高度。 然而,风伯并未与姜白有任何言语交流,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径直朝着金光入口飞去。 姜白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妄想!这金光入口,我志在必得!” 话音刚落,姜白也不再隐藏,瞬间露出本体。 刹那间,一股更为强大的黑暗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瞬间追上了风伯。 紧接着,他伸出那幽黑如墨、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魔爪,口中大喝:“魔吞之穴!” 随着姜白的喝声落下,风伯的身形瞬间受到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动弹不得。 风伯心中又惊又怒,恶狠狠地转过头,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姜白。 风伯额头那六道恶印骤然亮起,幽邃诡异,好似六个通往无尽黑暗的深渊入口。与此同时,他的眼眸之中弥漫起浓烈的紫光,恰似两团燃烧的神秘火焰,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鬼界之瞳!”风伯暴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在这片虚空之中回荡开来。 刹那间,姜白只觉一股无形却极为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猛地拉扯自己的灵魂。 这股力量来得极为突然且凶猛,让他浑身一震,原本运转自如的魔气也为之一滞。 那正要全力施展的“魔吞之穴”招式,竟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灵魂冲击而被生生打断,威力大打折扣。 风伯趁着姜白招式被破、身形稍显慌乱之际,立刻催动周身巫力,试图再次加速朝着金光入口飞去。 然而,就在他刚要发力的瞬间,却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束缚感。 低头一看,只见脚踝不知何时竟被一团黑色浓稠的魔雾紧紧缠住。 这魔雾仿若有生命一般,正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他身上的巫力。 风伯心中大惊,他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这魔雾的纠缠,可无论他如何用力,那魔雾却越缠越紧。 随着巫力不断被吞噬,风伯脸上渐渐露出了无力的神色。 他深知,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不仅无法抢先进入金光入口,甚至可能会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 风伯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的亡灵大军仿若汹涌潮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迅猛地朝着姜白所在之处逼近。 转瞬之间,一个计谋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打算用这浩浩荡荡的亡灵大军困住姜白,以此为自己争取宝贵时间,冲向那象征着希望的金光入口。 于是,风伯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亡灵大军之中。 受到操控的亡灵们,行动变得更加有序,目标也愈发明确,朝着姜白全方位围拢而去。 与此同时,姜白敏锐的神识也察觉到脚下亡灵大军正飞速迫近。 那股浓郁的死亡气息,如同一层厚重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冷哼一声,心中明白风伯这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为了应对这危局,姜白额头上那六道恶印光芒大放。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但凡被这股波动触及的亡灵,身形瞬间变得迟缓,周身气息也开始紊乱。 有的亡灵甚至直接在半空中消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不见。 姜白试图以这种方式,瓦解一部分亡灵大军的攻势,打破风伯的如意算盘。 风伯见此情景,心中一紧,但他并未就此放弃。 他咬紧牙关,加大了对亡灵大军的操控力度,驱使着剩下的亡灵不顾一切地冲向姜白。 第372章 一箭双雕 风伯心急如焚,猛地将手掌贴在额头,额头上那六道散发着诡异幽光的恶印,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缓缓浮现于掌心。 他周身巫力激荡,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 紧接着,风伯猛地掌式下压,一道裹挟着震慑灵魂之力与磅礴巫力的雄浑掌劲。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虚空,直直朝着姜白奔袭而去。 “六道恶印 - 镇魂掌!”风伯的怒吼声中,掌劲威力更甚。 毫无防备的姜白,瞬间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击中。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径直被打入了汹涌的亡灵大军内部。 眨眼间,密密麻麻的亡灵妖兽便将他淹没,彻底没了踪影。 风伯见此情景,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心想:这下,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进入那金光入口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拼尽全力朝着金光的方向飞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道紫色的残影。 然而,风伯的一举一动都被在远处山峰之巅的霜王尽收眼底。 见此良机,霜王的眼睛陡然一亮,好似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他不慌不忙地架起胜利之羽,修长的手指稳稳搭在屠巫剑上,磅礴的妖王之力如汹涌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胜利之羽中。 刹那间,胜利之羽光芒大盛,火焰般的流苏在风中肆意舞动。 而屠巫剑更是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瞬间化为一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凤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霜王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风伯,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松开弓弦。 “嗖!”那火焰凤羽如同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风伯急射而去。 凌厉的破空声瞬间在这片天地间炸响。 疾驰中的风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死亡危机的临近。 他心中一凛,回头望去,只见那支火焰凤羽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屠巫剑” 这凤羽的威力,风伯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就见识过它的恐怖。 此刻,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他深知自己已陷入绝境。 风伯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他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金光入口,心中满是不甘。 犹豫瞬间,风伯一咬牙,决定放手一搏,哪怕是与阎王赛跑,也要拼尽全力冲进那金光之中。 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腿,不顾一切地朝着金光入口冲去。 就在风伯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光的那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金光竟然毫无征兆地一闪而逝,下一秒,出现在了躲藏在峡谷之中的曹旭头顶之上。 “这不可能!”风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忍不住脱口而出,“那李九龄怎么进去的?” 他呆立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绝望,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金光为何会突然转移 。 风伯僵在原地,满心都是对金光突然消失的惊愕。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那道由霜王射出的火焰凤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随后而至。 空气被火焰凤羽极速划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好似一头愤怒巨兽的咆哮。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高温与死亡的气息,瞬间将风伯笼罩其中。 “啊!”风伯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火焰灼烧着他的身体,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移位,每一寸筋骨都似要被撕裂。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原本散发着神秘紫光的本体,此刻光芒黯淡,被火焰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风伯心中懊悔万分,若不是自己被金光迷了心智,怎会陷入如此绝境。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在火焰凤羽的恐怖威力下,他的生机一点点消逝。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向尽头,徒留无尽的绝望在这片虚空之中蔓延 。 而在另一边,被亡灵大军如潮水般淹没的姜白,处境看似危急,却也丝毫不慌。 只见他额头的六道恶印光芒大盛,紫芒流转间,迅速形成了一个坚实的紫色保护圈。 这保护圈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姜白护在其中。 但凡有亡灵靠近,那些被风伯以特殊力量操控的亡灵,身上的控制之力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被姜白的六道恶印解除。 失去控制的亡灵,瞬间化作一具具毫无生机的骸骨,从空中纷纷掉落,仿佛一场骨雨。 在这混乱不堪的亡灵大军之中,一只身形颇为小巧的亡灵鸟兽,正鬼鬼祟祟地躲藏在众多亡灵身后。 它那幽绿的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在静静等待着某个绝佳的时机。 而就在风伯被屠巫剑化作的火焰凤羽击中,发出那声凄厉惨叫的瞬间,变故陡生。 原本笼罩在亡灵大军身上的绿色亡灵之力,如同被一阵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去力量支撑的亡灵们,纷纷从空中坠落,一时间,天空中尽是亡灵掉落的身影。 与此同时,那火焰凤羽在成功击杀风伯后,并未就此停下它夺命的轨迹。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敏锐地感应到了姜白神识中六道恶印所散发的独特气息。 于是,火焰凤羽调转方向,裹挟着熊熊烈焰,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姜白所在之处疾飞而去。 姜白目睹风伯的悲惨下场,心中大惊,深知此刻若不赶紧隐藏自身力量,必将成为下一个目标。 他心念电转,瞬间收起六道恶印,将那股强大的力量隐匿于体内。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那只由李青羽伪装而成的亡灵鸟兽,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姜白身前。 姜白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愕之色,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这只亡灵为何没有像其他同类一样消失,而且还做出如此诡异之举,挡在我身前意欲何为?” 只见一道绿光如流星般闪过,光芒消散后,禹晋霄的面孔赫然出现在姜白面前。 “什么?禹晋霄?”姜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久违了,姜师兄!”李青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 第373章 恶印消散 只见李青羽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额头之上,六道神印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刹那间,一抹超凡脱俗的神韵自他体内弥漫开来,仿若来自远古的神只降世。 姜白瞧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眸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死死盯着眼前“禹晋霄”(李青羽)额头的印记,那印记与自己的六道恶印极为相似。 然而,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波动,却明显更为强大、更为不凡,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奥秘与恐怖的力量。 李青羽缓缓抬起头,眼眸之中金色光芒流转,犹如两轮烈日在其中燃烧。 随着这金色光芒绽放,一股无形却又极为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姜白笼罩。 姜白顿感体内一阵翻江倒海,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影响下。 他额头的六道恶印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嗡鸣,光芒大盛,自行显现而出,形成一层紫黑色的护体光幕。 而这一切,恰恰是李青羽等待已久的契机。 与此同时,在之前李九龄消失的那片虚空之中,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如闪电般划过。 光芒消散之际,李九龄的身影再度显现。 此刻的他,手持擎天神剑,金光闪烁。 李九龄目光如炬,看向风伯尸体坠落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似是对风伯的下场早有预料,又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之事。 紧接着,李九龄迅速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姜白和李青羽所在的位置。 此时,李青羽的六道神印与姜白的六道恶印在空中相互对峙。 强大的力量波动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 这便是李九龄精心谋划、用以对付姜白的绝妙方法——以神印之力克制恶印。 姜白此刻犹如置身于绝境之中,骑虎难下。 他心中十分清楚,如果不调动六道恶印的力量,自己的身体极有可能瞬间被李九龄的力量所控制,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可若继续维持六道恶印的运转,面对那调转方向、正以极快速度射向自己的火焰凤羽,他同样感到深深的恐惧。 姜白心中明白,以自己的实力,即便被屠巫剑射中,性命或许能够保住,但这六道恶印却是万万不能失去。 一旦失去恶印,自己距离集齐六道魔体、实现那称霸天下的宏伟目标,无疑又将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该死的李九龄!”姜白咬着牙,恶狠狠地咒骂道。 忽然,他看到风伯的尸体正从高空之中往下掉落,眼神一禀,似有计划。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火焰凤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心中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体内的六道恶印全部脱体而出,化作六道紫黑色的光芒,不顾一切地打入了眼前“禹晋霄”(李青羽)的体内。 那原本射向姜白的火焰凤羽,似乎拥有着某种灵性,瞬间感应到了李青羽体内突然出现的强大恶印气息。 刹那间,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调转箭头,携带着熊熊烈焰与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李青羽冲了过去 。 刹那间,只见李九龄的分魂遭受致命威胁,周遭气息紊乱,死亡阴影如潮水般迅速逼近 。 千钧一发之际,李九龄的左手仿若被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操控,不由自主地高高抬起。 修长的剑指直直轻点向额头,指尖处灵力激荡,隐隐有光芒闪烁。 李九龄目睹左手这般自发护主的举动,嘴角下意识地微微翘起,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容里,既有对自身这奇妙能力的感慨,又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与此同时,在李青羽的分魂识海深处,一金一紫两道印记静静悬浮其中。 金色印记光芒璀璨,威严庄重,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智慧; 紫色印记则氤氲着神秘的气息,幽邃而邪恶,散发的光晕如灵动的火焰,轻轻摇曳,二者交相辉映,不断争夺灵魂识海的主导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色虚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李青羽的灵魂识海之中。 这金色虚影周身光芒流转,神圣而威严,每一寸光芒的跃动都似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金色虚影甫一现身,便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大手猛地隔空一握。 刹那间,原本在识海中肆虐的六道恶印,像是被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巨力拉扯,瞬间被牢牢抓在那虚幻却又充满力量感的手掌之中。 恶印疯狂扭动、挣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黑色雾气,试图挣脱束缚,却只是徒劳。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在金色虚影的强大压制下,六道恶印竟迅速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一道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灵魂虚影。 这道紫色灵魂虚影此刻满是惊恐之色,身形颤抖。 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眼前散发着金色光辉的神像虚影。 嘴唇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挤出微弱的声音:“神……,大人” ,那声音里的恐惧与敬畏,清晰可闻。 面对紫色灵魂虚影的求饶,金色虚影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至极的笑容。 紧接着,金色虚影手臂肌肉隆起,五指猛地发力,狠狠一握。 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嘶吼,紫色灵魂虚影瞬间爆裂开来,化作点点纯净的灵魂之力,缓缓融入识海之中。 而在现实世界里,局势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一只裹挟着熊熊烈火的凤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李青羽呼啸射来。 就在这火焰凤羽即将射中李青羽的关键时刻,距离他的身躯仅仅只差几寸的距离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竟突兀地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远在他处的李九龄,猛地感受到一股磅礴而纯净的灵魂之力如汹涌潮水般反哺而来。 这股力量迅速汇聚在他的识海,令他的灵魂神识瞬间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再次到达临界值。 只要他能成功突破这一界限,踏入结丹期,便能拥有元婴期强者才具备的恐怖神识强度。 而在李九龄的额头,原本就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六道神印。 此刻光芒愈发夺目,金色愈发深邃浓郁。 第374章 悟道三式 姜白体内恶印离体后,彻底没了屠巫剑的威胁。 他瞬间对李青羽狠辣出手,那如魔爪般的手掌轻轻一挥,带起的凌厉劲气仿若实质化的风刃,向着李青羽呼啸斩去。 两人之间修为差距实在悬殊,这绝非仅靠神识上的优势便能弥补。 就在李青羽即将被风刃无情切割成碎块之际。 在其身前仅仅几尺之遥的地方,一道厚实冰墙突兀出现,稳稳挡住了风刃的致命攻击。 同一时间,霜王周身化为白色寒气,裹挟着磅礴气势瞬息而至,如巍峨高山般挡在了李青羽身前。 而在远处的李九龄,也御剑如流星赶月般飞速赶来,稳稳落在李青羽身侧。 姜白见李九龄现身于此,心中一沉,顿时明白自己已然中计。 他的目光落在李九龄手中那散发着凛凛寒光的擎天神剑之上,如梦初醒般喃喃道:“我终究还是中了你们的计谋。 那道与金光通道极为相似的光芒,原来是这擎天神剑所发。 但我实在有一事不解,你究竟是如何凭空消失的? 难道镇妖塔对你们的法宝没有禁锢之力吗?” 李九龄闻言,缓缓伸出左手,向着姜白轻轻示意。 姜白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李九龄是依靠神骨之中蕴含的磅礴神力,恢复了法宝的能力。 回想起之前,李九龄故意在他和风伯面前佯装进入第三层通道入口,而后实则躲藏在了空间法宝之中。 这一系列举动,竟是为了离间他们二人,好抓住时机对他们逐个击破 。 姜白双眼通红,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愤,怒极反笑:“哈!李九龄,你还真有点克我。 耗费我无数心血,精心收集的六道恶印,就这么被你毁得一干二净,付之东流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疯狂,仿佛失去六道恶印让他瞬间陷入了绝境。 李九龄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视着姜白,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我不仅要销毁你的六道恶印,让你那些邪恶图谋彻底破灭,而且,属于我的心脏,我也要夺回来。”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姜白的心坎上。 “好,很好,既然不在我也不再藏拙留手了。” 只见姜白伸手一招,悟道剑赫然上手。 姜白握住悟道剑的瞬间,剑身符文灼灼,似有古老鸿蒙之力喷薄欲出。 他周身气息陡变,原本狂躁魔气竟被诡谲祥和之气替代,可这祥和之下,暗藏的是蚀骨的致命危机。 李九龄看向悟道剑,想着悟道剑居然不受镇妖塔制约。 他的兵器法宝是有神骨力量加持才能无视镇妖塔的镇压,但是悟道剑是何缘由。 李九龄自认为悟道剑的等级比不上青玉古镜,所以这让他不禁推测这柄悟道剑的真实用途和原本出处。 霜王神色一凛,周身寒气四溢,脚下虚空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实冰层,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霜王周身寒气纵横,脚下的冰层如蛛网般迅速向着姜白蔓延而去。 眨眼间,姜白所处之地便被一层厚厚的冰甲所覆盖,试图将他困于其中。 姜白冷笑一声,手中悟道剑轻轻一挥,一道携着古老鸿蒙气息的剑气瞬间斩出,直接将脚下的冰层击得粉碎,无数冰屑飞溅四散。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来挑战我?”姜白言语中满是不屑。 霜王并未因姜白的嘲讽而动怒,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气温骤降,无数冰棱从云层中呼啸而下,如暴雨般朝着姜白倾泻而去。 姜白见状,身形一闪,在密集的冰棱中穿梭自如,悟道剑舞得密不透风,但凡靠近他的冰棱,皆被剑气斩成碎末。 此时,李九龄与李青羽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十足。 李青羽双手快速掐诀,调动体内的六道神印之力,将其传输给李九龄。 李九龄手中光芒闪烁,六道神印的力量与神骨之力相互交融,散发出一股强大而神秘的气息。 “霜王,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李九龄大喝一声,将融合后的力量猛地注入霜王的寒气之中。 霜王感受到这股磅礴之力,精神大振。 他大喝一声,将所有力量汇聚于右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巨大的冰蓝色掌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姜白拍去。 姜白面色凝重,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不容小觑。 他将悟道剑高举过头,剑身符文光芒大盛。 只见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圆形护盾在他身前缓缓形成,护盾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冰蓝色掌印与圆形护盾轰然相撞,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强烈的光芒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 巨大的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只见姜白猛地大喝一声,施展出第一式“慧剑明心”。 悟道剑瞬间绽放出夺目白光,如同一轮烈日高悬。 这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冲击,向着李九龄等人席卷而去。 李青羽首当其冲,只觉一股无形之力直钻脑海。 刹那间,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仿佛看到自己被无尽黑暗吞噬,法术失灵,力量消散。 在这强烈的冲击下,李青羽眼神开始涣散,手中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姜白趁势而上,紧接着使出第二式“净灵涤厄”。 悟道剑挥出一道月牙状的剑气,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净化一般,呈现出一片澄澈。 原本因战斗而混乱的灵力,被这道剑气梳理、转化。 那些属于霜王的冰系灵力,竟被强行剥离、净化,化为纯净的能量融入姜白体内。 霜王见状,脸色骤变,想要夺回灵力却为时已晚。 姜白的气息在这瞬间陡然增强,身上的伤势也似乎有了些许缓解。 此刻,姜白已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施展出悟道剑最为强大的第三式“觉岸破妄”。 随着姜白的动作,悟道剑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旋涡中隐隐透出奇异的光芒,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神秘世界。 李九龄等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入其中。 在这个虚幻与现实交织的空间里,李九龄等人陷入了重重幻想。 第375章 廖方雾救场 姜白目光冷峻,凝视着陷入幻象的李九龄、其分身以及霜王。 心中飞速权衡,深知李九龄和他的分身因有神骨护身,难以在此时将其斩杀。 相较之下,霜王是更为薄弱的一环,必须先解决他来打破当下的僵局。 刹那间,姜白手中的悟道剑光芒大盛,流转的七彩光晕夺目至极,恰似天边绚丽的虹光。 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杀招,一声低喝:“悟道七光斩!” 凌厉的剑气裹挟着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潮般朝着霜王席卷而去。 可就在悟道剑即将触及霜王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雄浑的声音骤然响起:“一气化白帝!” 只见一道璀璨白光闪过,来人以极为精妙的剑招,精准地挡下了姜白这凌厉一击。 “你是柳浪阁的廖方雾?”姜白见此熟悉招式,不禁脱口而出。 他心中暗惊,没想到在此处竟会遭遇这位劲敌。 果不其然,眼前之人正是柳浪阁的廖方雾。 只见原本曹旭的面容如融化的蜡像般逐渐扭曲、变形,最终显露出廖方雾那熟悉的模样——面色红润,一缕白须垂在胸前。 廖方雾轻抚胡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说道:“你又是九峰剑宗的哪一峰、哪一任峰主呢?” 姜白闻言,心中暗自叫苦,懊恼自己方才因急切而露出了一丝破绽,竟被廖方雾敏锐捕捉到。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廖方雾见姜白不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说?那接下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强大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姜白压去。 姜白深知廖方雾绝非虚张声势,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汹涌潮水般奔腾运转。 将悟道剑横于身前,周身七彩光晕愈发浓郁,与廖方雾散发出的强大压迫力抗衡。 “哼,既然阁下不愿自报家门,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廖方雾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欺近姜白,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直刺姜白要害。 姜白眼神一凛,脚下轻点,身形向后飘退数丈。 同时手中悟道剑快速舞动,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廖方雾的攻势尽数挡下。 “叮叮当当”,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 姜白趁着廖方雾攻势稍缓,猛地施展出九峰剑宗的绝学“悟道九峰”。 刹那间,只见九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如九条巨龙般朝着廖方雾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廖方雾面色微变,他能感受到这九道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不敢硬接,瞬间分化出三道身影,分别迎向那九道剑气。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地面被震得龟裂,尘土漫天飞扬。 待烟尘散去,廖方雾和姜白分立两侧,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但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悟道九峰,这只有九峰宗主才能学的剑诀。 项峰辉不可能违反宗规教你,你是哪一任的宗主。” 廖方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姜白,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姜白闻言,心中一紧,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李九龄那边。 只见李九龄的身躯微微颤抖,眉头紧皱,似是即将从幻象中苏醒。 姜白深知时间紧迫,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局势失控。 而眼前的廖方雾,知晓太多秘密,若不将其除去,必定会后患无穷。 断不可能留他性命! 姜白牙关紧咬,周身灵力陡然爆发,衣袂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悟道剑光芒大盛,七彩光晕如灵动的火焰般跳跃、缠绕。 “多说无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姜白低喝一声,声如洪钟,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廖方雾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粘稠起来。紧接着,无数冰棱从虚空中凝结而出,如雨点般朝着姜白射去。 每一根冰棱都闪烁着寒光,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白色的雾气。 姜白毫不畏惧,他身形如电,在冰棱之间穿梭自如。 悟道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射来的冰棱纷纷斩碎。 冰屑飞溅,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晶莹的雪花。 廖方雾见攻击被轻易化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只见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条巨大的冰龙,冰龙栩栩如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冰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姜白喷出一道冰冷的寒气。 寒气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冻结成厚厚的冰层,树木也在瞬间被冻成冰雕。 姜白感受到寒气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不敢硬接。 他脚尖轻点,纵身一跃,跳到了半空中。 同时,“九峰临世”。 刹那间,九道巨大的山峰虚影凭空出现,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朝着廖方雾和冰龙压去。 每一座山峰虚影都蕴含着无尽的灵力,仿佛能将天地都压碎。 廖方雾脸色大变,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招式。 他急忙操控冰龙,试图抵挡山峰虚影的攻击。 冰龙咆哮着,用巨大的身躯撞击着山峰虚影。 然而,山峰虚影的力量太过强大,冰龙的攻击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阻挡。 “轰轰轰”,一连串的巨响传来,山峰虚影重重地压在了廖方雾和冰龙身上。 地面剧烈颤抖,扬起漫天的尘土。 在强大的压力下,冰龙瞬间被压成了碎冰,廖方雾也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姜白立于虚空,周身灵力汹涌澎湃,如翻涌的黑色云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反观廖方雾,衣衫褴褛,发丝凌乱,体内灵力在镇妖塔的压制下,像是被束缚的困兽,只能在经脉中艰难游走。 “廖方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姜白声如洪钟,话音未落。 便抬手凝聚出一道刺目黑芒,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廖方雾轰然砸去。 第375章 廖方雾救场 姜白目光冷峻,凝视着陷入幻象的李九龄、其分身以及霜王。 心中飞速权衡,深知李九龄和他的分身因有神骨护身,难以在此时将其斩杀。 相较之下,霜王是更为薄弱的一环,必须先解决他来打破当下的僵局。 刹那间,姜白手中的悟道剑光芒大盛,流转的七彩光晕夺目至极,恰似天边绚丽的虹光。 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杀招,一声低喝:“悟道七光斩!” 凌厉的剑气裹挟着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潮般朝着霜王席卷而去。 可就在悟道剑即将触及霜王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雄浑的声音骤然响起:“一气化白帝!” 只见一道璀璨白光闪过,来人以极为精妙的剑招,精准地挡下了姜白这凌厉一击。 “你是柳浪阁的廖方雾?”姜白见此熟悉招式,不禁脱口而出。 他心中暗惊,没想到在此处竟会遭遇这位劲敌。 果不其然,眼前之人正是柳浪阁的廖方雾。 只见原本曹旭的面容如融化的蜡像般逐渐扭曲、变形,最终显露出廖方雾那熟悉的模样——面色红润,一缕白须垂在胸前。 廖方雾轻抚胡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说道:“你又是九峰剑宗的哪一峰、哪一任峰主呢?” 姜白闻言,心中暗自叫苦,懊恼自己方才因急切而露出了一丝破绽,竟被廖方雾敏锐捕捉到。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廖方雾见姜白不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说?那接下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强大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姜白压去。 姜白深知廖方雾绝非虚张声势,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汹涌潮水般奔腾运转。 将悟道剑横于身前,周身七彩光晕愈发浓郁,与廖方雾散发出的强大压迫力抗衡。 “哼,既然阁下不愿自报家门,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廖方雾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欺近姜白,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直刺姜白要害。 姜白眼神一凛,脚下轻点,身形向后飘退数丈。 同时手中悟道剑快速舞动,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廖方雾的攻势尽数挡下。 “叮叮当当”,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 姜白趁着廖方雾攻势稍缓,猛地施展出九峰剑宗的绝学“悟道九峰”。 刹那间,只见九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如九条巨龙般朝着廖方雾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廖方雾面色微变,他能感受到这九道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不敢硬接,瞬间分化出三道身影,分别迎向那九道剑气。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地面被震得龟裂,尘土漫天飞扬。 待烟尘散去,廖方雾和姜白分立两侧,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但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悟道九峰,这只有九峰宗主才能学的剑诀。 项峰辉不可能违反宗规教你,你是哪一任的宗主。” 廖方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姜白,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姜白闻言,心中一紧,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李九龄那边。 只见李九龄的身躯微微颤抖,眉头紧皱,似是即将从幻象中苏醒。 姜白深知时间紧迫,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局势失控。 而眼前的廖方雾,知晓太多秘密,若不将其除去,必定会后患无穷。 断不可能留他性命! 姜白牙关紧咬,周身灵力陡然爆发,衣袂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悟道剑光芒大盛,七彩光晕如灵动的火焰般跳跃、缠绕。 “多说无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姜白低喝一声,声如洪钟,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廖方雾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粘稠起来。紧接着,无数冰棱从虚空中凝结而出,如雨点般朝着姜白射去。 每一根冰棱都闪烁着寒光,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白色的雾气。 姜白毫不畏惧,他身形如电,在冰棱之间穿梭自如。 悟道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射来的冰棱纷纷斩碎。 冰屑飞溅,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晶莹的雪花。 廖方雾见攻击被轻易化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只见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条巨大的冰龙,冰龙栩栩如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冰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姜白喷出一道冰冷的寒气。 寒气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冻结成厚厚的冰层,树木也在瞬间被冻成冰雕。 姜白感受到寒气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不敢硬接。 他脚尖轻点,纵身一跃,跳到了半空中。 同时,“九峰临世”。 刹那间,九道巨大的山峰虚影凭空出现,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朝着廖方雾和冰龙压去。 每一座山峰虚影都蕴含着无尽的灵力,仿佛能将天地都压碎。 廖方雾脸色大变,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招式。 他急忙操控冰龙,试图抵挡山峰虚影的攻击。 冰龙咆哮着,用巨大的身躯撞击着山峰虚影。 然而,山峰虚影的力量太过强大,冰龙的攻击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阻挡。 “轰轰轰”,一连串的巨响传来,山峰虚影重重地压在了廖方雾和冰龙身上。 地面剧烈颤抖,扬起漫天的尘土。 在强大的压力下,冰龙瞬间被压成了碎冰,廖方雾也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姜白立于虚空,周身灵力汹涌澎湃,如翻涌的黑色云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反观廖方雾,衣衫褴褛,发丝凌乱,体内灵力在镇妖塔的压制下,像是被束缚的困兽,只能在经脉中艰难游走。 “廖方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姜白声如洪钟,话音未落。 便抬手凝聚出一道刺目黑芒,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廖方雾轰然砸去。 第376章 神秘黑衣人 刹那间,四道刺目流光仿若流星赶月,裹挟着磅礴之力,向着姜白的凌厉攻势电射而去。 二者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涟漪如风暴般肆虐开来。 那汹涌余威恰似一记重锤,狠狠击中廖方雾。 廖方雾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坠落虚空,一头栽进了下方郁郁苍苍的山林之中,转瞬没了踪影 。 几乎同一时刻,四位妖王的身影凭空浮现,稳稳落在姜白面前。 他们周身气息沉凝,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汐王目光紧锁姜白,眉头紧蹙,缓缓开口:“能将悟道剑操控得如此娴熟,不由得让我想起一个人 。” 语气中满是狐疑与探究。 炎王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接话道:“让我猜猜看,你说的莫不是悟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羽王微微眯起双眸,眼中寒芒闪烁,直直盯着姜白,冷冷道:“你究竟是夺舍重生,还是轮回之后,在鬼界获了六道恶印,使得灵魂不灭? 此番妄图重返凡人界,是不是想塑造六道魔体,突破化神之境,进而渡过位面空间乱流 ?”字字句句如锋利刀刃,直击要害。 姜白神色平静,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就知道,一旦亮出悟道剑,我的底细在你们面前便无所遁形,被猜得八九不离十。 现在要是还自欺欺人地狡辩,反倒显得我太过怯懦与虚伪 。” 说罢,他昂首挺胸,眼神中透着无畏与坚定,毫不畏惧地回视着四位妖王。 四位妖王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目光中满是复仇的火焰与决绝。 御王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声音低沉却又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兄弟,咱们等了这么多年,报仇雪恨的绝佳机会,可算来了。” 话语里的怨愤如同实质化的阴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姜白听闻,脸上浮起一抹轻蔑的神色,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道:“哼,当初被我踩在脚下的阶下囚,如今还妄想着能翻天不成? 就凭你们,也配在我面前提报仇二字?”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面前的四位妖王。 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仿佛将对方的威胁全然不放在眼里 。 御王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嗤笑道:“你现在也不再是往昔那威风凛凛的人族第一修士悟道子了。 没了往昔的修为与地位,我们又有什么可惧怕的?”话语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姜白神色淡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位妖王,语气笃定地说道:“其实在这镇妖塔中,我最不放在眼里的,便是你们妖族。 你们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凭它!” 言罢,姜白高高举起手中的悟道剑。 刹那间,悟道剑光芒大放,九彩霞光如灵动的绸缎般肆意挥洒,夺目至极。 与此同时,镇妖塔像是被唤醒的巨兽,发出阵阵嗡鸣,与悟道剑产生强烈共鸣,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就在这震撼的景象之中,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神秘人凭空浮现。 黑袍如墨,无风自动,将他的身形笼罩在一片神秘之中。 他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清分毫。 四位妖王见状,皆是神色骤变,眼中闪过惊愕与警惕,纷纷交头接耳,低声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黑衣人缓缓将目光投向姜白,声音低沉而沙哑。 仿若从岁月的深处传来:“许久不见,真没想到,你竟落魄到这般田地。”话语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 姜白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回道:“少废话! 我按照约定来到这里,你是不是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黑衣人却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中透着一丝凉薄:“不好意思,情况有变,我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 姜白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怒声质问道:“你竟敢出尔反尔?” 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眼前的黑衣人燃成灰烬。 黑衣人仿若未见,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把悟道剑,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罢,他微微停顿,似是给姜白消化的时间,随后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限你在一天之内归还。” 说完这句,他的身影便如同虚幻的烟雾,缓缓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只留下姜白和四位妖王,呆立在原地。 四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像是瞬间洞悉了对方心底的盘算。 还没等姜白从黑衣人爽约的失落中回过神来,四位妖王身形陡然一转。 刹那间化作四道流光,速度之快,仿若划破夜空的闪电。 眨眼间,他们便来到了李九龄三人与廖方雾身旁。 此时,李九龄三人还深陷幻象之中,眼神迷离,神情恍惚; 廖方雾则重伤在地,气息微弱,面色惨白如纸。 妖王们没有丝毫犹豫,各自施展妖法,卷起一阵狂风,将李九龄三人和廖方雾稳稳托起,裹挟在流光之中。 在他们看来,姜白手中的悟道剑虽说只剩一天的使用时间,但那股强大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此刻与姜白正面冲突,无疑是以卵击石,胜负难料。 倒不如暂且退去,等待明日,待悟道剑被神秘人收走,再杀个回马枪。 那时姜白便如同失去利爪的猛虎,任人宰割。 打定主意后,四位妖王带着众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姜白望着几道流光迅速消逝在视野尽头,这才回过神来。 但他并未显出丝毫慌乱,反而仰头怒笑出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与自信:“哼,想逃? 你们又能逃到几时! 可曾知晓悟道剑真正的恐怖之处?” 声浪滚滚,似要冲破天际。 紧接着,姜白猛地转身。 对着空荡的虚空大声吼道:“那四个妖族家伙,公然违反试炼规则,你竟这般纵容不管?” 话语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懑。 须臾,空灵的声音从虚空深处悠悠传来,不带一丝情绪起伏:“以你悟道子往昔人族第一修士的赫赫威名,对付区区八个对手,又岂会是难事?” 声音仿若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在姜白耳畔不断回荡。 姜白紧咬钢牙,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心中暗自思忖:“好,既然如此,那便让你们瞧瞧,即便只剩一天,悟道剑的威力依旧能将一切宵小碾碎。” 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恰似能穿透层层阻碍,直视那幕后操纵者的所在 。 第377章 众人退至我身后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四位妖王裹挟着磅礴妖力,将李九龄四人带至一处隐匿于浩渺海面的小岛之上。 在这一路疾驰中,李九龄几人早已悠悠转醒。 而廖方雾,此刻正重伤在身,面色惨白如纸。 在小岛的角落静静疗伤,周身灵力紊乱,可见伤势之重。 李九龄趁此间隙,与四位妖王一番交谈,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姜白,竟然就是九峰剑宗的开宗祖师悟道子。 这一事实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心湖,令李九龄满是惊讶。 他原本一直以为姜白是宗主项峰辉的一道分身。 如今细细想来,若姜白真是九峰剑宗的开宗祖师,那许多事情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项峰辉身为九峰剑宗宗主,极有可能念及祖师情分,出手相助姜白。 甚至将镇宗之宝悟道剑提前赠予,这般推测,确实能将之前诸多疑点串联起来,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就在李九龄沉思之际,正在疗伤的廖方雾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疲惫与坚毅。 他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沉稳地开口道:“就算他是你们剑宗的祖师,可看看他如今那副模样,非人非魔,非巫非妖,已然背离了正道。 再加上他心中对偷渡灵界的执念,这般疯狂之举,一旦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 李九龄有一个疑问,道:“他之前是镇妖塔的主人,照理说,他应该可以掌控镇妖塔。 但目前样子,他还受制于镇妖塔是何原因。” 廖方雾沉思片刻道:“或许他从未真正掌控过镇妖塔。” 李九龄道:“这镇妖塔如果真是从灵界掉落下来,那他完全可以通过躲藏在镇妖塔里,强行通过灵界和凡人界空间乱流。 说明千年前是他借用了镇妖塔的力量,而不是他自己控制镇妖塔镇压妖族。 他那柄悟道剑可能就是可以暂时,控制镇妖塔的钥匙。” 李九龄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他从前身为镇妖塔之主,按常理推断,理应能够掌控镇妖塔。可瞧眼下这情形,他却还被镇妖塔所束缚,这究竟是何缘故呢?” 廖方雾听闻,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或许,他从未真正掌控过镇妖塔。” 李九龄微微颔首,目光一闪,接着分析道:“倘若这镇妖塔当真是从灵界坠落至此,那他完全可以藏身于镇妖塔内,凭借塔的力量强行穿越灵界与凡人界之间的空间乱流。 如此看来,千年前,他应是借助了镇妖塔的力量,而非自身能够掌控镇妖塔来镇压妖族。 他手中那柄悟道剑,说不定便是能暂时操控镇妖塔的关键所在。” 汐王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双手紧握成拳,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天大的好消息! 那个神秘黑袍人,一天之后就会收回悟道剑。 等那时,他便没了依仗,只能任我拿捏,彻底沦为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任我处置!” 话还没落音,周遭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搅动,一阵强烈且诡异的波动汹涌袭来。 众人立足之处,九彩流光仿若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 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眨眼间便凝练成一道透着未知危险的光门。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自光门中缓缓踏出,周身裹挟着若有若无的凛冽气息。 众人定睛一瞧,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神色骤变。 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瞬间进入全面戒备的战斗状态。 没错,来人正是姜白。 李九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如炬,死死地锁住姜白手中那柄悟道剑。 剑身流转着奇异的光芒,每一道光晕的波动都似乎在牵引着空间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李九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这把剑的能力,简直超乎想象,居然能打破镇妖塔内的空间桎梏,随意穿梭其中,实在是诡异至极!” 姜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而冰冷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他微微仰头,目光如刀,扫视着眼前严阵以待的众人,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仿若从牙缝中挤出:“你们这群家伙,倒是会找地方躲,跑得够远。 只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之前我不用悟道剑,不过是不想过早暴露身份。 可一旦动用,就宣告了你们生命的倒计时开始,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姜白的目光缓缓定格在李九龄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决绝,有贪婪,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狠辣:“李九龄,你虽身具神骨,天赋绝伦,可这也成了你致命的原罪。 为了不让秘密泄露,我只能将你和你的分身一同封印,永绝后患!” 四周弥漫着诡异的气息,隐隐有肃杀之感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众人退至我身后吧!”李九龄的声音陡然响起,低沉却坚定,宛如洪钟般在这片死寂之地回荡。 姜白和在场的几人听闻此言,脸上皆是一愣,旋即露出深深的不解之色。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住李九龄,心中暗自揣测,他究竟是有何惊人倚仗,竟如此笃定地说出这般话语。 李九龄见几人呆立原地,毫无动作,眼神瞬间一凛,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在场众人。 那目光中蕴含的威严与不容置疑,让人心头一震。 廖方雾和几位妖王见状,心中明白,这绝非玩笑。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们身形闪动,如鬼魅般纷纷闪身至李九龄身后,动作敏捷而迅速。 霜王看着李九龄那挺拔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如野草般疯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怎么做?”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好奇。 与此同时,李青羽转头看向廖方雾,神色凝重,认真说道:“前辈,照顾好这个躯体。” 言罢,只见李青羽额头处,六道神印缓缓亮起,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在唤醒某种沉睡的力量。 紧接着,李青羽的身形缓缓虚化,竟从禹晋霄的身体中脱离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李九龄的额头飞去。 就在神印没入李九龄额头的刹那,李九龄的双眸猛地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宛如两轮烈日。 那光芒夺目至极,神威浩荡。 第378章 六道神印—神临 姜白的视线被李九龄额头亮起的六道神印牢牢吸引,令他心底警铃大作,一种不祥预感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呼吸急促,双手下意识地攥紧,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惶与不安。 就在这时,李九龄身形一动,抬手飞速探向腰间储物袋。 动作快若闪电,眨眼间,一件淡蓝色道袍已被他稳稳抽出。 道袍上的暗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似藏着无尽的秘密。 “柳浪祖师的鲲鹏阴阳袍!”廖方雾的声音陡然拔高,其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 他的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嘴巴大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震撼,那模样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李九龄面色冷峻,没有丝毫迟疑,双手迅速展开鲲鹏阴阳袍。 淡蓝色的袍身随风鼓动,如同一朵在狂风中绽放的奇异之花,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李九龄顺势将其披在身上,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喷薄而出,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李九龄双手快速舞动,十指灵动地变幻法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韵律。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低沉的法诀在空气中回荡:“六道灵彰,咒唤穹苍。神躯共抗,威镇八荒 。” 声音虽不高,却透着无尽的威严与庄重。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李九龄猛地仰头。 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周身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一声震彻天地的高呼从他口中迸发:“神临!” 刹那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天地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扭曲,万物都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颤抖。 转瞬之间,李九龄周身便被法阵的金光彻底淹没,那光芒夺目耀眼,如同一轮新生的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围众人皆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中满是震撼与期待。 短暂的寂静后,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传来,仿若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一道雄浑霸气的身影,在众人的瞩目下,稳步踏步而出。 随着金光缓缓消散,一个令人惊艳的形象映入众人眼帘。 一头如雪般的白发,被高高束起成利落的马尾,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散发着别样的洒脱。 此人虽是青年模样,却难掩其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 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间。 手中紧握着的幻海鲲锋,剑身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与他身上的淡蓝色道袍相互映衬,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化神后期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尽显而出。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向四周扩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压缩,发出“滋滋”的声响。 众人只觉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不得不暗自运转灵力抵御。 青年周身灵力翻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响起:“时隔千年,还能在这世间见到曾经的好友,我心甚是欢喜。 是吧!悟道子!”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姜白在看清李九龄召唤出的竟是柳浪阁祖师后,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展颜道:“是啊!柳浪。 这么多年过去,你如今风采依旧,丝毫不减当年啊!” 柳浪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仔细感应着姜白身上的气息。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缓缓说道:“倒是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反而堕落了。”声音里透着失望。 姜白微微一怔,神色复杂,低声吐出两个字:“长生”。 这短短二字,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沧桑与无奈,语气中满是对“长生”这一执念的喟叹。 他微微低下头,似在回避柳浪的目光,又似在沉思过往,深陷于那因追求长生而引发的种种过往之中。 过了许久,姜白缓缓抬起头,眼中泛起一丝追忆的雾气,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我都曾听闻,长生是修行者最终的归宿,是超脱轮回、掌控命运的契机。 我曾以为,只要寻得那一线机缘,便能打破这天地桎梏,让生命的烛火永不熄灭。”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在黯淡的光线中愈发明显,像是岁月镌刻下的一道道伤痕, “可这一路,我失去了太多。 为了追寻长生的法门,我背离了最初的本心,舍弃了珍贵的情谊,甚至不惜踏入那禁忌的领域,与邪祟为伍。” 姜白的神色瞬间变得冷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前的颓然与懊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执念填满的疯狂。 他紧咬着牙,一字一顿,坚定道:“所以我已经把该舍弃的舍弃掉,现在唯有破镜长生是我今后唯一的道路。 这是我用无数代价换来的觉悟,谁也无法阻拦!” 他的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死死地盯着柳浪,目光中再无半分往日的情谊与敬重,只剩下满满的杀意:“如今就算是你挡在我面前,我照杀不误!” 柳浪回头看向身后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走吧!这里交给我应付。” 廖方雾急忙恭敬上前,郑重行了一礼,说道:“柳浪阁三代弟子廖方雾,拜见祖师。” 柳浪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虚礼,赶紧离开!” 只见六人在柳浪的命令下,毅然决然离开即将爆发的战场。 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姜白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柳浪,我问你,你如今究竟是死是活?” 柳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你觉得呢?” 姜白眉头紧皱,神色愈发严肃,缓缓解释道:“六道恶印的能力,向来只能召唤亡者进行战斗。 可你附身的这个小鬼,他身上的印记却十分蹊跷。 那是神骨复制了六道恶印的特性,并且还赋予了神性。 正因如此,我必须要弄清楚它的特性,这至关重要。 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看在我们一同经历过的风风雨雨的份上。 好友,为我做最后的解答吧 !” 第379章 姜白认输 柳浪面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姜白,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心中不是早已有了答案?莫不是觊觎这小子身上的六道神印?”话语之中,满是质问。 姜白也毫无遮掩之意,坦然承认道:“这六道神印,或许能助我摆脱如今的困境,脱离苦海。”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急切与渴望。 柳浪凝视着姜白的眼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良久,终是叹息一声:“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入的魔?”语气里满是惋惜与痛心。 姜白似是有所顾忌,言辞闪烁,含糊说道:“就在我修为突飞猛进的那一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浪眉头紧皱,追问道:“是你获得镇妖塔的那个时候吗?” 目光紧紧锁住姜白,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姜白微微点头,道:“你如今身在灵界,可知道这镇妖塔的来历?”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 柳浪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着什么,随后缓缓开口:“知道,但是我不能如实相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 姜白心中先是一喜,以为能从柳浪这里得到关键信息,可听到后半句,脸色瞬间一沉,“我们多年的情谊,都不足以让你坦诚相告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和质问。 柳浪没有直接回应姜白的质问,而是话锋一转:“老友,以你从前的性子,断断不会为了追求长生而入魔,究竟是因何缘故?”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疑惑 。 姜白看向柳浪,面色复杂难辨,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那一天,卫青霜悟道突破炼虚,破碎虚空,带着柳浪和端木辙三人飞升灵界的场景。 那时,身为青元大陆第一修士的悟道子,无论修为还是实力,都远远超过柳浪、卫青霜和端木辙三人 。 妖族入侵后,他凭借着非凡的领导力与过人的胆识,赢得了青元大陆宗门和散修的一致推崇,被推举为对抗妖族的领导者。 自那时起,他全身心扑到抗妖大业上,每天不是在谋划战略,就是在协调各方资源,忙得焦头烂额,连静下心来修炼的片刻时间都没有。 终于,艰苦卓绝的抗妖之战落下帷幕,大陆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热衷于剑道的卫青霜,反而能心无旁骛地沉浸于剑术的钻研与修炼。 最终成功突破炼虚境界,走在了众人前面。 悟道子得知消息后急忙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等他赶到时,只见灵界通道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卫青霜、柳浪和端木辙三人已经站在了通道入口。 随着光芒渐渐变强,三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消失在悟道子的视野中,只留下他独自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从那之后,嫉妒的种子在他心底疯狂扎根、生长。 每当他想起卫青霜三人踏入灵界时的决然背影,想起自己被繁杂事务耽搁而错过的修炼时机,心中便涌起一阵酸涩与不甘。 起初,他还能凭借意志力勉强压制,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情绪愈发浓烈。 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嫉妒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愈发痛苦扭曲。 终于,在一次午夜梦回,他又看到三人在灵界潇洒修行的幻影,刹那间,体内的魔性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爆发 。 他的双眼瞬间被血色浸染,周身弥漫着诡异的黑色雾气,原本俊朗的面容也变得狰狞可怖。 此时,柳浪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悟道子,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自脊背蹿升而上,惊惶与痛心瞬间填满了心间 ,脱口而出:“好友,你……,莫要被魔性控制啊!” 那声音里,满是颤抖与急切,好似在与魔性争抢着悟道子的神志。 柳浪带着颤音的呼喊,如同一声惊雷,在悟道子混沌的意识中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涣散的目光有了些许聚焦,像是从一场黑暗无边的噩梦中被生生拽了回来。 悟道子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全力与体内肆虐的魔性抗衡。 只见他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魔气翻涌,却在他的极力压制下,渐渐由汹涌变得平缓,最终缓缓消散。 良久,悟道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思念与关切:“青霜和端木,在灵界还好么?” 听到悟道子提及卫青霜和端木辙,柳浪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面露愁容。他犹豫了片刻,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青霜,她……死了。” 悟道子先是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再仔细打量柳浪的神色,试探着问道:“她还有救?” 柳浪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保留了她一丝元婴和神识,这千年来,我跟端木一直在找寻复活她的办法。好友,要是你也在灵界就好了,我们太需要你的帮助了。这镇妖塔,或许能修复她的元婴和神识。悟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入魔,但我坚信你能摆脱魔性的控制,找回曾经的自己,最终突破化神,飞升灵界。我跟端木辙在灵界等着你。” 悟道子沉默不语,脸色坚毅地看向柳浪。突然,他大声笑了起来:“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敌人,这小子借灵入体,不就是为了让你打败我吗?” 柳浪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也笑着回应道:“我啊,靠这张嘴就能打败你。” 姜白看着柳浪,心中思绪万千,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算了,这剑冢之行算我输了。 我可没有青霜那么好的运气,能在落神殿找到蕴含法则之力和空间之力的灵物,借此突破炼虚飞升灵界。 我只能凭借这六道魔体强渡灵界通道,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你跟端木可别在我到达灵界之前就出什么意外。 至于这镇妖塔,我是带不走了。你附身的那小子,说不定会是这镇妖塔的下一任执掌者。 等我偷渡灵界的时候,会把他带上。” 柳浪满脸感激,郑重地拱手道:“辛苦好友了!” 姜白神色一正,追问道:“那你还不肯说这个镇妖塔的来历么?” 在他看来,镇妖塔的秘密或许是解开诸多困境的关键,因此对答案十分执着。 柳浪看向姜白,没有直接作答,只是眼神突然向上一撇,意有所指。 姜白瞬间领会,不宜再谈论此事。 他没有多做停留,知道继续追问也无济于事,还可能徒增危险。 姜白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悟道剑,剑身冰冷,却承载着一段复杂的过往。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扬手朝着远处一抛。 只见悟道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瞬间划破虚空,带起一道残影。 眨眼间,那道光芒一闪,悟道剑便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 姜白望着悟道剑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这把剑见证了太多。 如今送走它,也算是暂时斩断一些麻烦,只盼日后还有机会再探究其中奥秘 。 只见姜白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炉鼎,身形一闪来到了风伯陨落之地。 柳浪看着姜白消失的方向虽有疑惑,但是李九龄本能反应却是要柳浪去阻止姜白的异常举动,但是柳浪却并未出手阻止。 虚空中传来姜白的声音:“好友我们灵界再见!” 第380章 霜王危机 柳浪听到悟道子临别之语,会心一笑。 可片刻后,他思绪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缓缓将手环于胸前,悬浮在虚空之中,满心期待着自己心中所想之人出现。 然而,等了许久,那人却并未现身。 “嗯?不出来么?呵,还是在等待这具身体维持不住借灵入体的绝佳时间。”柳浪暗自思忖,随后便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与此同时,在镇妖碑之前,光芒闪烁,一道身影出现在镇妖碑前。 有弟子眼尖,率先发现了姜白,出声道:“出来了。” 马成麟见到姜白,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整个人怒不可遏。 姜白也敏锐地感应到了马成麟的恶意,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只见他伸手一招,涅盘之羽瞬间出现在手中。 紧接着,他轻拍剑柄,那剑便朝着马成麟飞去。 马成麟见状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飞来的镇妖剑,心中满是疑惑。 他皱着眉头,质问道:“这是何意?想羞辱我们赤焰谷么!” 姜白神色平静,开口解释道:“我与卢烬鸿的赌斗,是他赢了,我只是兑现赌约而已。” 说完,姜白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当即便激活手中的宗主令,刹那间,身形消失在剑冢之中。 站在马成麟一旁的钱多多出声道:“跑的真快啊!” 而正在一旁修炼的杨溪,眼角余光瞥见马成麟手中的涅盘之羽,刹那间,心中贪婪之色大盛。 眼神紧紧锁在那宝物之上,似是恨不得立刻将其据为己有 。 一旁的钱多多伸手拍了一下马成麟,神色郑重地说道:“你现在真不适合再呆在剑冢之中了,还是抓紧离去吧!” 说完,钱多多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令牌递给了马成麟。 马成麟看着递到眼前的令牌,瞬间明白了钱多多的意思。 他心中满是感激,双手接过令牌,而后拱手,言辞恳切道:“多谢!今日这份恩情,赤焰谷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定当全力相报。” 钱多多看向神锋四杰,神色中透着几分谨慎,开口道:“你们跟他一道出去,那姜白心思深沉,保不准在外面耍什么阴招,你们多留个心眼。” 李肆等四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稍作思考后,纷纷点了点头,迈步靠近马成麟 ,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马成麟见状,当即激活令牌,周身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带着神锋楼四人瞬间消失,离开了秘境。 杨溪见马成麟离开,目光转向钱多多,冷哼一声,满是不屑,随后再次闭目,沉浸于修炼之中。 钱多多则是毫不示弱,挑衅地挑了挑眉。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暗自思忖:“老李到现在还没出来,那曹旭深不可测,巫族的风伯又阴险狡诈,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平安脱身。” 与此同时,在镇妖塔内,廖方雾抱着禹晋霄的躯体,与五位妖王在空中急速飞驰。 突然,炎王等四人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指令,猛地停在了半空,而后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神色痛苦。 霜王率先察觉到他们的异样,急忙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羽王面色凝重,沉声道:“如今镇妖塔内参与试炼的,只剩下曹旭和李九龄,按照规则,现在你们成了我们攻击的目标。” 话音刚落,只见四位妖王的眼睛缓缓变成了诡异的灰色。 炎王呼吸急促,焦急喊道:“我们的意识就要被接管了,你们赶紧离开,再不走,我们一旦失控,定会杀了你们!” 廖方雾闻言,当机立断,一把将禹晋霄朝着霜王扔去,大声说道:“看来柳浪祖师已经打败悟道子了。 这里交给我,我拖住他们。 我随时可以放弃试炼,离开秘境。 你现在赶紧去和李九龄汇合!” 但是,霜王行动的速度,远不及炎王他们被控制的速度。 就在霜王奋力飞离,刚拉开千米距离之时,羽王和汐王如鬼魅般闪现,稳稳将其拦下。 几乎同一时刻,镇妖塔的虚空之中,再次有金色符咒凭空浮现。 符咒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转瞬之间便将霜王牢牢锁住。 霜王被困其中,奋力挣扎,却难以挣脱分毫。 紧接着,羽王和汐王双手快速结印,捏出人族修士独有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晦涩难懂的法诀从他们口中吐出。 周围的灵力随着法诀的念动而剧烈翻涌,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危险的气息。 廖方雾目睹这一幕,心中暗叫大事不妙。 他深知,这是对方在施展强行解除灵宠契约的秘术。 一旦成功,霜王变成无主妖兽,将被镇妖塔无情镇压。 廖方雾心急如焚,脚下轻点,周身灵力翻涌,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霜王的方向冲去。 可还未等他靠近,炎王和御王便如两尊魔神,从两侧横插而来,周身释放出强大的压迫感,将廖方雾的去路彻底截断。 原本就深受重伤的他,在这股强大的压迫之下,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但廖方雾咬了咬牙,强行稳住身形,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之色,他深知此刻霜王危在旦夕,绝不能退缩。 “让开!”廖方雾怒喝一声,手中灵力汇聚,形成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朝着炎王和御王斩去。 炎王冷哼一声,周身火焰熊熊燃烧,抬手便是一道火柱迎向利刃,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下方一道流沙如一条狂暴的黄龙冲天而起,速度快到廖方雾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瞬间就将受伤的他彻底淹没。 廖方雾在流沙之中拼命挣扎,想要施展灵力挣脱,可重伤的身体让他的力量大打折扣。 很快,流沙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逐渐凝固,慢慢变成坚硬的岩石土块,从四面八方紧紧包裹住他,不留一丝缝隙。 廖方雾被死死困在其中,呼吸都变得艰难,每一次挣扎都只能让周围的岩石土块挤压得更紧。 第381章 器灵族 镇妖塔内,廖方雾满心憋屈。 塔中强大的压制力不仅让他修为受限,法宝也无法动用,面对眼前几个妖王,竟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在秘境之外,就这几个妖王,他抬手便能瞬间击杀,可如今却被困于此,空有一身本领难以施展 。 另一边,霜王正在痛苦挣扎。 他与李九龄之间的契约联系愈发微弱,恐惧与愤怒在心中翻涌。 “不,我绝不能再被镇妖塔镇压!” 霜王嘶吼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终日被困在暗无天日的牢狱,忍受无尽的寂寞孤独,我受够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昂起妖族妖王高傲的头颅!誓死不屈,啊~” 这时,羽王发出了不属于他的声音,冰冷又充满压迫感:“无用的挣扎,在镇妖塔内我就是天。” 而在遥远的虚空,柳浪正静静等待着,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看向远方。 “有人在解除那小子的契约妖兽,是藏在暗中的人么?”他低声呢喃。 紧接着,柳浪心中一动,“小子,你修炼了我的鲲鹏逍遥诀,这招神行御千里,今天过后好好感悟一番吧。” 话落,柳浪的神识脱体而出,瞬间化为一道蓝色虚光,向着霜王所在之处风驰电掣般飞去。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跨越了千里之遥,抵达战场。 令人震惊的是,他的身体竟也在此时踏步而出,如同瞬移一般,瞬息之间便跟着神识传送而至。 柳浪目光扫过战场,脸色平静。 微微抬手,霜王身上的禁制便如冰雪遇阳般瞬间破解。 同时一股磅礴之力汹涌而出,直接将羽王和汐王震退百里之远。 随后,他看向困住廖方雾的岩山,伸手用力一握,那坚固的岩山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柳浪对着廖方雾开口:“你此行任务已结束,速速离开此地吧!” 廖方雾虽身负重伤,仍拖着伤体,拱手恭敬道:“祖师,这镇妖塔诡异莫测,弟子留在这也能有个照应。” 柳浪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廖方雾:“看来我的话,在柳浪阁中已经不起作用了。” 廖方雾一听,额头瞬间冷汗直流,连忙说道:“弟子,谨遵祖师之命。 ” 廖方雾的目光扫过场上正与柳浪对峙的炎王和御王,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他深知操控这四位妖王的暗中之人实力不凡,即便有祖师柳浪在此,战局也充满变数。 可祖师既有命令,他怎敢不遵? 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廖方雾也只能长叹一声,放弃此次镇妖塔试炼。 就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镇妖塔内光芒一闪,一股神秘力量将他包裹,眨眼间便把他传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四位妖王眼中的灰色迅速褪去,很显然,那暗中操控他们的神秘力量已然解除了控制 。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镇妖塔上金色符文再度浮现,散发着冰冷且强大的气息。 这一次,符文的目标不再是霜王,而是直逼其余四位妖王。 刹那间,符文如灵动的锁链,朝着他们飞速缠绕而去。 “放开我,我不想回去!”四位妖王惊恐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抗拒。 他们心里清楚,一旦被这符文锁住,等待他们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 他们疯狂挣扎,身躯扭动,试图挣脱符文的束缚,可一切皆是徒劳。 随着妖王们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金色符文层层包裹,将他们紧紧困成球形。 紧接着,一道刺目金光闪过,眨眼间,四位妖王便再度出现在那曾禁锢他们许久的牢狱之中,周围依旧是熟悉的冰冷与黑暗 。 霜王看着四位同族再次被镇压,怒意瞬间涌上心头,周身寒雾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就在此时,柳浪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弹指。 刹那间,一道无形之气如离弦之箭,呼啸着射向霜王,精准无误地击中其脖颈处。霜王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双眼一翻,瞬间被击晕。 原本紧紧抱住禹晋霄的手,也在这瞬间不自觉地松开。 就在两人身躯即将从高空坠落之时,柳浪微微抬手,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稳稳地将他们拖住。 使得两具身体悬浮在他身体两侧 ,好似两片被轻柔放置的羽毛,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出来吧!再不出来,我要回灵界了。”柳浪目光平静地看向虚空,语气中带着些许催促。 寂静的镇妖塔第二层中,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波动在虚空中泛起,一道黑色魔气如墨般弥漫开来。 随着魔气的凝聚,黑袍人缓缓现身,再次出现在这神秘的空间之中。 “看样子,你是真的知道我的身份。”黑袍人微微眯起双眼,那隐藏在黑袍下的目光透着一丝警惕。 柳浪神色淡然,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黑袍男子,缓缓开口:“你此刻的形象与典籍上的描述略有出入,想必是受魔气影响所致。”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笃定,“灵界已经消失的种族,器灵族!” 黑袍人闻言,身体微微一震,显然柳浪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你真的知道,我们族的信息应该被灵界各族势力销毁了才是。” 黑袍人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周身的魔气不自觉地翻滚起来,“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 柳浪神色平静,微微抬眸。 “之前我与悟道子的谈话你应该在暗中听到了。”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为了找寻复活我道侣的方法,去过不少秘境和洞府。 曾有幸得到一些古老典籍,其中便记载了关于器灵族的只言片语。 虽历经岁月流转,大部分信息已残缺不全,但仍能拼凑出些许真相。” “这座塔可以复活我的妻子,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柳浪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直视着黑袍人,话语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382章 失踪的赵红菱 黑袍男子周身似有若隐若现的幽光环绕,他死死地盯着柳浪。 那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寒刀,仿佛要将其内心的每一丝想法都剖析出来。 随后,他薄唇轻启,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丝丝冷意与玩味:“既然知晓我的身份,你就丝毫不惧与虎谋皮的下场?” 柳浪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慌乱,他微微仰头,迎着黑袍男子那压迫性的目光,沉声道:“如今的我,已然是一无所有,还有何可畏惧、何可失去的? 你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灵界报那灭族血海深仇,而这,必定离不开人族的助力。 你瞧,我眼下附身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李九龄,无疑是绝佳的合作人选。” 说到这儿,柳浪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满是笃定地继续道:“你肯定也已洞察,此子周身萦绕着磅礴的气运。 那是连阎王都勾不了魂、寻不到踪迹的大气运加身。” 黑袍人听闻,微微眯起了那双狭长的眼眸,眸中寒芒闪烁,犹如暗夜中的狼眸,他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与质疑:“你所言倒也在理,我只需与他携手合作即可。 可你呢?究竟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参与到这场关乎生死存亡、跨越两界的谋划之中?” 柳浪面色不改,神色淡然,仿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器灵族,可并非只有你一人侥幸存活于世。” 此话一出,黑袍人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厉声反驳:“荒谬!绝无可能! 当年,我历经千难万险,舍弃了自己的肉身,甘愿化为镇妖塔的伪器灵,拼尽一切才打破了灵界与凡人界之间那坚不可摧的通道,得以死里逃生。 族中上下,老弱妇孺。 皆在那场惨绝人寰的灭族之灾中灰飞烟灭,其他人又怎会有存活的可能?” 柳浪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平静地反问:“那你信,还是不信呢?” 黑袍人周身气息翻涌,内心在极度的震惊与猜疑中剧烈挣扎,他死死地盯着柳浪,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良久,他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好奇与渴望,声音微微发紧地问道:“他究竟是男是女?年岁又几何?” 柳浪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你到了灵界,找到我,自然就会见到她。 我敢保证,她定会让你觉得一切等待都无比值得,绝不会让你有半分失望。” 恰在此时,李九龄的身体猛地一颤,再也承受不住借灵入体带来的恐怖反噬之力。 他的肌肤之下,似有无数条黑色的脉络在疯狂游走,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柳浪的神识也在这股反噬之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即将消散。 在最后一刻,他强撑着,声音急促却又无比郑重地留下一句忠告:“记住,在抵达灵界之前,千万要守住本心,莫要被体内的魔性吞噬。 这小子——李九龄,他身上蕴含的力量与机缘,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柳浪的身影如风中残烛,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 。 而李九龄则是陷入昏迷,连同霜王和禹晋霄身体,从虚空坠落。 就在三人即将摔得血肉模糊的千钧一发之际,黑袍人鬼魅般现身。 黑色气流瞬间化作数条粗壮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缠住李九龄、霜王和禹晋霄。 黑袍人猛地一用力,将三人稳稳拉到身前。 三人软绵绵地垂着,毫无知觉。 黑袍人眉头紧锁,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冷哼一声:“哼,差点就摔成烂泥,还怎么合作。” 说罢,黑袍人身形一闪带着三人消失在虚空中。 在九峰剑宗,此刻炎虎胤与其余八峰峰主齐聚火神峰大殿,气氛凝重。 炎虎胤满脸焦急,率先打破沉默:“怎么样,可有红菱的消息?”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察觉的颤抖,身为红菱的师父,他对爱徒的安危牵挂不已。 岚青竹秀眉紧蹙,忧心忡忡地回道:“这几日,我们沿着方圆千里的各个方向仔细搜寻,却连红菱丫头的一丝踪迹都没找到。” 她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连日来的奔波与担忧让她尽显疲态。 站在岚青竹身旁的解青衣,手抚下颌,若有所思:“这丫头与那道玄宗玉青涛论剑的时候,我瞧着她功体似乎有些异样,未能使出全部功力。” 他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当日论剑的场景。 金剑峰峰主萧剑岳目光中满是狐疑,提出自己的猜测:“论剑会时她受过伤,难不成以朱凰剑的强大修复能力,伤势至今都还没痊愈?”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剑柄,似乎在寻求某种答案。 黄龙峰峰主陈煌接着补充道:“在两人决胜的关键时刻,红菱突然抱头痛呼,模样十分痛苦。” “而后那玉青涛到底跟红菱说了什么,让。让当时她一脸惊讶!紧接着两人竟收剑不比了。” 炎虎胤满脸疑惑,来回踱步,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团阴霾笼罩,怎么也驱散不开 。 解青衣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炎虎胤的肩膀,神色关切,温声安慰道:“虎胤,您先宽宽心。 咱们剑宗向来戒备森严,若红菱是被迫离开宗门,以咱们的防御体系,不可能毫无察觉。 依我看,大概率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 红菱这丫头,虽说平日里性格直爽火爆,像个炮仗一点就着,但实则内心细腻得很,行事也有自己的考量。 说不定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又怕咱们阻拦,才悄悄走的,她肯定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第383章 异变,危机 炎虎胤佯装生气,眉头微皱,佯怒道:“这丫头,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 离宗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跟我知会一声。 等她回宗,非得关她二十年禁闭不可!” 说罢,他转向身旁的诸位师兄师姐,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多谢诸位师兄师姐这几日劳心费力地找寻,虎胤感激不尽。” 黄龙峰峰主陈煌爽朗一笑,摆了摆手道:“你这般客气,倒叫我们有些不习惯了。” 突然,一声惊天巨响轰然传来。 众人皆是一愣,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是禁地方向!不好!” 刹那间,九人纷纷化作遁光,朝着禁地的方向疾飞而去。 待众人赶到,只见宗主项峰辉手捂着流血的腹部,踉跄地走出禁地洞口。 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泛白,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喊道:“快抓住姜白!他是魔宗卧底,刚刚潜入禁地杀了太上长老楚逸仙,千万不能让他逃离剑宗!” 解青衣面目瞬间变得狰狞,一把拨开受伤的项峰辉,发疯似的冲进禁地密室。 密室内,九具棺椁静静摆放。 写着“青”字的棺盖之上,沾满了刺目的鲜血。 解青衣踉跄着走近,只见楚逸仙的尸体静静躺在棺椁中。 心脏和丹田的位置,赫然出现两个血窟窿 ,元婴早已消散,徒留一具冰冷的尸体。 “师父!”解青衣见状,眼眶瞬间充血,凄厉地哀嚎出声 。 紧接着周身真气剧烈鼓荡,愤怒到了极点,怒发冲冠,直接震散了法冠。 一头乌白色长发肆意飞舞,犹如他此刻翻涌而无法平息的悲怒情绪。 “啊~”解青衣怒喝,周身青色真气翻涌,竟化为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鸾,裹挟着磅礴气势,猛地冲出禁地。 “青衣,冷静!”岚青竹见状,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随后跟上,试图阻止解青衣冲动行事 。 除了沧澜峰峰主正全神贯注地治疗项峰辉,其余几人火急火燎地返回各自主峰。 一到主峰,他们便迅速调动周身灵力,全力打开护宗大阵。 一时间,只见一道道光芒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就怕姜白趁机逃离。 宗内弟子之前听到那惊天动地的声响,纷纷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 那些正在闭关修炼的弟子,也纷纷冲破闭关状态。 一脸疑惑与担忧地伫立在自己洞府前,静静等待着宗门下达命令,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现在又看到护宗大阵启动,不禁人心惶惶,纷纷猜测是不是魔宗攻打剑宗了。 与此同时,在宗主峰上。 此刻的姜白全身浴血,衣衫褴褛,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手握传送令牌,步履蹒跚地朝着传送阵靠近。 传送阵的八个阵眼处,上品灵石散发着莹莹光芒,源源不断地释放灵气,缓缓激活传送阵,神秘的符文开始闪烁跳动。 顷刻间,一道刺目蓝色光芒仿若破云之箭,从宗主殿内殿之中轰然冲天而起。 那光芒携着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刹那间便吸引了宗门内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循声望去,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与此同时,剑宗九峰山之间,一只由青色真气凝聚而成的青鸾,正以瞬息而至的速度朝着宗主峰疾飞而来。 那青鸾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双翅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待解青衣抵达宗主峰时,传送阵已然开始传送,散发出一圈圈神秘而危险的光芒。 众所周知,传送阵启动期间,任何人和外物一旦进入,便会被其中狂暴的空间之力无情绞杀。 解青衣望着传送阵中那个陌生面孔——他的杀师仇人,此刻竟就要这样在自己眼前逃离剑宗。 一瞬间,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只觉气血翻涌,怒气攻心,嘴角缓缓流出血水。 即便明白已无力阻止姜白逃脱,解青衣仍死死地怒睁圆目,眼眶几乎要迸裂。 仿佛要用目光将姜白的模样烙印进灵魂深处,恨意翻涌,浓烈得几乎要实质化。 姜白身处传送阵内,周身被涌动的灵力包裹,见到阵外几近疯狂的解青衣。 竟没有丝毫慌乱与惧怕,神色冷峻,毫无退缩之意,同样直直地回视过去。 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在传送阵光芒的映照下,两道视线激烈碰撞,周遭的空气仿若都被点燃。 就这样,两人隔着传送阵相对而视,气氛剑拔弩张。 直至传送阵光芒大盛,姜白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那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就在解青衣仍沉浸在仇恨与不甘中时,岚青竹也匆匆赶到。 她看着那仍散发着微弱光芒、明显已使用过的传送阵,神色骤变,难掩震惊地脱口而出:“这姜白居然有传送令牌。” 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传送令牌极为稀有。 整个剑宗都没几枚,没想到姜白竟持有一枚。 借此逃脱了众人的围堵,实在令人始料未及 。 在剑宗因姜白逃脱而陷入混乱与愤怒之时,即将的剑冢秘境之中,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正悄然上演,黑暗的气息如潮水般逐渐蔓延。 剑林深处,一座古朴的竹屋隐匿其中。 屋内,宋宇神色阴沉,手中正握着一个墨色玉盘。 这玉盘造型奇异,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竟与当初救出冥王宗蔓月梅的黑袍人手中之物毫无二致。 “月影星移阵。”宋宇低声念出法阵之名,声音冰冷,仿若裹挟着千年寒霜。 随着他话音落下,竹屋之外,四具早已准备好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 身下突然亮起四道神秘的黑色法阵,符文闪烁跳跃,透出丝丝邪恶气息。 宋宇双手快速掐动法诀,手中罗盘不断发出黑色符文与刺目光芒,与地上法阵相互呼应。 刹那间,四具尸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 瞬间化为点点绿光,消散在空中。 融入法阵之中,成为这邪恶传送阵启动的恐怖养料。 不过眨眼之间,伴随着法阵光芒大盛,四道身影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在九峰剑冢之中。 第384章 钱多多测吉凶 在这四人之中,有一人正是当初救下蔓月梅的神秘黑袍面具人。 他的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神秘莫测的气场,让人难以捉摸。 只见他神色淡然,抬起手在空中轻轻凌空一点。 刹那间,宋宇手中的罗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 “嗖”地一下,以极快的速度瞬间脱离了宋宇的掌控,朝着黑面人手中飞去。 黑面人稳稳握住罗盘,那罗盘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发出细微的嗡嗡。 他微微仰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道:“按照计划开始吧!” 与此同时,放弃了试炼的廖方雾,出现在镇妖碑之外。 钱多多瞧见身负重伤的曹旭,急忙快步上前,关切询问:“你怎么伤得如此严重?里面的结果究竟如何?” 曹旭实则是廖方雾,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出意外,获得魁首的是李九龄。” 钱多多先是惊喜,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那个巫族之人呢?” 此时,曹旭已然换了一身崭新的道服,神色平静地回应:“死了。” 他从储物袋拿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恢复伤势。 这时,周深也赶忙凑了过来,满脸谨慎地确认:“巫族手段向来诡异莫测,你确定他真的死了么? 该不会又躲在暗处伺机借体重生吧?” 曹旭轻轻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不过我确实亲眼看到他被李九龄的屠巫剑斩杀。” 曹旭盯着镇妖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过了许久,他向剑宗众人询问道:“这魁首诞生之后,什么时候能出来?” 关涛和王曦两人也走了过来,关涛开口解释道:“李九龄要在半个月之后才能出来。 在这期间,剑冢内九峰各区域会随机出现一些能提升修为和剑意的灵草和灵药。 这最后阶段,可是我们最大的机缘,竞争会异常激烈。” 王曦抬头看向站在镇妖碑之上的镇灵剑傀,说道:“我看那金衣镇灵剑傀好像要宣布结果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金衣镇灵剑傀扯着嗓子,高声宣布道:“本次剑冢秘境试炼魁首,青羽峰——李九龄。” 在一旁的白敏满脸笑意,嘴唇微微张合,默默自语道:“李师弟……” 她知道李九龄是剑道奇才,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能夺得此次试炼的魁首。 左青峰恰好听到曹旭与钱多多的对话,心里不禁感到十分讶异。 即便李九龄手持屠巫剑,以他目前的修为,风伯想要逃走或者放弃试炼,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谁能料到,风伯最后竟死在了镇妖碑之中。 杨溪一听说最终试炼已经结束,当机立断,起身御剑离开了此地。 金衣镇灵剑傀高声宣布:“禁武结束,最后这一个月,大家就去寻找各自的机缘吧!” 话一说完,镇灵剑傀们和其他剑傀便纷纷离开镇妖碑,前往各自负责的区域。 原本聚集在镇妖碑的弟子们,也都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一天之后,镇妖碑这里就只剩下正在疗伤的曹旭和钱多多。 夜色悄然降临,燃烧的火光映照在曹旭坚毅的脸庞上。 而钱多多此刻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摇动着龟甲,似乎在卜算着什么。 不一会儿,钱多多看到测算的结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凶卦,而且是大凶之卦。”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光团朝着钱多多飞了过来。 钱多多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飞来之物,仔细一看,竟是沧澜令。 一旁的曹旭开口说道:“这东西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钱多多看向曹旭,拱手致谢:“多谢!”曹旭接着劝道:“既然测出自己有危险,你不如赶紧离开秘境。” 钱多多收起龟甲,站起身来,满不在乎地说:“最后这一个月,大量修炼资源会不断涌现,我要是就这么提前离开,那不是亏大了。” 曹旭闭上眼睛,无奈道:“难道这些比你的命还重要?” 钱多多一边收起沧澜令,一边笑着说:“我命硬得很,就喜欢逆天改命。 跟你说,我算的卦很少有灵验的。 你伤好得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趁着夜色离开了镇妖碑。 曹旭再次睁开双眼,自言自语道:“钱家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 在悟道峰上,五位身穿黑袍的男子,静静地看着钱多多离开镇妖碑,消失在夜色之中。 为首的男子冷冷地说:“他终于走了,你们几个去提前把阵法布置好,这次我亲自出手。” 其余四人纷纷点头应答,随后,五人便消失在了悟道峰上。 而在夜色里,还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钱多多。 钱多多在夜空之中御剑飞行,突然,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钱多多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被盯上了吗?难道是冲着我的冲锋镗虎魄来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磁山飞去。 与此同时,在青元大陆东域一处破败宗门的后山,荒废许久的传送阵此刻突然被激活。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逃离九峰剑宗的姜白。 “呵!项峰辉可真够狠辣的,不仅重伤自己,还想诬陷于我,想要激化我和李九龄之间的矛盾。 要不是我的六道恶印提前被李九龄破除,这次恐怕还是逃不出他的掌控。 不过老天有眼,让我这具分身终于有机会夺回主身。” 姜白说完,便动手摧毁了此地的传送阵,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另一边,在九峰剑宗宗主峰,沧澜峰峰主和金剑峰峰主,小心翼翼地将重伤的项峰辉扶进洞府。 项峰辉面无血色,十分虚弱地说:“此后,我要在洞府中闭关一年疗伤,宗内事务就暂时让炎虎胤代理宗主一职。” 说着,他将宗主令牌递给了萧剑岳,“你们出去吧!” 两人齐声应道:“是!宗主。”随后便退出了洞府。 过了许久,在项峰辉那黑暗的洞府中,再次传出了他的声音:“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我用六道恶印控制的这具分身居然会背叛我。” “还将悟道剑留在了镇妖塔之中,好,很好,真好啊!” 项峰辉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话语中裹挟着层层的寒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时,他的额头缓缓亮起了那熟悉的紫色印记。 诡异的紫光在黑暗中跳跃闪烁,映衬着他扭曲而狰狞的面容。 那光芒似乎也在宣泄着他内心深处的滔天怒火 。 将他的愤怒具象化,让整个洞府都弥漫着一股危险而恐怖的气息。 第385章 观图悟剑式 镇妖塔第三层空间氤氲着混沌迷雾,李九龄昏迷的躯体漂浮在绵软的云絮之上。 云浪翻涌间,无数半透明的妖兽魂影如鬼魅般穿梭游弋。 暗红色的魂火在它们空洞的眼眶中明灭,尖啸声刺破死寂,在空间里激起阵阵灵压涟漪。 悟道剑悬浮在妖魂旋涡的中心,剑身流转着温润的金光。 李九龄的睫毛突然颤动,漆黑瞳孔猛地睁开,倒映出上方扭曲游走的妖魂虚影。 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单手撑着云层半坐起身,露出因灵力虚耗而苍白如纸的面容。 \"这是...镇妖塔?\"沙哑的低语混着粗重喘息,他下意识运转灵力,却如泥牛入海。 环顾四周弥漫的幽蓝雾气,看着那些呲牙咧嘴的妖魂,他的指尖微微发颤,\"这些是妖族亡灵?\" 尝试起身时,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 李九龄按住太阳穴踉跄半步,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神临术带来的反噬远超想象。 如今他的灵魂强度竟跌回炼气一层水准,稍一运转神识便如万根钢针刺入脑髓。 \"还好肉身未损...\"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百米外悬浮的两具躯体,正是禹晋霄和霜王。 就在此时,云层骤然翻涌,一头三丈高的白虎魂影裹挟着腥风扑来,森白獠牙几乎要将他撕碎! 李九龄本能地双臂交叉格挡,刺骨寒意穿透掌心。 妖魂却径直穿透他的身体,在后方凝成实体,长尾扫过云层掀起阵阵雪浪。 四周妖魂发出尖锐的嗤笑,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戏谑的幽光,仿佛在嘲笑这个误入禁地的人类修士。 而后,各类妖魂如先前的白虎妖魂般,化作流光虚影,接连穿透他的身躯,没入翻滚的云层之中。 李九龄察觉这些妖魂虽气势骇人,却未造成实质性伤害,遂敛去戒备,大步朝着禹晋霄与霜王走去。 \"霜牙,醒醒!\"李九龄不住地拍打着对方的身体。 然而,霜王双目紧闭,呼吸绵长,任他如何呼唤摇晃都毫无反应。 \"徒劳无功的。\" 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炸开,震得李九龄耳膜生疼。 \"在你通过第三层试炼前,他将永远陷入沉眠。\" 李九龄猛然抬头,周身剑气骤然迸发:\"谁?给我出来!\"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空间,唯有悟道剑悬浮天际。 \"恭喜你拔得此次试炼头筹。\" 那声音带着机械般的冰冷,却难掩赞许之意。 \"但你须在此空间闭关,直至悟透悟道三式首式,方能获得悟道剑认可,离开镇妖塔。\" 李九龄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柄悬浮的长剑,脑海中瞬间闪过姜白对付他们时用的剑招。 \"悟道三式...\" 他喃喃自语,指节捏得发白。 虚空传来轻笑,似带着跨越时空的沧桑:\"剑道万千,千人千悟。 每个人悟出的三式皆是独属,威力与效果自然天差地别。\" 李九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波澜:\"悟透第一式,通常需要多久?\" 短暂的寂静后,冰冷的数字如重锤砸落:\"目前最快纪录,十五年。\" 李九龄瞳孔骤缩,喉间溢出不可置信的震颤。 十五年光阴,若是无法参透,难道真要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空间整整十五年? 寒意自脊椎窜上后颈,他望着悟道剑,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刹那间,悬浮天际的悟道剑迸发刺目金光。 金光在虚空之中铺展,化作一幅金色画卷。 虚空之声再次响起:“你现在就开始感悟吧!” 第三层的密室中,黑袍人看着光幕中的李九龄,自语道:“之前我一共选择了十个人选,最终只有姜悟道成功悟出第一式,而且用了十五年时间。 这小子剑道天赋尤胜姜悟道,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李九龄并没有按照虚空之声说的马上去领悟剑式,而是盘膝而坐从储物袋拿出丹药恢复真气和亏损的神识。 青元大陆南域北端,岭芙城巍峨矗立。 这座毗邻北域边界的重镇,犹如咽喉要塞,往来商队如织,市井烟火终年不熄。 暮色初临时分,青石板街道上,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玄色道袍男子剑眉星目,腰间玉佩暗刻云纹,正是此前以“玉青涛”之名与赵红菱论剑的莫道尘; 身旁女子一袭朱红罗裙,发间步摇轻晃,正是失踪许久的赵红菱。 此刻她望着沿街高悬的灯笼与吆喝的商贩,眼波流转:“没想到边陲之地竟如此热闹,比我见过的主城还要繁华三分。” 莫道尘抬手避开横斜的酒旗,嘴角微扬:“正因地处南北商道枢纽,方有这般盛景。” 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街角巡逻的士兵:“今夜我们先寻客栈落脚。 明日恰逢每月一度的会商,夜市里藏着不少凡人巧匠的新奇玩意儿,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赵红菱眼睛一亮,朱唇微启,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一抹绚丽的弧度。 她望着莫道尘,眸中跃动着好奇的光彩:“新奇玩意儿?竟比宗门坊市的物件还要有趣?”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玉簪,似是已经开始想象夜市琳琅满目的景象, “那还等什么,寻了客栈便去逛逛。” 与此同时,升仙谷百里外的密林深处,枯叶在急促脚步声中簌簌翻飞。 三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奔行,其中白衣少年被左右两人架着双臂,缚仙绳深深勒进皮肉,口中还凝着层淡蓝色的禁锢法印。 \"莫道尘这混蛋!\"褚寒锋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拐走九峰剑宗的赵红菱,倒把这烫手山芋甩给我!下次见着非把他的狐狸尾巴揪下来不可!\" 卫虹霓喘着粗气道:\"先顾好眼前吧! 这小子身上八成藏着追踪术,每次刚藏好,他的师姐就跟幽灵似的冒出来!\" 褚寒锋心头一凛,突然压低声音以传音入密问道:\"卫兄,咱们可曾向他自报家门?\" 卫虹霓瞳孔微缩,记忆如闪电掠过:\"未曾!\" 刹那间,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松手。 玉青涛踉跄着跌坐在地,只来得及看见两道剑光划破暮色,转瞬消失在层峦叠嶂之间。 山风掠过寂静的林间,唯有他僵在原地。 第386章 师姐展靖婷 \"师弟!\" 空灵的女声骤然撕裂山林寂静,惊起满树寒鸦。 玉青涛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踉跄着转身欲逃,却见一道金芒自天穹垂落,宛如锁链缠住脚踝。 整个人重重栽倒时,枯叶扑了满脸。 一双绣着云纹的白靴踏入视野,玉青涛抬眼,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杏眼。 不等他反应,腰间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被踹得翻了个跟头,后背撞在粗壮的古树上发出闷响。 \"师弟,你让师姐找得好苦啊。\" 展靖婷垂眸望着蜷缩在地的玉青涛,丹蔻染红的指尖轻点他额头,袖口铃坠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她身着月白色道袍,腰间挂着的结丹期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脸上甜美的笑意形成诡异反差。 玉青涛张了张嘴,喉间只溢出含糊呜咽。 展靖婷这才恍然:\"瞧我这记性,嘴巴被封了自然说不得话。\" 素手轻挥,禁锢咒印如晨雾消散。 \"好久不见啊...师姐。\" 他扯动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 林间寒风卷起落叶,却吹不散展靖婷眼中逐渐凝聚的寒意。 \"去九峰剑宗挑战?\" 展靖婷突然凑近,吐气如兰却字字带霜,指尖凝出冰刃抵在他喉间。 \"怎么变成被人捆成粽子? 要不是柳宗主看出论剑那人眼神不对,宗门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冰刃划破皮肤渗出鲜血,她咯咯笑着收回手。 “师弟不乖哦,我该怎么罚你呢?\" 玉青涛连滚带爬想躲开,却被对方揪住后领提了起来,宛如拎起一只待宰的小鸡。 \"师姐!我错了!饶了我吧!\" 展靖婷面色冷凝,指尖轻捻法诀,一道金光闪过,手中已然浮现出金色长鞭。 她目光如炬,沉声道:“师兄有话让我带给你。” 玉青涛心头猛地一紧,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什……什么话?” “青涛,我三番五次告诫你,莫要仗着剑道天赋便肆意妄为。 私自挑战各宗剑道天骄,若是折戟而归,丢的不只是你个人脸面,更是道玄宗千年清誉! 你既敢无视门规,便休怪师兄不留情面——按例当受百鞭之刑!” 展靖婷将长鞭在空中用力一甩,“啪”地炸响,惊起林间飞鸟。 她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师弟,忍着点,有点疼哦。” 玉青涛慌忙后退半步,眼眶泛红求饶:“师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让我回去跟师兄当面赔罪,暂时停了这惩罚可好?” 展靖婷轻轻摇头,指尖抚过长鞭上流转的符文:“师兄特意嘱咐我,定要认真执行。 若我心软放过你,回去怕是也要受罚。” 话音未落,她手腕突然发力,长鞭如灵蛇般破空而出,重重抽在玉青涛后背上。 凄厉的惨叫声混着清脆的鞭响,撕破寂静的山林,惊起漫天落叶,久久回荡在山谷之间 。 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山头上,褚寒锋和卫虹霓默默注视着正在接受惩罚的玉青涛。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场景,两人不约而同地挠了挠后背,倒吸一口凉气。 卫虹霓转头看向褚寒锋,心有余悸地说道:“褚兄,这小子可真惨!” 褚寒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庆幸道:“幸亏我们跑得快,结丹中期修士的手段,真够咱们喝一壶的。” 话音刚落,山林间突然响起展靖婷空灵清冷的声音:“两位还不离开,是想尝尝这鞭笞之刑么?”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两人冷汗直冒,他们齐声慌乱回应:“仙子,我们这就离开。” “慢着!”展靖婷的声音再次传来,“假扮我师弟的修士是哪个宗门的?” 褚寒锋和卫虹霓对视一眼,前者率先开口:“墨道尘。” 紧接着,卫虹霓补充道:“北冥玄宗。” 两人说完便急忙御剑而去,远离这是非之地。 一百鞭落下,玉青涛皮开肉绽地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展靖婷将泛着金光的长鞭收入袖中,取出一个碧绿的玉瓶,缓缓蹲下身子,眼中露出一抹邪笑:“小师弟,还是师父疼你,早早备好了疗伤的东西。”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玉瓶,瓶中液体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声响。 玉青涛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多……多谢师父。” 可当展靖婷将瓶中液体涂抹在他伤口的刹那,一股剧痛如汹涌浪潮般席卷全身。 “啊……!”玉青涛惨叫出声,瞪大的眼中满是惊恐,“这是什么东西!” 伤口先是如烈火灼烧,钻心的疼痛还未消退,紧接着又泛起难以忍受的奇痒。 他在地上不住翻滚,却怎么也缓解不了这如万蚁噬骨般的折磨 。 一夜过去,玉青涛早已精疲力竭,此刻正躺在地上沉沉昏睡。 展靖婷则端坐在一旁,手指灵巧地摆弄着缚仙绳。 突然,她指尖翻飞捏出法诀,虚空之中,金色符文如灵蛇般游走,迅速凝聚成阵。 随着符文闪烁,缚仙绳上墨道尘残留的真气,被尽数吸入法阵之中。 吸收完真气,展靖婷取出一面古朴的罗盘,指尖轻轻一点,法阵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罗盘。 刹那间,罗盘上的指针剧烈晃动,最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正是墨道尘与赵红菱此刻所在之处。 “起来了,准备出发!” 展靖婷一脚踢在酣睡的玉青涛身上。 玉青涛猛然惊醒,本能地蜷缩起身子,声音沙哑地问道:“师姐,这是要去哪?” 展靖婷一把捏住他的耳朵,挑眉道:“当然是给你找场子喽!” 玉青涛一听不是针对自己,瞬间清醒了几分,急忙起身追问:“师姐知道那个贼子在哪里了?” “废什么话,赶紧跟上!”展靖婷不耐烦地催促,“要是让他逃回宗门,这仇可就难报了!” 玉青涛仍有些担忧,小心翼翼地提醒:“师姐,你不回去跟师兄说一声?就怕师父知道了又要罚你......我们。” 展靖婷看着玉青涛,眯眼道:“你不说师父怎么会知道。” “你说对不对,小师~弟。” 玉青涛听到这声音,全身一激灵。 第387章 锋镗虎魄易主 九峰剑冢的剑磁山,钱多多半跪在嶙峋的剑石之间,左手死死捂住汩汩冒血的右臂。 暗红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在玄铁般的山石上洇开狰狞的印记。 黑影骤然撕裂凝滞的空气,黑袍面具人裹挟着腥风瞬息而至。 锋镗虎魄在他掌心嗡鸣,刃口流转着幽蓝的邪光。 黑袍人左手食指闪电般点在钱多多眉心,右手黑色符文如活物般攀附剑锋,顺着镇妖剑与钱多多之间若隐若现的契约锁链疯狂啃噬。 钱多多勉力摸向怀中沧澜令,却见黑袍人抛出的墨色玉盘凌空炸开,无数锁链交织成结界,将整片空间禁锢成牢笼。 令符在掌心发烫,却始终无法引动传送之力。 就在这生死关头,贴身佩戴的山鬼铜钱突然迸发金光,照得黑袍人瞳孔骤缩。 \"乾坤古币......\"黑袍人沙哑的声音裹着贪婪,操控墨色玉盘掀起黑色旋涡,与钱多多周身金光激烈碰撞。 两种力量在虚空中撕扯,掀起的能量风暴将四周剑石绞成齑粉。 直到一刻钟后,契约锁链彻底崩断,黑袍人才冷笑着撤去压制。 金光裹挟着钱多多的身形消散在虚空,只留下镇妖剑孤零零插在原地。 黑袍人迫不及待握住锋镗虎魄,正要滴血认主。 破空声撕裂寂静,一道青光如游龙般贯穿天际,将他瞬间拽入扭曲的异空间。 待空间波动平息,一位身着猩红道袍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元婴期修士杨溪,也就是姚风翎,手中摄魂幡猎猎作响。 \"遮天玉盘?竟能隐匿气息到如此地步。\" 杨溪目光如炬,扫过黑袍人腰间玉盘。 黑袍人警惕后退半步,面具下的眼神满是戒备:\"能无声破阵,阁下的空间法宝倒是有趣......\" 姚风翎凌空而立,他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黑袍人:“魔宗之人,竟敢染指九峰剑宗秘境,将锋镗虎魄交出来吧!” 黑袍人周身魔气翻涌,心中却暗自思量。 被困在这诡异的空间法宝内,与外界的联系已被彻底切断,根本无法呼唤同伴支援。 他握紧手中锋镗虎魄,思忖着:“如今局势未明,若贸然出手,胜负难料。 在不确定能否斩杀此人之前,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念及此,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刻意压低变调:“凭你也想夺宝?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说罢,他手中墨色玉盘突然迸发黑光,整个空间犹如进入黑夜。 姚风翎祭出法宝摄魂幡,数千只幡灵飞出在黑夜中寻找黑袍人的身影。 剑磁山外,操控阵法的四人指尖猛地一颤——阵中本该紧密相连的气息锁链竟轰然断裂。 为首之人瞳孔骤缩,以秘法传音道:“主上气息消失了!” “莫慌。”灰袍老者抚须沉吟,袖口暗纹泛起微光,“主上定是动用了遮天玉盘隐匿踪迹。 镇妖剑认主时异象滔天,他此举应是怕惊动剑宗试炼弟子暴露身份。” “可阵法已运转几日,灵力损耗极大......”宋宇面露忧色,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黑袍女子周身寒芒暴涨,“阵眼稳固,有这结界在,里面自是万无一失。 没有主上命令,谁敢停手,休怪我翻脸无情!” 空灵珠内的异空间弥漫着浓稠如墨的黑暗,黑袍人指尖缠绕着幽紫色咒文,正将晦涩难懂的契约符文打入咆哮的冥虎剑灵体内。 冥虎周身虎纹泛起刺目的红光,疯狂挣扎间震得空间泛起阵阵涟漪:“这魔气...你竟...是魔族!” 然而它的怒吼戛然而止,一道锁链状的幽光骤然贯穿灵体。 黑袍人冷笑一声,契约完成的瞬间。 另一边,姚风翎手中招魂幡突然剧烈震颤,原本如游蛇般翻涌的幡灵竟成片消散。 他脸色微变,玉指掐诀收回剩余魂灵,喃喃道:“短短半柱香,锋镗虎魄便认主了?” 当最后一丝黑夜如潮水般褪去,黑袍人踏着破碎的光影缓步走来。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威压:“你的灵魂有缺陷,你是九峰剑宗哪位陨落的峰主夺舍重生。 不如...自己说出来!” 姚风翎盯着黑袍人手中黑色玉盘皱眉道:“我以为你是魔宗之人,但是你的手段不像人族应有的能力,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周身萦绕着森冷的气息,声音似淬了冰般刺骨:“可惜你了,功体残缺不全,灵魂更是孱弱不堪,这锋镗虎魄刚好能克制你。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是自己解开这异空间速速离开,还是把这儿当作葬身之地?” 姚风翎面上依旧古井无波,内心却早已飞速盘算开来。 他原计划趁着对方解除钱多多身上剑主契约的时机,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却没料到彻底低估了黑袍人的手段。 此刻的他,心底已然萌生退意。 可转念一想,对方为夺取钱多多的镇妖剑大费周章,必定是为了在秘境结束后,借镇妖剑之力闯入镇妖塔。 “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姚风翎打破沉默,眼神锐利如鹰,“你千方百计想要镇妖剑,不就是为了进镇妖塔? 要是我现在离开,把这里发生的事告知剑宗高层,你觉得你的计划还能顺利推进? 况且,你应该清楚,真想走,你拦不住我。” 黑袍人冷哼一声,周身黑雾翻涌:“本座从不吃威胁这套。你以为逃走的钱多多就不会去通风报信?” “别把人当傻子。”姚风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钱多多传送走之前,你在他神识下了封神咒,没个把月根本醒不过来。” 黑袍人闻言陷入沉思,周身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片刻后,他沉声道:“说吧,你想怎么交易?” “很简单。”姚风翎语气笃定,“秘境结束后,带我一起进镇妖塔。” 黑袍人眉头拧成死结:“就这点要求?” “就这点。”姚风翎答得干脆。 黑袍人心中警铃大作,暗自思忖:这老东西绝非表面这般简单,镇妖塔里怕是藏着他的后手。 可眼下,必须先稳住这人,否则全盘皆输。权衡再三,他终于开口:“成交!” “口说无凭。”姚风翎目光如炬,透着不容置疑的谨慎,“我们立下誓言——进镇妖塔前,双方势力不得对彼此出手。” 黑袍人心中暗骂“老狐狸”,面上却只能应下:“可以!” 话音落下,空气中隐约泛起一阵灵力波动,仿佛在为这充满算计与博弈的约定作见证 。 第388章 秘境结束 转眼一个月过去,九峰剑冢秘境已临近尾声,四周的灵气开始泛起不安分的涟漪。 这期间,试炼弟子们分散在秘境各处,为争夺修炼资源争分夺秒。 廖方雾在养好了伤势后,以曹旭的身份在秘境中活动。 当他发现钱多多离奇失踪时,不禁拧紧了眉头,在各个角落来回穿梭,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难道真像他之前测算的那样,遭遇了不测?”廖方雾喃喃自语,心中泛起阵阵不安。 此时,秘境出口处,金色的通道缓缓开启,已有不少弟子匆匆忙忙地顺着通道离开。 周深等一众首席弟子早已在出口处集结完毕,望着逐渐暗淡的秘境深处,神色略显焦急。 “这李九龄怎么还不出来,难道被困在镇妖塔之中?”周深望着通道深处,低声自语道。 他转头看向曹旭,语气带着催促:“曹兄,秘境即将关闭,我们得马上离开了。” 曹旭并未挪动脚步,反而急切地问道:“你们见到过李九龄么?” 关涛、王曦等人纷纷摇头,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 绿竹峰的白敏见状,轻声安抚道:“按以往惯例,试炼魁首进入最终试炼后,七天左右就会被传送出来。 但李师弟剑道天赋卓绝,说不定在里面获得了什么特殊机遇。” 曹旭仍不放心,皱着眉追问:“如果秘境出口关闭,他该如何出来?” 柳庆云耐心解释道:“他手中有峰主令,能在秘境关闭后激活保护光罩,暂时挡住镇妖碑的攻击,进而开启出口通道。” “镇妖碑的攻击?”曹旭露出不解的神色。 沧澜峰的夏玲玲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试炼一结束,所有进入剑冢的活物都会被镇妖碑感应到,届时镇妖碑会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击。 只有拿着峰主令或镇妖剑,才能勉强拖延些时间,但拖得越久,被镇妖碑锁定的几率就越大……” 曹旭瞳孔微缩,追问道:“身怀镇妖剑也能在秘境关闭后多留些时日?” 夏玲玲笃定地点头:“没错,我跟赵师妹探讨时她曾听提起过,镇妖剑能短暂扰乱镇妖碑的感应。” 一股寒意顺着曹旭的脊背窜上心头,夺剑之人想借镇妖剑滞留在秘境,恐怕会生出惊天变故! 可眼见秘境出口的光芒愈发微弱,他纵然心急如焚,也只能当机立断,决定先将猜测呈报剑宗高层。 与此同时,神锋楼易宝堂的密室里,钱睿指尖金芒流转,正全力为昏迷的钱多多解咒。 望着少年苍白如纸的面容,他面色凝重:“竟是封神咒,至少得两三个月才能解开。 连乾坤古币都动用了,看来是九死一生……锋镗虎魄丢失一事怕是瞒不住,必须尽快告知宗主。” 一声长叹后,钱睿匆匆离去。 九峰剑宗外,黄龙峰论剑台人声鼎沸,试炼归来的弟子们聚集于此。 金剑峰峰主萧剑岳逐一点算人数,目光扫过人群后猛地顿住:“可有人见过金剑峰宋宇?” 白敏上前一步,语气笃定:“师伯,宋师兄一个月前就带着四位弟子,用我给的绿竹令出了秘境。”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陡然凝固。 守在出口的执事长老面色发白,急忙出列:“禀峰主,我等日夜值守,从未见宋宇现身!” 白敏难以置信地望向周深等人,周深拱手神色郑重:“我们亲眼看着宋师兄激活绿竹令离开的!” 萧剑岳沉吟片刻,挥袖示意:“大家先回去歇息。 各峰首席,随我去宗主峰议事。” 宗主峰内殿,火神峰炎虎胤端坐主位,周身腾起隐隐火光。 其余八位峰主分坐两侧,目光如炬。 炎虎胤沉声道:“宗主闭关,宗内事务由我暂代。” 待各峰首席行礼后,他神色一肃:“试炼三百余弟子,如今仅回五十余人。 详细说说,秘境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殿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炷香时间过去,炎虎胤等人面色凝重,方才知晓这半年秘境中竟藏着如此多惊心动魄的隐秘。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道清朗嗓音突然划破寂静:“这么说,李九龄现在还在秘境之中?” 白敏循声望去,眼眶瞬间亮起惊喜的光:“六师叔!您终于回来了!” 周深等弟子也跟着欢呼,可瞥见解青衣眉间凝结的阴云,众人的笑意僵在嘴边,慌忙噤声。 解青衣微微颔首,眼神掠过众人继续道:“姜白在最终试炼输给了李九龄?” 话音未落,内殿大门轰然洞开。 柳浪阁曹旭步伐沉稳踏入,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如潮水般翻涌。 下一刻,他的面容泛起微光,五官轮廓竟发生惊人变化,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岁月沉淀的面容。 炎虎胤瞳孔骤缩,率先起身抱拳,身后众峰主纷纷效仿:“廖前辈!” 周深张大嘴巴,与身旁弟子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 只见方前辈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扫过殿内每张震惊的面孔,沉声道:“不必惊愕。 此番易容潜入,是楚逸仙前辈的嘱托。 巫族觊觎剑冢秘境,我本想暗中布防,却……” 他语气陡然一沉,掌心不知何时捏出几道裂痕,“还是小瞧了他们的阴谋。” 炎虎胤道:“前辈不必过于自责。” 炎虎胤抬手示意,语气温和道:“前辈谋算深远,此番变故非人力所能尽防,不必过于自责。” “那镇……”解青衣脱口而出,猛然意识到不妥,急忙改了口,“最终试炼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炎虎胤目光一凛,瞬间领会其中隐秘,当即沉声道:“好了,你们几个先退下,回去好好休息。” 周深等人心中一紧,这才惊觉接下来要谈论的内容涉及重大机密,绝非他们能够旁听,纷纷行礼告退。 待殿门重新合拢,内殿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在寂静中明明灭灭。 只见廖方雾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凝重:“最终试炼在镇妖塔内展开,我与李九龄、姜白,还有风伯四人狭路相逢。 那一战……”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几分震颤,“风伯最终命丧屠巫剑下。而姜白的真实身份……” 话语戛然而止,他缓缓扫过众人骤变的脸色,一字一顿道,“极有可能是你们九峰剑宗的开宗祖师——姜悟道!” 殿内瞬间炸开一片哗然,炎虎胤猛地起身,撞得座椅轰然倒地; 解青衣瞳孔骤缩,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第389章 宗主有问题? 廖方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眉头拧成“川”字,紧抿的薄唇透出一丝忧虑。 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此次镇妖塔试炼,姜白竟展露出元婴后期修为,与其年纪极不相符。 那些被悟道子镇压的妖族,也隐隐推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抚了抚袖口,刻意隐去姜白修炼六道魔体以及镇妖塔并非人界法宝之事,生怕无端惹来更多麻烦。 炎虎胤猛地站起身来,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急忙反驳:“前辈,这绝无可能!” 他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宗祖师飞升失败后早已身死道消,况且以他的修为也不可能存活至今。” 廖方雾微微颔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沉声道:“他周身魔气萦绕,想必是坠入魔道,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延续性命。”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问道,“对了,项宗主如今身在何处? 他收姜白为亲传弟子,不知之前是否察觉到异常?” 炎虎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着解释道:“宗主此前修炼时不慎受伤,目前正在闭关修养,暂时无法出关。” 廖方雾眉头一挑,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个姜白现在还在宗内吗?” 解青衣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他已经逃离宗门了。” 廖方雾双手抱胸,了然地点点头:“看来他早有预料,提前为自己谋划好了退路。” 与此同时,在宗主峰山脚下,周深等人沉默地沿着台阶往下走,脸上都挂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突然,四道剑光破空而来,正是神锋四杰。 四人甫一落地,便急切地向前跨出一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向周深等人询问:“你们可有见到我宗的钱多多?” 紫霄峰的王曦歪着头,面露疑惑:“他没出来吗?这一个月我们确实没见过他。” 李肆皱起眉头,双手抱臂,满脸担忧:“这小子,不会是收集修炼资源,连秘境关闭时间都忘了吧!” 张殇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虽然贪财,但还不至于如此不知轻重。” 关涛突然眼睛瞪大,似是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开口问周深:“周深,你们青羽峰的左青峰,你可有见到?” 周深一脸茫然地摇头:“没见过,怎么了?” 关涛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声音颤抖着说:“半个月前,我在剑渊遇到他,他突然向我发起挑战,抢走了我的黑竹令。 当时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黄龙峰的柳庆云双手抱肩,感慨道:“这次试炼也太蹊跷了,怎么一个个都莫名失踪。” 白敏和夏玲玲对视一眼,脸上写满忧虑,双手绞在一起:“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峰主他们?” 周深托着下巴思索片刻,说道:“四位道友,峰主他们正在商议要事,我们先在这里等一等吧。” 李肆四人无奈地摊开双手,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从众人头顶掠过,朝着宗主峰大殿飞去。 宗主峰大殿内,炎虎胤神色慌张地问:“廖前辈,您是说神锋楼的钱多多可能遭遇不测了?” 廖方雾神情严肃,眼神中透着警惕:“我怀疑暗处另有其人,图谋镇妖剑恐怕意在镇妖塔。” 解青衣眉头紧蹙,双手握拳,面露难色:“秘境一旦关闭,我们就无法强行打开,否则根本拦不住镇妖碑剑阵爆发。” 廖方雾摩挲着胡须,来回踱步沉吟道:“这可棘手了。你们确定镇妖塔不会被他人夺走?” 萧剑岳挺直腰板,语气笃定,眼神坚定:“前辈放心,镇妖塔除非认主,否则谁也无法据为己有。” 廖方雾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这就去神锋楼,把钱多多的事告知钱睿。” 就在这时,执事长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代宗主,镇龙观墨玄真人求见!” 炎虎胤高声道:“有请!” 廖方雾恍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个老家伙也在剑宗。” 只见墨玄身着一袭黑袍,双手负于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殿。 见到廖方雾的瞬间,他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廖方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率先打趣道:“大黑虫,百年不见,你又老了几分。” 墨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回怼道:“柳浪阁的廖老头,你怎么在这儿?” 廖方雾耸了耸肩,解释道:“我外孙曹旭来参加秘境试炼,我暗中保护,这不是合情合理嘛。” 墨玄转头看向炎虎胤,眼神中满是关切:“我徒弟禹晋霄,不知各位峰主可曾见过他出秘境?” 炎虎胤下意识看向廖方雾,廖方雾神色镇定自若,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听我外孙讲,他正和剑宗李九龄一起接受传承,估计还得在秘境里待上一阵子。” 墨玄见他言之凿凿,便未起疑心,得意地摸着胡子,仰头大笑道:“看来我徒弟,比你外孙更有出息……哈哈哈!” 廖方雾话锋一转,眨了眨眼睛:“不过,神锋楼镇妖剑剑主出了事,我正要去神锋楼告知此事。 你要不要一起去见见方茴那老家伙?” 墨玄眉头一皱,眼神中充满疑惑:“到底出了何事?” 廖方雾卖个关子:“路上再细说。” 言罢,化作一道白光,径直飞离宗主峰。 “等等我!”墨玄急得跺脚,一道黑光紧随其后。 站在宗主峰山脚下,只见白光一闪。 神锋楼四人,也一并被廖方雾带走。 内殿之中,烛火摇曳,将炎虎胤的身影在墙上拉得老长。 他神色冷峻,沉声道:“关于祖师之事,在我们查证清楚之前,各位切莫声张。 以免动摇剑宗弟子道心,有损剑宗声誉。” ”都回去吧!”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余七位峰主面面相觑,微微颔首后,缓步退出内殿。 岚青竹看着解青衣依旧伫立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但还是默默退出了内殿。 炎虎胤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挑眉问道:“你有话想说?” 解青衣向前迈出一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满是压抑的困惑与痛苦:“那姜白如果是祖师夺舍重生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进入禁地杀死师尊? 凭他一手建立剑宗,我们这些后辈也会替他隐瞒此事。” 炎虎胤眉头紧皱:“廖前辈不是说祖师他入魔了么?” “问题就在于,”解青衣突然提高声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质疑。 “以祖师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隐藏自己,他为什么要选择暴露入魔这件事情?”说罢,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炎虎胤踱步沉思,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确实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 解青衣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望向殿外:“虎胤,廖方雾所说先不要告诉宗主。” 炎虎胤神色骤变,震惊地瞪大双眼:“为何?你怀疑宗主?” 解青衣抿紧嘴唇,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当时现场只有他一人,我很难不怀疑到他。”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芯爆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第390章 秘境暗流 秘境关闭之后,九峰剑冢陷入一片死寂。 寒芒闪烁的宝剑悬浮半空,剑身流转着凌冽的剑光。 守护在旁的剑傀们双目紧闭,以一种亘古不变的姿势伫立着。 一阵微风悄然掠过,带着几分诡异的凉意,卷起地上的沙土在空中打着旋儿。 朦胧微光中,六个身影踏着细碎的沙粒,缓缓朝着镇妖碑所在之处迈步。 遮天玉盘悬浮在六人头顶,流转的光晕与镇妖剑的光芒交织,暂时屏蔽了镇妖碑的感应。 突然,为首的黑袍人猛地抬手,周身气息骤然收紧,声音低沉而冰冷:“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沙哑的声线里,裹挟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站在一侧的姚风翎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瞬间露出诧异表情,心中暗自思忖:“此时剑冢之中,竟还有其他人?” 就在众人神经紧绷的刹那,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从镇妖碑之后缓缓走出。 衣袂随风飘动,面容冷峻,正是关涛口中夺走他令牌的左青峰。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中满是戏谑与挑衅。 一旁的宋宇脸色微变,忍不住惊呼出声:“是你,左青峰!” 只见左青峰微微转头,眼神如鹰隼般精准地瞥向那六人中唯一的黑袍女修。 那黑袍女修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将她的面容遮得半隐半现。 当她的眼神与左青峰相触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平静的神色荡然无存。 左青峰收回目光,眼神冷冽如冰。 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带我一同进入,否则……” 话未说完,他缓缓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手中的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就激活镇妖伏魔阵。”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三……二……”左青峰不给众人丝毫反应的机会,目光冷漠地直视着众人,口中开始快速倒数。 每念出一个数字,空气中的紧张氛围便愈发浓烈。 黑袍人脸色骤变,急忙伸出手阻止道:“慢着!带你进去又何妨。” 左青峰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侧身微微欠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黑袍人动手,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与轻蔑。 当黑袍人经过左青峰的身旁时,轻轻说了一声:“你身上的气息,好似我一位故人。” 左青峰也说道:“你身上的气息,同样让我厌恶。” 黑袍人轻笑一声,转而一脸严肃盯着镇妖碑。 他举起镇妖剑,口中念动法诀。 镇妖剑与镇妖碑同时亮起,一道紫色光芒。 随即显现一条通道,通向镇妖塔。 与此同时,正在第三层暗处观察李九龄黑衣人似是有所感应。 “咦!九峰剑冢秘境应该已经关闭。 镇妖碑竟然打开了镇妖塔的通道,这种密辛只有姜悟道知道,旁人如何知晓。 竟在这个时候闯入,悟道剑在择主的时候,我无法操控镇妖塔,万一让他们进入镇妖塔中层之上可就麻烦了。” 黑衣人目光锁定在第三层,活死人禹晋霄的身上,随即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而在观想悟道图的李九龄,丝毫没有察觉到第三层有了一丝不同之处。 镇妖塔第一层的通道泛起幽光,七道身影鱼贯而入。 踏入塔内的瞬间,左青峰目光微凝——眼前竟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天穹低垂,罡风卷着沙砾在远处盘旋。 他运转灵力,意外发现周身并无束缚之感:\"怪哉!此地竟未压制境界?\" 话音未落,雄浑的气息如浪翻涌,四级高阶妖王的威压轰然爆开,直逼人族元婴后期的层次。 姚风翎袖中剑气微颤,周身元婴之力化作青芒流转,瞬间将修为提至巅峰。 他余光扫过身旁五位魔宗修士,除了面容隐晦的黑袍人与一脸惊愕的宋宇。 其余三人同时释放出元婴后期的气势,灵压交织间,地面竟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宋宇喉结滚动,筑基期的灵力在威压下几近凝滞。 他双腿止不住地发颤 在这片强者环伺的空间里,自己宛如飓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被碾碎。 戴着月痕面具的灰袍男子缓步走来,枯瘦手掌轻按在宋宇颤抖的肩头。 原本被威压压得几近跪伏的宋宇,忽觉如山桎梏骤然消散,他慌忙拱手躬身:\"多谢副宗主!\" 话音未落,左青峰周身腾起墨色妖气,漆黑如渊的气息刚一扩散,虚空突然泛起涟漪。 无数道符文锁链裹挟着金光破空而出,如灵蛇般直取左青峰与身旁黑袍女修。 姚风翎瞳孔骤缩,袖中掐诀的手指微顿:\"这俩人竟是妖族!\" 左青峰旋身避开三道锁链,右手一抹,漆黑长剑带着森冷魔气出鞘。 可诡异的是,随着剑身浮现,他周身妖气竟如被无形屏障吞噬般消散。 符文锁链在空中划出诡异弧度,瞬间调转方向,直奔黑袍女修面门。 为首的黑袍人,怀中飞出墨色圆盘,刹那间化作天幕笼罩周身。 符文锁链失去妖族气息感应,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黑袍人转头望向姚风翎所在方位,却只见空荡荡的残影——那道红影早已趁着短暂的混乱遁入异空间,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能在镇妖塔限制下自如施展法宝...\"黑袍人摩挲着玉盘边缘,眼底闪过疑虑。 \"除了我的遮天玉盘,那小子的空灵珠难道也是塔中秘宝?\" 而此刻,姚风翎正倚靠着空灵珠的隐匿之力,在扭曲的空间裂隙中,寻到通往镇妖塔第二层的幽蓝光门。 带着日痕面具的男子目光如鹰,死死盯着左青峰,随即以传音之术沉声道:“为保计划万无一失,眼前这个妖族之人,是否要直接除去?” 为首的黑袍男子眸光微眯,如毒蛇吐信般扫向左青峰,稍作思忖后,传音回应道:“不必动手,后续或有与他联手的契机。” 就在这二人传音交谈的同时,左青峰神色冷峻,亦以传音之术质问身旁的黑袍女修:“青绫,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你潜入九峰剑冢,究竟是夜王的安排,还是你擅自行动?” 而这位黑袍女修,正是有着六尾青狐身份,化名蔓月梅的青绫。 第391章 他居然是灵族后裔? 青绫见身份暴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索性不再隐藏。 她传音时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们狐族行事,还需要向你们羽族请示么?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吧!哼!” 话音刚落,她踩着细碎的步频,朝着黑袍人款步走去。 目睹这一切,左青峰剑眉紧蹙,眼底泛起狐疑的神色,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心中暗自思忖:这狐妮子有问题。 黑袍人微微颔首,兜帽下猩红的瞳孔在阴影中诡异地收缩。 他声音沙哑低沉:“这位妖族的朋友,想必你进入镇妖塔的目的与我们一样,都是为了妖灵界秘境地图。 在找到地图之前,不如我们先联手通过镇妖塔的考验?” 左青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黑袍人周身,脚步沉稳地逼近:“刚刚那个剑宗之人,跑哪里去了?” 黑袍人轻嗤一声,黑袍无风自动:“他身上带着从镇妖塔获取的空间秘宝,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了通向第二层的入口,我们得抓紧时间。” 左青峰摩挲着下巴,喉结滚动两下,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片刻后,他猛地抽出佩剑,剑尖在地上划出火星,沉声道:“好,那就暂时合作。 但若你敢耍花样——”尾音未落,剑身已化作寒芒归鞘,惊起地面一阵轻颤。 第三层的密室空间里,考验李九龄的黑袍人正施展秘法,化作一股遮天蔽日的黑雾,丝丝缕缕地渗入禹晋霄体内。 当禹晋霄再度睁开双眼时,眸中满是惊愕之色。 “这,这……这小子,居然是灵族后裔!”黑袍人惊怒交加,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本想借这具躯体对付闯入者,没想到神魂竟被封印在这具身体里!” 他很快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玄禹族身负不灭秘体。 原主消散的神魂如同融雪渗入大地,在细微之处悄然构建起生生不息的灵枢。 而玄禹族天生克制器灵族,这意外状况无疑是一记重锤。 不过,黑袍人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幸亏这小子道行尚浅,血脉未真正觉醒,我还有机会脱离这具肉身。 先去解决那几个不速之客,再想办法脱身!” 说罢,他周身气息暴涨,大步朝着密室之外走去,周身隐隐有黑雾翻涌。 悟道空间内弥漫着朦胧的金色光晕,李九龄双掌结印,盘膝坐在云团之上,目光紧紧盯着漂浮在金色画卷中的悟道剑。 那柄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时而如游龙般穿梭,时而似闪电般疾驰。 悟道图每半个时辰便变幻一次,一幅幅奇异画卷在眼前展开,却始终没有重复。 李九龄紧蹙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焦虑与困惑。 他喃喃自语道:“这些图到底想向我表达什么意思? 为何我丝毫感悟不到上面的剑意、剑式和剑招? 这段时间一点进展也没有,难道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十几年甚至更久?”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赵红菱被六道恶印折磨的惨白面容。 李九龄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不行!师姐身中六道恶印,只剩五年时间,我不能被困于此!” 他急切地来回踱步,目光不经意间瞥向霜王的方向,突然发现禹晋霄那边有些异样。 李九龄瞬间警惕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脚步轻缓却迅速地朝着禹晋霄的方向靠近。 当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禹晋霄时,手掌却径直穿了过去。 他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虚影?他的身体什么时候被人挪走了?” 李九龄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悟道剑上,又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背的墨盒剑匣。 他摩挲着下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呵!也许我可以抓住这次机会。” 与此同时,在镇妖塔第二层,姚风翎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随着层数的升高,他的空灵珠对通道入口的感应愈发微弱,可移动的范围也比第一层缩短了三分之二。 姚风翎眉头紧锁,不时抬头观察四周,喃喃自语道:“看来我的空灵珠,只能对第一层和第二层有效果,一旦到了第三层估计只能定在原地无法移动。 我得抓紧找到空间波动点,进入第三层。”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记得,这颗空灵珠当初是被青羽峰峰主姚风翎拿走了,如今怎么会在你身上。” 姚风翎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如临大敌般迅速转身。 他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倒飞出去数百丈,拉开与身后之人的距离。 当看清对方的面孔时,姚风翎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戒备与疑惑:“禹晋霄?巫族之人。 不对,他身上的气息与进入镇妖塔之前又截然不同,明显是两个人。 而且,他居然知道是我拿走了空灵珠。” 姚风翎试探问道:“你是当初在镇妖塔之中的那个黑袍神秘人?” 禹晋霄邪笑道:“灵魂残缺,功体不全,你是姚风翎? 没想到你最终也走到了夺舍重生这一步,灵魂和功体没有养好,就进入镇妖塔你莫不是在自掘坟墓? 这颗空灵珠我也该收回了。” 姚风翎将摄魂幡紧紧握在手中,周身灵力微颤,警惕地盯着禹晋霄。 对方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摄魂幡,忽地冷笑出声:“看来为了对付我,你早有准备。” 姚风翎目光如炬,沉声道:“妖灵界秘境既能修复神魂,还能助人族领悟妖族神通。 可自从秘境现世,人族能进入的少之又少——莫不是你暗中使坏,故意将秘境地图藏在试炼第三层空间?” 禹晋霄挑眉嗤笑:“这试炼规则乃你们宗主悟道子所定,唯有闯过第三层才能获取地图,与我何干?” 闻言,姚风翎神色陡然一肃:“自从宗主得到镇妖塔,整个人性情大变,变得阴狠毒辣。 即便他竭力掩饰,还是被我窥见了秘密。” 禹晋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秘密?” 姚风翎深吸一口气,回忆起那段血色往事:“当年姜悟道邀神锋楼四大神匠共建九峰剑冢。 待镇妖碑落成,他竟将四位神匠悉数灭口。 那一幕恰好被我撞见,他便想杀我灭口。 所幸我靠着空灵珠逃过一劫,这才得以暗中筹备,完成夺舍重生布置。” 第392章 剑匣藏剑 禹晋霄心中满是诧异,姜悟道当年将镇妖塔收入镇妖碑,是为了制衡自己。 这老匹夫竟如此心狠手辣,为保镇妖塔藏匿之处不泄,连四大神匠都惨遭他设计伏杀。 只是姜悟道千算万算,终究低估了黑袍人的手段。 他驱使镇妖塔打开封印缺口,又以镇妖碑设下最终秘境试炼。 也是为了在九峰剑宗弟子中选拔能解开封印之人。 而这个秘密最终还是被现任宗主项峰辉,也就是姜悟道本人察觉。 他派出分身姜白,持悟道剑前去加强封印。 可姜白却违背命令,带着悟道剑径直闯入镇妖塔,反倒给了黑袍人夺回悟道剑的机会。 想到此处,禹晋霄眼神瞬间冰冷,直视姚风翎缓缓开口:“你向我和盘托出这些,莫不是想与我合作?” 姚风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是。你想解封镇妖塔,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哼,”禹晋霄冷笑出声,“连自身都难保的人,能有什么能耐?你以为镇妖碑外的剑阵,是你能轻易突破的?” 姚风翎不慌不忙道:“九峰剑冢的空间,当年是端木辙以空间灵石配合阵法所创。 那时我恰好为他打下手,对各个阵法节点了如指掌。 只要破坏这些节点,镇妖碑便会被空间之力瞬间摧毁。 以镇妖塔的灵性,抵御空间乱流想必不在话下。” 禹晋霄眉头紧锁:“如此浅显的办法,姜悟道岂会想不到? 那些节点处必然设有守护或警示阵法,一旦触发,镇妖碑即刻发动反击。” “如何破除阵法,是我的事。”姚风翎目光灼灼,“就看你愿不愿意与我联手了。” 禹晋霄沉吟片刻:“说吧,你的条件。” “你也清楚我的处境。”姚风翎叹了口气,“我需要进入妖灵界秘境,恢复神魂与功体。” “你想要妖灵界秘境的地图残片?”禹晋霄挑眉。 姚风翎面露疑惑:“残片?” “姜悟道可不是蠢货。”禹晋霄嗤笑一声,“妖灵界秘境关乎妖界封印,他岂会将所有筹码押在一处? 那地图共有三张,一张藏于镇妖塔,一张他随身携带,至于最后一张……”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恐怕只有姜悟道自己知晓下落。” 姚风翎微微皱眉,面露疑惑地说道:“可是据剑宗的弟子所言,姜悟道已经坐化几千年了呀。” 禹晋霄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你都能够夺舍重生,像姜悟道那种一生都在追求长生之道,妄图与天同寿的人,难道会做不到吗? 如今,那最后一张地图残片,便当作是我对你的考验。 只要你有本事得到它,镇妖塔里面的那张地图残片,我便双手奉上,归你所有。” 这最后一张地图残片,算是我对你的考核,只要你能获得,镇妖塔之中的地图残片就是你的了?” 就在姚风翎思索合作细节时,第二层空间突然传来四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禹晋霄神色骤变,皱眉喃喃道:“那六人竟这么快就突破到第二层了?” 话音未落,四道熟悉的妖气在角落骤然迸发,正是妖族四大妖王现身。 “怎么回事?才过了一个月就又把我们放出来?” 炎王甩了甩燃烧着火焰的尾巴,满脸不耐。 汐王指尖划过水面,神色凝重:“怕是有人趁着秘境关闭,潜入剑冢重启了镇妖塔试炼。” 御王则是森然道:“管他是谁,只要不是妖族,来一个杀一个!” 羽王突然瞳孔微缩,羽翼不自觉地颤动:“等等...我感应到了羽族的气息!” 炎王眼睛一亮:“这么说,这次潜入的有我们妖族之人?” 羽王却皱起眉头,神色困惑:“不对,那气息...很怪异,不像是纯粹的妖族血脉。” 御王环视四周,突然压低声音:“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往常镇妖塔一旦激活,立刻就会下达猎杀指令,这次居然毫无动静。” 汐王沉思片刻,沉声道:“确实反常,我们连行动目标都没有。” 炎王眯起眼睛,周身火焰剧烈跳动:“我感应到了,一共六个人,其中两个带着妖族气息。 他们混在人族队伍里,待会儿碰面得小心行事。” “不止六个。” 羽王突然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投向某个方向,“还有两个气息,正在靠近。” 与此同时,第三层空间内,李九龄单膝跪地,将墨盒剑匣稳稳立在身前。 他死死盯着悬浮半空的不断绘制悟道图的悟道剑。 此时,他瞳孔不自觉地收缩着。 “剑匣开!”随着一声暴喝,剑匣轰然炸裂。 幻海鲲锋掀起滔天巨浪,龙鳞墨渊泛着寒芒,青剑焚轮裹挟着飓风,擎天神剑直冲云霄。 镇岳黄龙虽断却依旧气势如虹——五柄神剑呼啸而出,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李九龄右手握住断剑镇岳黄龙,左手凌空画符,四柄神剑如同得到号令,瞬间封住悟道剑所有退路。 紧接着,墨盒剑匣化作一团漆黑雾气,将空中四柄神剑连同悟道剑一同吞噬。 刹那间,空间剧烈扭曲,由悟道剑构筑的幻境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尘埃落定后,李九龄稳稳落在一尊古老雕像前。 雕像掌心悬浮的地图残片泛着柔和白光,光晕流转间似藏着万千隐秘。 李九龄眯起眼睛,细细打量雕像棱角分明的面容——丹凤眼、悬胆鼻,广袖长袍间隐约透出剑意,与典籍中记载的画像如出一辙。 他忽而莞尔一笑,喃喃自语:“原来你就是九峰剑宗的开宗祖师姜悟道。” 话音未落,李九龄便迫不及待伸手去取残片。 刹那间,两道凌厉剑气如闪电般从雕像眼中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李九龄瞳孔骤缩,满心皆是懊悔。 此刻的剑气在他眼中仿佛被放慢了数十倍——泛着冷光的剑锋划破空气,连飞溅的尘埃都清晰可见,那是死亡逼近的征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裹挟着磅礴气势挡在他身前。 剑气轰然炸开,气浪掀得李九龄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李九龄心中暗自发誓:往后行事绝不能再如此莽撞,在未摸清秘境虚实、确认宝物是否暗藏杀机之前,绝不可贸然出手。 第393章 真巧啊!宋师兄 “好险,我晚来一步你就要身首异处了。” 那道白色身影横空挡下致命一击——正是刚刚苏醒的霜王。 李九龄踉跄着撑地起身,目光却被眼前雕像牢牢吸引:“这雕像好像是姜悟道...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强撑着站稳,转头吩咐道:“霜牙,帮我把祖师雕像手中的地图残片取来。” 霜王身形微动,化作人形伸手去够残图。 然而,指尖即将触碰到残图的刹那,雕像双眼骤然迸射出两道无形神魂,如闪电般直刺入霜王识海! 只见霜王浑身一震,眼神短暂失神后又恢复清明,忍不住低骂:“这老狐狸,后手还真多!” ”若是你亲自来拿,此刻怕是已经被他夺舍了。” 说着将残图握在手中,反复打量后递给李九龄。 李九龄却如避蛇蝎般连退数步,面色发白道:“这残图先放你保管!” 就在这时,雕像背后轰然亮起两道金色通道。 李九龄凝视着通道,喃喃自语:“其中一个应该通往第四层,另一个...” 两个通道静静伫立,不知哪条通往第四层。 李九龄并未贸然踏入,而是在霜王的守护下,将目光投向姜悟道的雕像。 他本想动用神识探查,却不料识海突然炸裂般刺痛,这个念头瞬间被掐灭。 这一个月来,李九龄虽已将修为恢复至炼气三层,但神识却依旧停留在炼气一层。 他隐隐觉得雕像中藏着秘密,可无奈神识受限,只能干着急。 霜王也察觉到异常:“这雕像好像有点问题,可我的神识也探不出什么。” 李九龄叹了口气:“这祖师雕像或许只有人族才能窥探其中秘密。” “只是时间紧迫,我们得赶紧离开,免得被暗处的人发现。” 与此同时,镇妖塔第二层中,汐王、御王等四位妖王正朝着左青峰和黑袍人所在方向疾驰。 汐王突然停下,语气满是诧异:“那个修为不高的人族修士气息消失了?” 御王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小小筑基期修士,估计是他族中长辈察觉到我们,让他躲起来了。” 在第二层入口处,左青锋、黑袍人等人也感应到炎王四人极速逼近。 左青锋心中暗自揣测:“四股妖族气息,难道是九千年前被关押在此的妖族前辈?” 青绫与他想法一致,内心正纠结是否要出手。 黑袍人沉声道:“诸位做好准备,看来得打败这四位妖王才能进入第三层。” 这时,月痕面具黑袍人暗中传音:“主上,你把遮天玉盘交给宋宇,万一他被之前离开的人族修士碰到,异宝岂不是落入他人之手?” 黑袍人胸有成竹地回应:“我让宋宇按遮天玉盘指引,提前赶到通道开启处。 只要他能进去,我们就能借助玉盘传送至第三层。 那个剑宗人族修士功体不全,收服不了遮天玉盘。 而且,一旦玉盘有异动,我能立刻感应并召回。” 另一边,消失的宋宇凭借遮天玉盘的力量,出现在空间波动之处。 正静静等候时,一道金光闪耀的通道显现。 宋宇眼睛发亮:“这就是通向第三层的入口,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可当他准备带着遮天玉盘进入时,玉盘突然剧烈颤动,仿佛通道中有令它恐惧的东西。 宋宇有些疑惑:“这法宝怎么回事?难道要等主上到了才能进? 但这第三层有剑宗开宗祖师留下的传承,我绝不能错过!” 他看着悬浮的遮天玉盘,一咬牙,转身毅然踏入通道。 在第三层空间,左侧通道闪过一道黑色身影,正是宋宇。 一进入,一尊雕像便映入眼帘。 “祖师雕像,哈哈……!” 宋宇大喜过望,快步上前跪倒在地,“弟子金剑锋宋宇,望祖师传弟子机缘!” 说完,恭恭敬敬地对着雕像磕了九个响头。 随后盘膝而坐,试图用神识与祖师雕像沟通。 而此时,在宋宇头顶的高空之上,李九龄正坐在霜王后背,将底下宋宇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 霜王以神识传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底下这小子能获得姜悟道那厮的传承么?” 李九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宋宇的一举一动,语气冰冷:“他最好能得到修炼功法,或者天材异宝,否则待会他死的会太痛苦。” 霜王闻言,心中涌起疑惑,急忙传音追问:“你认识他,跟他有仇?” 李九龄却陷入沉默,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宋宇进入镇妖塔的蹊跷之处。 此人不仅出现得毫无征兆,此刻还身着魔宗服饰。 他心中暗自笃定,这宋宇绝不是独自行动,其身后必然有魔宗势力撑腰。 姜悟道雕像周身骤然腾起璀璨金光。 李九龄瞳孔猛地收缩,心头狂喜:“竟真的有传承!” 话音未落,雕像掌心缓缓浮出一份漆黑如墨的玉简。 宋宇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取下玉简。 看清封面上“魔心噬道经”五个血色篆字的刹那。 他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喉间溢出破碎的惊呼:“这怎么可能,魔……魔宗功法!”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威压如实质般从天而降。 一只遮天蔽日的雪白巨爪,裹挟着腥风直扑宋宇。 宋宇连惨叫声都未及发出,便被重重压在地上,七窍迸出血花,玉简“嗖”地飞出,滑到李九龄脚边。 李九龄弯腰捡起玉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简表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魔心噬道经?” 宋宇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他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妖兽,声音颤抖:“妖……妖族?” 侧头看向来人,却在瞥见李九龄的瞬间如坠冰窟,“李……李九龄,你居然在此处?” 李九龄缓步逼近,手中玉简折射出妖异的光:“真巧啊,宋师兄。”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宋宇,笑意不达眼底。 第394章 魔心噬道经 宋宇浑身被巨兽压制得动弹不得,当他察觉到这竟是妖王级别的妖兽时,脸上瞬间泛起绝望之色。 他艰难转头,死死盯着李九龄:“你竟然能收服元婴级妖兽!”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脱口而出:“放过我!我愿意成为你的奴仆,给你提供魔宗的情报!” 李九龄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宋宇:“当初是你向魔宗透露我是风属性天灵根的消息吧?” 宋宇自知狡辩无用,为求一线生机,只能咬牙点头:“是。” “矿洞那两个追杀我的金剑峰弟子,也是你派的?”李九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宋宇浑身颤抖,喉结上下滚动:“是......” 李九龄眯起眼睛,危险气息扑面而来:“你是如何知道我有师尊赠予我的青色玉佩?” “解师叔那枚玉佩,我无意间看到他对我师尊展露过。”宋宇慌忙回答。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李九龄语气骤然森冷。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怀有这枚玉佩的?” 杀意如实质般笼罩着宋宇,让他几乎窒息。 宋宇感受到脖颈处传来妖兽的獠牙寒意,终于崩溃般嘶吼:“因为我修炼了千魔宗镇宗绝学——魔心噬道经!” 李九龄目光一凝,低头看向手中那卷黑色玉简,随即抬眼:“然后呢?” “里面有修炼魔心鬼瞳的方法,修炼成功后,可以短暂看穿衣物、墙壁......”宋宇声音越讲越小。 李九龄像是听到有趣的事情,微微一笑:“来,施展出来让我看看。” 宋宇见状,心里闪过一丝狠厉。 心里暗道:“好机会,这李九龄现在神魂好像受损只有炼气一层水平,修为也只有炼气三层。” “只要我一击必杀,那我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只见黑色符文布满宋宇的额头,中间有一只竖眼纹路显现。 李九龄表情严肃,皱眉道:“霜牙!” 霜王听到李九龄发话,压住宋宇的爪子注入妖力。 宋宇口中再次喷出鲜血,施展的术法瞬间中断。 李九龄面露杀意,冷笑道:“魔心鉴,你当我没见过此招么?” 只见李九龄左手并成剑指,带着凛冽的剑气插进宋宇的右眼之中。 “啊……!李九龄自始至终你就没想让我活。”宋宇惨叫一声,随即怒吼道。 李九龄冷声道:“本来你可以体面的死去,现在你可能求死都不能。” 宋宇自知无力反抗,随即放出狠话道:“杀了我,千魔宗的副宗主会给我报仇的,你也难逃一死。” 李九龄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么说,那位千魔宗副宗主在宋宇身上下了秘法禁制。” 李九龄看着宋宇面部容貌细节,心中似有盘算。 随后,只见躺在地上的宋宇看着李九龄容貌逐渐变化,最后变成他的模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宋宇颤颤巍巍道。 李九龄道:“宋师兄你的衣袍我也要了。” 说完,便扒下宋宇的黑色衣袍穿戴在身上。 “士可杀不可辱,李九龄有本事现在杀了我。” 李九龄道:“霜牙,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李九龄走到姜悟道雕像前,只见雕像手掌之中,还多了一样物品。 那是一块黑色晶状物体,形似眼眸。 李九龄示意霜王出手,将那物品吸到了他面前。 “这是辅助修炼魔心噬道经的灵物。” 李九龄左手握着这颗拳头般大小的魔晶,右手则是将黑色玉简贴于额头处。 那魔心噬道经的修炼功法便出现在李九龄脑海中,李九龄身体竟不由自主根据功法运转起来。 左手魔晶也发出淡淡黑光,形成气流钻进李九龄识海中。 在一旁的霜王,看着李九龄修炼功法皱眉道:“这功法能影响修炼者心性,导致性情大变,李九龄竟如此鲁莽修炼此功法。” “难道是受了那魔晶影响?” 霜王伸出爪子,想要阻止李九龄继续修炼。 “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去阻止他修炼,以他现在神魂孱弱状态,一旦被打扰,神魂立刻受损,变成痴呆之状。” 全身赤裸,右眼流血,奄奄一息的宋宇开口阻止道。 霜王冷声道:“你巴不得他变成痴呆,会这么好心提醒我。” 只见霜王爪子用力一握,宋宇全身骨头发出断裂之声。 “啊!”宋宇哀嚎一声,话音戛然而止,转而爆发出癫狂大笑:“哈哈……哈哈!” 霜王周身寒气翻涌,沉声道:“你想激怒我,狡猾的人族。” 宋宇抹去嘴角血渍,仰头直勾勾盯着霜王,讥讽道:“李九龄那个蠢货,竟然主动去碰触噬心魔晶。 在他修成魔心鉴之前,别想醒过来。 只要这段时间魔宗之人发现这个通道,等他们冲进镇妖塔第三层,就是你们的死期!” 霜王周身深寒之气暴涨,仿佛要将空气冻结。 宋宇却不为所动,舔了舔嘴角,露出邪魅笑容:“你的主人可是嘱咐过留我性命,你想抗命?就不怕契约反噬?” “镇妖塔我已经待够了!”霜王周身气息剧烈翻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李九龄是我逃离此塔的唯一希望,他若出意外,就算被契约抹杀,我也要先撕碎你!” 宋宇剧烈咳嗽起来,笑声却未停歇:“咳……能有元婴级妖兽陪葬,这笔买卖,我血赚不亏!” 与此同时,镇妖塔内氛围两极分化——第三层静谧中暗藏杀机,而第二层早已爆发激烈的元婴级大战。 法术碰撞的轰鸣声、妖气震荡的呼啸声此起彼伏,四处飞溅的能量余波不断冲击着空间壁垒。 月痕面具男修与炎王的战斗已然白热化,炽热的火焰与凌厉的术法不断相撞,整片空间都被映照得通红,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日痕面具男修与御王的交锋同样激烈,灵力激荡形成的旋涡在他们周身肆虐,每一次法术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六尾妖狐青绫身姿轻盈,六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中灵活摆动,她巧妙地躲避着汐王的攻击。 同时不断施展出妖术进行反击,狐尾扫过之处,带起道道青色流光。 左青峰与羽王更是直接化为本体,在空中不断盘旋缠斗。 锐利的爪牙交错,羽毛纷飞,激烈的争斗掀起阵阵狂风,吹得周围的尘土飞扬。 在这四大战场之外,黑袍面具男以一敌二,面对姚风翎和禹晋霄的夹击。 他身形如鬼魅般游走,手中遮天玉盘寒光闪烁,丝毫不落下风。 禹晋霄停下攻击向姚风翎传音道:“他是化神期修士。” 第395章 李九龄死了? 姚风翎神色紧绷,以传音之术对禹晋霄道:“幸亏镇妖塔将他的境界压制在元婴期,不然凭我们两个还真不好应付。” 禹晋霄死死盯着黑袍面具人手中流转着幽光的遮天玉盘,眉头拧成川字:“这法宝能短暂屏蔽镇妖塔的压制。 我虽勉强察觉,但难保他不会在瞬息间爆发化神修为取我们性命。” 黑袍面具人冷眼旁观,心中暗自思忖。 这两人如跗骨之疽,死死拦在宋宇消失的方位,看来那小子定是找到了通往第三层的入口。 他扫过远处激战的战场,月痕等人缠斗正酣,红衣修士的空灵珠又不断干扰他的行动,若不展露底牌,根本无法突破防线。 另一边,左青峰与羽王的交锋亦未停歇。 左青峰周身妖气裹挟着丝丝魔气,手中黑剑吞吐幽芒。 羽王冷笑道:“妖族小辈,魔气入体却未失神志,定是被魔器操控了吧? 再执迷不悟,迟早沦为嗜血魔禽!” 左青峰话语透出几分悲凉:“唯有借魔气抗衡镇妖塔与镇妖剑,我才有机会寻到妖灵界的钥匙。” 羽王攻势稍缓,眼中闪过狐疑:“妖灵界封印之匙,不是藏在镇妖碑下?” “我寻了整整一月,碑下根本空无一物!” 左青峰厉喝,突然收敛敌意,恳切道:“前辈,为了妖族存续,恳请您网开一面!我必须去第三层。” 羽王眸光微闪,压低声音:“通道应在黑袍人附近,但我不能暴露意图。” 左青峰眼中闪过狂喜,转瞬又泛起狠色。 他周身青色羽毛骤然被黑炎包裹,黑绿交织间,一招“玄轮之羽”化作禁锢圈困住羽王。 紧接着,一道裹挟着黑色飓风的身影,如鬼魅般朝着姚风翎与禹晋霄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峙的三人尚未反应过来,一道黑光突然从旁掠过,直扑后方通道。 黑袍面具人眼中精光暴涨,遮天玉盘全力运转,身影瞬间隐入虚空。 姚风翎手中的空灵珠疯狂震颤,惊道:“不好,让他逃了!” 禹晋霄眼中紫芒大盛,抬手一指,十里外的虚空泛起涟漪,黑袍面具人被迫显形。 黑袍面具人面露惊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竟是灵界器灵一族。” 禹晋霄转头催促姚风翎:“你去拦住那妖族!” “若让他进了第三层,你的妖灵界残图就危险了!” 姚风翎应声而动,空灵珠光芒大盛,转瞬消失。 黑袍面具人却不慌不忙,反而朝禹晋霄逼近:“你是器灵族。” 这轻飘飘的话语,却如重锤般砸在禹晋霄心头。 见对方杀意凛然,黑袍面具人愈发笃定,嗤笑道:“原来你是镇妖塔的半器灵,却被困在肉身里,难怪不见你动用塔中力量。 这倒是天赐良机!” 话音未落,魔气冲天而起,一对赤红龙角从他头顶探出。 禹晋霄看着对方显露魔族真身,反倒镇定下来,淡淡吐出两个字:“果然。” 黑袍面具人陡然抬臂,左手掌心朝天如鹰爪般骤然收紧。 随着晦涩咒语从喉间翻滚而出,空气泛起血色涟漪,赤红符文如活物般在掌心扭曲缠绕。 转瞬之间,一枚棱角分明的骰子状能量体轰然成型,黑红二色交织流转。 禹晋霄瞳孔猛地收缩,护体灵力骤然翻涌。 他死死盯着那枚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魔骰,喉间溢出一声凝重低吼:“血蚀魔篆!” 禹晋霄心中警铃大作,暗忖:\"这魔族竟妄图施展秘法,瓦解这具身体来封印我!一旦中招,不灭体的秘密必将暴露无遗。\" 表面却神色淡然,冷笑道:\"原来你就是姜悟道当年在镇妖塔第四层放出的魔族余孽。 看来那老匹夫为了对付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黑袍面具人周身魔气翻涌,声音冰冷刺骨:\"只要封印了你,三年后镇妖塔便会成为无主之物。 届时魔族封印尽解,踏平凡人界不过弹指之间。 原本我打算潜入妖灵界秘境,打通巫妖两界通道重返魔界。 但现在有了你这'钥匙',倒也不必如此周折。 你此刻刻意借人族躯体与我周旋,却迟迟不动用镇妖塔之力——想必这届试炼中,已有合适人选得到悟道剑。 在他领悟'悟道一式'前,你根本无法借助镇妖塔的力量!\" 禹晋霄瞳孔骤缩,怒意勃发:\"姜悟道那厮,究竟向你泄露了多少秘密?\"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怪笑:\"全部。” “血蚀魔篆,去!\" 禹晋霄却突然轻笑出声:\"可惜,你还是不够了解器灵族。\"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凝出一道紫芒,赫然是器灵族的秘术。 与此同时,黑袍人手中的遮天玉盘突然自主运转,散发出耀眼的紫光。 就在血蚀魔篆即将触及禹晋霄身体的刹那,他借着玉盘的传送之力,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在镇妖塔的另一处空间波动点,姚风翎正全力催动空灵珠,勉力阻拦着左青峰闯入金光通道。 双方僵持之际,禹晋霄身形如鬼魅般突兀出现在左青峰身前。 左青峰大惊失色,身形暴退,瞬间后撤近百丈。 禹晋霄目光如炬,迅速瞥向身后金光通道,眉头紧蹙:“这通道怎会提前开启?妖族四王尚未被击败,难道是李九龄悟出了悟道一式?”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时,金光通道内一阵剧烈波动,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裹挟着凛冽寒意呼啸而出。 正是霜王!而它口中,正死死咬着奄奄一息的宋宇。 姚风翎看清宋宇面容,语气中满是惊讶:“是魔宗那个筑基期小鬼。” 此刻的宋宇面色惨白如纸,经脉中霜王的妖力肆虐,修为竟跌回炼气三层。 禹晋霄心急如焚,厉声问道:“李九龄呢?” 霜王眼神闪过一丝狡黠,暗自思忖:“这就是李九龄所说的那个躲在暗处塔灵?” 表面却装出一脸茫然:“你是什么人,竟然占据禹晋霄这具身体。” “李九龄被这斯偷袭已经死了。” 左青峰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沉,李九龄若死,那少主岂不是…… 就在这时,左青峰、禹晋霄和姚风翎的目光同时被宋宇手中的物件吸引——那是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地图残片。 三人异口同声惊呼:“妖灵界地图残片!” 第396章 左青峰入魔宗 虚空突然泛起阵阵涟漪,黑袍面具人如幽灵般现身。 禹晋霄心中一动,竟清晰感应到镇妖塔与自己之间的联系。 他心中暗自揣测:“悟道空间已经解除了,这李九龄真的死了?” 禹晋霄毫不犹豫,伸手一挥,镇妖塔空间禁界之力瞬间开启。 在第二层空间的众人,除禹晋霄一方外,只觉修为如潮水般迅速倒退,最终被压制在筑基期左右。 黑袍面具人面色骤变,看向宋宇,心中懊悔不已:“忘记嘱咐这个蠢货,不要动正在感悟悟道剑的剑宗弟子。” 随即大声吼道:“那个妖族妖王,把你口中的弟子给我,我可以带你出去。 那个塔灵已经可以再次掌控镇妖塔,你想再次被镇压么?” 霜王略一迟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黑袍面具人身旁。 左青峰见状,也迅速靠了过去。 与此同时,三处战场的魔宗修士在修为被压制的瞬间,已施展秘法盘膝而坐。 三人周身浮现出一层黑色符文护罩,符文如流水般飞速转动。 几位妖王尝试攻击,却始终无法破开这诡异的空间防御。 此时,三人接收到黑袍面具人的传音,同时从储物袋中扔出一具尸体——皆是之前剑宗试炼的弟子。 三人大喝:“月影星移阵!”三具尸体下方,再次显现出当初传送蔓月梅(青绫)的黑色符文阵法。 另一边,黑袍面具人周身同样泛起黑色符文护罩,将自己、左青峰和霜王一同笼罩其中。 禹晋霄全力催动镇妖塔之力,却发现根本无法阻止黑袍面具人手中遮天玉盘启动。 不禁怒吼一声:“妄想!” 他再次施展器灵族秘法,试图阻拦。 黑袍面具人却冷笑出声:“这遮天玉盘如果能轻易被镇妖塔压制,那我也不敢明目张胆进入镇妖塔。” 黑袍人面具人看着发着淡淡紫光的遮天玉盘,不慌不忙道: “真可惜,如果你早前恢复镇妖塔的控制说不定还能留住我们。” 只见黑袍面具人连同其他人随着紫光越来越弱,身影渐渐变淡最终与遮天玉盘一同消失在镇妖塔之中。 虚空响起黑袍面具人的回声:“我们后会有期。哈哈……!” 禹晋霄眉头微皱,神色却平静得近乎无波。 姚风翎望着那与宋宇一同消失的地图残片,目光空茫,怅然若失地伫立原地,久久凝视着众人消失的方向。 与此同时,千魔宗领地内的迷雾沼泽中,诡异白雾终年翻涌不息。 这片白雾不仅会蚕食修真者的灵力,令人不可久留。 更能屏蔽神识,踏入者稍不留意便会迷失方向,一旦失足坠入沼泽,便会被其瞬间吞噬。 就在此时,空间泛起一阵涟漪,魔宗众人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 此时,以黑袍面具人为首的魔宗四人将霜王围了起来。 此时,迷雾沼泽中,以黑袍面具人为首的四名魔宗修士呈扇形将霜王团团围住。 黑袍面具人的目光穿透弥漫的雾气,落在霜王爪下奄奄一息的宋宇身上,冷冷开口:“按照约定,把他交给我吧!” 霜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猛地一甩,宋宇如同破布般被抛向黑袍面具人。 左青峰见状,刚要有所动作,黑袍面具人眼神如刀,冷冷瞥了他一眼,轻喝一声:“嗯?” 化神期威压如泰山般压向左青峰。 左青峰顿时如遭重击,浑身僵硬,不敢再有丝毫越矩的举动,眼睛紧紧跟随着宋宇摔落的轨迹。 这时,月痕面具男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稳稳接住了宋宇。 他顺手拿走宋宇手中的妖灵界地图残片,恭敬地递给黑袍面具男。 黑袍面具人接过残片,目光微凝:“居然是残片,看样子这地图有三份的样子。” 他继而看向月痕面具男手中提着的宋宇,缓缓开口:“此子虽行事鲁莽,险些坏了计划。” “不过他最终还是拿到了地图,虽说是残片,也算是功大于过,你带回千魔宗好好培养。” 说完,从储物袋拿出一个黑色小瓶递给月痕面具男。 “是!”月痕面具男颔首道。 他微微转头,瞥向霜王和左青峰,暗中传音道:“这两位妖族,是否要除掉?” 黑袍面具人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左青峰和霜王,高声说道:“既然我们目标一致,都想要进入妖灵界秘境。 两位何不加入我们魔宗,一同谋划剩余两张地图残片。” 左青峰眼珠快速转动,思考片刻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你呢?”黑袍面具人看向霜王,微微一笑。 霜王双臂抱胸,语气冰冷:“合作可以,加入魔宗就不必了。 我可不想刚获得自由身,又被人族宗门所束缚。” 黑袍面具人微微一怔,犹豫许久,缓缓开口:“那本座也不强人所难,你去留自便吧!” 这迷雾沼泽的白雾虽能屏蔽修士神识,但无法限制元婴之上强者。 只见霜王一跃而起,飞入高空,转眼间消失在云层之中。 黑袍面具人转身对着青绫和日痕两位面具修士道:“你们先回各自的宗门吧!” 两人拱手,恭敬道:“是!主上。” 青绫在离开时,目光在左青峰身上顿了顿,似有千言万语。 左青峰回以同样的眼神,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他转身望着黑袍面具人将地图残片收入袖中,急忙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黑袍面具人周身魔气翻涌,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千魔宗。”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遮天玉盘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黑光,空间如镜面般扭曲破碎。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浓稠的白雾在原地翻涌。 沼泽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腐叶在泥水中沉浮的声响。 月痕面具人忽而抬手,黑袍如羽翼般展开又坠落,月痕面具滑落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头黑发如墨瀑散落,露出他棱角分明却枯瘦如柴的面容,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虽不过三十五岁上下,却沉淀着历经沧桑的阴鸷。 千魔宗独有的暗纹服饰泛着幽蓝冷光,他随意地将昏迷的宋宇甩到肩上,目光如刀般扫过左青峰:“我叫黄亦驰,千魔宗副宗主。” “欢迎加入千魔宗。” 第397章 宋宇,宋华衍? 十天后的千魔宗某处隐秘洞府内,石床上的宋宇缓缓转醒。 陌生的穹顶映入眼帘,他下意识撑坐起身,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这……这是哪里?” “你醒了!”沙哑的回音从角落传来。 石桌前,一头绿色邪发、身着绿袍的老者缓缓抬头,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宋宇转头望去,瞳孔猛地收缩——那张布满褶皱的面容,赫然是千魔宗长老幽冥! 幽冥起身时带起一阵阴冷的气流,袍角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怎么?在剑宗卧底二十年,连爷爷都不认得了?” 宋宇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我不记得了……之前发生的事,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幽冥眉头紧皱,忽然长叹一声:“华衍,看来副宗主所言非虚,你的神魂与修为皆受重创,连记忆都……” “我叫华衍?”宋宇适时地打断,眼中装出懵懂。 话音未落,幽冥指尖骤然亮起幽绿光芒。 一滴精血悬浮而出,在空中凝成诡异的血色符文。 宋宇心中警铃大作——竟是血契昭鉴术! 藏在袖中的左手,竟自主捏动法指。 绿光如电射向宋宇右手,收集他手指中的一滴精血。 两滴精血在空中剧烈震颤,最终融合成一个“真”字。 宋宇装出惊恐模样:“这是什么?” 幽冥盯着空中消散的符文,脸上露出释然之色:“无妨,只是查看你的伤势。 看来那妖王下手极重,你的神识跌落至炼气一层,修为也退到炼气三层,经脉中还残留着妖气。” “难怪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宋宇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迷茫。 “您说您是我爷爷?能讲讲我以前的事吗?” 幽冥摩挲着胡须,语气中难得带上几分追忆:“我是宋幽冥,你是我的孙子宋华衍。 自你八岁起,我便将你送入青元大陆南域的剑宗当卧底。 最近剑宗开启九峰剑冢,镇妖五剑现世,宗门得知消息后,派副宗主前去暗中夺剑,也准备接你回宗。 可惜……剑冢内究竟发生何事,副宗主也未详说,只知道计划失败。” “更惊人的是,那座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塔——镇妖塔,竟藏在剑冢深处。” 宋幽冥语气阴沉,浑浊的眼珠泛起血丝,“有人放走了塔中元婴级妖王,就是它把你伤成这样。” 石床上的宋华衍喉结艰难滚动:“爷……爷爷,我的父母呢?” 这个问题像是耗尽他全部力气,尾音都带着破碎的沙哑。 幽冥的脸瞬间笼罩在阴影里,皱纹如刀刻般狰狞:“死在剑宗炎虎胤手上,执行任务时被当场诛杀。” 话音落下,洞府内死寂一片,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宋华衍先是一僵,随后竟缓缓吐出浊气。 察觉到幽冥审视的目光,他立刻垂下眼睫:“没什么感觉,我好像……从未见过他们。” “那时你尚在襁褓,不记得也正常。” 幽冥摩挲着苍老的手背,忽然凑近,腐臭气息喷在宋华衍脸上。 “当务之急是疗伤。” “黄亦驰那小子,肯定对剑冢之事有所隐瞒。” 话音未落,幽冥枯瘦如柴的手突然探入袖中,掏出一只漆黑圆盒。 盒盖开启的刹那,腥甜血气扑面而来。 一只鲜红如血的蛊虫正剧烈扭动,八只细足刮擦盒壁,发出指甲抓挠石板的刺耳声响。 “这老东西又来这招。” 宋华衍瞳孔骤缩,面上却装出惊恐:“这……这是什么?!” “嗜血蛊。” 幽冥夹起蛊虫,暗红虫身泛着诡异油光。 “它会钻进你的经脉,啃食妖王残留的妖力,再化为灵力反哺给你。” 蛊虫突然发出尖啸,宋华衍闷哼一声,心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蛰伏的妖力正在疯狂涌动。 “四五年后,等妖力彻底化解,你便能直达结丹期。” 幽冥将蛊虫按在他颈侧,森然道,“但在此期间,那些眼红的弟子定会趁你修为低下百般羞辱与你。 记住——我不会插手。 你要学会在嘲讽与暗箭中,把自己淬炼成刀。 这是结丹必经之路。” 宋华衍下意识摸向脖颈处还残留着蛊虫钻入的微痒,皱眉疑惑道:“我不过是个刚回宗的卧底,那些人为何要眼红我?” 宋幽冥抚着虬结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忘了你那位身份尊贵的未婚妻? 魔宗圣女董砚秋,多少人觊觎她的青睐,却不想她早在娃娃时就与你定下婚约。” 这话如惊雷在宋华衍耳畔炸开,他猛地呛住,剧烈咳嗽震得胸口发疼,眼眶都涨得通红:“我……我竟还有个未婚妻?!” 喉间残留的痒意与突如其来的惊愕搅在一起,让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幽冥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你如今修为跌落炼气三层,那妮子心高气傲,怕是会趁机退婚。” 话音刚落,宋华衍猛地撑床起身,衣袍带起一阵劲风,嘶哑的吼声在洞府内炸开:“莫欺少年穷!” 这声吼震得烛火剧烈摇晃,幽冥瞪大浑浊的眼珠,胡须都气得微微颤抖:“荒唐!你虚岁二十八,早过了束发之年,还装什么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宋华衍握拳抵住心口,刚刚剧烈动作扯动了经脉里蛰伏的嗜血蛊,钻心的疼痛反而让他愈发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暗火:“爷爷放心,我定会......” 尾音未落,喉间突然泛起腥甜,他不着痕迹地擦掉嘴角血迹。 “三四年足够了,等我炼化妖力,倒要看看谁敢瞧不起我。” 幽冥满意地捋了捋胡须,眼中透出一丝赞许:“很好。记住,在这魔宗,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噢!对了,在你进入九峰剑冢期间,那个赵红菱不知道什么原因,竟诡异消失了。 她身怀镇妖剑-朱凰,不知道会不会被魔道其他三宗所擒。” “赵师姐,失踪了?”宋华衍听闻眉头一皱,而后迷茫道:“赵红菱是谁?” 幽冥看着他眼中的困惑,这才想起对方神魂受损的事,不由得叹了口气,掌心拍了拍自己额头:“瞧我这记性!” “我去炼药堂找紫长老问问,看有没有能恢复神魂的丹药。 你且在这洞府静养,以后这儿便是你的落脚处了。” 话音方落,一道乌光闪过,宋华衍条件反射地抬手接住。 入手冰凉的黑色令牌上,暗红魔纹如活物般扭曲盘绕。 他抬头再看时,洞口只剩空荡荡的阴影,唯有岩壁上风蚀的纹路在烛光里摇晃,仿佛老者从未出现过。 第398章 酒楼冲突 宋华衍指尖轻捻令牌,随着一阵机关运转声,厚重石门轰然闭合,他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红菱体内蛰伏着风伯的六道恶印,稍有差池,风伯便可能借体重生。 我本打算潜入千魔宗,探查这里是否与剑宗祖师姜悟道有所关联。 但如今红菱安危更急,我必须尽快找到她,用体内的六道神印驱除恶印。\" 殊不知,眼前的宋华衍实则是李九龄以易骨神典改头换面而成。 为掩人耳目,他特意请霜王在体内留下妖力,混淆魔宗探查,又佯装神魂受损、记忆缺失。 这段时日,他不仅将噬心魔道经修炼至第一重,更练成魔心鉴,通过魔心鉴窥探了原主宋宇的部分记忆。 而真正的宋宇早已被霜王毁尸灭迹,吞入腹中。 待神魂修复,他便能凭借这些记忆应对旁人问询。 李九龄在洞府中来回踱步,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得找个机会离开千魔宗...或许可以借助'我'那个未婚妻。\" 修炼魔心噬道经后,他周身不自觉散发着一股邪性,倒与魔宗弟子的身份愈发契合。 与此同时,在青元大陆南域最北端的岭芙城。 墨道尘与赵红菱正坐在一家酒漏大堂内,二人收敛气息,将修为尽数隐匿。 墨道尘举起酒杯,满脸歉意:\"赵仙子,这次真是连累你了。\" 赵红菱回以微笑,轻声道:\"不必挂怀,此事本就因我而起。\" 墨道尘心有余悸地说:\"真没想到玉青涛的师姐如此护短,恐怕此刻她正在城中四处搜寻我们。\" 话音未落,大堂内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快看,那小娘子生得真美!\" 清脆的铃声\"叮\"地一响,一男一女并肩踏入酒楼大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随着众人的目光,两人坐在墨道尘和赵红菱不远处的座位上,面对面而视。 “师姐,要不我们先吃饭?”玉青涛小心翼翼地询问,目光偷偷瞥向斜对角那桌。展靖婷左手托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视线牢牢锁定正在用餐的墨道尘与赵红菱,漫不经心地应道:“好啊!” 得到应允的玉青涛顿时来了精神,扬声喊道:“小二,点菜!” 而被展靖婷目光笼罩的墨道尘和赵红菱早已放下碗筷,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那道玩味的视线如实质般黏在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利刃。 就在气氛愈发紧绷时,邻桌忽然传来响动。 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起身 摇着折扇踱向展靖婷所在的桌子,脸上挂着自以为风流的笑容:“这位美女,不知是哪家闺中佳人?可否赏脸……” 玉青涛见此人上前搭讪,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他下意识挡在展靖婷身前,冷声道:\"阁下眼神不好?没看到我们正在用餐?\" 那公子哥被当面呛声,脸色顿时涨红:\"你这小子懂不懂规矩!本少爷和这位姑娘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说着便要伸手推开玉青涛,竟发现纹丝不动,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年纪小小,身体还真结实。来人啊!\" 话音刚落,七八名身着劲装的壮汉\"唰\"地从邻桌起身,腰间兵器寒光闪烁。 \"给我教训一下这小子!\"公子哥颐指气使地叫嚣道。 就在壮汉们摩拳擦掌之际,突然\"扑通\"一声,公子哥直挺挺跪了下去。 双手如捣蒜般狠命扇着自己的脸,声音带着哭腔:\"我下流,我无耻,我见色起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几名壮汉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为首的大汉颤声问道。 玉青涛瞥了眼神色淡然的展靖婷,心中了然,冷声道:\"赶紧带你家少爷离开,再磨蹭下去,他可就要把自己扇死了。\" 几名壮汉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眼前几人绝非善类,忙不迭赔着笑脸:\"抱歉,抱歉!\" 匆匆架起还在自扇耳光的公子哥,灰溜溜地退出了酒楼。 此时,赵红菱忽地起身,裙摆轻扬间已行至展靖婷身侧。 她拱手道:\"这位道友,若你是为令师弟讨公道,不如我替墨道友接下这场较量。\" 展靖婷突然伸出右手向下一压,一股无形的真气轰然压在赵红菱肩膀。 赵红菱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玉青涛见状,急忙跨步上前劝阻:\"师姐,此地凡人众多,贸然动手怕是不妥。若被师尊知晓,咱们都得受重罚!\" 展靖婷闻言,指尖轻挥收回威压,转而挑眉打趣道:\"怎么?师弟这是看上这位惊鸿仙子了?\" 骤然卸去重压的赵红菱踉跄后退,脸色尚未恢复血色。 墨道尘已如离弦之箭般起身,稳稳扶住她的肩膀:\"赵仙子可还安好?此事本与你无关,交给我来解决。 此地人多眼杂,咱们去附近山谷做个了断!\" 话音未落,他已祭出飞剑,化作流光破窗而出。 展靖婷冷哼一声,身形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 临走前甩出一句:\"师弟,记得消除这些凡人的记忆。\" 玉青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赵红菱:\"赵仙子,这里交给我善后,你先离开吧。\" 赵红菱微微颔首致谢:\"有劳了!\" 随即御剑腾空,追随墨道尘而去,只留下酒楼内惊魂未定的众人,在玉青涛指尖光芒闪烁间,渐渐陷入意识混沌。 一柱香后,断石谷内碎石嶙峋的空地上,墨道尘与展靖婷隔着三丈距离对峙而立。 谷风掠过崩塌的岩壁,卷起阵阵尘沙。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又回到岭芙城?应该是通过某种秘法吧?\"墨道尘目光警惕。 话音未落,破空声传来,赵红菱御剑而至,停在十丈外的巨石旁,屏息观察着局势。 展靖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素手轻扬,缚仙绳如灵蛇般在掌心盘旋,暗红符文泛着微光:\"这上面残留着你的施法真气,所以说下次做坏事之前,可不要留下线索哦!\" 这时玉青涛脚踏流光赶到,瞥见剑拔弩张的场面,竟突然转身面向赵红菱,眼中燃起战意:\"赵仙子,不如我们两个现在完成之前约战吧!\" 赵红菱闻言一怔,心想这少年行事真是不分场合——明明师姐与墨道尘的冲突一触即发,他却偏要在此时完成私人约定,当真令人捉摸不透。 第399章 西域魔宗—蚀灵殿 “师——弟——”冰冷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玉青涛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赔笑道:“师姐,我开玩笑的! 师姐加油,替我教训欺负我的贼子!” 墨道尘看着他滑稽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随后目光转向展靖婷,神色严肃道:“仙子身为结丹修士,想必不会动用法宝、符箓和阵法以大欺小吧?” 展靖婷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青元大陆北域结丹之下第一人,我可不敢小觑。” 她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挑衅,“不过……我给你个机会,今日仅用自身修为与这根长鞭,与你一战。” 话音未落,墨道尘周身骤然腾起一股至寒之气,幽蓝光芒一闪而逝,一柄暗幽色长剑“嗡”地悬浮在他身前。 剑身流转着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正是北冥剑宗的玄冰螭纹剑。 展靖婷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凝重:“葵水灵根和符剑……” 一旁的赵红菱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位墨道友竟是罕见的先天灵根。 玉青涛也忍不住咂舌:“这墨道尘还真有点本事。” 离断石谷不远处的山峰上,褚寒锋和卫虹霓披着隐匿斗篷,躲在布置了隐匿阵法的巨石后窥探战局。 “这墨道尘开启符剑剑阵,竟能压制那道玄宗女修的修为!” 褚寒锋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震惊。卫虹霓眉头微皱:“但对方毕竟是结丹修士,他维持剑阵必定消耗巨大。” “展靖婷显然也明白这点,可她被困在剑阵里,既要抵御法器符箓,又要应对剑招,一时难以脱身。” 两人正低声议论,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后。 来人同样注视着谷中激战,而全神贯注的褚、卫二人竟毫无察觉——能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接近,此人修为显然远超在场所有人。 与此同时,断石谷另一座山峰的悬崖边,一位神秘人正观战自语:“慢了一步,竟然来了个元婴级高手,是其中一人的宗门长辈么?” 他看向山谷中赵红菱的红色身影,暗自思忖:“看来这朱凰剑不好谋取了,我必须把握时机,擒住赵红菱。” 而战场中的赵红菱,看着墨道尘的剑阵威力渐弱,展靖婷的修为却在不断攀升,心中暗道:“看来墨道友灵力即将耗尽。” 果然,剑阵中传来几声脆响,墨道尘的攻击法器掉落地面。 展靖婷的衣衫多处破损,露出雪白肌肤,她挥舞着红绡缚魂鞭抵挡剑阵最后一波攻击,冷笑道:“呵呵!气空力竭了么?” 千钧一发之际,墨道尘缓缓戴上灵犀面具。 面具漆黑的眼孔中,蓝色瞳孔骤然亮起,他身上气息陡然暴涨,借助外力修为竟达到结丹初期,枯竭的灵力也远超之前。 剑阵威力再度飙升,展靖婷刚恢复至中期巅峰的修为,又被压制回初期。 她皱起眉头,心中震惊:“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让人短暂达到结丹修为?” 墨道尘周身散发着刺骨寒意,冷声开口:“同一境界,我无惧任何人——九葵悬河。” 展靖婷神色一凛,左手拈花置于身前,周身道韵流转,竟施展出了道玄宗最为神秘的秘法。 玉青涛见状,瞳孔骤缩,惊呼道:“玉清道藏真经!” 只见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在墨道尘剑阵的压制下,修为竟逆势突破,直冲结丹后期,神识亦如利剑般暴涨。 赵红菱心中大惊,失声道:“她竟然有这种大幅度提升神识和修为的秘法!” 话音未落,展靖婷指尖一转,拈花的手指化作食指竖立,刹那间迸发出刺目金光。 玉青涛再次惊呼:“大师兄的金篆裂空指!” 不远处的山峰上,神秘男子见状,摇头失笑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偷偷拿了我的金篆御天录。” 随着金篆裂空指的施展,墨道尘精心布置的剑阵瞬间出现裂痕,失控的剑气如惊涛骇浪般四射开来。 赵红菱和玉青涛手捏剑指,面色凝重,全力抵挡着四处飞溅的剑气。 就在此时,另一处山峰上,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的男子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团紫雾,朝着战场疾驰而来。 “哼!”一声冷哼突然在褚寒锋和卫虹霓身后响起。 两人大惊失色,瞬间掀起隐匿斗篷,拔剑而起。 然而,身后却空无一物。 两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当墨道尘和展靖婷即将分出胜负之际,一股浩瀚威压由远及近,如乌云压城般笼罩而来。 两人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攻势,齐齐看向赵红菱方向。 只见一位紫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赵红菱身后,单指轻轻压在她的香肩之上,看似轻柔,却让赵红菱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玉青涛身前空间一阵扭曲,一位身穿黄袍劲装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 玉青涛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惊喜交加:“大师兄!” 此人正是展靖婷和玉青涛的大师兄——沈霄云。 沈霄云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眼前的元婴修士,沉声道:“阁下是哪个魔道宗门的老祖。” 紫袍老者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我的目标非你们门人,阁下应该无权插手。” 此时,墨道尘和展靖婷也停止比斗,快步来到沈霄云身后。 “赵仙子。”墨道尘关切地唤了一声,随即目光如炬地看向紫袍老者,“你想干什么?” 紫袍老者刚欲开口,两道凌厉剑光破空而来——正是赶来的褚寒锋和卫虹霓。 卫虹霓神色焦急,高声喊道:“这位前辈,这个老者是蚀灵殿的千劫老祖——厉无咎!” 厉无咎抚着花白长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悠悠开口:“人倒是挺多,这个女娃今天我要带走。” 他话语轻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话音刚落,他便将目光转向沈霄云,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应该没意见吧?” 那眼神中满是挑衅与戏谑,仿佛早已料定对方的反应。 墨道尘见状,急忙踏前一步,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剑鸣铮铮,他沉声道:“前辈,赵仙子身上怀有镇妖剑——朱凰,不能让她落入魔宗人之手。” 语气坚定,周身灵力流转,摆出随时准备一战的架势。 厉无咎却不慌不忙,脸上笑意不减,反而更加笃定。 他缓缓转头,目光在展靖婷和玉青涛身上停留,眼神中带着几分算计与深意。 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谋划,那眼神让展、玉二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 第400章 千魔宗圣女—董砚秋 沈霄云周身金篆符文剧烈震颤,眼神如利刃般直刺厉无咎,沉声道:“你想威胁我?”声音冷冽,裹挟着压抑的怒意。 厉无咎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花白长须,浑浊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你虽然是元婴初期,但是看了那女娃的道法,想必你也有提升修为的秘法。 非到万不得已,我们蚀灵殿也不愿得罪一个元婴修士。”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冷,“但是这女娃的朱凰剑却值得我冒险一试啊!道友人多不一定是好事,有可能也是累赘。 你说是吧!哈——哈!” 张狂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赵红菱被无形的禁制束缚,动弹不得,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的性命此刻全系于沈霄云的抉择,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落入魔宗之手,朱凰剑必将成为厉无咎觊觎的祭品,被以秘法强行夺取。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上万里的高空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鹏鸟静静悬浮。 其背上,邪骨指着下方,神色焦急:“少主,火神峰那个女子好像被西域魔宗所擒,我们要不要出手?” 逍遥传音道:“她有凰姐守护,生命暂时无危险。” “反而,我们可以借魔宗之手放出镇妖剑里的凰姐。” 赵臻面露忧色,忍不住提醒:“可是,李九龄曾嘱咐过要暗中保护赵红菱。” “少主,你要是不听他的吩咐,契约会不会反噬?” “谁说我不救?”逍遥语气淡然,“只是敌人修为高出我们太多,需要谋定而后动。” 邪骨握紧拳头传音道:“少主,我可以出手!” 逍遥意味深长道:“你人族肉身不是还差一点就完成么,这个蚀灵殿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邪骨一愣,随即了然:“少主的意思是……?” 而在断石谷中,沈霄云深深看了眼身后的展靖婷和玉青涛,重重叹了口气:“如果是我自己一人,自当无惧。 但是师弟、师妹……师兄我能力有限,只能放此人离开了。” 展靖婷和玉青涛两人双手紧握,沉默不语。 墨道尘、褚寒锋和卫虹霓对视一眼,当机立断,同时拿出传音符。 墨道尘愧疚地看向赵红菱:“仙子对不住,我会通知九峰剑宗你深陷魔宗的消息。” 他转头怒视厉无咎,“厉无咎!如果你不想正魔开战,就莫要伤害赵仙子性命,否则四域正道十三宗必定踏平你们蚀灵殿!” 厉无咎嗤笑一声,指尖缠绕起紫色雾气:“小辈好大的口气!” “只要这女娃乖乖解除剑主契约,我自然会让人平平安安送回九峰剑宗。 要是她负隅顽抗,那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紫雾,裹挟着赵红菱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只留下空荡荡的山谷,和众人愤怒又无奈的目光。 千魔宗宋华衍洞府内,盘膝而坐的李九龄猛然睁开双眼,额间渗出细密冷汗。他下意识按住剧烈跳动的心口,喃喃自语:“奇怪!怎么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寂静的洞府里,唯有烛火在青砖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映得他苍白的脸色愈发诡异。 “先去这千魔宗逛逛。”李九龄强压下不安,起身推开石门。潮湿腥甜的雾气瞬间涌入,混着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哀嚎,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踏出洞口时,他目光一滞——十步开外,黑袍男子负手而立,剑眉下那双丹凤眼泛着冷光,周身萦绕的灵气威压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黑袍男子听到声响,缓缓转身。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李九龄心中警铃大作,却强装镇定继续前行。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当真失忆了,连我都记不得了?” 李九龄脚步顿住,余光瞥见对方腰间灵殿令牌的冷光,心中暗惊。他转身时已换上疑惑神情:“阁下是哪位,我应该认识你?” “灵殿,李金都。”男子话语简短,目光如刀般在他身上扫过。李九龄心中微动,表面却漫不经心道:“没印象,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你不是宋华衍。”李金都突然逼近,筑基后期的威压轰然释放。 狂风裹挟着沙石劈面而来,李九龄只觉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喉间腥甜翻涌。 “你知不知道我爷爷是毒殿长老,想死么?”李九龄撑着地面勉强起身,怒目而视。 李金都轻笑一声:“修为都废了还敢嘴硬?” “我父亲是灵殿长老,不知道够不够资格教训你。” 就在此时,一道红影掠过。 黑纱红裙的女子踏着血色雾气而来,发间珊瑚珠串轻响。 她指尖轻点,几缕绯色毒雾缠绕在李金都周身威压之上,竟生生将那股压迫感消解大半。 李金都周身凌厉的灵气威压如潮水般骤然退去,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语气缱绻道:“砚秋,你怎么来了。” 而李九龄则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强撑着站起身来。 目光触及那道倩影,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便是宋华衍传说中的未婚妻,千魔宗圣女董砚秋了。” 董砚秋仿若未闻李金都的殷勤问候,莲步轻移,径直走到李九龄面前。 她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眼前人,半晌,才轻启朱唇,声音带着几分疏离与清冷:“你变化挺大啊!我听黄叔说你回来了,但是修为记忆都遗失。” “过往种种皆如过眼云烟,忘了倒也落得轻松。” 李九龄掸了掸衣袖,神色坦然,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到底是在剑宗卧底二十年的人,这心境确实与从前不同了。” 董砚秋微微挑眉,话语中似有深意。 李九龄双臂抱胸,语调带着几分调侃:“两位不会专程来挖苦我的吧?” “我在剑宗忍辱负重二十年,传回的消息数不胜数,怎么说也算得上千魔宗的功臣。” 闻言,李金都上前一步,周身灵力隐隐翻涌,眼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个修为被废、神识受损的废物,如今的你,哪里还配得上砚秋?” “识相的,就趁早解除婚约!” “这位李……阁下是?”李九龄故意歪着头,满脸疑惑。 “李金都!”对方咬牙切齿,语气中透着怒意。 “哦,原来是李嘟嘟啊。” 李九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中满是挑衅,“这婚约解与不解,是我和砚秋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在这儿瞎嚷嚷什么?” 李金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在心上人面前被如此羞辱,顿时恼羞成怒,周身灵气轰然炸开:“你找死?” 李九龄见状,眼珠一转,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迅速躲到董砚秋身后,扯着嗓子大喊:“媳妇,救我!” 尖锐的呼救声惊起林间一群飞鸟,也让董砚秋身形微微一滞,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第401章 面见宗主 董砚秋看向李金都,冷声道:“够了!”顿了顿,又道,“我父亲要召见他。” 李金都看向躲在董砚秋身后,脸上满是得意神色的宋华衍,冷哼一声,用力甩了下袖子,大步离去。 李九龄见董砚秋转身看向自己,赶忙收起先前的嬉笑。 董砚秋神色淡淡,只说了句:“跟我来吧!” 这千魔宗坐落在青元大陆南域西部黑月森林的魔影峰之上。 远远望去,宗门建筑气势恢宏,却又处处透着诡异和邪恶的气息。 通向魔影峰宗主大殿的石阶上,李九龄跟在董砚秋身后。 他心里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千魔宗的门内细节。 董砚秋脚步不停,声音冰冷地讲解道:“宗门权利最高的是宗主,其次是左右两位副宗主,再往下便是你爷爷所在的四殿长老。” 李九龄接着问道:“这四殿分别是哪四殿?” 董砚秋知道宋华衍失去记忆,需要熟悉千魔宗的一切才能帮助他去恢复记忆,则是继续道:“分别是毒殿、灵殿、武殿和魂殿。 毒殿的弟子擅长炼制毒药和蛊虫。 他们培育的蛊虫千奇百怪,有的能钻入敌人体内操控心智,有的释放的毒雾能腐蚀万物; 炼制的毒药更是五花八门,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也有让人逐渐虚弱、生不如死的慢性毒药 。 同时他们炼丹的本事也不容小觑。 灵殿主要负责布置和维护各种阵法,这些阵法不仅能守护宗门,还能在战斗时困住敌人; 另外,灵殿还掌控着灵物交易,许多珍稀的灵物都是从他们手里流向整个南域 。 武殿是收藏魔宗武学魔功的地方,里面的功法从基础入门到高深莫测的都有。 也是弟子们修炼武学的地方,武殿时常会举办比武切磋,激励弟子提升实力 。 魂殿则专注于修炼灵魂和提升神识强度,里面的高手能施展灵魂攻击,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还能窥探他人的记忆。” 李九龄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 大殿内烛火摇曳,将玄铁铸就的廊柱映得泛着冷光。 宗主董成步身披紫黑色暗纹长袍,端坐在镶嵌着九幽冥火兽首的主位上。 李九龄跟在董砚秋身后踏入殿中,靴底叩击青砖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他抬眼望去,两位副宗主斜倚在下方台阶的鎏金座椅上,一人把玩着骨制折扇,一人指尖缠绕着幽蓝火焰; 而自己的“爷爷”宋幽冥与另外三位长老分立两侧,四人黑袍上的毒纹、灵印、武符与魂纹,恰好对应着千魔宗四殿。 “宗主,宋华衍已带到。” 董砚秋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九龄慌忙依样拱手,袖中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董成步微微抬手,示意董砚秋退至殿下。 那双泛着猩红的竖瞳瞬间锁定李九龄:“听左副宗主和你爷爷说,你灵魂神识受损,失去了记忆?” 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降,烛火被无形威压压得明灭不定。 “禀宗主,弟子确实想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李九龄垂眸掩饰眼中慌乱,喉结艰难地滚动。 “幽冥,你确定他就是你的孙子而不是其他人假扮的?”董成步突然转头,声线像淬了毒的匕首。 李九龄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后颈寒毛根根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宋幽冥上前半步,绿袍上的毒纹泛起微光:“宗主,我已用秘法验证过,他确是犬孙。 神魂受损虽改变了些气质,但灵根气息绝无差错。” 董成步闻言,眉心缓缓浮现出黑色符文,魔心鉴的诡异纹路如活物般扭动蔓延: “幽冥,莫怪我小心谨慎。” 正把玩着骨扇的黄亦驰,脸色微变。 随着符文亮起,李九龄只觉一股冰冷意识直刺识海,仿佛要将他的记忆连根拔起。 生死关头,识海深处的青玉古镜突然迸发万丈青光。 温润的光芒如潮水般将他的神魂层层包裹。 那些关乎身世、正道传承的记忆被尽数隐去,只余下踏入千魔宗后的零星片段在表层流转。 李九龄踉跄着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却在董成步狐疑的目光中勉强站稳——古镜的青光,恰好与他因抵抗而涨红的面色融为一体。 元婴后期的灵魂窥探如刺骨寒芒,直刺李九龄识海。 剧痛瞬间将他淹没,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意识坠入无边黑暗。 就在他向后倾倒的刹那,一道倩影闪过,董砚秋稳稳扶住他瘫软的身躯。 魔宗宗主收回探入李九龄识海的灵力,猩红眼眸转向宋幽冥:\"确实如你所言,他昏迷前的记忆如被墨染的深渊,半点窥探不得。\" 宗主冷哼一声,周身魔气翻涌,\"既确认是你血脉,本座便信你这一回。\" 话音未落,宗主已转头看向魂殿长老易苍,周身威压骤然迸发:\"将他唤醒!\" 易苍黑袍翻飞,掌心碧绿色丹药泛着诡异幽光,眨眼间已塞进李九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冰凉的液体滑入腹中,李九龄苍白的面容终于泛起一丝血色。 片刻后,李九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下意识抬手欲触碰自己的脸,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皮肤时猛然顿住。 \"感觉如何?\" 董成步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剑冢之事暂且不谈,但你如今修为尽废,经脉被妖气侵蚀。 方才我尝试化解,灵力一入经脉便支离破碎。\" 他目光扫过李九龄苍白的脸色,语气愈发冰冷,\"以你现在的状况,确实配不上砚秋了。\" 李九龄垂眸,坚毅的轮廓在烛火下棱角分明:\"宗主是想解除婚约?\" \"并非如此。\"董成步意味深长地笑了,\"确切说,不完全是。\" \"是有条件?\"李九龄抬眼,漆黑的瞳孔如深潭般沉静。 宋幽冥低声轻笑:\"这小子......\"一旁的董砚秋也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 董成步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记忆虽失,聪慧犹存。 “不错,只要你完成条件,婚约照旧。\" 大殿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九龄忽然挺直脊背,拱手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既如此,弟子选择放弃这桩婚约。\" 话音落地,董砚秋猛地抬头,而董成步饶有兴味的笑容僵在脸上,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第402章 同坐一条船 殿中气氛骤然凝滞,众人望着公然拒婚的宋华衍,皆是面露讶异之色。 宋幽冥怒目圆睁,当场厉声斥责:“小畜生!你胡说什么?这婚约岂是你自己说放弃就放弃的!” 眼看局面将失控,董成步抬手示意宋幽冥噤声,神色凝重道:“你可知这婚约是何人所定?” 李九龄垂眸敛去眼底深意,摇头答道:“弟子忘却了。” 董成步沉吟片刻,转头吩咐:“砚秋,带他下去好好说说,待他弄清缘由,再思量方才所言是否妥当。” 董砚秋领命上前,对着李九龄拱手示意:“随我来。” 李九龄迈步时暗自思忖,这婚约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待两人离去,董成步将目光转向黄亦驰,语气冷硬:“左副宗主,剑冢之事你一直闭口不谈,非要我召集众人。 如今人已到齐,该说清楚了。” 黄亦驰缓缓合拢骨扇,肃然开口:“此事关乎进入灵界的秘密,还望诸位守口如瓶。” 此言一出,董成步瞳孔骤缩,呼吸微滞。 黄亦驰环视众人,字字如重锤落下:“九峰剑宗开宗祖师姜悟道的镇妖塔,实则来自灵界。” 右副宗主唐先泽猛然坐直,厉声质问:“你如何得知?” 黄亦驰冷笑:“是塔中妖王亲口所言。” 灵殿长老李银袁颤声道:“此消息若属实,九峰剑宗必遭大祸。 即便宗门曾镇压妖族有功,也难敌各方对灵界飞升的觊觎!” 武殿、魂殿、毒殿三位长老虽未言语,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算计。 黄亦驰似笑非笑看向董成步,后者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果然另有图谋!” 董成步强压下心头的怒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 冷声道:“黄副宗主既知此事关系重大,为何不第一时间上报,非要大张旗鼓召集众人?” 黄亦驰长叹一声,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与忧虑:“宗主有所不知,属下得知这秘密后,日夜担忧会因身怀机密遭遇不测。 思来想去,唯有将此事公之于众。 让诸位一同分担,方能保得秘密周全,也能让我卸下这千斤重担。” 董成步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反问道:“这秘密既然是从妖族妖王口中透露,莫不是妖族为了破解妖界封印设下的圈套? 他们想借正魔两道之手,对九峰剑宗发起攻击!” “听说镇妖塔最高层,关押着一位灵界灵族之人。” 黄亦驰再出惊人之语,整个大殿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在众人惊愕的面容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魂殿长老易苍突然冷笑一声,周身萦绕的幽绿魂火骤然暴涨,映得他面容愈发阴森可怖:“黄副宗主真是好算计,今日若我们不许下这保密誓言,恐怕走不出这大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尾音拖得极长,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黄亦驰神色未变,反而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诸位虽离飞升灵界的实力尚远,但这秘密在日后我们突破化神失败时给了我们一条退路。 试想,若能掌握通往灵界之路,在突破化神失败之时,也可以借助镇妖塔的力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所以镇妖塔之密,唯有我们七人知晓。 还望六位,对天道立誓。” 话音刚落,武殿长老霍香山便重重冷哼,“你如何保证,那逃出的妖王不会将秘密传遍青元大陆? 若消息早已泄露,我们在此发下誓言又有何用?” 他猛地起身,周身斗气如暴风般四溢,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 “莫不是,你有二心想算计千魔宗?” 黄亦驰慢悠悠站起身,指尖勾起腰间悬着的灵宠袋,淡声道:“你说的妖王?” 袋口忽然绽开幽蓝光芒,一股刺骨寒气瞬间漫过殿中众人脚踝,青砖缝里竟结出冰花。 话音未落,整座大殿已化作冰窟,穹顶裂纹渗出的不再是微光,而是刺眼的冰晶碎芒。 众人惊觉呼吸困难,这才发现四周墙壁、梁柱皆已凝成冰雕,连流动的空气都冻成了冰棱。 灵宠袋中跌出一道身影,浑身覆盖着寒霜——正是从镇妖塔逃脱的霜王“金月霜牙”。 右副宗主唐先泽指尖微颤,袖中暗捏法诀。 他垂眸掩去眼底惊色,再抬头时已恢复镇定。 董成步暗咬舌尖,强行压下翻涌的灵力。 “妖族~!”四殿长老皆如临大敌,灵气翻涌,祭出各自法宝,做出战斗准备。 霜王静立殿中,猩红竖瞳扫过众人,袖口无风自动。 只见他掌心虚抬,轻轻一按。 磅礴妖力如潮水奔涌,四长老瞬间被无形锁链缚住,法器坠落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此次,前来千魔宗只是想跟你们合作。” 霜王收回目光,看向面色铁青的董成步,尾音拖得极长,“刚刚黄副宗主所说的秘密,我可以立下血誓,绝不告诉除今日殿中之人外的任何人。” 话音未落,董成步周身灵力暴涨,震得案几上的茶盏轰然碎裂:“黄亦驰!你未经我允许竟敢带妖族进入千魔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黄亦驰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道:“我与金月兄有约定在身——救他出镇妖塔,他便告知那个秘密。 如今他无处容身,暂居千魔宗又何妨? 敌人的敌人,自然是朋友。” 董成步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剜过霜王周身寒气:“小心你的朋友会要了你的小命。” “这就不劳宗主操心了。” 黄亦驰仰起头,眼中闪过狂热,“能为宗门谋福利,我死得其所。” 殿内气氛剑拔弩张,唯有霜王负手而立,似在欣赏这场闹剧。 董成步喉结滚动数次,终于开口:“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去请示一人。” 黄亦驰脖颈青筋暴起,却仍梗着脖子高声喊道:“宗主你若不立下誓言出了这座大殿,今日之事若泄露出去,你难辞其咎啊!” 话音未落,董成步周身腾起暗红色威压,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如潮水般压向黄亦驰,地面青砖寸寸龟裂。 黄亦驰闷哼一声,口鼻渗出鲜血,却强行运转元婴中期修为,周身萦绕的紫电与威压轰然相撞。 就在僵持之际,唐先泽猛然踏步上前,玄色道袍猎猎作响,周身同样爆发出刺目紫光。 两股元婴中期的灵力在空中交织成网,堪堪挡下董成步三成威压。 董成步踉跄半步,转头看向唐先泽,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你竟也敢顶撞我?!” 殿内灵力暴走,烛火瞬间熄灭,唯有三人周身迸发的灵光在黑暗中明灭,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推向顶点。 第403章 宗主夫人贝凌鸢 千魔宗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唐先泽额头沁出冷汗,躬身急道:“宗主,事关灵界秘辛,若今日处置不当,我千魔宗恐有灭门之祸! 宗主切莫冲动,还请三思啊!” 董成步眸光如电,扫过四位被霜王妖力压制得面色惨白的殿主,沉声道:“妖族的道友,撤掌吧!” 霜王冷哼一声,妖力如潮水般瞬间收回。 四位殿主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齐身飞向董成步身侧。 董、唐、黄三人同时撤回灵力,却各自警惕地盯着对方,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董成步负手而立,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炬地看向黄亦驰:“你当真手段了得,如今我已是骑虎难下。 这誓言既然早晚都要立,那就在此刻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而此时的魔影峰,山背处的禁地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董砚秋提着裙裾,带着李九龄沿着蜿蜒的石阶向密室地底走去。 李九龄好奇地挠挠头,凑上前问道:“媳妇,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不是说好了要告诉我这婚约到底是谁定下的吗?” 董砚秋美目流转,轻声道:“你见到她自然就知晓了。” 就在接近洞底不远处时,墙壁侧面突然迸发刺目白光,宛如一轮圆月照亮黑暗。 隐隐有雷霆轰鸣声传来,白光中夹杂着跳跃的电弧,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李九龄心头剧震,暗自心惊:如此狂暴的雷霆之力,究竟是何人在此居住? 只闻,董砚秋柔声道:“娘,女儿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那萦绕着雷霆之力的白光骤然暴涨,仿佛回应着这份思念。 地底密室深处传来锁链轻响,一道虚弱却温柔的女声穿透电弧的噼啪声传来:“秋儿,可是遇上难处了?” 李九龄望着白光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心跳如擂鼓——原来婚约背后的关键人物,竟是董砚秋的母亲。 两人踏入密室,潮湿的岩壁上青苔斑驳,被雷霆之力灼烧的痕迹却在幽光中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董砚秋脚步轻快地穿过悬浮的电弧,在三丈外那道锁链缠绕的玄铁牢笼前屈膝跪下。 笼中女子身披暗紫色长袍,青丝如瀑却被数道符咒禁锢,苍白面容上那双眼睛,竟与董砚秋如出一辙。 笼中女子抬手虚抚,一道柔和灵力拂过董砚秋发梢,目光却落在李九龄身上,锁链随着动作发出清响。 “你是华衍?已经这般年岁了。” 女子凝视着李九龄,眼中泛起复杂的涟漪,锁链随着她的动作轻响。 董砚秋跪坐在玄铁牢笼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地面,柔声道:“娘,他神魂受损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刚刚他想退婚,我带他来是遵爹的意思,让你告知他这婚约的来龙去脉。” 话音刚落,女子眸光骤冷,强大的神识如实质般在李九龄身上游走,所过之处泛起丝丝蓝光。 李九龄只觉周身经脉仿佛被无形大手探查,虽无刺痛,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贝凌鸢眉头越皱越紧,身侧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宛如厉鬼呜咽:“经脉灵力中混杂着妖力,神魂亏空至此,你究竟经历了何种恶战,怎会伤得如此之重?”她话音陡然一沉,“还有,你现在本该是你爷爷安插在九峰剑宗的卧底,是谁召你回来的?” 董砚秋上前半步,轻声道:“好像是爹的意思。” 贝凌鸢青丝下的眼眸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恐,随即冷笑道:“你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这妖力竟反而救了你一命。” 李九龄瞳孔骤缩,诧异道:“前辈,此话怎讲?” “前辈?”贝凌鸢挑眉,周身锁链骤然绷紧,“我叫贝凌鸢,你该唤我一声贝姨母。” “姨母?”李九龄心中翻涌,电光火石间闪过诸多念头,“难道这女子是宋华衍母亲的姐妹?” 贝凌鸢凝视着他,声音中带着寒冰般的冷意:“你母亲与我亲如姐妹。 当年正魔大战,你父亲和母亲为掩护我,双双死在炎虎胤爪下。 而我……” 她抬手抚过禁锢周身的符咒,“被青羽峰的解青衣重伤,困在此处暗无天日。” “师父?”李九龄喉间发紧,攥紧拳头却不敢插话,只觉后颈渗出冷汗。 “若不是你父母以命相护,我早已化为枯骨。” 贝凌鸢突然逼近牢笼,锁链哗啦作响,“所以我力排众议,将砚秋许配给你。” “如今你却想毁约?” 李九龄额头冷汗如豆,局促后退半步:“小子修为尽废,再无寸进,唯恐旁人闲言碎语辱没了她的名声,才……才出此下策,还望贝姨母恕罪!” “是么?”贝凌鸢冷笑,眼中闪过一抹森然。 “宋幽冥那老东西手段神鬼莫测,他豢养的蛊虫,应该可以治愈你的伤势。” 她的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骤然自贝凌鸢体内翻涌而出,如毒蛇般缠绕蔓延,瞬间覆盖了她的半张脸。 她脖颈青筋暴起,眼中猩红与清明交织,厉声冷喝:“出去!” 董砚秋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李九龄的手腕,灵力灌注足下,身形如电般疾掠而出。 两人身影在昏暗的通道中化作残影,瞬息间已奔至距离洞底百米之遥的阶梯上。 刚一驻足,身后密室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夹杂着贝凌鸢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声穿透岩壁,令人毛骨悚然。 李九龄胸口剧烈起伏,望着震颤不已的洞壁,冷汗浸透后背。 方才那魔气带着刺骨寒意,与他体内残余的妖力竟隐隐共鸣。 “她分明说是被解青衣所伤……”他紧攥拳头,心中疑云翻涌。 “可这魔气从何而来?难道这终年萦绕密室的雷霆之力,实则是为了镇压她体内那股邪恶力量?” 董砚秋死死攥着李九龄的手腕,指尖泛白,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震颤的岩壁,耳朵捕捉着密室内每一丝声响,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第404章 五行先天灵根 半个时辰之后,密室内震颤的雷鸣声渐渐平息,最后一道电光消散在厚重的石壁间。 \"秋儿你在外面候着,让华衍单独进来。\" 董砚秋垂眸敛去眼底疑惑,黑色裙裾扫过青砖,对着母亲的方向福了福身。 李九龄踏入密室深处,腐锈气息扑面而来。 牢笼中,贝凌鸢如残破的蝶蜷缩在雷光残留的焦痕里。 此刻她发丝凌乱地黏在苍白脸颊,腕间锁着的玄铁镣铐泛着幽蓝冷光。 \"贝姨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我说么?\" 贝凌鸢站起身子,面对着李九龄发出沙哑的声音:\"你的时间不多了!记住,砚秋或许能保住你的命!婚约...不可取消!\" \"如果有机会,你还是远离千魔宗为好。\" 李九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艰难滚动后试探着开口:\"千魔宗之中有人要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贝凌鸢染血的食指抵在唇边:\"嘘!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千万别告诉他人特别是宋幽冥,否则会害了他。\"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李九龄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的思绪如乱麻飞旋——宋宇在剑宗卧底二十年,难道是故意引他远离千魔宗? 那人的记忆明明已被彻底窥探,却总觉得深处藏着连其本人都不知晓的暗礁。 能让贝凌鸢如此忌惮的存在,显然不是宗主与她本人,想必是千魔宗中身份超然的神秘人物。 \"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是不是连我爷爷也不知道?\" 李九龄缓缓抬头,眼中露出严肃之色。 贝凌鸢凝视他片刻,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你知道五大先天灵根么?\" \"愿闻其详。\" 李九龄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贝凌鸢垂下眼眸,回忆道:\"凡修仙者需身具灵根,寻常修士的灵根不过是金、木、水、火和土这五种,更有天赋者至多再有些风、雷、冰之类的异灵根。\" 她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还有一种凌驾于所有灵根之上的存在——先天灵根,庚金、乙木、葵水、戊土、离火。\" 贝凌鸢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先天灵根与普通灵根不同,无需等到八岁用检测石激发,自出生一个月后便会显现。 当年你刚满月,宗门摆满月酒时,你的庚金灵根气息意外外露。 好在你父亲反应迅速,及时封印了灵根,可还是被那人察觉到了异样。” 李九龄眉头紧锁,疑惑道:“能让贝姨母和宗主都忌惮的人,修为想必已达元婴期。 这样的强者,为何还要觊觎我身上的先天灵根?” 贝凌鸢目光复杂,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这个你无需多问,只要记住宗内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对你的先天灵根虎视眈眈。 以你的聪慧,等找回记忆后,自然能推断出那人的身份。” 听闻此言,李九龄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宋宇竟身怀如此稀世灵根,看来他的天赋远未完全展露,实在可惜!” 然而,此刻最让他忧心的,是那个潜藏在暗处、妄图夺走灵根的神秘人。 不知敌人是谁,这让他在这场暗流涌动的危机中,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境地。 李九龄看着贝凌鸢,沉声道:“贝姨母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这身上的魔气是从何而来?” 贝凌鸢冷笑道:“九峰剑宗,靛羽风鸾——解青衣。” 李九龄如坠冰窟,耳中轰鸣不止。 他怎么也想不到,到现在只有一面之缘的师父,竟与魔族牵扯不清。 可细究之下,诸多疑点如潮水般涌来。 宋宇父母不过元婴初期,以师父一步化神的修为,贝凌鸢又怎可能逃脱,还暴露他身具魔气的秘密? 更何况千魔宗多年来始终按兵不动,这背后的恐怕另有隐情。 正思绪翻涌间,贝凌鸢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爷爷有告诉你,你父母的死因么?” 李九龄强压下心绪,回道:“听说是死在火神峰炎虎胤手上。” 话音刚落,他便瞥见贝凌鸢披散的发丝间,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这异常的反应,让他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你修为我无法恢复,但是你的神魂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贝凌鸢话音未落,掌心已托着一顶泛着幽光的黑色冠冕,“魂枢天冕,能感应周遭神魂波动,化为可吸收的能量。 神魂受损时,魂枢轮会飞速旋转,金丝流转,修补创伤,还能抵御精神力攻击。 这法宝,便赠予你了。” 李九龄下意识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冠冕的刹那,一股温热顺着经脉游走。 他连忙拱手:“多谢,贝姨母!” 却见贝凌鸢已转过身去,语气冷淡:“我乏了,你出去吧!” 踏出密室,李九龄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董砚秋。 “我娘对你说了什么?”对方急切追问。 他比了个噤声手势:“贝姨母,让我保密。” 话音刚落,董砚秋的脸色瞬间冷如冰霜:“宗门禁地,禁止外人长时间停留,你赶紧出去!” 不等他辩解,后领已被对方拎起,如提小鸡般朝着洞外飞去。 与此同时,千魔宗大殿内金光爆射。 巨大的金色符文悬浮半空,那是众人刚刚立下的天道誓言,化作八道流光没入在场者灵台。 董成步的声音裹挟着威压响起:“此事已了,各自回府。” “黄副宗主,这位妖族的朋友就由你安顿。” 言罢,他化作一道黑光破空而去。 其余众人互相对视,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心事,各自怀着盘算,缓缓退出大殿。 夜色如墨,魔影峰的树林在夜风里发出簌簌低语。 三道流光悄然而至,转瞬之间隐匿阵法已在林间悄然铺开。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当众驳了董成步的面子,就不怕他日后伺机报复?\" \"报复?\"一声嗤笑刺破夜色,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他不过是个牵线傀儡,宗门大小事务都要去问董其善那个老东西。 连自己的主见都没有,也配称作一宗之主?\" 月光忽而穿透云层,银辉洒落林间,将两道人影的轮廓照得清晰——说话之人正是千魔宗副宗主黄亦驰和毒殿长老宋幽冥。 第405章 困局,危机 宋幽冥目光紧锁着黄亦驰身旁的霜王,沉声道:“他值得信任么?” 黄亦驰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主上既然下了令,我等也只能遵从。” 霜王悠然踱步到一棵参天大树旁,侧身倚靠着树干,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宋幽冥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问道:“那老东西是不是已经完成第三转了?” 黄亦驰目光闪烁,意味深长道:“既然已经召回宋华衍回宗,想必你心中已有答案。 自从董其善得到五绝神功,先后夺取了戊土、乙木、葵水三大先天灵根,如今修为怕是已经突破到化神初期了。” “五绝神功?这是什么功法?”霜王忍不住开口询问,眼中满是好奇。 宋幽冥转头看向霜王,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这是老宗主在一处化神洞府偶然所得的逆天功法。 修炼者需夺取他人先天灵根,借此突破自身修为界限,经历五次转换,最终达到炼虚境界。 只是每次成功夺取灵根后,修为都得重新修炼,身体也会返老还童,寿元更是会大幅增加。” 霜王神色微变,惊道:“你说的宋华衍,莫不是被我重伤的那个小子?” 宋幽冥周身气息骤然波动,神色激动:“我孙儿竟是你所伤?” 霜王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他杀了我前主人,我没当场取他性命,你就该烧高香了。” 见两人剑拔弩张,黄亦驰赶忙上前劝阻:“如今我们同在一条船上,金月兄,你能否化解那小子身上的妖力? 日后恐怕还得仰仗你出手,除掉董其善。” 霜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沉吟片刻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出手。 不过......”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幽冥,“我总不能白白出力吧?” 宋幽冥双目猩红,死死盯着霜王:“你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霜王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听说蛊毒一脉,有一种神奇的蛊虫叫同命蛊,可以起死回生保宿主一命。若能得到此蛊,往后行事便再无后顾之忧。” 宋幽冥闻言,花白的胡子气得翘起,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同命蛊乃是传说中的圣蛊,不仅需要以至亲血肉为引,更要耗费百年心头血温养。 稀有程度堪称举世难寻,我还没那本事培养出来!” 说罢,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青铜蛊盒,郑重地递给霜王:“这是续命蛊,虽不及同命蛊逆天。 但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它便能护你一命。” 霜王接过蛊盒,指尖刚触到盒面,便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扫过宋幽冥佝偻的身躯:“老头,我观你根基受损,这辈子都无法再进一步。 不过今日见识你对蛊毒的造诣,倒真是惊为天人。 之前倒是小看你了,千魔宗有你这号人物,也算是一大倚仗。” 宋幽冥神色黯然,自嘲地笑了笑:“什么千魔宗一宝,不过是个无用的老东西罢了。 如今董其善觊觎我孙儿身上的灵根,我这把老骨头……怕是也护不了他多久。” 话音落下,山间的风卷起几片枯叶,更添几分萧瑟。 只见黄亦驰手腕轻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玉瓶——正是那日黑袍面具人所赠之物。 瓶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暗纹,隐隐透出刺骨寒意。 他将玉瓶递给宋幽冥,语气沉稳:“这是主上赐予的,将它封印在宋华衍体内,作为后手。” 霜王目光如炬,盯着玉瓶周身萦绕的黑雾,眉峰紧蹙:“这是何物?” “魔渊煞气。” 宋幽冥指尖轻触瓶身,黑雾骤然翻涌,在月光下凝成狰狞的鬼脸,“专克化神修士的灵根本源。” 霜王冷笑一声,周身寒霜凝结:“你们是想在他夺取灵根、修为重置最虚弱的时候,用煞气影响他的心智?” 黄亦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老东西自从修炼五绝神功,便如同鬼魅般踪影难觅。 为躲避仇家与天劫,近二十年都未曾在宗门现身。 如今唯有以华衍为饵,等他主动上钩。” 他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宗门灯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一旦他对灵根动手,魔渊煞气便会顺着灵根反噬,让他生不如死。” 霜王背靠古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铜蛊盒的纹路,思绪却如乱麻般翻涌。 李九龄顶替宋华衍一事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是枚随时会引爆的毒蛊。 一旦董其善夺取灵根时发现李九龄体内并无先天灵根,自己不仅会成为计划败露的替罪羊。 宋幽冥发现他是杀害自己孙子的凶手,也绝不会容他活着离开。 “看来对付董其善的关键,就在你孙子的身上。”霜王猛地站直身体,“既然如此,按照约定,我就跟在他身边以防万一。” 黄亦驰神色微动,下意识转头看向宋幽冥。 宋幽冥沉默片刻,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搐,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宋华衍洞府前的青石板,董砚秋玉袖一甩,将李九龄重重掼在地上。 玄色裙摆掠过他蜷曲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缭绕的雾气中。 \"魔宗圣女当真是蛇蝎心性。\" 李九龄龇牙咧嘴地撑着地面爬起,揉着红肿的后腰踉跄进洞。 他反手合上禁制石门,指尖抚过怀中冰凉的魂枢天冕,眼底闪过一丝谨慎。 青玉古镜泛起幽蓝光芒,在镜中光晕流转间,这件来历不明的法宝终于通过了检测。 当鎏金纹路的天冕触及发顶的刹那,十二枚魂枢轮突然嗡鸣转动,细密符文如星子坠入深潭般没入他的识海。 李九龄闷哼一声跌坐在蒲团上,本以为又要承受神魂撕裂的剧痛,却惊觉混沌的识海中泛起丝丝暖意。 他猛地睁开双眼,窗外洒落的月光映得他瞳孔发亮——神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攀升。 第406章 如履薄冰李九龄 第二天凌晨,李九龄正沉浸在恢复神识的修炼中,洞府大门突然吱呀洞开。 宋幽冥带着霜王大步踏入,径直来到室内。 察觉到异动,李九龄迅速收功起身,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霜王身上——霜牙怎么会在千魔宗,而且跟宋幽冥一起? 宋幽冥的视线瞬间被李九龄头顶流转微光的冠冕吸引,瞳孔猛地收缩:\"魂枢天冕?董砚秋带你去见贝凌鸢了?\" 李九龄警惕地打量着身旁的霜王,迟疑片刻才点头:\"这法宝确实是贝姨母所赠。\" \"她跟你说了什么?\"宋幽冥语气骤然严肃。 李九龄咬了咬牙:\"她让我暂时保密。\" 宋幽冥却冷笑一声:\"不必瞒我,是不是告诉你,董砚秋与你的婚约,实则是为了保住你的先天灵根?\" 见李九龄惊愕颔首,宋幽冥继续道:\"她是不是还说,我对此事一无所知?\" 李九龄诧异:\"您知道?可贝姨母...\"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宋幽冥望向李九龄,声音带着沧桑:\"原本确实不知,但你父母意外离世后,我在他们密室发现了遗书。\" \"那您知道是谁觊觎我的灵根?\"李九龄试探问道。 宋幽冥看了眼霜王,沉声道:\"此人应该认识——千魔宗前任宗主董其善。\" 见李九龄震惊后退,他继续道:\"董成步夫妇感恩你父母牺牲,才想借婚约让董其善留你一命。\" \"元婴修士为何还执着于灵根?\"李九龄难以置信。 宋幽冥神色凝重:\"他修炼的'五绝神功'需集齐五行先天灵根方能大成。 黄亦驰曾向我透露,他已集齐戊土、葵水、乙木三种,如今怕是早已踏入化神境。 一旦夺走你的庚金灵根,第四转就能突破化神后期,第五转直指炼虚境!\" 李九龄眸光微敛,沉吟片刻后沉声道:“这五绝神功透着蹊跷,必然还暗藏其他诡异法门。” 宋幽冥抚须颔首,神色凝重道:“每具被他剥离灵根的修士,都能被炼化为一具分身。 一旦主身陨落,便可借分身涅盘重生。” 李九龄与霜王对视一眼,皆是神色骤变:“如此说来,他至少拥有三具分身,能获得三次重生之机?” 宋幽冥神色肃然,微微点头:“不错。 此人极为谨慎,断然不会将分身尽数留在身侧。 依我推测,他多半已将分身分散各处,暗中搜寻最后一种离火先天灵根。” 霜王神色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些分身的修为上限几何?” 宋幽冥神色凝重,语气低沉道:“他本体已是化神初期,分身最高可至元婴后期。 不过想要将分身催至元婴境界,所需天材地宝浩如烟海。 我料想他最多仅有一具元婴期分身,其余应当还停留在结丹境界。” 李九龄目光灼灼,追问道:“爷爷可曾见过他的分身?” 宋幽冥摇头轻叹:“从未得见。” 李九龄神色冷峻,沉声道:“倘若有一具分身潜藏在您身边监视,以您的修为能察觉异样吗?” 宋幽冥神色一凛,皱眉道:“华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九龄冷笑一声:“我的庚金灵根关乎他晋升炼虚的关键,而我又受您委派潜入九峰剑宗卧底。 如此重要之事,他岂会不暗中提防?” 宋幽冥神色凝重,在洞府内来回踱步,片刻后缓缓道:“此事我亦曾反复思量,但至今尚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李九龄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听闻我卧底剑宗期间,您新收了一位徒弟?” 宋幽冥微微一怔,追忆道:“你说千河? 那是我云游之时,在荒郊野岭偶然发现的弃婴,当时他尚在襁褓之中。 “千河自幼被我养大,这些年我以神识探查过无数次,并无任何异样,且心性还算纯善。” 李九龄神色凝重,追问:“他如今身在何处?” 宋幽冥抚须轻叹:“修为突破至炼气十三层后,便下山历练,为冲击筑基境做谋划了。” 李九龄眸光微闪,突然提议:“爷爷,孙儿愿与您赌上一局——不出两日,千河必定重返千魔宗,且极有可能已踏入筑基之境。” 宋幽冥眉头微皱:“你还是信不过他?” “局势诡谲,孙儿如履薄冰啊!不得不慎。” 李九龄握紧拳头,“待他归来,我自当亲自试探他的虚实。” 宋幽冥沉思良久,取出一只古朴的储物袋:“此乃灵宠袋,还望金月前辈暂居其中,贴身护佑我孙儿周全。” 霜王雄浑的声音响起:“我妖族一诺千金,定不负托。不过……” 他目光扫过李九龄,“你体内残留的妖力,还是趁早解除为好。” “前辈且容我三思!”李九龄急忙抬手阻拦。 霜王传音至李九龄识海,语气透着疑惑:“小子,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九龄看向宋幽冥,眼中闪过算计:“董其善老谋深算,我体内的妖力,或许能成为震慑他的无形筹码。 此刻贸然解除,恐失了先机。” 宋幽冥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妙!那老匹夫生性多疑,这股妖力留在你体内,反倒成了制衡他的杀手锏。 况且有妖王前辈坐镇,随时能化险为夷!” 李九龄看向宋幽冥:“爷爷,我神识刚恢复一点甚是舒服,最近两天我闭关修炼一番,说不定记忆还能恢复一些。” 宋幽冥心情大好,扶须道:“好!好!老夫就不打扰你了。” 再次向霜王拱手道:“有劳前辈了。” 李九龄将宋幽冥送至洞府石阶下,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待其彻底隐入雾霭,才不动声色地瞥向霜王。 霜王当即心领神会,周身妖纹迸发幽光,磅礴神识如惊涛般轰然扩散,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妖力,将洞府内每一处角落、每一丝灵气波动都彻查得纤毫毕现,誓要揪出任何潜藏的监视手段。 与此同时,宋幽冥回到自己的洞府。 他习惯性地轻叩腰间玉匣,却不见传讯蛊虫如往常般飞出。 枯瘦的手指骤然僵在半空,片刻后,一声苍凉的低笑在空旷的室内回荡:“不愧是妖族王者,这般谨慎,倒叫老夫失算了。” 他缓缓在石桌前落座,布满老茧的手掌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一只鎏金蛊盒。 “同命蛊…啊…同命蛊……” 宋幽冥摩挲着盒身凹陷的纹路,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数十载的执念, “半生精血,百种灵材,终究赶不上贺阳夫妇命陨的那一日……” 话音未落,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重重砸在蛊盒上晕开深色水痕。 “只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若能早成,何至于……何至于让至亲之人……”沙哑的哽咽化作一声悲鸣。 宋幽冥颤抖的手指扣住蛊盒暗扣,随着“咔嗒”轻响,鎏金盒盖缓缓开启。 第407章 玄蛊秘箓 宋幽冥掀开蛊盒的刹那,指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盒中同命蛊干瘪如一片枯叶,原本灵动的右眼化作骇人的黑洞,周身流转的金色光罩泛着诡异的波纹。 他踉跄后退半步,玄铁药碾被撞得哐当作响:\"替死咒发动时宿主必死,华衍明明还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冷汗顺着脊骨滑进衣袍,少年脆生生喊\"爷爷\"的模样与眼前惨状不断交叠。 血契昭鉴术的绿光还萦绕在记忆里,此刻却像根淬毒的银针,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在丹炉与玉简架间来回踱步,袍角扫过地上散落的蛊虫残蜕,突然猛地攥紧拳头——光罩边缘的纹路分明是假死结界! \"还有救!\"沙哑的低吼震落梁上积灰。 宋幽冥猛地推开禁制重重的石门,周身蛊虫嗡鸣着聚成绿雾,朝着后山宋华衍的洞府狂飙而去。 与此同时,李九龄正跟霜王商议:\"千魔宗如今已是龙潭虎穴,谁能想到宋宇竟是长老嫡孙? 先天灵根又被老宗主所觊觎,再不走连骨头都要被啃干净!\" 霜王掩着唇轻笑,袖口滑落一抹幽蓝:\"那个魔族神秘人和那黄亦驰正在算计董其善,如今你拍拍屁股走人,宋幽冥怕是活不了......\" 李九龄邪笑一声:\"嘿嘿!修真界本就是吃人的修罗场,死道友不死贫道。\" \"说起算计......\"霜王突然压低声音,\"剑冢出来的那个羽族小辈,好像也入了千魔宗。\" 李九龄闻言,皱眉道:\"左青峰我估计他是想进入妖灵界秘境,才跟那魔族之人合作,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那地图残片其实是假的。\" \"假的?!\"霜王霍然起身。 李九龄正要开口,洞门轰然洞开,一道绿雾裹挟着森冷气息急射而来。 他本能地向后疾退,霜王反应更快,指尖寒光一闪,瞬间在他身前竖起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墙。 紧接着,霜王长臂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绿雾中宋幽冥的脖颈。 \"宋道友,这是演的哪出?莫不是想试试本王的警觉?\"霜王声音冰冷,尾音带着几分森然。 李九龄从冰墙后绕出,与宋幽冥对视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旋即了然于胸。 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霜王扣在宋幽冥颈间的手不自觉收紧。 \"松开他吧。\"李九龄突然开口,目光紧锁着宋幽冥,\"他不过是想试探你我之间的关系。\" 宋幽冥揉着发红的脖颈,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果然如我所料,你们早有勾结!\" 他突然神色一凛,厉声质问:\"我孙儿在哪里?\" \"既然我能扮作他潜入,你觉得他还有活路?\"李九龄语气平淡,眼底却泛起冷意。 宋幽冥脸色骤变,急切道:\"我在他身上下了同命蛊,现在尚存一口气! 我们并无深仇大恨,完全可以合作!\" 这番话让李九龄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霜王。 只见霜王眉头深锁,脸上同样写满惊愕。 沉默片刻,霜王周身气息暴涨,化作原形——一头雪白的霜狼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散发着金光的身影从中滚落,正是陷入假死状态的宋宇。 “华衍!” 宋幽冥心急如焚,正要上前查看,却被霜王一记凌厉的眼神逼退。 李九龄缓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只见宋宇呼吸绵长平稳,原本被他戳瞎的右眼、被霜王重创的身躯,此刻竟已完好如初,仿佛那些伤痕从未存在过一般。 “好神奇的蛊虫,”李九龄目光紧锁蛊虫,转头看向霜王,“你就一点没察觉到异常?” 霜王面色一沉,森冷的视线投向宋幽冥:“你连同命蛊都能培育出来,蛊毒造诣只会更深,留你不得。” 李九龄立刻抬手阻拦:“慢着!现在主动权在我们这。 宋幽冥,我可以不杀你们,但你得拿出合作的诚意。” “我们都要离开这里,还跟他合作什么?直接杀了一了百了!”霜王皱眉反驳。 李九龄胸有成竹道:“宋长老明知不敌你,却还单枪匹马闯进来,想必留有底牌。 我对你的蛊术很感兴趣,用它来换合作的筹码吧!” 交出秘箓意味着割舍半生心血,但此刻刀架在脖颈上,唯有以退为进。 宋幽冥从储物袋掏出一卷泛黄书简:“够果断,这本《玄蛊秘箓》可以给你,但我要见你的真面目。” 霜王皱起眉头,周身气息骤冷:“你想死?” 李九龄摇头示意霜王稍安,运转灵力露出真容:“如何?好久不见了,幽冥长老。” 宋幽冥见到李九龄的真实样貌,神色骤变:“是你!当初五行伪灵根的那个小鬼,仅仅三年不到,就成长到这种地步。 难怪这妖王会跟着你,幻海鲲锋之主。”说完,他将《玄蛊秘箓》抛向李九龄。 “放了他吧。”李九龄接住书简,继续道,“宋长老,你孙儿在九峰剑宗派人袭杀我,差点要了我的命。 如今我报仇杀了他,却意外激发同命蛊,他能活下来也是他的命。 至此,我们两不相欠,仇怨到此终结。” 宋幽冥点头:“放心,等华衍苏醒,我会让他立下誓言放下这段恩怨。” 说罢,他打开蛊盒,同命蛊感应到宋宇体内气息,化作金光融入其中。 片刻后,宋宇猛地睁眼,惊坐而起,怒吼道:“李九龄,我杀了你!” “放肆!”宋幽冥怒喝一声,重重拍在宋宇后脑,“刚死里逃生就毛毛躁躁,学学人家。” 宋宇捂着脑袋,困惑地看看爷爷,又看看朝他微笑比出胜利手势的李九龄:“这什么情况?” 宋宇目光下移,死死盯着李九龄手中泛着陈旧光泽的《玄蛊秘箓》,眼底翻涌着惊疑与不甘:“这本蛊术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话音未落,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宋幽冥见宋宇面色恢复如常,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撑着膝盖缓缓站起。 他抬手理了理歪斜的衣襟,苍老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现在是我们爷孙的合作伙伴。” 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李九龄,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将这场被迫的交易,转化为日后翻盘的筹码。 第408章 正魔鏖锋大会 李九龄目光转向宋幽冥,神色郑重道:“宋长老,你还有诸多隐秘尚未向宋师兄说明,待你与他详谈后,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计划。” 宋幽冥颔首:“也好!” 随即瞪向宋宇,沉声道:“臭小子,跟我走。” 目送爷孙二人离去,李九龄迅速从储物 袋中取出罗盘阵旗,在洞口布下层层禁制。 霜王面露忧色:“你就不怕他们向千魔宗高层泄露我们的行踪?” 李九龄摇头轻笑:“董其善练成五绝神功,对千魔宗众人而言是天大的喜事,唯独宋家例外。 他们如今急于寻求盟友,断不会自毁生路。” 说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何况,我早有后招。” 与此同时,宋宇跟在宋幽冥身后,额间一道金纹如流星般一闪即逝。 “你先去千魔宗摸清地形,为后续行动做准备。”李九龄有意支开霜王。 霜王会意,点头离去。 待四周无人,李九龄身形一闪,踏入镜中世界。 为验证心中猜想,他盘坐在白雾边缘。 刹那间,头顶魂枢轮飞速旋转,识海中的魂力如汹涌洪流奔涌而入。 得益于镜中世界十倍于外界的时间流速,李九龄修炼一日,便抵得上外界十日苦修。 一日过去,他的神识已恢复至炼气七层,体内蛊虫悄然将妖力尽数转化为灵力,修为也回升到炼气五层。 “没想到这魂枢天冕竟能将白雾炼化为神识魂力,照此速度,不出半年,我的神识便能重回结丹后期!” 话音未落,李九龄抬手轻挥,墨盒剑匣应声浮现。 他打开剑匣,悟道剑如灵蛇般窜出,在镜中世界肆意游走。 李九龄望着乱窜的飞剑,唇角含笑:“还不安分?莫非要我再将你关进剑匣?” 悟道剑在空中盘旋半圈,终究乖乖落入他掌心。 “把妖灵界秘境地图显现出来。” 见飞剑无动于衷,李九龄持剑逼近白雾边缘,剑尖刚一探出,剑身便剧烈震颤,似在抗拒某种强大威压。 突然,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一幅金色地图缓缓展开,悬浮于半空之中。 李九龄与记忆中妖灵界地图残片对比了一番,跟空中这幅确实存在一些差异。 “看来要集齐其余两张残图,才能看出假地图指向何处。” 他微微皱眉,思绪转向更迫切之事:\"当务之急,还是先恢复神识修为,替师姐解除六道恶印。\" 他估算着赵红菱剩余的时间,喃喃道:\"还有四年多时间,接下来得在千魔宗借青玉古镜闭关修炼半年,顺便向宋幽冥请教蛊术以备不时之需......\" 言罢,他缓缓退出古镜世界,在洞府内静待宋家爷孙到来。 另一边,宋幽冥洞府内传来重物坠地声。 宋宇脸色惨白地跌坐在石桌旁,喉间溢出颤抖的质问:\"爷爷,你是说我们宋家如果这次不能阻止董其善夺取我的先天灵根,就要被灭族?\" 宋幽冥苍老的手指叩击桌面,沉声道:\"整整二十年,我都在寻找能抗衡的盟友。 董其善一旦完成四转,凡人界能制住他的不超过五人。 “至于离火先天灵根......\" 他目光突然锐利,\"这几千年都未曾现世,可那老匹夫已经找到了替代之法。\" 宋宇猛地想起前些日子的叮嘱,瞳孔骤缩:\"您是说,赵红菱的火灵根能蜕变成离火灵根?\" 宋幽冥冷哼一声,甩出一卷泛黄密报:\"若不是你传回赵红菱持有朱凰剑的情报,董其善怎会下令让你紧盯她? 一旦那丫头结丹洗髓,配合朱凰南明离火,蜕变成离火灵根十拿九稳。\"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她!\"宋宇咬牙切齿。 宋幽冥却从袖中取出一张黑白请帖,封面暗纹流转间显露出\"止戈之印\"四字。 宋宇瞳孔微震:\"这是正魔鏖锋大会的请帖!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个月前,西域蚀灵殿在南域干了件蠢事。\" 宋幽冥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厉无咎那蠢货竟当着北冥玄宗、青云宗、凌霄剑宗三位剑子的面,抢走了赵红菱和朱凰剑。 现在正道十三宗与魔道九宗同时施压,蚀灵殿宗主被逼得不得不召开大会——\" 他指尖重重叩在请帖上,\"朱凰剑的归属,将在这场大会中尘埃落定。” “我猜想董其善应该对这次大会志在必得,只要获得朱凰剑他有可能在宗门中培养出一个离火灵根的弟子。 你说他的三道分身会不会为了确保这次的胜利,召回身边?” 李九龄目光灼灼,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的兴奋。 宋宇听闻,眼中瞬间迸发出精光,整个人几乎从座椅上弹起:“到时候就可以布局袭杀,断绝他分身重生机会!” 他双拳紧握,仿佛已经看到了董其善分身陨灭的场景。 宋幽冥却并未露出喜色,反而眉头皱得更紧,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莫要大意!董其善老谋深算,能在正邪两道的夹缝中存活至今,岂会没有防备? 但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需得小心谋划,联络各方,务必一击即中!”他眼中寒芒闪烁。 宋宇攥紧请帖边缘:\"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告诉李九龄这件事? 毕竟赵红菱对他有恩,他定会想尽办法解救。\" 宋幽冥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也好。\" 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思忖,\"这小子修为虽低微,手段却着实出人意料——\" \"我先前种下的噬心蛊无声无息消失,此子定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还有之前这小子假扮你,宗门上下都知道你修为被废,失去记忆。 所以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出洞府,以免被人察觉到异常,让那小子继续假扮你的身份。\" 宋宇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凑近:“那个千河真的有问题么?” 良久,老人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回答:“让李九龄去试探他吧!” 第409章 一年之期 千魔宗禁地前,董成步如雕塑般静立。 忽有幽蓝符文自石门纹路中迸发,光芒流转间,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郁轰鸣,缓缓洞开。 寒意裹挟着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这片神秘禁地。 密室深处,白发老者负手而立,玄袍无风自动。 \"来了!\"苍老的声音打破寂静。 董成步立刻恭敬拱手:\"父亲。\" 眼前这位正是千魔宗前任宗主董其善,即便退隐多年,周身威压仍令人不寒而栗。 \"难得!有事找我?\" 董其善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董成步迟疑片刻,沉声道:\"事关千魔宗存亡,特来觐见。\" \"正魔相互制约之际,是什么能引起其他势力不惜代价覆灭千魔宗?\"董其善转身,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 \"我已立天道誓言,只能有劳父亲自己去调查了!\" 董成步神色凝重。 此言一出,董其善瞳孔微缩——能让儿子立下如此重誓,背后之人显然棘手至极。 \"我已知晓,还有其他事?\" \"宋华衍已回宗。\" 话音刚落,董其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董成步从怀中掏出黑白请帖递上。 \"正魔鏖锋?\" 董其善指尖划过请帖上的暗纹,\"是何宗门发起的?\" \"是西域的蚀灵殿,那千劫真人抓走了九峰剑宗的赵红菱,妄图解除剑主契约。\" \"朱凰剑落入蚀灵殿...\"董其善眯起眼睛,\"这么说正魔两道都对这镇妖剑有所觊觎,才开启止戈之战。” 董成步继续道:\"大会在一年之后的西域天竞峰举行,各宗门的炼气期、筑基期、结丹期和元婴期各派出一人出战 父亲心中是否有人选,是否举办斗法比赛选拔?\" \"结丹期和元婴期我已有人选,筑基期你就选宋华衍吧!练气期人选就公开选拔吧。\" 董其善的语气不容置疑。 董成步眉头紧锁:\"宋华衍此次回宗时,身受重伤修为已经跌落至炼气期。 经脉中有妖力存留,短时间内可能无法恢复筑基修为。\" \"是么?那真是天意。\" 董其善眼中闪过寒光,\"那就解开他的庚金灵根封印,带他进入洗灵池。\" 冷汗瞬间浸湿董成步的后背:\"父亲,你难道要...可否留他一命,他父母毕竟有恩于凌鸢。\" \"留命?\"董其善冷笑,\"我不可能让宋家这个随时能背刺我的家族留在宗门之中。\" “也罢!我现在修为还未恢复到最佳状态。 那就让宋家小鬼多活一段时间,宗门宝库让他进入挑选几样恢复伤势的奇珍异宝吧。” 董成步闻言,面色一喜道:“多谢!父亲成全。” 董其善叹口气道:“成步,身为宗主你还是不够果断、狠辣。 这无意义的延长宋家爷孙性命,只是对他们的煎熬。 即使你用砚秋丈夫身份作为他的护身符,我也照杀不误。 他的先天灵根我要,宋家族人性命我也要。” “你退下吧!” 董成步面露无奈之色,颤声道:“是!” 一天之后,宋幽冥洞府内,李九龄、宋幽冥与宋宇围坐在石桌前商议要事。 李九龄突然神色骤变,惊呼道:“什么?赵师姐被抓了!” 宋宇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挑眉道:“你吼什么?蚀灵殿还不敢动赵红菱,他们承受不住正道十三宗的怒火。” 宋幽冥沉声道:“我们还有一年时间布局。” 李九龄连忙追问:“这次正魔鏖锋大会的赛制如何?” 宋幽冥摇头道:“具体规则尚未公布,只知道各宗门需从练气期到元婴期各选派一人出战。 最终获胜的宗门能得到朱凰剑,赵红菱所在的九峰剑宗实力雄厚。 蚀灵殿大概率会在解除剑主契约后放人——没人想得罪坐拥九位元婴修士的庞然大物。” 李九龄松了口气,分析道:“也就是说,这是要选出各宗门不同境界的最强弟子。” 宋幽冥冷笑:“蚀灵殿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里都清楚,毕竟规则和赛制全由他们说了算。” 李九龄追问:“那千魔宗会如何选拔这四名修士?” “离大会还有一年,董成步最迟三个月内就得公布此事。” 宋幽冥眼中闪过狠厉,“董其善必定会让分身参赛,到时候你可以联合南域五宗,设局将他分身斩杀。” 李九龄闻言挑眉:“宋长老似乎笃定我能拿到参赛名额?” “华衍已经把你的实力告诉了我。”宋幽冥目光如炬,“你现在正好处在练气期,又是幻海鲲锋之主,千魔宗内同境界无人能与你抗衡。 这段时间你继续以华衍的身份活动,半年后再让‘华衍’以恢复修为为由,让他本尊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宗门。” 宋宇突然开口:“爷爷,可这小子要怎么获得千魔宗弟子身份,拿下炼气期的参赛名额?” 宋幽冥看向李九龄,沉声道:“你怀疑千河是董其善的分身。 若你能证实,那当初我在飞舟上给你下蛊、安排你潜入九峰剑宗的事,他必然知情也不会怀疑你。 届时,我会认你为我的第二位弟子。” 李九龄皱眉反驳:“让我以真面目示人? 宋长老这是想把我和宋家死死捆绑! 九峰剑宗一旦知晓,我岂不成了正道叛徒?你觉得我会答应?” 宋幽冥却胸有成竹地笑道:“小友,你既能解开噬心蛊,大不了我再下一次,你便对外宣称是被我胁迫。 以你镇妖剑主的身份,九峰剑宗定会设法为你解毒,对你网开一面。” 宋宇也在一旁劝道:“就当在千魔宗当卧底。 等时机成熟,你透露董其善修炼五绝神功的消息,不就立了一件大功。” 李九龄心中暗骂,这老东西和小东西打的好算盘。 他思考片刻后开口道:“这一切等我见过千河再说。” 第410章 暴打李金都 李九龄突然看向宋幽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宋长老,你既然送了本玄蛊秘箓,不如好人做到底,再送我几只蛊虫,好让我熟悉熟悉。” 宋幽冥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蛊虫都是要以宿主精血精心培养,想要养蛊,自己去灵脉或者毒林找。” 李九龄邪笑着追问:“有没有一种蛊,能让人真气失衡,甚至短暂封禁?” 宋宇看到李九龄这似曾相识的坏笑,心中不禁一激灵。 宋幽冥皱起眉头,警惕道:“你打听乱灵蛊做什么?” 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直言不讳:“那个灵殿的李金,在我刚入宗门、修为被废的时候,不仅出言不逊,还动手打我。 我这个人向来报仇不隔夜,这笔账我必须讨回来。” 宋宇恍然道:“是灵殿那个‘骷髅李’?小时候瘦得皮包骨,经常跟在我和砚秋屁股后面转,现在居然敢欺负‘我’!” 宋幽冥摩挲着胡子,掌心缓缓升起一团白色雾气。 仔细看去,那雾气竟是由一只只透明蛊虫汇聚而成。 李九龄凑上前,弯腰盯着宋幽冥掌心的乱灵蛊:“这蛊虫这么小,这一掌得有多少只啊?” 宋幽冥沉声道:“一共一千只,足够让一位筑基期修士无法顺利调动真气,更别想顺畅施法。” 李九龄直呼有趣,赶忙将乱灵蛊收好并道:“那个千河回宗了,记得通知我。”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宋幽冥的洞府。 然而,李九龄刚踏出洞府不远,迎面走来一位少年。 对方的年纪与他相仿,周身气息沉稳内敛。 李九龄心头猛地一跳——来人正是宋幽冥的徒弟千河。 因宋宇此前一直在九峰剑宗卧底,从未见过千河。 此刻他装作素未谋面,只是与对方擦肩而过,并未过多眼神交流。 “宋师兄?”身后突然传来千河的声音。 李九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对方:“你认识我?我好像没见过你。” 千河面带微笑,缓步上前:“我是宋幽冥长老的亲传弟子,你去剑宗卧底不久,师父才收养了我。” 李九龄恍然:“原来你就是爷爷常提起的徒弟。”他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千河。 这其实已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此前在前往升仙谷途中,李九龄曾被宋幽冥劫持,当时对千河的印象还算不错。 此刻,千河的修为还停留在炼气十三层,尚未突破至筑基期。 就在李九龄暗自窥探千河修为时,千河同样在探测他的气息。 “师兄,你的修为……?”千河察觉到异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九龄坦然道:“出了点意外,修为暂时跌回炼气期了。” 千河了然,拱手行礼:“师兄为千魔宗尽心竭力,辛苦了。” 李九龄转而问道:“爷爷说你下山历练,这次回来,是找到突破筑基期的契机了?” 千河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 \"我在路上听闻正魔鏖锋大会的消息,便提前赶了回来,想试试能不能争取到炼气期的参赛名额。\" 千河话音未落,李九龄已大步上前,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放心,有爷爷的蛊术加持,宗内胜过你的应该寥寥无几。\" 搭在肩头的手掌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李九龄悄然催动识海中的青玉古镜。 镜面泛起微光,却在触及千河气息的刹那突然凝滞,竟如坠泥潭般沉寂无声。 \"借师兄吉言。\" 千河神色如常,拱手谢过。 李九龄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收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看似普通的炼气期弟子,竟能让青玉古镜毫无反应。 \"呦!真是师兄弟情深啊!\"戏谑声突然刺破空气。 两人循声望去,董砚秋正带着李金都立于十丈之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面孔。 千河立刻恭敬行礼:\"参见圣女,参见诸位师叔。\" 李九龄收回手,目光扫过千河躬身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老东西。\" 随即转向李金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不是骷髅李么? 怎么又过来找我了,还是跟在我媳妇身后,你跟小时候一点没变,这么喜欢当跟屁虫。\" 董砚秋身后传来压抑的闷笑,李金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暴喝着就要上前:\"宋华衍,莫不是还想让我教训你一顿!\" 另一边,宋幽冥在洞府内突然神色凝重,对宋宇低声道:\"千河回来了,李九龄和李金都起了冲突。” “你赶紧躲进密室,绝不能让千河发现你。\"他目送宋宇隐入阵法,随即将神识探出洞外。 千河慌忙挡在李九龄身前,诚恳道:\"李师叔,宋师兄修为受损,我替他向你赔罪。\" 却被李九龄一把推开:\"这里是魔宗,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是哪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呢?\" 李九龄缓步走向李金都,眼中闪过算计:\"你说你是灵殿长老的儿子,有件东西让你鉴别鉴别。\" 话音未落,魂枢天冕已在掌心浮现。 李金都瞳孔骤缩:\"魂枢天冕,怎么在你手上?\" \"这是未来岳母送给我的。\" 李金都皱起眉头,看向魂枢天冕。 李九龄突然伸手,一股白色雾气顺着李金都的鼻孔钻入。 李金都慌忙后退,捂着鼻子骂道:\"什么味道,你上茅房没洗手吧!\" 李九龄却不答话,将天冕戴在头上,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准备好了么!\" 虎跃踏步瞬间发动,李九龄如离弦之箭冲向李金都。 李金都冷笑一声,正要运功防御,却突然脸色大变——体内真气根本无法凝聚! \"啪\"的脆响中,他踉跄着退了三步,左脸迅速肿起。 \"卑鄙,你下毒!\"李金都捂着脸怒吼。 李九龄狞笑一声,再次欺身上前。 关键时刻,筑基修士的神识发挥作用,李金都勉强抓住对方的拳头,却被李九龄瞬间变拳为爪,捏住他的手腕。 骨骼碎裂的声响中,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李九龄眼中狠辣,趁着李金都真气紊乱身形不稳,猛然欺身上前。 双臂如铁钳般锁住对方腰腹,暴喝一声,竟是以炼气期之躯施展出一记霸道的抱摔! 李金都只觉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青石地面。 闷哼声还未出口,李九龄已经跨坐在他胸口,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肩膀。 “让你尝尝我王八拳的厉害!”李九龄狞笑一声,双拳化作虚影,对着李金都的脑袋疯狂砸落。 砰砰闷响不断传来,李金都徒劳地伸手格挡,却被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打得满脸是血。 周围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两位堂堂筑基修士,竟像村口孩童打架似的。 第411章 李九龄入藏宝库 李金都被死死压制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动用神识反击,却因李九龄头上戴着魂枢天冕而无计可施。 此时,李九龄头顶那顶发光的魂枢天冕宛如大灯笼,在揍人的场景中格外显眼。 他毫不留情地暴打着地上的李金都,李金都力气不及,只能被动挨打。 不多时,脸部便肿得跟猪头一样。 打累了的李九龄停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千河,招呼道:“师弟,别傻站着了,过来打几拳,算我的。” 千河面露难色,连连推辞:“师兄,这不太好吧!” 李九龄撇了撇嘴,又将目光投向董砚秋身后的两人。 “两位之前跟他有没有过节?” “要不要来几拳?” “他现在半昏迷状态,定不知道是你们打的。” 站在董砚秋身后的,正是武殿首席弟子段栖梧和魂殿首席弟子祝妍。 祝妍见状捂嘴偷笑,段栖梧则指了指身前的董砚秋,连连摇手示意不便动手。 董砚秋冷喝一声:“够了!再打下去,藏宝库的时间可要耽搁了。” “藏宝库?”李九龄闻言,心中满是疑惑。 董砚秋继续解释道:“宗主念你之前功绩,特意允许你进入藏宝库挑选三件奇珍异宝,好恢复修为和神识。” 李九龄一听有好东西拿,立刻来了精神,一跃而起:“赶紧吧!还等什么!” 董砚秋无奈地指了指地上的李金都:“刚刚本来能去,现在得等他醒了。” 李九龄一脸不解:“我挑选东西,跟他还有什么关系?” 段栖梧解释道:“开启藏宝库,需要宗主令牌和四殿长老令牌。 “灵殿令牌现在在李金都储物袋里,自然要等他醒了才能打开。” “不过,你刚刚打了他,我估计他不会那么轻易拿出灵殿令牌。” 李九龄扶额叹息:“啊呀!你们怎么不早说呢!” 这时,祝妍发出悦耳的声音:“华衍哥哥,我们也没想到你修为受损,居然敢打筑基后期的李金都啊!” 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李九龄心中讶异,暗自思忖:“华衍哥哥?这女子年纪和红菱差不多,叫得如此亲密,难道跟宋宇有一腿?”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宋幽冥洞口突然开启。 一道绿色雾气飘出,径直飞向李金都。 同时,一道绿光射向李九龄。 李九龄反应迅速,抬手接住,竟是一枚墨绿色令牌,正面刻着个“毒”字。 宋幽冥的意图不言而喻,昏迷的李金都在绿色雾气包裹下,很快清醒过来,脸上的红肿也尽数消退。 李金都醒来后查看周身,发现真气已能正常调动,顿时面露凶狠,施展身法向李九龄快速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铃铛声响起。 两只黑色圆环划过两道弧线,一只精准挡住李金都身形,一只稳稳护在李九龄身前 。 “惑心环?”李金都猛地刹住身形,目光如炬般盯向董砚秋。 董砚秋眉峰拧成冷冽的弧度,厉声喝道:“李金都,交出令牌,立刻滚!” 李金都周身腾起冲天怒意,梗着脖子反驳:“明明是他先动手,凭什么赶我走?” 话音未落,段栖梧已跨步而出,筑基大圆满的真气如狂潮翻涌压向李金都:“圣女的命令,你也要违抗?” “段——栖——梧!”李金都咬着牙,将对手的名字碾成碎片。 他转头死死盯着李九龄,眼底凶光翻涌,却又突然诡异地笑出声:“宋华衍,希望你的修为能早日恢复。” 这阴阳怪气的话语让李九龄心头一紧,下意识瞥向千河。 只见千河正紧盯着李金都,眼神中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李金都冷哼一声,掏出令牌狠狠甩向段栖梧,衣袖一甩,大步离去。 董砚秋收回法器,神色冷淡:“走吧。” 目送三人转身离开,李九龄赶忙转向千河:“师弟,今日先到这儿,改日再聚!” 说罢,他拔腿便朝着董砚秋等人的方向追去,大喊:“等等我! 藏宝阁门前,两位结丹期护法长老身姿如松,冷冽目光扫过众人。 董砚秋取出宗主令牌与四殿令牌递上,长老们仔细查验后,终于抬手放行。 她转身看向段栖梧和祝妍,神色清冷:“你们在此等候,我与宋华衍进去。” “是!圣女。”二人齐声应道。 李九龄亦步亦趋跟在董砚秋身后,目光灼灼打量着魔宗藏宝库。 不多时,一座巨大石门出现在眼前,其上符文流转,透着神秘威压。 董砚秋将五枚令牌依次嵌入凹槽,刹那间,石门迸发玄色光芒,缓缓形成一道入口。 “跟上吧!”她转头叮嘱道。 李九龄快步凑上前,嬉皮笑脸道:“媳妇,你不介绍一下这藏宝库么?给我点指导意见。” 董砚秋白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藏宝库自有规矩。弟子达到筑基期可入一次,选一件宝物;达到结丹期能进一次,可挑三件宝物。 你运气好,得了破例挑选三件的机会。” “都是你旺我!”李九龄嘿嘿笑着奉承。 “少贫嘴。” 董砚秋轻斥,神色转为严肃,“藏宝库择物开启后,宝物会被黑光遮掩,悬浮四周,全凭运气挑选。” 二人踏入藏宝库中央的巨大圆盘,四周架子上仅有符号,不见实物。 架子间悬浮着一幅幅古画,透着诡异气息。 李九龄环顾四周,忍不住嘀咕:“这藏宝库有点寒酸啊!” 说着摊开手,“啥都没有。”好奇心作祟下,他抬脚便朝木架走去。 李九龄看着上面的符号,伸出手指点了点,发现有一层禁制挡住李九龄的手指。 李九龄瞬间收回手指,环顾四周,拍了拍胸口。 “幸亏没触发防护法阵。” 董砚秋目光随着李九龄移动而动,内心则是思忖着:记忆遗失,但是性格不可能变化如此之大,他应该不是宋华衍。 李九龄浑然不觉背后审视的目光,指尖轻轻拂过木架上的画作,时不时驻足端详。 此时,李九龄踱步至藏宝阁北方位,一幅比其他藏品大出数倍的画卷赫然映入眼帘。 画卷以暗纹锦缎包裹,边缘缠绕着玄铁锁链,古朴而神秘。 \"这幅画怎么是合起来的?\"他伸手触碰锁链,话音刚落,锁链竟发出细微的嗡鸣。 董砚秋神色一凛,沉声道:\"这个只有千魔宗每届斗法魁首才有资格观看。\" 话音未落,合页处突然泛起幽光,画卷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自行展开,露出内里的神秘图景 。 第412章 神魔一念 画卷上金黑双色如太极流转,刚映入眼帘,李九龄骤然瞳孔涣散。 魔心噬道经不受控地疯狂运转,他踉跄着后退数步,玄靴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 额间魔心鉴符文浮现,魔性引动储物袋中墨盒剑匣剧烈震颤,似要破封而出。 李九龄神之左手死死按住袋口,指节因用力泛白,冷汗浸透衣襟,单膝重重砸向地面。 一旁的董砚秋面色骤变,袖中符咒无风自动——历届观想者从未令画卷自主开启。 此刻这宋华衍竟引得太古禁图之主运行,阴阳鱼纹如漩涡吞噬四周灵气。 \"这怎么可能...\"她盯着少年周身翻涌的魔气,声音不自觉发颤。 李九龄脖颈处的嗜血蛊正不停蠕动,突然受画卷魔性影响,开始疯狂运转。 它贪婪地吞噬、分解着李九龄体内的妖力,并将其转化为灵力。 随着灵力不断充盈,李九龄的修为直线攀升。 而嗜血蛊则渐渐失去生机,身体慢慢干瘪,最终化作灵力养分,融入他的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霜牙残留的妖力也被魔气尽数驱散体外,妖王之力的余劲从李九龄体内迸发,向四周疯狂扩散。 董砚秋敏锐察觉到这股恐怖力量,立即幻出法器惑心环,在身前凝成一道盾牌。 惑心环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强大的冲击力将她震退十几步。 待她勉强站稳身形,体内气血早已翻涌如沸,“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另一边,李九龄的意识正处于光明与黑暗的夹缝边缘。 一条黑暗锁链突然缠住他的右手,一条金色天绫则绑住左手。 空间瞬间翻转,他坠入一片黑暗的水中,身体不断下沉。 就在绝望之际,光线又骤然变亮。 此后,他便不断在黑暗与光明交替的诡异场景中沉沦。 藏宝库内,董砚秋强忍着不适,缓缓靠近正半跪在地、面目狰狞的李九龄。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凑近,侧头试探着问道:“宋华衍,你没事吧!” 然而,李九龄毫无回应。 就在董砚秋满心疑惑时,“宋华衍”突然侧头,一双泛着血光的红色眼眸穿透发丝,直直映入她的眼帘。 刹那间,董砚秋的意识被拽入杀戮幻境,她惊恐地在幻境中喃喃出声:“魔……心鬼瞳。” 李九龄成功突破了魔心噬道经第二层,掌握了魔心鬼瞳这一强大秘术,修为也恢复到了炼气十三层。 更重要的是,他此前受损的灵魂,在神性与魔性的不断转化刺激下,也在悄然恢复。 而这,正是从画卷中所感悟出的神识修炼功法——神魔一念的奇妙之处。 以神性刺激魔性,以魔性反哺神性,让修行者在矛盾与对立中实现突破 。 李九龄的神识空间骤然裂成两半,半边悬浮着鎏金莲花,花瓣舒展间洒落星辉,凝成金甲神将持剑而立,眉心竖瞳流转慈悲; 另一半则翻涌着墨色雾气,从中伸出骨爪撕扯虚空,魔气聚成獠牙魔将,周身缠绕着扭曲的锁链。 “魔念不灭,永堕轮回!”神将声如洪钟,剑锋划过之处燃起净化一切的神火。 魔将却发出尖锐狂笑,利爪卷起黑色旋涡:“若无魔性,谈何超脱?你不过是被规则束缚的傀儡!”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神识空间剧烈震颤,漂浮的星辰碎片与漆黑魔石如雨坠落。 李九龄的肉身突然剧烈抽搐,左半边皮肤泛起圣洁金光,右半边却爬满暗紫色魔纹。 他的双眼一红一金,同时射出两道光芒在半空交织。 就在对峙的临界点,画卷的虚影自识海浮现,神性与魔性的攻击触及画卷的刹那,竟如冰雪消融般被缓缓吸收。 鎏金莲花与墨色雾气开始缓缓交融,神将与恶鬼的身影渐渐模糊。 当画卷散发出最后一道柔和光晕,李九龄体内轰然炸开一道混沌旋涡。 神性化作清泉,魔性凝成烈焰,在漩涡中翻腾纠缠,最终交融成一缕紫金色的奇异灵力,顺着经脉游遍全身。 他猛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金红流转,似蕴含着神魔共存的浩瀚威压。 李九龄意识回笼的刹那,惊觉右手正死死掐住董砚秋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 少女面色涨红,四肢无力地垂落,脖颈处狰狞的指痕刺得他瞳孔骤缩。 他如遭雷击般猛然松开手,慌乱间双臂环住下坠的娇躯,声音里满是震颤:\"媳妇,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那幅散发诡异气息的画卷突然化作流光,没入他的识海。 李九龄下意识运转神识,竟发现受损的元神已恢复至结丹后期水准。 他下意识抬头寻找画卷踪迹,藏宝库中刚刚还悬浮的画卷早已不翼而飞。 \"没想到你能领悟画卷上的功法,真是让我始料未及。\" 沙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寒意。 李九龄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转身时却见白发老者负手而立,衣摆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敢问前辈是?\"他垂眸敛去眼底警惕,余光扫过老者腰间古朴的千魔令。 老者浓眉微蹙,眼中闪过狐疑:\"你不认识我?\" 枯瘦的手指抚过胡须,\"老夫,董其善。\"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李九龄强压下心头惊涛。 他立刻躬身行礼,指尖却在袖中悄然凝聚灵力:\"小子宋华衍,参见老宗主。\" \"你既然感悟了神魔一念功法,神识应该已经恢复如初。\" 董其善突然逼近,浑浊的瞳孔泛起幽光,\"但你刚刚的眼神分明不认识老夫。” “你伪装得很好,可惜还是露出了破绽——你不是宋华衍。\" 冷汗浸透后背,李九龄飞速检索从宋宇记忆中窃取的信息。 却惊觉宋宇从未见过老宗主真容,难道是试探? 他强作镇定,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小子刚恢复记忆,在印象中之前好像没见过老宗主。 不知是不是记忆还未完全恢复,还请老宗主恕罪。\" 董其善意味深长地打量他片刻,忽然轻笑出声:\"嗯,也许吧。 秋儿就让她继续昏睡吧,先别唤醒她。\" 他抬手拂过虚空,藏宝库的禁制应声而解。 随着阵纹罗盘轰鸣转动,空间骤然扭曲成紫黑色的浩瀚星海。 悬浮的木架符文大亮,一颗颗包裹着宝物的紫黑色光球如流星般漂来。 李九龄凝视着流转的光华,心中却警铃大作——那幅画卷,真的被自己无意识取走了?老宗主又在盘算什么? 第413章 三人石像碑 董其善开口道:“开始选宝吧,你还有两次机会。” 李九龄警惕地看着悬浮在身边不断移动的黑色光球,又瞥向一旁的董其善,心中暗自提防,不敢有多余动作。 他伸手抓向那颗从一开始就悬浮着的黑色光球,黑光缓缓消散,一瓶乳白色玉瓶落入掌心。 定睛一看,瓶身上赫然刻着“九转凝元露”。 “这是灵药?”他心中暗自思忖。 董其善见李九龄随手选中这瓶灵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依旧淡然道:“运气不错!” “这是四级灵药,专门用于洗涤修士灵根纯度,是突破元婴期的极品灵药,不过对你目前来说暂时派不上用场。” 就在李九龄凝视玉瓶时,一道黑光突然从他身后急射而来。 李九龄下意识转身接挡,从黑光中抓住一件沉重的物品——竟是一块刻着三个人像的石像碑,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纹路。 “这是什么东西,像是一块石碑。” 李九龄疑惑地翻转查看,却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 董其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装镇定:“你对这石碑有何感悟?” 李九龄摇摇头:“此刻在我看来,它不过是块普通石头,也感应不到灵力。” 董其善摸着胡子沉吟片刻:“要不要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选?” 李九龄握着石碑,心中直觉此物绝非寻常,就像当初的墨盒剑匣,便婉拒道:“这或许是运气不佳,无需重选了。 这九转凝元露,也能换取不少修炼资源。” 董其善半眯着眼,突然语出惊人:“本来我想等正魔鏖锋大会,夺取你的庚金先天灵根。” 李九龄闻言汗毛倒竖,迅速将两件宝物收入储物袋,唤出罗盘进入防御状态。 “这老东西竟然现在摊牌!”他心中暗骂。 “不过……”董其善话锋一转,“你刚刚领悟的神魔一念,为你争取了一个甲子的时间。” “神魔一念?是刚刚那幅画?”李九龄冷声质问。 “不错,拥有神魔一念的人能克制我的五绝神功。” “本来我想在正魔鏖锋大会期间吸收你的先天灵根,再去找离火灵根,现在只能提前计划了。” 李九龄心中警铃大作,这老东西为何主动透露弱点,还肯给自己六十年时间? 正思索间,董其善踱步到董砚秋身边,蹲下轻抚她的秀发:“你知道最适合承载南明离火、转化为离火灵根的人选吗? 一个是九峰剑宗火神峰的赵红菱,她体内有凤凰血脉,是半妖之体。” “赵师姐竟是半妖?” 李九龄大惊,随即想起往事,“当初宗主在魔影城让我留意赵红菱,也是这个原因?” 董其善冷笑:“不错,赵红菱还是朱凰剑最合适的剑主。 若成步不能在我五转前找到离火灵根,那砚秋就是最后的退路——但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想走到这一步。” 李九龄看向昏迷的董砚秋,心中涌起一丝怜悯。 “砚秋是火属性天灵根?” 董其善摇头道:“她是双灵根资质,其中是极品火灵根。 通过朱凰剑或者涅盘之羽的南明离火洗涤有机会蜕变成离火灵根。” 董其善起身正色道:“这次大会是得到赵红菱和朱凰剑的机会,不容有失。 宋华衍,你也为自己争点生机吧!” 李九龄皱眉:“老宗主为何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逃离宗门远遁其他大陆?” 董其善自信道:“我既然说出来,自然不惧。 一年后,正道十三宗、魔道九宗齐聚天竞峰。 你若找到和你一样的庚金灵根弟子,宋家就能免去灭门之灾。” 李九龄冷笑:“看来我非参加不可了。” 董其善点点头:“你现在炼气十三层,一年后应能恢复到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筑基期的名额我给你留着。” “你可以让你爷爷解除你身上的灵根封印,解封后你的剑道会更进一步。” 李九龄思索片刻,收起罗盘拱手道:“择宝既然结束,那我先告辞了。” 董其善叮嘱:“砚秋若问起昏迷的事,你就说触发了藏宝库禁制,我会修改她看到你领悟神魔一念的记忆,别露馅。” 李九龄点头应答,并退出藏宝库,直奔宋幽冥洞府。 董其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天意啊!所有条件即将集齐,我离成为凡人界之主,就差六道魔体了……”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石碑,宋华衍啊宋华衍。” “就算我不杀你,其他人知道此事也不会放过你,那就便宜老夫吧!” 只见董其善五指如钩,泛着白光的掌心轻轻贴上董砚秋的额头,符文自指尖游走蔓延。 与此同时,看守大门的两位结丹长老脑海中突兀响起冰冷传音:“你们进来吧!” 二人对视一眼,瞳孔骤缩。 其中一人喉间发出低吼,周身精血骤然沸腾,竟不惜燃烧本源施展血遁秘术! 另一人掌心凝聚法诀,随时准备断后。 “呵!毕竟活了几百年,这危机意识相当老练啊!” 董其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鬼魅般消散于原地。 刹那间,两道虚影自虚空浮现,枯瘦的手掌已牢牢扣住二人咽喉。 “两位长老,这是要到哪里去啊?”左侧虚影开口。 “你何必明知故问!” 被擒的长老面色涨紫,拼尽最后力气嘶吼,“千魔宗弟子听令!上任宗主董其善图谋不轨,欲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突然天旋地转,待二人意识回笼,竟发现自己仍站在藏宝库门前,仿佛方才只是一场幻梦。 冷汗浸透衣衫的瞬间,两道森冷的触感自肩头传来。 转头望去,董其善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浑浊的眼底翻涌着玄光。 “魔……魔心幻音!”右侧长老浑身战栗。 这是魔心噬道经第四层的恐怖秘术,能将幻听幻视编织成致命杀局——他们方才看到的血遁、追击,甚至传遍宗门的呐喊,不过是精心雕琢的虚妄! “轰!”藏宝库大门轰然闭合,将最后的呼救声彻底碾碎。 片刻后,凄厉惨叫自宝库深处炸开。 一刻钟之后,藏宝库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两位长老步伐僵硬地走了出来,仿佛提线木偶般回到原先守护的位置。 他们眼神空洞,面色苍白如纸,方才的惊恐与挣扎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木讷与呆滞。 微风吹过,拂起两人额前的发丝。 只见他们额头上暗红色的魔心鉴纹路正在缓缓消退,直至消失不见。 第414章 炼气期名额选拔赛 就在李九龄即将抵达宋幽冥洞府之际,正在千魔宗外围巡转的霜王也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霜王一见到李九龄,便焦急发问:“怎么回事?” “我留在你体内的妖力感应突然消失,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李九龄脚步未停,沉声道:“先进洞府再说。” 二人匆匆踏入洞府后,李九龄径直抓起桌上的水壶,大口大口地猛灌起来。 见状,宋幽冥皱起眉头:“你在藏宝库遇到了谁?怎会如此狼狈?” 李九龄放下水壶,语气凝重:“董其善。” 这时,宋华衍恰好从密室走出,闻言神色骤变:“你见到那个老东西了?” 李九龄点头:“不仅见到了,他还直言不讳,说要夺取你的先天灵根。” 宋幽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竟如此明目张胆?难道是要对我们宋家动手了?” 李九龄随即将藏宝库中的对话和盘托出,只是隐去了自己领悟功法的具体名称。 说罢,他看向宋华衍:“恭喜!你体内的禁制封印可以解开了。” 宋华衍望向宋幽冥,眼神中带着期待。 宋幽冥沉吟片刻,取出一件通体黝黑的骨梭,猛地刺入宋华衍丹田。 刹那间,宋华衍腹部浮现出黑色咒文。 随着骨梭深入,咒文渐渐消散,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庚金之气四溢。 封印解除的瞬间,宋华衍的修为如火箭般飙升,直逼假丹境界。 李九龄第一次亲眼目睹先天灵根现世,惊叹不已:“听说庚金灵根主杀伐之道,修炼剑道事半功倍,宋师兄怕是不久就能达剑心通明之境了。” 此时的宋华衍,气质已然脱胎换骨。 周身剑气凌厉,整个人沉稳内敛,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宋幽冥握紧拳头,语气森冷:“华衍,接下来一年,我会将毕生培育的蛊毒尽数用在你身上。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寻找其他庚金灵根上——董其善找了这具灵根一千多年,即便最后保不住灵根,我也要让他蛊毒缠身,尝尝苦头!” 说罢,他又转头告诫李九龄:“李小友,董其善说你的功法克制他的五绝神功,这话千万不能信。 依我看,他怕是盯上你的功法了!” 李九龄冷笑一声:“我自然不会轻信,但他如此嚣张,显然有恃无恐,背后必定藏着什么倚仗。” 宋幽冥陷入沉思,一时沉默不语。 李九龄摩挲着下巴,突然道:“既然董其善的分身会参加正魔鏖锋大会,我们便在大会上将他分身一一消灭!” 宋幽冥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说道:“宗主已通知各殿,三个月后开启炼气期名额选拔。” “以你炼气十三层的修为,正适合去争一争。不过……” 他神色凝重,“你得换个身份参赛。” 李九龄点头:“身份的事就拜托前辈安排,那千河……深不可测,不得不防。” 宋幽冥抬头仰天,重重叹息一声,面上满是痛心之色。 宋华衍见状连忙上前安慰:“爷爷,别难过,您还有我,千河师弟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宋幽冥揉了揉泛红的眼眶,目光陡然变得坚毅:“对!我们一定会挣脱董其善的囚笼!” 话音刚落,宋华衍便走到李九龄面前,郑重鞠躬道:“九龄师弟,之前立场不同,多有得罪!” 李九龄愣了愣,随即赶忙起身将他扶起:“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已一笔勾销,你无需如此。” “不过,我假扮你潜入魔宗一事,想必你心里早有计较?” “你们之间有秘密?我先去大殿议事。” 宋幽冥十分识趣,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洞府。 待他走后,宋华衍压低声音道:“九峰剑宗祖师竟将《魔心噬道经》全本功法传于我,可千魔宗如今也仅有前七层功法。 你是否怀疑,剑宗祖师姜悟道,就是千魔宗的开宗祖师?” 李九龄沉思片刻,缓缓分析道:“这并非没有可能。 千魔宗与姜悟道之间,必然存在着极为密切的关联。 或许这隐秘只有宗主或是老宗主知晓——身为青元大陆第一人,却同时创立九峰剑宗与千魔宗这两大敌对宗门,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是为了方便行那不轨之事?”宋华衍皱着眉头猜测。 “那姜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肚子坏水!” 霜王突然插话,语气中满是厌恶。 李九龄闻言转头看向霜王:“你知道姜悟道的事?” 霜王神色凝重:“我记得当年一场大战,他竟献祭当地数十万百姓。 以血画阵,才赢得胜利,手段之狠辣,令人发指。” 李九龄与宋华衍听完,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梁骨窜上心头。 短暂的沉默后,宋华衍沉声道:“如此看来,姜白之前极有可能就藏在千魔宗。 只是不知,董其善是否知道他的存在?” 李九龄沉声道:“董其善知不知道姜悟道的存在尚未可知。” “但以姜悟道的能力,必然知晓董其善修炼五绝神功一事。” 宋华衍闻言沉思片刻,沉声道:“如此看来,祖师放任董其善修炼五绝神功,怕是另有深意。” 李九龄摩挲桌上水壶,将董其善先前话语在心底反复咀嚼。 既然神魔一念与五绝神功存在克制关系,那必然还有第三部功法,与二者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或克制神魔一念,或被五绝神功压制。 唯有三者相互制衡,方能维持微妙的平衡。 正思索间,“六道魔体”四字如惊雷般劈入脑海。 李九龄瞳孔骤缩,手指不自觉攥紧水壶。 宋华衍敏锐捕捉到李九龄的细微变化和举动,挑眉问道:“你有什么眉目么?” 李九龄揉了揉眉心,轻轻摇头,眉间仍凝着化不开的思索。 就在这时,霜王建议道:“九龄,以你现在修为,在千魔宗太危险了。 以防万一,我还是躲进灵宠袋保护你吧!” 李九龄微微颔首:“也好!” 话音未落,霜王已化作一道冷冽白光,没入他腰间灵宠袋中。 李九龄掸落衣摆尘土,对宋华衍道:“在获得新身份之前,我暂且顶着你的名头在宗内走动,或许能探听到更多隐秘。” 宋华衍摩挲着解封不久的灵根,眼中闪过锐意:“正合我意,我需闭关稳固修为。” 随着石门缓缓闭合,李九龄的脚步声渐远。 宋华衍望着密室中悬浮的聚灵阵,周身灵力翻涌如潮。 第415章 持剑侍从 此时,千魔宗大殿内气氛凝重。宗主董成步端坐在主位,黄、唐两位副宗主与四殿长老皆已到齐。 董成步神色冷峻,沉声道:“三个月后,正魔鏖锋炼气期弟子选拔即将开启。 此事至关重要,关乎一年后朱凰剑的归属,诸位务必妥善筹备。” 话音刚落,黄亦驰便提出质疑:“为何此次选拔只针对炼气期? 筑基、结丹与元婴期却没有?” 董成步冷眼扫过黄亦驰,语气生硬道:“老宗主早已选定各阶段人选,皆是宗内最强者。” 黄亦驰冷笑一声:“你说最强便是最强?可曾问过我们这些人的意见?” 董成步眉头紧皱:“老宗主的决断,岂是我等能够随意更改的!” 黄亦驰毫不示弱:“说到底,不过是你们董家独揽大权,我们这些所谓的副宗主、长老,不过是虚有其名罢了!” 董成步怒不可遏,猛地拍碎身旁桌子:“大胆!你越发放肆了!” 黄亦驰不甘示弱,同样震碎身侧桌子,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唐先泽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劝道:“宗主,即便老宗主已选定人选,至少也该让我们见上一面。” 董成步语气冰冷:“此三人正在闭关,一年后自会现身。” 黄亦驰还欲争辩,却被唐先泽拉住手臂。 无奈之下,他冷哼一声:“下次会议,宗主直接通知结果便是,不必劳师动众,浪费大家时间。” 临走前,他还不忘嘲讽宋长老:“宋长老你寿元无多,还是赶紧回洞府修炼,免得下次命丧途中!”说罢,甩袖离去。 宋幽冥抚着胡子,对着其余之人尴尬一笑。 待众人散去,董成步独自坐在宝座上,转动按钮,打开禁制结界。 他对着虚空说道:“你消失许久,老头子已经有所行动。” 片刻后,虚空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我的计划已然成功,只需静待两人碰面。” 董成步追问:“这次正魔鏖锋大会,可是你的手笔?” 那声音答道:“我不过是向厉无咎透露了赵红菱的踪迹,那寿元将尽之人果然中计。 暗中之人瞥见董成步面上的犹豫之色,声音陡然一顿,随后冷声道:“董成步,你若再这般优柔寡断,只怕会连累你的妻女! 难道你忘了当年之事? 董其善依据古籍秘法,妄图孕育出拥有特殊天赋的子嗣,最终只有你三弟成功觉醒乙木先天灵根。 本以为身为董其善之子,他能避开灾祸,可到头来还是被炼成了分身。 你大哥为了阻止你父亲,也落得生死道消的下场。 若不是为了董砚秋,你们又怎会选择与我合作?” 董成步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也罢!我窝囊了一辈子,这次就让我豪赌一回。” 大殿之中,黑暗深处忽有沉哑之声悠悠响起:“如今我身在西域魔宗尸傀门,待半年后魔道九宗宗主密会,我们自会相见。” 言罢,四周重归死寂。 董成步立于阴影之下,双手负背,神色凝重,陷入沉思之中。 而在远离大殿的密林深处,黄亦驰与宋幽冥悄然碰头。 听闻宋幽冥说的消息后,黄亦驰满脸惊愕:“你说什么?董其善竟主动向你家孙子摊牌,还将筑基期名额留给了宋华衍?” 宋幽冥拧着眉头,满脸疑虑:“正是,此事透着蹊跷。 以董其善那步步为营的性子,怎会轻易暴露目的?” 黄亦驰目光微凛,似有所悟:“除非他对自身实力已足够自信,觉得无需再遮遮掩掩。 毕竟踏入化神境后,青元大陆上能拦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绝不能让他完成四转!” 黄亦驰神色骤冷,“否则,恐怕连主上都难以抗衡。” 宋幽冥神色一肃,沉声道:“现在只待大会开启,便可一举诛杀他的分身。” “董其善倒是谨慎,只派了结丹和元婴分身赴会。”黄亦驰冷笑一声。 宋幽冥却摇头反驳:“未必如此。” “我怀疑,炼气期修士中也藏着他的分身。” 见黄亦驰露出惊讶之色,他继续道:“倘若我所料不差,此次炼气期选拔赛的魁首,极有可能是我那徒弟千河。” “千河?!”黄亦驰瞳孔微缩,“他竟然也是董其善的分身?” 幽暗的林间,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愈发凝重。 夜色如墨,黄亦驰与宋幽冥藏身于密林深处的对话渐入尾声。 宋幽冥目光微沉,率先打破寂静:“这次会面,我需要向你这边借个人。” 黄亦驰挑眉:“何人?” “魂殿,吴满仓。”宋幽冥字字清晰。 黄亦驰神色微动:“他确实是我当初亲自收入门中的。 如今炼气十三层,神识远超同阶,正在闭关冲击筑基期。你要他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在选拔赛针对千河。”宋幽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黄亦驰面露难色:“三个月后的选拔赛在即,魂殿恐怕不会放人让他转去毒殿。” “我自有办法。” 宋幽冥抚着胡须,眼中闪过算计,“我会在任务堂发布任务——宋华衍需一名持剑侍从,为期一年,报酬是三颗筑基丹。 你只需将消息透露给他,以他的心性,定会有所决断。” 黄亦驰不禁咋舌:“三颗筑基丹?这报酬足够让宗内炼气期弟子争得头破血流。” 宋幽冥不慌不忙,摸出一张锦布递过去,其上赫然写着一道术法题目:“有这题目在,能满足条件的,恐怕只有他。” “行吧。”黄亦驰接过锦布,两人身影如鬼魅般,渐渐隐入浓稠的黑夜之中。 三日后,千魔宗执事堂内人声鼎沸。 新贴在任务墙上的告示前,围满了低阶弟子。 烛火摇曳下,锦布上“三颗筑基丹”的朱砂印鲜艳夺目,可当众人看清下方的测试题目——“魂殿秘传《拘灵手》第三式破绽何在?”时,嘈杂声戛然而止。 “宋华衍不是修为尽废了吗?摆什么谱!”有人愤愤不平。 “废了又如何?他爷爷可是毒殿长老!这报酬谁扛得住?这任务我先接了!” 另一人话音未落,便被旁人嗤笑打断:“你连《拘灵手》都没学过,答得上来这题?痴人说梦!”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人群。 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冷风,戴斗笠的修士抬手揭下告示,苍白的手腕上,魂殿弟子的令牌泛着幽光。 “这任务,我接了。” 沙哑的声音混着烛火噼啪声,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执事堂的老修士眯眼打量来人腰间令牌——魂殿炼气十三层弟子,吴满仓。 第416章 武殿遇熟人 李九龄推开千魔宗武殿大门,裹挟着法器碰撞声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斗法场青石地面裂痕纵横交错,演武台流转的白光刺得人眯眼,武技阁檐角的青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这就是千魔宗武殿,好生热闹。\"他低声自语。 得益于宋华衍先前卧底剑宗的经历,除了魔宗高层,仅有董砚秋和发小李金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从八岁到二十八岁的容貌变化,让他在演武场穿行时,未引起任何弟子的怀疑。 正当李九龄饶有兴致地观看一场斗法时,一只大手突然重重拍在他肩头。 转身望去,竟是武殿首席弟子段栖梧——这个曾跟在董砚秋身后的狠角色。 \"怎么在这儿?藏宝库的疗伤药拿到了?” “咦?炼气十三层!修为恢复得挺快。\"段栖梧上下打量着他。 李九龄笑道:\"我刚从藏宝库出来就找不着你们了。\" 段栖梧抱臂站定:\"我和祝妍被长老叫回殿,结果又给赶出来了。 “你小子运气不错,居然能选到恢复修为的灵药。\" \"侥幸罢了!我来武殿是想挑件法器,再寻一门合适的法诀。\"李九龄拱手道。 段栖梧摩挲着下巴:\"你爷爷可是毒殿长老,他没给你准备?\" 李九龄回应道:\"他传的毒功不适合我,自己选的才靠谱。\" 这话瞬间勾起段栖梧的兴趣:\"我对九峰剑宗的金莲剑典很感兴趣,走,开个斗法室切磋切磋?\" \"段师兄,我修为刚有起色,实在不宜动武。\"李九龄连忙推辞。 \"那就演练招式,日后遇上剑宗那些首席也有应对之法。\" 段栖梧不死心,见他犹豫,直接抛出诱饵,\"我用《归元碎灵掌》换你的剑典心得,如何?\" \"掌法?\",李九龄皱眉。 \"看不起体修?\" 段栖梧脸色一沉,\"李金都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我是剑修,掌法对我用处不大...\" \"这才是出其不意嘛!\" 段栖梧打断他,\"谁能想到剑修会用掌法?” “这掌法一触即发,能搅乱对手灵气,和你之前用蛊毒制服李金都一个道理。\" 李九龄眼睛顿时亮了:\"成交!\" 段栖梧大笑着搂住他肩膀往斗法大厅走去。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这新来的是谁?段师叔居然这么热络?\" \"从没见段师兄和谁勾肩搭背过...\" 两人很快来到斗法大厅。段栖梧随手扔出三块下品灵石:\"开间斗法室。\" 执事弟子懒洋洋地睁开眼,一把抓过灵石塞进储物箱,在册子上潦草登记:\"左手第二间。\" 李九龄瞳孔骤缩——眼前睡眼惺忪的执事弟子,赫然是加入魔宗的左青峰。 指尖几乎要不受控地抬起,却在触及空气前猛然顿住。 喉间滚动的称呼化作无声的暗叹:“这左青峰竟真的如霜王所说入了魔宗,还屈身在此当执事?” 左青峰套着不合身的魔宗灰袍,发髻松散地挽着。 他知晓左青峰素爱修炼,却不想这武殿执事的清闲差事反倒成了折磨——起初那家伙还强撑着闭目运功。 可总被前来租借斗法室的弟子搅扰,三番五次被打断后。 竟直接摆烂趴在柜台上打盹,倒也落得个耳根清净。 看着左青峰垂落的发丝扫过账本,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模样,李九龄强忍着笑意别开脸。 堂堂妖将沦落到在魔宗混日子,若给逍遥知道岂不是要笑死掉他的大牙。 李九龄浑然不知,在十万八千里外的蚀灵殿——拘魂阁万魂囚牢内,一场“灾难”正上演。 李逍遥、邪骨与赵臻捏着鼻子,在腐臭熏天的环境里清理着牢笼内的尸体碎屑,混着犯人的秽物,场面令人作呕。 三人穿着不合身的看守服饰,浑身散发着刺鼻恶臭,连衣角都黏着暗红污渍。 “呕——”李逍遥脸色煞白,强忍着胃部翻涌,怒视赵臻,“我让你贿赂执法长老安排看守差事,好接近赵红菱,也方便邪骨修复肉身! 怎么现在成了清理杂役?这里还有阵法限制连法术都用不出来。 你信不信我把地上的金疮药渣子塞你嘴里!” 赵臻扶着墙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少主…呕…执事长老说这个月看守满员,得等下个月才有空缺。 让咱们先从杂役干起,熟悉环境……” 逍遥闻言眼前一黑,踉跄着冲到角落,对着墙角的铜盆又是一阵狂吐。 盆里漂浮的秽物随着他的动作翻涌,腥臭味直冲脑门,惹得一旁沉默干活的邪骨都皱紧了眉头,手上动作愈发迅速。 千魔宗斗法室内灵力激荡,李九龄足踏九宫方位,剑指轻扬间赤色剑气如红莲绽放。 段栖梧瞳孔骤缩——那炽热气息裹挟着焚天裂地之威,分明是九峰剑宗的《炎莲剑典》! “这不是金莲剑典,宋华衍居然会炎莲剑典!” 段栖梧心头大震,却见李九龄指尖已凝出三寸火苗,正是剑典中赫赫有名的“火神拔剑”。 “段师兄,要不要接招试试?”,李九龄嗓音冷冽。 段栖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掌心泛起温润青光:“正有此意!” 李九龄剑势再提,破空声化作凤鸣。 段栖梧暗叹九峰剑宗底蕴深厚,炼气十三层竟能施展出堪比筑基修士的杀招,旋即运转归元一气诀,真气在双掌间凝成太极虚影。 “火神拔剑!” “归元碎灵!” 两道光华相撞刹那,李九龄猩红的魔心鬼瞳骤然亮起。 他清楚看见赤色剑气如同坠入旋涡,在段栖梧的真气领域中寸寸崩解。 这诡异的化解之法,竟与鲲鹏神术“瀚海归墟”有异曲同工之处! 段栖梧身形微晃,借着余劲如鬼魅般欺近。 李九龄瞳孔骤缩,本想施展身法躲避,却见对方掌影漫天,已将周身退路尽数封死。 只见段栖梧接近李九龄瞬间,伸出左手抓住他的右臂。 李九龄顿感体内灵气如沸汤般翻涌,经脉中真气乱窜,竟无法凝聚一丝灵力御敌。 段栖梧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周身气息愈发凌厉:“注意了!接下来可是近身战了。” 话音未落,他的右掌已裹挟着呼啸劲风,朝着李九龄胸膛攻去。 第417章 两人会面 李九龄举起左掌抓住段栖梧的右拳,接触瞬间,一股卸力如暗流般涌来。 他双脚一软,身形顿时失去平衡。段栖梧抓住时机,右脚侧扫如鞭,直取李九龄脖颈要害。 李九龄顺势借力,猛地向后弯腰,惊险躲过这记高踢腿,同时挣脱被压制的右肩。 他右手撑地,左腿如闪电般踢向段栖梧胸口。 段栖梧侧身疾闪,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心中暗自思忖:“宋华衍的魔心鬼瞳虽能看清我的攻击,他的身体应该跟不上我的动作才对。” 趁李九龄起身刹那,段栖梧右脚如毒蛇吐信,快速踢向他的小腿。 李九龄本能想摆出二字钳羊马防御,却强压下动作——他不能暴露自己擅长近身战的秘密。 攻势如骤雨般袭来,段栖梧招招狠辣却又精准控力,看似凌厉的攻击始终避过致命要害。 李九龄在连绵攻势中左支右绌,而段栖梧最后手腕一翻,扣住他肩颈,膝撞如雷暴般压下。 千钧一发之际,杀意却在触及衣衫时戛然而止。 段栖梧收腿,松开了抓住李九龄的衣衫的手。 称赞道:“应变能力不错啊!在我近身的情况下还能挡下几招。” 李九龄盯着段栖梧收掌时带起的气旋,由衷赞叹:\"师兄的掌法真是奇特,居然能打乱敌人体内真气,而且还能卸力。\" 段栖梧屈指弹开飘来的落叶,青砖地面顿时裂出蛛网纹:\"这可是武殿镇殿武学,只传武殿首席弟子。\" 李九龄诧异道:\"那师兄还要跟我交换武学?\" \"掌法没关系的,这只是招式。\"段栖梧摆了摆手,\"最重要的是与它配套的功法不能外传。你刚刚怎么不是使用金莲剑典?\" 李九龄故作神秘:\"自己的底牌怎么可能轻易示人呢! 况且炎莲剑典与金莲剑典相通,同属各峰绝学。 师兄想要从我身上探知剑宗功法的话恐怕要失望了,我所学的都是剑修功法。 当然师兄想花时间多学一门剑招傍身,师弟也可以倾囊相授。\" \"师弟,我也只是好奇剑宗的剑典想见识见识,炼体已经花费我全部精力,哪有功夫再学剑法。\" 此时段栖梧话锋一转,突然道,\"说个正事吧!我听说宗主将正魔鏖锋大会筑基名额许给了你?\" \"原来是在这等我呢!\",李九龄心中暗道,随即假装茫然道:\"爷爷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 段栖梧皱了皱眉:\"师弟,大家都是明白人,少装糊涂了咱们开门见山说吧!” “可否将那个名额让给师兄?\",段栖梧神色严肃看向李九龄。 李九龄心中翻涌着疑虑,暗自思忖:这消息如此隐秘,段栖梧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莫非是宗主故意将此事透露给其他三殿长老?可他这般行事,究竟是想试探众人,还是企图借其他弟子之手,从我这里夺走这个珍贵名额? 思索间,李九龄面上装作为难之色,叹气道:“师兄,你来的不巧,砚秋先前已同我预定了这个名额。她言明,若一年后我修为未能恢复,她便会向宗主讨要。师兄,你看能否与砚秋商议此事?” “圣女?”段栖梧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换上满脸笑意,“原来圣女早已提前定下,那我便不再多事。师弟,就当我从未提过此事。” 李九龄顺势说道:“师兄,既如此,我们是否继续探讨武学?” 段栖梧摇头婉拒:“险些忘了,先前长老召见,我还需前去禀报。” “师弟你先在此修炼,我便先行一步。” “那师兄请便。” 李九龄礼貌回应,待段栖梧转身离开斗法室,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段栖梧绝非等闲之辈,单看他施展的功法与掌法,便知实力不凡。 可之前宗门内谈及魔宗知名人物时,却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号。” 李九龄皱眉低语,一时想不出头绪,索性不再纠结,“罢了,先去见左青峰再说。” 来到大厅,李九龄一眼瞧见案桌前的左青峰,只见他瘫坐着,一副昏昏欲睡“钓鱼”的模样,模样滑稽。 李九龄上前轻敲桌面,故意问道:“这位师兄,敢问武器阁在何处?” 左青峰被打断好梦,不耐烦地喝道:“问路三块灵石,拿不出来就滚,别扰我清梦!” 听到这熟悉的市侩语气,李九龄恢复原本声音,调侃道:“看来你在魔宗适应得不错。” 左青峰闻声猛然惊醒,抬头看着来人,震惊道:“李……你竟然还活着?” 李九龄急忙大声说道:“师兄,我刚刚开启的斗法室阵法似有问题,劳烦过来查看一番。” 左青峰心领神会,配合道:“当真?那我过去瞧瞧。” 两人快步走进斗法室,迅速布下隐匿阵法,隔绝外界探查 。 李九龄目光如炬,直视左青峰,开门见山地说道:“霜王跟我说,你为了妖灵界残图,竟与魔族之人联手,还特意加入了千魔宗。” 左青峰神色未变,沉声道:“这不过是原因之一。” “我更想揪出潜藏在千魔宗的巫族卧底。” “金羽的尸体还在他手里,毕竟那可是具妖王级别的傀儡,巫族怎会轻易放过?” “这段时间可有眉目?”李九龄追问。 左青峰摩挲着下巴分析道:“引我入宗的黄亦驰掌控魂殿与毒殿,副宗主唐先泽则掌管灵殿和武殿。” “黄亦驰自会盯着他辖下的两殿,所以我选择在武殿当执事弟子,方便接触更多人,寻找线索。” 李九龄闻言,眼神警惕:“你竟把巫族潜入的事告诉了黄副宗主?” “他背后是魔族,天生克制巫族。” “反正两族本就是死敌,借刀杀人,何乐而不为?” 左青峰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李九龄冷笑出声:“这千魔宗真是‘卧虎藏龙’,魔族、巫族、妖族,再加上那个人族老怪物董其善,混乱程度堪比九峰剑宗。” “照这么说,那巫族会不会藏在灵殿?” 左青峰无奈摇头:“不好说。巫族得了人族肉身,若存心隐匿气息,我们根本无从查起。” 话锋一转,他突然警惕道:“对了,你伪装成宋宇混入宗门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忘了,他爷爷可是蛊毒高手,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李九龄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不用提醒了,已经暴露了。” 第418章 魂殿祝妍 左青峰神色骤变,满脸惊愕:“你杀了他孙子,他居然没杀你?” 李九龄眉头微蹙,反问道:“谁说我杀了他孙子?” 随后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听完解释,左青峰恍然大悟,语气转冷:“我对这个董其善没兴趣,当务之急是找到杀害金羽的凶手。 不如我们在千魔宗各自行动——我负责揪出潜藏的巫族,你负责与黄亦驰他们联手对付董其善。” 李九龄沉思片刻,点头应下:“也好。巫族之人一日不除,始终是个隐患。 对了,那个伪装在千魔宗的魔族,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左青峰无奈摇头:“只有黄亦驰能联系上他,我入宗后就再没见过。”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李九龄挑眉打趣:“在人族当牛马,滋味如何?” “滚!”左青峰没好气地回怼,“你斗法室时间到了,赶紧出来。” 李九龄翻了个白眼,朝他比了个鄙视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斗法室。 左青峰回到执事桌案前,假意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如蛛丝般悄然外放,警惕观察着武殿众人。 李九龄则径直朝着武器阁走去。 一踏入武器阁,琳琅满目的法器便映入眼帘。 他随意指着一柄长剑,向执事弟子问道:“这些兵器法器怎么卖?” “看您面生,是刚入宗门?”弟子上下打量着他,“这里的法器都要用宗门贡献点兑换。” 李九龄目光下移,这才发现每件法器下方的数字,正是对应的贡献点数——一柄中品长剑需五十贡献点,中品防御法器更是高达一百点。 他掏出刻着“宋华衍”三字的黑色令牌:“帮我查查这里面有多少贡献点。” 弟子接过令牌,看清名字时瞳孔微缩,脸上瞬间堆满谄媚:“原来是宋华衍师叔!我马上为您查看。” 只见他取出一个罗盘状器物,将令牌放入凹槽,上面即刻显示出身份信息与贡献点数。 “宋师叔,您这令牌里足足有一万贡献点!” 弟子恭敬地递回令牌,“不知您想要什么类型的法器?” 李九龄接过令牌,淡淡道:“我自己看看,有需要再叫你。” 说罢,便在一排排闪烁着灵光的法器间缓缓踱步。 然而,不知何时,一道身影悄然跟在了他的身后。 “咦?这股气息感觉似曾相识。” 李九龄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走到一面铜镜法器跟前。 就在他想要拿起铜镜,照射出身后跟踪之人的模样时。 一双纤细且白皙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人嘴唇紧紧贴着李九龄的耳畔,一股温热的气息传来,轻声说道:“猜猜我是谁啊?” “是个女人?” 李九龄心中满是诧异,要知道宋华衍可是圣女董砚秋的未婚夫,宗内竟然有人敢和他有这般亲密举动。 而此刻,李九龄忽然感觉到一对柔软丰满的双峰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这让他顿时气血上涌,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不知这位美丽的仙子究竟是何人呢?宋某实在是猜不出来。” 那女子松开捂住李九龄眼睛的手,娇嗔道:“哼!华衍哥哥离开宗门这么多年,居然把人家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李九龄放下手中的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子——正是魂殿首席弟子祝妍。 与之前清纯的装扮不同,此时她身着紫衣,妆容浓艳,正媚眼如丝地看着李九龄。 “天生媚骨?”李九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宋华衍的艳福还真不浅啊!” 李九龄比她高出一个头,之前她是悬浮着身子靠近李九龄的身后。 “是你呀!我记得我离开宗门的时候,你才五岁。 没想到真是女大十八变,如今你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了。” “那我比砚秋姐姐还漂亮吗?” 祝妍双手背在身后,扭动着身子靠近李九龄,脸上露出勾人的魅惑之色。 祝妍双手背在身后,腰肢如蛇般轻摆,一步一步逼近李九龄。 眼尾丹蔻晕染如霞,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旌摇曳的气息。 刹那间,李九龄体内的神魔一念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 他的双眼瞬间泛起猩红,魔心鬼瞳开启,森冷的目光直直撞进祝妍那双氤氲着媚意的眼眸。 祝妍猝不及防撞上这如实质般的威压,娇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向后踉跄退去。 那双勾人的美目泛起一层水雾,眨眼间,一滴清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咬着唇,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惜。 李九龄见状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道:“你干嘛哭啊!” “你欺负我。”祝妍抽噎着,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李九龄赶忙收起魔心鬼瞳,无奈道:“分明是你先用媚术试探,我不过是自保罢了。” “我都没计较,你反倒先哭上了。” 祝妍闻言,抽抽搭搭地用袖口抹眼泪,忽地破涕为笑,指尖点在李九龄胸口:“就知道华衍哥哥舍不得凶我。” 她歪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底却狡黠地闪着光,“我这媚术不过是想试试华衍哥哥修为,看来你在藏宝库找到了一件了不得的灵药。 这才半天时间,神识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修为也恢复到了炼气十三层。” 就在祝妍说话的间隙,李九龄的目光始终紧锁在她胸口。 祝妍敏锐察觉到这灼热的视线,眼底瞬间亮起欣喜的光芒。 她大步跨上前,双手环住李九龄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柔声道:“华衍哥哥,妍儿今晚在碧潭映月等你。” 话音未落,她便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笑意盈盈地转身,步伐轻快地朝着武器阁外跑去。 祝妍离去的刹那,李九龄周身的隐匿结界轰然消散。 六道紫光自虚空浮现,如影随形地跟在祝妍身后。 最终化作一支精致簪子,稳稳地插入她发间。 第419章 灵器冥河镜 李九龄皱着眉摸着被轻吻的脸颊,望着祝妍紫色身影渐行渐远。 “这女子不简单,定力稍差者早已沦陷在她的温柔乡。” 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可祝妍身上毫无恶意的气息却让他捉摸不透。 “难道是真心喜欢宋华衍?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忽然,他想起祝妍发髻上的紫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居然还擅长阵法?有意思。” 转身看向玄色铜镜灵器时,眸光微亮——方才发现祝妍身上有一件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而“碧潭映月”四字,在宋华衍的记忆里竟如迷雾般缺失,更添几分蹊跷。 正思索间,之前的执事弟子方糖匆匆跑来:“宋师叔!刚刚我以为您出去了,找遍全阁都不见人影……” “找我何事?”李九龄收回思绪,淡淡问道。 方糖压低声音:“我听说您跟灵殿的李师叔有矛盾,他正在武殿四处寻您,怕是想与您斗法!” “疯狗。”李九龄冷笑一声。 忽而神色一转,拍了拍对方肩膀。 “不过你这消息送得及时,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方糖!”少年欣喜得挺直腰板。 “人如其名,我记住了。” 李九龄看着这些魔宗的法器灵器,都带着一股邪性,仅是扫过一眼,便觉心绪隐隐被扰乱。 不过凭借过人的天赋,他已将这些法器的模样和特性牢牢记在心中——日后幻海鲲锋和青玉古镜可以依此幻化,为己所用。 见此行目的已成,李九龄目光最终落在那件玄色铜镜灵器上。 方糖见状,立刻殷勤介绍道:“师叔,此物名为冥河镜,被照射之人会瞬间陷入内心最恐惧的幻境。 同时镜中邪力还会疯狂吸食修士的真气与精气。 更厉害的是,冥河镜一旦入水,镜身便如墨汁般扩散,化作直径数米的‘玄镜’。 敌人只要靠近或落入水中,就会被重如千斤的黑水束缚,挣扎越久,真气流失越快。” 李九龄沉吟片刻,随手将令牌扔给方糖:“就它了。” 方糖接过令牌,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柄金色铜锤,“此灵器需要三千贡献点,我先帮您解除禁制。” 话音未落,铜锤已重重敲在镜面上,只听“嗡”的一声,冥河镜中蛰伏的邪性骤然爆发,刺骨寒意裹挟着幽冷气息扑面而来。 李九龄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赶忙将铜镜收入储物袋中。 “师叔,还需要其他法器么?”方糖扣完贡献点,将令牌递回。 李九龄摇了摇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袋灵石抛了过去:“下次若有对我有用的消息,尽管来找我。” 方糖稳稳接住灵石袋,指尖捻过袋口,掂量着其中的分量,眉梢不由得微挑。 他咧嘴一笑,将灵石袋揣进腰间储物袋,同时把玩着手中铜锤,讨好道:“师叔,得空您不妨试试把冥河镜浸在阴潭里孕养。 那黑水捆仙的威力,可比寻常禁制狠上三倍呢!” “阴潭?咱们宗门附近有么?”李九龄目光微沉 方糖闻言缩了缩脖子,警惕地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有的!距离魔影峰北方三十三里,藏着一处山谷阴潭,唤作碧潭映月。 那地方终年不见日光,阴气重得能凝成雾。 尤其是月悬中天时,月影倒映潭心,看着倒像是天上的月亮被勾了魂儿,生生坠入了幽冥……” 他咽了咽唾沫,又凑近几分:“三年前有个外门弟子误闯潭边,第二日被发现时,整个人干瘪得像张人皮灯笼,连魂魄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就连结丹期长老进去,都得闭关静养一个月才能缓过劲儿,低阶修士进去,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 安全起见,宋师叔最好还是让幽冥长老陪你过去。” “还真是巧了?”李九龄皱眉思忖,眸光冷冽如刀:祝妍不过筑基中期,竟敢邀他前往九死一生的碧潭映月。 在没摸清她与宋华衍的关系前,这浑水决不能蹚。 他向方糖颔首致谢,见时辰已晚准备离开武殿。 刚踏过武殿鎏金门槛,一道尖锐喝声突然炸响:“站住!” 李九龄脚步顿住,眉峰不耐烦地拧起:“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双臂环胸缓缓转身,唇角勾起轻蔑弧度,“李家豢养的跟屁虫,怎么我走到哪你就嗅到哪?” 李金都捂着尚未消肿的半边脸冲来,眼尾还泛着青紫色淤痕。他强压着怒意,咬牙道:“少贫嘴!立刻跟我上斗法台!” “痴线!”李九龄嗤笑一声,袖中灵气微震,“你要找人撒气,这里面弟子随便挑。” 我刚恢复修为,可没闲工夫陪你过家家。” “痴……什么?此事由不得你!” 李金都掌心灵力翻涌,“今日若不战,我便在此将你打个魂飞魄散!” 李九龄慢悠悠伸出食指,一道氤氲的白色雾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丝丝缕缕间透着诡谲的气息。 李金都望着他眼中流转的深意,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强装镇定道:“这……这是什么?” 李九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戏谑道:“这里人多眼杂,你确定还要‘梅开二度’?” 话里话外的暗示,让李金都想起先前被“宋华衍”暴揍的惨痛经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有……有本事跟我正大光明斗法,借……借助你爷爷的蛊毒算……算什么男人!”李金都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反驳。 李九龄挑眉轻笑,周身灵力微微震荡,雾气愈发浓烈:“想斗法,等我完全恢复修为自会找你。 现在就想虾戏潜龙,别怪我蛊下不留情。” 话音落下,李九龄潇洒转身,衣袂翻飞间大步离开武殿。 李金都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甘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一回到宋华衍的洞府,李九龄便迫不及待地闭关,全力巩固刚刚恢复的修为与神识,将与祝妍的约定彻底抛之脑后。 而在另一处终年笼罩在黑暗中的峡谷里,“碧潭映月”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 刺骨阴风呼啸而过,卷起阵阵阴寒之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碧潭边的巨石上,祝妍一袭紫衣端坐着,任凭阴风拂过,发丝随风轻扬,美得惊心动魄。 她手中摩挲着白色玉质吊坠,目光不时瞥向山谷入口,喃喃自语:“嗯?华衍哥哥居然没来。” “看来外公的禁制还在封存他的记忆。”祝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失落之色。 第420章 三道魂体 静谧许久,祝妍指尖摩挲着胸前的吊坠,终于将其系好。 她缓缓褪去衣衫,绝美的胴体在微光中流转着玉般的光泽。 随后身体轻盈上浮,又缓缓沉入那片泛着幽光的碧潭。 传闻中连结丹修士触之即腐的阴潭水,此刻竟如温顺的绸缎般包裹着她。 筑基中期的身躯在潭中毫无异状,直至整个人被潭水彻底吞没,水面只余下一圈圈渐散的涟漪。 与此同时,宋华衍的洞府深处,李九龄正盘膝打坐巩固修为。 识海之中,那幅早已消失的神魔观想图竟悄然浮现,画卷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 不等他细察,悬于识海的青玉古镜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一道光束直射画卷。 刹那间,画中涌出一金一黑两股雾气,如活物般在识海内翻涌弥漫,神性的清冽与魔性的炽烈交织碰撞。 “嗡——” 李九龄额头猛地浮现六道神印,金光流转间,储物袋中的墨盒剑匣竟无召自出,悬浮在他身前五尺处。 剑匣内溢出的浓稠魔气如游蛇般攀向他的额头,最终尽数被神印吸入体内。 他猛地睁开双眼,左眼如熔金,右眼似凝血,双色瞳孔中映出识海的混沌。 额间的金色神印与黑色魔纹交替闪现。 时而让他面容沉静如亘古神像; 时而又因魔性翻涌而狰狞扭曲,仿佛有两个灵魂在躯壳中激烈角力。 半个月后,李九龄识海中翻腾了数日的金黑雾气终于敛去。 雾气散尽处,一道身着黑衣的灵魂体正盘膝而坐,面容竟与李九龄一般无二。他身后还立着两道灵魂体,一蓝一青,气息虽弱却凝实。 李九龄与李青羽对视一眼,都看向这突然出现的“闯入者”。 “怎么又多了一位?”李青羽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李九龄走上前,伸手戳了戳黑衣灵魂体的肩膀,触感冰凉如玉石:“是啊,再这么下去,怕是能凑齐一桌打马吊了。” “你看他一动不动,莫不是还只是个雏形?”李青羽凑近打量,忽然轻咦一声,“你看他额头。” 李九龄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六道恶印!” 那黑衣灵魂体的额间,赫然印着与他此前魔性爆发时相似的黑色纹路,只是更显凝练阴森。 “若我没猜错,这该是你魔性凝聚的灵魂恶体。” 李青羽沉声道,“好在他如今灵智未开,你暂时还能压得住体内魔性。” 李九龄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难道是《魔心噬道经》的缘故?这功法在神魔一念影响下,竟催生出这等存在……” 他抬头望向悬浮在识海中央的神魔观想图,画卷上的金黑二色仍在缓缓流转。 再回头看那闭目盘膝的黑衣自己,只觉得这功法的诡异远超出想象——每次异动都在他毫无察觉时发生。 “更麻烦的是,”李青羽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如今你集人性、神性、魔性于一身,将来冲击结丹境时,难度怕是要比常人高出九倍不止。” 李九龄望着那道黑衣恶体,忽然伸手按在自己额间。 识海深处,金色神印与黑色恶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同时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洞府内正在闭目盘膝的李九龄额头赫然出现一道黑色印记——六道恶印。 李青云此时也感应到了,与李九龄四目相对皆露出讶异之色。 他竟无意间得了六道恶印,如此说来,李九龄之后可以用恶印能力召唤已故亡者入灵御敌了。 “这次修炼了半个月,是时候去找宋幽冥了。”李青羽开口道。 李九龄点头,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黑衣灵体,便退出了修炼状态。 现实世界里,李九龄缓缓睁开双眼,额头那道黑色印记渐渐隐去。 他站起身,捏了捏拳头,自语道:“修为暂时停留在炼气十三层,等选拔赛结束再恢复原本的筑基初期修为。”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随时都可以恢复到筑基初期,而且恢复之后,修为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就在此时,李九龄感应到洞府外不远处站着一人。 “嗯?新面孔,是来找我的?” 他打开洞府石门,迈步而出。 洞外之人听到动静,转身望向缓缓走来的李九龄,目光微凝。 “炼气十三层!”李九龄瞬间感应到对方修为,率先开口,“你是来找我的?” 只见那戴斗笠的男子抬手摘下斗笠——年约三十,右脸上一道五公分长的疤痕横贯眼尾,身上穿着魂殿内门弟子的服饰。 男子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弟子魂殿吴满仓,今后一年将是你的持剑侍从。 宋长老之前带我来过几次,你都在闭关,我便在此等候至今。” 李九龄看着他,心中了然:“这该是宋长老为我安排的新身份配套之人。” 随即一笑,侧身道:“进来吧。” 吴满仓应声跟上,随李九龄进入洞府。 李九龄在床榻上坐下,上下打量着对方,缓缓开口:“既然做我的侍从,我得先了解你的底细。” 你何时入的千魔宗?之前可有其他宗门?” “弟子是十年前,由黄副宗主引进宗门的。”吴满仓顿了顿垂首应答:“之前一直是个散修。” “阁下今年贵庚?” “而立之年。” 话音刚落,李九龄突然施展魔心鬼瞳,两道幽暗光韵直射吴满仓面门。 吴满仓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 李九龄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还是个伪灵根。” “三十岁能到炼气十三层,你不简单。” “入千魔宗之前,你应该是哪个正道宗门的弟子? 炼气十三层就有筑基初期的神识,难怪会进入魂殿。” 吴满仓猛地抬头,疤痕在洞府微光中更显狰狞:“这是我的秘密,无可奉告。 便是黄副宗主也未曾过多追问。 你若执意相逼,那三颗筑基丹,我不要了。” 李九龄额头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墨的线条扭曲游走。 最终凝聚成一道竖瞳般的诡异印记,幽暗的光韵自印记中漫出,直锁吴满仓的识海。 “魔心鉴……你要干什么?” 吴满仓脸色骤变,眼中惊色乍现。 下意识地猛地探手入储物袋,指尖一捻,一块刻有九个孔洞的白玉已横亘在身前。 玉面温润,孔洞中似有微光流转。 此刻被他灌注灵力,玉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显然是想凭此抵御神识冲击。 李九龄面色沉凝如铁,眼底却翻涌着几分邪肆的暗红:“晚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从你踏入这洞府的那一刻起,你的性命,就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 第421章 李九龄的傀儡 “原来你之前是西域九霄雷阙的弟子。” 李九龄目光落在吴满仓手中的九窍镇魂玉上,缓缓开口,“这九窍镇魂玉乃是九霄雷阙特有异宝,你一个伪灵根修士,怎会得到这般宝物?” 吴满仓额头瞬间汗如雨下,他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与自己同为炼气十三层的男子。 此刻展露的神识修为竟已达到结丹后期——这般威压绝非寻常炼气修士所能拥有。 “他……他根本不是宋华衍!”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开。 李九龄将他惊惶的神情尽收眼底,冷声道:“看来你已察觉。” “今日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死,要么暂时做我的傀儡,等我修至元婴期,便还你自由。” 其实以李九龄的手段,大可直接杀了吴满仓,用六道恶印操控其尸身。 但他深知业障难逃,眼下实在不愿平添杀戮。 此时,吴满仓手中的九窍镇魂玉白光愈发凝实,在他周身织成一道防护罩,竟堪堪抵挡住了结丹修士的神识威压。 “这宝物倒是稀奇!”李九龄啧啧称奇,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倒要看看,你的真气能支撑到何时。”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吴满仓的真气便渐渐不支。 “同为炼气十三层,这家伙的真气竟比我雄厚这么多……不行,见不到云师妹,我绝不能死在这儿!”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你方才说的话,还算数吗?等你元婴之后,真会还我自由?” 李九龄淡淡道:“自然。” “除非你对天道发誓。”吴满仓仍不敢全然相信,紧盯着他说道。 李九龄眉峰微挑:“你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过,念在你将是我未来的手下,我允了。” 说罢,他收起魔心鉴与魔心鬼瞳,缓缓举起手掌。 “我李九龄对天道立誓,今日收吴满仓为傀儡,待我修至元婴期,便即刻解其禁制,还他自由之身。 若违此誓,必遭天道反噬,修为尽废,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话音未落,天际似有一道极淡的紫芒一闪而逝,仿佛冥冥中的天道已然应允。 李九龄缓缓放下手掌,眸中寒意未减:“这般誓言,足以让你信服了?” 吴满仓望着他掌心残留的誓约灵光,感受着周身九窍镇魂玉的防护罩因真气耗尽而愈发稀薄。 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终是垂首道:“……我从命。” 李九龄沉声道:“不许反抗!” 话音未落,他额头忽然浮现黑色六道恶印。 紧接着,李九龄指尖凝出一滴殷红精血,屈指一弹,精准点在自己额间的恶印之上。 刹那间,那滴精血竟化作一道与他额头恶印一模一样的血色印记,悬浮在他掌心,散发着诡异的吸力。 “去!”李九龄低喝一声,屈指将血色印记弹向吴满仓。 吴满仓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根本来不及躲闪,那血色印记便稳稳落在他眉心。 印记入体的瞬间,他灵魂识海猛地一震,一枚血色印记凭空浮现。 在识海中缓缓旋转,色泽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深,渐渐化作了与李九龄额间相同的黑色。 不多时,吴满仓的额头也浮现出一道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与李九龄额间的六道恶印遥相呼应,一股无形的联系就此缔结。 “主人!”吴满仓半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刚受禁制的微颤,却难掩恭敬。 李九龄看着他额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黑色印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巫族六道恶印果然名不虚传。 他收敛了先前的冷厉,带着几分轻松走到吴满仓身前,伸手将他扶起:“起来吧。” “放心,只要你对我没有二心,这印记便不会伤你分毫。”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不过有件事得说清楚——一旦你被旁人所杀,我先前的誓言便自动失效了。” 吴满仓闻言大惊,刚站直的身子又晃了晃:“这……这是为何?” 李九龄慢条斯理地解释:“我对天道立的誓,约束我的是‘活着的你’。 所以你往后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别死了。 遇着敌人,能躲就躲,能逃就逃,有多猥琐就多猥琐,保命最要紧。” 李九龄打了个响指继续道:“就算你之后真的死了,这六道恶印最奇特之处,便是能让傀儡拥有不死之能。 可是你死过一次,将来一旦解除印记,你的神魂会跟着即刻消散。” 他眼角扫过吴满仓那瞬间失了血色的脸,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轻松,继续说道:“放心!你得信你主人的人品——我绝不会故意引着你的仇家来寻你性命。” “更不会明着派你去钻那些刀山火海,让你平白陷进九死一生的境地。” “主人自然不会如此卑劣。”吴满仓尴尬一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李九龄却忽然话锋一转:“来,把衣服都脱了吧。” 吴满仓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蹦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屁股,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想做什么?” 他心里头瞬间凉了半截,简直想给自己两拳——千算万算,怎么偏偏没料到,这位主人竟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癖好! 后颈的汗毛都吓得根根倒竖,背后直冒冷汗。 李九龄瞥见他那副如临大敌的厌恶模样,顿时明白他想岔了,忙摆手解释:“你想哪儿去了?” “我接下来要借你的身份在魔宗走动,我懂易容术,得先把你的身形、身上的特征摸清楚才行。” 听完这话,吴满仓紧绷的身子“啪嗒”一下松懈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快点,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谁稀得看你?”李九龄不耐烦地催了句。 吴满仓脸上发烫,却还是咬咬牙,三两下把衣服扒得精光,背过身去不敢看他。 李九龄绕着他转了两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打量,连肩头一块浅褐色的胎记都没放过。 “嚯,你身上伤疤倒不少,是被人追杀过?”他伸手戳了戳对方后腰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 吴满仓身子一僵,沉声道:“我修的魔宗功法突进太快,被宗门一位师叔盯上了,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你看够了没?喂!别动手动脚的!” “好了。”李九龄话音刚落,竟在他面前施展开《易骨神典》。 骨骼噼啪作响的闷响中,吴满仓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过片刻功夫,眼前的主人竟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连眉骨上那道月牙形的伤疤都分毫不差,仿佛是照着他刻出来的。 第422章 宋华衍的挑衅 吴满仓匆忙披上衣衫,目光紧紧锁住眼前易容后的李九龄,心中暗惊:“这般改头换面之术,竟能做到形神皆似,究竟是何种功法?” 李九龄取出冥河镜,端详着镜中自己的模样,颔首道:“身形容貌已相差无几。” 他转头看向吴满仓,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如今只差你所学的功法与法术了。” 一月之后,宋幽冥的洞府中,密室石门缓缓开启,宋华衍缓步而出。 此刻他已臻假丹之境,周身凌厉的剑意渐渐敛入体内。 望见宋幽冥,宋华衍脸上露出自信笑意,唤了声:“爷爷!” 宋幽冥抚须颔首,眼中满是欣慰:“甚好,你已达剑心通明小成之境。 宗门内那柄‘金鳞贯虹’,如今你已有资格去求它认主了。 往后,李九龄会以你持剑侍从的身份,在宗门内随你行事。” 宋华衍点头应道:“孙儿明白。不知何时可去取那‘金鳞贯虹’?” 宋幽冥道:“且等!等那李九龄——不,吴满仓来找你。” 他顿了顿,又道:“你如今可在宗门内行走了。 李九龄那小子闭关近一个半月,恰好与你出关的时日衔接,彼此身份交替得天衣无缝。” 宋华衍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正好,我刚出关,正想寻个人切磋一番。” 说罢,便迫不及待地迈步走出洞府。 灵殿大厅内,前来交易灵物、购置符箓及各类修炼物资的修士往来不绝,堪称魔宗中最喧嚣热闹之地。 宋华衍一身玄色剑袍,步履间自有假丹境剑修的凌厉气度,刚踏入灵殿,便引得周遭不少修士侧目。 “这人看着面生得很,不过修为应该已经达到了假丹境界。”有人低声惊叹,眼中难掩艳羡。 他目光扫过熙攘人潮,并未停留,径直走向灵宝阁。 不一会儿,一声巨响一道身影被打了出来。 那人落地狼狈地调整身姿,堪堪站住。 “宋华衍,你好胆!竟敢在我的地盘动手。” “李金都!你不是喜欢找我挑战吗?现在我来了。”宋华衍人未到声先至,而后他的身影慢慢从灵宝阁踏步而出。 李金都从宋华衍身上的气息察觉到,对方不仅恢复了修为,甚至比从前更胜一筹。他不敢正面接下宋华衍的挑衅,怒喊道:“灵殿禁止斗法,你竟敢公然违反宗门规矩,是想去刑罚堂受罚吗?” 宋华衍淡淡道:“有这规矩?我八岁离宗,不记得了。” 李金都斥道:“一句不记得就能逃避处罚?你未免太不把规矩当回事!” “既然如此,那就请灵殿李长老定夺便是。”宋华衍语气平静。 李金都恶狠狠地瞪了宋华衍一眼,转头对一旁的执事弟子厉声道:“看什么热闹,还不去叫我父亲出来!” 那执事弟子一愣,连忙应道:“是!是!我马上去!” 宋华衍看向李金都,嘲讽道:“被打了却不敢还手,这可不像你从前的性子,终究是副欺软怕硬的货色。” “若不是碍于灵殿规矩,定要让你尝尝苦头!”李金都强撑道。 宋华衍嗤笑出声:“死鸭子,嘴还真硬。” 任凭宋华衍如何激将,李金都都极力克制,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不多时,灵殿长老李银袁出现在大厅中。他感应到宋华衍此刻的气息,略感意外,看向两人问道:“听说你俩在此动武了?” 李金都急忙解释:“父亲,是他先动手,我可没动!” 李银袁皱眉道:“叫长老。” 李金都慌忙改口:“是,李长老。宋华衍私自在灵殿动武,请您处罚!” 李银袁转向宋华衍:“宋师侄,他说的可属实?” “属实。”宋华衍坦然承认。 李银袁微微皱眉,心中暗忖:这宋华衍竟如此轻易承认,打的什么算盘? 李金都也有些意外,连忙道:“李长老,您看他都承认了,快把他送去刑罚堂吧!” 宋华衍接话道:“我此次动手,不过是清算李金都趁我修为倒退时欺辱我的旧账。 若要送我去刑罚堂,那李金都自然该跟我一起去。 我卧底剑宗二十年,为宗门传递了多少关键情报。 你们灵殿的首席弟子就是这样对待宗门功臣的?” 李银袁看向李金都,冷声道:“可有此事?” 李金都冷汗直流,他没料到宋华衍不仅恢复了修为,连丢失的记忆也回来了,难怪敢在灵殿动手,原来是想翻旧账。 他忙道:“李长老,之前他回宗时,我不知他修为被废。 只想着多年未见,与他切磋切磋,绝无欺辱之意。” 宋华衍笑道:“我记忆刚恢复,不懂灵殿规矩,想来也该情有可原吧?您说是吗,李长老?” 李银袁看向宋华衍,面无表情道:“念你之前有伤在身,此事我暂不追究。” 随即转头看向李金都,“你,跟我进内殿。” 李金都颤声应道:“是!”他恶狠狠地瞪了宋华衍一眼,转身跟着李银袁进了内殿。 宋华衍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他此次来灵殿,本就想教训一下李金都,顺便买些丹药、符箓和斗法法器,却发现自己的令牌在李九龄那里。 好在灵殿内的物品除了用宗门贡献点,也能用灵石交易。 只是仅限一级物品,二级物品则需要贡献点与灵石结合才行。 宋华衍转身再次走进灵宝阁,查看是否有自己需要的符箓和丹药。 就在此时,灵殿大门处,一道身着朱玄裙的倩影步入大厅。 “啊!是圣女!参见圣女!”大厅内忙碌的众人纷纷起身恭迎。 董砚秋开口问道:“宋华衍在何处?” 一名执事连忙回禀:“他刚刚进灵宝阁了。” 董砚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忙碌,自己则迈步走进了灵宝阁。 就在此时,一道紫色靓影步入灵殿之中。 “这是魂殿的祝妍师叔,长得好生美丽。” 有人低声赞叹,目光不自觉地被那抹紫色吸引。 祝妍却无暇顾及周遭目光,径直开口问道:“宋华衍可在此处?” “他在灵宝阁。”一名执事连忙回话。 众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暗暗猜测:先是圣女董砚秋,如今又是魂殿的祝妍师叔,怎么都找宋华衍? 他修为刚刚恢复,倒是耐人寻味。 祝妍得了回话,莲步轻移,径直走向灵宝阁。 第423章 祝妍的疑惑 此时,宋华衍正在防御法器区看中一件能抵御神识攻击的灵器,正与执事掌柜激烈地讨价还价。 就在两人为价格争执不下时,一道女声从他背后传来:“你不是已经有魂枢天冕了?还买类似的法器,不觉得画蛇添足吗!” 执事掌柜见了来人,立刻拱手行礼:“参见圣女!” 董砚秋淡淡道:“你去忙吧。” 执事掌柜点头应下,转身去接待其他弟子了。 宋华衍转过身,细细打量着董砚秋。 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如今的她与小时候相比,气质已是判若两人。 董砚秋迎上他的目光,蹙眉道:“这么盯着我看什么?” 宋华衍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砚秋。” 董砚秋上下打量着他:“才过了一个半月,你怎么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说着,她忽然感应到宋华衍身上的结丹期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修为恢复了?” “这么说,你的记忆也该恢复了吧!” “那天在藏宝库,你到底得到了什么宝物?” “我的记忆只停留在你触发禁制,我被阵法震晕的那一刻。” 宋华衍想起之前李九龄说过的进入藏宝库的细节,便答道:“当时确实得到了三件宝物,不过老宗主特意嘱咐,不可告知任何人。” 董砚秋紧紧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真的不能说?我总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宋华衍解释道:“之前丢了记忆,现在恢复了,自然和从前不同。” “你来找我,不会就为了那天藏宝库的事吧?” 见宋华衍不肯透露自己昏厥的详情,董砚秋转了话题:“我听说爷爷把正魔鏖锋大会筑基期的名额给了你,本来是想过来要这个名额的。” “不过现在看来,你的修为已经超过我了,倒是我多虑了。” “砚秋姐姐,华衍哥哥,这么巧!”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娇俏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妍,你怎么也在这里?”董砚秋看向来人,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祝妍莲步轻移,快步走到董砚秋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笑道:“过段时间我要出宗门办点事,来灵宝阁买点法器符箓傍身。”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宋华衍,眉眼间带着几分自然的亲近。 然而,当感应到宋华衍身上的气息时,祝妍的表情倏地一变。 方才那勾人的眼神瞬间收敛,心中暗自惊疑:“华衍哥哥身上那股至阳的气息居然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很快掩饰住异样,颔首道:“恭喜华衍哥哥修为更胜往昔。” 宋华衍看着眼前的祝妍,心中却打起了鼓:“这是祝妍?变化这么大,难道是修炼了魂殿的魔功?” 他不清楚李九龄是否与祝妍接触过,生怕言多必失,便只是淡淡颔首。 可祝妍偏要验证心中的猜想,柔声问道:“华衍哥哥,你还记得上个月我约你去迷雾森林外围采摘灵龙草,你怎么没有过来?” 宋华衍顿时犯了难——看来李九龄果然跟祝妍打过交道。他拿不准以祝妍的修为,能不能感应到自己与李九龄的差异,毕竟魂殿的神魂功法向来诡异。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她没约你去迷雾森林。” “李九龄?你出关了!”宋华衍在心中回应。 “正是。”李九龄的声音继续传来。 得了提示,宋华衍看向祝妍,故作疑惑道:“你好像没约我去迷雾森林?而是碧……” “好了!看来是我记错了。”祝妍急忙打断,心头却是一紧。 董砚秋瞥了祝妍一眼,语气带着审视:“你主修神魂,居然会记错?” 祝妍连忙找补:“最近修炼出了点偏差,记忆有点混乱。” “不好生调养,还到处乱跑。”董砚秋语气微沉。 祝妍吐了吐舌头,撒娇道:“这不刚出来,想放松放松嘛。” 宋华衍心中了然——李九龄既然就在附近,那自己正好可以去取那把“金鳞贯虹”了。 只见宋华衍不等两人反应,已经迈步出了灵宝阁,向内殿方向走去。 “他这是要去找李长老?”董砚秋和祝妍跟着走出灵宝阁,望着宋华衍进入内殿的背影,董砚秋轻声道。 祝妍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怂恿道:“砚秋姐姐,我总觉得有好戏要上演,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董砚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正准备带着祝妍一同进入内殿,祝妍却突然停下脚步,美眸在大厅里快速扫动。 “怎么了?”董砚秋问道。 祝妍没有立刻回答,她清晰地感应到大厅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顺着这股气息搜寻,终于在一个卖符箓的小摊前锁定了目标。 “吴满仓?”看清那人面容时,祝妍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心中却瞬间明了。 “这人定是擅长易容之术,连气息都伪装得分毫不差。” “看来他跟华衍哥哥关系匪浅,之前多半是假扮过他。” “走了,愣着做什么?”董砚秋见她迟迟不动,催促道。 祝妍这才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惊疑,快步跟上董砚秋的脚步。 只是眼角的余光,仍不自觉地瞟向那个符箓小摊。 正在挑选符箓的李九龄猛地察觉到一道神识落在自己身上,那神识藏得极深,若非他神魂修为远超常人,几乎要被瞒过去。 “祝妍?”李九龄循着神识来源转头,正瞥见那抹紫色倩影跟着董砚秋踏入内殿。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心中暗道:“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要想在魔宗顺利行事,看来得先想办法拿捏住她才行。” “吴道友,这些符箓您还要不要?”摊主见他许久没动静,忍不住出声询问。 李九龄收回目光,淡淡道:“要,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而此刻的灵殿内殿,气氛紧张。 “我说过,不许你跟宋华衍有过多交集!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李银袁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实木桌面顿时裂开数道细纹,语气中满是怒意。 第424章 金鳞化龙诀 “爹,我当初敢给他点颜色看,就是料定他没机会报复。 哪想到他修为恢复得这么快!” 李金都语气发紧:“您看他身上那股锐利的杀伐气——是不是宋幽冥解开了他的先天灵根封印?” 李银袁缓缓点头,沉声道:“的确如此,我能感应到他身上浓烈的金属性气息。 但他本就命不久矣,你别去招惹无谓的因果,免得引火烧身。” “爹,”李金都压低声音追问,“宋华衍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您一直不肯说。” 李银袁猛地抬眼,神色严肃地盯着他:“你要是想比他先走一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李金都打了个冷颤,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眼下千魔宗暗处的势力盘根错节,”李银袁放缓语气却仍带警示,“你往后务必谨言慎行。” 李金都却改不了好奇的性子,又试探着问:“那……爹您背后的势力是?” “嗯?”李银袁一声低斥,冷冷瞪过去。李金都顿时低下头,再不敢直视。 就在这时,内殿墙壁忽然亮起微光,外面传来执事弟子的声音:“长老,毒殿的宋华衍求见。” 父子俩对视一眼,李银袁扬声道:“请他进来。” 宋华衍踏入内殿,没有半分寒暄,开门见山道:“李长老,我要进魔锋阁取剑。” 李金都脸色骤变,李银袁却不动声色地问:“你要取哪柄剑?” “金鳞贯虹。”宋华衍答得干脆。 李金都忍不住插话:“法宝兵器的取用需请示宗主,你有令牌吗?” 宋华衍沉下脸,周身剑意骤然迸发:“宗门规矩,达到剑心通明境界者,无需禀告宗主,可直接入魔锋阁取剑。”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剑意已让内殿墙壁发出“铿铿”脆响,竟被剑气割出细密裂痕。 李金都满脸难以置信,李银袁却神色如常,颔首道:“果真是剑心通明。你确实有资格,随我来吧。” “等等!” 话音刚落,董砚秋与祝妍一黑一紫两道倩影已步入内殿。 李金都见状先是欣喜唤道:“砚秋!” 李银袁冷不丁瞥了他一眼,他顿时回过神,连忙改口行礼:“参见圣女!” 李银袁随即微笑开口:“不知圣女与祝师侄驾临,有何要事?” 董砚秋目光转向宋华衍,淡声道:“你要取剑,我与祝妍进去观摩一番,你应当没意见吧?”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宗主令牌,向李银袁亮了亮。 李银袁拱手应道:“有宗主令牌,自然可以。” 宋华衍对此不置可否,表示无所谓。 于是,李银袁依规矩带着三人前往灵殿的魔锋阁,只留李金都一人在内殿等候。 魔锋阁位于灵殿深处,乃是千魔宗存放顶尖法器之地。 踏入魔锋阁的剑阁刹那,凛冽的剑气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柄无形长剑在空气中穿梭嗡鸣。 祝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往董砚秋身侧靠了靠,而宋华衍却浑然不觉,周身剑意与之相呼应,竟在周身凝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 李银袁在前引路,指尖拂过石壁上的符文,昏暗的阁内顿时亮起数排幽蓝灯火,照亮了悬挂在两侧剑架上的兵器。 那些剑器或古朴无华,或流光溢彩,每一柄都散发着摄人的威压,显然皆是不凡之物。 “金鳞贯虹在最顶层,需过三重剑障。” 李银袁边走边道,目光扫过宋华衍,“这剑障考验的不仅是修为,更是对剑的掌控力,你若扛不住,便只能止步于此。” 宋华衍颔首,脚步未停。 董砚秋与祝妍紧随其后,前者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四周剑器。 后者则好奇地盯着那些流转着灵光的剑穗,不时伸手想去触碰,却被董砚秋轻轻按住。 行至阁楼中层,第一道剑障骤然显现——数十柄悬浮的古剑突然出鞘,化作剑雨直扑四人。 李银袁侧身避开,董砚秋挥手间布下一道黑气屏障,将祝妍护在身后。 而宋华衍只是并指成剑,对着剑雨轻轻一划。 那些古剑便如遇无形墙障,纷纷坠落在地,剑刃上竟都多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祝妍看得咋舌,董砚秋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到了顶层,一柄通体泛着金芒的长剑正悬浮在石台上,剑身上鳞片状的纹路在灯火下流转,正是“金鳞贯虹”。 不同于寻常长剑的双锋开刃,这柄剑仅一侧有刃,锋刃如淬金般泛着冷冽光泽。 另一侧则是厚实的剑脊,上面密布着层层叠叠的金色鳞纹,仿佛将整条龙脊嵌在了剑身上。 宋华衍见到此剑不免有些讶异,这居然一柄单锋剑。 而它周围萦绕着三道金色剑气,形成旋转的光幕,正是最后一重剑障。 “这剑认主,需以剑意沟通。”李银袁站在一旁提醒。 宋华衍上前一步,闭上眼,周身剑意陡然暴涨。 那三道金色剑气仿佛受到挑衅,猛地加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嘶鸣。 就在剑气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猛地睁眼,口中低喝:“破!” 刹那间,他体内的金属性灵力与剑意交融,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直直撞向剑障。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三道剑气应声溃散。 金鳞贯虹剑却突然震颤起来,剑身上的金芒愈发炽烈,竟主动朝着宋华衍的掌心飞去。 他稳稳握住剑柄,剑身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欢愉的嗡鸣,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董砚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果然是柄好剑,配得上你的剑心通明。” 祝妍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剑脊的鳞纹:“单锋剑居然这么沉?而且这鳞片摸起来……好像在动?” 董砚秋的目光落在那道孤锋上,若有所思:“单锋剑需以‘一意破万法’,看来你这剑心通明,倒是与它相得益彰。” 宋华衍凝视着悬浮的金鳞贯虹,单锋剑的孤刃在幽蓝灯火下流转着奇异光泽。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脊的刹那,剑身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金光,如一道凝练的闪电直射他的眉心。 宋华衍浑身一震,只觉脑海中轰然作响,无数玄奥的文字与剑招图谱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套名为《金鳞化龙诀》的功法,不仅包含层层递进的修炼法门。 更有七式凌厉剑招,每一式都暗合龙形变幻,与单锋剑的霸道特性完美契合。 他闭目凝神,指尖无意识地随着脑海中的剑招轨迹轻动,周身的金属性灵力竟自发循着功法脉络运转起来。 一旁的李银袁见此情景,捋须轻叹:“果然如此。” “传闻金鳞贯虹内藏玄机,会为真正的主人觉醒配套功法,能助剑主如鱼跃龙门,一步步登临无上剑道之境。” 第425章 你会符箓之道? 宋华衍握着剑,感受着体内剑意与剑身的共鸣,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既已取剑,便该离开了。” 李银袁适时开口,打破了阁楼内的寂静。 宋华衍背剑,转身向外走去。 董砚秋与祝妍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回到内殿时,李金都正坐立难安地搓着手。 除了他之外,还有魂殿的‘吴满仓’坐在他不远处。 见几人进来,李金都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宋华衍身后的金色长剑上。 ‘吴满仓’则是站起身子,走到宋华衍身前恭敬道:“少主!” 宋华衍抬手拿出背后的金鳞贯虹,那剑刚离手便自发震颤,金芒在昏暗的内殿里流转,看得李金都呼吸都顿了半拍。 谁知下一秒,宋华衍竟将这柄刚到手的至宝径直递向吴满仓:“拿着。” ‘吴满仓’愣了愣,随即毫不犹豫地接过来。 双手托剑的姿势稳如磐石,仿佛捧着的不是什么顶尖法器,只是寻常铁剑。 他指尖触到剑脊的鳞纹时,金鳞贯虹的嗡鸣竟莫名轻缓了些,像是对他也生出几分认可。 “你竟让个侍从碰金鳞贯虹?” 李金都忍不住咋舌,这要是磕了碰了,都够心疼半年的。 宋华衍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他是我的剑侍。” 李银袁目光在吴满仓身上稍作停留,见他虽气息内敛,握剑的指节却透着常年练剑的薄茧,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再多问。 董砚秋忽然开口:“吴满仓?倒是个扎实的名字。” “只是不知你的剑,练到何种境界?” 吴满仓垂眸道:“回圣女,粗通皮毛,护主足矣。” 说罢,他将金鳞贯虹小心地用布裹好,背在身后,动作利落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祝妍凑到董砚秋耳边,小声嘀咕:“这侍从看着平平无奇,可金鳞贯虹在他手里,怎么好像……更服帖了?” 董砚秋没接话,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华衍一眼。 宋华衍对此浑不在意,转向李银袁:“剑已取到,告辞。” 说罢,他率先迈步向外,吴满仓紧随其后。 两人一主一仆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时,金鳞贯虹的余芒还透过布帛,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金光。 李金都望着门口,半晌才憋出一句:“爹,这宋华衍……也太不把宝贝当回事了吧?” 李银袁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着,声音低沉:“能让金鳞贯虹认主的人,又岂会被一柄剑困住眼界?倒是那个吴满仓……” 他话锋一转,看向董砚秋,“圣女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董砚秋淡淡一笑:“千魔宗藏龙卧虎,多看两眼罢了。” 说罢,也带着祝妍离开了内殿。 一离开灵殿,祝妍便称自己有事要办,自行离开了。 董砚秋望着宋华衍与吴满仓离去的方向,满脸疑惑,心中暗自思忖:这对主仆,总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另一边,御剑飞往毒殿内门弟子住所的宋华衍与“吴满仓”,正以秘术传音交流。 “那个吴满仓,你解决了?”宋华衍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 李九龄的回应冷冽干脆:“他已经死了。” 宋华衍挑眉,传音道:“你倒是杀伐果断。要不你之后就留在魔宗,别回剑宗了,这里看着倒挺适合你。” 李九龄嗤笑一声,神识传语里带着几分漠然:“局限于宗门之别,对自身修为境界提升反而是桎梏。 无论正道魔道,于我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途经之地罢了。” 宋华衍心中微讶,暗道这李九龄修炼《魔心噬道经》后,性子竟变了这么多。 李九龄转而问道:“那个千河,最近可有异动?” “他回宗向我爷爷请安后,就一直闭关,至今还在自己的洞府里没出来。”宋华衍如实回应。 李九龄又道:“一个月后,炼气期弟子选拔赛就要开始了,宋长老可知晓具体的赛制内容?” 宋华衍御剑的身影微微一顿,神识中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吟:“赛制是三轮淘汰制。 第一轮混战,百人同场,取前五十;第二轮分组对垒,五十进二十。 最后一轮擂主赛,连胜三场者便能跻身前十。” 他瞥了眼身旁“吴满仓”的背影,补充道:“不过今年似乎加了些变数,我爷爷提过一嘴,说要在擂主赛里添两个‘守关者’。 据说应该是两个筑基修为的内门弟子。” 李九龄指尖在剑鞘上轻轻叩了叩,传音道:“守关者?是为了筛选出真正的尖子,还是另有目的?” “谁知道呢。”宋华衍的声音漫不经心,“魔宗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或许只是某位长老心血来潮。” 说话间,两人已落在毒殿内门的竹林小径旁。 李九龄继续道:“为了不暴露功法招式,我得绘制些符箓用在选拔赛上。” 他将宋华衍的令牌递还,接着说道:“这吴满仓不懂符箓之道,为避免他人怀疑还需你帮我备些符纸、符笔和符墨。” 宋华衍正与他并肩走在山中小径,听这话不禁一惊,转头看他:“你才修炼短短三年,何时竟学会符箓之道?” 他心中暗忖,越发觉得李九龄怕是哪位大能转世重修。 李九龄闻言,脑中浮现出在树海之礁传承洞府里,端木辙那套近乎非人的严苛调教,后颈顿时沁出一层薄汗。 他定了定神,语气带了几分自嘲:“这世间总有些‘异类’,某方面的天赋实在不是常人能企及的。” 宋华衍脸上明摆着“信你才有鬼”的表情,撇撇嘴回应:“行吧,你大概要画多少张?我好提前准备。” 李九龄语气平淡:“三千张。” 宋华衍闻言脚下一绊,险些栽倒,失声叫道:“一个月三千张?平均一天一百张?你当这是画小儿涂鸦呢?” 两人说话间,已不知不觉走到宋华衍的洞府前。 忽然,一道寒气自远方掠来,裹挟着凛冽的风势,一道白色身影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李九龄抬眼看向来人,开口问道:“任务办好了?” 来人正是霜王,他微微颔首:“办妥了。” 宋华衍忍不住好奇:“什么任务?” 话音刚落,便迎上霜王投来的锐利目光。 那眼神冷冽如冰,让宋华衍瞬间想起在镇妖塔里,被他和李九龄联手折腾的滋味,顿时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忙不迭转过头,避开那道视线,心里暗自咋舌。 世事当真难料,谁能想到昔日针锋相对的死敌,如今竟成了并肩而立的盟友。 第426章 疯狂制符 宋华衍心中暗暗叫苦,一想到接下来要跟这两人共处一段时日,头都大了几分。 李九龄却径直走到桌案前,将先前在灵殿购得的符箓悉数取出,按品类一一摆好。 近两百张符箓铺在桌上,花花绿绿的灵光在昏暗的洞府里流转,看得宋华衍和霜王都凑了过去。 “这么多一级高阶符箓,你是要临摹?”宋华衍看着那些分门别类的符箓,有些诧异。 霜王扫过桌面,语气平淡:“这些低阶符箓,有什么好临摹的?” 李九龄一边整理符箓,一边解释:“我如今既要隐藏身份,又得收敛实力。 选拔赛上用符箓攻击,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而且符箓不能太高级,超过炼气期的可是会被禁制使用的。” 宋华衍这才发现桌上摆的全是攻击符箓,恍然道:“你这是铁了心要跟千河死磕?” 李九龄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后还有三千张符箓等着他。 只要在赛场碰上,他想稳拿名额,就绝不可能再藏着掖着。 不管他挡不挡得住这些符箓,都休想全身而退。” 宋华衍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符箓,只觉得头皮发麻:“你这是打算把赛场变成符箓雨? 到时候别说千河,怕是整个场子都要被你掀翻了。” 李九龄指尖划过一张火龙符的边缘,感受着符纸里微弱的火属性能量:“掀翻倒不至于,刚好够让某些藏着掖着的人,露出真面目罢了。” 宋华衍放下手中的符箓,拍了拍巴掌:“行吧!这场好戏我倒要好好看看。 明天我去毒殿找几个相熟的符箓师,让他们分头去采买你要的材料,省得引人注目。” 话音刚落,就见李九龄指尖凝起一缕真气,桌上那些刚整理好的符箓便应声而起,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齐悬浮在他周身。 紧接着,他双眸泛起一层幽暗的红芒,正是魔心鬼瞳开启的征兆。 那些符箓在鬼瞳的注视下,符文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细微的灵力流转看得一清二楚。 李九龄凝神细辨,将每种符箓的灵力节点和符文走势一一记在心里,连符墨中蕴含的微弱杂质都没放过——这些细节,正是模仿时最需注意的地方。 宋华衍见状,也不再多言,走到床榻边坐下。 他指尖轻抚过靠在榻边的金鳞贯虹,剑上的鳞纹似乎感应到主人的触碰,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随即他双腿盘起,闭目凝神,显然是开始修炼了。 静谧的洞府里,只剩下李九龄周身符箓偶尔碰撞的轻响,以及宋华衍平稳的呼吸声。 霜王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忽然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不耐:“真无聊。”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倏地钻进李九龄腰间的灵宠袋里,没了踪影。 想来是觉得这枯燥的临摹与修炼实在无趣,干脆躲进去调息了。 李九龄对此恍若未觉,依旧专注地用鬼瞳解析着符箓。 第二天中午,宋华衍将李九龄所需的材料交给李九龄后,便离开洞府回到宋幽冥的洞府之中。 夜色渐深,洞府内的油灯换了三盏,李九龄的身影仍在桌案前未动分毫。 他周身悬浮的符箓早已换了几轮,指尖的符笔不知何时染上了各色符墨——金系的赤金墨泛着冷光,木系的青藤墨带着草木气,火系的炎砂墨落纸时甚至会烫出细微的焦痕。 魔心鬼瞳始终亮着,将每张原版符箓的纹路拆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再由他笔尖一一复刻。 “唰唰唰——” 符笔在纸上疾走,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绘制速度越来越快,可符箓的品相却丝毫未降。 一张锐金符刚脱手落在左侧,下一张缠藤符已在右侧成形,两张符箓的灵力波动精准卡在炼气后期的阈值,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弱,拿捏得恰到好处。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符纸上,瞬间被灵力蒸发成白气。 李九龄像是不知疲倦,唯有握着符笔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他在以近乎透支的方式,将端木辙教的符道根基与魔心噬道经的灵力运转强行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泛起鱼肚白。 只见李九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由符箓组成的光晕,几百张新绘的符箓分门别类码在桌上。 而李九龄本人,头发被汗水浸得贴在脸颊,嘴唇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唯有那双眼睛,红芒比昨夜更盛。 桌案旁多了十几个木盒,每个盒上都贴着标签:“爆炎符”“缠藤符”“锐金符”“水箭符”“地刺符”……里面的符箓早已堆得满满当当,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洞府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能量感。 一道白光闪过,霜王现身时,手里还攥着块冰棱。 他瞥了眼桌上如山的符箓,又看了看李九龄苍白的脸,眉头皱了皱,将冰棱丢了过去:“敷额头。” 冰棱砸在李九龄额角,瞬间化作寒气渗入体内。 他打了个激灵,绘制的动作却没停,只是速度稍缓了些,眼底的红芒淡了一瞬。 “谢了。”他头也不抬地说。 霜王没应声,只是走到桌边,默默将那些装满符箓的木盒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再换上空盒。 日光从洞外移到洞内,又渐渐西斜。 李九龄笔下的符箓越来越快,到后来,他甚至能同时握住两支符笔,左手绘金系,右手画火系,两张符箓同时成形,灵力波动分毫不差。 魔心鬼瞳的红芒时明时暗,显然神识消耗极大,可他握着笔的手,稳得像钉在桌上。 当暮色再次笼罩洞府时,李九龄终于放下了符笔。 最后一张震击符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口气里竟带着淡淡的血丝。 魔心鬼瞳的红芒褪去,露出眼底浓重的疲惫,可当他看向桌案旁堆成小山的木盒时,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十天之后,宋华衍再次回到洞府。 他凑过去数了数,声音都在发颤:“一……一千两百张?” 李九龄没回答,只是拿起霜王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大半,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里格外清晰。 他放下水囊时,指尖划过其中一个木盒,里面的符箓碰撞着,发出密集的轻响,像是千军万马已整装待发。 “还不够。” 他低声说,眼底的疲惫被一种更炽热的东西取代,“休息半天之后接着画。” 那不是单纯为了完成三千张的目标,更像是在以绘制符箓为炉,淬炼自己的灵力与神魂。 第427章 选拔赛开始 半个月过去,李九龄终于完成了三千张符箓的制作——其中两千七百张是一级高阶符箓,另外三百张则是一级极品符箓。 看着这一个月的成果,李九龄会心一笑。 算算时间,三天后选拔赛就要开始了,正好可以趁着这三天好好休整一番。 他将桌案上的符箓一一收进储物袋,随即盘膝而坐,意识沉入了灵魂识海。 识海中,正盘膝修炼《轮回之境》功法的李青羽立刻感应到他的到来。 他抬眼看向神魂已近乎透明的李九龄,忍不住道:“你这般疯狂制符,神魂都快透支了,当初为何不让我跟你轮换着来?” 李九龄解释道:“这一个月里,神魂与灵力的操控细节对今后施法大有裨益,我独自完整经历下来,效果会更好。 三天后的选拔赛,就劳你代劳了,我先趁这几天调整恢复。” 李青羽闻言笑道:“也好!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这时,李九龄看向一旁的黑衣李九龄,眉头微蹙:“我们俩的神魂意念都没法和他沟通,他却一直待在神魂识海里,实在像根刺扎在心头。” 李青羽接口道:“我看你的《神魔一念》功法,除非能进入下一个境界,否则他恐怕就会一直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识海里。” 李九龄点头认同这个说法,不过眼下选拔赛将近,当务之急还是这三天先全力恢复魂力。 与此同时,闭关许久的千河终于踏出洞府,径直来到宋幽冥的洞府中,恭敬行礼:“师尊。” 正在喂养蛊虫的宋幽冥转过身,点头问道:“明天选拔赛就要开始了,你都准备好了?” 千河语气笃定:“徒儿早已准备妥当,这魁首之位,我志在必得。” 话音刚落,宋华衍便带着“吴满仓”走进洞府。 千河目光扫过师兄身后的陌生面孔,尤其注意到对方背上的长剑,心中暗自思忖:“那是金鳞贯虹剑?这人看着面生,以前没见过。” 他当即开口询问:“师兄,你身后这位是?” 宋华衍解释道:“这是我的持剑侍从吴满仓,原属魂殿,如今暂时归入我毒殿。 明天你和他一同代表毒殿出战,决赛之前务必相互照应。” 千河打量着吴满仓,发现对方也是炼气十三层修为,不由得看向宋华衍,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师兄这是对我没信心,特意找了个帮手?” 宋幽冥开口道:“这是我的意思,多一人便多一份保障。 要知道,选拔赛魁首不仅能得三枚筑基丹,还能获得进入宗门禁地修炼一个月的资格。” 千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虽自信能拿下魁首,但禁地的诱惑实在太大——那里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更有宗门前辈遗留的修炼心得,对突破筑基期助益极大,容不得半分闪失。 他又瞥了眼身旁的吴满仓,见对方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心底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既然是师尊的意思,徒儿遵命。”千河收敛了情绪,沉声应下。 一旁的李九龄感应到千河虽为炼气十三层,但他以结丹期的神识竟然生出自己就算全盛时期也无法战胜的错觉。 “之前神识没有恢复还没有这种感觉,这千河就算不是董其善的分身,他的身份也绝不简单。” 灵殿内,李银袁端坐殿中,身旁立着李金都。 他目光扫过殿下五位炼气十三层的弟子,沉声嘱咐:“明日选拔赛将至,你们需尽全力为灵殿争夺名额。” 随即,他看向站在四人身前的黑袍青年:“玄舟,混战中切莫过于耀眼,要懂得藏拙。” 又对其余四人道,“你们全力配合玄舟,助他进入决赛。” 以玄舟为首的五人齐声应道:“是,长老!” 魂殿这边,长老易苍静立,祝妍侍立一旁。 他望着殿下六位炼气十三层弟子,缓缓开口:“本来自家的吴满仓是魂殿一大战力,如今他为几颗筑基丹暂归毒殿,你们混战时,给我‘好好照顾’他。” “第一轮混战对我魂殿最是有利,务必把握机会。” 易苍看向其中穿紫衣道袍的女弟子,“希灵丫头,你隐藏实力,躲在人群中即可。” 那紫衣女弟子拱手应道:“是,长老!” 武殿内,长老霍香山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底下三名炼气十三层弟子身上,沉声道:“我武殿炼气十三层弟子虽在四殿中最少,战力却是最强。 此次除内门弟子,宗门内一些炼气高阶外门弟子也会参赛。”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中有位外门弟子叫鲁骁,已达炼气十三层,先前平平无奇,近几年突然崭露头角。 我接触过几次,有意收他为徒,你们碰到了多照拂一番。” 站在一旁的段栖梧闻言,略感诧异。三名弟子拱手应答:“遵命!” 霍香山让其余两人退下,独留儿子霍承岳。 他看向这位身形粗犷、肌肉虬结的男子,道:“承岳,你段师兄是此次守关者,这事你提前知晓。” 霍承岳欣喜道:“那对我们武殿可是大有利好。” 段栖梧却冷声提醒:“这次有两位守关者,魂殿的祝妍也是其一,你小心别抽到她那组。 那丫头把第二关地点选在了碧潭映月。” 霍承岳闻言,顿时后背一凉——那碧潭映月的阴气,连金丹修士都难以抵挡。 他愕然道:“宗主居然同意了?” 霍香山点头:“到时候抽选,留意你师兄的信号,别选错了。” 千魔宗外门坊市的一间石屋里,鲁骁正将案上的法器、符箓一一收进储物袋。 他年约十七八岁,一身墨绿色道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指尖掠过一张刻着引雷纹的符纸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七八个外门弟子涌了进来。 他们气息虽算不上浑厚,却都带着炼气七八层的灵力波动,为首那人刚站定,便扬声说道:“鲁骁,明天选拔赛,我们几个合计着帮你闯过第一关,务必得为咱们外门争口气!” 鲁骁闻言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对着众人拱手:“如此,便多谢诸位道友相助了。” 他声音清朗,落在众人耳中,倒比坊市叫卖声更让人心里踏实。 第428章 血影试炼场 千魔宗蚀骨崖,血影试炼场。 今日,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选拔赛正式开始!”随着执事长老的高喊,正议论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请参赛弟子站在血影试炼场上。” 话音落,千魔宗四殿及外门弟子陆续登上试炼场。 吴满仓,也就是李九龄,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暗自估算,场上人数已近五百。 此时执事长老朗声道:“第一场,百人混战,最终留在台上的五十名弟子进入下一轮。 选拔赛上,法器、符箓和阵法皆无限制。” 话音刚落,四殿长老、各殿首席弟子与圣女董砚秋化作九道光速,落于主看台。 这场选拔赛由圣女主持,宋华衍、段栖梧、祝妍、李金都则立在自家长老身侧,目光投向试炼场。 期间,李九龄以神识一一扫过在场炼气期弟子。 当神识掠过一名外门弟子时,对方竟隐晦地朝他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恢复如常。 同样有此举动的,还有毒殿的千河与魂殿的希灵。 李九龄心中暗道:看不透的人,比预想中要多。 就在此时,众人脚下皆浮现出一道红色光圈。 执事长老再次开口:“你们脚下光圈可以移形换位,斗法开始后,位置会随机变化。” “现在!”执事长老的声音顿了顿,“比赛开始!” “嗡——” 红色光圈骤然亮起,如烧红的烙铁烫在青石地面,五百道身影在刺目红光中瞬间模糊。 李九龄只觉脚下传来强横的撕扯力,天旋地转间,周遭的议论声、呼吸声尽数剥离,耳畔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下一瞬,失重感骤然消失。 他稳稳落地,鼻尖已萦绕着浓郁的血腥气与草木焦糊味——身侧三丈外。 两名外门弟子正持剑互劈,青钢剑碰撞迸发的火星溅在其中一人手背上,竟烫出一串燎泡。 更远处,有人祭出黄符,符箓炸开的金光将半片试炼场染成白昼。 却被突然窜出的藤蔓缠上手腕,那弟子惨叫着被拖入阴影,再无声息。 李九龄眼神一凛,刚要凝神戒备,眼角余光瞥见斜后方那名曾与他对视的外门弟子。 对方背对他,看似全神戒备前方一名使锤的壮汉,右手却悄然藏在袖中,指节微动间,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没入地砖缝隙,针尾泛着幽蓝暗光。 更远处,千河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绿色毒液,目光掠过混战人群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魂殿希灵则闭着眼,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灰气,靠近她三尺之内的弟子皆动作一滞,仿佛被无形锁链捆缚。 “砰!” 一柄巨斧带着破风之声劈至面门,李九龄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斜飘而出。 那持斧大汉怒吼着转身,却见李九龄已欺近身前,屈指在其丹田气海位置轻轻一点。 大汉只觉一股阴柔内劲涌入,灵力瞬间滞涩,正欲再挥斧,颈后已挨了一记手刀,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解决掉眼前的威胁,李九龄并未恋战,目光扫过场上局势——不过短短一炷香功夫,已有近百名弟子或伤或晕,被试炼场边缘自动升起的光幕弹出场外。 而那些深藏不露的身影,大多选择游走在战圈边缘,只在有人靠近时才骤然出手,利落解决麻烦后,便再次隐入乱战的缝隙中。 主看台上,圣女董砚秋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淡淡扫过场中。 当瞥见李九龄干净利落解决对手的动作时,眼睫微颤。 随即转向那名外门弟子藏针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宋华衍抱臂站在长老身侧,忽然低笑一声:“外门藏着的这一位,倒是比某些内门弟子更懂分寸。” 场中红光渐暗,移形换位的波动彻底平息。 李九龄悄然退至一根断裂的石柱后,神识如蛛丝般弥散开来——那名外门弟子已换了位置,正蹲在角落“包扎伤口”,实则指尖在地面画着细碎符文; 千河身前躺着三名面色青黑的弟子,他正用长剑挑起其中一人的衣襟,似乎在检查什么。 “还有半柱香。”执事长老的声音响彻试炼场,“未离场者注意,光圈将在刻钟后收缩,届时仍在圈外的弟子,视作淘汰。” 话音刚落,场上的混战骤然加剧。 有人为抢占光圈中心位置,不惜祭出压箱底的法器,一时间,剑光、符光、毒雾、魂气在试炼场上交织碰撞,惨烈的嘶吼与法器碎裂之声此起彼伏。 李九龄目光紧锁那名外门弟子,见对方趁着混乱,指尖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黑气顺着地砖缝隙,朝不远处一名正在激战的内门弟子蔓延而去。 而千河则似笑非笑地望着那道黑气,指尖毒液滴落在地,竟催生出一片转瞬即逝的紫花; 魂殿希灵周身的神识猛地向外一扩,两名试图靠近的弟子瞬间中招,二人瞬间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转身,朝彼此挥出了手中的剑。 “有意思。” 李九龄心中微动,悄然运转灵力,避开一道横飞而来的符纸,身影隐入在激战的人群中。 血影试炼场的腥气愈发浓重,当最后一道光幕将两名筋疲力尽的弟子弹出场外时,场上恰好剩下百人。 就在此时,四名魂殿弟子忽然收了攻势,目光如电般齐刷刷投向石柱后——那里,“吴满仓”正借着阴影调整呼吸。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灰袍下摆同时翻飞,竟踩着相同的步伐,默契十足地朝李九龄藏身之处掠去。 不远处的千河刚用毒粉逼退一名对手,眼角余光扫到这幕,指尖的绿色毒液顿了顿。 他看清那几人袖口绣着的魂殿标记,嘴角反而勾起抹兴味。 非但没有提醒,反倒侧身退到一块断岩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四道灰影逼近,像是在看一场预定好的好戏。 主看台上,宋幽冥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易苍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易长老,你们魂殿的弟子,似乎对我们毒殿的吴满仓格外‘上心’啊。” 易苍慢悠悠抚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责备”:“老夫赛前反复叮嘱,让他们以晋级为重,莫要因私怨误了正事。 这几个孽障,竟是半点不听劝。” 他话锋一转,看似无奈,“等赛事结束,老夫定罚他们去魂狱面壁三月,好好反省。” 李银袁道:“宋老,你将吴满仓归入毒殿,又派他参赛。 这不是狠狠打了他们魂殿的脸,他门下弟子当然生气,就看那个吴满仓能不能挺过那些弟子的围攻了。” 第429章 抢夺铁球 “冲我来的?”李九龄察觉到四道身影正朝自己疾射而来。 希灵身侧的五位炼气十三层弟子本欲上前,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刚迈出的脚步忙不迭收回。 希灵开口道:“吴满仓神识不弱,第一场尚未了结,不宜再生冲突。且让那四人先去探探他的底细。” 看台上,宋华衍低声道:“千河是存心不肯援手。”宋幽冥眉头微蹙,望向正作壁上观的千河。 四人围攻吴满仓的场面,也落入主看台上董砚秋眼中,她倒要瞧瞧,这个吴满仓要如何化解四名炼气十一层修士的合围。 只见藏在石柱后的李九龄从容迈步而出,抬手调动灵气。 其方圆六丈之内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箓,悬浮于周遭,粗略一数便有两百余张。 即将逼近的四人猛地顿住脚步,瞬间朝后方退开十数步。 “这、这么多符箓……”其中一名修士额头渗出冷汗。 “竟全是一级高阶符箓,寻常炼气修士断难抵挡这般密集的法术攻势。” 看台上的段栖梧亦露出讶异之色。 试炼场上,“吴满仓”周遭数十丈内竟成了无人敢越雷池的地带,谁也不愿硬接这两百张符箓的连番轰击。 李金都开口道:“照此情形,这吴满仓岂不是手握不败底牌? 场中众人又有谁胆敢向他出手? 圣女,关于符箓的使用,是否该改改规则?” 董砚秋瞥了眼场下局势,转头看向宋幽冥:“宋老,这吴满仓一月前还为几颗筑基丹接下持剑侍从的差事。 才过多久便如此阔绰,竟能一次性拿出两百张一级高阶符箓?” 宋幽冥看向宋华衍,宋华衍应道:“我的侍从,自不能太过寒酸。” 董砚秋眉头紧锁:“他身上的家当加起来,足有两万灵石之多,你莫非把宗门这些年给你的贡献点都给他用了?” 宋华衍淡然道:“只要他能夺得魁首,那进入禁地修炼的名额自然归我,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试炼场中,毒殿千河、魂殿希灵以及武殿霍承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吴满仓身上。 “稍稍震慑一下这些人,应该就够了。”李九龄说着,收起了手中的符箓,身影再次隐入石柱投下的阴影里。 场上众人见状,皆是识趣地拉开距离,远远避开吴满仓所在的位置。 一个时辰后,当场上剩余人数恰好定格在五十人时,执事长老朗声道:“第一场比试,结束!” 先前与千河交手时被淘汰的选手,此刻相互搀扶着走到他面前,低声求取解毒丹药。 千河不多言语,从怀中取出药瓶,将丹药一一递过去。 而那些仍躺在场上昏睡的弟子,希灵也抬手解了他们身上的术法。 “第二场试炼的场地,将由两位守关者选定,唯有通过他们考验的人,方能获得第三场最终对决的名额。” 执事长老话音刚落,众人脚下的红色光圈再度亮起,五十颗铁球从中飞出,悬浮在他们头顶。 “这些铁球里写着试炼地点,现在,你们可以挑选了。” 众人纷纷抬头,望着头顶不断移动的铁球。其中几个心急的弟子,直接伸手去抓头顶最近的那颗。 可当其中一人满怀期待地打开铁球,看清里面的字迹时,却猛地一愣,惊愕地看向执事长老:“碧……碧潭映月?” 其余正准备打开铁球的弟子闻言,动作皆是一滞。 “长老,打开的铁球能再换吗?”有人急切地问道。 执事长老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一旦确定试炼之地,便不可更改,选好的人到一旁等候。”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欣喜的呼喊:“我的试炼之地是静骨渊,哈哈!” 李九龄听到“碧潭映月”四个字时,心中一动,下意识朝主看台的祝妍望去,恰巧与她投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竟然在关注我?”李九龄心中暗忖,“这祝妍特意将碧潭映月设为试炼地,难道她已经识破了我的伪装,想借选拔赛把我引过去?” 他思绪飞速运转:“不行,碧潭映月必定藏着什么猫腻,绝不能冒险。” 李九龄抬眼扫过全场,注意到此刻仍未急于取球的,唯有魂殿希灵与武殿霍承岳两人。 “铁球里面的信息用神识根本感应不到,这两人在等什么?” 就在他疑惑之际,主看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段栖梧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在霍承岳身上。 霍承岳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身形一动,猛地朝右侧不远处的一颗铁球急射而去。 李九龄用神识捕捉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只见他右手灵力翻涌,神识借灵力化出一只三丈高的巨手,直朝即将触碰到铁球的霍承岳抓去。 霍承岳身形一滞,转头怒视向始作俑者:“拘灵手?吴满仓,你好大胆子!” 希灵见状,竟直接闪身冲到霍承岳身前,显然想坐收渔翁之利。 李九龄眉头微蹙,当即撤去了拘灵手。 霍承岳脱困后,对着李九龄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近在咫尺、正要夺球的希灵,扬手便是一掌拍去。 魂殿那五个炼气十三层的弟子见状,立刻想上前围住‘吴满仓’。 “你休想过去!” 李九龄面对五人包围从容自定,神识始终紧盯着霍承岳与希灵的争夺战。 场上那些已拿到铁球的弟子,见霍承岳与希灵为一颗铁球争得难分难解,就算再愚钝,也猜到这两人必定知晓哪颗铁球对应着安全之地。 就在二人缠斗不休时,那些已确定试炼之地的弟子陆陆续续退到两侧。 右侧的碧潭映月区域,此时已站了十八人; 左侧的静骨渊区域,则有二十四人。 李九龄神识扫过全场,心中猛地一沉——悬浮的铁球只剩八颗,其中七颗标注着碧潭映月,仅剩一颗是静骨渊。 必须拿到最后那颗静骨渊的铁球! 李九龄心一横,储物袋中瞬间飞出十几张符箓,如蜂群般扑向围堵的五名魂殿弟子。 符箓爆发出的灵力波动轰然炸开,硬生生逼退五人,撕开一道缺口。 紧接着,他抬手召出冥河镜,镜面幽光一闪,周身符箓瞬间环绕成盾。 借着这股势,李九龄足尖一点,携着漫天符箓的威势,径直冲向霍承岳与希灵的战圈。 第430章 确定试炼之地 只见希灵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那五位刚被李九龄击退的师兄弟立刻会意,反手将方才到手的五颗铁球齐齐掷向她。 希灵旋即运起真气,掌心泛起淡青色光晕,稳稳吸住飞来的铁球,六颗铁球在她身前悬浮成圈,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就在此时,两道凝练的神识骤然袭来——一道直取李九龄眉心,一道锁向霍承岳识海。 两人只觉眼前猛地炸开一片白光,神识混沌间,希灵已旋身掠过铁球阵,指尖翻飞间,六颗铁球便混作一团,再难分辨彼此。 李九龄先一步回神,猛地催动真气注入身前的冥河镜。 镜面泛起幽蓝水光,两道水柱破镜而出,化作鳞爪分明的水龙,呼啸着将刚落地的霍承岳与希灵双双逼退丈许。 趁这间隙,他探手一捞,六颗铁球已稳稳落入掌心。 霍承岳踉跄着站稳,拍去衣上尘土,非但不恼,反而爽朗一笑。 他暗自盘算:静骨渊令牌藏在哪颗铁球里,唯有自己知晓。 眼下六球混作一团,“吴满仓”定然分辨不出,只需等他和希灵选完,自己再取剩下的那颗便是,胜算仍在。 希灵亦敛了神色,扬声道:“吴师兄,这六颗铁球总不能由你一人独占,不如先选一颗?” 话语客气,眼底却藏着几分看戏的得意。 李九龄指尖缓缓拂过六颗冰凉的铁球,表面的云纹在指尖下凹凸分明。 他瞥见两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心中念头急转:霍承岳既知令牌所在,定会对目标铁球格外关注,须从他细微的神情里揪出破绽。 他故意放慢动作,先拿起最左侧的铁球,指腹反复摩挲着表面的纹路。 霍承岳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极快地朝右侧偏了半寸,又迅速收回,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颗瞧着倒顺手。” 李九龄将左首铁球往身前挪了挪,眼角余光恰好瞥见霍承岳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那瞬间的松弛,反倒暴露了心思。 紧接着,他拎起中间那颗铁球,故作沉吟:“希灵师妹费这般力气混作一团,想来关键的那颗定是藏得极深……” 话音未落,霍承岳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如玉石,视线却像生了根般,死死钉在右数第二颗铁球上。 那瞬间的凝滞,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 李九龄心中已有定论,却仍装作犹豫,指尖在几颗铁球上轮番敲打,发出轻响。 最后,他“不经意”地将右数第二颗拨到掌心:“罢了,便信一回自己的直觉吧。” 霍承岳脸上的爽朗笑意顿时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在半空,眼神里的错愕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像是眼睁睁看着猎物从指缝溜走。 希灵也察觉到不对,眉头微蹙,却见李九龄已将铁球揣入怀中,朗声道:“多谢两位‘美意’,这颗铁球我便却之不恭了。” 话音落时,他已运起真气往后急退,冥河镜悬在身前,镜面水光流转,防备着两人发难——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然而,主看台上的祝妍却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指尖轻叩着栏杆,目光落在李九龄怀中的铁球上,仿佛早已洞悉结局。 李九龄指尖刚触到铁球的机关卡扣,霍承岳的目光便像钉子般钉了上来,连希灵也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呼吸都屏住了。 “咔嗒”一声轻响,铁球从中裂开,露出里面一枚暗纹木牌。 李九龄捏着木牌的手指顿了顿——上面“碧潭映月”四个字墨迹未干,笔锋清隽,分明不是众人心心念念的静骨渊标记。 他抬眼时,正撞见霍承岳脸上的震惊。 那爽朗的笑容彻底碎裂,嘴巴微张,眼里的笃定被全然的茫然取代,仿佛在看一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确定好自己试炼之地的弟子,站到对应区域去。”执事长老的声音在试炼场中回荡,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时顿了顿。 李九龄无奈地向执事长老拱了拱手,转身朝试炼台右侧走去。他刚迈出两步,身侧的霍承岳却突然动了——后者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猛地转头看向剩余的五颗铁球,鼻尖微动,脸上骤然浮出喜色。 这细微的动静,恰好落入主看台的段栖梧眼中。 他指尖摩挲着袖中玉佩,不自觉侧头看向身旁的祝妍,眸底掠过一丝了然:原来是她动了手脚,竟能凭秘法暂时抹去自己留在铁球上的归元一气诀气息,倒是好手段。 场中,霍承岳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堆铁球,指尖精准扣住其中一颗的凹槽,猛地一旋。 “咔嗒”声中,铁球裂成两半,一枚刻着“静骨渊”三字的令牌静静躺在其中,灵气氤氲。 “哈哈!”霍承岳扬声大笑,捏着令牌朝李九龄的方向挑了挑眉,眼底满是得意。 另一边,希灵与其余五位弟子也纷纷打开手中的铁球,里面却无一例外,全是刻着“碧潭映月”的木牌,与李九龄先前得到的一模一样。 当众人按试炼之地分站两侧时,主看台上的祝妍与段栖梧忽然纵身跃下,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场中。 段栖梧目光扫过左侧众人,直截了当地开口:“静骨渊的弟子,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舟凭空浮现,舟身刻满玄奥符文,悬浮在半空。 左侧一行人不敢耽搁,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各自祭出飞剑、法毯等法器,紧随飞舟之后,朝着静骨渊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右侧这边,祝妍负手而立,抬着下巴扫过众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诸位弟子,我们今晚子时,在碧潭映月一里之外的入口集合。”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未到者,视作自动淘汰。 这段时间,各位可得好好准备丹药、法器、符箓和阵法——毕竟,千万别死在此次试炼里哦。”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让人心头发紧。 祝妍的目光特意在人群中的李九龄身上停顿了一瞬,微微一笑,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试炼场的尽头。 场中只剩下选择碧潭映月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间,空气中弥漫开几分凝重——这场试炼,显然从一开始就藏着不寻常的变数。 第431章 纷纷弃权 祝妍离去后,试炼场上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那碧潭映月阴气极重,越是靠近潭边,凶险便越是难测。” 一人面带忧色地开口,话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旁边的弟子闻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色发白地接话:“何止是阴气重?前几日我听师兄说,有位去过碧潭映月外围的弟子,回来后便疯疯癫癫的,嘴里总念叨着‘水里有影子在笑’……没几日,人就没了。” 这话刚落,便有人猛地拽了他一把,同时朝主看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弟子顿时会意,慌忙闭了嘴,却见不远处的李九龄正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木牌。 “管它什么阴气影子!” 人群后方忽然响起一个粗嘎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强硬,“咱们手里有法器符箓傍身,难道还怕了一个破潭不成? 倒是那静骨渊,听说进去的弟子就没一个能全身而退,霍承岳他们才该捏着把汗呢。” “静骨渊再危险,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另一人立刻反驳,语气凝重,“可碧潭映月却是十死无生,至今没听说有谁能活着出来。” 这时,一名身着一灵殿服饰的弟子上前一步,沉声道:“各位师兄师弟,性命终究是第一位的,日后总有机会争夺筑基丹。 此次选拔赛,我决意退出。”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人应声附和,显然是被“十死无生”四个字慑住了心神。 三人匆匆向执事长老报备退出,便低着头快步离开试炼场,背影里满是逃出生天的仓促。 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有人面露踌躇,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腰间法器,喉结不住滚动,显然在生死之间反复掂量; 也有人咬着牙低斥“懦夫”,却下意识往人群深处缩了缩,仿佛靠得越近,越能驱散那股从脚底窜起的寒意。 李九龄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当落在那位始终看不透深浅的外门弟子身上时,不由得轻咦一声。 此人竟异常淡定,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仿佛周遭的议论与自己无关。 这时,他身旁另一位同样身着外门服饰的弟子面露难色,拉了拉同伴的衣袖:“鲁骁,怎么办?要不……我们也退出算了?终究是性命要紧啊。” 鲁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施师兄稍安勿躁。这第二场试炼最终只取一个名额,咱们先看看最终还剩多少人参与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这碧潭映月,咱们谁也没亲身去过,那些传言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危言耸听,想逼咱们知难而退才散布的假消息。别急着下定论。” 这番话不高不低,却恰好传到周围几位弟子耳中,让原本动摇的几人也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显然是被说动了心思。 李九龄看在眼里,对这个名叫鲁骁的外门弟子多了几分留意——能在这般境地保持冷静,还能不动声色稳住人心,倒不是个简单角色。 魂殿那几人目光也落在鲁骁身上,其中一人凑近希灵,低声道:“希灵师姐,那外门弟子倒有几分意思,这等局势下还能稳得住,难怪易长老要收他做徒弟。” 希灵却没接话,视线一转,径直走向李九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吴师兄打算留下来?就不怕祝师叔另有安排,特意针对你么?” 李九龄心头微动——希灵这话看似提醒,实则像是在试探。 他维持着吴满仓平日那般散漫的神态,眉梢微挑:“哦?祝师叔要针对我?希灵师妹这话,倒是让我好奇得很。” 他故意放缓了语气,眼底藏着几分探究。 这希灵主动搭话,说不定能从她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希灵指尖轻抚着袖口暗纹,笑意未达眼底:“吴师兄这话问的,我怎会知晓祝师叔的心思? 只是前几日见祝师叔单独召见了几位之前与你相处密切的几位弟子,听他们说完祝师叔明显露出不悦之色。” 希灵说完,看向‘吴满仓’继续道:“所以师兄还是好自为之吧!” 吴满仓暗自推敲着希灵话中真假,并未急于回应,只是低头看向手中那块刻着“碧潭映月”的令牌。 “这令牌多半是祝妍动了手脚,这妖女处心积虑引我去碧潭映月,难道与那处结丹洞府有关?” 他心中暗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好在我还有几分保命手段。” 正思忖间,一只大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希灵见了来人,立刻恭敬行礼:“宋师叔!” 宋华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吴满仓”,沉声道:“看来你运气不算好,没能跟千河分到一处。 离祝妍说的试炼时间还早,先随我去灵殿,添置些抵挡阴气的法器和丹药。” “吴满仓”颔首应下,随后跟在宋华衍身后离开了蚀骨峰。 “这个碧潭映月,你从前是不是去过?”路上,李九龄忍不住问道。 宋华衍身形微顿,愣了一下才道:“小时候去过一次,回来后大病一场,关于里面的记忆全没了。” 李九龄追问:“是不是从那之后,祝妍就总爱找你玩耍?” 宋华衍的脚步猛地停住,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僵硬,过了片刻才缓缓转头,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悸:“你怎么知道?” “猜的。” 李九龄含糊带过,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中的令牌。 宋华衍没再追问,只是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沉了几分:“那时候祝妍还只是个总爱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手里总攥着块白色莲花状的玉石,说是什么‘潭底捡的宝贝’。” 两人已走到灵殿门口:“总之,碧潭映月里的东西邪性得很。” 他顿了顿,补充道,“买些至阳的法器,朱砂、雷符都行,实在不行就多带几块暖玉,总能挡一挡。” 第432章 我的规则就是规则 魔影峰北三十余里,密林幽深,阴气如化不开的墨雾,在黝黑的枝桠间流转穿梭。 今夜恰逢月满中天,清辉遍洒,一道紫衣倩影轻捻枝叶,如蝶般悄然掠至。 林间早有一道身影静立——黑袍覆体,面具遮容,负手而立的姿态,恰似与天边皓月遥遥对弈。 他感知到身后的气息,缓缓收回投往夜空的目光,侧首望向紫衣女子。 “成与不成,全看今夜了。”低沉的声音在林间漾开。 “这般机缘,确是千载难逢。”女子语带凝重,“若那人真是董其善的分身,今夜借碧潭映月的阴煞之力,定能将其斩除。 大爷爷,我还探得,此次试炼弟子中,藏有能开启爷爷洞府的红莲钥匙。” 面具下的目光微凝,难掩讶异:“是谁?宗门之内,怎会从未有过察觉?” 祝妍轻声道:“先前我在华衍哥哥身上感应过钥匙的气息,可他闭关一月后,那缕灵韵竟转到了他的持剑侍从身上。” “吴满仓?”面具人眉峰暗蹙,“红莲玉乃火属性至宝,宋华衍怎会轻易赠予旁人?” “正因如此,我才疑心此人精于易容伪装之术。” 祝妍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华衍哥哥初回宗门时修为尽废,恐怕从那时起,便已是此人假扮。” “哼,宋幽冥爷孙俩的手段,倒是比想象中更胜一筹。” 面具人冷笑,“当初竟能瞒过宗主的神识探查,藏得如此之深。” 他稍一沉吟,又道:“既如此,为何不让他继续伪装宋华衍?董其善对那庚金灵根觊觎已久,一旦动手,他断无生机。” 话音陡然转厉:“妍儿,此次入碧潭映月的弟子,除了吴满仓,其余一个不留。 那鲁骁不论是不是分身,都必须死。” “妍儿明白。”祝妍颔首,“若鲁骁情急之下卸去伪装,还需大爷爷出手。” “碧潭映月之地,纵是化神期的神识也无法穿透。” 面具人缓缓道,“他若为求生机暴露修为,我自会料理。” 说罢,指尖轻捻,似已将今夜的杀机暗蕴其中。 “时辰差不多了,你该去了!” 祝妍闻言应了一声,身形化作一团紫雾,悄然消散在密林深处。 此时,距碧潭映月十里的空地上,十一道人影正静静伫立。 一道空灵女声自众人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呦!参加试炼的弟子,就只剩这十一个了?” 众人闻声转身,见是紫衣女子,齐声唤道:“祝师叔!” 李九龄目光微凝,暗自感应着祝妍身上的气息——与往日不同,此刻她周身萦绕着极重的阴气,让人心头发沉。 祝妍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意味深长:“这里距碧潭映月尚有十里,阴气还算稀薄。 可我瞧着,你们中已有几位快撑不住了。 现在给你们一句忠告,此刻退出还来得及,莫要白白丢了性命。” 众人闻言,彼此对视间难掩犹豫。 片刻后,三名弟子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惧意,抬手示意退出试炼。 场中仅剩八人:“吴满仓”、鲁骁、希灵,以及魂殿的五位炼气十三层弟子。 祝妍看向魂殿六人,扬眉问道:“你们不退出,还要继续强撑?” 六人默不作声,只是垂眸而立。 祝妍轻轻摇了摇头,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那就出发吧。” 一行八人向着碧潭映月进发,越往深处,周遭的阴气便愈发浓重,如冰冷的潮水般不断涌来。 除了祝妍神色如常,其余人皆纷纷祭出法器、符箓抵挡。 李九龄取出冥河镜护在身侧,又将三张破阴符贴在衣襟上,才勉强稳住心神。 到了碧潭映月入口处,魂殿的希灵看着仍在苦苦支撑的五位师兄,轻声劝道:“诸位师兄,不必再强撑了,及早退出为好。 长老虽有嘱咐,但此地凶险已超出你们的能力范围,他断不会怪罪的。” 五人对视一眼,终是向祝妍拱手:“祝师叔,我等放弃试炼。” 随后又看向希灵,“希灵师妹,你多加小心,我等在十里外的集合点等你。” 说罢,五人各自施展身法,匆匆向外围退去。 待五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祝妍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抹诡异的嫣红。 李九龄心头一凛,瞬间察觉到她正在暗中施展媚术,不由得皱紧眉头,望向五人离去的方向,隐隐觉得不安。 祝妍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三人:“现在只剩你们三个了,最后问一遍,还有人要退出吗?” 三人皆沉默不语。祝妍忽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那,都进去吧。” “等等!”鲁骁忽然开口,上前一步问道:“师叔!此次试炼的规则究竟是什么?” 祝妍像是刚想起一般,故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哎呀,差点忘了。 碧潭映月边上有块大石,上面插着一杆令旗,得旗者便是魁首。” 李九龄紧接着追问:“若是我等三人都抵挡不住此处阴气,无法拿到令旗,又该如何判定魁首之位?” 祝妍语气平淡:“我说了,得令旗者为魁首。” 希灵也蹙眉道:“可这碧潭映月阴气极重,还带着一丝扰乱神识的力量,这令旗根本无从获取啊。” 祝妍面无表情地回道:“那这次,便没有魁首。” 鲁骁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李九龄心中一动,揣测道:“师叔的意思是,倘若我等三人都在此处淘汰。 那么静骨渊那边获胜的人,便会自动成为此次选拔赛的魁首?” 祝妍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特意在“吴满仓”身上顿了顿,缓缓道:“没错。” 鲁骁猛地抬声抗议,语气中满是不甘:“这不公平!连结丹修士都未必能在此处立足,我等区区炼气修士,如何能拿到令旗?这分明是逼我们去送死!” 祝妍眼神一冷,声音淬着寒意:“不想死,此刻退出便是。 此次试炼,我是守关者,规则自然由我说了算。” 鲁骁却寸步不让,沉声道:“我倒是听说,只要能打败守关者,便可无视这些规则,同样能夺得魁首之位。” 这话一出,李九龄与希灵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看向鲁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炼气修士公然挑战筑基修士。 第433章 元婴修士? 祝妍抬眸看向鲁骁,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果然是易长老青眼有加、欲收入门墙之人,不过炼气修为,竟也敢直面筑基中期的我。 若不是身上藏着什么倚仗,断不会如此胆大包天。” 鲁骁语声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于我而言,打败你,或许比取那令旗更省力些。 你们二位,打算如何抉择?” 李九龄垂眸沉吟,心中疑窦丛生。 这鲁骁行径着实反常——寻常修士遇此境况,早已退避三舍,怎会执意挑战筑基修士? 此次选拔赛的奖励,无非三颗筑基丹、禁地修炼的机缘,以及正魔鏖锋大会的入场券。 鲁骁已是炼气十三层,观其年岁不过二十三四,有魂殿长老悉心栽培,筑基本是指日可待。 他这般执着于这个名额,甚至不惜与祝妍为敌,莫非……他竟是董其善那道分身? 希灵也静默片刻,轻声提议:“不如我们先入谷探查阴潭周遭境况,若当真束手无策,再向祝师叔挑战不迟。 吴师兄,你意下如何?” 说罢,她转头望向“吴满仓”,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李九龄转眸看向鲁骁,缓声道:“希灵师妹所言有理,你办不到的事,未必旁人也无能为力。” 鲁骁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吴满仓”身上:“你有把握抵御此处的阴寒之气?” 李九龄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冥河镜,镜面流转着幽幽微光:“我这灵器,偏喜这般阴煞之气,或许能借势而行,速去速回,取那令旗不在话下。” 祝妍不待鲁骁接话,已然不耐:“不必多言,我在谷中候着便是。 一刻钟内未曾入谷者,直接淘汰。” 话音落,她身形微动,如一道轻烟掠入碧潭映月山谷深处。 原地余下的三人,目光在彼此脸上短暂交汇,似有暗流在沉默中涌动。 片刻后,李九龄率先抬步,踏入谷中。 鲁骁与希灵对视一眼,略一思忖,也紧随其后。 就在二人足尖触及谷内土地的刹那,谷外一道玄光悄然亮起,阵法无声启动。 刚迈入谷中的鲁骁猛地顿住脚步,转头望向漆黑的谷外,眼底掠过一丝阴狠,转瞬即逝。 李九龄驱使着冥河镜,不多时便抵达碧潭映月边缘。 抬眼望去,祝妍正静坐在那块光滑的大石上。 她身侧,一杆令旗静静矗立,旗面在阴风中微拂,似在等待着最终看向属。 祝妍抬眼看向李九龄,以及他身后刚刚进入的俩人。 她邪魅一笑:“既然都到了,那试炼开始吧!” 李九龄三人看着祝妍竟然能云淡风轻坐在阴潭边缘,丝毫没有露出苦痛之色皆露出诧异之色。 希灵操控手中黑色伞型法器,靠近李九龄身旁,额头已是冒出丝丝汗水。 “吴师兄,这阴潭周遭阴气如噬骨寒刃,销魂蚀骨,你当真有把握夺得那杆令旗?” 李九龄指尖掐诀,操控着冥河镜悬于身前,镜面流转的幽光堪堪挡住涌来的阴寒。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希灵——她正紧攥着黑色伞型法器,指节泛白,额间冷汗已浸湿鬓发,显然在苦苦支撑。 目光再移向不远处的鲁骁,对方却立在阴风中纹丝不动。 衣袂虽被吹得轻扬,神色却泰然得仿佛身处寻常庭院,不见半分吃力。 鲁骁未答李九龄的话,只抬眼看向希灵,声音淡得像潭面薄雾:“你与其问我,不如先看看你身后之人的异样。” 希灵闻言一怔,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去,待看清鲁骁周身毫无阴气缠绕的模样,惊容瞬间漫上脸庞:“鲁师弟……你竟能全然抵御此地的阴邪之气?” “希灵师妹,事到如今还看不透么?”李九龄眉头拧成结,语气添了几分沉凝,“他绝非表面这般普通的炼气弟子。” 话音刚落,大石之上传来祝妍清冷的声音,像碎冰落在玉盘:“总算有人不愿再装了。” 鲁骁抬眼看向祝妍,眼底的平静褪去,只剩一片寒凉:“你也不简单。既能无视这阴潭蚀骨之气,还在谷外暗设阵法——是想在此地对我动手?” 李九龄与希灵听得心头一震,对视一眼后,悄然退到谷中离阴潭稍远的一侧,屏气凝神看着二人对峙,不敢轻易插话。 李九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冥河镜,心中暗忖:他果然藏着身份,若他真是董其善的分身,那之前的千河又会是谁? 祝妍在大石上站直身子,纤细的手指指向脚边那杆令旗,旗面在阴风中轻拂,似藏着玄机:“谷外阵法的阵眼,便在这杆令旗里。你若能拔出它,自可安然离开。” 鲁骁的目光落在令旗上,又扫过下方泛着黑纹的阴潭,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他岂会看不出,这丫头是故意引他靠近潭边。 见鲁骁迟迟不动,祝妍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声音里带着几分洞悉:“终究是夺来的躯壳,神魂与肉身难融,连靠近这阴潭都心虚?” “看来你早已知晓我的身份。”鲁骁缓缓开口,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先前的温和尽数褪去,“既如此,我也不必再装。 以你筑基中期的修为,单靠这阴潭杀不了我——叫你身后藏着的人出来吧!”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鲁骁体内轰然散开,周遭的阴气竟被这股力量逼得倒卷而去。 他的身体缓缓脱离地面,悬浮在虚空之中,衣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那是元婴修士才有的气息! “元婴修士?!”李九龄与希灵瞳孔骤缩,心中同时惊呼出声,连操控法器的手都顿了一瞬。 祝妍脸上的从容也瞬间碎裂,惊容爬上眉梢,后背竟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个混在炼气期弟子中的人,竟藏着如此恐怖的修为。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谷外由远及近,带着几分赞叹,又藏着几分冷意:“没想到这具躯壳里,竟是元婴分身。 董老宗主把分身安插在炼气期选拔赛里,这份心思,倒真是够谨慎的!” 第434章 祖父正是陶仙彤 鲁骁忽觉身后传来强大气息,心中微诧,转身便见来人,语气带着几分意外:“竟然是你!” 来者正是千魔宗右副宗主——唐先泽。 他先前脸上覆着面具,此刻不再遮掩,抬手将面具摘下。 幽蓝灵光骤然一闪,他身形微动,便与立于虚空的鲁骁遥遥相对,两股元婴修士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此刻的碧潭映月虽有五人在场,却静得落针可闻,凝滞的气氛中,一场元婴级别的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谷中角落,李九龄看着身旁的希灵紧攥伞柄,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发颤,心中瞬间明了——无论鲁骁与唐先泽这两位元婴修士最终谁胜谁负,他们两个修为低微之辈,恐怕都难逃一死。 可即便清楚处境凶险,两人却连丝毫逃离的念头都不敢有。 只因他们深知,只要稍有动作,元婴修士一个念头,便能让他们当场殒命。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突然在李九龄脑海中响起:“等下若遇性命之忧,你身上那枚红莲玉佩,可保你一命。” 李九龄心中一震,循声转头,望向阴潭边那块大石上静静站立的祝妍。 “她怎会知道我有红莲玉佩?难道她能感知到储物袋里玉佩的气息?” 他暗自惊疑,一个念头随即浮现,“莫非,这祝妍竟是三百年前陶仙彤的后裔?” 另一边,鲁骁率先打破沉寂,目光审视着唐先泽,缓缓开口:“你身上的气息,我倒有些眼熟——你是陶氏一族当年外出寻找结婴机缘的陶仙泽?” 唐先泽先是发出一声冷笑,随即脸色骤变,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死死盯着鲁骁:“不错!当年若不是我瞒着仙彤,偷偷离开族地去寻机缘,恐怕刚踏出族门第一步,就会被你抢先灭口!” “其实当年我与陶仙彤相交,也算惺惺相惜。” 鲁骁语气冰冷,毫无悔意,“只可惜,他偏偏身怀先天离火灵根。” “所以你就在他结婴的关键时刻暗下毒手,事后为了掩盖恶行,更是屠尽我们陶氏全族!” 唐先泽怒喝出声,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鲁骁淡淡瞥了他一眼:“可惜还是让你逃了。 这些年我早料到你会来找我报仇,在宗内一直谨慎行事,从不让真身轻易露面。 我倒是好奇,你为何选在今日暴露身份? 即便你能毁掉我这具分身,我的真身也定会察觉。” 唐先泽沉声道:“五绝神功,每完成一转,实力便会提升。 而且战力远超同阶修士,你真身如今已完成三转进入化神期。 如今宋华衍也回宗,我再不出手以后机会就更加渺茫。” 鲁骁眸色如冰,冷冷睨向唐先泽,语调里满是不屑:“今日你即便胜我,也不过毁我一具分身罢了。 此地阵法一旦溃散,我的真身即刻便会察觉——凭你二人,难道还能逃出千魔宗的天罗地网?” 唐先泽未发一语,周身桎梏骤然碎裂。 原本停留在元婴初期的气息猛然暴涨,竟直逼元婴后期之境,只是灵力波动尚有些虚浮不稳。 鲁骁眉头紧拧,目光锐利如刀,看穿了他的底细:“刚破后期便急于对我分身动手,你这是在赌什么?” “我赌的是,宗内想取你性命的,从来不止我一人。” 唐先泽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我不过是先替他们,撕开这道口子罢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指尖忽有幽蓝色火焰悄然升腾。 那火焰似有灵智,转瞬便缠上他的身躯,化作一件流光溢彩的火焰法衣,将他周身气势衬得愈发凛冽骇人。 “寒澜阴火” 同一时刻,祝妍发髻间的发簪骤然流转紫光,旋即一分六出,精准嵌入碧潭映月四周的地面。 原本澄静如镜的潭水,骤然翻涌如沸汤,激起细碎的水花。潭底深处,浓如墨汁的阴气裹挟着刺骨寒意,化作数条墨蛟翻涌而出,鳞爪在暗光中隐隐闪现。它们循着六支紫簪勾勒的轨迹盘旋游走,最终在潭水上空交织成一张暗黑色的阴气巨网,将整片碧潭映月区域牢牢笼住,连月光也似被隔绝在外。 恰逢天际圆月垂落,正映在阴潭中心。 只见黝黑的潭水中,一颗泛着暖黄光晕、形似圆月的水球缓缓上浮。 随着阵法威力渐强,先前的九条墨蛟周身水汽暴涨。 竟蜕变为黑色水龙,环绕着圆月水球缓缓游弋,气势愈发磅礴。 “四级阵法,其威力竟堪比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鲁骁凝视着眼前景象,眉头不由得紧蹙,语气中满是凝重。 他转头看向唐先泽,目光带着探究:“区区筑基修为,竟能催动如此高阶的阵法,莫非她亦是你们陶氏一族的后裔?” 此时的祝妍,指尖凝诀,缓缓结印于胸前。 她颈间那枚素白吊坠似有感应,缓缓悬浮至身前,散发着微弱的莹光。 她抬眸看向鲁骁,声音清晰而坚定:“我祖父,正是陶仙彤。” “先天异灵根——玄冰灵根,还有陶仙彤那老家伙的洞府钥匙!” 鲁骁先是面露惊色,待看清那枚白莲吊坠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喜。 而在山谷不起眼的角落,李九龄与希灵的反应截然不同。 “果然如此。” 李九龄望着祝妍的身影,心中对她身份的猜想得到了印证,神色却愈发沉凝。 身旁的希灵则异状突生,额头隐隐浮现出魔心鉴的诡异纹路,一丝微弱却异常的神识波动悄然扩散。 “这神识波动……” 李九龄瞬间察觉异样,身形如鬼魅般施展逍遥游,瞬间与希灵拉开数丈距离。 同时将冥河镜护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希灵。 “看来她已被鲁骁控住了。” 李九龄目光紧锁希灵,周身气息瞬间绷紧,满是警惕。 鲁骁本欲借魔心鉴之力,将李九龄与希灵一同操控,却未料李九龄的心神竟能抗住魔心鉴的侵蚀,丝毫不受影响。 “这吴满仓绝非寻常之辈,定有古怪!” 鲁骁暗中惊疑,看向李九龄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忌惮。 就在此时,被魔心鉴控制的希灵周身灵力骤然暴涨。 原本的炼气十三层的修为竟节节攀升,转瞬便突破至筑基中期。 她周身灵力凝聚如实质,隐隐有罐体之势。 李九龄见此情景,心中一沉:“灵力罐体,看这架势,她竟是要对祝妍动手了?” 第435章 元婴斗法 希灵单掌结印于身前,指尖魔纹流转间,那双瞳孔竟似被鲜血浸染,猩红得令人心悸。 她抬眸望向正掐诀引阵的祝妍,红唇轻启,一声“陶祝妍——”破喉而出,话音裹着淬了魔功的震颤,如无形利刃直刺人心。 魔音入耳的刹那,祝妍周身灵力骤然滞涩,双目瞬间失焦,显然已中了魔心幻音的幻术。 她身前维系的阵法应声动荡,那盘旋的九龙虚影鳞片簌簌剥落,龙啸声渐弱,连萦绕阵眼的水月结界也如碎镜般爬满裂纹,竟有溃散之兆。 “是魔心幻音!魂殿那丫头被控制了!”唐先泽目光锐利,余光飞快扫过阴潭方向,语气焦灼。 他深知祝妍若失控,阵法必破,当即沉喝:“必须打断魔心鉴的控制!” 话音未落,唐先泽抬手虚空一召,背后骤然亮起九道幽蓝火光——焚天九环玉悬浮而起,玉佩上的火焰似有灵智,绕着他周身缓缓流转,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与此同时,他身前红光乍现,一只一尺高的烈阳噬灵葫凭空浮现,葫身镌刻的火纹熠熠生辉,隐隐有火龙低吟从葫内传出。 不远处的鲁骁见此,脚下灵力一荡,身形向后疾退数十丈,拉开距离的同时,掌心已托出一盏奇灯。 那灯通体泛着森然绿光,灯芯竟是一片形似翎羽的碧色火焰,正是法宝青翎魔心灯。 “此灯专克火系修士,今日你便是真龙,也得给我趴着!” 鲁骁嘴角勾起邪魅弧度,话音刚落。 他右手向身侧一挥,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已然入手,剑身上流淌的水属性灵力清晰可见。 唐先泽感知到那股精纯的水灵力,眉头骤然拧紧,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原来这具是葵水灵根分身!” 鲁骁手中水系长剑便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而出,剑刃划过空气时,竟引动周遭水汽凝聚,化作数百道水剑,与长剑一同袭向唐先泽,攻势又快又密。 与此同时,他左手并指一点青翎魔心灯。 灯芯的翎羽焰骤然暴涨,碧绿色的光焰如潮水般涌向唐先泽,所过之处,连焚天九环玉散出的蓝焰都似被压制,焰光黯淡了几分。 唐先泽见状,掌心灵力急催,背后九枚焚天九环玉猛地加速旋转,蓝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焰光网,将袭来的水箭尽数焚成白雾。 紧接着,他抬手将烈阳噬灵葫往前一送,葫口红光暴涨,一条赤金色火龙呼啸而出,龙爪撕裂白雾,直扑鲁骁与青翎魔心灯。 鲁骁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长剑,剑身上水纹流转,骤然劈出一道丈高水墙,堪堪挡在火龙身前。 可火龙裹挟着烈阳之火,竟将水墙灼出一个大洞,虽势头减弱,却仍未消散。 鲁骁眼神一凝,左手再催青翎魔心灯。 灯身散出的绿光中突然飞出数道碧色火丝,如灵蛇般缠向火龙,火丝触碰到龙身,竟开始滋滋腐蚀龙鳞,赤金色龙躯上渐渐浮现出暗绿痕迹。 唐先泽心头一沉,已知青翎魔心灯的厉害,当即掐诀变招:“焚天九环,聚焰成刃!” 背后九枚玉佩猛地合拢,蓝焰汇聚成一柄丈长火焰长刀,刀身纹路如游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青翎魔心灯斩去。 这一击既为破灯,也为逼鲁骁回防。 鲁骁见火焰长刀袭来,不敢怠慢,急忙收剑护在身前,同时将青翎魔心灯往身前一挡,灯芯翎羽焰剧烈燃烧,化作一面碧色火盾。 “铛——”火焰长刀劈在火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火相激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地面裂开数道深沟。 鲁骁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而唐先泽也因青翎魔心灯的蚀火之力,指尖竟泛起一丝凉意,焚天九环玉的蓝焰也晃了晃。 “你火系法宝虽强,可架不住我水火夹击,还有这专克你的魔灯!” 鲁骁稳住身形,嘴角再度勾起邪笑,左手暗中掐诀,青翎魔心灯的绿光悄然向唐先泽脚下蔓延,似要悄悄缠上他的脚踝。 唐先泽察觉脚下异动,眼神一凛,猛地将烈阳噬灵葫倒转。 葫口喷出一团炽热的火雾,火雾落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将蔓延的绿光烧得滋滋作响。 同时他纵身跃起,避开鲁骁趁机刺来的长剑,背后焚天九环玉再度散开,蓝焰如流星般射向鲁骁周身要害。 鲁骁剑势陡增,元婴修士的威压随水属性灵力轰然散开。 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竟浮现出半透明的水蓝色元婴虚影,虚影与他动作同步,一同挥剑斩出——一道数十丈宽的水幕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意,撕裂空气直逼唐先泽,所过之处地面凝起薄冰,连周遭灵气都似被冻结。 青翎魔心灯也随他心意暴涨,灯芯翎羽焰化作丈许碧火,绿光中隐有魔纹流转,竟直接锁定唐先泽的元婴气息,试图从本源上压制他的火灵之力。 唐先泽眼中精光乍现,体内元婴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背后九枚焚天九环玉骤然升空。 蓝焰交织成巨大的火焰元婴轮廓,与他身前的烈阳噬灵葫共鸣——葫口赤光冲天。 一条凝实的赤金火龙盘旋而出,龙首之上竟也顶着微型火焰元婴虚影,龙啸声震得山谷轰鸣。 “焚天九环,烈阳吞海!” 他沉喝一声,火焰元婴与火龙同时扑出。 火龙张开巨口,竟直接咬住水幕剑气,高温瞬间将剑气边缘灼成白雾,而火焰元婴则挥出焰刃,直劈向青翎魔心灯的碧火。 “元婴相抗?倒是有几分本事!” 鲁骁冷笑,左手掐诀引动青翎魔心灯,碧火中突然分出九道碧色火链,如活蛇般缠向火焰元婴。 火链触碰到焰身,竟滋滋作响地侵蚀着火焰元婴的轮廓,使其微微虚化。 同时他操控水属性长剑,剑影纷飞间化作数百道水剑,以密不透风之势刺向唐先泽本体,试图逼他分心。 唐先泽不为所动,指尖结印引动焚天九环玉:“玉碎焚魔!” 九枚玉佩突然炸裂,化作漫天蓝焰碎片,碎片穿透水剑阵,不仅将水剑焚尽,更朝着鲁骁与青翎魔心灯射去。 烈阳噬灵葫则趁势再喷赤火,将缠在火焰元婴身上的碧火链烧断。 火焰元婴重新凝实,一把抓住青翎魔心灯的灯柱,蓝焰顺着灯柱蔓延,试图炼化这盏魔灯。 鲁骁脸色微变,急忙催动身下元婴之力,水蓝色元婴虚影猛地撞向火焰元婴。 同时左手拍向青翎魔心灯,注入大量灵力试图熄灭灯柱上的蓝焰:“想炼化我的法宝?” 两股元婴之力在半空相撞,水火轰然炸开,气浪将两人震得同时后退数丈。 唐先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而鲁骁的水蓝色元婴虚影也淡了几分,青翎魔心灯的碧火更是明灭不定。 第436章 夹缝求生的李九龄 元婴斗法的轰鸣在狭小山谷中反复回荡,唐先泽与鲁骁碰撞出的能量余波,每一道都有结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势。 碎石如暴雨般砸落,地面裂痕蛛网般蔓延。 李九龄脸色煞白,脚下“逍遥游”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影在乱石间腾挪闪烁,衣袍已被飞溅的碎石划开数道口子,手臂上更是添了一道浅血痕。 他掌心悄然翻转,原本托着的冥河镜已换成青玉古镜。 每当余波袭来,镜面便自动亮起一层光罩,将灼烧的火浪、刺骨的水刃挡在外面,可震得他手臂发麻,灵力也在飞速消耗。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手段……” 李九龄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能亲眼见证高阶修士对决,于修行大有裨益; 怕的是这山谷空间逼仄,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碾成肉泥,连催动神识观察都不敢分神。 避开一道横扫的蓝焰余波时,李九龄余光瞥见阵中僵立的祝妍——她双目空洞,周身阵法灵光忽明忽暗,显然还被希灵的魔心幻音困在幻术里。 疑惑瞬间涌上心头:鲁骁既有青翎魔心灯这般魔宝,为何不直接控制祝妍? 反倒绕了一圈控制希灵,借她的魔音干扰? 难道祝妍身上有什么克制魔控的手段,连鲁骁都无法突破? 可希灵的魔心幻音为何又能奏效? 念头刚转,头顶突然传来灼热感,李九龄抬头一看,只见漫天火屑凝成雨幕,裹挟着高温砸落。 他来不及细想,急忙将‘冥河镜’往头顶一托,灵力灌注间,镜面暴涨至一丈大小。 “砰砰砰!” 火雨砸在镜面上,震得他连连后退。 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最终被硬生生推到山壁旁——后背撞上冰冷石壁的刹那,视野被两侧山岩挡住大半,只能急忙放出神识,感知着山谷中瞬息万变的战况。 神识扫过处,唐先泽的火焰元婴与鲁骁的水蓝法相仍在半空僵持,青翎魔心灯的碧火与烈阳噬灵葫的赤焰交织成一片混沌; 而希灵仍在结印,祝妍的幻术丝毫没有松动。 李九龄心头一沉:照这架势,元婴对决短时间分不出胜负,可他的灵力撑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躲在灵宠袋中的霜王传声道:“若是挡不住,便放我出去!我这就把这两个老东西宰了。” “他们还没到两败俱伤的地步,现在不是时候。万一他们联手对付你,反倒得不偿失。” 话音刚落,阴潭中的阴气竟主动向祝妍体内汇聚。 希灵所施的魔心鉴,瞬间被阴气隔绝在外,祝妍原本混沌的眼神也渐渐清明。 她看向希灵,神色骤然一凛,阵法之中当即有一条黑色水龙呼啸而出,直扑希灵。 希灵反应极快,手中灵器阴罗伞表面瞬间凝出伞形黑色符文盾,稳稳挡住了阴气水龙的冲击。 祝妍冷声道:“阴气已锁住你周身气息,魔心鉴却还能维持,这便是你露出的破绽。” 身份被识破,希灵索性不再伪装。 她的修为骤然攀升,从筑基中期一路突破至结丹后期,澎湃灵力席卷而出,竟将那条黑色水龙瞬间击散。 祝妍见状,指尖迅速结印。 只见黄色水月旁再度凝聚出一条黑色水龙,与先前八条水龙一同在月边盘旋舞动,气势更盛。 希灵悬浮在阴潭不远处,与祝妍遥遥对峙,目光却忌惮地扫过阴潭中愈发凝实的异象。 她暗自思忖:“这阵法一旦完成,威力堪比元婴中期修士的攻击,我这具结丹后期的分身,根本无法正面抵挡。” 与此同时,希灵冷笑一声,直接点破了关键:“不愧是陶仙彤的后人,这阴潭分明是设在他洞府门前,专为修炼《逆反真经》所用! 没想到你们胆子这么大,竟敢把他的洞府挪到我眼皮子底下。” “什么?”一旁的李九龄听到这话,顿时吃了一惊,“这么说,这阴潭底下竟藏着陶仙彤的洞府?” 希灵的目光却落在祝妍胸前的白莲玉坠上,语气冰冷:“红莲玉佩在哪?既然敢伏杀我的分身,想来这洞府就是你们唯一的逃生路。” 另一边,鲁骁刚接收到希灵的传讯,便立刻转向唐先泽,沉声问道:“另一把钥匙在你身上?” 唐先泽扯了扯嘴角,冷笑回应:“我死了,你自然能拿到。” 鲁骁眼神一厉,只字不多说,重重吐出两个字:“允你!” 话音未落,鲁骁周身水蓝法相骤然暴涨,青翎魔心灯悬于头顶,碧火化作数道锁链,直缠唐先泽的火焰元婴。 唐先泽不甘示弱,烈阳噬灵葫喷出丈高赤焰,火焰凝成铠甲裹住元婴,同时指尖掐诀,数道火矛穿透碧火锁链,直刺鲁骁面门。 “轰!” 赤焰与碧火相撞,气浪将山谷两侧岩壁震得簌簌掉石。 李九龄攥着‘冥河镜’的手更紧,灵力几乎见底。 他余光瞥见祝妍,见她正催动九条水龙围堵希灵,阴潭阴气愈发浓郁。 希灵被水龙逼得连连后退,阴罗伞符文盾已布满裂痕,她咬牙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她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在阴罗伞上,伞面瞬间展开,无数黑色符文如蜂群般涌向水龙。 “噗嗤!”两条水龙被符文穿透,化作阴气消散。 祝妍脸色微白,却不慌不忙,抬手按向阴潭,消失的水龙再次恢复。 话没说完,唐先泽突然闷哼一声,火焰元婴被碧火锁链缠住,赤焰黯淡几分。 鲁骁趁机逼近,水蓝法相凝成巨手,抓向唐先泽心口:“交钥匙,留你全尸!” 唐先泽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将烈阳噬灵葫掷向阴潭:“休想!” 葫芦在空中炸开,赤焰与阴潭阴气交织,携带着阴气白色雾气瞬间笼罩这个山谷。 潭面阵纹瞬间亮到极致,整个山谷开始剧烈摇晃。 李九龄的神识被山谷中浓郁的阴气死死压制,只能勉强感应身前两三丈的范围。 他急忙将残余灵力注入双脚,牢牢钉在地面,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不好!小心!” 山谷中突然传来希灵急促的呼喊,声音里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第437章 进入洞府 鲁骁忽感后背一阵寒意,那被祝妍凝聚的金黄水月已出现在其身后。 下一秒,一股强劲吸力扑面而来,似要将他强行拽入那满是阴气的水月之中。 危急关头,鲁骁当机立断,瞬间解开对唐先泽的束缚,同时将青翎魔心灯握在手中,指尖飞快捏出法诀。 灯芯骤然大亮,碧绿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化作一柄锋利的火焰长剑。 可就在此时,那九条黑龙突然如锁链般散开,从四面八方朝鲁骁飞射而来,显然是要将他拖进这阴月构成的囚笼里。 谁也没注意到,希灵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山谷入口处。 鲁骁见自己躲不过这阵法的封印,索性催动青翎魔心灯,使出“碧焰魔心斩”的同时,朝着希灵的方向急射而去。 祝妍余光瞥见刚刚还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希灵,她的身影正渐渐虚化,不由得心头一紧。 “是《魔心噬道经》的魔心影变!” 雾气恰好散去,李九龄看清这一幕,心中暗道。 “大爷爷,快阻止她!” 祝妍急忙提醒唐先泽,可唐先泽的元婴刚被束缚,根本没察觉到希灵已在暗中破阵。 就在这转瞬之间,鲁骁已被九条黑龙牢牢锁住,硬生生拖进了金黄水月之中。 他与希灵的感应瞬间中断,希灵心中清楚,若自己这一击不能破阵,这具结丹分身定会被唐先泽彻底灭掉。 她不敢有半分保留,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向飞来的青翎魔心灯,厉声喝道:“魔心渡,碧焰魔心斩!给我破!” 祝妍低头一看,脚下的令旗不知何时已被拔起,阵眼已然失效。 她立刻抬眼看向李九龄,高声急喝:“你还等什么?快把红莲玉佩拿出来开启洞府! 阵法一破,董其善肯定会察觉分身被伏击——知道他分身秘密的人,他绝不会留活口!” 李九龄下意识朝希灵望去,只见对方已将阵法撕裂一道缺口,正借着血遁向谷外逃去。 他犹豫片刻,终究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钱多多交给他的红莲玉佩。 祝妍见玉佩到手,当即展颜一笑:“果然在你身上!” 随即转身朝唐先泽大喊,“大爷爷回来!没时间了!” 原来唐先泽正欲去追刚逃离的希灵,祝妍急忙出声阻拦。 他闻声收住身形,转而朝着李九龄飞去。 此时李九龄刚收起“冥河镜”,便觉一只大手朝自己抓来,下一秒已站在祝妍身旁。 他手中的红莲玉佩突然红光闪烁,与祝妍握着的白莲吊坠的寒光相互呼应。 紧接着,一股吸力将两块“莲叶钥匙”吸到一起,一同飞向阴潭上空。 几乎是同一时间,谷外的阵法彻底瓦解,夜空中的圆月射下一道月光,恰好落在钥匙上。 阴潭底部,一道刻着太极阴阳图的石门缓缓开启。 祝妍迅速念动法诀,原本百丈大小的阴月囚笼骤然缩小到十几丈,稳稳落入阴潭下的陶仙彤洞府中。 唐先泽见洞府已开,眼神一冷便要对李九龄灭口。 “不要!大爷爷!”祝妍急忙阻拦,“这人与爷爷的洞府有缘,我们能逃离千魔宗,他也有一份功劳,万万不能做卸磨杀驴的事!” “他知道得太多,留着会对我们之后的行踪不利,不能留。” 唐先泽话音刚落,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气息正飞速逼近。 他不再多言,另一只手抓住祝妍,带着两人直奔洞府而去。 洞府石门关闭的瞬间,空间骤然波动,整处阴潭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名黑袍老者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山谷中,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些许阴气,低声自语:“久违了,这是陶仙彤离火灵根和玄冰灵根的气息。 找了这么多年,原来藏在千魔宗里……” 而此时,刚刚逃远的希灵,竟又折返了回来。 读取完希灵的记忆,董其善捻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我的葵水分身,竟也跟着进了洞府,呵呵! 陶仙泽啊陶仙泽,你终究还是没能看透《五绝神功》这部功法的玄妙。” 他转头看向希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接下来的魁首之战,你继续参加。” 希灵对着董其善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转身便离开了此地。 明明分身被俘,董其善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反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与期待,仿佛正等着什么好戏上演。 与此同时,陶仙彤洞府内。 阴月囚笼已恢复成原先的百丈大小,唐先泽与祝妍,正齐齐看向被困在笼中的鲁骁。 唐先泽望着笼中身影,语气带着几分庆幸:“真没想到,董其善这具元婴分身,竟比寻常元婴后期修士还要强上几分。 若不是碧潭映月的阴气压制了他部分神识与修为,今日我二人怕是要栽在这里。” 李九龄此刻正四处打量着洞府,心中暗忖:这陶仙彤洞府竟藏在一处小空间里,规模约莫有一座城池大小。 他们此刻站在一处阴潭前,这潭水比千魔宗的碧潭映月小了三分之一,可其中的阴气浓度,却远超前者数倍。 李九龄心中暗忖:这阴潭分明该设有禁制,可我离得这么近,却半点不受影响,实在古怪。 “小鬼!别再装了,露出你的真面目!”唐先泽目光死死盯着被困在阴月中、被阴气不断侵蚀的鲁骁,头也不回地对李九龄冷声道。 “我也挺好奇的,你这易容术也太厉害了,连我都没察觉出破绽。 要不是你身上带着红莲玉佩的气息,我根本想不到会是你。” 祝妍说着,已走到李九龄身旁,眼神里满是探究。 在元婴修士面前,以李九龄如今的修为,再辩解也无意义。 他不再迟疑,只听身体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轻响,面部的伪装也随之慢慢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祝妍看清他的长相后,顿时露出一丝惊容,下意识追问道:“你居然这么年轻!你今年几岁?” 第438章 并蒂双莲 祝妍双手负于身后,一双杏眼含着好奇,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张年轻面庞,末了竟微微倾身,鼻尖在李九龄颈间轻嗅了嗅。 “你这是做什么?” 李九龄慌忙抬手捂住脖颈,眼底满是诧异,这举动太过亲昵,让他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祝妍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衣袖:“自然是记下你身上的气息。 瞧你年纪尚轻,却能将易容变化之术练到这般高深地步,若不记牢些,日后岂不错过了?” 她话音未落,唐先泽冷冽的声音已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笃定:“你是九峰剑宗青羽峰的李九龄。” 李九龄心头猛地一沉,眉头瞬间蹙起。 这魔宗副宗主怎会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原来你就是那位宗门高层所说幻海鲲锋剑主。” 祝妍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语气里添了几分调侃。 “倒是深藏不露,不仅敢孤身潜入我魔宗腹地,还敢顶着华衍哥哥的模样四处走动,胆子可真不小。” 唐先泽向前踏出一步,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风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我正愁无处获取南明离火,你来得正好,无疑是最佳人选。” “南明离火?” 李九龄瞳孔微缩,心头疑云更甚。 这至阳之火极为罕见,唐先泽要它做什么? 是为了修炼邪功,还是另有图谋? 被困在阴月囚笼中的鲁骁,此刻也透过水面看清了李九龄的真容,原本被阴气折磨黯淡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诧异。 洞府沉默蔓延了片刻,李九龄压下心头的疑虑,抬眼看向二人,声音沉稳:“你们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跟我来。” 唐先泽言简意赅,转身便向阴潭之后的山壁那道暗洞走去,周身的冷意让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李九龄却没有动,目光紧紧锁在那座泛着阴寒之气的囚笼上,眉头未展:“他乃元婴修士,若我们离开,他趁机挣脱囚笼……” 祝妍闻言,低笑出声,玉手轻轻一扬。 发间那支嵌着碎玉的雕花发簪骤然飞出,在空中一晃,竟化作六道紫光,如蝶翼般翩飞,稳稳落在殿角那方泛着寒气的小型阴潭边。 下一刻,令人心惊的一幕出现:原本悬浮在半空的阴月囚笼,竟似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向阴潭移动。 随着“扑通”一声轻响,囚笼稳稳落入潭水之中,潭面瞬间凝结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冰壳,将囚笼彻底封印,连一丝阴寒之气都无法外泄。 “好了,这下可以放心走了。” 祝妍抬手一招,悬浮在半空、通体流转着冰火二色光晕的双莲钥匙,便如归巢的乳燕般,轻轻落回她的掌心,莲瓣上的光晕还在微微闪烁。 李九龄望着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祝妍不过筑基修为,竟能凭着发簪法宝与阴潭,将元婴修士牢牢困住。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走了几步,祝妍发现李九龄站在原地催促道。 冰火双莲现 李九龄刚踏入山洞,耳畔便骤然响起雷霆轰鸣。 他心中一动,已然猜到,众人此行要去的,定然是陶仙彤遗留的冰火灵根所在之地。 一刻钟后,黑暗的山洞深处渐渐透出微光,而那雷霆声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愈发暴烈,震得人耳畔发麻。 待李九龄走出山洞,一幅奇异景象瞬间撞入眼帘:眼前是片四周凹陷的山谷,谷中矗立着一根形似巨型蘑菇的石柱。 这石柱宽达二十丈,顶端中央竟嵌着一方小型池塘。 池塘呈规整的太极模样,半边火红如熔焰,半边幽蓝似寒冰,池心处,一朵冰火并蒂双莲正静静舒展,仿佛在等候着什么。 唐先泽早已站在环形谷外,目光紧紧锁着那朵双莲,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他嘴唇轻颤,低声呢喃:“二弟,大哥终于带着你的孙女来看你了。” 此时,祝妍引着李九龄走到他身旁。 她抬头望向那朵跨越冰火界限的双莲,鼻尖微酸,眼眶也渐渐红了。 李九龄望着在雷霆声中轻轻摇曳的奇莲,难掩惊叹:“这便是钱多多所说,由冰火灵根所化的并蒂双莲!” “妍儿,跪下。” 唐先泽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在谷中缓缓响起。 话音刚落,祝妍便双膝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额头又狠狠叩向地面,一声带着哭腔的“爷爷!”骤然响起,在山谷间轻轻回荡。 李九龄垂眸望着跪在地上恸哭不止的祝妍,看着她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也泛起一阵复杂的感触,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对这份跨越时光的亲情的动容。 “仙彤,求你保佑妍儿能安然转化你的离火灵根,唯有如此,她才能继承你的衣钵,为你、为陶家报仇。” 唐先泽对着冰火并蒂双莲,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满是恳切。 随后他转向祝妍,语气柔和了几分:“妍儿,起来吧!你的孝心,你爷爷在天有灵定然能感受到。” 李九龄听得真切,当即蹲下身子,轻轻将仍在伤感的祝妍搀扶起来。 方才唐先泽的话他也入耳了,心中顿时泛起疑惑:祝妍明明是冰木双灵根,唐先泽却想将离火灵根转入她的丹田——世间真的存在不同灵根间的转化之法? 这个念头一出,他不由得对接下来的事生出了几分兴趣。 祝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梨花带雨的模样添了几分柔弱,她对着李九龄轻声道了句“谢谢”。 这般美艳的容颜沾染着泪光,让李九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惜。 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唐先泽的语气骤然一转,突然向李九龄发问:“你身上的红莲玉佩是怎么得来的?” 话音未落,他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气息。 那股压迫感直逼而来,仿佛只要李九龄的回答有半分不实,便会立刻将其抹杀。 冰火双莲现(续) 唐先泽的质问与凛冽气息袭来,李九龄下意识后退几步,心中念头飞速转动:红莲玉佩是钱多多所赠,可他压根不确定这玉佩是否是钱家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若是此刻如实说出钱多多的名字,万一玉佩来历有问题,岂不是直接连累了好友? 思虑片刻,他定了定神答道:“是晚辈此前帮了一位好友的忙,这玉佩是那位好友赠予我的谢礼。” “你那好友,是否姓钱?”唐先泽步步紧逼,语气里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李九龄心头一诧——这老家伙竟然知道玉佩先前在钱家手中! 事到如今,再隐瞒姓氏已无意义,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 第439章 灵根交易 “果然如此!” 唐先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先前凛冽的气息瞬间消散,脸上竟露出了笑容。 “钱家既将玉佩交予你,说明你便是钱睿口中,能助我们陶家报仇的天命之人。” 他缓了缓,语气带着几分追忆,纠正般解释道:“当年老夫卧底魔宗,为防止身份暴露之后两把钥匙一同落入董其善手中,才特意将其中一枚钥匙托付给挚友钱睿保管。” 唐先泽望着冰火并蒂双莲,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向李九龄解释道:“先前双莲钥匙虽已在我手中,可仙彤的洞府始终在不断移动,我一直没法确定它的具体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山谷深处,继续说道:“后来全靠双莲钥匙的指引,我才终于找到——原来他的洞府,就藏在千魔宗主峰不远处的山谷里。” “晚辈好奇,这座洞府是由法宝所化么,竟可以自行空间移动,那这件什么等级法宝。”李九龄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唐先泽的目光在李九龄身上上下打量,心中暗自盘算:这小子周身正气凛然,瞧着不像是奸邪狡诈之辈,可到底能不能全然信任? 他思来想去,终究觉得不妥:还是暂且不告知他更多内情为好。 当年仙彤就是遭了董其善的算计,万幸的是,仙彤没向董其善暴露随身洞府的秘密,否则连这冰火灵根也未必能保留下来。 李九龄见唐先泽没有回答,而是侧身抬头默默看向那朵并蒂双莲。 便知晓唐先泽不想告知他缘由于是不再追问,而是转移话题道:“不知,前辈之前要晚辈寻找南明离火是何用意。” 唐先泽看向祝妍,祝妍会意,解释道:“既然钱家把这红莲玉佩给你,可否提及我祖父所修功法?” 李九龄点头,祝妍继续道:“如今我身具玄冰灵根和木灵根,无法修炼爷爷的逆反真经。 只有进行灵根转化之法,才能将我的木灵根转化为离火灵根。 但是这转化异常凶险,所需条件也十分苛刻,稍有不慎自身其他灵根也会波及乃至变成废人之身终身无法修道。” 祝妍话音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朵冰火并蒂双莲上,语气郑重起来:“而这灵根转化能成的关键,就是必须要有南明离火。” 她转头看向李九龄,继续解释:“唯有南明离火的至阳之力,才能中和转化过程中玄冰灵根的阴寒,稳住木灵根向离火灵根蜕变的根基。” 李九龄听后,眉头微蹙,如实说道:“南明离火极为稀有,寻常地方根本寻不到。 据我所知,只有妖族中的凤凰一族,天生能掌控此火; 除此之外,便只有镇妖剑的神通,能引动南明离火。” 唐先泽道:“不错,你是幻海鲲锋之主,又是正道九峰剑宗解青衣的亲传弟子,我想你去赤焰谷从镇妖剑涅盘之羽获得南明离火应该不难。” 李九龄皱眉道:“可是现今的涅盘之羽剑主,先前参加九峰剑冢之时已陨落,南明离火必须成为剑主才能引动。” 唐先泽皱眉道:“那只有唯一的办法,就是赵红菱那柄朱凰剑了。 我之前收到宗门消息,由于之前九峰剑冢神锋楼和镇龙观的镇妖剑锋镗虎魄和龙鳞墨渊丢失,以及赤焰谷涅盘之羽剑主的陨落。 正道高层商议不允许拥有镇妖剑的剑主参加此次大会。” 李九龄了然,现在自己回九峰剑宗估计宗门也绝不会让他参加正魔鏖锋大会。 “那前辈的意思是?” 唐先泽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轻笑一声:“钱家既将红莲玉佩交予你,想必你对这冰火灵根,也早有觊觎。 我既开口求你相助,你也不必藏着掖着,尽管说说你的条件。” 李九龄闻言,目光转向远处山谷中那朵凝着寒气的冰莲,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晚辈有一好友,先前为斩杀魔道之徒,不慎损伤了冰灵根。 我帮你们找到南明离火,唯一的报酬,便是那株玄冰灵根。” 一旁的祝妍忽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这位好友,是女子?” “是男是女,与此事有关?”李九龄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 祝妍轻哼一声,笑道:“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不为自己求,反倒为旁人奔波,莫非……那人是你的红颜知己?” 李九龄耳畔似响起朝青澜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影,顿了顿才道:“算不上什么红颜知己。 只是从前我身陷困境时,她曾出手帮过我。 如今她有难,我帮她寻灵根,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唐先泽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可行,但我要先见见此人。 一旦她炼化了玄冰灵根,便相当于这洞府的半个主人,我需先测测她的品性。 若她不符合我的要求,即便你帮我们拿到南明离火,我也会拒绝你的请求。” 李九龄虽觉得唐先泽的要求有些不公,却对朝青澜的品性极有信心,认定她定会轻易获得唐先泽的认可。 但为求稳妥,他还是问出了最后的顾虑:“万一那人没通过你的考验,最终失败了,你们该如何补偿我的损失?” 唐先泽闻言,忽然朗声一笑:“这有何难!届时,我便将妍儿许配给你。” 祝妍一听,当即娇嗔着反驳:“大爷爷您胡说什么呢!我才不嫁这毛头小子!他资质平平,这辈子能不能修到结丹期都难说!” “资质平平?”唐先泽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看向祝妍,“以五行灵根的资质,三年便突破到筑基期,这等速度已是旷古烁今,堪称惊为天人,你竟说他资质平平?” 祝妍闻言一愣,随即眼神骤然变得严肃,凑近唐先泽低声道:“这么说,他身上藏着大秘密?” 话落,她猛地看向李九龄,语气狠厉:“大爷爷,不如我们现在就杀了他!他的机缘,不就归我们了?” 这话入耳,李九龄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右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掌心灵光一闪,‘冥河镜’已稳稳握在手中,警惕地盯着二人。 第440章 灵根转移之法 “好了!别再捉弄他了。”唐先泽抬手敲了敲祝妍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过方才危急关头,你拿出的竟是冥河镜,而非幻海鲲锋。”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九龄手中的灵器上,“这冥河镜的威力,未必能让你化险为夷,它对你而言,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李九龄额角渗出冷汗,心中暗叹:不愧是活了数百年的元婴修士,心思竟这般敏锐,连这点细节都没放过。 不过,唐先泽还不知道青玉古镜的真正能力。 只见李九龄手腕轻轻翻转,一道凛冽剑气自冥河镜中骤然迸发,蓝光闪烁间,一柄湛蓝色长剑已稳稳握在他手中。 “幻海鲲锋!” 唐先泽与祝妍见此情景,脸上皆露出一丝讶异。 唐先泽随即反应过来,轻笑道:“倒是我忘了,这柄镇妖剑还有幻化它物的能力。” 他话锋一转,神色重归严肃,“言归正传,你打算如何说服宗门高层,让你参加正魔鏖锋大会?” 李九龄闻言,先瞥了一眼方才故意吓唬他的祝妍,而祝妍正对他俏皮地抛了抛媚眼,丝毫没有方才的狠厉。 他收回目光,正色道:“我自有办法。 不过我好奇,这灵根转化之法,可否告知一二?之后我的好友或许要用到此法。” 唐先泽点头应道:“告知你也无妨,只是我只知晓木灵根转化离火灵根的方法。 首先要设立四级阵法——离火炼心阵,让受术者服用枯荣散,再用法宝散灵针将其体内的木灵根和木灵力打散,化为自身基础灵力; 随后服用火髓液与定灵丹,最后以南明离火护住心脉,抵御玄冰灵根自带的阴寒之气,熬过七七四十九日的冰火淬炼,灵根方可转化成功。” “但——”唐先泽目光投向谷中翻腾的紫色雷霆,“要完成此事,还需经受渡劫神雷的洗礼,因此肉身必须达到结丹后期水准。” “至于妍儿,她五岁时我便让她在碧潭映月中,以玄阴之水炼体,如今她的肉身强度,已堪比结丹修士。” 唐先泽嘴角微扬,“一旦妍儿成功转化离火灵根,便能直接迈入结丹境界。” 他话锋一转:“还有你的好友也一样,仙彤将他一身的修为,全都封存在这朵并蒂莲中。 而要进入这座洞府,除了双莲钥匙,另一方法就是获得仙彤两个灵根中的任意一个——现在你该明白,我此前为何说要对你的好友设下考验了吧!” 话音落,唐先泽取出当初与鲁骁对战时用过的红色葫芦,拧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 “这是灵酒?” 李九龄鼻尖微动,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醇厚酒香。 他心中暗叹,这葫芦法宝当真奇特,既能用于杀敌,竟还能酿造灵酒。 酒香四溢,之前亏空的灵力恢复速度竟加快几许,李九龄吞了吞口水。 “前辈!晚辈能否也尝一口?”李九龄忍不住问道。 一旁的祝妍似是知晓接下来会发生趣事,悄悄抬手捂住嘴,眼底藏着笑意。 唐先泽闻言,便将葫芦抛向李九龄。 可就在李九龄的手刚触到葫芦瓶身时,一股至阳至热的灼烧感瞬间传遍指尖,让他不由一怔。 “瀚海归墟!” 李九龄低喝一声,当即施展出神通。 只见那葫芦瓶身萦绕的幽蓝火焰,竟被他周身灵力牵引着尽数吸收。 趁此间隙,他迅速将瓶口对准嘴边,倾出一小口灵酒,随即把葫芦还给了唐先泽。 灵酒入腹,他体内亏空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不过一刻钟,便已恢复到巅峰状态。 祝妍见此情景,不由转头看向唐先泽,眼中满是疑问。 唐先泽望着李九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没想到你竟能如此熟练地掌控妖尊鲲鹏的神通,不愧是能让幻海鲲锋认主的人,确实有些本事!” 李九龄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棕色葫芦。 祝妍凑上前打量片刻,疑惑道:“这葫芦看着不过是件普通法器,里面装的是什么?” “礼尚往来罢了,里面的泉水对疗伤有奇效。” 李九龄说着,便将葫芦扔向唐先泽。 唐先泽接过葫芦,打开瓶口轻嗅了一下,当即认出:“这是柳浪阁的碧海玉露泉。” 话音未落,他便仰头猛灌了一口,先前战斗时留下的伤势,竟以极快的速度愈合起来。 “这泉水若是酿成灵酒,疗伤效果会更佳。 小子,我用灵酒跟你换这灵泉如何?”唐先泽提议道。 李九龄略一沉吟:“可我没有多余的容器装灵酒。” 唐先泽闻言,手掌蓝光一闪,一只湛蓝色的葫芦凭空出现在手中:“这是寒澜阴火的伴生物——寒炎淬灵葫,就当是你帮我们找寻南明离火的报酬。 它和我的噬灵葫一样,既能将灵泉酿造成灵酒,还能容纳世间各类妖火、异火,哪怕是南明离火也能装下。” 说罢,他便打开淬灵葫的瓶口,将噬灵葫中的灵酒缓缓倒入其中。 李九龄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接过唐先泽递来的淬灵葫:“多谢前辈!那灵泉还请给我留一半。” 李九龄见唐先泽直接将灵泉倒入噬灵葫,眉头微蹙,出声疑惑:“这灵泉与灵酒混在一处,难道不会相互影响,削弱各自的效果么?” 唐先泽闻言笑了笑,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噬灵葫,解释道:“放心,不会的。 你不妨将这噬灵葫看作一座自带炼化功能的丹炉,它能自动将不同属性的灵泉与灵酒融合。 最终酿出一款同时兼具灵泉疗伤、灵酒补灵力的双效灵酒。 只不过这酿造过程比单一效果酿酒耗时更久些,得耐心等上一段时日。” 李九龄听了唐先泽的话,当即依样画葫芦,将剩下的一半灵泉倒进淬灵葫里,之后握着葫芦轻轻晃了晃,听着里面的声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第441章 九霄雷阙 祝妍见他把淬灵葫和那只空葫芦一同往储物袋里收,心里忽然一动,上前一步开口道:“那空葫芦都没东西装了,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我算了?” 李九龄的动作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道:“这葫芦是别人送我的,之后还得还给她,没法送你。” 祝妍眼睛半眯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哦?这么说,这葫芦也是你那位红颜知己送的?” “这——”李九龄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祝妍见状,当即笑着追问道:“还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倒要瞧瞧,能让你这般宝贝她东西的红颜知己,到底长什么模样!” 李九龄摇了摇头,心里暗自腹诽:这祝妍真是性格鬼灵精,跟之前在灵殿武器阁那副妩媚勾人的模样又大不一样。 那会儿她说话时眼波流转,连指尖都带着几分娇柔,哪像现在这般,揪着点由头就追着人调侃,活脱脱像只揣着心思的小狐狸。 李九龄当即岔开话题,转向祝妍问道:“如今这座洞府移到了何处?你可清楚?” 祝妍闻言,立刻取出双莲钥匙,将其轻轻贴在眉心处,闭眼感应片刻后,缓缓睁眼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在青元大陆西域,距离正道三宗里的九霄雷阙,约莫三百里外的一处山谷中。” 唐先泽随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妍儿,你先出去布置阵法。 务必将洞府外阴潭的阴气隔绝好,别让玄天药芦的修士察觉——要是消息传出去,引来董其善就麻烦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李九龄,“小子,你也一同出去。 记住我们的约定,我们在洞府里等你回来。” “请前辈放心!”李九龄拱手应道。 距离西域荒漠三百里外的山谷中,那汪萦绕着阴气的潭水忽然缓缓裂开一道口子,两道身影从中飞出,稳稳落在潭边的草地上。 紫衣加身的祝妍动作利落,抬手间便布下三重阵法,将阴潭的诡异气息与周遭环境彻底隔离开来; 而李九龄则趁她专心布阵的间隙,悄悄取出了寒炎淬灵葫。 他指尖轻动,悄悄打开葫芦瓶口,掌心随即浮现出一道蓝色漩涡——一缕幽蓝色的阴火从漩涡中飘出,被他稳稳收进淬灵葫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而后他掐动法诀,容貌再度变成了吴满仓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祝妍收起阵旗,转身看到易容后的李九龄,当即皱眉道:“怎么又换成吴满仓的样子了? 你忘了,之前他就是从九霄雷阙逃出来的! 要是被附近巡逻的修士认出来,小心引火烧身!” “不引来九霄雷阙的人,我又怎么能趁机伪装进去?”李九龄语气平静地回应。 祝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混进九霄雷阙,以他们弟子的身份参加大会?” 就在这时,几道破空声从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清晰地响起:“应该就在这附近!我在百里外就感应到了这里的浓烈阴气!” 李九龄脸色微变,立刻对祝妍道:“你先回洞府,别暴露行踪!” 祝妍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点头应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说罢,她转身跃回阴潭裂口,潭水随即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祝妍离开不过一刻钟,三道身穿紫衫道服的身影便御器而来,悬浮在山谷上空。 因祝妍的阵法遮蔽,下方山谷看起来与普通山谷并无二致,丝毫看不出异常。 “你们看,下面坐着个人?”其中一名女修指着谷中,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旁边的男修眯眼仔细打量,随即说道:“看他穿的服饰,倒像是千魔宗的魔修——难道是他在这里修炼阴邪功法,才散发出这么浓的阴气?” 为首的男修气息沉稳,沉声道:“不过是炼气十三层的修为罢了。 我们下去,别让他跑了!” 李九龄在谷中早已感应到三人的修为,皆是筑基初期修士——正好,他正需要从旁人嘴里打探些九霄雷阙的消息。 “不对劲,这人见我们来了,居然半分要跑的意思都没有?” 那名紫衫女修皱着眉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寻常魔修见了正道修士,早该慌不择路,哪会像眼前这人般静坐不动。 为首的男修目光紧锁谷中身影,忽然沉声道:“师弟、师妹,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他越看越觉得对方的轮廓、神态,像极了一个不久前从九霄雷阙逃脱的人。 旁边的男修猛地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吴满仓!他居然还敢在九霄雷阙附近露面!要是能抓住他,咱们可就立大功了!” 就在此时,那名紫衫女修的袖口悄悄闪过一道微光——一枚传信符已被她暗中激发,正带着此地的消息,朝着九霄雷阙的方向飞速传去。 九霄雷阙属地,鸣玉坊内。一袭白衣的冷艳女子正端坐琴前,指尖轻拨,琴音泠泠流淌。 忽然一道信息纸符飘至眼前,她眼帘微抬,扫过内容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凝。 下一秒,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坊中炸响,震得窗棂微微颤动。 画面一转,深山幽谷间。 李九龄望着不远处御空落下的三道身影,唇角噙着淡笑,开口道:“九霄雷阙的诸位师叔,别来无恙?” “大胆叛徒吴满仓!”为首者厉声喝斥,语气满是震怒,“竟敢在宗门附近明目张胆修炼魔宗功法,这难道不是对九霄雷阙的公然挑衅? 你若识相,便乖乖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宗接受裁决;若要负隅顽抗,休怪我们不客气!” 李九龄缓缓站直身子,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师侄近来功法刚有大成,正想跟几位师叔切磋一二。 不知三位是打算与我单打独斗,还是要一同出手?” 站在最右侧的紫衫男子闻言嗤笑出声,满眼不屑:“区区一个炼气修士,也敢挑战筑基修士? 即便你练了魔道邪功,也弥补不了境界上的天堑!” 话音未落,他竟未与身旁两人商议,直接祭出木棒类法器,御器朝着李九龄疾射而去。 李九龄眼神一凛,指尖迅速结印,双瞳骤然泛起猩红——魔心鬼瞳赫然再现。 那紫衫修士逼近之际,瞥见“吴满仓”眼中的血瞳,心头的警示感瞬间飙升到极致。 “是魔心鉴!”为首男子惊声低呼。 “这吴满仓的神识竟如此强悍,堪比筑基后期!周师弟恐要被他控制!”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识破危机。他们当机立断,立刻祭出法器,齐齐攻向李九龄。 李九龄早有防备,冥河镜早已悬浮身前,镜面灵光一闪,稳稳挡住两人的攻击。 就在那两人欲要再上前时,被李九龄控制的紫衫男子突然动了——他紧握着手中的木棒法器,猛地挥向两人,硬生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周师弟被控制了!” 两人心头一紧,急忙后退,堪堪避开了紫衫男子的攻击。 第442章 云绾月 为首的紫衣男子尚在惊魂未定间,忽然察觉身侧传来异样的灵力波动。 他不及细想,下意识祭出银色盾牌挡在身侧,同时身形急退,想要避开潜在的攻击。 只听“嗙”的一声闷响,紫衫女子手中的长箫重重击打在盾牌之上,震得紫衣男子手臂发麻。 “徐师妹?!”紫衣男子又惊又疑,满脸难以置信。 他赫然发现,这紫衫女子的双眼并非寻常色泽,而是透着诡异的青色——与方才被控制的紫衫男子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被操控的呆滞。 没错,正是李九龄暗中施展瀚海驭神术,悄无声息控制了紫杉女子。 局势瞬间逆转,优劣已然对调。 此刻山谷中,竟是李九龄一方三人,隐隐将九霄雷阙仅存的这一位紫衣男子围在中间。 李九龄一手控着徐姓女子,以此牵制紫衫男子的脚步; 另一手则施展开魔心鉴,细细搜寻周姓男子的记忆脉络。 同时运转轮回之镜,如薄纱般护住其灵魂识海——他需得拿捏好分寸,免得过度搜魂,反倒将人弄成了痴呆。 倏然间,一道裹挟着惊雷之威的琴音在谷中炸开,声浪翻涌如潮。 周姓男子与徐姓女子浑身一震,竟瞬间挣脱了束缚,足尖点地施展出精妙身法,朝着紫杉男子奔去。 可刚一回到对方身侧,两人便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面色青白如纸,显然是神识受了重创。 “是玄霆琴!是云师姐!”紫衫男子急忙将二人扶稳在肩头,抬首望向悬浮于谷中空际的白衣女子。 李九龄亦随之抬眼,只见那女子衣袂翩跹,如流云般缓缓飘落,最终停在他身前丈许之外。 看清女子面容的刹那,李九龄眼神微怔——这正是吴满仓记忆里的云师妹,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修士,雷系异灵根的天赋,当真是惊才绝艳。 此时,云婠月神色淡然,声线清冽如泉:“曾师弟,周师弟与徐师妹神识受损,你速带他们回宗门静养。” 曾姓修士离去前,仍不忘回身叮嘱:“师姐当心!这吴满仓已修得千魔宗的魔心鬼瞳与魔心鉴,绝非善类。” 言罢,便携着受伤二人,化作一道流光朝九霄雷阙宗门飞去。 李九龄眸底泛起猩红,目光追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这细微举动却被云婠月尽收眼底。 她秀眉微蹙,抬手朝虚空一扶,原本寂静的山谷骤然响起轰鸣雷声,似有万千雷霆蛰伏。 一把紫金色长琴凭空显现,竖立于她身前,琴身萦绕的紫色电弧如灵蛇般窜动,不过瞬息,便将李九龄的魔心鬼瞳硬生生逼回体内。 “这玄霆琴,竟能克制魔心噬道经……”李九龄暗自思忖,“据吴满仓的记忆,云婠月还握着九霄雷阙的另一镇宗神器召雷剑,在西域一带,早已落下‘琴剑双绝’的美名。” 回过神来,李九龄温声道:“许久不见,云师妹,你依旧如当年般清雅绝尘。” 此刻的云婠月,却没了先前的清冷,声线柔和了几分:“吴师兄,这些年,你倒变了不少。” 李九龄模仿着吴满仓的语气,轻叹一声:“是啊,若不拼命向前,怎配追得上你的步伐? 只是我终究低估了你的天赋,不过短短数年,你竟已踏入筑基后期。” 云婠月沉默片刻,眸中闪过复杂之色,缓缓道:“我亦未曾想,师兄真能用十年光阴,修至炼气十三层,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绾月知晓这一路你何等艰辛,可你我之间的距离,却也似这般,愈发遥远了。” “师妹这是在嘲讽我么?” 李九龄自嘲一笑,眼底满是落寞,“嘲讽我这五行杂灵根,即便踏了魔道,也追不上你正道修行的速度?” 听闻这话,云婠月急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绝非此意! 我是说我们之间的……罢了,若师兄执意沉沦魔道,那你我之间,便真的再无半分机会了。” “师妹此言差矣。”李九龄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孤绝,“若我循规蹈矩修那正道功法,才是真正毫无机会! 以你的天赋,宗门高层岂会容你与我相守? 你师父玄霄真人,又怎会点头? 唯有修魔道功法,我方能逆天改命。 师妹且等着,下次相见时,我必已是筑基修士——别忘了你当年的承诺。” 就在李九龄转身欲走之际,云婠月突然出声喝止:“等一下!” 李九龄缓缓回过身,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怎么?师妹是要以除魔卫道之名,将我留在此地么?” 出乎他意料的是,云婠月抬手收起玄霆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玉指轻托,递到他面前。 李九龄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面的温润,打开一看,里面竟整齐码着十几颗筑基丹——丹香袅袅,沁人心脾。 他心中微动,暗自忖度:“看来云婠月对吴满仓,是动了真心的,这么多筑基丹,不知她攒了多少时日。” 可李九龄面上未露半分波澜,只匆匆扫了一眼,便决然转身,足尖一点,身影迅速远去,没给云婠月察觉异样的机会。 “这份感激,终究该让吴满仓亲自来领。”他在心中默念。 空旷的山谷中,只余下云婠月独自伫立,白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望着“吴满仓”离去的方向,眸中情绪复杂,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未过片刻,一缕悠扬琴音便自山谷间袅袅升起,婉转萦绕。 第443章 强邀入宗 李九龄甫离九霄雷阙属地,便唤出青剑焚轮,踏剑御风而行。 剑匣中沉寂许久的剑灵焚轮,甫一现世便在他识海中叽叽喳喳不休:“你可知我在黑漆漆剑匣里多闷? 满匣宝剑就我一个剑灵,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说好啦,这次我要在外头待够时辰。哇! 外面的风景竟这般好,空气也这般清新!” 李九龄额角微跳,冷声道:“再聒噪半句,我便将你收回剑匣。 安静片刻会死?尽扰我思绪。” 焚轮被他冷意震慑,当即噤声,识海终于恢复清净。 李九龄重整心神,开始盘算如何参加正魔鏖锋大会。 此前他以搜魂之术,从九霄雷阙那名周姓修士记忆中得知,西域正道三宗与魔道二宗早已敲定参会名额,入选弟子此刻都在闭关苦修,鲜少外出历练。 他本想先潜入蚀灵殿,探寻赵师姐的关押之处。 可转念一想,正魔诸宗皆为朱凰剑而来,蚀灵殿的看守必定森严。 此时贸然潜入,无异于以卵击石,实在不必赌上性命。 思绪正转间,下方一片竹海突然异动。 一根火红色长鞭如灵蛇出洞,猝不及防缠上他的左脚——李九龄反应不及,竟被长鞭直接从高空拽下!“大意了!这竹海里藏着修士,我竟毫无察觉!” 更让他心惊的是,红鞭上萦绕着特殊禁制,竟能束缚灵力与神魂,使他连法术、神识攻击都无法催动。 “师弟!接住他!” 竹海深处传来一道悦耳女声。 李九龄身形下坠,眼看就要重重砸在地面。 一只大手突然托住他的腰腹,可下一秒,那只手竟骤然松开——他还是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李九龄强忍疼痛,翻身握住青剑焚轮,摆出防御姿态。 可当他看清眼前之人,瞳孔骤然一缩:只见一男一女立在身前,而不远处的竹子上,竟还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黄衣女子把玩着手中红鞭,语气带着几分新奇:“真有意思,你们二人竟长得一模一样。”被捆在竹上的,正是他派去西域蚀灵殿附近搜集情报的吴满仓! 此时李九龄才勉强感应出眼前两人的修为:男子不过筑基初期,那女子竟已是结丹中期! 他心头一沉,左手悄悄摸向灵宠袋——只要稍有异动,便立刻召唤霜王。 “你们是什么人?属正道,还是魔道?” 黄衣女子缓步走近,目光在他与吴满仓之间来回扫视,饶有兴致地问:“连脸上的伤疤都分毫不差,说说看,到底是谁伪装的谁?” 识海中突然传来吴满仓的传音:“主人,这两人是玄黄大陆道玄宗的修士。 他们在此处似是为了收徒,先前抓了不少炼气十二层的弟子,直到抓了我,才把那些人放走。” 李九龄心头一动,传音问:“他们抓这些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吴满仓忍着身上的束缚,急忙回传:“听他们闲谈,似乎是为了凑齐人数,好去参加正魔鏖锋大会。” “青元大陆之外的宗门,竟也能参与这场大会?” 李九龄暗自诧异,悄悄收回悬在灵宠袋上的手,“这青元大陆的宗门,未免也太‘好客’了些。” 吴满仓口中的“他们”,正是道玄宗的玉青涛与展靖婷。 见李九龄迟迟不答,玉青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催促:“我师姐问你话呢!别装聋作哑!” 展靖婷却目光锐利,扫过李九龄与吴满仓,淡淡道:“他们两个定是认识,此刻说不定正在传音交流。”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扬,红鞭如烈火烧过,重重抽在吴满仓身上! “噗——”吴满仓胸前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渗过衣物,痛得他闷哼出声,额上冷汗直冒。 李九龄正琢磨该变幻成谁的容貌与他们交涉,忽闻鞭响,抬眼便见吴满仓的伤口,心头一紧,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手段!” 事不宜迟,他周身灵力微转,容貌迅速变幻,最终化作左青峰的模样,快步上前阻拦:“前辈请手下留情! 晚辈是九峰剑宗青羽峰弟子左青峰,这人是我的好友,我们本是打算潜入蚀灵殿,做正道的卧底。” 玉青涛眼神一凝,质疑道:“你真是九峰剑宗的弟子?可别拿谎话蒙骗我们!” 李九龄早有准备,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青羽峰内门弟子的服饰,展开递到两人面前:“这是青羽峰内门弟子的制式服饰,前辈一看便知真假。” 又转向展靖婷,玉青涛见此人确实是剑宗弟子软声求情道,“师姐,他与九峰剑宗的赵红菱仙子是同门,您就高抬贵手,放了他吧。” 展靖婷却没松口,目光落在吴满仓身上,语气笃定:“他倒不像是九峰剑宗的弟子,身上隐隐透着一丝魔道功法的气息。” “前辈好眼力!” 李九龄急忙圆话,“他本是九霄雷阙的弟子,为了能顺利潜入魔宗,才不得已修习了些魔道功法。 这份为了正道舍身取义的心思,实在难得。” 展靖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倒也算有几分大义,不过……” 话音骤变,她突然扬手,一鞭朝李九龄抽来! 李九龄反应不及,眼看长鞭就要落在身上,身旁的青剑焚轮却骤然发出清鸣,似是感知到危机,自动护主。 一道青色剑盾凭空浮现,挡在李九龄身前,“铛”的一声弹开了红鞭。 展靖婷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果然是个剑修,资质比他好多了,也更合我们的意。” 她抬眼看向吴满仓,语气里满是满意。 玉青涛瞬间明白了师姐的心思,却仍有顾虑:“可他是九峰剑宗的弟子,若是让他代表我们道玄宗参加大会,万一被九峰剑宗的人认出来,岂不是露馅了?” “傻瓜,没看见他易容的手段多高明吗?” 展靖婷白了他一眼,“到时候让他伪装成我们道玄宗的弟子,不就万事大吉了?” 说罢,她迈步走向李九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们是玄黄大陆道玄宗的修士,数月后要参加青元大陆的正魔鏖锋大会,眼下还差一个炼气期弟子的名额。 我看你各方面都与我们道玄宗契合,现在便代表宗门,收你做道玄宗的记名弟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不过,我有的是办法,打到你同意为止。” 李九龄哪里敢拒绝,当即连连点头,脸上堆起笑容:“同意!晚辈当然同意! 前辈这般美丽的仙子邀我入宗,晚辈求之不得,怎么会不愿意呢!” 展靖婷见状,转头看向玉青涛,调侃道:“师弟,你瞧瞧这小子,可比你滑头多了,以后多学着点。” 玉青涛面露窘色,挠了挠头:“是,师姐。 既然人已经找到,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是不是该回柳浪阁,向师父复命了?” “柳浪阁?” 李九龄心中一动,故作诧异地追问,“二位前辈此刻暂住在柳浪阁? 不知柳浪阁此次参加正魔鏖锋大会,派出的人选都是谁?” 第444章 前往落霞谷 展靖婷抬手收回缚住吴满仓的捆仙绳,转身时语声清冽:“听闻冥王殿派去参加的结丹期修士名唤谢小楼,柳阁主既知其是叛宗旧徒,便决意亲自带队前往。” 玉青涛随即补充:“此次柳浪阁出战之人,结丹期由六长老萧玉素领衔,筑基期则是素有‘凌霜仙姬’之称的朝青澜,炼气期弟子似是一位钱姓女修。” “朝青澜?” 李九龄听到这个名字,眉梢微挑,神色掠过一丝意外,“我倒曾听闻,这位朝仙子灵根早有损伤,柳浪阁为何仍派她出战?” 展靖婷脚步轻移,缓缓走近李九龄,眸中精光锐利如刃:“你怎会知晓她灵根受损?此事柳浪阁从未对外声张。” 李九龄喉结微动,忙解释道:“我本就从事情报营生,这消息是从宗门内探得的——毕竟九峰剑宗与柳浪阁素来交好,些许隐秘消息难免互通。” 展靖婷审视片刻,见他神情坦荡,并无破绽,才继续说道:“谁又说得准呢? 那朝青澜的剑道天赋,本就比我师弟略胜一筹。 纵使冰灵根受损,她尚有木灵根在身,何况听闻端木祖师曾亲传她不少精妙术法。” 此时,吴满仓才扶着一旁的岩石,踉跄着走到李九龄身侧。 恰在这时,展靖婷怀中的传音符忽然亮起,莹光在她衣襟间明灭。 李九龄见状,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一瓶,递向吴满仓:“这瓶是疗伤丹药,你先服下养伤;这紫檀木盒,是你那位云师妹托我转交的。” “你竟去过九霄雷阙?” 吴满仓接过物品,眼中满是诧异,声音不自觉拔高几分。 李九龄忙以传音入密之术道:“不过是一日前去过罢了,这木盒你暂且别打开。” 说话间,他眼神不着痕迹地向玉青涛与展靖婷的方向扫了扫,示意此地并非说话之地。 吴满仓会意,压低声线问道:“那我接下来,仍是去蚀灵殿附近收集情报?” 李九龄颔首:“先将伤养好,后续之事照旧便可。” 这边话音刚落,展靖婷已读完传音符上的内容,转向二人道:“不必再去柳浪阁了——师尊与师兄已然启程前来西域。 师兄说,大会既在西域举办,来回奔波反倒浪费时日。 我们先寻一处地方,作为临时落脚之所。” 她目光转向吴满仓,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可知这附近,有废弃的宗门旧址,或是适合修炼的灵脉山峰?” 吴满仓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回道:“附近有灵脉的山峰,早已被正魔五宗把持。 不过,小人倒知晓一处废旧宗门,距离此地约莫数百里路程,仙子不妨去那里瞧瞧。” 展靖婷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废旧宗门?可有名字?周遭是否安全?” 吴满仓忙垂首细禀:“那宗门唤作‘落霞谷’,约莫三百年前因灵脉枯竭而废弃,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至于安全,近几年倒少听闻有妖兽盘踞,只是偶尔会有散修借宿。” 玉青涛这时上前一步,看向展靖婷:“师姐,数百里路程不算远,以我们的脚程,半日便能抵达。 只是落霞谷既曾是宗门驻地,或许留有旧日阵法遗迹,需仔细探查一番,免得误触凶险。” 展靖婷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御空符,指尖刚触到符纸,忽又顿住,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不过炼气十三层,竟能御空飞行,先前那柄青剑看来并非凡物,拿给我瞧瞧。” 李九龄闻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轻叹道:“看来法宝等级太高也不是好事,往后倒要学会藏拙,免得惹来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虽无奈,却也不敢推辞,指尖捏着剑指轻轻一点,那柄青剑便似有灵识般,温顺地朝着展靖婷飞去。 展靖婷接过青剑,指尖拂过剑身冰凉的纹路,片刻后抬眸看向李九龄,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只是灵器级别的宝剑,想来是它自带的风属性灵力,才让你有了御空飞行的能力。” “只是灵器级别?这不可能!” 玉青涛猛地惊呼一声,快步跑到展靖婷身边,小心翼翼地接过青剑反复端详。 指尖摩挲着剑身上的灵光,满脸难以置信,“当真只是灵器……难道方才我感知错了?” 展靖婷见他这副模样,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伸手便揪住了玉青涛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好啊!你方才见这青剑能自动护主,便以为是多珍稀的法宝。 莫不是想等我不在的时候,去打刚入门弟子法器的主意?你的小心思倒全用在这上面了!” 玉青涛疼得咧嘴,却仍强辩道:“能自动护主的剑器,换作任何一个剑修都会眼馋,我这不过是犯了所有剑修都会犯的错罢了!” 展靖婷夺过玉青涛手中青剑,扔向李九龄,边道:“等下罚你去收拾落霞谷旧址,打扫干净。” “是!师姐!” 展靖婷夺过玉青涛手中的青剑,手腕轻扬便将剑掷向李九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吩咐:“等下罚你去收拾落霞谷旧址,把各处都打扫干净,莫要留了杂乱。” “是!师姐!”玉青涛揉着被揪红的耳朵,虽有几分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应下。 李九龄伸手接住飞回的青剑,指尖触到剑身时,目光却落在了玉青涛身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心中暗忖:这人年纪与我相差无几,竟已达筑基初期修为,身上还隐隐透着剑意,显然在剑道上颇有造诣。 再看那位身着黄衣的展靖婷,年岁瞧着不过百岁,却已是结丹中期的修士。 这般天赋与修为,道玄宗的修士当真是个个不凡,远超寻常宗门弟子。 “怎么样?我厉害吧!论伪装的本事,在法宝界我称第一,哪个剑灵敢说第二?”青剑中忽然传出剑灵焚轮的声音,满是邀功的得意。 李九龄忙以传音回应:“倒差点忘了,你本就擅长伪装之术。” 焚轮的声音愈发雀跃:“那是自然!所以你往后别把我收进剑匣,就大大方方背在身上,旁人绝看不出端倪——他们只会以为这不过是柄普通灵器。” “即便只是灵器,落在散修眼里也足够眼红了。”李九龄无奈道。 “那我便再伪装成法器便是!”焚轮立刻接话,语气满是笃定。 李九龄闻言轻笑:“方才看你这般机灵,便依你——在参加正魔鏖锋大会之前,不将你收起来便是。” 焚轮顿时高兴得尖叫出声,李九龄只觉手中青剑猛地自主抖动起来,幅度竟肉眼可见。 他惊得骤然睁大眼睛,慌忙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焚轮这才收敛了兴奋,剑身的抖动渐渐平息下去。 第445章 废宗藏机 展靖婷手腕轻扬,一张泛着灵光的御空符便朝着吴满仓飞去,随即转头对李九龄道:“你本就擅御空飞行,这符倒不必浪费。” 话音落,她又转向吴满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你即刻盘膝疗伤,待伤势痊愈,便为我们引路。” 吴满仓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寻了处平整之地坐下,指尖凝出丹瓶,倒出一枚莹润丹药吞服,周身很快萦绕起淡淡的灵气光晕,显然已沉入疗伤状态。 一旁的李九龄亦随之盘膝而坐,眉峰微蹙,陷入沉思。 他原本的计划,是悄悄潜入西域五宗中的任意一宗,伪装成通过选拔的炼气期弟子,借此探查动向。 谁曾想“瞌睡遇着枕头”,不过两日光景,他竟阴差阳错被道玄宗之人“强邀”入宗,还要随他们参与正魔鏖锋大会。 只是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道玄宗为何能获准参加这场大会?其他宗门又为何会默许? 与此同时,玉青涛悄然向展靖婷传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师姐,我们当真要让那五行杂灵根的弟子参会吗? 他资质看着平平,不再另寻他人了?” 展靖婷目光掠过静坐的李九龄,传音回应:“他虽是五行灵根,修行速度却半点不慢。 你看那吴满仓,同样是五行杂灵根、炼气十三层,年纪已过三十; 可那小子与你年岁相仿,却也修到了炼气十三层——虽比不得你,却远胜寻常四灵根、三灵根修士。 这几日我会多留意他,他身上定藏着不少秘密,说不定师尊也会对他感兴趣。” 玉青涛听得眼睛一亮,传音的语气多了几分兴奋:“我瞧他也是剑修,正好找个机会指点指点他!” 展靖婷却先压下他的兴致,传音叮嘱:“此次我们道玄宗能得偿参会,全靠柳浪阁、凌霄剑宗、青云宗、北冥玄宗四大宗门鼎力相助。 先前蚀灵殿那元婴老祖,竟敢当着师兄的面掳走赵红菱,这分明是打我们道玄宗的脸! 魔宗本就理亏,自然不得不应允我们参会。 所以这次若能拿下大会头筹,说不定能将朱凰剑带回宗门。” 玉青涛闻言点头:“如此也好。 九峰剑宗的李九龄至今没从九峰剑冢出来,幻海鲲锋我们没拿到手,若能得朱凰剑,也算是一桩收获。 只是青元大陆同境界里,比你我强的修士不在少数,要夺魁首,恐怕不易。” “蠢货!”展靖婷低声传音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 我们先联合正道宗门,把魔道宗门压下去; 之后再寻正道其他宗门合作——我们本就不属于青元大陆,愿意与我们结盟的宗门多的是。 至于那小子,五行灵根修到炼气十三层,同境界战力本就比单灵根、双灵根修士强上不少,接下来半年,你可得好好操练他!” 玉青涛当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轻松:“师姐放心,论起操练人的法子,我先前在你这儿可学了不少,保管把他打磨得像样!” 一日之后,落霞谷宗门旧址的苍穹下,四道身影如鸿羽般轻落,稳稳踏入那座覆满尘埃的破败大殿。 “此地虽梁朽垣残,尽显荒芜,然周遭青峰叠翠、溪涧潺潺,景致倒也称得上清雅。 想来师尊与师兄见了,定会中意这处落脚之地。” 展靖婷眸光扫过殿外风光,话音落时,已取出传音符注入灵力,将此处情形速速传与师尊和师兄。 一旁的玉青涛目光掠过殿内堆积的尘垢与散落的断木,转头对身侧李九龄和吴满仓沉声道:“这大殿的清扫整理之事,便交由你二人来做!” 李九龄指尖微顿,面上却未露半分异色,只颔首应道:“遵命。” 一旁的吴满仓刚结束疗伤,气息尚有些虚浮,闻言也连忙起身,不敢有丝毫推诿。 两人寻来断木充当扫帚,拂去殿内积年的尘埃。 玉青涛见二人动作利落,便与展靖婷一同站在殿外商议后续。 “师姐,离正魔鏖锋大会还有半年,我们需先寻处灵脉充裕之地,让这小子好生打磨修为。” 展靖婷盘膝静坐于殿外青石之上,指尖掐诀,周身渐起淡金色灵光——正是道玄宗心法《玉清道玄真经》的运功异象。 灵力如溪流般在她经脉中流转,顺着心神牵引,悄然向落霞谷后山探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她眉梢微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这落霞谷倒不是寻常废地,”她睁眼起身,目光望向后山云雾深处,“早年实力该是仅次于西域五大宗门,后山竟藏着一处三级灵泉。” 玉青涛凑上前来,眼中满是好奇:“师姐怎会知晓? 我方才探查,倒没察觉异样。” “是被人布了隐匿阵法,”展靖婷指尖轻点,一缕灵力在空中画出阵法轮廓,“手法不算高明,只是借了山势遮掩,寻常修士难辨罢了。” 她转头看向殿内正清扫的李九龄与吴满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大殿清扫之事,便交由他们二人。 青涛,你随我去后山,看看那处灵泉是否还能用——若能引动灵泉之力,你我与那小子的修为,或许能在大会前再进一步。” 玉青涛闻言眼前一亮,连忙应道:“好!有三级灵泉相助,定能让那李九龄的战力再提一提!” 说罢,二人不再耽搁,足尖点地,身形如两道轻烟,迅速向后山掠去,只留下李九龄与吴满仓在殿内,伴着尘灰与断木的声响,继续清理这座尘封的旧殿。 李九龄握着断木清扫殿内,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周遭布局——这落霞谷旧址虽显破败,梁柱间却隐约残留着阵法纹路,不似寻常散修据点。 待吴满仓埋头清理殿中积尘时,他绕到殿后,果然在一处塌陷的地砖下,发现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暗门被厚重石板封着,缝隙里长满青苔,李九龄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灵力,顺着石板边缘探入,竟触到了阵法禁制的波动。 他心头一凛,放缓动作,以剑修对灵力的精准掌控,一点点剥离禁制上的残留灵气——半个时辰后,石板轰然移开,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灵力余韵。 第446章 元婴遗骸 “你去哪了?” 殿内传来吴满仓带着警惕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李九龄旋即传音回应,语气压低却透着沉稳:“我在殿中发现一处暗门,方才感知到道玄宗那两人往后山去了,你且在此替我把风,我去探探情况。” 说罢,他足尖轻点,快步走下暗门后的石阶。 石阶尽头,竟是一座尘封的地下藏经阁。 架上的木书架大多已腐朽倾颓,断裂的木料与散落的玉简铺满地面,薄尘覆在其上。 唯有偶尔掠过的灵力波动,才显露出这里曾藏着修仙秘宝的痕迹。 李九龄的目光在满室狼藉中逡巡,最终落在密室最深处的角落——六杆阵旗正悬浮于半空,紫、青、赤、黄、白、黑六色灵光交织流转,宛如六色星芒; 阵旗与中央那面赤色阵盘之间,更有细密如蛛网的灵力丝线相连,隐约勾勒出一个完整阵法的轮廓,透着几分诡异的规整。 他凝神戒备,手心缓缓凝聚出一颗莹白火球,以灵力小心操控着,让火球缓缓飘向角落。 随着火光渐亮,角落的景象终于清晰——那面赤色阵盘,竟静静躺在一具骷髅的手心中。 这具骷髅周身披着一件深色斗篷,斗篷似有隐匿灵光流转,将骸骨的气息与周遭环境完美相融; 骷髅腰间还挂着一个紫色储物袋,袋口的禁制微光闪烁,显然内里藏着东西。 见此情景,李九龄非但没有探得宝物的欣喜,反而心头一沉,鼻尖似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他下意识地朝出口退了半步,眉头紧蹙着打量那具骷髅,总觉这布置处处透着刻意。 片刻后,李九龄从自身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顶缀着细碎灵光的魂枢天冕,他将其稳稳戴在头上,又翻出一本紫色封皮的册子,正是楚逸仙此前赠予他的《灵虚宝鉴》。 一旁的青剑焚轮似有感应,剑身轻颤着立在他身侧。 李九龄抬手对着剑身吩咐:“焚轮,你去将那骷髅身上的斗篷取来,切记小心。” 话音刚落,青剑便迸发一道青色灵力,灵力在空中凝化成一只小巧的灵犬,动作迅捷又轻巧地飞向那具遗骸,精准咬住斗篷的边角,而后转身飞回李九龄身边。 斗篷离体的瞬间,那具骷髅的真面目彻底展露——骸骨通体晶莹如玉,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灵光,绝非普通修士遗骸可比。 李九龄瞳孔微缩,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凝重:“骨头晶莹如玉,这竟是一具元婴修士的遗骸!” 再联想到那刻意摆放的三级阵法阵盘与储物袋,他瞬间恍然大悟,脸色愈发严肃:“以阵盘和储物袋为诱饵,引修士靠近…… 这根本不是遗落的宝物,是有人布下的夺舍陷阱!” 李九龄指尖法诀流转,十余道火球骤然腾起,瞬间驱散了密室的幽暗,将周遭映照得清晰分明。 他抬眼扫过四壁,只见一层淡不可察的禁制如薄纱般覆在墙上,隐有灵力流转;俯身查看时,又发现残破玉简之下,竟隐隐透出几缕血色符文,诡异而渗人。 心念电转间,他骤然惊觉——整座藏经阁,竟是一座精心布下的夺舍法阵! 此刻尚未激活,想来是自己还未触碰那枚赤色阵盘。 后怕之意瞬间涌上心头,他当即收起红色斗篷,转身便向密室外疾奔而去。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通道尽头,密室深处那具枯槁的骷髅头骨中,眼眶却骤然闪过一丝猩红暗光,似有未知的危险仍在蛰伏。 踏出通道的刹那,李九龄反手合上暗门,又迅速在四周布下两重阵法禁制,层层相护,以防旁人察觉密室踪迹。 一旁的吴满仓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好奇追问密室之下藏着什么。 李九龄却面色沉凝,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下方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性命难保。 此事你切记守口如瓶,万万不可告知道玄宗那两人。” 落霞谷后山,青藤如瀑覆满嶙峋石壁,展靖婷与玉青涛的身影悄然落在壁前。 两人拨开缠络的藤蔓细寻片刻,一道隐在绿意后的洞口终现踪迹。 “洞口布了阵法,那处灵泉定在其内。”玉青涛凝眸细察,语声带着几分谨慎,“师姐,此乃三级阵法,若强行破阵必生动静,万一引来了附近散修,反倒不美。” 展靖婷闻言,嗔怪地看他一眼:“当初让你跟着师尊潜心学阵,你偏不听,整日忙着与人约架较技,如今到了紧要关头,倒成了束手无策的模样。” 玉青涛垂首不敢辩驳,心底却暗自嘀咕:你往日里爱凑热闹挑战,不也多半是跟着你学的? 嘴上只道:“不如先等等师尊与师兄,待他们来了再做打算。” “那可不成!” 展靖婷叉腰而立,脸颊鼓着几分娇俏的急色,“若等他们来,洞里若有什么好东西,早被分去了,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玉青涛见她这般模样,心头忽然一紧:“师姐,你莫不是想不顾后果,强行破阵吧?” 展靖婷却转头看向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针——那金针通体流转着清莹的青光,正是师尊的至宝通微隙元针。 “你竟连这针都敢偷带出来!” 玉青涛又惊又叹,他深知此针妙用:除了御敌防身,更能在五级以下阵法中悄然破开一道缺口,半点不触动禁制。 展靖婷把玩着手中金针,语气带着几分轻快:“师弟,人与人之间,本就不一样。” 玉青涛望着那枚青光流转的金针,无奈地撇了撇嘴,低声叹道:“谁让你是宗主的女儿呢!” 展靖婷指尖捏着通微隙元针,眼尾弯起几分得意,不等玉青涛再多说,便将金针往阵法薄弱处轻轻一点。 青光如丝渗入阵纹,原本隐现的阵光竟悄无声息地漾开一道细缝,恰容两人侧身而过,连周遭的藤蔓都未晃过半分。 “走!”她拉着玉青涛的衣袖,脚步轻快地钻入洞口。 洞内并非漆黑,岩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柔光漫溢间,能看见前方蜿蜒的石径尽头,正泛着温润的水色——正是那处灵泉。 泉眼旁还生着几株缀着白霜的灵草,叶片上凝着晶莹的露珠,一看便知是沾染了泉中灵气的珍品。 第447章 又一尊元婴遗骸 玉青涛行至泉边,屈膝蹲下,掌心掬起一捧灵泉。 清润的泉水裹挟着浓郁灵气,似有生命般顺着指尖漫溢,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让他心头暗喜这灵泉对修行的助益。 另一侧,展靖婷已走到灵草旁,指尖轻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莹白玉盒。 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灵草连带着根部的泥土一同挖起,生怕损伤分毫灵韵。 就在玉青涛沉浸于灵气滋养的欣喜中时,眼角余光忽然扫过泉水一隅——阴暗的角落竟半倚着一具骷髅。 那骸骨通体晶莹如玉,与此前在李九龄密室中所见的那具,竟是一模一样。 玉青涛脸色骤然一沉,目光急转,望向不远处仍在专注处理灵草的展靖婷。 他声音发颤,带着难掩的惊惶,轻声呼喊:“师姐!你——你身后!” 展靖婷听出他语气中的异常,指尖动作当即顿住,循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看清那具骷髅的瞬间,她后背冷汗骤涌,口中低喝:“元婴遗骨!” 话音未落,通微隙元针已凭空出现在身前,她足尖点地,身形如掠影般移到玉青涛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观这骨质莹润度,此修士坐化应不满百年。” 展靖婷目光紧锁骷髅,语气凝重,“大概率仍有元婴残魂残留,在师尊赶来之前,这地方绝不能再踏进一步。” 话音刚落,山洞入口处的藤蔓突然疯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封死了出口;连洞内照明的夜明珠,也骤然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展靖婷与玉青涛脸色同时大变,她急声开口:“师弟,快将师尊赠予你的法宝取出!” 玉青涛不敢迟疑,掌心金光乍现,一串108颗的念珠腾空而起,旋即化作一道金色光圈,稳稳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黑暗。 展靖婷也同时催动通微隙元针,银针刹那间分化,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密密麻麻地在光圈外围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网。 “棘手!” 展靖婷望着黑暗中隐约的异动,声音发紧,“这元婴残魂,恐怕是想夺舍我们二人中的一个!” 话音刚落,泉水中的那具骷髅竟被灵泉中涌动的灵力托举而起,缓缓悬浮到半空,骸骨上似有微光流转,透着诡异的气息。 展靖婷心头一紧,转头看向玉青涛:“原来这灵泉,竟是这元婴修士以自身灵力孕养而成。 师弟,你方才接触过泉水,身体可有异样?” 玉青涛闻言猛地回神,下意识攥紧手掌,指尖还残留着灵泉的微凉,可此刻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凝神内视,丹田处的灵力仍算平稳,只是方才浸过泉水的指尖,似有若若无的麻意萦绕,像是有细如发丝的气息正往经脉里钻。 “指尖……有些发麻,像是有东西在往肉里钻。” 他声音发紧,急忙运转灵力去压制。 却见那缕气息竟如附骨之疽,顺着经脉往丹田方向游移,速度虽慢,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阴寒。 展靖婷脸色更沉,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骷髅——那莹白的颅骨眼窝处,正缓缓凝聚起一团淡灰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虚影闪动,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是残魂在引动灵泉里的灵力,想借你接触泉水的契机,钻空子夺舍!” 她急喝一声,指尖掐诀,通微隙元针瞬间暴涨数倍,针尖寒光闪烁,朝着那团灰雾刺去。 可银针刚近骷髅三尺,泉水中突然涌起一道灵力屏障,淡蓝色的光膜将骷髅与灰雾护在其中,银针撞上去,竟只激起一圈涟漪,便被弹了回来。 与此同时,山洞四壁开始渗出黏腻的黑色汁液,汁液落地即化作细小的黑虫,密密麻麻朝着金色光圈爬来,虫鸣刺耳,透着蚀骨的毒气。 “这残魂竟还能操控洞中的阴煞!” 展靖婷心头发沉,转头对玉青涛道,“你守住丹田,用念珠的金光护住心脉,我试着引动元针破他的灵力屏障!” 说罢,她咬破指尖,将精血抹在眉心,口中默念法诀,通微隙元针瞬间染上一层血色,再次朝着灵力屏障冲去。 这次银针撞上光膜,血色与淡蓝灵力相触,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光膜上竟裂开一道细缝。 可那颅骨眼窝中的灰雾骤然翻腾,一道尖啸声从雾中传出,玉青涛只觉耳膜剧痛,丹田处的那缕阴寒气息突然加速,竟冲破了他灵力的阻拦,直逼心脉! “师弟!” 展靖婷惊觉不对,想要回援,却见那团灰雾突然化作一道黑影,从光膜的裂缝中窜出,直奔玉青涛面门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玉青涛掌心的念珠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黑影撞上金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逼退数尺,重新缩回了灰雾之中。 展靖婷又惊又喜,可还没等她松口气,那具骷髅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骸骨上的莹白光芒越来越盛,泉水中的灵力疯狂涌动,竟在骷髅身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修士虚影。 虚影身着玄色道袍,面容虽不清晰,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正是那元婴修士的残魂显形! “两个小辈!”虚影开口,声音沙哑如裂帛,“这灵泉养我残魂百年,今日便借你们的肉身,重归世间!” 说罢,虚影大手一挥,泉水中的灵力化作无数道水箭,朝着金色光圈射来,洞壁上的黑虫也如潮水般扑上,金色光圈被撞得剧烈晃动,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玉青涛只觉胸口发闷,丹田处的灵力因方才的冲击开始紊乱,他咬着牙,将全部灵力注入念珠,勉强维持着光圈的稳定:“师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撑不了多久!” 展靖婷望着越来越近的水箭与黑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血色符箓,符箓上纹路繁复,透着浓郁的灵力波动——这是师尊临行前给她的应急符,能引动一次元婴期的全力一击,只是使用后会灵力大损。 “拼了!” 她将符箓贴在通微隙元针上,指尖精血再次滴落,“师弟,你护住自己,我引符破他残魂!” 话音未落,符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通微隙元针在红光的包裹下,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无视水箭与黑虫的阻拦,直奔那元婴残魂的虚影而去! 第448章 寒澜阴火显威 血色长虹撕破沉沉黑暗,裹挟着元婴期术法的凛冽威压,如离弦之箭般直扑元婴残魂虚影。 那虚影瞳孔骤然紧缩,显然没料到这两个小辈竟藏着如此底牌,仓促间挥袖凝聚出一层淡蓝色灵力壁垒。 可血色长虹撞上壁垒的刹那,竟如烧红的烙铁穿透薄纸,毫无阻滞地撕裂屏障,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刺向虚影心口! “啊——!”残魂的凄厉嘶吼震得洞壁簌簌落尘,虚影剧烈晃动起来。 玄色道袍上赫然裂开一道巨大缺口,淡灰色的魂雾从缺口处疯狂逸散,原本凝练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猛地抬手将莹白骷髅召至身前,骸骨骤然爆发出刺目莹光,竟要与残魂相融。 “就是现在!” 展靖婷眼中精光乍现,纵使体内灵力已然紊乱翻涌,仍强行操控血色长虹调转方向,朝着身后洞口冲去。 她要借着这一击的威势,为玉青涛撕开一条生路。 此刻,落霞谷大殿内,李九龄正握着扫帚清扫尘灰,吴满仓则在整理法器架,后山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抛下手头活计,循着声响御剑飞向后山,衣袂翻飞间满是急切。 刚飞至后山石壁下,便见山洞中突然甩出一道金色长鞭。 紧接着,玉青涛的身影如断线纸鸢般飞出,重重摔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显然已陷入昏迷。 山洞之内,展靖婷的灵力几近枯竭,指尖微微颤抖,却仍死死咬住牙关,操控着玉青涛的念珠法宝与通微隙元针,在身前织成一道摇摇欲坠的防御网。 “都怪我……当初不听师兄的劝,非要私自带小师弟来西域收弟子,以至于招致今日死局……” 她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悔意,却又迅速凝聚起决绝。 只见她掌心泛起微光,竟是强行运转《玉清道藏真经》,体内灵力如烈火烹油般燃烧,修为在短时间内节节攀升,直至结丹后期! 这是她最后的一击,哪怕耗尽心脉,也要冲破元婴残魂的围堵。 洞内金色灵光愈发炽盛,浓烈的灵力如白雾般从洞口溢出,漫过草地、缠上树木,连方圆几十里内的花草都似被灵气浸染,微微颤动着舒展枝叶。 “焚轮,去探探情况!” 李九龄目光一沉,掌心青剑“焚轮”骤然飞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射向山洞。 片刻后,焚轮的传音便在他耳畔响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九龄,洞内情况危急——那结丹女修,正被里面的元婴残魂强行夺舍!” 李九龄脸色骤变,神识骤然铺展开来,竟感应到周遭不少被动静吸引的修士正往此处疾驰。 其中单是结丹境修士便有六七位,气机交织间透着浓烈的觊觎之意。 情况危急万分,他指尖灵光一闪,一道雪白身影应声而出——正是妖王霜牙,其周身萦绕的凛冽寒气瞬间让空气都凝了几分。 “将他们都赶走!”李九龄声线沉凝,话音未落,已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山洞奔去。 同时探手入储物袋,两道光华自袋中飞出,正是魂枢天冕与灵虚宝鉴。 李九龄刚奔至洞口,洞内汹涌的灵力乱流便裹挟着森然魂气扑面而来,逼得他下意识凝起灵力护罩,脚步微顿。 抬眼望去,展靖婷周身金芒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玉清道藏真经》催发的灵力呈暴走之态,丝丝缕缕从她经脉溢出。 而她眉心处,那元婴残魂虚影正张着漆黑巨口,淡灰色魂雾如黏腻触手般缠裹她的识海,似要将她的神魂连根吞噬。 李九龄不敢有半分迟疑,左手灵虚宝鉴骤然亮起,化作一道莹白光圈,精准罩向元婴残魂。 光圈落定的刹那,残魂的动作骤然僵住,竟被暂时禁锢,再难向展靖婷的识海前进一步。 “这是九峰剑宗的灵虚宝鉴……”残魂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惊色,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李九龄右手一扬,魂枢天冕化作一道玄黑流光,轻轻落在展靖婷的发髻之上。 冕上魂枢轮瞬间高速运转,散出淡金色的护魂光晕,将她几近溃散的神识稳稳护住。 此时的展靖婷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半眯的眼眸中只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闯入山洞,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见元婴残魂在光圈中疯狂挣扎,灵虚宝鉴的禁锢已出现裂痕。 李九龄指尖灵光一闪,掌心不知何时多了只湛蓝色葫芦——正是寒炎淬灵葫。 他旋开葫芦口,一道幽蓝阴火便窜了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扑残魂而去。 元婴残魂瞥见那道蓝色火焰,竟如见克星般露出惊恐之态。 不惜撕裂几缕魂雾、承受魂体受损之痛,强行冲破了灵虚宝鉴的禁锢,化作一团灰雾向洞外逃去。 李九龄当即催动灵力,操控寒澜阴火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洞外,正守在玉青涛身旁的吴满仓,忽见洞内飞出一团灰雾,直往自己这边冲来。 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便要凝聚灵力防御。 可那灰雾只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骤然调转方向,朝着落霞谷外疾驰而去。 而紧随其后的寒澜阴火,飞到吴满仓与玉青涛身侧时,却骤然停住,不再追赶,只在原地静静燃烧,散发着森然寒气。 不多时,李九龄便抱着昏迷的展靖婷,从山洞中缓步走了出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刚经历过恶战的凝重。 此时,派去驱逐谷外修士的霜王已化为人形,一袭雪色长袍曳地,衣摆随落步轻晃,稳稳停在李九龄身侧不远处。 他唇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嫌隙:“不过是散了丝灵压,那群修士便如惊弓之鸟般逃得无影无踪,倒真是没半分意思。” 话音刚落,他鼻尖微动,目光扫过周遭灵力残留,眉梢骤然挑起:“咦?这空气中,怎还凝着一缕元婴修士的气息?” 李九龄未急着应答,而是抬指对着悬浮半空的寒澜阴火轻点。 那幽蓝火焰似有灵识,瞬间收敛了森然寒气,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湛蓝色的淬灵葫中。 他指尖摩挲着葫芦冰凉的纹路,眼底闪过丝了然:“这朵寒澜阴火,竟比先前壮大了些许……看来这淬灵葫还可以滋养灵火。” 第449章 金光护魂 霜王目光落在李九龄怀中女子身上,眉峰微挑,轻咦出声:“她似是刚历元婴夺舍之劫,神识已损。 其宗门长辈应是早在她识海设下禁制,此刻神魂正被一团金光裹护。” 李九龄闻言,将展靖婷轻放于玉青涛身侧。 霜王随即俯身,指尖凝起一缕微光,细细探查她的神魂气息。 听霜王点破关键,李九龄抬手抚上女子额头,掌心隐现轮回之镜的青色光明,缓缓探入展靖婷识海。 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声道:“这禁制未完全锁死神魂,却也无法短时解开,她恐要失忆一段时日。” 一旁的吴满仓心有余悸,声音发颤:“方才那团灰雾,竟是元婴残魂?” “你无需怕。”李九龄看向他,语气笃定,“你身上有六道恶印护身,且以你资质,还入不了那残魂的眼。” 霜王直起身,望向山洞深处,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洞内灵气浓郁得反常,还掺着几缕元婴残魂的余息。” “里面藏着一口灵泉,该是那残魂设下的诱饵,寻常修士难辨其中凶险。” 李九龄接过话头,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这二人的师尊很快便至,洞内之物动不得,自有其师尊处置。” 他轻叹一声,目光沉了下来:“我接下来要借道玄宗弟子的身份赴正魔鏖锋大会,此事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我必须彻底摘干净,与‘他们遭元婴残魂夺舍、死里逃生’这事的所有关系。” 说到此处,李九龄转头看向霜王,眼神里满是笃定:“而你,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霜王一怔,转瞬反应过来,眉头紧锁:“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九龄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只需扮作一位人族元婴散修。 等他们醒来,便说你路过此地,恰巧撞见他们被残魂纠缠,顺手出手救了人。 如此一来,所有疑问都有了着落,也没人会怀疑到我身上。” 霜王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无奈:“你们人族行事就是麻烦,一点小事也要绕这么多弯子,心眼实在太多。” 李九龄却不恼,从怀中取出一件刚从大殿密室寻得的法宝斗篷,递向霜王:“这斗篷能遮掩你身上的气息,更稳妥些。 你再用妖力将山洞洞口冰封,免得洞内灵气外泄,引来灵兽或修士,徒生事端。” 霜王右手接过斗篷,左手随即运转妖力。 只见寒气骤起,山洞洞口瞬间凝结起一层厚逾数尺的冰墙,将内里气息严严实实锁在其中。 次日清晨,落霞谷大殿内。 吴满仓与李九龄正盘坐在昏迷的玉青涛、展靖婷身旁调息,忽闻一声急促的尖叫划破殿内宁静:“师姐!” 二人立刻收功睁眼,只见玉青涛已然坐起,脸色惨白,额上满是冷汗,显然是被噩梦般的记忆惊醒。 “玉师叔,您没事吧?”李九龄起身上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玉青涛环顾四周,见自己躺在大殿之上,李、吴二人目光清澈地望过来,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可当他瞥见身旁静静躺着的展靖婷时,瞳孔骤然一缩,心底寒意直窜——他最后的记忆里,师姐被困在山洞中与元婴残魂抗衡! 情急之下,玉青涛抬手召出长剑,剑尖直指展靖婷,周身灵力瞬间绷紧。 目光扫过展靖婷颈间时,他又瞥见自己的法宝“百八星蕴珠”,当即捏动法诀。 念珠骤然亮起金光,挣脱展靖婷的衣襟,飞回他身旁,化作一圈金色光罩将他护在其中。 “你们两个,到我身边来!” 玉青涛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九龄与吴满仓对视一眼,故作茫然地应了声,快步走到他身侧。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小友不必担忧,这女娃并未被夺舍。” 玉青涛循声望去,只见大殿正中那尊残旧的宝座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身披深色斗篷的修士。 周身气息隐没,竟让他这剑心通明的修士都毫无察觉。 他心中惊骇,转头以询问的目光看向李、吴二人。 李九龄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道:“师叔,昨日我们在大殿收拾时,忽然听到后山传来一声巨响,便急忙赶过去查看。 到了山洞外,就见您躺在洞口不远处昏迷不醒。 就在那时,一道白芒从空中掠来,径直飞入洞中。 没过多久,这位前辈就抱着展师祖从洞里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恭敬地补充:“想来,是这位前辈救了师祖。” 玉青涛心中一动——自己无法感知对方的气息与境界,单看对方能轻易出入元婴残魂盘踞的山洞,还能救出师姐,定是元婴修士无疑。 若对方心存歹意,要取自己性命不过举手之劳,这般想来,他心中的戒备才稍稍放下。 玉青涛收剑敛去灵力,快步走到宝座前,拱手躬身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斗篷下的霜王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免了,不过是恰巧路过,结个善缘罢了。 你师姐的识海之中,似是有你们宗门长辈设下的神魂禁制。 此刻她的神魂正被一团金光护着,暂无大碍。” “金光护魂?”玉青涛闻言,面色骤然一喜,心中当即明了——那是宗门至高的防护秘术金光咒,放眼宗门,唯有宗主能施此术! 有宗主的禁制护持,师姐的神魂定然无恙。 玉青涛闻言,眼中忧色尽散,拱手道:“既如此,这禁制定是家师提前设下的后手!” 斗篷下的霜王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这落霞谷早已被蚀灵殿吞并,那些寿元将尽的元婴修士,想来是从蚀灵殿学了些夺舍延寿的邪术。 此前宗门设下诱饵陷阱,你们暂且在此落脚期间,切莫对谷中异处太过好奇。 等那女娃醒了,便抓紧离开此地,免再生事端。” 话音刚落,霜王周身白光一闪,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只余下满殿清寒尚未散尽。 玉青涛望着空无一人的宝座,连忙对着白光消散的方向拱手躬身,沉声致谢:“多谢前辈提点!” 一旁的李九龄与吴满仓也随之欠身,神色间满是“恭敬”,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第450章 展靖婷失忆,五宗探谷 数日之后,一则异闻已先在各势力间悄然流转——落霞谷附近现三级妖兽踪迹。 这消息如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牵动了三方正道势力的神经,各自遣出弟子前往落霞谷。 西域雪山之巅,凌霄剑宗的殿宇如嵌在冰玉中的金箔,檐角积雪映着天光。 高坐于玄铁宝座的中年男子,金纹道袍上绣着腾跃的剑纹,身姿挺拔如孤峰劲松,周身威严让殿内空气都似凝了几分。 阶下,身着红白相间道服的青年卫虹霓垂首而立,双手恭敬交叠于腹前,声线清亮:“弟子卫虹霓,参见宗主。” 宗主目光扫过他,语气沉凝:“近日得报,距蚀灵殿百里外的落霞谷附近,有三级以上妖兽踪迹出没。 今派你前去察探,切记只观不语、不可轻举妄动,探明详情后即刻回禀宗门。” 卫虹霓应声领命,转身退出大殿,玄色靴底踏过白玉阶,带起一丝凌厉的风。 与此同时,西域荒漠深处的九霄雷阙—鸣玉坊内,暖阁里熏着清雅的兰香。 身穿淡橘色罗裙的美妇人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玉扣,看向阶前立着的白衣女子——那女子素衣胜雪,眉目间透着几分清冷。 美妇人声音柔缓却藏着叮嘱:“坊间散修都在传,落霞谷旧址现了三级妖兽气息,凌霄剑宗与玄天药芦想必也会派人去查探。 宗主特意安排你去,若见妖兽踪迹,第一时间传讯回坊即可。” 她顿了顿,添了句提点,“正魔鏖锋大会将开,眼下双方暂歇干戈,这一趟恰好是你历练的好机会,莫要错过了。” 白衣女子躬身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不辱命。” 另一边,西域药谷深处的玄天药芦内,药香弥漫如雾。 白发老者捻着垂至胸前的银须,目光落在丹炉旁的青衣青年身上——青年刚收了丹火,指尖还沾着些许药粉,丹炉内正飘出二级高阶凝露丹的清苦香气。 老者含着笑意点头:“不错,火候、药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如今你已能独自炼制二级高阶凝露丹了。” 青衣青年名唤司命渊,闻言抬头,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师父今日怎的有空来淬丹堂?” 老者收起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命渊,宗门有个任务要派你去做。” 司命渊闻言,当即站直身子,双手恭敬拱手,语气坚定:“弟子遵命,请师父示下。” 白发老者抬手拂过袖上的药纹,目光望向药芦外云雾缭绕的谷口,缓缓道:“你且带足解毒丹与清心散,去落霞谷一趟。” 他顿了顿,指尖凝起一缕淡青灵气,在空中画出落霞谷的大致方位,“近日那处传出三级妖兽踪迹,更有散修说,谷中灵气紊乱,似还残留着几分邪祟气息。 你此去,既要查探妖兽动向,更要留意灵气异常的根源。 若遇修士遇险,力所能及便帮一把,但切记,莫要卷入未知的纷争。” 司命渊将方位与叮嘱一一记在心上,垂首应道:“弟子明白,定不负师父所托。” 说罢,他转身取来储物袋,将刚炼成的凝露丹与备好的丹药一一收纳,又仔细检查了丹炉的封火,才提着袋口,对着老者再行一礼,快步走出药芦。 落霞谷大殿的残窗漏进几缕晨光,刚醒的展靖婷坐在石凳上,眼神里满是茫然,连身上的衣袍都透着几分无措。 她望着围在身边的三人,犹豫了片刻,先朝着离得最近的玉青涛挪了挪,轻声问:“你……你是谁呀?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玉青涛心头一软,放缓声音:“师姐,我是玉青涛,你的师弟。 你之前遇了点险,现在已经安全了。” “师姐?玉青涛?”展靖婷皱着眉,似在努力回想,可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接着问,“落霞谷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来这儿? 遇到的险是什么呀?是打雷了,还是摔着了?” 不等玉青涛答完,她又转向一旁的吴满仓,眼神带着好奇:“那你呢?你也是我师弟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吴满仓挠了挠头,刚要开口,就听她又转向李九龄:“你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吗?这大殿里的柱子为什么有裂纹呀?” 她不停打量四周,将自己好奇的想知道的都问了出来。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三人都愣了愣。 与此同时,落霞谷外的孤峰之巅,霜王正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的淡白寒气如薄雾般流转。 忽有一瞬,那寒气骤然凝缩,他猛地睁开双眼,眸底寒光乍现,低哑的声线划破山巅寂静:“竟有人擅闯落霞谷地界?是邻近宗门的探子,还是不知死活的散修?” 而在离谷不远的密林中,两道身影正于半空对峙。 青色法术光刃与黑色雾气在空中碰撞,炸开细碎的灵光,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身着褐金色道服的宋殷离率先收招,眉头紧蹙,袍角还沾着未散的雾屑:“洛九鸣,我们此来是为探查落霞谷的线索,若要切磋较量,日后有的是时机,何必在此浪费功夫?” 洛九鸣黑袍翻飞,指尖仍缠绕着丝丝缕缕的蚀灵雾气,眼底满是冷意:“宋殷离,你也有这般沉不住气的时候? 这落霞谷本是我蚀灵殿的地盘,何时轮得到你们尸傀门横插一脚?” “你倒说得轻巧。”宋殷离冷笑一声,抬手拂去袖上尘埃,目光扫向落霞谷旧址,“正道三宗必定已暗中派人潜入,若少了我尸傀门的助力,单凭你,未必能得到三级妖兽行踪的线索——” 话音方落,宋殷离指尖法诀已凝。 他身侧骤然亮起一抹冷芒,光芒散去时,两具炼气中期的尸傀已然立在当场。 它们青灰的尸身紧绷如铁,关节转动间发出“咔嗒”脆响,空洞眼眶里跳动的幽蓝鬼火,将周遭空气都染得森寒。 尸身表面萦绕的淡淡腐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经特殊手法炼制,专司杀伐的凶傀。 第451章 禁制触动 宋殷离眸色冰寒,冷声道:“便用这两具尸傀,先探落霞谷虚实。” 洛九鸣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借一具给我用用如何?” 话音未落,他掌心黑光骤然迸发,一条缀着弯刀的黑色锁链如灵蛇般急射而出,精准刺入宋殷离身侧的尸傀体内。 那尸傀瞬时僵了僵,随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洛九鸣身旁。 宋殷离眉头微蹙,语气更添几分冷意:“噬魂锁链?倒是舍得下血本。 只是日后这法宝若丢了,可别来寻我——我的尸傀,可没那么好操控。” 洛九鸣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若有本事,尽管拿去。” 说罢,他在大树旁盘膝坐下,指尖凝起灵力,操控着刚夺来的尸傀,缓缓向落霞谷深处走去。 宋殷离见状,亦催动灵力,引着另一具尸傀紧随其后。 谁也未曾察觉,在不远处二十丈外的树枝上,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白狼正屏息凝神,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这小白狼,正是霜王所化。 它心中满是疑惑:此前赶走散修时,明明散出了四级妖兽的气息,为何到这两人口中,竟成了三级妖兽? 难道是那些散修,给西域五宗传了假消息? “倒有意思。”霜王心中暗忖,“先不告诉李九龄,看看这出戏到底如何发展。” 念头落下,它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落霞谷大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展靖婷正拉着李九龄的衣袖,软声撒娇:“你就带我出去逛一圈嘛?这大殿空空荡荡的,待久了实在无趣。” 李九龄无奈地想拨开她的手,耐心解释:“师祖!不是我不肯带您去,玉师叔特意嘱咐过,如今谷外危机四伏,若带您出去时遇上魔宗修士,以我这点微末修为,根本护不住您。” “可玉师弟之前不是说,我的修为很高吗?”展靖婷不依不饶,眼底满是期待,“要是那些魔宗修士敢来抓我,我直接把他们打死不就好了!” 李九龄白了展靖婷一眼,撇嘴道:“问题你现在失忆了,连自己所修的功法都不记得,如何调动灵力施法。” 而在殿角处,吴满仓正悄悄打开李九龄先前递给他的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十几颗筑基丹,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便匆匆将木盒合上,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云师妹……”他声音微颤,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绝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片刻后,吴满仓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锋,起身走向还在拉扯的二人,沉声道:“九龄,我要准备筑基了。” 李九龄和展靖婷同时转头看向表情坚定的吴满仓。 李九龄眉头微蹙,关切地问:“你有把握吗?” 吴满仓重重点头,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若这么多筑基丹还不能助我成功,那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 李九龄看了看吴满仓,又转头望向身旁的展靖婷,无奈道:“你不是想出谷逛逛吗?我带你去。” 展靖婷顿时喜上眉梢,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好了!” 李九龄又看向吴满仓,语气满是期许:“希望我带她回来时,你已经成功了。” 吴满仓郑重点头,一字一句道:“一定会。” 话音落,李九龄便带着满心欢喜的展靖婷,转身向谷外走去。 大殿内,只余下吴满仓一人,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木盒。 跨出大殿门槛,霞光漫过落霞谷的层峦叠嶂,草木间还凝着晨露的微光。 李九龄驻足望去,目光扫过谷口隐现的灵力屏障,转头对身侧的展靖婷道:“师祖,您心里若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得先去跟玉师叔说一声才行。” 展靖婷眼珠滴溜溜一转,伸手拉住李九龄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雀跃:“先别告诉他嘛!万一玉师弟板起脸来不准,咱们这趟可就去不成了。” 李九龄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可玉师叔特意叮嘱过,出门必须知会他……要是擅自出去,回头他怪罪下来,怕是不好交代。” 展靖婷却不依,晃着他的衣袖轻轻跺脚,眼底满是软乎乎的恳求:“咱们就去谷边的溪流旁看看嘛,离得又不远,万一出点事情,玉师弟很快就可以前来支援。” 她话说得软,眼神又亮得像盛了星光,李九龄本就不算强硬的性子,被这么一缠,终究还是松了口。 他无奈地叹口气,压低声音道:“那说好了,只去溪边。” 展靖婷立刻笑弯了眼,像只得了趣的小雀,拉着李九龄的手腕就往谷侧的小径跑。 晨风吹过,卷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带起她轻快的笑声。 待二人行至灵力结界近前,李九龄便示意展靖婷取出那枚可破阵裂界的金针。 借着金针之力,他们如轻烟般掠过结界,全程未惊动谷中玉青涛,悄无声息便离开了落霞谷。 谷外另一侧,洛九鸣与宋殷离操控的尸傀刚触到结界光晕,便触发了暗藏的禁制。 谷内玉青涛瞬间感知到异动,身影一闪,便朝着尸傀方向疾掠而去。 正凝神控傀的洛九鸣猛地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转头对宋殷离沉声道:“不妙!落霞谷竟布有阵法结界,显然已有他人先我们一步入谷。” 宋殷离眉峰微蹙,声音冷冽却果决:“禁制已动,谷中布阵者必已察觉,先撤尸傀要紧!” 指令刚落,结界外的尸傀即刻收势转身,循着二人灵力指引,迅速向远郊撤离而去。 尸傀撤离的身影刚消失在谷外密林,玉青涛便已掠至结界边缘。 他指尖凝起灵力,在结界表面轻轻一拂,眸色渐沉——禁制触动的痕迹尚新,且残留着一丝阴邪的尸气,显然是有人在谷外窥探。 第452章 三级妖兽——纹影蜮龙 玉青涛眉峰微蹙,心中暗忖此地危机四伏,绝非久留之地。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落霞谷大殿疾奔,只想先暂撤谷中险地,待师尊抵达前,竭力避免再生事端。 刚踏入大殿,他便撞见吴满仓周身真气如流光般萦绕,显然已进入筑基阶段。 “这家伙,竟选在这节骨眼筑基!”他低叹一声,又添疑惑,“师姐与左青峰那小子,此刻又在何处?” 深知筑基乃修士关键关头,玉青涛只能按捺住追问的念头,静候吴满仓功成。 另一边,展靖婷正攥着李九龄的手腕一路疾驰。 纵使李九龄全力施展开“逍遥游”身法,仍需咬牙支撑,才能勉强跟上她的脚步。 “师祖!您慢些……我的真气快要耗尽了!” 李九龄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 展靖婷这才驻足,转身看向他,指尖朝着前方轻指:“我已放缓了速度,你看——那处小溪就在不远前方。” 李九龄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碧绿小溪蜿蜒其间,水色比周遭草木更显鲜亮,在山野间勾勒出一派奇异景致。 “这般独特的风光,当初御空而过时,竟未曾留意。” 话音未落,展靖婷已按捺不住急切,松开李九龄的手,朝着那片碧绿光影奔去。 李九龄紧随其后,越是靠近那条碧色溪流,指尖传来的灵力感应便越发强烈。 “怎会如此?这溪水竟蕴含着这般浓郁的灵力,先前远观时,却连半点异样都未曾察觉。” 他当即驻足,再不敢贸然上前,神识如细密的网般瞬间铺开,仔细探查着周遭的动静。 视线所及处,展靖婷正赤着双脚,将双手探入溪水中嬉戏,模样一派天真。 李九龄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这方圆五里之内,竟连一头灵兽或妖兽的踪迹都没有? 青玉古镜虽未发出警示,可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却顺着脊背攀升,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师祖!此处并无特别景致,不如我们转道去五十里外的小镇逛逛?”他急忙向展靖婷传音。 展靖婷先是茫然一怔,随即抬眼望向他,扬声喊道:“是你在同我说话吗?” 李九龄心中一沉——她失忆后竟连传音之法都忘了,空有一身浑厚灵力,却半点不知如何稳妥运用。 这声呼喊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他瞬间大惊,暗自祈祷:姑奶奶,这般高声嚷嚷,可别把潜藏的危险给引出来! 他尚不知晓,这条溪流的源头,藏着一处幽深溶洞。 洞内漆黑一片,唯有洞顶水滴“嗒嗒”坠落的声音,在空旷中不断回响。 忽然,一阵野兽低沉的嘶吼从洞深处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似有重物落入了水中。 而溪边的展靖婷已走上岸,见岸边开满了色彩艳丽的花朵,便俯身钻进了花丛里。 展靖婷蹲在花丛中,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边缘,将一朵粉白相间的花摘下来,别在自己的发间。 她对着溪水映照出的倒影晃了晃头,见花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又去够不远处一朵艳红色的花,全然没注意到李九龄紧绷的神色。 李九龄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展靖婷的背影,手心已沁出薄汗。 他又一次释放神识扫过四周,可除了风吹草木的沙沙声,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可正是这份“平静”,让他的忧虑更甚。 “师祖,别在花丛里久待,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李九龄再次尝试传音,声音里藏不住急切。 就在此时,李九龄识海中的青玉古镜突然青光骤闪,光晕急促地在识海边缘跳动。 这是镜中灵力在警示,周遭藏着足以威胁他性命的东西。 “师祖,危险!速来我身边!”他话音未落,已从储物袋中摸出八杆玄铁阵旗,指尖灵力一催,阵旗便如离弦之箭般钉在四周。 随着掌心罗盘迸出刺目雷光,“嗡”的一声闷响,八极天雷阵瞬间启动。 阵纹亮起的刹那,他周身丈许内的草木瞬间焦黑碳化,硬生生腾出一片空旷地带。 听到呼喊的展靖婷,猛地从花丛中抬头望去。 见李九龄神色凝重如铁,绝非玩笑,她心头一紧,随手将怀中刚摘的花朵掷在地上,足尖点地,朝着那片焦土极速奔来。 李九龄的神识早已如潮水般铺开,可反复探查之下,却始终抓不到潜在危险的踪迹,连方位都无法锁定。 可青玉古镜的警示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急促,光晕几乎要冲破识海——这意味着,危险已近在咫尺。 “连我此刻的神识都探察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罗盘边缘。 他目光死死锁着奔来的展靖婷,掌心已攥紧了幻海鲲锋的剑柄。 突然,“哗啦”一声水响。 正奔跑的展靖婷猛地一顿,腰部像是被无形之物狠狠缠住,整个人竟被生生提至半空! “什么东西!”她惊声呼喊,慌忙转头去看身后,可视野里空空如也,连半点束缚物的影子都没有。 李九龄瞳孔骤缩,右手瞬间抽出幻海鲲锋,双目魔心鬼瞳骤然开启,暗红色的瞳纹在眼底飞速流转。 可看清眼前景象时,他心头却沉到了谷底:“这不可能!竟连鬼瞳都看不到它的样貌,甚至……连半分妖兽或灵兽的气息都没有!” 李九龄眼神一厉,指尖在储物袋口飞速一探,两百多张泛着凛冽灵光的一级高阶攻击符箓便如蜂群般涌出,朝着展靖婷身后空处疾射而去。 那隐匿的不明生物见状,周身骤然荡开一圈暗紫色妖力,如无形屏障般挡在身前。 可符箓已至,只听“轰——”的连声巨响,灵力爆鸣声震得周遭草木簌簌发抖,火光与烟浪瞬间裹住了那片区域。 也正因这妖力与符箓灵力的碰撞,一道模糊的轮廓终于在李九龄的魔心鬼瞳下显形。 他目光一凝,瞬间判断出这确实是头妖兽——从轮廓来看,体型细长,带着爬行生物特有的蜿蜒感。 更棘手的是,它不仅能完美隐身,连结丹修士的神识都能彻底屏蔽,隐匿之术堪称诡异。 此时,那本泛着古朴紫光的玄天宝篆已不知何时浮现在李九龄掌心。 他指尖翻飞,书页飞速掠过,终于在记载异兽的篇章里停住,目光落在一行字迹上,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三级妖兽——纹影蜮龙! 竟还是异兽榜第七十三位的隐杀类妖兽,难怪神识与鬼瞳都难寻其踪!” 第453章 借你身体一用 碧溪泛着幽冷的光,三级中阶妖兽纹影蜮龙的气息若隐若现。 那能暂避元婴神识的隐匿之力,如一张无形的网,将李九龄困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李九龄指尖凝结的契约符文骤然黯淡,与霜王的联系如被利刃斩断。 这绝非纹影蜮龙的手段,定是这溪水藏着阻断神魂感应的诡异玄机。 被纹影蜮龙挟持在空中的展靖婷眸中带着惊慌,失忆让她连指尖萦绕的法宝灵光都认不出,更别提催动结丹修士该有的术法。 那妖兽实力堪比结丹中期,李九龄攥紧了袖中的法诀,只觉周身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此时,他目光扫过展靖婷,青眸中骤然亮起微光:她本就是实打实的结丹中期修士,若以瀚海驭神术暂控她的身体御敌,或许能破此困局。 可念头刚起,他又蹙紧了眉——展靖婷识海中那道金光咒的威力深不可测,稍有不慎,自身可能被反噬之力重创。 “师祖,稍后我以秘术借你身体一用,千万不可反抗,否则我们皆难脱身。” 李九龄的传音轻若蚊蚋,落在展靖婷耳中。 她虽不解其中缘由,却还是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下一刻,李九龄双眸迸射青芒,瀚海驭神术的神魂之力如丝绦般缠上展靖婷的识海。 纹影蜮龙骤然警觉,那堪比结丹的神识波动让它瞬间暴怒,长尾猛地插入一旁水中,数百道泛着寒芒的水箭如暴雨般射向两人。 李九龄不敢分心,一边催动驭神术,一边指尖掐诀,瀚海归墟的淡蓝灵光凭空浮现,如一面水幕挡在身前,将袭来的水箭尽数吞噬。 可就在他的神魂刚踏入展靖婷识海的刹那,那团沉寂的金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烈日般轰然撞向他的神魂。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九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七窍中渗出血丝。 他捂着头踉跄后退,识海中却传来一道雄浑威严的怒喝:“大胆狂徒!竟敢夺舍本座之女的肉身!” 金光凝聚成一道身着金纹法袍的伟岸光影,抬手间便有毁天灭地的灵力涌动,眼看就要将李九龄的神魂碾碎。 危急关头,一道虚幻的展靖婷神魂突然飘上前来,挡在了李九龄身前。 那金色光影的动作骤然顿住,语气中满是不解:“你竟要护着他?他可是要操控你的身体!” “他是为了帮我脱困,你不能伤他。”展靖婷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金色光影沉默片刻,神魂之力悄然扩散,瞬间感应到了外界纹影蜮龙的气息。 光芒渐渐收敛,光影看着李九龄,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炼气期的修为,筑基期的肉身,还有那堪比结丹期的神识,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金色光影望着展靖婷坚定的眼眸,周身璀璨的光芒柔和了几分,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也罢!既然你信他,本座便不再干涉。” 话音落时,那道伟岸的身影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融入守护展靖婷神魂的金光之中,识海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展靖婷看着光影消失的方向,转身便见李青羽的神魂愈发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那家伙被我赶跑啦!可你怎么变得这么淡?” 此时的李青羽早已被金光咒重创,神魂之力耗损殆尽,维系的瀚海驭神术也随之崩解。 远在识海之外的李九龄,瞬间察觉到了李青羽的异样。 他来不及细想,急忙将自身主神魂分出一缕,传音道:“换我来吧。” 话音未落,他的神魂便循着之前的印记,迅速接管了与展靖婷识海的连接。 现实之中,被纹影蜮龙黏腻舌头缠住的展靖婷,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结丹期灵力。 那灵力如利刃般划破束缚,她身形一晃便挣脱了妖兽的钳制。 展靖婷青色的眼眸扫过战场,一眼便望见了不远处七窍流血、面色苍白的李九龄。 她没有半分犹豫,足尖点地化作一道淡黄色遁光,瞬间掠至李九龄身旁。 纤细的手指迅速收起散落的阵旗,而后俯身将他拦腰抱起,转身便朝着碧绿溪水的远处疾驰而去。 李九龄耳畔刚听到身后的水花炸开的声响,一道锐啸已裹挟着劲风由远及近。为追展靖婷,纹影蜮龙彻底解除隐身,漆黑如墨的巨型身躯骤然横亘,如同一座移动的黑山拦在两人身前。 “这妖兽速度竟如此之快!”惊悸之声尚未落地,纹影蜮龙已旋身甩动长尾。 那尾梢划破空气的锐响快得让人窒息,李九龄与展靖婷连眨眼的反应时间都没有——他再清楚不过,若自己正面受这一击,身躯定会瞬间被碾成肉泥。 千钧一发间,李九龄强控着展靖婷的身体,将自己的本体死死护在身后。 同时左手翻飞,指尖捏出繁复法诀,一道凝实的金色剑盾应声浮现,堪堪挡在身前。 “嘭!”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栗,金色剑盾虽在长尾巨力下瞬间崩碎,却也卸去了大半冲击力。 余下的力道仍将长尾狠狠抽在展靖婷身上,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回了方才拼死逃离的那片焦黑空地上,地面瞬间又裂开几道蛛网般的细纹。 与此同时,距离落霞谷五十里外的清溪镇,临街酒楼的雕花木窗映着天光。 二楼临窗处,身着红白相间衣裳的客官刚抿了口酒,琥珀色酒液还沾在唇角,握着青瓷杯的手却骤然一顿——他抬眼望向窗外远方,目光似穿透了楼下的喧嚣。 “妖兽的气息,虽然短暂但是错不了。”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得混在风里。 话音落时,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相触的轻响刚起,那道红白身影便在酒楼众人毫无察觉中,凭空消失了。 第454章 溪中有异宝 碧绿灵溪畔,李九龄携展靖婷刚落回地面,未及稳住身形,便见纹影蜮龙周身鳞片泛起碧色流光。 一缕缕墨绿色气息自其腹下蒸腾而出,如墨烟遇风般弥散,转瞬织成漫天毒雾,将整片溪水笼入幽暗,连天光都似被染得晦涩,连空气都浸着蚀骨的凉意。 “灵力在乱!”李九龄指尖骤凉,下意识扣住展靖婷的手腕,却发觉两人丹田内的灵力竟如漏网之鱼般外溢,连运转都滞涩几分,仿佛被无形的手扯着向外流散。 “是能让灵力流失的毒雾!”他心头发紧,目光扫过澄澈依旧的溪水——毒雾绕着水面打转,半分也不敢侵入。 此地又能隔绝契约,水下定藏着至宝!唯有找到那件法宝,才能破局。 “拿着!”李九龄将幻海鲲锋塞进展靖婷掌心,镇妖剑的寒芒刚触到她指尖,她便凝神感应,可剑中灵韵却像撞了层棉絮,软绵绵无处着力,连纹影蜮龙的方位都探不清半分。 “这畜牲竟能屏蔽镇妖剑!” 她低呼出声,话音未落,便觉修为如退潮般下滑,结丹中期的灵力已隐隐触到初期的界限,连握剑的手都添了几分无力,指尖泛着淡淡的白。 “用沧浪八景剑典!” 李九龄的声音穿透雾层,带着几分沉稳的力量。 他神魂骤然清明,剑心通明的灵光顺着两人间残存的灵力丝线渡去,如暖玉入怀般淌进展靖婷体内。 刹那间,她周身剑意暴涨,四散的毒雾竟被剑意引动,绕着剑身盘旋成涡——那原本致命的毒雾,反倒成了剑招的借力之物,在剑刃旁流转出诡异的光泽。 纹影蜮龙本已抬爪追向溪边的李九龄,利爪划过空气带起尖啸,可感知到这股凌厉剑意时,却骤然顿住身形,血色竖瞳死死锁定展靖婷。 它口中墨绿色妖力疯狂凝聚,化作十丈大的妖力球悬在半空,周遭的空气都被妖力压得扭曲,连毒雾都簌簌发抖,似在畏惧这股妖力。 “沧浪八景——雾海藏锋!” 展靖婷剑指一引,幻海鲲锋骤然爆发出湛蓝光华,如鲸吸百川般将周遭毒雾尽数纳入剑中。 澄澈剑身瞬间染成墨绿,随着她手腕翻转,一柄数十丈长的绿色巨剑凭空浮现,剑刃上毒雾流转,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如惊雷般直斩纹影蜮龙! “吼!”蜮龙猛地吐出妖力球,墨绿光球与绿色巨剑在半空轰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气浪如实质般横扫,卷起岸边的碎石与枯草,连溪水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刚奔到溪边的李九龄来不及躲闪,被余波狠狠撞中胸口。 鲜血溅在溪面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他的身体如断线纸鸢般坠入水中,涟漪转瞬便被溪水抚平,仿佛从未有人落下。 只余下水面上那点血迹,渐渐融入碧绿的水流。 纹影蜮龙盯着水面看了片刻,鼻尖微动,墨绿色的鼻息喷吐在空气中,却再感应不到李九龄的气息。 它歪了歪脑袋,似在确认,随即甩了甩布满骨刺的长尾,溅起的水花带着毒雾,再次将冰冷视线投向展靖婷。 鳞甲间的墨绿色气息又浓了几分,丝丝缕缕缠绕着凶戾,显然已笃定那修士葬身溪底,眼下要将这棘手的对手撕碎在爪下。 展靖婷的目光紧紧锁着纹影蜮龙,指尖按在剑柄上微微用力,指节泛着淡青。 她深知溪水下的动静绝不能被察觉,李九龄还在水底搜寻至宝,眼下唯有拖滞这妖兽的动作,才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心念未落,她骤然提剑,剑脊嗡鸣间,沧浪八景剑典第二式“静海沉星”已然催动,剑身泛着淡淡的蓝光,映得她眼底也漾起清辉。 只见长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清冽弧光,如月光洒在水面,转瞬化作翻涌的剑气海浪,在她身后盘旋着,随即画圆成球。 蓝光渐凝,最终聚成一颗莹润如蓝宝石的星辰,光晕缓缓铺开,将方圆五十丈之地都笼入其中,清辉流转间,倒让周遭的空气都添了几分沉静。 纹影蜮龙本就忌惮这剑招的威势,见那蓝色星辰悬于半空,散发着澄澈的光芒,顿时警惕地后缩了半步,血色竖瞳中闪过几分忌惮。 它显然不愿与这剑气硬抗,墨绿色的鳞甲微微闪烁,身形竟如水汽般融入虚空,连带着周身的凶煞气息都消散大半,彻底隐没不见。 只余下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妖力,证明它仍在附近。 展靖婷心中一凛,知道这妖兽又要隐身偷袭。 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通微隙元针,指尖捏着银针,屏气凝神,唇瓣轻启,低沉的法诀在虚空中漾开,带着金行灵气的厚重:“金丝破隐咒!” 随着咒语落下,数十枚通微隙元针骤然飞出,在她周身百丈内飞速穿梭,银亮的针身划破空气,引动了天地间的金行灵气。 丝丝缕缕的金色光丝从虚空中浮现,随着银针的轨迹交织缠绕,如蛛网般细密,却又带着金属的锋锐。 不过瞬息,那些金丝便织成了一座棱角分明的透明结界,形似魔方,每一面都布满细密的金纹,隐隐透着流光,在雾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结界看似轻盈,实则暗藏杀机——只要纹影蜮龙的身影踏入分毫,那些柔软的金丝便会如附骨之疽般缠上它的鳞甲,转瞬硬化成锋利的金针,顺着鳞甲缝隙不停穿刺。 既破了它的隐身,更要将其困在阵中,让它再难遁形。 “静海沉星,去!” 展靖婷清喝一声,手腕轻旋,背后悬着的蓝色星辰骤然迸发璀璨光华,如星辰陨落般耀眼。 原本凝实的剑气海浪瞬间化作无数道灵动的蓝光,如奔涌的溪流般在四周穿梭游走。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将纹影蜮龙可能隐匿的区域层层笼罩,逼得它只能在虚空里狼狈躲避,不敢轻易现身。 此时溪水下的景象却另有不同——这片看似碧绿幽森的溪水,实际深度仅两米。 清澈的水流能隐约看到水底的碎石与水草,阳光透过水面洒下,在水底映出斑驳的光影。 哪怕岸上的纹影蜮龙修为强横,却也完全感应不到水下李九龄的半点动作。 溪水像是天然的屏障,彻底隔绝了他的气息与动静。 唯有当它从空中低头俯瞰溪水时,才能透过清澈的水流,隐约瞥见水底那个伏着的身影——也只有这时,它才会惊觉,那修士根本没死,正藏在溪底做着不为人知的动作,指尖在水底的石子间摸索,眼神专注而急切。 李九龄正屏气凝神伏在水底,冰凉的溪水漫过他的胸口,带着水草的清香。 他指尖划过冰凉的石子,目光紧紧盯着水下的每一处角落,连石缝中的青苔都不放过。 他的神识已被某种力量彻底封锁,无法探查周遭,只能凭借肉眼仔细搜寻异宝的踪迹,每一次抬手拨动水草,都带着几分急切——他心里清楚,以自己如今的状态,操控展靖婷的身体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 一旦时限到了,失去庇护的两人,恐怕都要沦为纹影蜮龙的爪下亡魂,连尸骨都难存。 第455章 西域五曜 碧溪之上,水雾氤氲间,剑芒如流萤穿梭。 展靖婷素手凝诀,剑锋破风时带起细碎水纹,一道道剑式循着虚空里若有若无的气息追袭,步步诱逼那隐踪的纹影蜮龙。 这妖兽终是在她绵密剑网的牵引下,不慎撞入预先布下的金丝破隐咒中。 金线骤起,如蛛网般缠上妖兽鳞甲,金色星火簌簌溅落的刹那,纹影蜮龙青黑交织的身躯骤然显形,在虚空里不安地翻腾,隐踪之术彻底失效。 “抓到你了!”展靖婷眸中亮过星子,唇角绽开清浅笑意。 指尖再动,静海沉星剑招应声而发,无数淡蓝剑气自四方汇聚,层层叠叠凝成星芒状的囚笼,将妖兽困在其中,连嘶吼都被剑气裹得模糊。 识海之内,李九龄的神魂却愈发焦灼。 他本想以神魂传讯水下的李青羽,趁妖兽被困让其速速脱离险境,可这溪水竟似有隔绝神魂之力,联系被生生斩断。 更糟的是,本体魂力输送中断,他的神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宛若风中残烛,“遭了!恐怕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恰在此时,一道清润男声伴着御剑破风的轻响,自展靖婷身后传来。 “是你!”展靖婷心头一凛,旋身回望——半空之中,一位青年身着红白道服,衣袂随气流轻扬,脚下长剑泛着温润白光,正是凌霄剑宗的卫虹霓。 卫虹霓见了故人,目光先落在展靖婷身上,随即扫过那团剑气凝成的蓝色星辰,眼底掠过几分讶异。 他此前竟不知,这位展仙子竟是位剑修,且剑招这般精妙。 莫非当初她与墨道尘对决时,还藏了这般底牌? 念及此,他拱手浅笑,语气温然:“展仙子,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藏于展靖婷识海的李九龄神识,见卫虹霓与她熟稔打招呼,心头稍定——此人既识得展靖婷,大概率是友非敌。 只是展靖婷失忆之事绝不能露,他念头急转,忆起她往日行事的刁蛮狠辣,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狡黠邪笑:正好可借这人之力脱身,倒省了不少麻烦。 不远处的山峰之巅,云雾似被无形之力拨开,一位白衣女子静立许久,目光始终锁着碧溪畔的动静。 她望着下方身影,朱唇轻启,声音清细如落雪:“是卫虹霓,看来他与那女子是旧相识。” 话音刚落,天际忽滚过一声轻雷,一道紫光如电芒劈落,眨眼便落在卫虹霓与展靖婷身侧不远处。 “云仙子,你居然也在附近?”卫虹霓见了来人,眼底满是讶异。 来者正是九霄雷阙的云婠月,她上前一步对着展靖婷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九霄雷阙云婠月,拜见前辈。” 识海中的李九龄亦是一惊——不久前才在九霄雷阙见过此女,如今竟在此地重逢,这绝非偶然。 他心思急转:既然西域五宗已来了凌霄剑宗、九霄雷阙两宗,其余三宗想必也不会缺席。 当下便借着展靖婷的声线试探问道:“只有你们两人?其余三宗之人,想必也派人过来了吧?” 卫虹霓与云婠月闻言对视一眼,正要开口作答,一道朗笑却自空中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青色道服的身影坐在一片金色竹简上,御空而来,竹简掠过之处,连气流都似染上了药香。 “云道友、卫道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司命渊!”卫虹霓见了来人,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玄天药芦怎么派你过来探听三级妖兽踪迹?难不成怕别人抢了你们的药引?” 展靖婷听着几人对话,心头豁然明朗:这三人竟是各奉宗门之命,来落霞谷附近探查三级妖兽踪迹。 她眉梢微蹙,暗自思忖:难道他们宗门早已知晓,此地有纹影蜮龙出没? 与此同时,树影婆娑的高空之上,两道身影正隐于巨大古木的冠盖间,目光沉沉投向碧溪之畔。 蚀灵殿的洛九鸣指尖捻着一缕黑雾,尸傀门的宋殷离则身覆暗纹黑袍,两人正是此前捕捉到纹影蜮龙追击展靖婷、李九龄时泄露的气息,一路循迹而来。 “巧了!我们西域五曜,今日倒齐聚于此了。” 洛九鸣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溪畔四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宋殷离却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尸傀的关节,沉声道:“眼下对方四人,我们明显落于劣势。 更古怪的是他们所处之地——竟半点气息都感应不到,若非视力可及,谁能想到这落霞谷里,还藏着这般诡异的所在。” 洛九鸣闻言,目光转而落在展靖婷身前那团蓝色星辰上,黑雾在指尖缓缓流转,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那面生女子身前的蓝色光球,绝非寻常术法。 依我看,里面困着的,应该就是那只三级纹影蜮龙。 能凭一己之力降伏此兽,这女子的修为,怕是已达结丹境。” “此事已非我们能介入,还是及早禀告宗门为好。” 宋殷离话音未落,足尖已点地,正要转身退离这片险地。 “慢着!你看那边!”洛九鸣突然出声喝止,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惶,指尖死死指向碧溪方向。 宋殷离脚步骤停,顺着他指的方位望去——只见碧溪岸上空,先前由李九龄借展靖婷身躯施展出的“静海沉星”招数,正随着李九龄神魂的衰败而寸寸碎裂,如琉璃般散成漫天微光。 当最后一缕属于李九龄的神识从展靖婷识海中抽离时,失了掌控的她,像断了线的纸鸢,从虚空直直坠落。 几乎是同一瞬,萦绕四周的凛冽剑气骤然消散。 纹影蜮龙似是察觉压制尽去,猛地昂起头颅,发出震得林木颤栗的愤怒嘶吼。 三级妖兽的恐怖威压如狂风般席卷开来,吹得卫、云二人衣袍猎猎作响,连站立都需凝力支撑。 危急关头,一道金芒破空而来。 司命渊驾驭着那枚古朴的金色竹简,如离弦之箭般掠过半空,稳稳将坠落的展靖婷接在竹简之上。 展靖婷靠在微凉的竹简上,意识尚有些恍惚,李九龄消散前的叮嘱却在脑海中反复回响:“师祖,我的神识撑不了多久了,这三人是宗门翘楚,护你脱身不难。 只是切记,万万不可让他们知晓你失忆之事,否则恐生祸端。” 第456章 玄霆御天响 展靖婷落在金色竹简上时,指尖还残留着虚空坠落的凉意,脑海中李九龄的叮嘱却如烙印般滚烫。 她下意识攥紧衣袖,垂眸掩去眼底的茫然,只在司命渊低头看来时,勉强扯出一抹镇定的神色,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多谢……道友援手。” 司命渊指尖凝着淡淡的金芒,目光掠过她泛白的唇色,却未多问,只将竹简操控得更稳:“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刚落,下方的纹影蜮龙已再度狂啸,长尾甩动间掀起丈高碧浪,浑浊的水珠混着妖兽的腥气砸向四人,岸边的青石竟被扫得崩裂开来。 云婠月指尖雷弧闪烁,勉强织就雷网抵挡,卫虹霓急忙上前补位,沉声道:“三级妖兽不可力敌! 司命渊,你带展仙子先走,我与云仙子断后!” 司命渊眉峰紧蹙,长臂一伸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展靖婷,指腹刚触到她腕间,便觉那脉息虚浮得似风中残絮,稍纵即逝。 “三级中阶妖兽的神识已将此地织成天罗地网,我若稍有动作,它的杀招便会即刻朝我袭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掠过身旁几人,满是凝重,“如今展仙子神魂受损、真气耗竭,以我们眼下的修为,即便联手,也绝非这妖兽的对手。” 心底却暗自沉叹,当初敢踏入这险地,一半是因展靖婷是卫虹霓旧识,另一半更是倚仗她结丹修士的实力作靠山。 可谁曾想,这位本该是助力的仙子,此刻竟成了三人逃离时最沉的累赘。 沉思之际,司命渊瞳孔骤然一缩。 澄澈的溪水之下,竟有一道青色道服的身影,正俯身于水底细细摸索,似在探寻什么隐秘之物。 此地灵气密布、妖兽环伺,这人究竟是何时潜入的? “这人怎会出现在三级妖兽的领地中?”他下意识低喃,语气里满是惊疑。 一旁的展靖婷见他目光焦着于溪面,也强撑着虚耗的灵力望过去。 恰好瞧见李九龄正朝着溪流源头的方向游去,当即脑中思考一番脱口而出:“他是我们宗门的弟子,与我一同入山。 方才被我与妖兽缠斗的余波震落水中,竟未想他还活着。” 司命渊抬手摩挲着下颌,眸中闪过思索:“这溪水竟能隔绝妖兽神识,此人冒着性命之忧留在水底,莫非是在寻找溪底的异宝?” 话音未落,两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自司命渊身侧擦过,眼看便要坠入水中。 却是被纹影蜮龙击落的卫虹霓与云婠月,二人危急关头旋身稳住身形,足尖一点剑诀,稳稳落在司命渊身旁。 此刻已无余暇寒暄,卫虹霓一声清喝震彻周遭:“天权!” 话音落时,一柄红金相间的长剑自虚空凝现,剑身上缠绕着灼灼烈焰,映得他眼底满是决绝——此剑正是凌霄剑宗七柄神剑之一的天权剑。 另一侧的云婠月双手快速结印,额间淡紫色的雷纹骤然亮起,刹那间乌云密布,两道紫雷如银蛇般划破天际。 一柄紫色长剑、一张紫金长琴随之自云层中缓缓降下,悬浮于她身前,正是九霄雷阙的镇宗神器:玄霆琴与召雷剑。 司命渊见状,亦不再迟疑,双手合十间,一顶通体漆黑的小鼎自掌间缓缓浮现,鼎身流转着幽光,被他稳稳托于右手掌心——那是玄天药芦的至宝,万象鼎。 “我的万象鼎擅长防御,这妖兽的攻击由我来抵挡。 你们找机会进攻,一有机会便逃离此地传讯宗门。” 司命渊掌中的万象鼎骤然迸发幽光,乌沉沉的鼎身如被天地灵气灌满,转瞬间暴涨至三丈高,鼎口萦绕的黑雾翻涌如活物。 他足尖在金色竹简上猛地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至鼎顶,青色衣袍被高空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指尖凌空一勾,载着展靖婷的竹简便如受控的舟楫,向后疾退十几丈,稳稳悬停在空域,避开了纹影蜮龙即将笼罩的妖力范围。 那妖兽见三人阵仗,墨绿色鳞甲骤然泛起鎏金光泽,像是将日光揉碎了嵌进鳞片。 下一秒身形便如融雪般隐入虚空,连周遭的气流波动都随之沉寂,只剩空中残留的淡淡腥气昭示它未远。 “是敛息匿形的妖术!”司命渊踏在鼎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空域,“若不逼它现形,迟早要被它逐个偷袭。” 话音未落,云婠月已盘膝坐于召雷剑之上,玄霆琴横在怀中,指尖轻拨。 第一缕琴音刚起,天上乌云便应声滚过雷鸣,那轰隆声竟与琴韵分毫不差,像是天地在为她伴奏。 随着琴弦连颤,有节奏的雷鸣在半空炸响,每一声都如重锤敲在虚空——隐匿的纹影蜮龙周身突然泛起妖力涟漪,透明的身形在雷音中若隐若现,像是被琴音震得无法维持隐匿。 “是玄霆御天响!”司命渊眼中精光一闪。 妖兽的痛苦嘶吼撕破空域,金光骤然炸开,纹影蜮龙竟直接出现在云婠月身前丈许处,巨爪带着腥风拍落。 千钧一发之际,万象鼎如瞬移般横在云婠月身前,“铛”的巨响震得周遭气流紊乱。 司命渊连人带鼎被震退三丈,足尖在虚空中点出淡淡灵力涟漪,却仍沉声道:“云仙子,你的功法克制它,继续弹!” 纹影蜮龙的冲势被阻,身形顿了顿。 卫虹霓的喝声随即响起:“天权,火陨!”红金长剑裹挟着烈焰从天而降,剑风灼热得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妖兽却只不屑地抬爪,竟硬生生将火剑拍散,可鳞片上还是留下一道焦黑的剑痕,青烟袅袅升起。 “卫虹霓,你这剑招也太一般了!” 司命渊在身后突然调侃,下一秒却厉声怒喷,“都什么时候了,你踏马连剑心通明都藏着?是留着刻自己的墓碑吗!” 第457章 妖兽洞穴 卫虹霓闻言,眼神忽变犀利,周身剑意骤然暴涨。 剑心通明大成境界尽展无遗,连衣袂都被这股凌厉气息掀得猎猎作响。 他不再迟疑,手腕翻转间,天权剑剑身烈焰暴涨三尺,剑尖直指虚空:“北斗洞心剑诀,天权·承星!” 司命渊见状,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笑,满意点头:“这才对嘛!早该拿出真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看向云婠月,目光落在她翻飞的指尖与身前悬浮的玄霆琴上,语气笃定,“看样子,云仙子也要动用九霄御雷真诀了。” 云婠月未答,只右手按在玄霆琴弦上猛地一压,琴音陡然拔高,如惊雷裂帛。 左手同时捏动繁杂法诀,额间紫雷纹亮得几乎刺眼,天空中的乌云竟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疯狂朝着一处汇聚。 八十一道紫电在云层中游走凝聚,最终化作八十一道锋利的剑型雷芒,剑刃上电光滋滋作响,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电离得泛起淡淡焦味。 “九霄御雷真诀!” 她抬眸望向纹影蜮龙隐匿的方向,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紫电千锋·八十一陨!” 见卫虹霓与云婠月皆出底牌,司命渊不再保留,双臂发力将万象鼎高高举过头顶。 黑鼎周身玄光骤然暴涨,鼎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放大数倍,隐隐有镇压虚空之势,显然是要以鼎为器,镇压纹影蜮龙。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坐在金色竹简上的展靖婷却趁众人注意力皆在妖兽身上,悄悄翻身滚落。 “噗通”一声轻响,她坠入下方碧溪,借着溪水遮蔽身形,朝着李九龄所在的方向快速游去。 此刻溪底的李九龄,已快游到溶洞入口。 周遭溪水渐渐从澄澈转为幽暗,光线骤暗虽遮挡了视线,可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灵力却让他心头一振——至宝定然藏在这溶洞之中。 “哗啦”一声,李九龄破水而出,踏上溶洞湿滑的地面。 他刚稳住身形,身后便传来同样的水声。 溶洞内漆黑如墨,李九龄运转神识一扫,当即辨来人身份,轻声唤道:“师祖?” 展靖婷刚出水面,便被溶洞的死寂与黑暗吓得心头发紧,正觉惶恐时,忽闻李九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忙应声:“左青峰,是我!这里好黑啊,你在哪里?” 李九龄旋即取出淬灵葫,拔开瓶塞,一缕寒澜阴火缓缓飘出,柔和的光芒瞬间照亮溶洞。 可光芒亮起的刹那,展靖婷却猛地发出一声尖叫,脚步踉跄着冲向李九龄,紧紧躲进他怀中。 溶洞四周竟密密麻麻堆着白色尸骨,既有妖兽的狰狞骸骨,也有人的残缺尸身,其中几具散修尸体伤口狰狞,明显是被纹影蜮龙啃咬所致。 “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我害怕!”展靖婷埋在李九龄胸膛,不敢再看那些尸骨,声音带着颤抖。 李九龄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放心,只要找到这里的异宝,我有办法带我们脱困。 对了,外面情况怎么样?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刚刚那三位道友正在外面与妖兽斗法,看他们的能耐,应该没那么快落败。”展靖婷稳住心神回道。 李九龄闻言,神色一凛:“那得抓紧!要是他们不敌逃离,我们就要被妖兽堵在这溶洞里。 这溶洞深处灵力更浓,我们往里面找。” 说罢,他牵着展靖婷往溶洞深处走,途经那些散修尸骨时,顺手将地上遗落的储物袋尽数收入囊中,不放过任何可用之物。 走了约莫数十步,展靖婷突然停下脚步,手指颤抖着指向不远处:“青峰!那个角落里有个透明的黑黑的东西。” 李九龄立刻提着淬灵葫上前,将阴火凑过去。 光芒之下,一张巨大的黑色透明兽皮映入眼帘,兽皮表面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晕,质地轻薄却透着奇异的韧性。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将兽皮捡起,指尖触到兽皮的瞬间,眼中闪过喜色:“这好像是那纹影蜮龙褪下来的皮!” “好恶心!还是扔了吧!”展靖婷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满脸嫌弃地别过脸。 李九龄却珍而重之地将兽皮叠好,收入储物袋,心中一喜:这可是好东西!拿去神锋楼找匠师,把它和之前得到的斗篷融合,到时候这斗篷就能有纹影蜮龙那种隐匿身形的效果了。 溶洞深处的异响刚落,展靖婷便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躲到李九龄身后,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李九龄则握紧淬灵葫,寒澜阴火的光芒在指尖微微晃动,他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朝着声音来源走去——越往深处,神识便越难渗透,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禁制隔绝了感知,让他心头愈发警惕。 待淬灵葫的光芒照亮前方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住:溶洞最深处竟是一处宽敞的巢穴。 巢穴中央,一块碧绿琉璃般的玉石雕琢而成的器物静静摆放着。 器物形似放大数倍的扳指,表面流淌着温润的灵光,与周遭阴冷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那碧绿“扳指”之中,正躺着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妖兽幼崽,它浑身绒毛蓬松柔软,半眯着圆溜溜的眼睛,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细微声响,模样竟有几分乖巧。 “这是那纹影蜮龙的幼崽,看模样,应该是刚出生不久。” 李九龄盯着幼崽,后背却倏地冒出冷汗——想起方才捡到的兽皮,他猛地攥紧拳头,“这!难道这溶洞里还藏着另一只三级妖兽?” 话音刚落,他立刻感应识海中的青玉古镜,只见镜面平静无波,没有发出任何警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的目光很快被幼崽躺着的碧玉吸引,蹲下身仔细观察:“这碧绿的玉石,质地温润,灵光内敛,绝不是溶洞里天然形成的石头。 而且你看它的形状,怎么这么像大号的扳指?” 躲在身后的展靖婷,见幼崽模样软萌,紧张感消了大半,悄悄探出头:“这只小东西真的是外面那只妖兽的崽子么? 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倒比它母亲可爱多了!” 她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一下幼崽的身体。 “哎!师祖!”李九龄话还没说完,伸手阻拦已来不及——展靖婷指尖已轻轻触碰到幼崽光滑的身体。 第458章 愤怒的纹影蜮龙 那幼崽受惊之下猛地发出尖锐啼鸣——那声音不似寻常兽崽的哭闹,反倒像无数根细针穿透耳膜,带着强烈的妖力震荡,直刺得人头痛欲裂。 那纹影蜮龙幼崽受惊之下,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啼鸣——那声音绝非寻常兽崽的软糯哭闹,反倒像万千根淬了妖力的细针,狠狠穿透人的耳膜。 展靖婷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都泛了白; 李九龄反应更快,单手掐诀,一道淡蓝色灵力瞬间裹住双耳,将刺耳啼鸣隔绝在外。 啼声刚歇,李九龄便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飞扑上前,一把攥住幼崽的脖颈,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它的嘴巴,不让它再发出半点声响。 他眉头紧拧,心中暗骂:该死!方才那声啼鸣定然传远了,那三级妖兽纹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回洞穴! 事不宜迟,李九龄当机立断,手腕一翻,从腰间储物袋中摸出一颗乌沉沉的丹药,丹药表面还萦绕着淡淡的灰雾。 “师祖!快服下!等下那妖兽受幼崽召唤,必会立刻回洞!” 展靖婷接过丹药,想到方才是自己一时鲁莽惊动了幼崽,才酿下这般险境,心中满是愧疚,没有半分怀疑,仰头便将丹药吞了下去。 可刚咽下片刻,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便席卷而来,她脚步踉跄,扶住石壁才勉强站稳,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头好晕……” “师祖,您睡吧,等睡醒了,我们就已经安全出去了。”李九龄声音放得柔和,带着不易察觉的诱惑之音。 话音未落,展靖婷的身子便软软向后倒去,李九龄早已闪身至她身后,稳稳将她扶住。 他眼神一凛,神识骤然一动,一面青色古镜凭空出现在溶洞之中。 古镜骤然绽放出耀眼青光,一道柔和的光裹住展靖婷,将她缓缓吸进镜中; 另一边,李九龄则将挣扎的纹影蜮龙幼崽塞进灵宠袋。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来到溶洞深处的琉璃壁环旁,毫不迟疑地伸手将其抓起,转身便往古镜中扔去。 紧接着,古镜与他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溶洞之中,只余下空荡荡的石穴。 碧溪之畔,云婠月素手拨弦,琴音泠泠如碎玉落泉,八十一道雷剑随韵律腾跃交织,紫芒织就天罗地网,将纹影蜮龙死死摁在地面。 可她鬓边青丝已汗湿贴颊,面色惨白如褪尽墨色的宣纸,指下琴弦的震颤渐显滞涩——显然体内真气即将告罄,连雷剑的光华都黯淡了几分。 恰在此时,半空骤然坠下一只玄黑大鼎,鼎身镌刻的古老符文泛着幽光,落地时轰然震起三尺烟尘,鼎足深深嵌进泥土,精准压住妖兽下半身。 纹影蜮龙刚要甩尾挣扎,玄铁鼎身已牢牢锁死它的动作,只余下沉闷嘶吼在溪谷间回荡。 卫虹霓乘势掠至龙身侧方,周身剑意骤然暴涨,如寒锋破鞘般凌厉。 四十九道剑气裹挟着火星,似流虹穿空,密密麻麻射向纹影蜮龙的脊背,每一道都带着撕裂妖力的锐响。 可纹影蜮龙毕竟是凶名在外的妖兽,周身妖力骤然翻涌,凝成淡紫色屏障,将雷剑与剑气尽数挡在体外。 它琥珀色的竖瞳扫过三人,满是轻蔑——它清楚这三个人类不过是凭秘法短暂爆发出结丹期的威力,这般强撑绝难持久,只需等到三人气空力竭,便是他们的死期。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如裂帛的声响从溶洞深处传来。 纹影蜮龙浑身鳞甲骤然绷紧,下一秒便疯狂暴走。 原本暗沉的鳞片竟层层褪换,化作一身耀眼金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连眼眸都变得如曜日般灼人。 “吼——”它仰头发出震彻山谷的怒吼,周身妖力轰然炸开,如无形巨浪将三人的攻势尽数震散。 紧接着,三道金光射线从它口中喷薄而出,带着焚毁一切的灼热,直逼云婠月、卫虹霓与司命渊。 不等三人闪避,纹影蜮龙已纵身跃入碧溪,溪水被它周身妖力蒸腾出白雾,它则借着水势,飞速向溶洞方向遁去。 危急关头,司命渊反应最快,指尖诀印急掐,刚压住妖兽的万象鼎瞬间飞回,他旋身将自己倒扣在鼎内。 “铛——”金光射线狠狠撞在玄黑鼎身,巨响震得溪谷回声不绝,司命渊在鼎内遭余威震荡,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鼎壁上。 下一秒,黑鼎竟被射线的巨力整个掀飞,坠入碧溪,溅起丈高水花。 金光射线携灼热袭来,云婠月未动玄霆琴,速从储物袋取出“寒渊玉鉴”。 这银纹玉盘能引地下阴寒凝盾,专克阳火,她注入残余真气,淡蓝冰盾瞬间挡在身前。 “轰!”射线撞向冰盾,冰盾融化出凹陷却未破,寒气与热浪交织凝出水珠。 云婠月被震退两步,掌心泛霜仍稳托玉鉴,直至射线消散,冰盾才化寒气隐去。 另一侧卫虹霓弃剑,从袖口甩出“朱雀焚天符”。 此符以千年梧桐木灰混朱雀血制成,燃后能化火焰屏障,与自身剑意相契。 他点动灵力,符纸燃成火团,三尺火墙拦在射线前。 “滋啦!”金火相撞,火墙收缩却顽强抵抗,火星还反冲而去。 卫虹霓咬牙催力,火光映红他的脸,待射线耗尽,火墙化火星,他掌心只剩灼痛。 司命渊召回落向万象鼎,厉喝“速走”,便驾驭金色竹简率先遁远。 云婠月与卫虹霓紧随其后,御剑化作两道剑光,三道身影转瞬成天际星点。 纹影蜮龙归巢,见琉璃玉环与幼崽皆无,当即发出震裂钟乳石的怒吼。 尾鳍砸地,千年枯骨瞬间碾成齑粉,却寻不到入侵者踪迹。 它骤然转头,金色竖瞳穿透岩壁,锁定远方遁光。 下一秒,蜮龙身躯如水汽般透明,最终隐去身形。 地面水渍未干,一道无形波动已坠入深潭,循着灵气轨迹,朝三人逃离方向极速追去,潭面连涟漪都未泛起。 第459章 半路遇袭 碧溪禁制隔绝灵力与神魂的屏障,因李九龄拿走琉璃玉环逐渐减弱。 刚逃出范围的司命渊指尖刚触到储物袋中的传讯玉简,一道黑光便如淬毒的箭矢急射而来,将玉简击得粉碎。 紧接着,磅礴灵力凝成的重击轰然落在他左肩,骨裂声刺耳,司命渊闷哼一声,从金色竹简上直直坠向下方莽莽山林。 落地时他顾不得剧痛,指尖诀印翻飞,万象鼎化作丈许大小挡在身前,鼎身流光暗涌。 “何方宵小!”他嘴角溢出血丝,声线因重伤而发颤,却仍带着凛然怒意。 树丛间铁链拖地的声响传来,洛九鸣右手旋着鬼刃,刃身寒光映得他面容阴鸷,一步步走出:“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能让你跑了?” 看清来人,司命渊瞳孔骤缩,强压下惊惶:“是你!” 洛九鸣眼中凶光暴涨,狠声道:“西域五曜,今日恐要陨落两人。” 司命渊心猛地一沉,卫虹霓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 此时,御剑至落霞谷五里外的卫虹霓忽觉脚下灵力异动,一道黑光裹挟着死寂气息袭来。 “北斗洞心剑诀,天权·裂斗!” 他剑锋急转,清辉斩向黑光,却见被挡下的竟是枚刻满尸纹的黑色令牌。 “尸潮令!糟糕!” 他心头剧震,话音未落,令牌黑光暴涨,三道僵硬身影骤然现身,正是宋殷离的尸傀。 三柄锈剑直刺要害,卫虹霓旋身避过心口,却仍被两剑洞穿肩胛与小腹。 “宋殷离!” 他怒喝着催发真气,两道炼气期尸傀瞬间爆成血雾,筑基期尸傀也被震飞,而他自己则如断线纸鸢般坠向山林。 另一边,云婠月指尖引动紫雷,一道惊雷划破长空——这是向九霄雷阙发出的求救讯号。 鸣玉芳内,玉榻上修炼的美妇感知到传讯,轻笑一声:“这丫头,倒真寻到了妖兽踪迹。” 说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落霞谷而去。 可云婠月尚未松气,身后便传来空间妖力的波动。 隐去身形的纹影蜮龙不知何时已追至,巨尾如铁鞭般骤然扫来! 她胸前玉坠瞬间亮起,凝出一层紫色护罩,却仍挡不住妖兽巨力,整个人被狠狠砸进山体,碎石纷飞。 远方法光中的美妇骤然感应到守护玉坠碎裂,面色一沉:“这丫头,竟还是妄动了!” 遁光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道残影划破天际。 妖兽溶洞的幽暗深处,一抹青光骤然破晦而出。 李九龄身形甫现,掌心便腾起粼粼波光,冥河镜旋即悬浮于身前。 他足尖轻点镜面,携镜纵身坠入下方河水中,借流水之势悄无声息地遁出溶洞; 一出洞口,周身灵光骤变,风灵根的清冽气息瞬间弥漫,青剑“焚轮”应声而出,载着他向与卫虹霓三人截然相反的方向疾掠,衣袂翻飞间,尽是逃离险境的急切。 数里外的山峰之巅,霜王负手而立,冰晶般的眼眸中满是兴味,静静注视着下方战局。 恰在此时,云婠月的传讯灵光悄然入识,霜王神识骤然铺展,竟在那女子身侧捕捉到三级妖兽独有的凶戾气息。 “此地竟真藏着三级妖兽……”他低吟出声,话音未落,又一道强横无比的灵力波动闯入感知。 “咦?元婴修士!” 霜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这般精彩的局面,可不能被外人搅了。” 感应到那道元婴气息正朝着落霞谷疾驰而来,霜王眼中战意渐浓:“正好李九龄不在,便与这人族元婴好好切磋一番。”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遁光,瞬间划破天际,径直朝着那名散发着元婴气息的美妇方向掠去。 山林之中,卫虹霓狼狈坠地,胸口鲜血浸透了道服,触目惊心。 他顾不得周身剧痛,迅速探手入储物袋,摸出一枚莹白如玉的疗伤丹,仰头便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缕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散开,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和伤口。 可疗伤的灵力尚未流转周天,两道凌厉的风声已骤然逼近——宋殷离手持尸潮令,傲立在他身前,眼神冰冷; 那尊面无表情的筑基傀儡则悄然堵住了他的后路,杀气凛然。 卫虹霓强撑着伤势站直身体,声音冷得似淬了冰:“正魔止戈协议尚在,你竟敢公然违背协议,出手杀人?” 宋殷离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瞬间便看穿了他拖延时间、等待伤势恢复的意图:“别白费心思拖延了!” 他语气狠戾,“待此件事了,世人只会知晓,你是死于三级中阶妖兽之口,这桩事,与我魔宗又有何干系?” 卫虹霓心中已翻起惊涛:宋殷离此刻骤然发难,必定是知晓他们三人刚与三级妖兽死战、灵力耗损且带伤的内情! 他既已现身,那洛九鸣大概率也在左近潜伏——司命渊与云婠月此刻不知身在何处,会不会也落入了对方的埋伏? 念及此处,他掌心的灵力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山林另一侧,万象鼎稳稳扣在地面,形如倒扣的巨钟,周身流转着厚重的玄色灵光,将司命渊严严实实地护在鼎下。 鼎内,司命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莹莹绿光缓缓升腾,正抓紧时间调息疗伤,试图恢复方才损耗的灵力。 鼎外,洛九鸣负手踱步,眉头紧蹙,目光死死盯着那尊纹丝不动的万象鼎,语气中满是讥讽:“躲在鼎里龟缩不出,你下辈子不当王八,可真是可惜了!” 鼎身灵光微颤,司命渊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鼎壁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从容:“选择袭杀我,本就是最错误的决定。 论正面战力,我或许不及卫虹霓与云婠月,但要说保命手段,我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话音刚落,“铿!铿!铿!”的闷响骤然响起,洛九鸣故意在外面用灵力击打鼎身发出声响。 “没用的……” 司命渊以为洛九鸣攻击万象鼎,正想开口嘲讽,脚下却突然传来异动。 地面微微震颤,先前布设的防御阵法竟随着一阵石块破碎声,轰然碎裂! 不等司命渊反应,数道漆黑如墨的噬魂锁链已从地底破土而出,锁链上缠绕着森然黑气,如毒蛇般直奔他心口噬去。 千钧一发之际,司命渊身形猛地一旋,侧身翻滚避开锁链的致命一击; 同时指尖灵力急催,操控扣在地面的万象鼎微微抬起一角,自己则是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第460章 紫微降天旗 司命渊驾驭金色竹简遁远,身后悬浮着化作一道黑光的万象鼎,飞行方向直指卫虹霓所在之地。 洛九鸣见状,即刻紧随其后追去。 林间光影交错,二人身影在树影间穿梭,斗法的灵光不时划破静谧,司命渊的神识则始终紧锁着卫虹霓的气息,不敢有半分松懈。 另一边,卫虹霓单手执剑,身姿傲然如松,目光锐利地直视宋殷离,脑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 宋殷离却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法诀骤施,尸潮令瞬间分化为八道令牌,在他身侧盘旋,凛冽的威压瞬间笼罩四周。 八道令牌刚一成型,便循着宋殷离的心意朝卫虹霓疾射而去,令牌周身缠绕着青黑尸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一旦卫虹霓被尸潮令所伤,或者伤口沾染尸气,便会身中尸毒,届时他的修为和气血将会被尸潮令所压制。 卫虹霓背后的尸傀同时施展符箓,一道寒气从他身后传来,正是二级高阶符箓冰箭符。 “北斗洞心剑诀,天权·斗转。” 宋殷离眉头急皱,以卫虹霓功体受损的状态不足以支撑他施展此招。 天权斗转以敌之力,破敌之力,在卫虹霓方圆十丈形成圆形剑盾,挡住敌人攻击片刻。 争取片刻机会之时,一杆六尺长的紫色大旗插在卫虹霓一侧。 “北斗星辰剑阵,启!” “紫微降天旗!”宋殷离不禁身形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没想到紫微真人将这件法宝都赠给自己的弟子。 不远处正缠斗的司命渊与洛九鸣,皆敏锐感应到卫虹霓那边传来的灵力异动,二人攻势稍缓,目光齐齐投向山林深处。 只见那片区域内,方圆百丈的树木已被凌厉剑气绞成齑粉,风一吹便化作漫天飞絮; 一道泛着紫青流光的半圆结界正缓缓升起,星辰纹路在结界表面流转不息,赫然是北斗一脉的成名阵法。 “北斗星辰剑阵!”两人声音同时响起。司命渊眼中瞬间闪过喜色——有此阵护持,卫虹霓定能暂脱险境。 洛九鸣则眉头微沉,眼中满是忌惮,他深知此阵的困杀之力,若卫虹霓借此反击,局势恐将生变。 被困在剑阵中的宋殷离,目光冷厉地盯着卫虹霓:“强弩之末还想驱动如此强大的剑阵,你是打算跟我同归于尽?” “总要拉个垫背的。” 卫虹霓语气里满是嘲讽,“洛九鸣可比你幸运多了,你猜他会不会来给你收尸?” 宋殷离心中暗忖:宗门天骄果然比寻常散修难对付,若真把他逼到绝境,自己恐怕也要葬身于此。 大会临近,卫虹霓已然重伤,即便休养半年也难回巅峰,自己此行本是探查妖兽踪迹,犯不着在此拼命。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收阵吧!我以道心起誓,之后绝不对你出手。 否则同归于尽,最后便宜的只会是洛九鸣。” 话音刚落,一声惊雷骤然炸响。一道白衣染血的身影从空中坠落,直扑剑阵而来。 “云仙子!”卫虹霓看清来人是云婠月,当即撕开剑阵一道缺口,指尖甩出一张缓冲符箓,稳稳将她接落在地。 此时的云婠月伤口深可见骨,早已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变故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传来,只见一头纹影蜮龙甩动布满鳞纹的身躯,狠狠撞向剑阵结界。 剑阵瞬间感应到攻击,自发驱动数百道紫青剑气,如暴雨般射向蜮龙,将它狠狠震飞出去。 纹影蜮龙落地后,仍不死心,迈着忌惮的步伐在剑阵外围反复试探,目光死死盯着阵内众人。 宋殷离本就紧绷的脸,此刻忽然勾起一丝邪笑——卫虹霓腹背受敌,还多了个昏迷的累赘,局势已然逆转。 卫虹霓见状,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竟不再犹豫,直接对宋殷离发动攻势:“星河!” 刹那间,紫青结界之上亮起漫天星光,无数道剑气如璀璨星河般汇聚,朝着宋殷离汹涌而去。 “卫虹霓你疯了!”宋殷离惊怒交加,尸潮令化为十六道令牌,凝聚尸气抵挡剑气。 “这剑气会一直攻到你以道心起誓为止。” 卫虹霓声音冰冷,“发誓不得对我和云婠月出手,还要助我们抵御这头三级妖兽,否则,你跟我们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剑气如银蛇狂舞,他被剑气托于半空,衣袂猎猎间,目光扫过卫虹霓冷厉的眉眼,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道心起誓的凝重:“我,尸傀宗宋殷离以道心起誓,今日不会对卫虹霓和云婠月出手,并助其抵御妖兽。” 卫虹霓指尖剑诀骤停,眸中疑色未散,却还是冷喝一声:“收剑!” 环绕的剑阵应声收敛,只余几柄长剑悬于身侧,警惕未消。 无人留意的山林暗处,司命渊的目光始终锁着洛九鸣。 方才宋殷离与卫虹霓对峙的瞬间,洛九鸣指尖灵力微顿,分明是分神之兆。 他毫不迟疑地摸出传音符,灵力注入的刹那,符纸化作一道流光窜向天际。 见洛九鸣竟未阻拦,司命渊心下虽疑,却也不敢耽搁,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朝着卫虹霓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司命渊的身影消失在林莽间,洛九鸣才缓缓抬眸,眼底翻涌着难辨的情绪。 他同样取出一枚传音符,指尖灵力涌动,符纸升空时,他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如融入阴影的墨,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附近的古木之后。 与此同时,碧溪禁制的边缘,李九龄正抱着昏迷的展靖婷急速飞掠。 他刚冲出禁制范围,便立刻催动契约之力——他需召唤霜王,唯有霜王的力量,能护他安全返回落霞谷。 可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契约那头却一片死寂,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怎么会如此!”李九龄心头一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难道是那琉璃玉壁?” 他不敢再多想,目光落在怀中展靖婷苍白的脸上,当机立断:先将她带回落霞谷,交给玉青涛再说。 落霞谷内,玉青涛凝神感知,五里之外既有修士灵力波动,又裹着一股妖兽凶气。 “附近有修士和妖兽战斗,这落霞谷真是热闹。”他话音刚落,一道灵力便从身后漫来。 玉青涛转身,见殿内吴满仓缓步走出,周身灵力已然是筑基初期的气息。 “恭喜!”玉青涛当即道贺。 “多谢玉道友护法!”吴满仓拱手道谢。 “这里不安全,先离开再说。”玉青涛话锋一转,追问,“我师姐跟左青峰去哪里了?” 第461章 变故 吴满仓忽然忆起,自己闭关之前,展靖婷曾缠着李九龄,执意要去离落霞谷十里外的小溪游玩。 念及此处,他心中一凛,不敢耽搁,当即把这事告知了玉青涛。 “小溪?”玉青涛脸色骤变,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那碧溪的位置,恰巧就在妖兽与修士的战圈边缘!” “跟我来,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他便撤去了谷中布设的隐匿法阵,二人当即收敛周身气息,身形如两道轻烟,悄然朝着卫虹霓等人的战场潜去。 二人离去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李九龄便带着昏迷的展靖婷赶回了落霞谷。 见谷中阵法已撤,他指尖凝起一缕清灵之气,轻轻点在了展靖婷的眉心。 展靖婷悠悠转醒,睁眼望见落霞谷大殿熟悉的穹顶,顿时喜上眉梢:“青峰,你真厉害!竟真的带我逃出了那妖兽洞穴!” 李九龄却满脸忧色,沉声道:“玉师叔和吴满仓都不在殿中,我猜他们定是去碧溪寻我们了。” “那我们快追上去!”展靖婷闻言心头一紧,急声说道,“那妖兽无比凶猛,他们若是贸然遇上,恐怕凶多吉少!” “师祖稍候,我去殿内取件东西便走。” 李九龄说罢,转身快步步入后殿,取来了那方从纹影蜮龙洞穴中所得的琉璃壁。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应声滴落在琉璃壁上,随即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琉璃壁泛起莹莹绿光,在精血的滋养下飞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枚扳指大小,稳稳套在了他左手大拇指上,转瞬便变得透明,直至与肌肤融为一体,彻底没了踪影。 李九龄抬指细细打量,心中暗赞:当真神奇!这法宝不仅能完美隐匿修为与气息,运转功法时竟还能加速灵力流转。 虽有弊端,会切断与契约灵兽的联系,但有它在手,即便元婴修士的神识,恐怕也无法察觉我的存在。 这般一来,带着师祖靠近碧溪,定然能不被那纹影蜮龙发觉。 就在此时,落霞谷外突然传来数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都随之微微震颤。 殿外等候的展靖婷脸色一白,慌忙望向声响传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惶惶不安。 “师祖,我们出发。” 李九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快步上前,攥住展靖婷的纤手,足尖轻轻一点,一道青色剑光自脚下升腾而起,载着二人朝着卫虹霓等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咦?你身上怎会有这般变化?”脚下的青灵焚轮忽然出声,语气满是疑惑,“我竟完全感应不到你的修为了,你莫不是将那琉璃壁炼化成法宝了?” 李九龄当即以神识传音:“只是初步认主,还未彻底炼化。” “这法宝竟能做到气息全无,着实不凡。” 焚轮滋滋作响,语气愈发郑重,“但你需多加小心,此等异宝必定引人觊觎,切记不可暴露真实身份,更不能泄露这法宝的存在。” 李九龄默默点头,目光早已被前方山林中激烈的打斗牢牢吸引。 他操控剑光急转而下,悄然落在山林里的一棵大树之上,与展靖婷敛息凝神,静静观望这场大战。 只见剑阵忽然破开一道缺口,一道巨大的斩击呼啸而出,径直撞向纹影蜮龙喷出的金色光线,硬生生将那妖兽逼退数步。 与此同时,司命渊趁机从缺口处飞入剑阵,快步将躺在地上的云婠月扶了起来。 “宋殷离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云仙子怎会伤得这么重?”卫虹霓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满是焦灼。 “你先稳住剑阵,我来帮她疗伤。”司命渊沉声道。 “我已经传音给我师傅了,你这剑阵还能撑多久?” 卫虹霓苦笑一声,语气无奈:“最多半刻钟!” 司命渊不再多言,立刻祭出万象鼎,小心翼翼地将云婠月放入鼎中,随即走到卫虹霓身后,掌心紧紧贴向他的后背。 “我先助你疗伤,你若撑不住,我们今日都要交代在这里。” 有了司命渊的灵力援助,卫虹霓的伤势渐渐好转,二人心中唯有期盼,能撑到司命渊的师尊玄参子赶来。 司命渊眼神微冷,瞥向一旁始终按兵不动的宋殷离,低声道:“他留在这里始终是个变数,不如先除了他。” 宋殷离眉头微蹙,沉声道:“我与卫虹霓早已约法三章,会助他一同击退这妖兽。” “既如此,你为何还不出手,帮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司命渊冷笑一声,同时以神识传音给卫虹霓,“他必定已经通知了宗门长辈,你可有传信给你师尊?” 卫虹霓当即传音回应:“方才我动用紫薇降天旗时,师尊留在旗上的神识,应当已经察觉到此处的变故了。” 司命渊闻言,冷着脸色看向宋殷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你还在等什么?” 宋殷离的目光落在纹影蜮龙身上,此刻那妖兽的身躯正渐渐转为深绿色,周身浓郁的绿色毒雾如游龙般翻涌,朝着剑阵疯狂席卷而来。 他眼中忽然精光一闪,不再迟疑,主动飞身落在卫虹霓身前,抬手祭出了尸潮令。 司命渊眉头紧拧,沉声道:“是毒雾!这三级妖兽竟能操控五系妖力,还兼具隐身、穿山的本事,如今又能施毒,它体内定然流淌着龙族血脉!” 卫虹霓面色凝重,点头附和:“此等妖兽,在妖兽之中已是顶级存在,师尊他们一旦赶来,必定会争相抢夺这只纹影蜮龙。” 与此同时,李九龄已然瞥见在另一侧隐匿观战的玉青涛和吴满仓。 当即带着展靖婷悄然靠了过去,四人迅速汇合,稍一商量,便决意先撤出这片险地,暂离落霞谷周遭。 吴满仓却面色决然,沉声道:“你们先撤!云师妹重伤昏迷、生死未卜,我必须留下来!” 李九龄急忙劝阻:“你才刚晋升筑基期,这点微末道行,留下来根本改变不了战局,反倒只会白白送命!” 吴满仓用力摇头,语气满是坚定:“我若此刻脱身离去,他日云师妹真有什么不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玉青涛转头看向李九龄,沉声问:“你呢?” “我觉得……”李九龄话音未落,四人忽觉后颈一阵刺骨凉意猛地窜起,浑身灵力瞬间都险些凝滞。 只见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立在四人身后,足不沾尘,悬空而立,周身威压沉沉,直压得几人喘不过气来。 第462章 五宗元婴齐聚 紫袍老者双目沉凝如寒潭,目光扫过四人周身,最终凝定在展靖婷身上,淡声开口:“两位小友,好久不见。” 玉青涛看清来者容貌,骇色瞬间漫上脸庞,却仅数息便强压心绪镇定下来,趋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恭谨:“晚辈道玄宗玉青涛,拜见千劫老祖。” 李九龄与吴满仓对视一眼,也连忙紧随其后拱手见礼。 垂首的刹那,李九龄眉头悄然紧蹙,心头巨震:此人便是掳走赵师姐,一手挑起正魔大战的元凶——厉无咎! 展靖婷满脸茫然地望着突现的老者,愣神不过片刻,双眸骤然迸射出耀眼金芒。 玉青涛余光瞥见师姐异状,顿时冷汗涔涔,心底失声暗惊:是金光咒! 他心头急火焚心,唯有暗自祈祷,只盼这金光咒能震慑住眼前这位元婴老怪,否则今日他们四人必定性命难保。 厉无咎将展靖婷的异变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称奇:这女娃本就神魂受损,此刻体内竟能散发出堪比元婴初期的神识。 想来是自己周身威压引动了她体内禁制,她感知到致命威胁,禁制才会自发触发威能。 同一时间,树林另一头。 正催动身侧尸潮令吸纳毒雾的宋殷离,连同旁侧打坐疗伤的卫虹霓等人,皆敏锐察觉到李九龄那边传来的元婴威压,尽皆心头一凛。 纹影蜮龙本已隐去身形,正待暴起发难,陡然感知到这股磅礴威压,当即魂飞魄散,转身便朝着巢穴亡命遁逃。 忽有一声清越鹤鸣直冲云霄,一位白衣老者立身鹤背,踏风驭气,瞬息便掠至近前。 “混元圈,去!”老者一声轻喝,一道耀目金圈应声飞出,循着纹影蜮龙逃遁的方向疾追,转瞬便将其死死缚住,任它奋力挣动,竟是分毫不得动弹。 司命渊抬头见到来人,脸上顿时喜色洋溢,高声唤道:“师父!”一旁的卫虹霓也连忙起身敛衽,恭恭敬敬行礼:“拜见前辈。” 玄参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向卫虹霓,含笑道:“卫家的小子,你很不错。” 话音未落,一道紫光骤然冲天而起,一位白发中年修士凌空而立,身着绣满星辰纹路的紫色道袍,正是紫薇真人陆星珩。 “玄参子,你的动作倒是快得很。” “你不也来了。”玄参子捻着颌下长须,笑意温和。 说话间,混元圈已裹挟着纹影蜮龙,缓缓悬浮到他身前。 紫薇真人凝目望去,暗自赞叹:“这便是那只三级妖兽,血脉果然稀有难得。” 他抬手轻招,那杆紫薇降天旗便自虚空掠至掌心,同时一股温润灵气涌出,稳稳将卫虹霓托举到自己身侧。 另一边,司命渊亦被一股浑厚灵气裹住,连带着手中的万象鼎,一同缓缓飞向玄参子。 紫薇真人目光扫过鼎中之人,眉头微蹙,沉声道:“这不是九霄雷阙的云丫头吗?竟伤得这般沉重。” 话音刚落,天际陡然炸起一声惊雷,一位身着橘色道服的美妇凭空现身。 她衣袍染尘,边角破损,发丝微乱,周身萦绕着一层未散的凛冽冰霜,气息尚自急促,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裴道友,你怎会如此狼狈?究竟是何人所为?” “化形妖兽。”裴姓美妇撇嘴一答,随即抬手便将受伤的云绾月招至身前。 “竟是四级妖兽!如此说来,放出三级妖兽的消息,背后定是藏着阴谋。”玄参子与紫薇真人闻言,皆是眉头紧蹙,面色凝重。 裴美妇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泛着赤红灵光的丹药,喂入云绾月口中,不过片刻,云绾月便悠悠转醒。 嗡—— 一道金光陡然冲天而起,裹挟着残影疾遁远方,转瞬便没了踪迹。 “好快的速度!”厉无咎望着金光消逝的方向,暗自诧异展靖婷这禁制触发的手段竟如此不凡。 他身形一动,须臾便升至高空,与玄参子、紫薇真人、裴美妇三人遥遥相对,彼此对峙。 “千劫老鬼,你不在蚀灵殿安稳蛰伏,反倒跑来蹚这浑水,莫不是嫌自己的寿元太长了?”玄参子感应到他的气息,当即开口,语气满是讥讽。 厉无咎紫袍猎猎,周身黑气丝丝缕缕缠卷。 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桀骜又阴邪:“玄参子,你这老狐狸倒是会装腔作势,若非觊觎纹影蜮龙的血脉,你会急急忙忙驭鹤而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话锋陡然一转,他目光斜睨向宋殷离所在的尸潮方向,扬声嗤道:“尸傀门的小鬼,你家老祖来得倒是有点慢了。” 话音未落,林间骤然卷起一阵腥臭黑风,毒雾与阴寒死气交织着翻涌奔腾,周遭草木瞬间枯萎泛黄。 尸傀门墨尸老祖踏黑风凌空而至,枯瘦身形裹着一袭绣满缠骨尸纹的黑袍,掌心尸元戒上嵌着的干缩眼珠正幽幽泛着灰光。 阴恻恻的声音穿透风啸,响彻整片林间:“好一场热闹的对峙,倒是让老夫捡了个现成。” 落霞谷外西域五宗元婴修士齐聚,灵气激荡撞得云霞碎裂,周遭天地灵气为之凝滞,威压席卷四野,草木尽皆伏倒。 而另一边,展靖婷周身被金光层层裹住。 那金光稳稳托着李九龄、玉青涛与吴满仓三人一同破空疾遁,风声在耳畔呼啸,不过数息便甩脱千里,最终稳稳落于西域一处名叫断云崖的地界。 展靖婷周身金光渐渐敛去,只觉神魂阵阵刺痛,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她扶着额头,茫然之余满是疲惫。 玉青涛抬手抹掉唇角溢出的血丝,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好险!方才那厉无咎的威压再重一分,咱们怕是要直接爆体而亡,多亏宗主金光咒的遁术!” 李九龄环顾四周崖壁,只见千丈断崖如刀削斧劈,崖壁布满深褐裂纹。 几株苍劲古松扎根石缝,松针上凝着细碎冰碴,抬头便是翻涌的云涡,白气裹着暗灰雾气,连日光都透不进来,他心头一沉,看向吴满仓:“这里是何处?” 吴满仓蹲下身,指尖摩挲着崖边带着蚀痕的碎石,又抬头望了眼盘旋在云涡边缘的黑影。 脸色凝重起来,开口道:“这里应该是西域东边的段云崖地界,传说中正魔交界的险地,以云锁千崖、罡风穿骨闻名。” 第463章 误入断云崖 “此地乃是元婴以下修士慎入的险地。”吴满仓神色愈发严肃,语气里满是忌惮。 玉青涛稳稳扶着仍身形晃悠的展靖婷,闻言眉头紧锁,满是无奈:“刚从元婴大能手里侥幸脱身,转眼又陷入这般险地。 自从踏入青元大陆,我的运气就从没顺过。”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呼啸自云涡中猛冲而下。 狂风骤然席卷周遭,无数碎石夹杂着凛冽罡气,狠狠砸在几人仓促撑起的护身灵气上。 噼啪脆响接连不断,灵气光罩瞬间泛起阵阵涟漪,几人只觉气血都跟着翻涌。 李九龄脸色一沉,忙凝神催力加固防御,急声道:“快找处避风石窟落脚!” “这罡风已是金丹级威能,再在开阔处滞留,定会被卷下千丈断崖!” 几人忙扶着崖壁艰难挪动,展靖婷靠在冰凉石壁上稍作调息,神魂的刺痛稍稍舒缓,灵觉却异常敏锐,她蹙着眉,声音轻却带着笃定:“云里……好像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玉青涛看向吴满仓,急促道:“我们先找一处安全的栖身之所。” 几人顺着湿滑的崖壁摸索半炷香,李九龄忽然低喝一声:“这边有缝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壁上裂开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窄缝,内里黑黝黝的,隐约传来风穿洞穴的呜咽声。 吴满仓祭出一枚莹白的照明符,微光驱散黑暗,照亮了向内延伸的通道。 “先躲进去再说!”他率先侧身钻入,玉青涛扶着展靖婷紧随其后,李九龄断后时不忘随手布下一道隐匿气息的禁制。 洞穴深处竟颇为宽敞,地面散落着几具早已腐朽的修士骸骨,骨骼上还嵌着断裂的法器碎片,显然曾有同道在此殒命。 展靖婷靠着岩壁坐下,运转功法平复翻涌的气血,目光扫过那些骸骨,轻声道:“这些骨骼上的裂痕,不像是罡风所致,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碎的。” 吴满仓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带着齿痕的骨片,神色凝重:“是妖兽爪牙的痕迹,而且看这咬合力,至少是三级妖兽以上的手笔。” 玉青涛眉头皱得更紧,抬手揉了揉眉心:“大家隐藏自身气息,不要太深入就在此处落脚。” 说完玉青涛便祭出百八星蕴珠,将几人守护在内,李九龄则是在四周布下隐匿和防御阵法。 吴满仓警惕看向四周:“先恢复灵力再说,等风声稍歇,我们再另寻出路。” 断云崖上空的云涡翻涌得愈发剧烈,罡风呼啸间,一道缥缈如云雾的声音在云层深处低低呢喃:“一名结丹修士带着两名筑基和一名炼气期,竟敢闯段云崖地界。 方才那遁光带着元婴期的灵力波动,是宗门老祖亲自送过来的?倒是有意思。” “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弱的闯入者。” 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元婴遁术护着逃进来,却偏偏落在此地……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走投无路?” 落霞谷的林间静得诡异,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仅漏下几缕破碎的霞光。 洛九鸣僵立在满地落叶之上,抬头望着虚空之中悬浮的五道身影。 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让他胸腔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五位元婴真人衣袂飘飘,周身灵气萦绕成淡淡的光晕,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其中一道紫袍身影尤为扎眼。 紫薇真人半眯着眼,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莫名的精光,视线掠过洛九鸣,最终定格在他上空不远处的厉无咎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不等洛九鸣反应,他指尖微抬,一道凝练如星子的紫光剑气骤然迸发,裹挟着令天地变色的磅礴灵力,竟如瞬移般冲破空间阻隔,直扑洛九鸣面门。 洛九鸣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飘落的树叶都停滞在半空——时间流速竟在他周身被强行放缓! 死亡的阴影极速逼近,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想要运转灵力抵挡,却发现身体如同被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 就在紫光剑气即将及身的刹那,一道漆黑如墨的灵力大手陡然自虚空中凝聚而成,五指如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稳稳挡在洛九鸣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紫光剑气撞上黑色大手,爆发出漫天灵力涟漪,震得周围的古木簌簌发抖,落叶纷飞。 黑色大手毫发无损,顺势一捞,将惊魂未定的洛九鸣稳稳抓在掌心,轻轻一甩,便将他送到了厉无咎身旁。 洛九鸣踉跄着站稳,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多、多谢老祖出手相救!” 厉无咎负手而立,周身寒气凛冽,目光如冰刃般射向紫薇真人,冷声道:“紫薇,你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元婴大能,怎么竟自降身份,对一个小辈痛下杀手?” “传出去,不怕惹人笑话么?” 紫薇真人缓缓收起泛着紫芒的指尖,负于身后。 衣袂在林间穿堂风里轻轻拂动,狭长的眸子半眯着,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多年未见,我不过是想试试你的身手,瞧瞧你这寿元将近的老东西,功力是否已然退步。 如今看来,倒是宝刀未老。” 厉无咎面色沉凝,闻言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懒得与他周旋半句。 目光骤然一转,落在玄参子身前被困的纹影蜮龙身上。 它正甩动着布满鳞甲的长尾,一双竖瞳凶光毕露,却被混元圈牢牢禁锢,只能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裴姓美妇声音清亮,试探道:“千劫老鬼,你不在宗内盯着九峰剑宗那丫头,反倒来这落霞谷凑这份热闹。 想必你们蚀灵殿,已经对那丫头动用了蚀灵秘法吧? 至于大张旗鼓开启正魔鏖锋,怕不是为了拖延时间,防止九峰剑宗倾巢而出,找你们算账?” 第464章 金蝉脱壳 蚀灵丹所需的最后一味药引——龙族血脉妖血,竟在此地寻得,看来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厉无咎望着眼前的纹影蜮龙,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暗喜。 他暗中向墨尸老祖传音:“能炼制三级妖兽尸傀的至宝,你想必不会轻易拱手让人吧?” “我早便知晓你对这妖兽动了心思。可若拿不出足够诱人的筹码,我可不会冒险与你联手,以二敌三。” 墨尸老祖权衡着眼前局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厉无咎当即回应:“我只需这妖兽九滴精血,无论它是生是死,肉身尽数归你。” 墨尸老祖神色淡然,缓缓开口:“不够。再添一株你们蚀灵殿的三级灵药——黄泉草。” “成交!” 只要夺得这最后一味药引,再激活赵红绫体内的妖族朱凰血脉,取其精血,他便能顺利炼出蚀灵丹。 服下此丹,不仅可让元婴突破寿元大限,延寿五百载,更能在元婴殒灭后,获得三次重生之机。 这纹影蜮龙,他志在必得,今日,谁也休想阻拦。 “诸位同道,想来这纹影蜮龙,在场之人皆垂涎已久。 不如今日便以切磋定胜负,胜者取之,如何?” 墨尸老祖阴森一笑,语气邪异。 紫薇真人却直言拒绝,神色冷厉:“此妖兽已落入玄老之手,归属我正道所有。 尔等还不速速带着门下弟子,滚回各自宗门!” 墨尸老祖闻言也不恼,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指间戒指,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紫薇真人,话可不要说得太满。 这妖兽乃天地异兽,无主之物,何时成了你们正道的囊中之物? 玄参子不过是先一步撞见,难道凭此便能强占为己有?” 厉无咎缓步上前,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出阴冷刺骨的灵力威压,目光淡漠地扫过玄参子、裴姓美妇与紫薇真人三人。 玄参子白须一拂,神色肃穆凛然,沉声喝道:“厉无咎,你分明是觊觎此兽的龙族血脉! 此妖兽若交由我等看管,尚能保全性命; 可一旦落入你们手中,必遭生剖取血之痛,我正道绝不允许!” 裴姓美妇清丽的脸上掠过一丝迟疑,心中暗自权衡。 此刻云绾月身受重伤,若是被元婴级别的战斗波及,必定性命难保; 而她方才与化形妖兽激战一场,灵力尚未恢复,早已不在巅峰状态。 一旁的紫薇真人不再多言,反手将卫虹霓的天权剑召至手中,灵光乍现,剑意凛然。 厉无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最后一丝假意周旋彻底消散:“既然诸位油盐不进,执意阻拦,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墨尸老祖仰天怪笑一声,周身浓郁的尸气轰然爆发,漆黑雾气如狂蟒般疯狂翻涌:“说得好!正道伪君子最是烦人,既然谈不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谁的拳头硬,这妖兽便归谁!” 话音未落,厉无咎已然率先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森然紫色毒芒,直逼玄参子眉心要害! 墨尸老祖也同时催动尸傀大法,无数狰狞漆黑的骨爪自地底破土而出,疯狂抓向紫薇真人与裴灵! 刹那之间,灵气炸裂,尸气冲天。 玄参子与紫薇真人见状,立刻闪身将司命渊、卫虹霓护送至裴姓美妇身旁,沉声传音道:“裴灵,你刚经历恶战,灵力未复,不必参战,只需护好我们弟子即可。” 裴姓美妇闻言轻轻颔首,周身灵力翻涌,瞬间布下一道厚实的灵盾,将自己与卫虹霓、司命渊、云绾月尽数护在中央,隔绝外界激战。 玄参子同时将被混元圈困住的纹影蜮龙移至裴灵身侧,而后不再犹豫,白须翻飞,双手快速掐诀,周身金光暴涨。 他袖中飞出数十道金色符箓,在空中化作漫天剑影,迎着厉无咎的紫色毒芒轰然撞去! 紫薇真人亦是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天权剑凌空挥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剑气横贯长空,直劈墨尸老祖翻涌的尸气。 “哈哈哈,来得好!” 墨尸老祖怪啸一声,周身尸气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白骨手掌,迎着剑气狠狠拍落。 剑气与骨掌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气浪瞬间席卷四方! 厉无咎眼神阴冷,黑袍猎猎作响,指尖毒芒暴涨,化作一道紫虹缠杀而上,招式狠辣,招招直取玄参子命脉。 玄参子稳守心神,金光护体,符箓与法诀齐出,与厉无咎缠斗在一起。 金光与紫雾激烈碰撞,天地间灵气紊乱,轰鸣声不绝于耳。 而早在开战之前,便被厉无咎与墨尸老祖随手掷出数里外的洛九鸣与宋殷离,此刻早已魂飞魄散,拼尽全身灵力疯了一般朝着落霞谷外狂奔。 两人连头都不敢回,唯恐被那恐怖的元婴级战斗余波扫中,瞬间便会化为一蓬血雾,连尸骨都无存。 就在众人激战正酣、灵气乱流肆虐之际,方才还剧烈挣扎的纹影蜮龙,竟骤然变得诡异安静。 只见它周身龙鳞层层蠕动,紧接着整块鳞皮自躯体缓缓剥离,赫然是一招精妙绝伦的金蝉脱壳! 混元圈所禁锢的,不过是它蜕下的空壳躯身。 纹影蜮龙身形悄然隐入虚空,悄无声息退出十余里后,当即展动龙影,朝着远方极速奔逃。 全场众人皆被激战所扰,唯有厉无咎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冷笑。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留意着纹影蜮龙的诡异异动,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假意蓄力轰出杀招,趁众人不备,骤然催动血遁之术,化作一道血光,径直朝着纹影蜮龙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众人望着厉无咎骤然远遁的血光,皆是面露疑惑,只一瞬便察觉到不对劲,纷纷低头看向原地。 只见那混元圈禁锢的,哪里还有半分纹影蜮龙的踪影,只剩下一副完整却毫无生机的龙鳞蜕皮,静静躺在尘土之中。 第465章 妖灵界残片再现 厉无咎竟不惜损耗精血寿元施展血遁,这妖兽身上,莫非藏着什么天大秘密?墨尸老祖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他略一沉吟,当即祭出尸元戒,暗红色的尸气结界轰然铺开,便要将裴灵与几名弟子尽数困住。 便在此时,紫薇真人振臂挥动紫薇降天旗,漫天紫薇星辰之力倾泻而下,星辰剑阵瞬间成型,硬生生抵住尸元结界的碾压。 “玄老!” 玄参子不敢耽搁,立刻召来云踪鹤,催动秘术,化作一道流光,朝厉无咎遁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而在纹影蜮龙逃离的方向,虚空之上,一道身影早已端坐于冰封王座,静静等候。 “来了。” 纹影蜮龙忽然察觉到身后修士气息飞速逼近,更感应到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弥漫着一股令它本能畏惧的威压。 可它依旧义无反顾,朝着那危险气息所在逃去。 短短几息之间,厉无咎已然追上纹影蜮龙。 他抬手轻挥,元婴威压与灵力同时落下,瞬间将纹影蜮龙定在半空。 指尖径直点向龙首眉心,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抽出九滴晶莹精血,收入玉瓶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抬眸淡漠地扫了一眼远处虚空,竟随手放开了纹影蜮龙,再次催动血遁,化作一道血虹消失在天际尽头。 玄参子恰好随后赶到,远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一沉,低骂道:“这老东西,如此迫切夺取龙族血脉精血,究竟想做什么!” 突然,虚空之中骤涌霜寒之气。 纹影蜮龙半个身躯瞬间冻结,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一道雪白身影凭空现于妖兽身前,正是霜王。 他目光冷冽,径直望向厉无咎遁离的方向。 “此人行事倒是果断。” 不远处的玄参子察觉到来者气息陌生且强横,心中一惊:“四级妖兽?看来想要收服这只三级纹影蜮龙,已是难如登天。” 霜王瞥向远处的玄参子,冷声道:“元婴中期修为,见我现身还不速速退走,竟敢在此逗留,倒是好胆子。” 玄参子瞬间感应到霜王展露的真正修为,脸色骤变,当即转身仓皇遁逃,同时立刻传音给司命渊。 司命渊随即将情况告知身旁的裴灵。 正与墨尸老祖周旋的紫薇真人接到裴灵传音,淡淡瞥了一眼墨尸老祖,旋即收起星辰剑阵,与裴灵一同化作遁光疾速离去。 墨尸老祖心中疑惑稍纵即逝,转瞬便感应到一股恐怖气息正朝着落霞谷逼近,当即化作一团黑雾钻入地底,远遁而去。 几人方才撤离,落霞谷方圆十里便被彻骨寒冰尽数冰封。 霜王提着纹影蜮龙落在方才的战场之上,随手将其狠狠砸在冰面。 他此刻怒意滔天,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妖兽厉声质问道:“方才与你交手的一男一女,身在何处?” 纹影蜮龙伏在地上,发出呜呜的低鸣。 “不知道?那少年若是有半分差池,你也不必活在这世上了。” 霜王催动妖力不断压缩纹影蜮龙,妖兽顿时发出凄厉哀嚎。 就在冰霜之力即将彻底冰封纹影蜮龙的刹那,其体内骤然迸发一道金光,紧接着一团光雾自它口中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半空之中,赫然显现出一幅残缺的金色地图虚影。 “妖灵界地图残片?!” 同一时刻,西域五宗各宗门上空,数位元婴修士齐齐化作遁光,朝着落霞谷方向疾驰而来。 早已遁逃的玄参子三人在半途汇合,望见天际浮现的地图虚影,当即让卫虹霓三人先行返回宗门,他们三人则调转方向,再度折返落霞谷。 墨尸老祖也同样去而复返。 西域五宗元婴修士尽数涌向落霞谷之际,唯有一人与之背道而驰——那人,正是厉无咎。 同一时间断云崖地界。 “晋升化神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云层之中神秘身影亦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金色地图虚影显现的方向疾驰而去。 遁光掠过,将本已渐趋平静的气流再度搅乱,一时间断云崖上空风云翻涌,天地变色。 原本在此安顿休整的李九龄四人,骤然被呼啸而至的狂风惊醒。 他们躲藏的崖缝之外,断云剔骨罡轰然席卷而来,此风凌厉至极,专破肉身。 李九龄先前布下的防御阵法,顷刻间便被这金丹级别的凶煞罡风狠狠击溃。 玉青涛不敢怠慢,立刻催动法宝百八星蕴珠横挡在前,竭力抵御狂风。 他神色惊愕,失声喊道:“怎么突然狂风大作?” 吴满仓面色惨白,咬牙艰声道:“这便是断云崖最恐怖的断云剔骨罡! 玉道友,你千万要撑住,不然我等顷刻间便要被刮尽血肉,只余白骨!” 玉青涛艰难出声:“我知道,但是这罡风要持续多久,我只能坚持一刻钟。” 吴满仓苦笑道:“这地方我只听从前九霄雷阙的长老提起过,这罡风会持续多久,我也无从知晓。” 李九龄目光却落在崖洞深处散落的骸骨上,低声建议:“这些骸骨历经罡风而不毁,质地定然坚韧,或许能替我们挡上一挡。” “玉师叔,我们慢慢朝那边挪去。” “好,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玉青涛当机立断。 李九龄背着昏迷的展靖婷,与吴满仓相互掩护,缓缓朝着骸骨堆靠近。 便在此时,他背上的展靖婷竟悠悠醒转。 她目光凌厉无比,只一眼便勘破眼下险境,见两人动作,已然明白处境。 她强提最后一丝气力,自储物袋中抽出红绡缚魂鞭,手腕轻振,长鞭如灵蛇出洞,精准缠上一具巨大的妖兽胸骨,猛地一拽。 那胸骨凌空飞起,稳稳横在四人身前。狂暴罡风撞在骨面上,发出刺耳尖啸,玉青涛只觉周身压力骤减,胸口一松。 做完这一切,展靖婷再无半分支撑,身子一软,再度陷入沉沉昏睡。 第466章 第二张残片 落霞谷中,霜王蹙眉抬首,凝望天际那道悬浮的金色虚影地图。 “这妖灵界残片上面有禁制结界,分明是有人刻意设局。” “须趁那些人类元婴修士尚未赶到,尽早脱离这是非之地。” 话音未落,他周身寒气骤然暴涨,瞬息间化作巨型本体——金月霜牙。 纹影蜮龙则缩至寸许大小,被他轻衔于口中,二者当即化作一道凛冽遁光,破空远遁而去。 断云崖地界,一处隐秘崖洞之内,狂风呼啸不止。 玉青涛双手飞速掐诀,百八星蕴珠悬于周身,流转出层层莹白星光,死死抵御着肆虐的罡风。 他面色泛白,真气飞速消耗,只得任由吴满仓将一枚枚补气丹送入嘴中,仓促炼化以撑防御。 这刺骨裂魂的罡风已狂啸整整一个时辰,非但未有半分减弱,反倒愈发狂暴,仿若要将整座崖洞生生撕裂。 李九龄与昏迷的展靖婷背靠崖壁,以数具高阶妖兽骸骨勉强挡在身前,可锋利如刀的罡风依旧顺着骸骨缝隙不断钻入,刮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肌肤刺痛难耐。 维持百八星蕴珠的防御消耗极大,玉青涛的气息愈发虚浮,仅能依靠丹药强行支撑。 吴满仓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药瓶,心头一紧,急声喊道:“补气丹快要耗尽了!再这般下去,防御必破!李九龄,你身上可还有丹药?” 李九龄眉头微蹙,不再多言,手腕一翻,直接取出从纹影蜮龙巢穴中搜刮而来的储物袋其中五分之一随手掷于地面。 “咚、咚、咚——” 十几只样式各异的储物袋滚落一地,灵气隐隐流转,看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玉青涛瞳孔微缩,惊声道:“你怎会有如此之多的储物袋?这些皆是从何而来?” “此刻并非追问之时!”李九龄沉声打断,“速速翻查,寻出多余的补气丹药!” 吴满仓不敢耽搁,立刻催动真气注入身前储物袋,只见袋口灵光一闪,各类宝物接连倾泻而出——圆润的丹药、古朴的功法玉简、灵光闪烁的法器材料,尽数散落一地。 可两人快速清点一番后才发现,其中能恢复真气的丹药寥寥无几,统共也只有二十余颗。 吴满仓的目光扫过满地法器材料,忽然顿在一隅——那里静静躺着一只紫檀木盒,盒身不时流转过一缕隐晦的金色光晕,气息异常诡异。 李九龄的视线早已死死钉在那木盒之上,神色凝重,迟迟不敢伸手触碰。 吴满仓心头一动,连忙以密音传入李九龄耳中:“这盒子……莫非藏有重宝?” 李九龄心底一股强烈的不安翻涌而上,直觉告诉他,一旦触碰此盒,必将引来滔天大祸。 与此同时,尸傀门地界的一座孤峰之上。 一名黑袍遮面、气息阴鸷的神秘人,抬眼凝视着天际高悬的金色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落霞谷那纹影蜮龙腹中的妖灵界残片,终于被人触发了……五宗元婴修士尽数赶去争夺,正魔鏖锋即将临近,我布下的这盘棋局,总算到了落子之时。” 他声音阴寒,一字一顿,响彻空山: “董其善,项峰辉……你们,准备好入局了吗!” 断云崖崖洞内,异象陡生。 正全力运转真气、催动百八星蕴珠的玉青涛,骤然面色剧变,体内真气竟以数倍速度疯狂外泄! “怎么回事?!”玉青涛失声惊道。 “发生了何事?”李九龄猛地转头望去。 玉青涛神色慌乱,声音发颤:“我的真气……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吞噬!” 李九龄脸色骤变,下意识低头看向那只紫檀木盒。 只见木盒无风自动,缓缓腾空而起,盒身缝隙中溢出刺目金光,下一刻,轰—— 一声轻震,金光直冲云霄,硬生生穿破崖顶,在虚空之中凝聚成一道与落霞谷上空一模一样的金色虚影地图! 李九龄望着那熟悉的图案,心神巨震,骇然低语: “是妖灵界残片!” 玉青涛与吴满仓皆是脸色大变,失声惊问: “什么?妖灵界残片?这东西不是只有你们九峰剑宗才有么?” 李九龄瞳孔骤缩,心头震骇更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万万没有想到,从纹影蜮龙巢穴中得来的紫檀木盒里藏有这东西。 “妖灵界残片!”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众人猛地一惊——展靖婷不知何时已然苏醒,周身竟散发出浑厚而凌厉的元婴气息。 “师姐!你醒了!” 玉青涛又惊又喜,可目光一触及展靖婷此刻的神态气息,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发颤起来。 “宗……宗主?” 只见展靖婷神色淡漠,眼神却带着一股远超自身的威严。 她随手一挥,漫天金光骤然铺开,将几人尽数包裹其中。 肆虐的天地罡风触碰到金光的刹那,竟如冰雪消融般无声溃散,再也无法伤他们分毫。 “嗯!我暂借婷儿身躯临身。” 展靖婷的口中,传出一道沉稳威严、不属她本人的苍老声音,目光落在悬浮半空的紫檀木盒与虚空金影之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她看向李九龄,声线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子!听说手握妖灵界残片便可进入妖灵界秘境,此话可是当真?” 李九龄心神巨震,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回宗主!古籍确有记载,集齐妖灵界残片,便能开启秘境入口! 只是我也未曾想到,此物会在此地出现!” 借展靖婷身躯临身的道玄宗宗主目光微凝,望向虚空之中那道金光地图,沉声道:“那残片之上被人布下禁制结界,分明是有心之人刻意布局,引天下元婴修士入局。” 他转头看向玉青涛,语气不容置疑:“青涛,立刻传音你师尊,命他速速赶至断云崖。 唯有他在此,方能镇住各方赶来的元婴修士,将这块残片稳妥取到手。” “是,宗主!”玉青涛不敢怠慢,立刻凝神掐诀,以秘法传讯远在南域的师尊。 与此同时,尸傀门宗门地界的孤峰之巅。 黑袍蒙面人望着天际新浮现的第二道金光异象,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个方位……竟是断云崖。第二块妖灵界残片竟如此快便出世,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指尖阴雾翻涌,望着两道遥相呼应的金色地图,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也好,两块残片同时现世,才够热闹。” 第467章 落脚清风镇 同一时间,那名自断云崖踏出、本欲前往落霞谷的白衣修士,也望见了崖域上空骤然浮现的金色地图虚影。 “莫非是那四个刚入断云崖的小辈?” 白衣修士略一沉吟,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瞥了一眼落霞谷方向,旋即转身,径直折返断云崖。 断云崖本是一处险地,百年来,无数散修前来探险,却大多有去无回。如今此地异象横生,早已惊动了附近蛰伏的元婴散修,一个个暗中窥伺,蠢蠢欲动。 落霞谷乃西域五宗的地盘,势力根深蒂固,旁人难以插手。 可断云崖向来无主,谁能抢先一步掌控这道机缘,谁便能占得先机。 崖洞内,展靖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悬浮在断云崖上空。 “凭我的神识,竟也只能窥探此地三分之一的面貌。 越往崖底,神识便越是滞涩难行,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扼住,再难深入分毫。” 她眉头微蹙,抬眼望向那深不见底、云雾翻涌的崖底,只觉一股苍茫凶戾之气扑面而来,连周遭空气都变得沉重凝滞。 此地禁制之强、隐秘之深,远超她事先预料,也让她越发确信,断云崖深处,必定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便在她神识再度试探、欲强行穿透迷雾的刹那——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神念,毫无征兆地自远处横扫而来,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如渊如海,沉重得令人窒息。 展靖婷脸色骤变,浑身灵力瞬间绷紧。 她骇然发现,自己的神识竟在一瞬之间被彻底锁定,如同猎物落入蛛网,半点动弹不得。 那道神念淡漠、孤寂、不带任何情绪,却透着一股凌驾众生的漠然。 正全速赶回的神秘白衣修士,察觉到有人触动了他留在崖底的神识印记,遁光骤然加快,几欲撕裂虚空。 展靖婷神色剧变,心头惊悸: “留下这股神识之人,最起码也有半步化神的修为!” 她抬眼望向那片悬浮在空中的地图残片,眉头紧蹙。 其上禁制结界极为强横,即便元婴修士,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破解。 在太上长老抵达之前,此地绝不可久留。 “此地不宜久留,先退出去!” 她当即化作一道遁光,重新落回崖洞,带着李九龄三人,疾速撤离断云崖。 一个时辰后。 一道纯白遁光如流星破空,径直落入断云崖翻涌的云层之中。 附近蛰伏已久的数名元婴散修见状,以为有机可乘,也陆陆续续跟着闯入崖中。 白衣修士静静伫立云端,神念一扫,便察觉先前探查崖底的几道气息早已离去。 他抬眸望向那片金光熠熠的地图残片,轻声自语: “这便是传说中的妖灵界残片么……觊觎它的人,倒是不少。”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动,暗中催动断云崖深处的上古禁制。 刹那间,云层剧烈翻涌,原本仅对金丹修士有威胁的崖间罡风,骤然暴涨至元婴级威能,狂暴席卷四方。 几名刚冲入云层的元婴散修猝不及防,护身真气瞬间被撕裂得破烂不堪,脸色剧变。 “滚!”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响彻整片断云崖,威压滔天,不容置疑。 “不好!此地有大能坐镇,快走!” 散修向来惜命,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四散仓皇逃离。 那云层缓缓翻涌,彻底笼罩了整片断云崖,就连那片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地图残片,也被层层云雾彻底遮蔽。 在外界之人看来,断云崖这枚妖灵界地图残片,已然被人抢先取走。 在距断云崖百里之外的清风镇,乃是一处修士与凡人混居的小镇。 此地依山傍水,灵气寻常却安稳平和,是前往断云崖探险之人最后的补给落脚之地。 镇中客栈、商铺、消息阁一应俱全,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但凡断云崖稍有风吹草动,不出半个时辰,便能传遍全镇。 展靖婷四人自云端落下,身形稳稳停在镇口空地之上。 她转头看向李九龄,语气急促道: “小子,快接住我女儿!” 话音刚落,那道强行附着于她身上的神识骤然散去,被附身操控的展靖婷浑身一软,瞬间失去意识,直直瘫倒下去。 李九龄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将人扶住。 只见少女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原本灵动的眼眸紧闭,显然是神魂耗损过巨,陷入了昏睡。 玉青涛上前略一探查,眉头微皱: “神魂受创不轻,再加上宗主附身,在师尊到来之前,她是醒不过来了。” 他环顾着热闹却暗流涌动的小镇,低声道: “断云崖那边动静太大,我们先在镇上找处客栈安顿,等师尊传来消息,再做打算。” 几人护着昏迷的展靖婷,径直走进镇上最负盛名的清风客栈。 客栈分上下两层,一层是散客用餐休憩之处,人来人往,喧闹不已。 二层则是布有简易禁制的静室,专供修士暂住静养。 玉青涛上前与掌柜交涉片刻,便以灵石定下两间上房。 李九龄小心翼翼将仍未苏醒的展靖婷安置妥当,又在房外布下简易警戒法阵,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客栈之内,到处都是谈论断云崖金光异象的修士,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入耳。 玉青涛神色凝重,叮嘱李九龄和吴满仓好生看守,自己则守在房外,一边留意四周动静,一边静候师尊的传讯。 第468章 赵红菱危局 李九龄走到窗边,轻轻推开木窗,目光望向落霞谷方向的天际,望着那道隐约可见的金色虚影,神色微凝。 吴满仓也随之走到窗前,压低声音道:“楼下那些修士都在议论,说是落霞谷那边,同样出现了妖灵界地图残片的异象。” 李九龄眉头微挑,轻声道:“西域五宗的元婴修士定然同时察觉到了异动,如此一来,这妖灵界残片最终归属,可就难料了。” 吴满仓面露担忧,挠了挠头:“五宗之中皆有元婴后期大能坐镇,实力相差无几,这般争夺下去,该不会闹得五败俱伤吧?” 李九龄闻言轻轻一笑,语气笃定:“未必。” 吴满仓一拍脑门,这才恍然醒悟:“哎呀,瞧我这记性! 差点忘了如今正是正魔止戈的时期,明面上各方势力都得恪守规矩。” 李九龄现在在思考这个放出假的妖灵界地图残片的人究竟是哪一方势力。 众所周知这个妖灵界地图残片只有九峰剑宗持有,难道要将祸水引向九峰剑宗。 吴满仓见李九龄沉默许久,“你有头绪没,接下来你是否还要跟随道玄宗去正魔鏖锋大会。” 李九龄摇头道:“现在局势混乱,我看能不能乘机潜入蚀灵殿,救出红菱师姐。” 吴满仓道:“断云崖这边的异象,五宗肯定会派弟子前来探听,你可以把握机会。” “嗯,接下来要以什么借口离开玉青涛的视线不被怀疑。”李九龄目光则是移向床上昏迷的展靖婷。 我给你全文精修、理顺逻辑、润色文笔、节奏更紧凑,保留你所有剧情、人设、伏笔,直接可发章节: 李九龄心中暗忖,放出这假妖灵界地图残片异象的,究竟是哪一方势力? 众所周知,妖灵界地图残片唯有九峰剑宗持有,对方这般做法,莫不是要故意将祸水引向九峰剑宗? 吴满仓见他沉默许久,忍不住开口:“你可有头绪?接下来,你还要随道玄宗一同前往正魔鏖锋大会吗?” 李九龄摇了摇头:“眼下局势混乱,我想趁机潜入蚀灵殿,救出红菱师姐。” 吴满仓眼前一亮:“断云崖这边异象频发,西域五宗必定会派遣弟子前来探查,你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脱身。” “嗯。”李九龄目光缓缓移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展靖婷,“只是要找个什么借口离开玉青涛身边,才不会引人怀疑。” 蚀灵殿,厉无咎洞府。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位元婴修士的居所。 “少主,关押赵红菱的钥匙,那老怪必定随身携带,我们这般贸然潜入,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赵臻半蹲在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触碰到洞府中暗藏的禁制。 逍遥低声道:“我知道。但赵红菱不是说过,朱凰剑已被厉无咎取走了吗? 镇妖剑非同寻常,若非被它认主,强行带在身上,只会反噬修士肉身与修为。 他这般惜命怕死的人,绝不会时刻带在身上。 只要我们取走朱凰剑,赵红菱对蚀灵殿而言,便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赵臻眉头一皱:“他们会不会恼羞成怒,对赵红菱下手?” “笨。”逍遥轻斥一声,“这青元大陆,没有哪个宗门能承受得起九峰剑宗的滔天怒火。 整个青元大陆的化神修士,一共也就二十几位,九峰剑宗一宗便占了九位。 如今蚀灵殿的元婴修士,全都赶去落霞谷争夺那所谓的地图残片,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感应到李九龄已经到了西域,只是前段时间忽然失去了他的踪迹,你找机会与他接触。” “是!”赵臻应下,又低声问,“少主,你可感应到镇妖剑了?” “很近……凰姐的气息,就在这附近。” 便在此时,赵臻手中那枚骨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少主,快走!厉无咎回来了!” 逍遥望着那剧烈传讯的邪骨,只得暂时作罢,悄然退出洞府。 三人在蚀灵殿一处内门弟子居所汇合。 逍遥皱眉道:“五宗元婴修士全都驻守落霞谷,他怎么会独自一人折返?” 邪骨沉声道:“此人行事本就怪异,与宗门其他修士格格不入。 如今宗门只有他一人坐镇,少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逍遥摇头:“蚀灵殿护宗大阵在他掌控之中,强行出手,太过凶险,不妥。” 他转而吩咐赵臻:“你去内事堂看看,有没有前往断云崖探查消息的任务,就去落霞谷与断云崖一带,设法找到李九龄。” 赵臻领命躬身退去。 逍遥看向邪骨,沉声问道:“赵红菱现在情况如何?” 邪骨面色凝重,低声回道:“厉无咎不知动用了何种秘法,将赵红菱全身浸泡在血池之中,她此刻神魂虚弱至极,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境况堪忧。” 话音刚落,邪骨留在地牢中的禁制骤然一颤,传来剧烈异动。 “不好!厉无咎去地牢了!” 赵红菱被囚禁的禁地深处,厉无咎缓步踏入牢笼。 他望着池水中奄奄一息的赵红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刺骨的笑意,声音沙哑而残忍: “小丫头,虽说过程残忍了些,你且再忍忍。 待我抽尽你体内的凤凰精血,你便不必再泡在这剧毒血池之中了。” 厉无咎缓步走到血池边缘,枯瘦如柴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泛起一抹诡异的暗紫灵光,直抵赵红菱眉心之处。 那灵光一触到她肌肤,便如毒蛇般钻入经脉,蛮横地撕开她周身灵力屏障,直逼丹田深处那团滚烫如烈日的凤凰本源。 “呃啊——!” 此时,地牢之外,逍遥与邪骨隐匿在阴影之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丫头竟有凤凰一族的血脉,是半妖之身。” “少主,厉无咎要抽取她的本源血脉,我们再不出手,她必死无疑。” “出手!” 逍遥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第469章 逃离蚀灵殿 邪骨周身黑骨雾轰然爆发,幽冥妖威席卷整座地牢,显露出上古尸妖的真身形态。 周身枯骨符文幽幽流转,双臂覆着一层漆黑如玄铁的坚硬骨甲,指尖弹出锋锐如刀的骨爪,一双眸子泛着幽冷死寂之光,煞气慑人。 他本是上古尸妖一脉,在妖族之中尊号邪骨阎君,天生执掌万骨、炼化罗刹鬼将,身蕴死气,愈战愈勇。 妖力翻涌之间,地牢地面的碎石枯骨齐齐震颤嗡鸣,数道漆黑骨刃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破空声直刺厉无咎后心,欲逼他撤手回防。 厉无咎预先布下的防御阵法瞬间被触发,灵光光幕轰然撑起,巨响震耳,光幕剧烈扭曲,险些当场崩裂。 厉无咎眸光微沉,瞬息便察觉到来者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却依旧面色阴冷、不慌不忙。 一手死死按在赵红菱眉心汲取精血,一手快速掐诀稳固阵法,指尖暗紫灵光流转不息。 他斜眼瞥向邪骨,看清对方乃是妖族真身,后背竟生出一丝凉意,抽取凤凰精血的速度骤然暴涨,欲赶在阵法破碎前将本源尽数夺来。 血池之中,赵红菱气息飞速溃散,丹田内那轮如烈日般炽盛的凤凰本源,已被强行抽去近半。 邪骨阎君目眦欲裂,猛地催动冥骨妖法,周身尸煞疯狂翻涌,骨爪暴涨数丈,化作遮天黑影。 漫天骨刃如暴雨狂潮般不断轰击阵法,每一击都倾尽妖力,硬生生将阵法防御逼至崩溃的边缘。 厉无咎身前的玉瓶之内,滚烫的凤凰精血已积蓄过半,流光溢彩。 此刻的赵红菱面色惨白如纸,双唇枯槁无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断绝。 更令人心头发颤的是,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一寸寸褪成霜雪之色。 不过短短呼吸之间,满头青丝尽化白雪,凄艳至极。 厉无咎,已然强行抽走她三分之二的凤凰本源。 便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轰然响彻地牢! 防御阵法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崩碎,灵光四散飞溅。 厉无咎脸色骤变,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将盛有精血的玉瓶收入怀中,反手祭出一件邪异灵光法宝,横挡在身前,试图抵挡邪骨阎君雷霆一击。 可邪骨含怒一击势不可挡,法宝灵光瞬间崩碎,厉无咎连人带宝被狠狠轰入石壁之中,烟尘四起,狼狈不堪。 便在这千钧一发的空隙—— 逍遥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血池边,一言不发,长臂轻舒,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池中气若游丝的赵红菱。 “邪骨,我们走。” 邪骨阎君周身骨雾翻腾,杀意滔天,骨爪紧握,恨声低吼:“少主,让我宰了他!” 逍遥眼神冷冽,语气沉稳果决:“他的性命之后李九龄自会向他讨要,在他启动护宗大阵之前,立刻撤!” 话音未落,地牢深处骤然爆起一道刺目猩红光柱,冲破石顶,直冲云霄! 紧随其后,蚀灵殿五方禁地同时亮起五道血色光柱,如五根擎天之柱横贯天地,虚空之中红光翻涌,阵阵玄奥晦涩的阵道轰鸣响彻四方。 天空之上,巨型血色光幕缓缓铺开、交织、合拢,如同一张吞天血网,欲将整座蚀灵殿彻底笼罩封锁。 “是蚀灵血煞大阵!” 邪骨脸色骤变,再不犹豫,周身黑骨雾一卷,裹住逍遥与赵红菱,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狂飙而出。 石壁之中,厉无咎挣扎起身,望着三人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毒至极的笑意,手印再催: “封!” 血色光幕闭合之势骤然加快,边缘已如血潮般压至山门! 千钧一发之际,邪骨倾尽残存妖力,骨爪撕裂空气,带着二人在光幕彻底合拢的前一息,如惊鸿般冲出最后一道缝隙! 轰——! 血色大阵彻底闭合,将整座蚀灵殿严严实实笼罩其中,红光遮天,煞气弥漫。 邪骨携二人踉跄落地,退出数里之外,方才回头望向那座被血光吞噬的宗门,周身骨雾微微起伏,杀意未散。 逍遥怀中,赵红菱白发垂落,气息微弱如缕,生死一线。 “先找地方救治她。”逍遥声音低沉。 邪骨周身黑骨雾轻轻一卷,将两人气息尽数遮掩,悄无声息没入连绵山林之中 蚀灵殿地牢中。 厉无咎从碎石废墟中缓缓站直身躯,望着三人彻底逃离的方向,脸上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沉寂如死水的漠然。 他抬手轻轻抚去衣袍上的烟尘,沙哑的笑声在空旷地牢中缓缓散开,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癫狂。 “难得你们被关押在地牢如此之久,看了一场好戏,就此上路可好?” 地牢两侧囚笼中的囚犯个个面如死灰,惊恐欲绝,纷纷跪地求饶,声音颤抖不止。 “我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饶命啊!” “前辈饶命,我们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厉无咎眸中死光一闪,根本不予理会,只是仰头狂笑。 “这个蚀灵殿,终于到了我要离开的这一天了……无殇啊,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收拾了,哈哈哈!” 狂笑声落,他衣袖一挥,暗紫灵光无声扫过囚笼。 惨叫声转瞬即逝,地牢重归死寂。 厉无咎转身迈步,身影渐渐消失在幽深的地牢深处。 片刻后,他回到自己的专属洞府。 刚一踏入,他眉头便微微一蹙,鼻尖轻嗅,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有人进来过,气息残留未散,应当便是方才那两个闯入者。” 他并未多言,指尖暗紫灵光轻点,掐动一道极为隐秘的禁制口诀。 洞府深处的石壁缓缓裂开,一道炙热煌煌、如烈日临世的磅礴气息轰然扑面而来—— 正是朱凰剑。 第470章 道玄宗凌虚子 只见厉无咎自玉瓶中取出一滴精血,轻点眉心,催动秘法。 刹那间,其眉心浮现一道殷红竖纹,妖异而诡秘。 他旋即迈步上前,伸手握住朱凰剑, 朱凰剑剑身燃起的南明离火,竟缓缓收入剑身。 厉无咎会心一笑,正欲收剑离去,洞府之外,几道气息已然驻足。 乃是镇守宗门的几位结丹长老,在外恭敬请示。 为首一人沉声道:“老祖,方才护宗大阵莫名异动,可是有外人闯入宗门?” 洞府内传来厉无咎淡漠之声:“闯入者已被我驱离。” “尔等守好阵眼,近日恐多事端。” “无事便退下吧。” 那长老略一沉吟,再度开口:“老祖,断云崖一带异象方才骤然消散,是否要遣弟子前去探查虚实?” “去吧!”洞内只传来一声轻音。 “是,老祖!” 众人应声退去。 厉无咎与邪骨阎君那一场激战,宗内几乎无人知晓。 地牢禁制森严,二人出手、遁走皆快如电光石火,半点痕迹未曾外泄。 而此刻,厉无咎早已悄无声息离开蚀灵殿。 他一身寂然,只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紫流光,自宗门禁地的隐秘通道绝尘而去,再无半分留恋。 此时,蚀灵殿内事堂中,赵臻仍在等候差事。 任务石壁之上,最新一道任务已然显现,正是前往断云崖探查异象。 赵臻上前揭下任务玉符,走到执事弟子处登记完毕,转身径直往断云崖出发。 七日之后。 清风镇长街之上,往来修士纷纷驻足,抬眼望向天际尽头。 “落霞谷上空的金光,彻底消散了。” “不知是异宝终究落入他人之手,还是五宗联手封印,刻意压下了异象与消息。” 街头议论声此起彼伏,人心浮动。 清风客栈二层,展靖婷静养的房间内。 一道空间微澜无声泛起,一位老者与一名青年悄无声息现身房中,气息沉凝,不显山不露水。 玉青涛恰在此时接到传音,立刻推门而入,一见二人,眼中顿时亮起希冀之光。 “师尊、师兄,你们终于来了!” 一旁的李九龄与吴满仓心头骤然一紧,只觉一股无形威压缓缓弥漫开来——眼前这两人,修为赫然至少在元婴境! 沈霄云目光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展靖婷,眉头微蹙,开口问道:“展师妹怎么了?” 玉青涛不敢隐瞒,当即把这半个月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尽数禀明。 “师尊!您可有办法恢复师姐的记忆与神魂?” 老者闻言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斥责:“若不是她顽劣任性,私自带你远赴西域,又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玉青涛连忙上前解释:“师姐也是为了挽回道玄宗颜面,才主动前来西域打探赵红菱的下落,此事不能全怪她。” 老者冷声道:“她既这般爱乱跑,便先在床上安安静静躺上一个月。” 话音一转,他目光扫向李九龄与吴满仓:“这两位小友又是何人?” 玉青涛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若是让师尊知道,这两人是师姐强行掳来、硬拉入道玄宗参加正魔鏖锋大会的,只怕师姐免不了一顿严惩。 可在师尊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介绍:“这位是左青峰,是我与师姐寻到的道玄宗记名弟子,将与我们一同参加正魔鏖锋大会。 身旁这位是他的挚友,名唤吴满仓。” 沈霄云早已为展靖婷把过脉象,确认性命无虞,此刻便转头看向李九龄与吴满仓。 只一眼,他便微微挑眉,眼中泛起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一个筑基初期……至于另一个,五行伪灵根这么年轻就修炼到炼气十三层,你更不一般。” “师弟,此人天赋比你还卓越,怎只做记名弟子?依我看,师尊收他做正式弟子也不为过。” 老者看着李九龄,半眯笑眼,微微颔首: “老夫,道玄宗太上长老凌虚子。” “不知小友,愿意不愿意拜入我道玄宗门下?” “小子久闻玄黄大陆道玄宗威名,前辈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奈何我已有师承,晚辈可能跟道玄宗缘薄。” 李九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虽面对元婴太上长老的威压,脊背依旧挺直,不见半分怯色。 凌虚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捻须轻笑,眼底赞赏更甚:“哦?你这般根骨,竟早已拜师?不知是哪位高人门下?” 吴满仓站在旁侧,手心暗暗捏了把汗,生怕好友一句话得罪眼前这位道玄宗大人物,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凌虚子见状也不勉强,抚须一笑,语气缓和了几分:“也罢!既然如此,那这正魔鏖锋大会,我宗恰好还差一位炼气期弟子凑齐名额,这忙,想必小友应该不会拒绝吧!” 李九龄垂眸略一思考,片刻后抬眼,拱手应道:“能帮到贵宗,是在下的荣幸。” 玉青涛悬在半空的心这才重重落下,暗中长舒一口气,心底暗自腹诽:这小子还算识相,总算没在师尊面前把事情做绝。 沈霄云看着李九龄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显然对这个从容有度的少年多了几分认可。 只见凌虚子缓缓起身,目光穿透客栈墙壁,遥遥望向断云崖方向,眸中灵光一闪,沉声道:“霄云,此处交由你照看。 我要去会一会,断云崖上究竟是何方人物!” “是,师尊!”沈霄云立刻躬身领命,神色恭敬肃穆。 凌虚子不再多言,周身空间微微扭曲,身形如一缕轻烟般淡化,瞬息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471章 望崖楼遇旧识 李九龄只一眼便心神巨震,心底失声惊呼:化神修士! 方才凌虚子一闪而逝的气息,竟与他那位深不可测的师祖楚逸仙如出一辙,磅礴浩瀚,如天地无垠,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位道玄宗太上长老的真正境界。 压下心中惊涛骇浪,他定了定神,对着沈霄云拱手一礼:“前辈,我等一直滞留客栈,如今有前辈在此坐镇守护,我与吴满仓二人想外出逛逛清风镇,不知可否?” 沈霄云神色淡然,目光轻扫二人,随即看向身旁随师尊同来的青年弟子,平静吩咐道:“小师弟,你也一同前去,随行照看。” 沈霄云嘴上淡然吩咐,心底却已悄然动了传音: “这个左青峰,之前应当是筑基修为,如今却坠境跌落,你……多加留意。” 玉青涛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示意已然领会。 玉青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筋骨发出一阵轻响,一脸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出去放松放松了,这几天快把我憋死了! 如今各宗探子全都汇聚清风镇,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打探打探外界的消息,也好看看落霞谷与断云崖的事,到底传成了什么模样。” 说罢他率先迈步,脚步轻快地朝门外走去,显然早已按捺不住。 清风镇内矗立着一座高耸阁楼,名唤望崖楼,乃是方圆千里最出名的消息集散地。 楼中专门贩卖断云崖、西域五宗的情报,不少散修在此等候同伴、组队探险。 此时,赵臻正独坐于望崖楼三层靠窗的位置,一身素色服饰低调内敛,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平静地望着楼下往来人流。 他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一盏半凉的灵茶,旁侧则放着一枚刚从情报贩子手中换来的玉简,里面记载着近几日断云崖周边所有异常动向。 人流之中,一道略显单薄却异常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 赵臻瞳孔微缩,下意识低唤出声:“左青峰?” 见三人行进方向赫然是望崖楼。 吴满仓伸手指着街心那座鹤立鸡群的高楼,眼中满是兴致:“那里便是望崖楼,整个清风镇的消息都汇聚在那儿。 我们先去那边,收集些断云崖和正魔大会的信息,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三人一踏入望崖楼,便有身着青衫的小二快步上前,躬身引路,径直将三人带至三楼。 望崖楼共分七层,规矩森严。前三层无需缴纳灵石,往来多为炼气期修士,是寻常散修与低阶弟子打探消息之地; 自四层起,准入门槛便以灵石成倍递增,四层、五层专供筑基修士; 六层为结丹修士专属; 至于最顶层的七层,更是唯有元婴大能方可踏足。 三楼人声稍减,却也不乏三三两两的修士围坐低语,空气中弥漫着灵茶与低阶符箓的淡淡气息。 桌椅多为寻常木料,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正是打探消息、观察镇中动静的绝佳之处。 吴满仓眼尖,刚一上楼便四处张望,嘴里低声嘀咕:“人还真不少,看来断云崖的事,果然牵动了各方势力。” 玉青涛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目光看似随意,实则暗中留意着每一道气息,将沈霄云的叮嘱记在心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旁的李九龄。 而李九龄的目光,却在触及靠窗那道素色身影时,微微一顿。 玉青涛察觉李九龄一丝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赵臻。 那人独坐一隅,气质沉静,周身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绝非普通炼气、筑基修士可比。 “你认识此人?” 李九龄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观他气质沉稳,不似寻常散修,故而多看了两眼。” 玉青涛竟在暗中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莫非他那位师兄,已然察觉到了什么端倪?李九龄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玉青涛收回目光,淡淡道:“这三层并无有价值的情报,我们上四层吧。” 说罢,他随手取出三十块灵石,递予一旁侍立的店小二。 “贵客!楼上请!”小二接过灵石,脸上堆起殷勤笑意,连忙躬身引路。 “三位等等!”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只见赵臻起身,径直朝着玉青涛三人走来。 “这位道友,不知有何事?”李九龄见状,抢先一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玉青涛身前开口搭话。 谁知赵臻却故意略过他,目光越过李九龄,径直看向玉青涛,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这位道友出手阔绰,一看便是识货之人。 在下这几日恰好收集了些稀罕物件与绝密情报,不知道友可有兴趣一观?” 赵臻话音落下,三楼不少修士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一旁的吴满仓眉头微蹙,下意识挡在玉青涛身前半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惕:“道友说笑了,我等初来乍到,不过是寻常打探消息,并无购置情报的打算。” 玉青涛却轻轻抬手,示意吴满仓退下,脸上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扫过赵臻,语气随意:“哦?绝密情报?不知是关于断云崖,还是正魔大会?若是寻常货色,可入不了我的眼。” 赵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处人多眼杂,不便细说。 若是道友信得过,不如移步,在下保证,这情报,绝对物超所值。” 说罢,他目光隐晦地掠过李九龄,又落在玉青涛身上,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吴满仓见状,连忙凑到玉青涛身边,压低声音:“这人看着不对劲,咱们别理他,赶紧上四层吧。” 玉青涛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无妨,既然道友盛情相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绝密情报。” 他转头对接待的小二道:“我们要交易信息,你在三楼帮我们开一间静室。” 小二闻言,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意,连忙躬身道:“贵客放心,望崖楼每层都设有专门的交易静室,布有隔音禁制,隐秘安全,绝不会泄露半分消息。 三位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小二便引着四人走向三楼角落一处隐蔽的隔间,抬手推开木门:“三位,这间静室清净,禁制也已开启,诸位尽管放心交谈。” 第472章 青霜剑异动 玉青涛微微颔首,对着吴满仓和李九龄道:“你们二人在外面等我。” 李九龄眉头微蹙,下意识想开口劝阻,却被玉青涛一个眼神制止。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显然已有分寸。 吴满仓也想说话,见此情形,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满脸担忧地看了玉青涛一眼。 “放心,片刻便回。” 玉青涛淡淡丢下一句,转身便随赵臻踏入了那间静室。 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 室外原本满脸担忧的李九龄和吴满仓,神色骤然一变。 吴满仓眼神闪烁,迅速收敛了面上的焦急,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密音传入李九龄耳中:“此时,正是我们离开的时机。天赐良机!” 李九龄却缓缓摇了摇头,面色沉静如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为什么?”吴满仓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传音追问。 李九龄目光微垂,看似在打量楼下的街景,实则传音冷声道:“你忘了沈霄云是何等境界?元婴修士! 他既然派玉青涛随行照看,神识必然时刻锁定我们这片区域。 我们一旦擅自离开,下一刻,他便会如鬼魅般出现在我们面前,到时候得罪道玄宗就得不偿失了!” 吴满仓闻言,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方才急切的心思顿时冷却下来。 李九龄抬眼,已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对着吴满仓淡淡开口,声音恢复正常,仿佛只是在闲聊:“吴道友,既来之则安之,玉师叔既有要事商谈,我们便找个桌子先小酌一番,等候便是。” “好,好主意!”吴满仓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爽朗的笑意,附和道,“正好尝尝这望崖楼的灵茶,也算不虚此行。”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近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坐下,唤来小二点了茶水点心。 指尖轻叩桌面,李九龄看似悠闲,实则心神紧绷,一边留意着静室的动静,一边暗中警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窥探。 就在此时,李九龄储物袋中骤然生出一股异动,瞬间被他敏锐的神识捕捉。 他不动声色,暗中凝识探入袋中,只见那柄一直沉寂的青霜剑,竟自行悬浮而起,通体流转着清冷的莹白光芒,剑刃嗡嗡轻颤,似在呼应着什么,又似在指引方向。 李九龄心头猛地一跳,又惊又喜。 这青霜剑与朝青澜心神相连,唯有她在附近,才会有如此感应。 “难道……她也来清风镇了?” 讶异之余,心底深处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九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暗中催动了手中那枚隐形的玉扳指。 一股微不可察的淡绿灵光自扳指中悄然弥漫,瞬间将整个储物袋笼罩其中。 方才还在嗡嗡震颤、白光欲透的青霜剑,顿时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压制,剑鸣戛然而止,悬浮的剑身缓缓落回袋底,所有气息尽数收敛,再无半分外泄。 同一时间,望崖楼五层,一间静室木门无声开启。 一道身着雪白长裙的身影缓步走出,青丝如瀑垂落,面容清冷绝艳,气质出尘,正是南域柳浪阁的朝青澜。 她身后,立着一位气息更为深不可测的女修,正是柳浪阁六长老萧玉素。 萧玉素见朝青澜骤然驻足,眉头微蹙:“为何停下?” 朝青澜垂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坚定:“长老,青澜有件要紧事,便在望崖楼内,需即刻处理。 烦请长老在此等候师尊,我去去就回。” 萧玉素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沉声道:“半个时辰。若逾期未归,我便亲自寻你。” “多谢长老!” 朝青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提起雪白裙摆,步履轻盈却带着一丝急切,径直朝着楼下快步而去。 楼下往来的修士,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那道雪白身影牢牢锁住。 有人下意识停下交谈,有人端着灵茶的手顿在半空,眼中皆是惊艳与痴迷。 “好美的仙子啊……” “这等容貌气质,绝非寻常宗门弟子!” “看那服饰,是南域柳浪阁的人!传闻柳浪阁多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低声的惊叹与议论此起彼伏,却无人敢上前惊扰。 朝青澜对周遭目光恍若未闻,清冷的眉眼间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三楼,精准地落在靠窗桌前的李九龄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李九龄心头一震,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强作镇定,只静静望着那道朝自己而来的雪白身影。 朝青澜目光扫过,落在李九龄脸上时,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眼前这张脸陌生得很,棱角分明,气质沉稳,却全然不是她心底日夜牵挂的那道身影。 她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与失落。 一旁的吴满仓早已看得心神一荡,下意识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待看清对方那身标志性的雪白宫装,以及腰间那块刻着“柳浪”二字的清冷玉牌时。 他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对着李九龄惊呼: “天啊!冷若冰霜,玉骨仙姿! 看她衣袂如雪、腰悬柳浪玉牌……莫不是那位筑基修为就名动南域的凌霜仙姬——朝青澜!” 这一声低呼,虽刻意压制,却还是让周遭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朝青澜闻声,清冷的目光终于从李九龄脸上移开,淡淡扫了吴满仓一眼,并未理会,只是将视线重新落回李九龄身上。 第473章 望崖楼再遇旧识 吴满仓见气氛凝滞,连忙起身拱手,满脸堆笑打圆场:“仙子可是来打探消息的?这桌还有空位,不如坐下一叙,我等也好互通有无。” 朝青澜却全然未将他放在眼里,清冷眸光自始至终凝在李九龄身上,分毫未动。 红唇轻启,声音清冽如碎玉落盘,带着不容置喙的试探:“此间灵茶尚可,只是我先前在此处遗失了一件葫芦形酒器,那是故人所赠,不知二位可曾见过?” 李九龄心头骤然一紧,指节因暗自用力微微泛白——那葫芦酒器,正是当初朝青澜交于自己暂管之物。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面上依旧维持着寻常散修的谦和模样,缓缓拱手回道:“我二人来时此桌空无一物,仙子不妨问问楼中小二,或许能寻到线索。” 朝青澜眸色微敛,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他腰间的储物袋。 语气轻淡如风,却字字戳心:“寻常身外之物丢了便罢,若是承载人情的旧物,迟迟不肯归还,未免辜负了当初的一番心意。” 吴满仓瞧出端倪,心中惊疑不定,忙以密音传至李九龄耳中,语气急促:“少主,您之前认识这位仙子? 她……怕是已经认出您了!” 李九龄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知晓对方在刻意试探,索性不再伪装谦和,抬眼直视朝青澜,语气陡然转冷,带着被冒犯的疏离:“仙子此言未免莫名其妙,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辜负心意一说? 难道凭几分修为姿色,便觉得天下修士都该顺你心意?” “这位道友说的甚是在理!” 朝青澜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婉转勾魂,尾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听得在场不少男修心神一荡,纷纷侧目。 朝青澜闻声,面色骤然一沉,周身灵气微凝,怒意翻涌间猛地转身,冷声道:“章银屏——!” 李九龄亦是一怔,目光越过身姿妖娆的章银屏,落在她身后那道素衣身影上,心头骤然一凛:那女子眉眼清冷,正是昔日柳浪阁叛逃的五长老——蔓月梅。 蔓月梅初见李九龄易容后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敛去神色,目光转回朝青澜,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慢:“朝师侄,多年不见,竟已踏入假丹境界。 只可惜如今灵根受了重创,根基有损,如今的战力,怕是连巅峰时期的七层成都不及了。” 朝青澜心头巨震,暗中探查对方修为,竟察觉其灵力浑厚如渊,已然是元婴境! 她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微攥,冷声问道:“此次正魔鏖锋,是你带队?谢小楼可也随你一同来了?” 章银屏掩唇轻笑,眼波流转,语气满是戏谑:“哟,还是这般挂念你的谢师兄? 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们师兄妹自会在战场上相见。” 朝青澜眸中寒意凛冽,语气冰冷刺骨:“冥王殿竟派你们这些宗门叛徒参战,无非是将你们当作弃子,让你们成为正道众矢之的,或是借鏖锋之战,清理你们这些易生反骨的隐患罢了!” 蔓月梅淡淡嗤笑一声,语气淡漠:“收起这等粗浅的离间计,未免太过可笑。 柳玲姬不是整日扬言要清理门户吗? 我们宗主特意给你们柳浪阁这个机会,可别让我们失望。走!” 二人转身迈步上楼,暗中以密音交谈,气息隔绝,旁人无从听闻。 章银屏:“青绫,方才那修士身上无半分妖气,绝非青雀。” 蔓月梅沉声回应:“不错,他定是见过青雀真容,才刻意易容模仿,意图混淆视听。” 章银屏眸中闪过狠厉,传音道:“此人身份可疑,找个机会将他拿下搜魂,一切底细便知。” 朝青澜望着二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回眸深深看了李九龄一眼。 那目光复杂难辨,有试探,有疑虑,最终不再多言,转身掠向五楼,将方才之事一五一十告知萧玉素。 萧玉素闻言眉头紧蹙,神色凝重:“没想到蔓月梅这叛徒竟有此机缘修成元婴,此事非同小可,暂且按下,一切交由宗主定夺!” 三楼静室 玉青涛听完赵臻道出的绝密消息,神色骤变,失声惊问:“你所言当真?赵红菱竟被一位神秘人从囚牢中救走了?” “情报仅此一份,真伪与否,道友自行查证便是。” 赵臻语气平淡,指尖微抬,径直索要报酬。 玉青涛不再多问,当即取出一袋灵石,随手抛了过去。 赵臻指尖灵力一扫,清点完毕后满意地收入储物戒,随即从怀中摸出一物。 “此物于我无用,便送你做个添头。” 赵臻随手将一根莹白如玉、形状诡异的枯骨抛给玉青涛,语气轻描淡写,“蚀灵殿地牢弟子捡来的,据说是当初救走赵红菱的神秘人激战之时,不慎遗落的。” 玉青涛伸手接住白骨,指尖刚一触碰,便觉一股刺骨阴寒顺着经脉直窜丹田,寒意蚀骨。 他反复端详,此骨莹润无垢,却无半分灵力波动,诡异至极,不由挑眉质疑:“这莫不是地牢里的寻常枯骨,你故意拿来糊弄我?” 赵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傲:“糊弄你? 我赵臻虽非正人君子,却也不屑做这等下作之事。 观你气度,应是名门内门弟子。 不妨将此骨带回宗门,让长辈细细推演,或许能勘破其中隐秘。 你我交易两清,告辞。” 不多时,赵臻与玉青涛先后走出静室。 赵臻转身欲下楼,途经李九龄桌旁时,二人目光不经意间相撞。 那一眼深邃如渊,暗流涌动,无需言语,便已传递出隐晦的讯息。 李九龄心领神会,心中暗忖:赵臻刻意示意,莫非玉青涛身上,携有我所需关键物件? 他起身询问道:“师叔,可曾探得有用的情报?” 玉青涛顺势落座,神色微凝,目光扫过周遭往来修士,压低声音沉声道:“此处人多眼杂,情报回客栈再细说。 断云崖与落霞谷的最新异动,我们还得再寻可靠之人打探一二。” 第474章 落霞谷的情报 李九龄见状当即话锋一转,沉声说道:“落霞谷与断云崖接连异象频发,三域各宗前来参加鏖锋之战的修士,似乎提前抵达。” 玉青涛闻言,眸色微沉,当即问道:“你刚见到南域的修士了?” 一旁的吴满仓连忙接话:“方才柳浪阁的朝仙子来过此处,只是与人起了争执,刚离开不久。” 玉青涛眉头微挑,语气微顿:“是她!” 李九龄顺势问道:“师叔之前落脚柳浪阁,可与此女相熟?” 玉青涛摇摇头道:“她前不久才从秘境出来,我本想登门挑战,却听闻她在秘境中灵根受损,一直闭门不出。 无奈之下,我只得挑战与她齐名的九峰剑宗赵红菱,在升仙谷附近见过她一回。” 李九龄沉吟片刻,终于道出心中久存的疑惑,语气诚恳:“弟子一直有一事不明,咱们道玄宗为何要不远万里来到青元大陆。” 玉青涛端起桌上灵茶,轻抿一口,茶香入喉,神色稍缓,缓缓开口道:“道玄宗以剑修闻名玄黄大陆,剑道一脉,最重神兵。 听闻青元大陆南域有五柄镇妖剑,乃是万千剑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我本就是剑修,师尊恰逢游历凡人界。 一来是为宗门探寻剑踪; 二来,也是想借此间机缘,让我与青元大陆的剑修切磋,助我领悟深层剑意,突破境界桎梏。” 吴满仓连忙顺势接话,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玉道友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筑基有成,剑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实在令人敬佩。” 玉青涛闻言自嘲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青元大陆的剑修天才,倒也个个不凡,只可惜行事多卑劣无耻,我此前不巧遇上几位,也算领教过了。” 李九龄面露诧异,顺势追问:“师叔,不知您遇上的是何等人物,又发生了何事,竟让您如此评价?” 玉青涛脑中瞬间闪过墨道尘、卫虹霓、褚寒锋三人的嘴脸,眉宇间掠过一丝厌弃。 下意识摇了摇头,似是想将那些不快的回忆尽数甩开,沉声道:“不过是些蝇营狗苟之辈,不提也罢,免得污了心境。” 李九龄见状便不再多问,只微微颔首,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四周,将酒楼内各方修士的动静尽收眼底。 吴满仓见状连忙打圆场,端起茶杯笑道:“玉道友说得是,那些腌臜事不提也罢。” 玉青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稍缓。 楼内修士之间谈论之声此起彼伏,嘈杂间夹杂着几分刻意拔高的音量。 显然是有人故意引诱那些急于打探内情的修士上前搭话,鱼龙混杂之下,真真假假的言论搅得人心浮动。 “我听说落霞谷先前出现过三级妖兽的踪迹,五宗还特意派了弟子前去探查,可没过多久,谷中便惊现金光大作的异象,不知此事,是否与那妖兽有关?” 邻桌那名修士的话语刚落,李九龄、玉青涛与吴满仓三人便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一凛——对方所言,竟与他们此前在落霞谷的遭遇分毫不差。 吴满仓当即起身,朝着那散修拱了拱手,语气谦和却带着不容错辩的诚意,低声道:“这位道友不知可否移步,到隔壁静室一叙?” 那散修闻言,浑浊的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喜色,连忙放下手中酒杯,连连点头:“好好好,道友请,这边请!” 李九龄与玉青涛对视一眼,随即起身,三人一同跟着那散修,穿过喧闹的大堂,步入了侧边一间僻静的静室之中。 玉青涛径直将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推到桌案中央,神色淡漠,开门见山道:“把你所知关于落霞谷的所有消息,尽数道来。” 那散修的目光落在鼓鼓囊囊的灵石袋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连忙拱手道:“多谢道友,多谢道友!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此事说来也邪门,那落霞谷原本只是散修休整落脚的宗门旧址,偶有低阶妖兽出没。 可就在半月前,传出三级妖兽出没的消息。” 玉青涛剑眉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五宗的人听闻此事,当下就派了弟子下去探查。 可谁曾想,那些弟子进去不到一日,落霞谷上空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散修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后怕。 “听说那些宗门元婴进入之后,别说那三级妖兽了,连之前进去的五宗弟子,都没了半点踪迹,而且谷外方圆数里的山林,竟被一层诡异的冰霜尽数冻结,寒气刺骨。” 李九龄闻言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冰霜?” 那散修连忙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惊惧:“正是!寻常冰霜绝无此等威力,坊间都在传,那根本不是什么三级妖兽,而是一头四级化形妖兽。 “此后呢?”玉青涛沉声追问。 “此后?此后落霞谷就彻底封了!五宗元婴联手布下结界禁制,而后金光异象便被掩盖。”散修叹了口气。 李九龄目光一凝,继续追问道:“五宗所有元婴修士,都坐镇落霞谷?” 散修重重点头,语气急促又笃定:“都在!听说这异宝,正是九峰剑宗的妖灵界秘境地图残片。 那秘境深处,乃是可领悟神通法则之?地,更是修士进阶化神的无上机缘!” 李九龄眸色一亮,沉声再问:“还有么?” 那散修被看得心头一紧,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苦笑,语气诚恳道:“道友明鉴,关于落霞谷的情报,小人知晓的就只有这些了,再多的,实在是打听不到了。” 玉青涛指尖轻推,将那袋灵石送至散修面前,语气淡漠无波:“你可以出去了。” 那散修眼中喜色更甚,连忙双手将灵石袋揽入怀中,连连躬身作揖:“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话音未落,他便如获至宝般快步退出静室,生怕晚一步便会被反悔,转瞬便消失在门外的喧闹之中。 第475章 青霜归主 吴满仓当即反手关上房门,三人围坐在静室的桌前。 李九龄率先开口,目光看向玉青涛:“师叔,你还有其他关键情报?” 玉青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沉凝:“之前散修所言虚实难辨,真假掺半,便不与你们细说了。 不过,他临走之前,倒是赠予了我一根奇异骨头。” 说罢,他袖袍微拂,一截通体莹白、却隐隐透着冷冽寒气的骨头静静落在桌案中央,正是赵臻所赠的邪骨。 李九龄顺势伸手将邪骨拿起,指尖刚一触碰,一股隐晦的信息流便骤然涌入脑海,清晰地浮现出逍遥与邪骨此刻的藏身之地。 更有一道急促的意念,如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赵红菱已获救,速来汇合! 他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仔细端详片刻,故作疑惑地开口:“这骨头看着平平无奇,质地莹白,既不似人骨,也不似寻常兽骨,不知是何来历。” 说完,他便站起身子在静室内来回踱步像似在思考什么。 吴满仓也伸手接过白骨观摩半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挠了挠头道:“看着就是块普通白骨,没什么特别的灵气波动。” 玉青涛颔首,将白骨握在手中,沉声道:“此物蹊跷,我也看不透,还是带回宗门,交由师尊与师兄定夺。”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地安排道:“落霞谷的情报已然到手,真假暂且存疑。 至于断云崖那边,自有师尊亲自前往探查,我们只需静等师尊回来即可。” 就在此时,李九龄已不动声色地移步至玉青涛身后。 骤然间,他双瞳翻涌猩红,魔心鬼瞳悄然运转,额间六道漆黑恶印若隐若现。 几乎同一瞬,桌案上那截莹白邪骨猛地爆发出刺目白光,光芒瞬间充斥狭小的静室,晃得人睁不开眼。 玉青涛连哼都未及一声,浑身一软,当即失去意识,颓然趴在桌案上。 强光散去,吴满仓好不容易恢复视线,见玉青涛昏迷不醒,顿时慌了神,压低声音急问:“他……我们现在要离开么?” 李九龄面色沉静,从储物袋中取出寒光凛冽的青霜剑,以及那只古朴的棕色葫芦,递向吴满仓。 “你留下。”李九龄语气不容置疑,“一旦你随我离开,玉青涛的师兄必会立刻察觉,我便再难脱身。” 他顿了顿,目光郑重地看着吴满仓:“替我将这两件东西,亲手交给朝青澜。 切记,不可经由他人之手,也不要提及我的去向。” 只见李九龄伸手将那截莹白白骨收入储物袋,旋即催动指间那枚玉扳指,周身气息瞬间敛去,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悄然推开静室之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望崖楼。 清风镇五里外的密林深处,早已在此等候的赵臻,终于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刻李九龄已褪去伪装,恢复了原本样貌,快步走来。 赵臻见来人并非左青峰,而是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拱手道:“没想到竟是你,倒是误打误撞碰上了。” 李九龄不多寒暄,直接取出那截白骨,目光锐利地问道:“骨中讯息,可是真的?” 赵臻神色一正,沉声道:“我也是离开蚀灵殿三日后,才收到邪骨传来的秘令。 他命我在清风镇寻你,说是少主感应到,那若隐若现的契约羁绊,就在这清风镇一带。” 李九龄心中暗忖,自他得到那枚隐匿气息的玉扳指后,自身气机便与天地相融,以往能清晰感应到的霜王与逍遥的气息,尽数断绝,再无半分踪迹。 他本以为彼此间的联系已彻底隔绝,却万万没想到,逍遥竟能冲破玉扳指的遮蔽,反过来感应到自己的大致方位。 李九龄颔首,不再多问,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吧!” 望崖楼三楼,廊道寂静。 吴满仓将青霜剑与那只棕色葫芦小心翼翼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指尖触碰到袋口的瞬间,仿佛还能感受到剑身上残留的微凉。 他没有片刻耽搁,转身走出静室,反手将房门虚掩,特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楼下传来零星的客喧与杯盘碰撞声,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回先前三人落座的那张桌旁坐下。 桌上的茶盏早已微凉,他却端起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耳力全开,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他就这般静坐不动,耐心等候着。 与此同时,五楼回廊处,朝青澜正凭栏远眺,神识不经意间扫过楼下,忽然捕捉到一缕熟悉的青霜剑气息,且就在三楼。 这一次,气息不再飘忽,而是清晰地定格在三楼方位。 她眸光一凝,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再也坐不住,起身化作一道青影,瞬息间便掠至三楼。 吴满仓抬眼,正见朝青澜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心头一紧,不及开口,当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他又用眼神示意周遭人多眼杂,此地绝非交谈之所。 朝青澜何等聪慧,瞬间意会。 她不再多言,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柜台,对值守的店小二沉声道:“开间上房静室,要最僻静的。” 店小二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二人走向廊道尽头的一间静室。 门扉一开,朝青澜率先迈入,反手布下一道简易的隔音禁制。 吴满仓紧随其后,待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只见吴满仓从储物袋拿出了那柄寒光未敛的青霜剑,以及那只沉甸甸的棕色葫芦。 两件信物刚一离袋,便带着清冽的剑意与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将二者一并推到朝青澜面前,目光郑重:“九龄兄的东西,他让我务必亲手交予你。” 朝青澜并未第一时间去触碰那柄寒光凛冽的青霜剑,反而先伸出纤手,轻轻拿起了那只古朴的棕色葫芦。 她指尖摩挲着葫芦,动作轻缓,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笑,似是忆起了幻海秘境中的过往。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吴满仓,语气平静,只问了三个字:“他人呢?” 第476章 寂灭无生——顾临渊 吴满仓沉声道:“他特意交代,只许我把东西亲手交到你手上,去向恕我不能告知。” 朝青澜指尖在葫芦上轻轻一按,眸色微沉,却并未追问,只淡淡道:“我知道了。” 她将葫芦收入储物袋,转而拿起青霜剑。 “好久不见。” 青霜剑剑身轻颤,发出清越低鸣,似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朝青澜收起青霜剑向吴满仓颔首道了声谢,转身便推门走出静室,步履从容,再无半分停留。 吴满仓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暗自思忖:此女行事倒是干脆利落,不问缘由,不拖泥带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静室,刚入回廊,便见楼中修士纷纷驻足,或凭栏远眺,或交头接耳,神色皆带着几分惊疑。 “快看!断云崖的异象又冒出来了!” 朝青澜心头一紧,当即转身掠回五楼。 只见萧玉素正立在栏边,目光沉沉望向远方天际。 “长老。” 萧玉素头也未回,声音凝重:“妖灵界地图残片的异象,再次现世了。” 同一时间,望崖楼外数道遁光破空而起,悬于高空,无数道目光齐齐投向断云崖方向。 柳玲姬立于云端,神识一扫,便察觉到不远处那道熟悉的气息,当即冷哼一声。 蔓月梅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哟,柳宗主也来凑这热闹?” 柳玲姬冷声道:“叛出同门之辈,也敢在我面前晃荡? 即便此刻是止戈期,我不介意清理门户。” “柳宗主好大的脾气啊!” 一声轻笑自旁侧传来,闫四海的身影缓缓浮现。 “修罗道院也提前赶到了。” 柳玲姬见状,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目光冷冽地转向断云崖上空的异象,周身气压低沉。 正赶路的李九龄与赵臻同时驻足,抬眼望向断云崖方向。 “看来是道玄宗那位凌虚子出手了。”李九龄低声道。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御剑飞行。 断云崖上空,两道身影凌空对峙。 一人白衣胜雪,青丝垂落,身姿孤峭;一人黄衣道袍,白发飘飘,道骨仙风。 凌虚子抚须轻笑:“道友,这妖灵界地图残片乃无主之物,可不能由你一人独占。” 顾临渊语气淡漠,反唇相讥:“堂堂化神修士,竟与我一个元婴修士争抢机缘,不知前辈出自何门,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凌虚子目光微凝:“你绝非寻常元婴,竟能引动此地上古禁制,报上名号吧。” 白衣青年淡淡开口:“顾临渊。” 老者颔首:“道玄宗,凌虚子。” 顾临渊眉峰微挑,语气微顿:“玄黄大陆的道玄宗……” 凌虚子淡淡开口:“我看你久久破不开残片上的阵法禁制,不如让我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浮现出十八道细如牛毛的金色长针,针身流转着玄奥符文,与展靖婷的通微隙元针如出一辙——正是凌虚子的本命法宝。 顾临渊白衣猎猎,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虽是化神大能,不过在断云崖,还是由我说了算。 我的外号寂灭无生,可不是白叫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红得发黑的长刀,刀身隐有血色流转,似能吞噬一切光亮。 红雾翻涌如潮,崖壁上古符文骤然亮起暗金纹路,天地灵气疯狂倒卷,化作蚀骨的墟雾弥漫开来。 凌虚子的通微隙元针刚触碰到墟雾,金光便骤然大黯,针身瞬间被蚀出细密裂痕。 断云崖上空,断云万墟阵骤然全开。 此阵专噬灵力、吞灭元神,化神修士入内,修为越高反噬越烈,稍有不慎便会被抽干道基、磨灭神魂。 凌虚子脸色微变,目光凝重地扫过那深不可测的崖底,心中暗惊:青元大陆竟还藏着这般凶地! 此人竟是以手中那柄诡异长刃为引,催动了整座上古杀阵! 他见通微隙元针被阵法侵蚀殆尽,面色一沉,当即再催神通。 袖中飞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玄黄镇岳印,印身刻满山川纹理,刚一现世便化作千丈巨峰,悬于阵中。 此印以玄黄母气铸就,专克阴邪蚀灵之力的防御法宝。 “以镇岳印,镇压你地脉死气!” 凌虚子见状,须发微扬,周身灵力暴涨。 原本十八道通微隙元针骤然翻倍,化作三十六道金光,如暴雨般射向虚空之中的残片的阵法禁制。 那禁制结界瞬间被撕裂出一道缺口,凌虚子眼中精光一闪,周身玄黄镇岳印护持,化作一道遁光直奔空中的妖灵界地图残片而去。 “妄想!” 顾临渊一声冷喝,手中红黑长刀凌空斩落。 漫天蚀骨墟雾应声翻腾,骤然凝聚成五道狰狞赤红的龙形,龙口大张,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寂灭气息,朝着凌虚子的遁光狠狠扑咬而去! 与此同时,顾临渊左手微抬,掌心凭空浮现出一尊红黑交织的三寸小鼎——归墟鼎。 小鼎迎风暴涨,鼎口朝下,一股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 “什么!” 凌虚子化虹疾驰的遁光瞬间被强行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心神剧震,只觉体内元神躁动不安,竟有离体之相,周身灵力更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源源不断被吸入鼎中。 生死一线,凌虚子须发倒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口中疾诵真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咒自他体内炸开,如烈日般驱散周遭墟雾,硬生生震开归墟鼎的吸力与五道红龙的扑击。 金光裹着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破阵域,仓皇远遁。 “这道金光……” 顾临渊望着凌虚子仓皇遁去的方向,眸色微沉,不禁想起不久前误入断云崖的四个修士。 他抬头瞥了一眼残图阵法禁制的缺口,却并未上前夺取那近在咫尺的妖灵界地图残片,只是负手而立,静静看着那道缺口缓缓愈合。 随即,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抬手一挥,将崖顶所有异象尽数遮掩,归于平静。 清风镇上,众修士正翘首以盼,忽见断云崖上空一道璀璨金光疾驰而来。 “是师尊的金光咒!”沈霄云眉头紧锁,神色一紧,当即催动遁光,率先迎向那道金光。 柳玲姬见状,也紧随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去。 周围几名元婴修士好奇心起,亦想上前一探究竟。 就在此时,一道沛然莫御的强大神识骤然降临,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全场。 “是化神修士!快走!” 众修士脸色剧变,魂飞魄散之下不敢有半分停留,当即催动身法,纷纷四散奔逃,唯恐避之不及。 第477章 顾家之人? 清风客栈,展靖婷房间内。 凌虚子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片刻,周身微浮的气息才渐渐平稳。 沈霄云与柳玲姬分立两侧,神色凝重。 “那人修为不过是半步化神,不过在断云崖地界内他可以操控上古杀阵,可败化神。” 凌虚子睁开眼,眸中仍有余悸,“此地的妖灵界残片我看与你们无缘了,我们不必在此长时间逗留,尽快前往落霞谷。” 柳玲姬柳眉微蹙,语气中满是疑惑:“西域竟存在如此人物,为何我们南域从未听说过。” 凌虚子沉声道:“此人自称,寂灭无生——顾临渊。” 沈霄云闻言一怔,脱口道:“此人名讳好生霸气。” 柳玲姬却是心头一震,脸色微变:“顾临渊?难道是西域天衍城的顾家之人?” 凌虚子闻言亦是一凛,沉声道:“此人来自修仙世家?那顾家势力,竟堪比西域五宗了。” 柳玲姬颔首,语气凝重:“西域除了五大宗门外,另有三大修仙世家鼎足而立,卫家、顾家、裴家。 其中卫家盘踞横江关,柳浪阁的开宗祖师之一的卫青霜便出自卫家,号称西域第一修仙世家; 而顾家坐镇天衍城,底蕴深不可测,丝毫不逊于卫家。 前辈说的这人,若真姓顾,十有八九便是出自天衍城顾家。” 凌虚子闭目调息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语气沉凝: “此人亦正亦邪,行事难测。 老夫先前破解那妖灵界残片的禁制结界时,他明明近在咫尺,却并未出手拿走了残片,想来……必是另有图谋。”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看向众人:“此事蹊跷,老夫需亲自走一趟天衍城,探一探这顾家,以及顾临渊的底细。” 与此同时,收到柳玲姬传音的柳浪阁众人也赶到了清风客栈。 萧玉素领着朝青澜,身旁还跟着一位炼气十二层的女弟子钱丽。 三人刚行至展靖婷房门处,便见吴满仓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面色苍白的玉青涛迎面而来,双方正好撞见。 萧玉素识得玉青涛,见他气息虚浮、灵力紊乱,当即上前一步,关切问道:“玉师侄,发生何事?怎会虚弱至此?” 玉青涛苦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先进去再说吧!我正好要禀告师尊!” 房门禁制应声而开,几人相继步入房内。 萧玉素等人目光一扫,便瞧见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展靖婷,当即失声问道:“展道友这是?” 玉青涛面色苦涩,将落霞谷宗门后山的遭遇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柳玲姬与萧玉素等人。 沈霄云见玉青涛重伤萎靡、不见左青峰的身影,不由得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二人回来?左青峰他人在何处?” 玉青涛闻言,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吴满仓。 吴满仓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解释道:“此前玉道友在望崖楼与人交易情报,不料遭人暗中算计。 交易之物突然释放神魂攻击,我二人当时离得稍远,仅受了些神魂轻伤,玉道友却当场昏迷过去。 左兄见状,拿着玉道友交易得来的那枚玉骨,独自去追寻暗算之人了,至今尚未归来。” 沈霄云眼神微冷,紧紧盯着吴满仓,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他这般独自离去,怕是早已趁机离开清风镇了吧!” 吴满仓被沈霄云的元婴威压笼罩,顿觉浑身发沉,冷汗涔涔而下:“这、这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一旁的朝青澜不动声色,暗中向柳玲姬传音:“沈前辈口中所说之人,应当是李九龄。” 柳玲姬闻言神色微变,亦以传音回应:“你见过他?” “太上长老曾传他易骨神典,他要假扮他人,轻而易举。” 朝青澜续道,“况且他已通过吴满仓之手,将青霜剑归还回来了。” 柳玲姬闻言,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玄宗此前前往柳浪阁,本就是为了幻海鲲锋。 没想到携带此物的李九龄,竟早已在他们等眼皮底下周旋,倒是有趣得很。” 朝青澜出声解围道:“你是说,九峰剑宗的左青峰?” 玉青涛一听朝青澜认识左青峰,不禁诧异问道:“仙子认识他?” 朝青澜淡淡点头:“他是九峰剑宗青羽峰大长老的弟子,刚刚在望崖楼见过一面,不知他为何会与你们同行?” 玉青涛面露犹豫,下意识看向沈霄云。 沈霄云见状,便开口解释道:“此前我师妹与师弟来西域探查赵红菱的情报,恰巧与他相遇,便一路同行至今。” 玉青涛这才接话道:“想来左道友,也是九峰剑宗派来西域收集情报的弟子。” 吴满仓察言观色,见场中紧绷的气氛稍缓,连忙躬身附和,打圆场道:“对对!左兄本就身负宗门密令,行事向来独来独往、略显怪异,沈前辈有所提防,也是情有可原的。” “原来你们认识,那倒是我多心了。”沈霄云见状顺势说道,周身凛冽的元婴威压缓缓撤去。 吴满仓如蒙大赦,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敢再多言。 凌虚子见天色已晚,当即决定道:“那我们先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沈霄云和柳玲姬点头应允,而后几人向店家开了几间房间。 朝青澜则是和钱丽一间。 明月高悬,朝青澜静坐窗边,抬头望着天上一轮圆月,清辉落满肩头,似在睹物思人。 片刻后,朝青澜拿出了那只葫芦。 她打开瓶塞,浓郁酒香混着精纯灵气瞬间弥漫开来,充盈整个房间。 “好香啊!,这是灵酒么,师姐!”正在闭目冥想的钱丽被香气吸引,看着朝青澜手中拿着葫芦,下床走到她身边,伸手轻拂过空气中的酒气。 朝青澜拿起葫芦凑近鼻尖轻嗅,淡淡应道:“是吧。” 心底却暗自轻叹:李九龄这小子,年纪不大,倒先学会喝酒了。 她仰头轻轻抿了一口,酒液辛辣灼热,呛得她轻咳几声,眉眼间泛起一层薄红。 喉间的灼辣尚未散去,那熟悉的酒香却如同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她埋藏的念想。 月色清寒,酒意微醺,朝青澜望着窗外流云,眼前竟不由自主浮现出李九龄的身影——是他嬉皮笑脸递过葫芦时的模样,是他故作老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神情,也是他在险境中骤然沉稳、护在人前的侧脸。 第478章 天陨裂谷 “师姐!你的脸好红啊!”钱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凑近一看,当即感慨道,“这酒也太烈了些!” 喉间灼辣,酒意上涌,月色又恰好落在她颊边,那抹绯红便显得格外惹眼。 连朝青澜自己也分不清,脸上这抹红,究竟是被烈酒呛出的醉意,还是方才一念之间想起李九龄时,悄然泛起的羞涩。 朝青澜心头微慌,连忙侧过脸,抬手不动声色地拭了拭唇角。 “师姐!这酒也是端木祖师赐你的吗?我能不能浅尝一口?”钱丽眼巴巴望着,语气满是好奇。 朝青澜当即收起葫芦,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柔:“不行!” “此酒灵气过于浓郁,你修为尚浅,承受不住。 况且你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话音落下,她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钱丽的额头。 “师姐,我修炼的《青浪淬灵经》好像遇到瓶颈了,迟迟突破不了炼气十三层。”钱丽垂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与困惑。 朝青澜闻言,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点:“你这是急于求成。 若非得了冰雪之屿的传承,你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内,从炼气三层一路冲到炼气十二层?” 钱丽抿了抿唇,小声辩解道:“师姐,我也是没办法……正魔鏖锋大会眼看就要开启,我想尽快提升修为,争取拿到宗门的历练名额,出去长长见识。” 朝青澜闻言,神色微缓,语气却依旧沉稳:“根基不稳,即便拿到名额,到了外面也是送死。 《青浪淬灵经》重在提纯灵根,你若能在上品灵根的基础上筑基,将来的路远比一时的修为高低走得更远莫要本末倒置。” 朝青澜催促道:“明早就要启程,你抓紧休息。” “是,师姐!”钱丽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下,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着月色下侧脸清冷的朝青澜。 而朝青澜依旧伫立在窗前,遥看天上的白玉盘。 夜色如墨,一处山林空地。 篝火噼啪,火星跃动,映着李九龄与赵臻的侧脸。 李九龄拨了拨柴薪,火光在他眼底明灭,语气沉凝:“这么说,这玉骨所定位置,正是天陨裂谷一带。” 地上铺着一张泛黄的西域地图,山川脉络清晰,天陨裂谷的位置被朱笔重重圈出,格外醒目。 赵臻望着跳动的篝火,缓缓道:“裂谷地貌复杂,溶洞密布,最易藏身。 天陨裂谷是裴家领地,不属于五大宗门,是西域少有的几处法外之地。” 李九龄指尖轻叩地面,沉吟片刻,继续道:“赵师姐已被解救,可蚀灵殿却迟迟未散布消息,想来是投鼠忌器,怕彻底得罪正魔二十一宗,引火烧身。” 赵臻闻言分析道:“朱凰剑仍在厉无咎手中,赵红菱的生死,于九峰剑宗而言是头等大事。 可对其余各宗来说,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那柄镇妖剑。” 李九龄颔首,目光落在地图上,沉声问道:“看来正魔鏖锋大会仍会如期举行,不知天竞峰位于蚀灵殿地界何处?” 赵臻望着篝火,缓缓答道:“天竞峰不归五大宗门与三大世家管辖,与断云崖同属西域独立地界。 峰顶藏有一处上古秘境,空间稳固、灵气充沛,唯有五宗以镇宗印信合力,方能开启。” 李九龄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鏖锋之战竟选在秘境之中? 此地本是五宗弟子历练之所,内藏凶险亦有机缘,蚀灵殿执意如此,究竟有何图谋? 况且此次连元婴修士亦被允许参战,那秘境空间,当真能承受二十余位元婴修士的灵力冲撞?” 赵臻眉梢微挑,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对正道实力的自信:“纵使有阴谋,我也不信蚀灵殿能解决那些元婴,此次参与的元婴后期修士都有好几位。” 李九龄心中隐有不安,总觉得此次西域之行,必有不寻常的大事发生,可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处境,根本无力改变大势走向。 他暗自思忖,那几张假妖灵界地图残片,若真能凑齐,最终指向的又会是何处? 现今能辨出地图真伪的,除了他,便只有姜白; 而有能力布下这般精巧假局的,想来也唯有姜白一人。 再加上千魔宗董其善亦是个棘手狠辣之辈,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算计层出。 李九龄在心中衡量利弊,这般波诡云谲的正魔鏖锋大会,他本没必要深陷其中。 可一想到赵红菱的脾性,定会不顾一切闯入秘境,夺回朱凰剑。 李九龄望着跳动的篝火沉沉叹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虑。 赵臻见状,抬眸看向他,轻声问道:“你有不同见解?” 李九龄沉吟片刻,压下心头纷乱思绪,沉声道:“此事牵扯太广,我一时也难断真伪。 先与逍遥汇合,人多计长,再从长计议。” 天竞峰崖顶,罡风猎猎。 黑袍人独坐崖边,衣袂纹丝不动,仿佛与这孤绝崖石融为一体。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于其身后,气息收敛,竟未惊起半分风声。 黑袍人未曾回头,声音沙哑如磨石:“这么急于见我,你所需之物,凑齐了?” 来者正是蚀灵殿厉无咎,他垂眸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前辈,你我当初约定,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黑袍人缓缓转过身,黑袍下的面容隐于阴影,只一双眸子冷得刺骨,“不过,你不该带走朱凰剑。” 他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蚀灵殿失了朱凰剑这枚关键筹码,正魔鏖锋之局便难以为继,我等此前布局,皆要功亏一篑。” 厉无咎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桀骜与谨慎:“面对前辈,我不敢不防,总得握几分筹码在手中。” 他语气一沉,开出条件:“按约定,助我冲破寿元桎梏,晋入元婴后期,届时,这朱凰剑,我自当拱手奉上。” 第479章 第三个杀局 黑袍人道:“炼制蚀灵丹,需借天陨裂谷陨星地火,更要陨星城裴家独有的玄阴陨铁为引。 而裴家,恰好有一顶上古陨铁鼎,专承地火、凝炼阴煞,是成丹的关键器引。” 厉无咎闻言,周身寒气骤盛,崖边罡风都似被冻住:“裴家的上古陨铁鼎,是其镇族之宝,世代供奉,你倒敢打它的主意。” 天陨裂谷之名,源于九千年前一块贯穿天地的天外巨陨。 那陨石通体皆是玄阴陨铁,乃是天地间至阴至刚的奇物,落地之处,山裂地陷,遂成了如今的深谷地貌。 凌霄剑宗化神修士出手,在裴家、卫家和顾家手中抢夺了这陨石三分之二的份量,携归宗门,历经数代烈火淬炼,终铸成了七柄神锋。 此七剑分别为: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天枢、天璇、天玑,剑成之日,剑气凌霄。 多年后裴家又先一步卫家,顾家拥有化神修士,将两家势力赶出天陨裂谷,而后建立陨星城。 裴家世代守着这处福地,以此陨铁为基,陨星地火为根,繁衍族脉。 余下三分之一残陨,被裴家奉为命脉,倾尽全族之力,铸就了两件至宝: 一为上古陨铁鼎,承裂谷地火,凝阴煞之气,既可炼丹亦可炼器,是炼制奇丹、锻造重宝的无上器引,为陨星城明面上的镇族之宝。 而第二件,乃是裴家最深的隐秘,唯有裴家老祖与当代家主知晓,族中其余人皆无从窥探。 黑袍人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呵!九霄雷阙借裴家此鼎,不知为宗门炼制了多少法器法宝,这鼎并非完全不可谋求。 只是不知你拿出的筹码,能否打动裴家。” 厉无咎眉头微蹙,语气沉冷,点破其中关节:“西域修士谁人不知,裴家与九霄雷阙素来交好,那鸣玉坊坊主裴灵更是裴家嫡系一脉。 其余四宗,从未有过借用此鼎的先例,我身上除了朱凰剑还有什么筹码能与裴家谈?” 黑袍人目光斜斜掠向落霞谷方向,幽冷的视线收回,落在厉无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厉无咎心头一沉,当即冷声道:“妖灵界地图残片? 如今各方势力皆紧盯此图,谋取它难如登天,你莫不是故意为难老夫!” 他语气陡然转厉,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强硬:“我不信除了上古陨铁鼎,寻遍西域,就找不出其他炉鼎炼制蚀灵丹!” 黑袍人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自然可以去试。” “只是,你那所剩无几的寿元,能经得起几次灵材耗尽、丹毁鼎裂的代价?” 厉无咎沉默片刻,眉宇间挣扎几番,终是压下桀骜,沉声道:“我该怎么做,请前辈指点!” 黑袍人负手而立,崖风卷动黑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回蚀灵殿吧!只要正魔鏖锋大会如期举行,我便答应你,为你借来上古陨铁鼎。” 厉无咎抬眼,眼底仍存疑虑,语气带着最后一丝试探:“前辈,若是不能拿出安定我心的凭证,这约定,老夫断难从命!” 黑袍人缓缓抬手,掌心悬空,一道金芒破空而出。 只见那片残片悬浮于两指之间,脉络交错,金光流转。 厉无咎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妖灵界地图残片!” 他纵然城府再深,此刻也难掩眼底震惊。 第三张妖灵界地图残片! 厉无咎心头巨震,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原来如此……原来从始至终,这妖灵界地图残片,都是眼前这人一手布下的惊天迷局! 他先借自己之手搅动风云,铺陈正魔鏖锋之局,将整个青元大陆的顶尖势力尽数卷入; 如今又亮出第三张残片,引自己入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 难道……此人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正魔鏖锋大会和妖灵界地图残片的契机,将青元大陆所有元婴修士,一网打尽,尽数清除? 一念及此,厉无咎后背冷汗涔涔。 他看着黑袍人手中那片流转金光的残片,只觉那哪里是什么至宝,分明是一张索命的符纸,一场针对整个青元大陆的血腥屠局! 诱我借鼎…… 厉无咎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如此!原来借鼎,竟是此人布下的第三个杀局! 为了一己突破,竟要将整个青元大陆的各宗元婴修士拖入深渊,现在更要让三大家族同时入局……这份罪孽,他纵然是魔修,也不敢背负!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自己的寿元大限,想起了元婴后期那触手可及的无上风光。 且慢! 厉无咎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冷静。 他盯着黑袍人,心中那个可怕的推测再次被推翻重组——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显然已臻化神境界! 他既然能布下如此惊天大局,说明他对结局早有掌控。 若自己真敢违抗,拒绝借鼎,拒绝入局,那死的,恐怕就不只是元婴修士,而是连他自己,都要被这局的余波碾碎! 他算准了我的贪念,也算准了我的忌惮。 这一刻,厉无咎心中的最后一点“苍生念”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与疯狂。 罢了! 青元大陆如何,与我何干? 我厉无咎,只要能突破寿元桎梏,重获新生,管它洪水滔天,管它三大家族死绝! 厉无咎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抬眼望向黑袍人,声音沙哑却带着最后的笃定:“希望前辈遵守约定!”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周身黑气骤然暴涨,身形如鬼魅般融入沉沉夜色,转瞬便消失在天竞峰的崖边,再无踪迹。 崖顶重归死寂,唯有罡风呼啸。 第480章 陨铁悬洞 七天之后,天陨裂谷西侧,千仞绝壁的陨铁悬洞。 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洞内热浪滚滚,岩壁久经地火淬炼,呈炼狱般的焦黑之色,肌理间隐隐流淌着暗红流光。 中央一方地火池岩浆翻涌,蒸腾的气浪如万千游蛇扭曲升腾,唯有池面一层稀薄的火浣灵液,勉强隔绝着焚天之火。 李九龄与赵臻在玉骨的引路下,踏入这灼热洞窟。 逍遥斜倚怪石,邪骨立于阴影,早已等候多时。 “你终于来了。”逍遥的声音,压着难掩的沉重。 李九龄目光急切,扫过全场:“我师姐呢?” 邪骨抬手指向地火池。 李九龄快步冲至池边,只见那层火浣灵液之上,赵红菱静静平躺,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而那一头曾乌黑如瀑、衬得她明艳张扬的长发,此刻竟似覆霜冬雪,尽数染作惨白。 刹那间,滔天怒火如狂龙席卷全身,李九龄周身气机暴涨,衣袍无风自动。 他双拳紧握,指节瞬间崩裂出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坠入脚下滚烫的地火,化作一缕青烟。 他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杀意,声音冷得淬了冰,一字一顿: “对方名字?” 逍遥望着他近乎失控的模样,轻叹一声,沉声道:“厉无咎。” “他以秘术强行抽走红菱身上三分之二的凤凰血脉,道基崩毁,寿元大损。” 地火的热浪在洞窟中翻涌,却压不住李九龄周身刺骨的寒意。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血,又看向池中的师姐,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 李九龄看向逍遥道:“我知道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办法恢复师姐的根基和寿元?” 逍遥望着地火池上气息奄奄的赵红菱,眉头紧蹙,沉声道:“凤凰本源遭秘术强行抽离,道基崩裂,寿元亏空,寻常丹药早已回天乏术。 唯上古丹方三凰归魂丹,可逆天续脉、重铸根基。” 李九龄心头一紧,急声问道:“丹方何在?” 逍遥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问我?端木辙乃青元大陆第一丹师,他那部玄天宝篆,不是早已交付于你?” 李九龄闻言,立刻自储物袋中取出玄天宝篆,指尖拂过书页急急翻找。 可翻至半途,后续页册竟一片空白,无字无迹。 逍遥见状,轻叹一声:“这是端木老儿炼制的书册,后半部需真火炼化方能显形。” 李九龄浑身一震,指尖微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焦躁与绝望:“那眼下,可有法子先稳住师姐伤势?” “邪骨以骨道妖术为她封脉锁魂,再辅以这地火池灵液温养,性命暂且无忧。” 逍遥语气稍缓,又郑重道:“不过现在她的寿元不断流失,我们必须进入陨星城寻找能锁住寿元的灵药。” 李九龄看着赵红菱,语气急切道:“那我们即刻出发吧!” 逍遥神色沉稳道:“邪骨,你和赵臻在此照看,我跟九龄进入陨星城。” 他转头看向李九龄,眉头微蹙:“幻海鲲锋呢?为何我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我为你优化了这段文字,补充了环境、动作与神态细节,让行文更流畅、画面感更强,同时保留原有剧情脉络: 他目光骤然转向李九龄,眉宇间凝起几分凝重,沉声问道:“幻海鲲锋何在?为何我竟感应不到它的半点气息。” 李九龄面色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然:“我身携敛息法宝,可遮蔽自身与剑器灵韵。” 言罢,他修长指尖轻拂腰间储物袋,一丝精纯灵力悄然吐纳而出。 只听“铮”的一声清鸣,一柄通体莹青、隐带剑纹的长剑凌空坠地,稳稳扎入青石地面,剑刃震颤,发出连绵不绝的嗡鸣,似有灵韵流转。 “此剑得自九峰剑冢,名唤焚轮,你可暂且依附其上。”李九龄垂眸看向地面长剑,缓缓开口。 话音刚落,剑身骤然爆起一道璀璨青光,光影流转间,一只巴掌大小、形似幼犬的剑灵焚轮跃然而出,轻巧落在李九龄肩头。 焚轮往日里那副嬉皮笑脸、惫懒散漫的模样荡然无存。 此刻双耳紧绷,兽瞳锐利如寒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肃杀之气,死死锁定着前方,声音冷冽如冰,一字一顿道:“妖族!” 逍遥望着肩头紧绷如弦的焚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小家伙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满是警惕,你当真放心让我做它的剑鞘?” 焚轮闻言,兽瞳瞬间瞪圆,又急切地转向李九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李九龄!我绝不允许这妖族玷污我的青剑!” 李九龄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这么说,你是要回到……” “不要!”焚轮立刻急声打断,小身子猛地一颤,显然对重回墨盒剑匣沉寂极为抗拒。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抓紧进入陨星城办要事要紧。”李九龄催促道。 逍遥闻言也不再拖沓,单足猛地踏地,周身灵力骤然迸发。 那柄青剑应声腾空而起,逍遥身形一晃,竟直接化作一柄与青剑同色的古朴剑鞘,凌空相合,稳稳将剑身纳入其中。 李九龄伸手接住青剑,反手负于身后。 他回头望了一眼地火池上昏迷的赵红菱,眼神深邃而坚毅,旋即转身,足尖一点,掠出悬洞。 第481章 进入陨星城 环形黑石城墙如巨兽盘踞,墙身嵌满断裂的法器、锈蚀的兵器,无半分彩绘,只留暗红地火常年熏烤的斑驳痕迹,透着肃杀与沧桑。 城门高悬“陨星城”三字古匾,城门楼并非亭台,而是半露天的巨型锻台,赤红火光日夜不熄,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青衣背剑的少年缓步踏入城门阴影,正是李九龄。 为避人耳目,他早已运转秘术,化作好友钱多多的模样,面上还覆着一张普通的素色面具。 “入城税,一人三枚中品灵石;携兵器者,另缴两枚禁制费。” 城门校尉面无表情,冷硬的目光径直扫过李九龄背后的长剑。 李九龄心中暗叹,早该将剑收入储物戒,省却这麻烦。 焚轮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主人,妖兽巢穴捡的百余个储物袋还没清点呢,如今你身家丰厚,五枚中品灵石不过九牛一毛。” 李九龄指尖凝出五枚莹润的中品灵石递出,校尉收了灵石,却并未放行,反而冷声补充:“裴家有令,近日严查外乡修士,中城之内严禁持械斗法,违者重罚! 还有,进入陨星城必须以真面目示人,摘下面具!” 李九龄眉头骤然皱起,语气微沉:“你方才为何不早说?” 校尉眼皮都不抬:“这是城中规矩。你若不愿,便可马上离开,灵石恕不退还。” 焚轮在识海中气得跳脚:“这老东西分明是故意刁难!” 李九龄急于入城寻药救师姐,不愿在此纠缠,正要抬手摘下面具,眼角余光却不经意扫过城楼。 一张张通缉令在热浪中轻晃,其中一张画像,竟让他瞳孔骤然微缩。 即将触碰到面具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钱多多?”李九龄心头一震,“这小子的画像怎么会挂在通缉墙上? 他莫不是在城中偷鸡摸狗,惹到了裴家头上?” 校尉见李九龄迟迟不动,反而盯着通缉令出神,顿时警觉。 他顺着李九龄的目光看向画像,再回头审视眼前的“面具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呛啷”一声抽出腰间长剑,直指李九龄:“我怀疑你便是通缉犯,立刻摘下面具,否则格杀勿论!” 李九龄心中暗骂,钱多多这混账,到了西域陨星城还给他添乱。 他来不及多想,体内灵力暗转,运转《易骨神典》,骨骼皮肉悄然重塑。 下一刻,李九龄抬手摘下面具,露出的并非钱多多的脸,而是神锋楼弟子——童锦州的模样。 校尉见状,立刻上前将他拉至通缉墙下,拿着他的脸与墙上一张张画像挨个比对。 半晌过后,确认无误,才收剑回鞘,语气稍缓:“抱歉,近日西域修士大量涌入,我等需严守城中安危。” 李九龄面色平淡,无喜无怒:“无妨。” 校尉侧身抬手:“道友,请进。” 踏入城内,滚烫的青石板灼烧鞋底,中城的喧嚣瞬间将他裹挟。 炼器坊内,万斤陨铁锤轰然砸下,震得周遭窗棂簌簌发抖,火星四溅; 药坊丹炉突然炸响,一团浓烈紫雾冲天而起,引来坊内修士的怒骂呵斥; 街边摊贩高声吆喝,手中玄铁匕首、地火晶核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招揽着往来修士。 周遭往来的散修目光在李九龄身上扫过,见他面生、衣着整洁且气息沉稳,便知是刚入城的外乡修士。 能掏出三枚中品灵石付入城费,又带着法器,绝非寻常低阶散修可比,不少人眼中顿时露出几分活络。 人群中,一个炼气八层的散修率先挤上前来,脸上堆着精明的笑意,主动拱手搭话:“这位道友看着面生,想必是初来陨星城吧? 这城中三坊九市错综复杂,裴家规矩又多,一不小心便会触霉头。 小人在这城里混迹多年,熟门熟路,若道友需要向导,只需三颗下品灵石,保你避开麻烦,寻到想去的去处。” 李九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储物袋,目光淡淡掠过那散修,心中已然明了。 这所谓的向导,不过是见新人肥,想捞笔快钱的地痞罢了。 “不必了。”李九龄语气平淡,侧身便欲走过。 那散修却不死心,侧身一横,拦在前方,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声音压低了些,透着几分神秘:“道友别急着走啊!三坊九市里头的门道,你初来乍到哪能知晓? 比如那玄市坊的暗栈,裴家明面儿上不许人进,可我知道哪儿有门路; 还有那熔兵坊的黑市,专卖上古法器残片,没我领着,你连门都摸不到。 只要三颗下品灵石,保你不吃亏,再说了,咱们炼气期的修士,挣点灵石容易吗?” 他见李九龄神色未变,又凑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还知道最近裴家查得严,哪儿能躲执法队,哪儿有偷偷卖地火晶的摊贩。 你要是自己瞎逛,一不小心触了裴家的红线,被抓去修城墙,那可就亏大了。” 逍遥传音给李九龄:“此人修为虽只是炼气八层,但消息灵通,倒是个可用的棋子。” 李九龄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抬眼看向那散修:“带路倒是可以,不过我只付一颗下品灵石。 若是说得好,分毫不差,再加一颗。若是敷衍了事,这颗灵石,你也拿不稳。” 那散修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换上一副为难的神色:“一颗灵石太少了,道友,我这可是拿性命在给你带路啊!” “两颗。” 李九龄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就两颗,行便跟我走,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别人。 陨星城像你这样的修士不少,想挣这笔钱的,恐怕不止你一个。” 散修眼珠一转,快速盘算了一番。 两颗下品灵石虽不多,但白拿一笔也是好的,若是能攀上这出手阔绰的外乡修士,日后或许还有更多好处。 他当即一拍大腿,应道:“好!就两颗! 道友爽快,小人也绝不藏私,我叫老灰,这陨星城的一草一木,我都熟得很! 跟我来,保你避开所有坑,直奔好去处!” 第482章 裴家兄妹 老灰得了准信,立刻换上一副殷勤模样,搓着手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得像只溜街的地鼠。 “道友,咱先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找啥?炼器材料?丹药?陨星城看着乱,好东西全藏在暗处,明面上的铺子全是裴家开的,价高得离谱,专坑外乡人。” 老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尤其是地火、陨铁、高阶丹药,最近管得极严,裴家那对兄妹亲自坐镇,谁碰谁倒霉。” 李九龄脚步微顿:“兄妹?” “可不是嘛。” 老灰缩了缩脖子,“裴家嫡女裴熔音,陨星城最凶的女器师,一手地火锻器术无人能敌,性子烈得跟地火一样,谁惹她谁被扔进熔兵坊当燃料。 还有她弟弟裴烬,丹术天才,裴家丹坊的掌事,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心冷如铁,一手丹火秘术冠绝西域,寻常修士连靠近他的丹坊都不敢。” 李九龄想起城门通缉榜上钱多多的画像,心中暗忖,当下不动声色问道:“裴家嫡系亲自坐镇,全城戒备,最近陨星城,是出了什么事?” 老灰左右飞快张望一眼,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道:“我也是听来的消息,半个月前,有人偷偷潜入熔兵坊,借用地火铜炉私炼法器。” 他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李九龄耳边:“更要命的是,那人还偷走了裴家的不传功法。 裴家功法血脉相承,从不外传,唯有嫡系弟子才能修炼。” 李九龄故作疑惑,皱眉道:“既是如此重要的功法,怎会放在熔兵坊那种地方?” 老灰撇了撇嘴,一脸了然地猜测:“我估摸着,定是裴熔音大小姐落下的。 她就是个炼器狂魔,一锻起器来便浑然忘我,什么都顾不上。”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自身后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谁在此嚼我裴家舌根?” 老灰浑身一激灵,吓得魂飞魄散,颤颤巍巍地转过身。 看清来人,他脸色煞白,慌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在发抖:“裴、裴烬少爷!” 李九龄亦缓缓转身,目光平静望去。 眼前之人,正是方才老灰口中那位温文尔雅、实则心冷如铁的裴家大少。 他一身素白长衣,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覆着一层寒霜。 身后两名黑衣护卫气息沉凝,皆是筑基中期修为,而裴烬本人灵力内敛,却隐隐透出筑基后期的浑厚底蕴。 他目光冷冽如刃,径直落在老灰身上。 裴烬面色冷清,薄唇微启,声音淡漠而威严:“熔兵坊失窃,全城戒严,你在此妄议家姐、散播流言,是觉得裴家的规矩,管不到你?” 老灰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裴烬少爷饶命!小人只是随口胡诌,绝无恶意,求少爷开恩!” 裴烬目光冷冽,并未理会跪地求饶的老灰,视线一转,径直落在李九龄身上。 当看清李九龄面容的刹那,他清冷的眸底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周身的威压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裴烬眉头微蹙,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你是……神锋楼的童锦州?” 李九龄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着童锦州的身份,微微拱手,语气平静:“正是在下。” 裴烬上下打量他片刻,眼神复杂,有意外,亦有几分审视:“你与家姐裴熔音有婚约在身,乃是裴家未来的女婿,为何来陨星城不提前知会一声。” 李九龄闻言猛地一怔,心底顿时涌上一股无奈的荒诞感。 怎么回事,自己假扮的人,竟个个都有婚约缠身。 先前的宋宇是,如今这童锦州,竟也与裴家大小姐有婚约在身。 他故作沉吟道:“路途遥远,闭关多日,诸多事宜早已记不太清。” 裴烬见他这般反应,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只当他跟家姐一般钟于炼器、疏于俗事,并未多想。 只淡淡道:“你与家姐裴熔音的婚约,乃是家主和你师父鸠百炼定下的大事,你怎会记不清? 既已到了陨星城,便随我回府,去见家父和家姐。” 话音未落,身后后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只见一道炽热、带着沛然火气的身影,从巡逻护卫两人身后快步走出。 她一身赤红火纹劲装,黑发高束,眉眼锋利如刃,周身热浪翻腾,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震。 是裴熔音。 她刚从熔兵坊方向赶来,一身器师装束未脱,腰间悬着半成的陨铁重剑,目光如烈火般扫来,径直落在李九龄脸上。 裴熔音眸色一冷,声音像淬过火的钢:“他是谁?” 裴烬未料姐姐会亲自赶来,顿了顿,语气依旧保持平日清冷:“姐,他是神锋楼的童锦州,与你有婚约。” 裴熔音怔了一瞬,随即挑眉,火气更盛:“婚约?我何时……” 话未说完,她再次仔细打量李九龄,目光一凝,那股逼人的威压瞬间铺开整条街道。 李九龄心底一沉。 糟糕。 真撞上裴熔音本人。 裴熔音上下将他看了一遍,忽然冷笑一声:“童锦州?长得倒不错,可惜……” 她话锋一顿,锐利的视线死死锁住李九龄:“怎么看,都不像个神锋楼弟子。” 裴烬也觉得眼前这人虽容貌与传闻中的童锦州一般无二,周身气息却干净得过分。 裴熔音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周身热浪骤然暴涨,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童锦州?” 李九龄心下一沉,面上强作镇定,依着先前的说辞拱手:“正是。” “是吗?”裴熔音上前一步,威压直逼而来,声音冷得像冰刃,“我裴熔音的未婚夫,乃是神锋楼数一数二的器修奇才,自幼浸淫炼器之道,身上怎会连半点火金石气都没有?” 她目光如刀,直刺李九龄眼底:“你到底是谁?竟敢冒充他人,混入陨星城!” 一旁的裴烬闻言脸色微变,看向李九龄的眼神瞬间布满警惕,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第484章 脱身安顿 话音未落,焚轮的声音便低沉响起:“你且低头,看看脚下——地砖之下,藏有裴家布置的感应阵法。” 李九龄心中一凛,当即垂眸望去。 只见脚下青石板色泽寻常,并无异样,可灵力微一探察,便觉地砖之下隐有细密纹路相连,如蛛网般蔓延开去,每一道缝隙都暗藏微弱的地火波动——正是裴家独有的地火感应阵。 他周身气息一凝,瞬间明白过来。 裴熔音常年操控地火,这阵法以地火为引,专寻外来灵力异动,他敛息虽能藏住自身气息,却瞒不过对地火极度敏感的裴熔音。 “好手段。”李九龄低声自语,“陨星城本就禁空,而想要避开这地火感应,至少要离地三丈才行。” “逍遥,替我引开她!” 话音一落,逍遥当即幻化现身,悬于半空,刻意避开地面三丈之内,不让气息触碰到地火感应阵。 李九龄握剑在手,焚轮剑鸣微颤。 他纵身一跃,掠上屋檐,将面具扔向逍遥。 逍遥则在半空戴上面具,借着身形遮挡,骤然落地,与李九龄瞬间换影。 裴熔音追至巷口的刹那,正好与戴面具的逍遥擦肩而过。 逍遥不作停留,径直朝着巷外疾掠而去。 裴熔音眸光一冷,不假思索,提气紧追。 李九龄立在屋顶,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身形一折,反朝另一侧疾驰。 片刻之后,他已落入人流繁杂的安宿坊——此处正是陨星城专供散修落脚、寄宿修行之地,人多眼杂,最易藏身。 坊内街巷纵横,屋舍鳞次栉比,多是供散修落脚的客舍、驿馆与静修小院。 往来修士多衣着朴素,三五成群谈着秘境凶险、市价涨跌,脚步声、谈笑声喧闹却不杂乱。 李九龄已恢复本来样貌混入人群,步履从容地穿过街巷。 往来之人虽多,却无人刻意打量他——在安宿坊,来历不明、行踪诡秘的修士比比皆是,谁也不会多管闲事。 但偏偏便有一人,在李九龄踏入安宿坊的刹那,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身后。 以李九龄如今已然极强的神识,竟半点也未曾察觉。 他径自挑了间门面不起眼、却透着清净的小客舍行去,打算暂且落脚,静待风声平息。 而另一边,裴熔音一路追着逍遥,直闯入三坊九市中的灵兽市。 逍遥在熙攘人群中几个诡谲闪身,身影便如轻烟般散入人流之中。 不过瞬息,裴熔音便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 连她修行的地火控灵秘要,都再也捕捉不到逍遥半分气息。 “都给我站住!” 一声冷喝震彻街市。 周遭修士闻声骤然顿步,噤声不敢妄动。 待看清来人是裴家嫡女裴熔音时,众人更是慑于裴家在陨星城的威势,一个个垂首屏息,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裴熔音凤眸寒冽,冷声道:“方才那个戴面具的男子,谁见过他的去向,如实说来,裴家必有重赏。” “若是敢隐瞒,休怪我不客气!” 灵兽市中兽啼声骤然停歇,商贩与修士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裴熔音冷眸扫过人群,忽见一人怯怯伸手指向地面。 她快步上前,拨开围堵的人群,只见青石板上,正静静落着一枚面具,正是逍遥方才佩戴之物。 裴熔音俯身拾起面具,抬眼望向茫茫人海,声音冰寒刺骨: “好个童锦州,别再让我遇到。” 她将面具狠狠攥在掌心,眸中翻涌着怒火。 房顶上,一只棕色羽禽静静伫立,目送裴熔音转身离去。 裴熔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灵兽市街巷尽头,屋顶那只眸光冷锐的棕色羽禽才缓缓舒展羽翼。 它并未振翅高飞,只是悄无声息地落在巷角阴影处,周身微光一闪,身形骤然变幻,须臾间便化作了逍遥的模样。 他抬手拂去衣袂上沾染的微尘,望着裴熔音离去的方向勾了勾唇角,方才那枚故意遗落的面具,本就是引开视线的幌子。 如今李九龄已然安全脱身,他也无需再隐匿踪迹,身形一晃,便在灵兽市闲逛起来。 隐尘居,丙字三号,正是李九龄选定的落脚之处。 房间位于客舍西侧,狭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张硬板床,一方矮木桌,墙角摆着打坐用的蒲团,窗边垂着半幅素色布帘,既挡视线,又敛气息。 墙壁间隐隐刻着敛息纹路,能遮掩体内灵力波动,最适合藏身静养。 一个时辰后,隔壁丙字四号房传来轻微的开门、关门之声,显然是有新客入住。 本在盘膝调息的李九龄耳尖微动,当即悄无声息地铺开神识,探向隔壁。 神识扫过之处,只感受到一片平淡无奇的灵气波动,与寻常散修别无二致。 李九龄暗赞这客舍的敛息铭文果然不凡,想必是结丹修士亲手布下的手笔,心中也不由安稳了几分。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中城安宿坊的喧嚣早已散尽,唯有零星灯火在街巷间昏昧闪烁,偶有修士夜行的衣袂破空声,也转瞬即逝。 李九龄正盘膝坐在客舍蒲团上凝神修炼,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缓有度的叩响,分毫不差,正是他与逍遥提前约定好的汇合暗号。 他当即敛功收息,眸中微光一闪,起身推门。 门扉刚开一道缝隙,一根漆黑如墨、泛着淡淡灵光的羽毛便轻飘飘旋入门内,不等落地便灵光暴涨,化作一道淡青色身影。 李九龄反手阖门、落栓锁闭,不过瞬息功夫,逍遥已彻底化出人身。 “裴熔音那般难缠,竟让你耗到此刻才脱身。”李九龄垂眸开口问道。 逍遥没多赘述脱身的波折,径直走到屋内那张矮木桌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指尖轻抖,将地图完整铺展在桌面上,边角压得平整。 “中城街巷绕路,顺手从一个消息灵通的散修手里偷来的,这陨星城的布局,标注得一清二楚。” 第485章 兵分两路 李九龄垂目望去,地图之上城池脉络分明: 最核心处为内城,裴家嫡系盘踞于此,禁制重重,森严可怖,独掌整座陨星城的地火灵脉; 外围一圈便是中城,亦是他们此刻藏身之地,三坊九市错落排布,商铺林立,灵市纵横,乃是全城修士交易往来的中枢所在; 最外层则为外城,多居住裴家旁系子弟与凡俗族人,管控相对宽松。 再细看中城格局,三坊九市排布井然: 三坊居于中城腹地,依次为安宿坊、丹鼎坊、熔兵坊,分别供修士落脚寄宿、炼丹炼器、采买炼材,坊内多有大商号坐镇,规矩森严; 九市环绕三坊散落,灵兽市、百草市、灵丹市、法器市、符箓市、功法市、珍宝市、黑市、禁阵市,各处人声鼎沸,鱼龙混杂,亦是消息流通最为密集之处。 李九龄指尖轻点地图,心中已然了然。 身处中城三坊九市之间,看似热闹自由,实则处处遍布裴家眼线,一举一动,都需加倍谨慎。 逍遥指向地图中的百草市:“明天我们去百草市看看,能不能寻到增寿灵材。” 李九龄却在中城三坊九市的标注间来回扫视,似在暗中推敲着什么。 逍遥见他迟迟没有应声,不由问道:“你在思索什么?” 李九龄指尖轻抵下巴,缓缓开口:“我在想,钱多多此刻会藏在哪里。” 逍遥皱眉道:“你说那个身怀锋镗虎魄的小子? 内城与中城皆布有裴家地火感应阵,他能藏身的地方,无非外城裴家旁支地界,或是早已离开陨星城。” 李九龄却摇了摇头,指尖径直点在熔兵坊三字上:“你未免小看他了。我赌他非但还在中城,而且就藏在裴熔音的眼皮底下。” “以他的修为本事,很难瞒过地火感应的探查。”逍遥显然不信。 李九龄轻笑一声:“他不是偷过一部裴家不外传的功法吗? 今日白日我与裴熔音冲突大闹一场,我怀疑,他当时便混在人群之中。” 逍遥微怔:“你不先寻药材稳住赵红菱的伤势,反倒分心去找那小子做什么?” 李九龄神色认真了几分:“他在陨星城混迹了这么久,消息最是灵通。 三城布局、裴家虚实、地火阵的破绽,他多半都摸得一清二楚。 找到他,不管是寻药还是脱身,都会轻松太多。” 逍遥当即道:“那明日我们两人兵分两路,我去百草市寻药,你去熔兵坊寻人。” 李九龄颔首:“也好。” ——陨星城·内城·裴家府邸。 一名护卫快步走到一间精舍门前,躬身低声道:“少主,家主唤您过去。” 房门应声推开,裴烬缓步走出:“父亲找我?可知是何事?” 护卫垂首:“属下不知。” 二人行至书房外,屋内案上摊开一幅广袤的西域舆图。 一名身着宽袍、长须黑髯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凝在图上,周身自有一股沉凝威压。 裴烬在门外朗声道:“爹,您找我。” “进来。” 房门推开,护卫躬身退下,顺手将门阖上。 裴烬径直走到那中年男子身后。 男子并未回头,淡淡开口:“熔音今日在熔兵坊与人大打出手,可是为了那偷取族中功法之人?” 裴烬淡淡道:“城中大小事,本就瞒不过父亲。您既已知晓,又何必再问我。” 中年男子终于转过身,语气微沉:“女儿家,整日舞刀动枪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对自己未来的夫君动手,成何体统? 方才那般局面,你为何不拦着她?让城中外人看我们裴家笑话。” 裴烬垂眸轻捻指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家姐修为高于我,她正为找寻偷盗之人气头上,我可不想触她霉头。”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父亲,眉梢微挑,又添了句,“况且姐姐根本不同意这门婚事。” 中年男子闻言,眉头微蹙,面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斥责:“所以你就由着她胡闹。” 裴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与玩味,从容回道:“我也想看家姐未来夫婿有何能为,能否配得上她。” 中年男子听了,长须微动,神色稍缓,语气淡然却带着笃定:“鸠百炼亲自挑选的唯一传人再差能到哪去? 今天你们见识到了,说说吧!” 裴烬收敛笑意,眉头微蹙认真思索,片刻后抬眼道:“他身上有敛息法器,看不出修为深浅,但是能徒手挡住姐姐的一击,修为起码在筑基中期以上。” 他顿了顿,面露疑惑,“修为倒是不差,但是看不出身上炼器师特有的气息。” 随即又眼神一亮,语气肯定:“他后背的兵器确是十分不凡,能在地火感应阵中摆脱姐姐的追踪,他的身法必然也了得。” 中年男子听罢,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唇角微扬,轻笑着开口:“看来他在你面前第一印象还不错。” 裴烬眉峰微挑,语气平淡却字字真切:“勉强达到我认可的标准,只是童锦州好似半点不认可这门婚事,不然也不会与家姐初次见面,便闹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中年男子闻言,黑眸沉了沉,抬手捋过胸前长须,嘴角勾起一抹不容置喙的笑意:“就算他们二人心底不喜这门婚事又如何? 只要我与百炼兄亲口应允,他们两人,纵使有千般不愿,也断无反悔的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刃,扫过案上的舆图,声音冷了几分:“神锋楼需要裴家的地火灵脉助力炼器,裴家需倚仗神锋楼在青元大陆的人脉站稳西域,这桩婚事,是两家共赢的棋局,由不得他们小辈任性妄为。” 裴烬垂眸掩去眼底思绪,轻声应道:“父亲所言极是,只是家姐性子刚烈,童锦州又行事诡秘,怕是后续还会生出不少事端。” “生出事端才好。” 中年男子轻笑一声,眸中满是算计,“正好借着这些事端,看看那童锦州的真本事,也磨磨熔音的性子,等他们认清了现实,这婚事,自然就顺理成章了。” 第486章 裴家的谋划 裴烬迟疑着开口:“老祖他?” 中年男子目光骤然冷冽如刀,直直剜向裴烬,周身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裴烬心头一紧,立刻垂首敛目,噤声不语,再不敢提及半分老祖的事。 书房内的沉寂压得人喘不过气,片刻后,中年男子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冷硬刺骨:“我曾许诺熔音,给她半月时限寻回盗窃功法之人,如今已然拖了一个月有余,她打算何时来领罚?” 裴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低声替姐姐求情:“家姐她说线索已经明朗,人就快找到了,恳请父亲再宽限她几日。” “哼——!”中年男子重重冷哼,声浪震得案上的西域地图边角微颤,满是愠怒,“她当家族的军令状是儿戏么?” 裴烬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犯错的是家姐,那你去找她问责便是,找我干嘛……” 这话虽轻,却一字不落传入中年男子耳中,他猛地抬眼,双目圆瞪,怒视着裴烬,周身威压骤盛。 裴烬瞬间闭紧嘴巴,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那贼人一直藏在熔兵坊,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打转,竟半分察觉都没有,简直愚钝!”中年男子语气越发不耐,字字都带着对裴熔音的斥责。 裴烬心中疑惑难消,壮着胆子抬眼,眉宇间满是不解:“父亲既然一直知晓此人的行踪,为何之前不告知家姐?也好让她少走些弯路。” 中年男子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尽是恨铁不成钢,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傲然:“这种小事,也需要我亲自出手插手? 他能从你们兄妹二人眼皮底下偷走裴家秘传功法,那是他有几分本事。”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骤然严厉:“若是连这么一个毛贼都抓不住,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熔音也不配执掌熔兵坊,更不配做我裴家的嫡女!” 裴烬心头一震,这才明白父亲的用意,分明是借着此事磨砺姐姐,更是要逼她认清自己的责任。 他垂首应道:“儿子明白,这便去传话给家姐,让她尽快捉拿贼人,绝不再拖延。”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稍缓,却依旧冷声道:“不必你去多嘴,她自己闯下的祸,自己来承担。 三日,我只给她最后三日时限,三日之内若还抓不到人,家法处置,绝不轻饶!” 裴烬垂首应声:“是!” 中年男子抬眸,目光扫过他,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烬儿,你过来。” 裴烬依言上前,几步走到桌案前,目光落在铺展得平整的西域地图上,落霞谷、断云崖、天竞峰三处更是用朱红墨迹重重圈出,醒目至极。 “近日,西域落霞谷与断云崖传出妖灵界地图残片的消息,恰逢青元大陆二十二宗正魔鏖锋,各方势力云集,说说你的看法。” 中年男子指尖轻点地图,目光沉沉地看向裴烬,似是考校,又似是引导。 裴烬凝神细看地图上的三处标记,眉头微蹙,片刻后沉声开口:“如今青元大陆各宗门修士,大半元婴散修皆已赶赴西域,一部分是冲着正魔鏖锋大会而来,另一部分,便是奔着妖灵界地图残片去的。 能在这般短时间内,引动如此多元婴修士趋之若鹜,布局之人手段极为了得,而且这绝非暗中算计的阴谋,而是摆明车马的阳谋,众人明知有诈,却依旧抵不住诱惑。”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随即语气凝重几分:“妖灵界秘境,这六个字本就足以让天下修士疯狂。 传言但凡元婴修士踏入其中,机缘足够便能破境化神,这也是九峰剑宗能长久坐拥九位化神坐镇,屹立青元大陆之巅的根本缘由。”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地图边缘,忆起往事般缓缓道:“三千年之前,九峰剑宗前任宗主,也就是项峰辉的师尊离奇失踪,自此,三张妖灵界地图残片便一同下落不明。 如今骤然有两张现身西域,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但有一点确凿无疑,幕后布局之人,手中必定握着一张真图,才有底气布下此局。” 裴烬心中一动,抬眼看向父亲,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不知父亲前几日与家族长老、叔父们商议的结果如何,我们裴家究竟要不要入局?” 中年男子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等。” “等?”裴烬面露不解,眉头拧得更紧,“等到何时?若是错失先机,我们怕是连残片的边都摸不到。” “这场阳谋,本就是冲着九峰剑宗去的,自然要等他们先入局。” 中年男子神色淡然,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听闻解青衣、炎虎胤二人已然抵达西域落霞谷,且看他们能否辨出地图真伪。 若是真图,九峰剑宗必定会出动宗门高层,不惜一切夺回残片,其他宗门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势必会与九峰剑宗周旋谈判,谋取秘境准入名额,届时西域必乱。” “可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落后他人一步,白白让旁人占了先机?”裴烬忧心忡忡,不甘道。 中年男子轻笑一声,指尖点在地图上断云崖的位置,眸中精光乍现:“落霞谷的残片引得各方争抢,可断云崖还有一张,那才是我们裴家的机会。” “话虽如此,可前段时间有消息传出,有化神修士闯入断云崖,最终都狼狈退败而出,此地凶险程度,远胜落霞谷啊。”裴烬想起坊间传闻,不由提醒道。 “断云崖那位,自有老祖亲自去交涉。”中年男子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底气,显然裴家老祖早已有所谋划。 裴烬闻言一怔,满脸诧异:“老祖竟与断云崖的神秘人有交情?” 此事他从未听闻,心中满是惊愕。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不欲多言:“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西域乱象渐起,你身为裴家少主,中城与外城的防务、族中子弟的操练,皆要亲自盯紧,万万不可懈怠,守好裴家根基,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第487章 入坊修剑 中年男子话锋一转,周身的威严更甚,语气冷冽如冰,再度开口:“还有,盗窃功法之人已经修成了地火控灵秘要,务必将他活捉带来见我,我要亲自确定他的身份底细。” 裴烬猛地抬眼,眉宇间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失声开口:“这才短短半个月,那贼人竟已经修成了地火控灵秘要? 此功法晦涩难修,便是族中资质上乘的子弟,也需数月方能入门,他怎会如此之快!” 中年男子斜睨他一眼,指尖轻叩桌沿,淡淡纠正道:“不是半个月,是七天 见裴烬愈发惊愕,他才缓缓道出缘由,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贼人手段的考量:“他若是在盗走功法后立刻离开陨星城,凭他藏匿的手段,我们还真未必能寻到他的踪迹。 可他偏偏留在了陨星城,妄图借着修炼地火控灵秘要残卷,来规避我裴家地火感应的追踪,殊不知弄巧成拙,他运转功法的气息,反倒被我的本命功法精准锁定了位置。” 中年男子沉声道:“你在旁暗中协助你姐姐,多留意熔兵坊内外的可疑人物,只是切记,不可向你姐透露半分。 裴烬低声道:“依我看,再给姐姐一个月时间,她也未必能找到那人。” 中年男子语气淡漠,只吐出三个字:“那就领罚。” 裴烬拱手道:“孩儿先行告退。” “且慢。”中年男子叫住他,“你姑姑有意将云绾月许配于你,你意下如何?” 裴烬微微一怔:“西域五曜的云绾月?此事,我能做主?” 中年男子淡淡反问:“不能?” 裴烬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既不能,又何必问我。” 言罢,再不回头,径直离开了书房。 裴烬刚踏出书房,廊下冷风便卷着几分寒意扑面而来,拂动他墨色衣袂。 他脚步未停,眉宇间那点不耐早已敛去,只余下一片淡漠。 旁人只道裴府嫡子性情温润,待人谦和,却不知他心中自有一杆秤——婚事这般大事,既早已被长辈定了基调,又何必故作姿态问他意愿? 行至庭院深处,身后隐约传来书房内一声沉沉叹息,他恍若未闻。 西域五曜,云绾月,艳名传遍西域诸国,天资容貌皆是上上之选,多少世家子弟趋之若鹜。 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欣喜若狂,可于裴烬而言,不过是一桩无关紧要的安排。 他指尖微蜷,心中掠过一道极淡的身影,转瞬又被他强行压下。 婚姻大事,身不由己,他早有认知。 只是这般被人随意摆布,终究让他心生不快。 次日,中城熔兵坊。 坊内炉火熊熊,地火蒸腾,热浪滚滚扑面。 铁石与地火淬炼的铿锵之声此起彼伏,混杂着炼器师们低喝号令,一派繁忙景象。 裴烬一身寻常劲装,混在往来学徒与护卫之中,眉眼低垂,看似随意踱步,实则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一道熟悉的身影自火雾中快步走出,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与锐利。 正是他的姐姐,裴熔音。 裴熔音一身火红劲装,长发高束,额角沁着薄汗,显然是在地火旁守了许久。 她一眼瞥见裴烬,脚步顿住,眉宇微蹙。 “你怎么来了?” 裴烬淡淡拱手,语气平和:“闲来无事,过来熔兵坊看看,顺便帮父亲巡查一番。” 裴熔音何等聪慧,瞬间便察觉几分不对劲,目光在他脸上一转,冷声道:“父亲是让你来盯着我?” 裴烬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望向翻腾的地火:“你向父亲下了军令状半个月缉拿盗贼,如今已过期限,父亲问我你何时去领罚。” 裴熔音辩解道:“这不是熔兵坊繁忙,地火炼器的差事一刻都耽搁不得,我分身乏术,才让那贼人钻了空子!” 她话音急切,带着几分不甘与躁意,攥紧的拳头上青筋微显,连日追查无果的憋闷尽数涌了上来。 身为裴家嫡女,她向来好强,军令状在前,如今逾期未完成,本就心有郁结,此刻被裴烬直白点破,脸上更是挂不住,眼底翻涌着愠怒与窘迫。 裴烬看着她这副模样,神色依旧平淡,无半分嘲讽,亦无半分同情,只是淡淡开口:“父亲从不在意缘由,只看结果。 姐姐既立了军令状,便该知晓逾期的后果。” “后果?我裴熔音做事,从不怕担后果!” 裴熔音猛地抬眼,眸中燃着几分火气,却又强压下去,咬牙道,“再给我三日,三日之内,我必定将那贼人揪出来,若抓不到,不用父亲开口,我自去领罚!” 就在此时,一位浑身沾着火星、衣袍焦痕斑驳的炼器师快步走上前来,神色带着几分局促与迟疑,对着裴熔音躬身行礼。 “大小姐,坊外有位少年说要来修剑。” 裴熔音本就因缉盗之事满心焦躁,又逢地火异动,闻言眉峰拧得更紧,语气不耐至极:“这点小事你们处理不就好了! 没见坊内正有要事,哪有闲工夫管寻常修剑的主顾?” 她周身火气翻涌,眼看就要下令彻查杂役房,那炼器师却连忙抬头,急声补充:“可是,那人的断剑并非凡兵,我等不敢擅自做主,才来禀报大小姐!” 这话一出,裴熔音的脚步顿住,眸中的不耐散去几分,多了些诧异。 裴烬也侧过眸,目光落在炼器师身上,心中微动。 裴家熔兵坊手艺冠绝陨星城,寻常法器、兵刃,坊中炼器师皆可修缮,能让他们直言不敢处理的,绝非普通兵器。 “哦?并非凡兵?”裴熔音挑了挑眉,压下心头的躁意,“那断剑有何异样?” 那炼器师躬身回话,语气满是慎重:“回大小姐,此剑未断之前,定然是法宝级的重器,绝非寻常法器可比。” 裴熔音眸色一凝,立刻追问道:“那前来修剑的少年,修为几何?” “回大小姐,属下探查再三,那少年不过炼气十三层修为。” “才炼气?”裴熔音眉宇间满是惊疑,更多的却是戒备。 法宝级兵器何等珍贵,哪怕是残件,也需筑基乃至更高修为的修士才能驾驭。 第488章 陨星城神匠 裴熔音颔首,当即沉声道:“带他进来。” 不多时,那炼器师便领着一名头戴面具、身着青色道服的少年,缓步走到裴熔音面前。 裴熔音目光微凝,上下打量一番,淡淡开口:“阁下,陨星城规矩,入城者需以真容示人,你莫非不知?” 少年闻言,抬手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俊卓然的面容,故意扬声朗道:“九峰剑宗李九龄,奉宗门长辈之命,特来陨星城修补断剑。” 裴熔音乍一见他真容,心神竟莫名一震,当场怔在原地,一时忘了言语。 而此刻李九龄早已不动声色运转轮回之境,神识如细密蛛网,悄然扫过在场一众炼器师。 当神识触及其中一人时,他眼底微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道:找到了。 下一刻,他手腕轻翻,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柄断剑——正是镇岳黄龙。 李九龄开口道:“不知熔兵坊能否修好这柄断剑?” “九峰剑宗!”裴烬皱眉低语一声。 半晌见家姐未回应,失神,连忙低声提醒:“姐,姐!” 裴熔音这才猛然回神,脸颊不自觉泛起一抹淡淡红晕,心头暗怪自己失态。 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接过李九龄手中的镇岳黄龙。 指尖抚过斑驳剑身与圆滑齐整缺口,眉头微蹙,口中喃喃出声:“奇怪,这柄断剑的断口圆滑,既不像是被其他神兵利器劈砍斩断,也绝非剑体承受不住持剑者修为崩裂,这般断裂痕迹,当真是古怪得很。” 话音落下,她抬眼看向李九龄,眸底满是好奇,径直开口问道:“这剑究竟是怎么断的?” 李九龄面色平静,眼神坦荡,语气淡然地回道:“我也不知晓,宗门长老将剑交予我时,便已是这般模样了。” 一旁的裴烬听得两人对话,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九龄,出声问道:“阁下既是来自南域的九峰剑宗,南域便有神锋楼这般炼器名地,为何舍近求远,反倒跑来西域陨星城修补断剑?” 李九龄唇角微勾,再次故意扬高了声调,朗声说道:“说起炼器之术,青元大陆谁人不知,陨星城的手艺,远胜南域神锋楼!”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炼器工坊里骤然传来“砰”的一声炸响。 赤红的炉火四溅,竟是有炉鼎直接炸开,紧接着一道暴躁的呵斥声紧跟着响起:“你干什么吃的!叫你牢牢把控火候,这般都能炸炉,信不信我当场踢死你!”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破了方才的对话氛围,裴熔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转头望向炸炉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愠怒,显然对这工坊里的纰漏颇为不满。 李九龄转头看向那被骂得垂首的炼器师,脸上笑意淡去,假装严肃,淡淡开口:“如此看来,那我方才的话,倒是要收回了——陨星城的炼器水准,还有待考究啊。” 裴熔音闻言先是一怔,而后轻咳一声,敛去神色,将镇岳黄龙稳稳托在掌心,沉声道:“炸炉不过是学徒失手,岂能代表熔兵坊的水准。 此剑材质非凡,断裂之处更是诡异。” 她思考片刻后道:“你跟我来吧。” 说罢,她持剑转身,径直朝着熔兵坊深处那座雕饰古朴、隐有地火气息的阁楼行去。 裴烬与李九龄一前一后紧随其后。 行至半途,裴烬忍不住以密音传入裴熔音耳中:“姐,你要带他去见三叔?” 裴熔音脚步未停,同样传音回道:“此剑蹊跷至极,寻常炼器师根本摸不透根脚,唯有三叔见识广博,能辨其来历、断其根由。 这少年来自南域,我裴家熔兵坊,可不能平白砸了陨星城的金字招牌。” 裴烬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分明是被他方才那番话激到了。 他故意用话挤兑你,你倒好,直接往套里钻。 万一三叔看过之后,也说无法修复,那才是真的颜面尽失,彻底砸了招牌。” 裴熔音脚步微顿,传音里带着几分恼意与无奈: “那还能怎么办?这是实打实的法宝级断剑,连我都瞧不出根脚,不找三叔还能找谁? 难道直接开口说修不了,让他转头去神锋楼找鸠百炼?”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 “若是真那样,那童锦州必定拿这事到处嚼舌根,戳我裴家脊梁骨!” 裴烬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跟着一同踏入阁楼。 阁内暖意融融,地火气息温润厚重,却不显灼人。 正首案前坐着一位身着暗红锦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方正,颌下微须,气息沉凝如渊,正是裴家元婴中期大能、神匠级炼器师——裴烽。 见三人进来,裴烽缓缓抬眸,目光先落在裴熔音手中断剑上,微有讶异。 裴熔音连忙上前,敛衽一礼:“三叔。” 裴烬也跟着拱手:“三叔。” 李九龄上前一步,身姿端正,拱手行晚辈礼,声音清朗有礼: “晚辈九峰剑宗李九龄,见过裴大师。” 裴烽目光淡淡扫过李九龄,并未立刻开口,只是抬手一招,裴熔音手中的镇岳黄龙便凌空轻颤,缓缓落在他的掌心。 他指尖抚过斑驳剑脊,又轻轻点在那圆滑诡异的断口之上,神识微微一探,原本平静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片刻后,裴烽抬眼看向李九龄,声音沉稳厚重,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威压: “九峰剑宗……南域剑道名门。 你可知,你手中这柄剑,是什么品级?” 李九龄从容拱手:“晚辈只知是宗门传承重宝,具体品级,不敢妄言。” 裴烽指尖轻轻敲击剑身,发出低沉如钟鼎的轻鸣,缓缓开口: “这不是寻常法器,也不是普通法宝,而是一柄孕有器灵的上品法宝。 断口无锋无痕,不似兵刃所斩,不似灵力崩碎,分明是被某种至强法则之力,生生磨灭了剑体根基。” 此言一出,裴烬脸色微变。 裴熔音心中一沉,果然如她所料,远超自己所能处置的范畴。 第489章 强行扣剑 “厉害,竟说的无半分差错!”李九龄心中暗赞道。 不等李九龄开口,裴烽已是目光一凝,直视李九龄:“此剑伤在根基,损在器灵。 想要重续此剑,至少需要三物。 其一,同根同源的主材——此剑剑身蕴含厚重土灵与黄龙精气,需寻千年地脉灵金、或是陨星城地火孕育的玄阴陨铁,方能与之相融。 其二,续灵之媒,法宝断裂,器灵必受重创,需魂晶、灵髓、凝魂玉一类温养器灵,否则即便剑身重铸,也只是一把死器。 其三,引法之引,断口痕迹诡异,需一种能承载道纹的奇材,才能重新刻入剑胚、恢复法宝威能。” 李九龄心中一喜,这位陨星城裴烽无愧神匠之称,仅看一眼便道出原委,说尽修复关键。 他当即拱手一礼,诚恳道:“晚辈佩服!” 裴鼎炎神色未动,指尖依旧轻搭在断剑之上,淡淡开口: “佩服不必多说。” “这三样材料,无一不是稀世奇珍,别说你一个外来弟子,便是我裴家也难以一次性凑齐。” 他抬眸看向李九龄,眸中带着几分审视: “你既然远道而来求修法宝,想来不会一无所知。 说说看,你手中,能拿出几样?” 李九龄从容拱手,神色坦荡道:“宗门长辈只是命弟子前来陨星城设法修复此剑,至于所需材料、具体事宜,并未多言。 不过临行前长老有言,只要能修好这柄镇岳黄龙,无论何等条件,宗门都出得起。” “哦?” 裴烽眉梢微挑,元婴中期的神识若有若无地漫过李九龄,语气平淡,却字字直击要害: “无论什么条件都出得起……那,妖灵界地图残片,也出得起么?” 李九龄心头骤然一紧,心底暗骂一声:这老东西,眼光也太毒了,一开口就咬在最要紧的东西上! 面上却丝毫不露,依旧一副本分晚辈模样,微微欠身道: “此事干系重大,非弟子能擅自做主,还望裴大师见谅。” 只见裴烽转头看向裴熔音与裴烬,淡淡吩咐:“你们先出去。” 二人不敢违逆,当即躬身退离阁楼。 他们刚一出门,阁内便被一层浑厚的元婴禁制笼罩,气息隔绝,内外两不相通。 裴烽这才重新看向李九龄,缓缓开口:“方才我说的三样材料,前两样陨星城尚可筹措,唯独第三种承载道纹的奇材,需你们九峰剑宗自行寻觅。 至于报酬等你找来最后一物,我再跟你们宗门长辈商议。” 李九龄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裴烽口中那承载道纹的奇材,他身上恰好就有——正是当初从青玉古镜境中空间的溪水中所得、蕴含一丝时间法则的奇石。 可此物事关重大,他绝不可能此刻便轻易取出,而且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怪异之感,总觉得这裴烽心怀不轨。 李九龄定了定神,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自会传讯宗门,全力寻觅最后一种奇材。” 说罢便伸手,想要取回镇岳黄龙。 裴烽却抬手按住断剑,并未交还,语气稍缓,道出扣留缘由:“此剑并非我要强留,而是事出有因。 其一,此乃上品法宝,又含诡异断痕,留在我这熔兵坊阁楼,有地火温养,可护住残存器灵不散,若是随你四处奔波,器灵彻底消散,此剑便再无修复可能; 其二,你孤身一人来自南域,陨星城龙蛇混杂,此剑带在身上,极易招来杀身之祸; 其三,修剑需提前以我裴家秘法祭炼剑胚,打磨断口,离了我这地火密室,根本无法着手,提前留剑,也是为了等你寻来材料,便能即刻开工,不误工期。” 说罢,他看着面色沉郁的李九龄,又出言安抚,语气平和了几分:“你不必动怒,我裴家在陨星城立足数百年,还不至于贪图你宗门的一柄断剑。 我乃元婴中期修士,又是神匠,岂会做此等自毁招牌之事。 你且安心去寻材料,剑放我这,固若金汤,无人能动分毫。” 李九龄神色稍缓,却依旧执意道:“即便如此,前辈也该与晚辈说清,而非强行扣留。” “非是我强行扣留,实是怕你年轻气盛,不肯应允。” 裴烽指尖轻叩剑身,沉声道,“谁知道你们宗门长老会不会中途变卦,转头去找神锋楼? 陨星城既接了这修剑之事,便要尽心负责,绝不能让此剑落入旁人手中,毁了根基。 你放心,剑暂存我这,等你寻来第三种材料,我亲手将修复完好的镇岳黄龙交予你。 若是有半分差池,我裴烽以神匠之名起誓,给你九峰剑宗一个交代。” 李九龄还欲再说,裴烽已然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又不是此剑之主,空口发誓无用,就这么定了。 若是你们宗门长辈怪罪与你,让他亲自来陨星城找我。” 话音未落,他屈指轻轻一弹,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元婴之力卷来,直接将李九龄裹起送出阁楼。 “砰——” 木门轰然紧闭,禁制再无半分松动。 李九龄望着紧闭的阁楼木门,眉头拧成一团。 他本是借着修复镇岳黄龙的由头,名正言顺踏入熔兵坊,好暗中寻找藏匿于此的钱多多,谁曾想竟被这裴烽三言两语便扣下断剑。 门外,裴熔音与裴烬见李九龄被强行送出,两人面面相觑,连忙上前询问:“李道友,你与叔父谈得如何?” 李九龄看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原来陨星城盛行强买强卖,强行扣下宗门法宝断剑倒是让李某大开眼界。” 二人见状,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叔父会这般强硬,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李九龄转头看向裴熔音,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与问责:“裴仙子,是你亲自引我来见你叔父,如今法宝被强扣、我被逐出门外,此事,你总该给我一个说法。” 裴熔音俏脸微变,心中也暗怪叔父行事太过霸道,只得温声安抚:“李道友稍安勿躁,此事定有误会,待我进去问明叔父,再给你答复。” 说罢,她迈步上前,抬手便要推开阁楼之门,可指尖刚触碰到门扇,便被一层莹润如鎏金的浑厚禁制弹回。 那禁制隐于虚空,灵光微闪,透着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威压,根本无法强行闯入。 第490章 钱多多现身 裴熔音心知叔父禁制已下,此刻绝不会见人,只得轻叹一声,转身走向李九龄,略带歉意道:“此事,算是我的过失。 叔父既已扣下断剑,便是有心修复,绝不会置之不理。 方才他失礼在先,我便代他向你赔罪——你现在可随我前往熔兵坊灵兵阁,任意挑选一件灵器,当作赔礼。” 李九龄眉头微挑,心中了然,断剑一时半会儿断然要不回来,这送上门的灵器,不要白不要。 当看到裴烬时,李九龄目光一亮。 裴熔音转头看向裴烬,裴烬略一沉吟,点头道:“自然可以。只是仅限三级及以下丹药,若是超出品级,我便只能禀告二叔了。” “可行,有劳裴兄带路。” 裴熔音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面色渐渐冷了下来,低声自语:“我也该去办我的事了。” 她转身径直来到淬锋堂,目光一扫,径直指向方才炼器失误的那名匠人:“你,随我去鉴器室一趟。” 那匠人左右张望片刻,才敢确定唤的是自己。 一旁同僚见状,纷纷暗自摇头,眼中满是同情——惹上裴熔音,怕是少不了一场苦头。 裴熔音先行步入鉴器室,屏退了室内所有仆从。 待那匠人忐忑不安地走进来,她抬手取出一枚令牌,指尖灵力微吐,室内阵法禁制瞬间层层启动。 匠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又恢复了先前惶恐的模样。 裴熔音缓缓上前,上下打量他片刻,淡淡开口:“知道我为何叫你来吗?” 匠人声音发颤:“小姐恕罪,属下下次必定把控好火候,绝不再犯这般低级过错。” 裴熔音绕着他缓步走了一圈,忽然冷笑一声:“你入熔兵坊,不过两月光景吧?” “属下到此,尚不足两月。” “是吗?”裴熔音语气微冷,“可你身上流露的地火炼器气息,却远非两月新手所能拥有。” “小的资质愚钝,只能比旁人加倍勤勉锻造,或许因此气息稍重……” “哦?”她笑意更冷,“所以你便趁夜潜入地火炉鼎室,私用禁地地火铜炉偷偷炼器?” 匠人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万万不可冤枉属下!那夜我分明与老崔一同在天香楼消遣,楼中艺伎均可作证!” 裴熔音却不再多言,指尖一捻,取出一枚漆黑鳞片,在他眼前轻轻一晃:“以二级灵兽鳞,便能锻出上品灵器,这般手艺,不在我之下。 若真是寻常匠人,在陨星城绝不可能默默无闻。” 她上前一步,手掌轻按在匠人肩头,微微用力下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玩味与威压:“我明知你在熔兵坊潜伏月余,却一直没有动你。 你猜猜,我这段时间,都去做了什么?” “你的定力倒是不错,也难怪胆子大到敢在裴家眼皮底下,打地火铜炉的主意。” 匠人牙关紧咬,仍欲强辩,额角冷汗已顺着下颌滴落。 裴熔音却不再多言,素手一翻,掌心多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火纹鉴形镜。 镜面流转着暗红地火光泽,乃是裴家专用于鉴查法器、追溯灵力印记的秘宝。 她将那枚黑色鳞片轻轻置于镜面之上,指尖捻诀,低喝一声:“灵火溯源,法器现形!” 镜面骤然腾起一簇淡金色火纹,顺着鳞片之上残留的灵力气息向外蔓延,化作一道无形火线,径直射向那名炼器师! 匠人脸色剧变,下意识运灵力护体,却已是迟了。 火线一沾其身,他身上粗布匠人服饰瞬间被火纹灼烧消融,一层黑色鳞甲骤然显现——甲片纹路与那枚黑鳞如出一辙,灵光内敛,赫然是一件隐匿气息的上品防御灵器。 整件铠甲在鉴形镜火光下清晰毕露,甲缝间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地火铜炉气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事已至此,伪装再也无用。 那炼器师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先前的忐忑惶恐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灵动却狡黠的灵力波动。 只见他抬手抚上脸颊,轻轻一扯,一张薄如蝉翼的幻形人皮被尽数揭下,露出一张清秀灵动、带着几分痞气的青年面容,哪里还是方才唯唯诺诺的中年匠人模样。 与此同时,筑基初期灵力自他体内缓缓散开。 少年抬手理了理衣襟,对着裴熔音顽皮一笑,眼底满是狡黠:“裴大小姐果然厉害,我以为你整日醉心炼器,是个只懂炉火锻器的痴人。 “你是何时才发现我藏匿在熔兵坊内的?” 身份彻底暴露,钱多多也不再遮掩,目光紧紧盯着裴熔音,语气里没了先前的慌乱,反倒多了几分探究。 裴熔音指尖灵力一收,将火纹鉴形镜收回储物袋,手腕翻转间,一柄红黑相间巨锤已然紧握手中。 她眸光冷冽如冰,字字清晰:“你这件鳞甲隐匿效果堪称绝佳,本可瞒过多数人。 可你贪心不足,事后又偷偷潜入鼎室炼制另一件法器,气息叠加之下,再也遮掩不住你身上独有的地火余韵。 即便你妄图修炼我裴家的地火控灵秘术,强行清除自身气息,可修炼时日太短,秘术运转生疏,那缕细微到极致的地火气息,终究还是被我察觉。” 钱多多闻言,脚步不停,绕着裴熔音缓缓移动,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眼角余光不停扫视着鉴器室四周的禁制纹路,暗自盘算着破阵之路。 “我说第二次进入地火炉鼎室时,竟比第一次顺畅许多,我还以为是我这件鳞甲的功劳,原来是你故意放我进来。” 他脚步顿了顿,看向裴熔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早已知晓我的存在,为何不早早动手捉拿我? 你怕是特意派人去探查我的底细了吧!” 裴熔音看着他不停游走、伺机逃窜的模样,嘴角溢出一声冷笑,周身气势渐盛:“四域之内,稍有名气的炼器宗门,我皆派人逐一探查,神锋楼自然也在其中。 哼,钱多多,你以为你能瞒得住?” 第491章 封城信号 “裴大小姐好手段!” 钱多多故作惊叹地拍了拍手,语气却轻佻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神锋楼与陨星城裴家,九千年前本就是同源一脉,算得上是一家人。 自家人借用地火铜炉炼器,算不上什么大错吧?” “神锋楼易宝堂堂主的孙子,这般身份,我裴家本该给几分颜面。” 裴熔音步步紧逼,声音愈发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可你不该偷练我裴家传地火控灵秘术,今日我废了你这身修为,一点都不过分!” 话音落,裴熔音周身筑基后期的磅礴灵力骤然爆发。 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拉近与钱多多的距离,巨锤带着呼啸风声,直逼对方而去。 钱多多心头一紧,不敢硬接,身形陡然一个灵巧侧闪,整个人顺势趴伏在一旁的鉴器台上,双手紧紧抓着台沿,模样看着颇为滑稽,却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裴熔音见他这般怪异举动,眉峰紧蹙,冷喝一声:“你即便求饶,也绝无用处,今日我定要一锤砸废了你!” 话音未落,她手腕发力,再次举起巨锤,携着无匹威势,狠狠砸向钱多多后背。 钱多多眼疾手快,猛地再度侧身翻滚,堪堪躲开锤锋。 裴熔音这才惊觉,巨锤去势已尽,眼看就要砸在鉴器台上摆放的珍稀鉴器灵器。 那些皆是坊中至宝,若是被毁,损失惨重,她脸色骤变,只能强行收力,手腕被反震的灵力震得微微发麻,怒意更盛。 “你打的竟是这个主意,拿这些灵器做挡箭牌,无耻至极!” 裴熔音眸中怒火翻腾,握着巨锤的手青筋暴起,却一时不敢再轻易出手。 钱多多趴在鉴器台上,非但不惧,反倒冲着裴熔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满是狡黠得意。 他故意往台中央挪了挪,身下压着一柄刚鉴完的上品灵剑,手边还摆着裴家耗费数月炼制的灵玉鉴盘,全是碰不得的宝贝。 “裴大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扬着下巴,语气吊儿郎当,眼底却满是算计,“这鉴器室里的灵器,可都是你裴家的心血,真砸坏了,吃亏的可不是我。 再说了,我可没求饶,只是觉得,堂堂裴家大小姐,在鉴器室里大打出手,毁了镇坊至宝,传出去,怕是惹人笑话吧?” 裴熔音气得胸口微起伏,握着巨锤的手紧了又紧,周身地火灵力翻涌,却偏偏投鼠忌器,不敢再贸然强攻。 “油嘴滑舌,无赖至极!” 裴熔音厉声呵斥,脚步缓缓挪动,试图绕到侧面,避开那些珍稀灵器,“你以为躲在那里,我便奈何不了你? 这鉴器室的阵法早已被我封死,你插翅难飞!” 钱多多眼珠一转,手脚麻利地翻身坐起,随手拿起身旁一块灵材,故作要往地上摔的模样:“插翅难飞? 那不如咱们同归于尽,我烂命一条,换你裴家数件至宝,倒也划算。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神锋楼顶多赔你些灵石,可你裴熔音,怕是要被你家族重罚吧?” 裴熔音眼见在鉴器室内投鼠忌器,一时半会儿根本奈何不了滑不溜手的钱多多,心头一转,顿时生出一计。 她收起几分攻势,指尖捏动令牌,随手解开了大半阵法禁制,而后抬眼挑衅地挑了挑眉:“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你要是再不束手就擒,我可就去请我叔父过来了。” 钱多多闻言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抹狡黠至极的笑。 下一刻,他掌心灵光一闪,一枚通体紫红、纹络如雷火交织的古币凭空浮现,古朴之气中透着凌厉遁法威能。 裴熔音脸色骤变,失声脱口:“乾坤古币!” 钱多多不再多言,指尖掐诀,低喝一声:“雷火遁!” 话音未落,熔兵坊外骤然响起一声短促惊雷。 众人只觉眼前火光一闪,钱多多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坊外半空。 再一闪,灵光彻底消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到裴熔音气急追出时,街道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分钱多多的影子。 裴熔音面色一沉,不再犹豫,当即取出一枚赤红如焰的信号符令,屈指一弹。 信号直冲天际,轰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火莲印记,久久不散。 那是陨星城封城的警讯。 四方城门的护卫见状不敢怠慢,立时轰然落下厚重玄铁门,城头灵光暴涨,护城禁制层层开启,整座城池瞬间如铁桶一般,封得水泄不通。 钱多多刚闪身至城门处,便被迎面落下的关门灵光挡了回去。他抬头望向半空那朵刺眼的火莲信号,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啧,差一步……” 他眼珠一转,当即有了主意,低声自语:“算了,先去找李九龄躲躲。” 与此同时,城内街道上的修士们纷纷驻足仰望,一片哗然。 “哎呀!要封城了!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从没见过裴家动这么高级的信号,难道是有强敌入城?” “看方向是从熔兵坊那边传来的,莫非是坊里出了乱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神色惊疑,一时间,整座陨星城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丹鼎坊内药香缭绕,几座三足丹炉文火轻烧,丹气氤氲如雾,三层高的阁架上摆满了贴有朱砂笺的玉瓶,灵光淡淡浮动。 裴烬抬手引着李九龄往内侧走去,一边介绍道:“李兄,这边都是咱们陨星城裴家炼的三级丹,疗伤、固本、冲关的都有,你尽管挑。” 李九龄随意扫了几眼,瓶中丹药灵气虽足,却并非他此刻最想要的。 他脚步微顿,看向裴烬,语气真切了几分: “裴兄,实不相瞒,我师姐道基受损,寿元大亏,寻常丹药只能暂缓伤势,治标不治本。 不知丹鼎坊内,可有能增延寿元、弥补寿元损耗的灵草或是灵药?” 裴烬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面露难色:“原来是为了这个。寿元一类的天材地宝,可比普通丹药珍稀太多,有价无市。 三级丹里倒是有延龄丹,可也只能小幅吊住寿元,做不到根本性修补。” “那更强的呢?”李九龄追问,“哪怕是罕见灵草,我也愿意付出等价之物交换。” 裴烬沉吟道:“真正能补寿元的,至少也要四阶灵药起步,比如紫宸芝、凝寿草、血魄参这类。 只是这些……整个陨星城都没几株,多半都在城主府和我家老祖手里收藏着。” 李九龄眉头微蹙:“连丹鼎坊都没有?” “是有一株……”裴烬压低声音,“百年份的凝寿草,但那是镇坊之物,我做不了主,得我二叔点头才行。” 忽然整座丹鼎坊轻轻一震,街面上传来成片惊呼。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窗外,只见天际之上,一朵赤红如火的莲花信号轰然炸开,耀遍全城。 裴烬脸色骤变,失声脱口: “不好!是裴家封城令!” 李九龄心下一沉,瞬间便想到了那个滑头机灵的身影。 钱多多,怕是暴露了。 第492章 丙字四号房 李九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滑头机灵的身影——钱多多,怕是出事暴露了。 裴烬望着天际尚未散尽的赤红莲花霞光,脸色几经变换,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是姐姐发现了熔兵坊潜入的贼人,这才动了封城的阵仗。 李九龄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眉头微蹙,看向裴烬沉声问道:“封城了?陨星城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裴烬连忙收敛神色,对着李九龄勉强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意,开口道:“道友无需紧张,不过是裴家内部处理一些家事,只需三日,一切便会恢复如常。 眼下还是先解决道友的要事,我们继续挑选灵药吧。” 他话锋一转,又提起先前的增寿灵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道友方才说的能补寿元的灵药,丹鼎坊内当真只有那株百年凝寿草。 可此物是镇坊之宝,我二叔素来把得极严,绝无可能拿来交易,还望道友体谅。” 李九龄闻言,心中了然,凝寿草本就奢望,如今裴家封城事发,也不宜再多做逗留。 他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果断道:“既然如此,那便给我那颗三级延龄丹。” 裴烬也不拖沓,闻言当即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枚刻着裴家族纹的青色令牌,迈步走到阁架前,将令牌轻轻贴在玉瓶的灵光禁制上。 淡青色的禁制微光一闪而逝,他旋即打开瓶塞,倒出一颗圆润乳白、萦绕着淡淡药香的延龄丹,用玉碟盛着递至李九龄面前。 李九龄伸手接过丹药,当即小心收入腰间储物袋中,随即对着裴烬拱手一礼,语气客气疏离:“既然裴道友府中有要事要办,在下便不再叨扰,就此告辞,日后有缘再聚。” 裴烬拱手回礼,语气坦荡:“道友慢走,请!”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迈步走出丹鼎坊,坊外已是戒备森严,裴家修士手持法器,正挨个封锁街口,行人皆面露惶色,匆匆避让,全然没了往日的热闹。 与此同时,陨星城百草市,人潮熙攘的摊位间,逍遥正蹲在一个草药摊前,指尖捻着一株叶片翠绿的醒神草细细端详。 天际那朵赤红莲花信号炸开的瞬间,他猛地抬头,心头一紧,暗自嘀咕:“好端端的怎会亮起封城信号? 难道是李九龄那边出了变故?” 他当即放下手中灵草,神色急切地看向摊位摊主,连忙问道:“道友,可知裴家突然封城,是要做什么?” 那摊主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修士,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摊上的草药,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抓人! 前段时间也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狂徒,偷偷用裴家熔兵坊的地火铜炉,还盗走了人家的秘传功法。 裴家震怒已久,如今想必是查到了那贼人的线索,才直接下令封城抓捕!” 说话间,摊主已经将草药尽数收入储物袋,开始搬挪摊位木架,再看百草市内,周遭的摊位也都纷纷慌乱收拾,一片骚动。 “没看见封城令已下,全城停市三天嘛! 道友你到底买不买这草,不买我可立马收摊走人了,免得被盘查惹麻烦!”摊主催促道。 逍遥见状,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也不再多问,当即放下灵草,转身拨开人群,快步朝着安宿坊的方向疾行而去。 此时,巷中阴影里,钱多多早已将身上的黑鲛鳞甲脱下,收入储物袋中。 “身上残留的鲛甲气息,约莫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彻底消散。 没想到裴熔音手中竟有这般定位灵器,早已知晓我藏在熔兵坊,却一直按兵不动,故意引我现身,当真被她摆了一道。” 钱多多不敢耽搁,一直以乾坤古币催动遁术,借着周遭建筑辗转腾挪,躲避裴熔音的追踪。 裴熔音手持火纹鉴形镜,镜面火光流转,牢牢锁定着他逃离的方向。 忽然,镜中灵光一暗,气息感应骤然减弱。 裴熔音眸光微冷:“感应弱了……看来他收起了那身黑鲛鳞甲。 我只有一个时辰,必须在气息散尽前找到他。” 她一路追至安宿坊附近,火纹鉴形镜却猛地爆发出强烈反应,镜面上竟同时亮起两道炽烈光纹,指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障眼法?” 裴熔音当即捏碎一枚传音符。不多时,裴烬便带着一队裴家护卫修士匆匆赶来。 “你带人仔细搜查安宿坊,每一处角落都不要放过。” 裴熔音指着镜中一道光纹,语气不容置疑,“我去追另一个方向。” “好!你们跟我来!”,裴烬一声令下,数十名裴家护卫瞬间散开,灵气运转间,将安宿坊前后出入口尽数封锁。 连坊内交错的窄巷暗道都布下了人,半点脱身空隙都不留。 护卫们手持灵光闪烁的锁妖链与探灵符,逐间推开坊内的客栈、杂货铺,符纸翻飞间,淡蓝色的探灵光芒扫过每一处角落,但凡有修士气息波动,立刻便会被拦下盘查。 喧闹的安宿坊瞬间死寂,住店的修士、摆摊的商贩皆被驱赶至院中,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惹祸上身。 裴烬手中托着地火罗盘,指针赤红如火,稳稳指向一处院落,丝毫不再偏移。 他循着指引快步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安宿坊内的隐尘居。 再往前走数步,罗盘指针定死不动,指向的正是丙字四号房。 “来人,把掌柜叫来。” 片刻后,客栈掌柜一路小跑赶来,躬身哈腰:“裴少,小的在这!” “把这扇房门打开。” 掌柜面露难色,连忙回道:“裴少,这间房早已租出去了,房门布了禁制,钥匙只在客人自己手上,小的实在开不了啊。” 裴烬眉头一皱:“那这间的客人,长什么模样?可曾记得相貌?” 掌柜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本灵纹登记册。 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册页自行翻开,随着灵光一闪,丙字四号房客的样貌清晰浮现出来。 裴烬定睛一看,顿时一愣,脸上露出明显意外之色。 竟是李九龄。 他转头看向掌柜,语气带着几分不信:“你没弄错?” 掌柜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错! 而且小的还清楚记得,丙字三号和丙字四号两间房,都是同一个人一起定下的。” 裴烬微怔:“他一个人,订了两间房?” 第493章 两人相遇 掌柜仔细回忆,紧接着道:“他说过,稍后会有一位朋友前来入住。” 裴烬抬眼:“他那位朋友,你可曾见过模样?” “见过。” 掌柜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凌空勾勒,不多时便在半空显出那人相貌。 裴烬一看,眉峰微沉:“童锦州?此事得速速告知家姐。” 另一边,裴熔音一路追着钱多多不断变换的方位,气息紧咬不放。 “我倒要看看,你灵力能撑到几时!” 钱多多全靠乾坤古币接连施展遁术,灵力早已濒临枯竭,只得一枚接一枚往嘴里塞丹药,勉强维持遁光。 “该死,这般下去迟早被追上……” 他咬牙摸出一枚玉牌,遁术方向一转,径直朝着安宿坊掠去。 在隐尘居外一旁角落,悄悄用玉牌解开丙字四号房的敛息阵法。 而后便将隐身符与敛息符贴在身上,周身气息瞬间淡去。 裴熔音追到此处,手中火纹鉴形镜上原本分作两股的气息,竟骤然合为一股。 “才半个时辰,另一股气息就凭空消失了?”她眸色一冷,“不对,他定然还在附近,是借了另一股地火气息遮掩。” 与此同时,丙字四号房前,裴烬手中地火罗盘忽然亮起刺目红光。 房间内,一股浓郁的地火气息扑面而来。 “这屋里……藏有宝器?”裴烬略一感应,便已断定。 不多时,裴熔音也循着气息追到隐尘居,见裴烬与几名护卫已围在房前,当即大步上前:“可打听清楚,这间房是谁在住?” 裴烬沉声道:“童锦州。” 裴熔音闻言冷声道:“我说他怎么忽然跑来陨星城,原来是专程来接应钱多多的!” 裴烬微讶:“你已经查明那贼人的身份?确是神锋楼的人?” 裴熔音颔首,目光落在房门上:“这房外禁制,是结丹修士亲手布下的。去把掌柜叫来,让他开门。” 掌柜面露为难,拱手道:“裴小姐,这般行事,怕是有些不合规矩,逾越了。” 裴熔音眉梢一挑,上前一步,语气冷厉:“你眼瞎不成?没看见裴家封城令已下?全城之人,皆需配合裴家行事!” 她举起大锤,在掌柜肩头轻轻一点:“你是想挑衅裴家在陨星城的威严?” 掌柜冷汗涔涔,连连躬身:“不敢不敢,我这就去禁阵市请莫修士。” 说罢,便灰溜溜地离开了客栈。 裴烬这时走上前来,低声道:“这间丙字四号,与隔壁丙字三号,都是九峰剑宗的李九龄定下的,三号房正是他本人居住。” 裴熔音微感诧异:“这么说,他们三人竟是相识?” 裴烬沉吟道:“先把护卫撤走,令他们去安宿坊外围巡查。你我二人在此等候,静待李九龄回来。若是他迟迟不现身,便与神锋楼那两人脱不了干系。” 与此同时,隐尘居外,钱多多远远望见一批护卫撤出,心中一动,正想趁机另寻藏身之处,周身汗毛却骤然倒竖。 一只大手,已然无声拍在了他的肩上。 钱多多惊骇回头,一双猩红如血的瞳孔映入眼帘。 定睛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李九龄。 “你……你居然能发现我?”钱多多又惊又疑,他此刻仍在隐身敛息状态之下。 李九龄抬手点了点头顶悬浮的魂枢天冕,淡淡道:“这件法宝,还算好用。” “稀有神魂类法宝……你哪儿偷来的?”钱多多脱口而出。 李九龄收起魂枢天冕,没好气道:“少贫嘴,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钱多多苦着脸:“还不是被裴熔音那女人追得走投无路。 我身上沾了地火气息,只能靠留在房里的一件法器勉强遮掩,多拖一刻是一刻。” 李九龄取出寒炎淬灵葫:“把符箓撤了吧。” 钱多多目光一亮:“又是一件法宝!” 待钱多多摘下隐身符与敛息符,李九龄旋开葫口,一股清凉吸力涌出,将他周身残留的地火气息尽数吸入葫中。 钱多多顿时浑身一轻,紧绷的心神也随之卸下。 “好香!你这葫芦里装了什么好东西?” 李九龄像防贼似的飞快收起淬灵葫,岔开话题道:“丙字四号房里的人居然是你。 昨天进城时,我假扮童锦州跟裴熔音起了冲突,你当时应该就在附近看着吧?” 钱多多啧了一声:“你小子扮谁不好,偏去扮童锦州? 现任裴家家主跟我鸠师伯是至交,早年就给两人定下过亲事。 不过你应对得还算利落,暂时没叫裴家起疑心。” 李九龄皱眉:“裴家跟神锋楼既然有这层交情,你怎么还敢去碰裴家的逆鳞?” 钱多多一脸懊恼:“裴家那地火铜炉,是用地火混着玄阴陨铁铸就的,能大幅提升炼器成率与成品品级,我一时心痒就想试试。 谁知道炼到半途直接崩了,后来我才打听清楚,想要驾驭那炉子,必须修炼裴家的地火控灵秘要才行。” 李九龄闻言,不由得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我的意思是,你明明有这层关系在,直接找裴熔音帮你炼器便是,何必铤而走险偷偷摸摸行事,反倒落得被人追杀的下场。” 钱多多眨了眨眼,眼神清澈又理直气壮,仰头看向李九龄,说得毫无愧色:“找裴熔音炼器,报酬贵得离谱,我可舍不得花那冤枉灵石。 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能白拿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费心思去换?” 李九龄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这神锋楼堂主嫡孙的身份,还缺那点灵石?” 钱多多闻言,脸上的散漫淡了些,挺直了脊背,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如今修炼所需的一切,全是靠自己打拼得来的。 从没有借助过我爷爷在神锋楼的堂主身份,半分额外的便利都没沾过。” 第494章 黑鲛鳞甲 李九龄眸光微沉,盯着钱多多,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与了然:“既然知道是我,为何不来找我,反倒偷偷摸摸跟我住同一处地方?” 钱多多眼神闪烁,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的易容本领、伪装本事,不是远胜我么……” 李九龄瞬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顿时一沉,厉声喝道:“所以你是盘算着,一旦身份暴露被裴家人追杀,就把祸水引到我身上,拿我当挡箭牌,你好趁机跑路,是吧!” 钱多多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反倒嘿嘿一笑,拍了拍李九龄的胳膊,一脸讨好:“小李,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点就透。 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给你的报酬早就安排好了,就在丙字四号房间里,保证让你满意。” 话音刚落,李九龄忽然眉头紧锁,周身灵力微微一凝,他清晰感应到,隐尘居内骤然升腾起一股地火气息。 那气息浓烈程度,竟是钱多多之前身上残留的百倍不止,狂暴的灵力波动隐隐传开。 “这就是你用裴家地火铜炉炼制的法器?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李九龄神色凝重,沉声问道。 钱多多抬眼望向丙字四号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随即开口:“之前你不是给了我黑鲛鳞片,让我打造防御法器吗? 房间里那件,就是成品的黑鲛鳞甲。” 李九龄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钱多多,气得咬牙:“你是在玩我?” “裴熔音和裴烬此刻就在隐尘居里守着,你这分明是铁了心要拿我当挡箭牌!” 钱多多却不多解释,径直将手中的房门玉牌塞到李九龄手里,身子飞快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裴熔音已经让掌柜去请阵法师破禁了,动作再慢,那件黑鲛鳞甲可就成裴家的囊中之物了。” 不等李九龄再开口,钱多多指尖捏动法诀,乾坤古币骤然散出璀璨的雷火灵光。 他周身裹起遁光,再次施展遁术,头也不回地朝着安宿坊外疾驰而去。 “等等!给我回来!”李九龄望着他转瞬即逝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钥匙,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烦躁。 就在这时,逍遥恰好赶回安宿坊,见李九龄伫立原地,望着远处遁逃的方向蹙眉,他鼻尖轻嗅,瞬间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这是雷火遁术的残余气息,刚刚遁离之人,是钱多多?”逍遥缓步上前,开口问道。 李九龄收回目光,看向逍遥,语气急切:“你能追踪到他的踪迹?” 逍遥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他的遁术灵力波动已被我感知锁定,只要他还在陨星城境内,就绝无可能躲藏。” “先别追,陪我去拿一件法器。” 李九龄望着钱多多遁逃的方向,沉声叫住正要动身的逍遥,脚步在隐尘居外来回踱步,眉头紧蹙,心底反复盘算。 他并非不想取那件黑鲛鳞甲,只是顾虑重重,若是此刻贸然闯入,被裴熔音、裴烬当场撞见,必定百口莫辩。 一旦被坐实与神锋楼贼人勾结,被裴烽扣下的镇岳黄龙,怕是再也要不回来,反倒会给九峰剑宗惹上大麻烦。 思及此处,李九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笑意。 既然横竖有风险,不如索性将计就计,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童锦州与神锋楼身上,自己既能取走鳞甲,又能全身而退。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逍遥,语气郑重地嘱咐:“你立刻易容成童锦州的模样,等下我会给你制造机会,你趁机闯入丙字四号房。” 逍遥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丙字四号房,不就在我们住的房间隔壁?” 李九龄不敢耽搁,快速将找到钱多多时所说的事悉数告知逍遥,逍遥听罢,瞬间了然他的全盘计划,当即点头应下。 片刻后,逍遥运转妖族秘术,身形面容飞速变换,很快便化作童锦州的模样。 李九龄见状,不再犹豫,伸手从储物袋中掏出厚厚一沓符箓,约莫有上千张,全都是之前在千魔宗绘制的一级攻击符箓,威力不算顶尖,却胜在数量庞大,足以制造混乱。 他指尖催动灵力,将手中符箓尽数甩出,符箓如同受了指令的灵蝶,大半贴着隐尘居外的墙面快速排布。 剩余的则蜿蜒贴地,悄无声息地溜进客栈内部,朝着丙字住房区聚拢而去。 此刻,隐尘居丙字房外,裴熔音与裴烬正凝神戒备,守株待兔。 两人忽然同时心头一惊,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密集的灵力波动,正快速朝着这边逼近。 “小心!”裴烬低喝一声,率先祭出自身灵器,周身灵力涌动,凝成厚实的护体真气。 裴熔音也瞬间神色一凛,大锤横于身前,灵器灵光绽放,牢牢护住周身。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符箓如同潮水般涌入丙字住房区,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接连炸开成片灵光。 两人起初如临大敌,待符箓爆炸的威力散开,才发现竟只是一级攻击符箓,威力平平,不过是借着数量扰人视线。 客栈内瞬间烟尘弥漫,木屑纷飞,视线尽数被遮挡。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借着烟尘掩护,速度快到极致,径直从裴氏兄妹两人中间穿身而过,不等两人反应,便已冲到丙字四号房门前。 逍遥手握玉牌,快速打开房门,推门而入后反手锁死房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他抬眼扫过房间,目光骤然一凝,只见屋内梁柱上,赫然绑着一个人,正是此前钱多多假扮的那个炼器师,此刻昏死过去,毫无知觉。 逍遥无心顾及此人,视线很快被房间半空悬浮的一件黑色护甲吸引。 那护甲鳞光闪烁,正是黑鲛鳞片所制的鳞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钱多多临走前布下的禁制法阵,护住鳞甲不被他人轻易取走。 他没有迟疑,反手抽出李九龄给他的青剑焚轮。 逍遥手握剑柄猛地挥出,以利器蛮力强行斩向禁制法阵,灵光碰撞之下,禁制应声碎裂,鳞甲瞬间失去防护。 房外,裴氏兄妹被符箓爆炸的烟尘呛得蹙眉,迅速催动灵力驱散烟尘,联手施展灵器威能,在客栈空地布下隔离地带,杜绝外人闯入,也防止屋内之人逃脱。 “刚刚有一道身影,趁乱进了那个房间!”裴烬盯着丙字四号房紧闭的房门,沉声说道。 裴熔音眸色冰冷,周身杀意弥漫,对着房门方向厉声喝道:“屋内之人,究竟是钱多多,还是童锦州,亦或是——李九龄!” 第495章 逍遥取宝 房门紧闭,屋内死寂一片,连半点呼吸声都不曾传出。 话音未落,屋内骤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器物碎裂之响,紧接着,一股精纯而霸道的地火气息冲天而起,直冲屋顶,几乎要掀翻整间客栈。 那是黑鲛鳞甲彻底解除禁制、彻底认主成功的征兆。 裴烬脸色骤变:“他在收取宝器!” 裴熔音犹豫片刻,将手伸向储物袋之时。 “裴兄,裴仙子怎会在此处?” 李九龄故作刚回客栈之态,缓步上前。 裴熔音收手回身,语气冷冽逼问:“客栈掌柜言道,这丙字四号房,是你订下留给友人居住的?” 李九龄一脸茫然,摇首道:“自始至终我只订了一间客房,这丙字四号房究竟何人所住,我当真不知。” 裴烬眉梢一挑:“李兄这话,莫非是指掌柜在说谎?” 李九龄略一沉吟,从容道:“想来那人精通易容伪装之术,掌柜眼力不济,被蒙骗过去也未可知。” 裴熔音目光微凝:“那人与你相识?为何要刻意陷害于你?” “敢问那贼人是何身份?”李九龄顺势反问。 “神锋楼,钱多多。” 李九龄故作恍然:“原来是他!不久前九峰剑宗剑冢秘境,我与他本就有过节,想来是怀恨在心,借机嫁祸于我。 不瞒二位,我与神锋楼素来不和,正因如此,才远赴西域陨星城,求修断剑。” 裴烬与裴熔音对视一眼,想起先前李九龄对神锋楼炼器之术的不屑,前后一对照,倒也说得通,心中戒心顿时松了几分。 李九龄又故作无奈,扫了一眼屋内:“这房中地火气息如此浓重,想来钱多多便是借贵宝地火铜炉,在此锻造法器了?” 二人点头:“适才有人闯入,欲取屋中宝器。” 李九龄心中暗忖:宝器,介于灵器与法宝之间,乃是结丹修士常用之物。这钱多多,倒也藏着几分难得的奇材。 他当即开口:“如今该如何处置?需不需要在下出手,一同擒拿此人?” 话音未落,李九龄忽然神色微动,一股强横气息正飞速朝着安宿坊逼近。 是结丹修士! 他当即暗中传音逍遥:再不出来,等结丹修士一到,便再难脱身! 屋内,逍遥望着手中黑鲛鳞甲,眼中精光一闪:“此宝器可挡结丹修士一击,穿上它,脱身不难。” 黑光一闪,战甲已然覆身。 逍遥不再迟疑,径直推门而出。 门外三人见状,瞬间真气勃发,齐齐摆出攻伐架势。 伪装童锦州的逍遥就这样站在房门前,面对李九龄和裴家兄妹。 “果然是你童锦州。” 裴烬则是施展法术赤焰火环配合裴熔音。 裴熔音率先发难,身形如电,欺身而上,手中大锤横扫,势大力沉。 裴烬则是施展法术赤焰火环配合裴熔音。 只见逍遥不闪不避,竟原地硬接这一击。 巨锤与黑鲛鳞甲相撞瞬间,竟被战甲的防御之力震退十数步,轰然落地。 裴烬的法术攻击随后而至,而逍遥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焰光散去之后。 他则是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胸前灰尘,看向三人,微微一笑:“诸位若无结丹修为,可留不下我。” 就在裴氏兄妹震惊于战甲的超强防御时,李九龄悄悄后退一步,暗自催动灵力。 那之前附着在客栈围墙四周的符箓,此刻如飞蛾归巢,自四面围墙疾飞而入,汇聚于后院上空。 李九龄指尖一引,轰然引爆! 刹那间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整座客栈后院都被狂暴的灵力乱流席卷,视线瞬间被遮得严严实实。 逍遥早有默契,周身黑光大作,身躯骤然化为漫天纷飞的黑羽,借着爆炸掀起的狂风,冲天而起,直掠向安宿坊外。 烟尘在客栈中缓缓散尽,哪里还有半分“童锦州”的身影。 裴熔音当即拿出火纹鉴形镜,神识一扫,已然锁定了对方逃逸的方位。 李九龄心中了然,原来先前钱多多的踪迹,便是被这面宝镜勘破。 如此一来,即便逍遥先行离开,恐怕也难逃被追踪的下场。 裴熔音冷然转头:“去城卫司,传裴烈。” 裴烈乃是她二叔长子,二人堂兄,结丹初期修为,正是陨星城护卫统领。 可裴烬却只是伫立原地,面露犹豫,并未动身。 裴熔音眉峰一蹙:“怎么,爹另有吩咐?” 裴烬低声道:“爹说了,裴家之中,你能动用的只有寻常护卫,长老与结丹以上修士,不得出手助你。” “家族功法外泄失窃,他竟也不在乎?”裴熔音语气骤寒。 “此事本就是姐姐大意所致。”裴烬微微垂眼,“若你不能凭自身解决,后果便由你一力承担。” “裴烬——!” 裴熔音气得胸口微微起伏,脸色已是极为难看。 裴烬声音弱了几分:“这……皆是爹的意思。” 一旁观察的李九龄心中暗喜,这消息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利好。 裴烬连忙上前提醒:“姐,爹只禁了人手,没说不能动用宝器、法宝。” 裴熔音眸色微动,压下心头怒火,当即吩咐裴烬:“你将屋内昏迷的炼器师送往熔兵坊,妥善看管。” 话音一转,她抬手指向李九龄,语气冷硬:“至于你,嫌疑未消,乖乖留在客栈,不得随意走动。” 说罢,她将真气运至喉间,厉声喝道:“你们也一并回客栈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踏出半步,违者严惩不贷!” 之前被护卫驱赶到外围的住客们本就藏在客栈四周,此刻闻声,纷纷低着头,蹑手蹑脚地退回了各自屋内。 李九龄见状也十分识趣,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的丙字三号房,反手关上了房门。 裴烬随即转身,进了一旁的丙字四号房,运转真气,将昏迷在地的炼器师轻轻抬了出来。 便在此时,掌柜领着一名身着白袍的中年修士匆匆赶回客栈。 那修士气息沉稳,赫然是一位结丹境修士。 掌柜一眼瞧见丙字四号房门大开,顿时面露疑色,连忙看向身旁白袍修士:“房门怎么开了?” 第496章 追踪“童锦州” 裴熔音望向那白袍修士,淡淡开口:“莫大师来得稍晚了一步,那贼人早已取走屋中宝物,逃之夭夭了。” 莫姓修士苦笑一声:“裴小姐见谅,方才手边恰好有阵法未完,这才耽搁了些许时辰。” “既然如此,”裴熔音语气平静,“那就劳烦莫大师再费些功夫,随我一同前去捉拿此贼。 事成之后,本月禁阵市集的摊位费,分你三成。” 莫姓修士闻言眼中顿时一亮,当即应道:“成交!” 一旁的裴烬连忙劝阻:“姐,你这般做派,爹知晓了定会动怒的。” 裴熔音不以为意:“从小到大,我惹他生气的次数,还少吗?” 话音落下,她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形制狭长、锋锐如梭的法器,稳稳嵌接在焚天锤的手柄末端。 莫姓修士一眼便识得此宝,目光微震:“这竟是宝器……碎金梭?” 裴熔音取出火纹鉴形镜,镜光流转,已然锁定逍遥的行踪。她转头对莫姓修士道:“随我来!” 两人身形一闪,瞬息便消失在客栈之中。 此前听闻裴熔音号令的护卫们也已赶到,迅速将客栈里外围守妥当,严阵以待。 裴烬沉声道:“看好这里,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客栈。” 说罢,他便命人带着那昏迷的炼器师,径直往熔兵坊而去。 客栈掌柜见裴氏兄妹相继离去,只得苦涩摇头。 经此一事,他这客栈日后的生意,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屋内,李九龄自始至终都在凝神偷听着屋外的对话。 那碎金梭形制分明是专攻破甲的宝器,再加上裴熔音身边又多了一位结丹境阵法师相助。 一旦被他们追上,逍遥恐怕很难脱身。 李九龄在屋内凝神思忖片刻,旋即推开房门,径直走向庭院中兀自愁眉不展的掌柜,沉声问道:“掌柜,我适才听闻裴大小姐所言,说是你亲口证实,这丙字四号房是我定下的?” 话音刚落,一旁值守的裴家护卫便厉声喝止:“放肆!速速退回屋内,不得随意走动!” 掌柜连忙朝护卫摆了摆手,赔笑道:“护卫小哥稍安勿躁,不过是些许误会,我跟这位道友解释两句便好。” 说罢,便走到李九龄客房门前,开口应道,“没错,道友你昨日先是要了一间丙字三号房。 没过半刻钟,又特意到柜台前,跟我敲定了这间丙字四号房。 说之后有个朋友回到此处居住,我记得分明。” 李九龄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愠怒:“昨日我住进客房后,便再未踏出房门半步,又何来二次到柜台订房一说? 掌柜你且仔细回想,昨日你见到的我,是从客栈外进来,还是从客栈内走到你面前的?” 掌柜眯着眼细细回想了半晌,脸上露出几分茫然:“这……还真记不清了,彼时客栈内人多事杂,我正忙着打理账目,抬头便见你站在柜台前,倒没留意你是从何处过来的。” 李九龄心中暗忖,钱多多倒是时机拿捏得极好,也难怪能从裴熔音手底下脱身。 他当即沉下脸,佯装出几分恼羞之意,对着掌柜沉声说道:“那贼人分明精通易容伪装之术,你却不仔细核对客人身份。 这般疏忽大意,反倒害得我被裴家怀疑。 此事若是了结不清,我定要向你索要赔偿。” 掌柜闻言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连连解释:“道友息怒……客栈每日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我实在照看不过来啊。” “我不管这些!”李九龄语气强硬,“你随我进屋内,咱们先好好把这笔账算清楚。” 掌柜还在不断解释,已然被李九龄引至屋内,房门也随之轻轻关上。 一刻钟后,李九龄的房门缓缓开启。 掌柜满面愁容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行至前厅,对着护卫长拱手道:“在下有紧要消息,需即刻禀告裴烬少爷,劳烦小哥引路。” 护卫长转头示意身旁一名护卫:“你带他前往熔兵坊,面见裴少。” “是!这边请!” 与此同时,逍遥化作一只羽禽灵兽,悄然遁入灵兽坊中。 奈何他身上裹挟的地火气息太过浓烈,难以遮掩,当即被地火感应阵与火纹鉴形镜双双锁定。 大批护卫闻讯围向灵兽坊,与裴熔音两人形成前后合围之势。 灵兽坊深处一条僻静小巷内,一只棕色飞禽落在一户人家门口摆放的灵兽鸟笼旁。 逍遥瞬间化为人形,指尖凝出一根鹏羽,轻轻一拂,便沾染上墨鲛鳞甲上浓郁的地火气息。 随后他脱下鳞甲,将其藏于鸟笼旁的隐蔽之处。 紧接着,逍遥身形化作一缕鹏羽,覆在鳞甲之上,鲲鹏神通运转之下,外泄的地火气息瞬间被彻底封印。 他心念微动,那根沾染着地火气息的鹏羽自行飘飞而出,朝着灵兽坊集市方向缓缓而去,最终落在一间屋舍的屋顶之上。 裴熔音与莫姓修士率先赶到,望着眼前骤然冷清的集市,神色微凝。 街道上空空荡荡,摊位尽数撤去,只在各家店铺门前散落着各式兽笼与灵兽夹具,不见半个人影。 “地火气息消散得极快,如今只能零星感应到就在附近,却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裴熔音心中暗惊,“童锦州”隐匿手段远超预料,不敢有半分大意。 “莫大师,即刻布阵,绝不能让贼人逃脱!” 莫姓修士颔首应是,抬手取出五杆阵旗抛向空中,五色灵光闪烁,阵旗分落五行方位。 他旋即催动手中罗盘,指尖掐诀,口中低喝:“五行封困阵,起!” 就在阵法结界轰然成型之际,隐尘居掌柜缓步出现在灵兽坊外。 他望着眼前层层灵光交织的禁制,右手食指轻抵鼻梁,眸中闪过一丝思忖。 略一沉吟,掌柜径直靠近阵法结界边缘。 他心念微动,一面古朴青色圆镜凭空浮现,落入结界之内——正是李九龄那面青玉古镜。 镜面青芒骤然照向掌柜,人与镜同时化作一道青光消散,再一闪,他已从容立于阵法之中。 身形微晃,掌柜不动声色避开巡逻护卫,径直朝着逍遥藏匿的方位行去。 第497章 镇岳黄龙的来历 同一时间,内城裴家府邸,家主书房内。 一身暗红锦袍的裴烽立在宽大的书桌前,神色略显厌烦。 裴家家主则背着手站在墙边,目光紧紧锁定墙上悬浮的地火感应阵光幕图。 图中代表灵兽坊地火气息的光点,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散,再无半点踪迹。 “有点意思。” 裴家家主低声呢喃一句,语气里藏着几分对灵兽坊变故的讶异,随即缓缓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裴烽,随口问道:“二弟,你向来不爱踏足我这书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裴烽皱着眉,扫了一眼屋内堆积如山的典籍书籍,语气满是不耐:“我也不想来,瞧见这一堆堆书籍,我就头疼。” 说着,他神色一正,看向家主,沉声道:“给你看件东西,保证你看了欣喜若狂。” 中年男子闻言,缓步走到桌旁。 端起案上盛着灵茶的玉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泛起几分兴致,开口问道:“哦?究竟是什么东西?” 裴烽不再多言,手腕微翻,将从李九龄那里扣押下来的断剑镇岳黄龙,轻轻平放在桌面上。 断剑虽残,却仍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威压,剑纹间隐有淡淡灵光流转。 看清断剑的刹那,中年男子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猛地一凝。 他二话不说,抬手一挥,厚重的木门应声关闭,随即指尖掐诀,一层淡金色的禁制灵光瞬间笼罩全屋,彻底隔绝了内外的声音与气息,以防隔墙有耳。 做完这一切,他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断剑,指尖细细摩挲着剑身纹路。 眼眸中满是激动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微微发颤:“这是……镇岳黄龙!你从谁手里得来的?” 裴烽双手环胸,神色平静地开口:“九峰剑宗的一名弟子,名叫李九龄。” 中年男子猛地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沉声问道:“家族每个月都会分发四域消息玉简,你难道从未看过?” 裴烽眉头皱得更紧,满脸疑惑地反问:“这名弟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你这般在意?” 中年男子盯着他,一字一顿,语气凝重无比:“他是幻海鲲锋剑主。” 裴烽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连忙说道:“是咱家老祖,联合三域神匠、柳浪阁祖师一同合力锻造的那柄镇妖剑?”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中年男子投来的略带责备的眼神,连忙讪讪补了一句:“我平日里一心沉心炼器,哪有空去看那些琐碎的消息,有大哥你留意着,不就够了么。” 中年男子没再计较,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断剑上,眼底满是唏嘘与感慨,轻叹道:“我以为这柄剑,这辈子都再也回不到裴家了,真是天意啊,天意啊!” 裴烽站在一旁,跟着叹了口气,接话道:“可惜黄龙剑灵早已陷入沉睡,必须先将这柄断剑修复,才能开启上古陨铁鼎的内鼎,但是……” 话还没说完,中年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裴烽瞬间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你去,杀掉李九龄。”中年男子放下断剑,看向裴烽,语气冰冷决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裴烽脸色骤然一变,连忙开口劝阻:“大哥,万万不可!” “若是被九峰剑宗知晓我们杀人夺宝,必定会前来兴师问罪,到时候裴家该如何应对?” 中年男子面色沉凝,望着光幕图的方向,缓缓开口道:“一年前南域传出镇妖五剑现世的消息,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时刻留意那边的动向。” “这李九龄进入宗门剑冢试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镇岳黄龙久藏九峰剑宗剑冢深处,多年来从未现世,也唯有他,能将这柄剑带出来。” 裴烽听完,赞赏道:“好一个小子,竟敢骗我,还说是宗门长老派他专程前来,求我修复这柄断剑!连我的神识都察觉不到他在说谎。” 裴家家主闻言,发出一声冷笑,眸中闪过几分算计:“想来是从没人告诉过李九龄这柄剑的真正来历,若是他知晓其中渊源,绝不敢千里迢迢,把剑送到陨星城来修复。” “看他这般行事作风,多半是偷偷离开宗门前来此地。 他的师门,恐怕根本不知道他的去向,更不知道镇岳黄龙被他带了出来。” 说罢,裴家家主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墙上的光幕图,目光骤然一沉,死死锁定了光幕上标注的安宿坊方位。 “此前阵法锁定钱多多的位置时,他身旁突然出现的那人,想必就是李九龄。” 裴家家主声音冷冽,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钱多多身上携带有钱家的保命乾坤古币,此人动不得。 更何况,他们二人皆是镇妖剑主,绝不能让他们再度碰面。 你现在立刻动身,前往灵兽坊。” 裴烽眉头紧蹙,面露难色,连忙开口:“大哥,我若是亲自出手,陨星城各方势力的修士必定会察觉,到时候消息根本封锁不住。 不如等他逃出陨星城,我再暗中下手,更为稳妥。” “糊涂!”裴家家主厉声打断他,眸中满是忌惮,“你别忘了,李九龄身旁有妖族少主跟随,妖族手段诡谲难测,万一让那小子逃了,走漏了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他迈步走到桌前,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语气愈发坚决:“要杀他,就必须在陨星城内动手! 届时裴家可催动樊笼大阵,彻底封锁整片虚空,任他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 裴烽闻言,低头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开口提议:“既然如此,那让二哥出手最为合适,行事隐秘不易暴露。” 第498章 焚轮异样 裴家家主神色愈发凝重,再次郑重叮嘱道:“你即刻动身前往丹鼎坊,务必嘱咐裴烈,万万不可因对方仅是炼气期修士便心存大意。” 他顿了顿,继续沉声说道:“柳浪当初促成妖族少主与剑主签订契约,本就是为了让妖族少主贴身守护剑主。 即便如今妖族少主修为跌落,与人族炼气期修士无异,可他的肉身依旧保留着五级妖兽的强悍强度,想要打伤他或许不难,但若想将其斩杀,却是比登天还要艰难。” 裴烽拱手应道:“大哥放心,我定将话带到,这就前往丹鼎坊。” 裴家家主抬手解开房中禁制,裴烽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凌厉遁光,径直离开裴家内城,朝着丹鼎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裴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裴家家主拿起身旁那柄断剑,抬手轻按书架隐秘机关。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漆黑密道,他身形一闪,便踏入密道之中,转瞬消失在无尽黑暗里。 与此同时,灵兽坊内。 伪装成隐尘居掌柜的李九龄,已然寻到逍遥的藏身之地。 李九龄朝着藏身之处淡淡开口:“出来吧。” “万万不可!我一旦现身,这身鳞甲上残留的地火气息,定会瞬间暴露我的行踪。”此刻,散落在地上的灵兽鸟笼之中,传来逍遥压低的声音。 李九龄闻言半蹲下身,从鸟笼中取出那件被鹏羽包裹的鳞甲,随即祭出寒炎淬灵葫,沉声道:“你将鹏羽缓缓打开一道缺口,我这件法宝能尽数吸收地火气息,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逍遥依言照做,催动鹏羽打开一道口子,刚逸散而出的地火气息,瞬间便被寒炎淬灵葫疯狂吸入葫内。 两人这般配合,直至黑鲛鳞甲上的地火气息被彻底吸收干净,再无一丝外泄,逍遥才从鳞甲之中化为人形。 李九龄将黑鲛鳞甲捧在掌心,指尖轻轻拂过冰凉坚硬的甲面,感受着其上流转的微弱宝器灵光,随即抬手将鳞甲贴身穿戴妥当。 那黑鲛鳞甲一附上身,便瞬间隐去光华,尽数藏在了道服之内,不显半点端倪,唯有遭受外力攻击时,才会自行浮现,护住周身要害。 一旁的逍遥看在眼里,缓缓开口说道:“你这身黑鲛鳞甲乃是中品宝器,防御力在同阶宝器中堪称顶尖。 寻常结丹修士的法术攻击,都能稳稳抵挡下来。 再配合你那柄镇妖剑龙鳞墨渊的专属神通——龙鳞战甲,只要结丹修士不动用本命法宝,几乎破不开你这双重甲衣的防御。” 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旋即笑着问道:“若是再将你的鲲鹏化羽之力附在其上,是不是便能形成三重防御,愈发无懈可击?” 逍遥闻言,淡淡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早说过,除非你性命受到致命威胁,否则我绝不会轻易出手。 当下别纠结这些,我们先抓紧时间,办正事。” 话音稍顿,逍遥又神色郑重地补充道:“还有一事,你这柄青剑的剑灵,大有问题。 自从我破除了黑鲛鳞甲上的禁制后,这剑灵便一直在喃喃自语,说的全是胡话,状态极为怪异。” 李九龄眉头微蹙,伸手接过逍遥递来的青剑,心念一动,径直召唤出剑灵焚轮。 焚轮刚一显化出虚幻身形,一见到李九龄,便立刻慌不择路地躲进他怀中,浑身微微颤抖。 “火……好多漆黑的火焰,我不要再待在里面,好可怕……” 焚轮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尖利又慌乱。 李九龄心头一紧,连忙轻声追问:“焚轮,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只见焚轮死死抱着脑袋,嘴角痛苦地咧开,周身灵体都变得忽明忽暗,似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煎熬。 逍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沉声说道:“这剑灵的记忆,大概率曾遭过损毁或是封印,难道是陨星城的地火,触碰到了他潜藏的记忆碎片?” 李九龄握紧手中青剑,眸光微沉,低声猜测道:“莫非,这柄孕育出焚轮的青剑,本源就是出自陨星城?” 逍遥道:“要真是这样,这柄剑你可要藏好,说不定这剑灵知道裴家的一些秘密。” 李九龄闻言,当即召唤出墨盒剑匣,将青剑焚轮收进其中。 逍遥一见墨盒剑匣,下意识道:“这是魔界之物?” 李九龄收起墨盒剑匣,开口道:“以后再说,我们要尽快找到钱多多。” 逍遥撇了撇嘴,满脸不耐,嘟囔道:“这小子自身难保,我们还找他做什么,本来这烂摊子都是他造成的。” 李九龄眉头微凝,语气严肃道:“同为镇妖剑主,我感应不到他身上锋镗虎魄的气息,此事有些奇怪。” 逍遥眼中泛起诧异,挑眉问道:“他们宗门收走了锋镗虎魄么?” 李九龄思考片刻,抿了抿嘴询问道:“你能感应到他现在的位置吗?” 逍遥指尖微动,感应片刻,开口道:“此前我感应到他最后一次雷火遁的气息在九市之一的黑市中。” 李九龄拿出传音符递给逍遥,眼神郑重,叮嘱道:“我亲自去找他,你在这里留意裴家的动向,随时传讯。” 只见逍遥周身灵光一闪,再次化为那只不起眼的羽禽灵兽,扑棱着翅膀,朝着裴熔音等人的方向悄然掠去。 李九龄眸光锐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影,径直朝着黑市方向疾驰而去,瞬间隐入陨星城的街巷之中。 此时,灵兽坊临街的一间屋顶之上,风拂过檐角,卷起细碎的灵力微光。 裴熔音立在屋脊,指尖捏着那根泛着淡淡莹光的鹏羽。 她秀眉微蹙,转头看向身旁的莫大师,语气带着几分探寻:“莫大师,你见多识广,定然能看出这绝非寻常灵兽的羽毛,还请帮忙品鉴一二。” 莫大师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鹏羽。 眯起双眼,指尖缓缓拂过羽丝,细细探查其上残留的灵力波动。 观察良久才抬眼,面色凝重地开口:“此羽灵力精纯内敛,纹路玄奥,老夫纵横西域数十载,竟是从未见过这般灵禽羽毛,实在古怪。” 他顿了顿,看向裴熔音,眼底带着几分疑虑,沉声问道:“裴小姐,你确定那贼人,只有筑基期修为? 以老夫之见,此人身上定然藏有不凡宝物,能刻意遮掩陨星城地火的浓烈气息,才让我们追查不到半点踪迹。” 裴熔音闻言,俏脸瞬间染上怒色:“好一个神锋楼,门下弟子尽是些藏头露尾、偷鸡摸狗之辈,行事如此不堪!” 一旁的莫姓修士听得这话,连忙上前打圆场,神色平和地劝道:“裴小姐息怒,南域神锋楼本就是炼器名门,其炼器水准本就不在我陨星城之下。 他们的核心弟子身怀遮掩气息的法器,倒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话恰恰戳中了裴熔音的傲气,她脸色骤然一沉,直直看向莫姓修士:“莫大师的意思,是说我陨星城的炼器之术,比不上神锋楼的法器不成?” 第499章 黑市拍卖会 莫姓修士见状,慌忙躬身赔罪,脸上堆着局促笑意:“裴小姐息怒,老夫绝无半分贬低陨星城的意思。 只是就事论事,万万不敢怠慢裴家炼器传承!” 裴熔音柳眉倒竖,冷傲地瞥了他一眼,攥着鹏羽的指尖泛白,厉声对着底下护卫吩咐:“立刻派人守住灵兽坊各个出口,那童锦州身怀异宝,行踪诡秘,绝不能让他轻易离开陨星城!” “是!”那些护卫连忙拱手领命。 两人未曾察觉,屋檐下的阴影里,一只不起眼的羽禽敛着羽翼,悄无声息地将这番对话尽收耳底。 另一边,李九龄已踏入黑市。 狭长巷道昏暗逼仄,往来修士皆掩去面容,气息驳杂,暗处藏着无数窥探的目光。 不愧是黑市,其余八市皆封市,黑市却是依旧人流涌动。 而此刻,黑市幽深巷道内,李九龄循着逍遥传来的微弱气息,快步拐过一处拐角,正巧撞见一道鬼鬼祟祟的瘦小身影。 那人一身灰布衣衫,帽檐压得极低,正缩头缩脑地朝着墙角一处暗门挪动,正是钱多多。 “钱多多。”李九龄身形一闪,快步上前,抬手按住他的肩头,压低声音唤道。 钱多多浑身一僵,吓得险些惊叫出声,转头见是李九龄,惨白的脸上才褪去几分惊惧,连忙拉着他退到阴影处。 “你怎么来了!那黑鲛鳞甲你不打算要了?” 钱多多躲在巷道阴影里,见到李九龄骤然现身,满脸错愕,只当他是放弃了宝器,特意来找自己问责。 李九龄没多余言语,抬手掀开领口边角,指尖催动一丝灵力,贴身穿戴的黑鲛鳞甲立刻透出淡淡玄光,冰冷的甲缘隐约显露。 钱多多瞪大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万万没想到李九龄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丙字四号房的宝器。 还完美抹去了地火气息,躲开裴家全城追查,心中顿时惊起波澜。 李九龄面色沉凝,语气急促又冷厉:“少废话,你在陨星城混迹个把月,除了裴家,还知道哪里能寻到增寿灵药?” 钱多多先是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原来李九龄此番找他,竟是为了打听灵药消息。 他当即搓了搓手,一脸贪婪,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九龄眉梢微挑,冷声丢下一句:“若是给不出满意的答复,我现在就把你绑了,送去裴家领赏。” 说罢,他直接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丢向钱多多。 钱多多连忙伸手接住,指尖探入袋中摸到满满灵石,眼睛瞬间亮如星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连连点头:“你真是我的福星!跟我来,我这就带你找灵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身后那面漆黑无光、毫无缝隙的高墙。 李九龄眸光微凝,扫过眼前死寂的黑墙,沉声问道:“这里有什么名堂?” 钱多多小心翼翼将灵石袋揣入怀中,压低声音,凑近李九龄耳边解释:“黑市本就是陨星城最特殊的坊市,向来是裴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三不管地带。 而这面黑墙之后,直通黑市地下拍卖场,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和天材异宝,再加上一枚入场令牌,就能进去。”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枚刻着诡异地火纹的黑色木牌,晃了晃,眼底带着几分得意:“我机缘巧合弄到的,这地下拍卖会上鱼龙混杂,什么稀世奇珍都有,增寿类的灵药、灵草,每隔几次都会上拍,只是价格高得吓人。” 李九龄眸光微亮,盯着那枚黑色令牌,沉声问道:“令牌好弄?” “不好弄!”钱多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压低声音道,“这令牌只有黑市主事者能发,要么是有头有脸的常客,要么是花大价钱托关系才办得到,咱们凭着我这枚令牌,刚好能进去。 不过这增寿灵药抢手得很,你的灵石怕是不够看啊。” 李九龄语气淡然:“灵石我自有办法,先进去再说。” 钱多多见状也不再多问,转身走到黑墙前,指尖按着墙面纹路,输入一丝微弱灵力,口中默念口诀。 下一秒,厚重的黑墙缓缓震颤,无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 门内漆黑一片,隐约透出淡淡的灵光,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嘈杂人声。 “带上面具,我带你进去!”钱多多从储物袋拿出两张面具,一面递给李九龄,一面自己带上。 他率先迈步踏入暗门,李九龄戴上面具紧随其后。 踏入暗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灵草、丹药与熏香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狭长的甬道两侧镶嵌着微光夜明珠,照亮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路。 前行数十步,视野骤然开阔,喧闹的人声与竞价声轰然入耳。 偌大的地下拍卖场呈环形排布,且席位泾渭分明,严格分作三等,处处透着黑市的势力规则。 最上层是半开放式的贵宾雅间,以灵力光幕隔绝内外,隐匿其中的修士气息深不可测。 每一间都配有专属侍者,非陨星城顶尖势力、或是手握重资的大能,根本无权踏入; 中层是石制包厢座,供筑基中后期修士、中小势力修士落座,私密性次之; 而最下层便是零散的青石矮凳,也就是李九龄和钱多多所在的区域,皆是散修与底层修士,鱼龙混杂,毫无遮掩。 中央高台便是拍卖席,铺着猩红绒毯,拍品皆置于灵光阵台之上。 外围错落坐着百余位修士,大多戴着面具、裹着黑袍,遮掩真身与气息。 暗处更有几道隐晦的强大灵力波动,显然是拍卖会的守卫,牢牢盯着全场每一个角落。 钱多多拉着李九龄赶紧在下层偏僻角落坐下,缩了缩身子,压低声音补充道:“这里席位论资排辈,雅间和包厢的修士,要么有权要么有势。 咱们这种散修席位,连竞价都要低人一等,轻易不敢跟他们抢。 我听说今日拍品里,就有一株三百年的延寿紫芝,正是你要找的增寿灵药,到时候争抢的,多半是上层雅间的人。” 李九龄目光淡淡扫过上层流光溢彩的贵宾雅间,眸光微沉。 第500章 上层六号雅间 李九龄感应到上层雅间有道神识悄然扫过,心头微凛,暗道这黑市果然藏龙卧虎。 他不动声色,只当是寻常探查,并未理会。 “待会拍卖时我喊价,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惹上麻烦。”李九龄传音给钱多多,语气平淡。 钱多多闻言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李九龄身上藏着不少好东西。 他连忙环顾四周,悄悄与李九龄拉开距离,生怕被卷入什么是非之中。 上层六号雅间房内,一位身着月白织金广袖裙的美妇慵懒斜倚在软榻上。 胸前玉兔如凝脂玉峰,饱满圆润,似要冲破薄纱,呼之欲出。 裙身绣着细银缠枝莲暗纹,裙摆垂落如流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清冷间带着几分慵懒媚意。 她指尖轻捻一颗灵果,眸光淡淡扫过楼下,当落在李九龄身上时,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异样。 她微微挑眉,指尖轻叩榻边玉几,神识再次悄然探下。 片刻,她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艳与炽热,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稀世的珍宝,猛地坐直身体。 胸前玉峰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胸口至脖颈泛起一片诱人桃红,双颊晕染开淡淡的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旁侍奉的侍女见此情景,心头一震。 只觉眼前美妇周身阴柔气息暴涨,竟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手中酒壶都险些脱手。 李九龄似有所感,下意识回头瞥向上层六号雅间。 雅间外覆着一层隔绝菱纱,内里景象被遮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眉头微蹙,抬手取出一枚敛息符箓,轻轻贴在身上,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彻底隔绝了任何窥探。 此时,拍卖台上正轮番拍出各种珍稀材料、法器与符箓,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 但李九龄目光始终清明,目标明确——唯有那枚增寿灵药。 陨星城处处透着诡异,他心中暗忖,待拍卖结束,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妙。 待到台上诸多拍品尽数落槌,场内喧闹渐渐平息,拍卖师神色陡然变得郑重,亲自捧着一只通体莹润的玉匣缓步走出,全场目光瞬间尽数聚焦在此处。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今日拍卖会重宝——三百年份紫云芝! 此草生于极阳之地,三百年一熟,只需取少许入药或直接炼化,便可增寿三十年。 更能涤荡经脉、修补道基,是可遇不可求的天生天养灵药! 起拍价,十万下品灵石!” 玉匣缓缓开启,一株通体紫黑、叶片泛着淡淡金光的灵草静静卧于锦缎之上。 浓郁醇厚的药香弥漫全场,灵气氤氲流转,光是闻着便让人觉得心神舒畅。 李九龄心头微沉,这起拍价远超他预料。 他身上从端木祖师洞府与纹影蜮龙巢穴所得的灵石,加起来约莫二十五万下品灵石,再加上零散的法器、丹药、符箓,总计也不过三十万下品灵石。 这紫云芝的最终成交价,恐怕要直奔三十万下品灵石而去。 他暗自思忖,在场若有寿元将近的前辈,怕是会不惜代价争抢,届时价格只会更高。 李九龄心中虽有几分没底,却依旧率先举起了手。 拍卖师目光一扫,高声道:“好的,这位道友出价十万下品灵石!” 底下散修区的修士纷纷侧目,谁也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炼气期散修,竟有如此底气。 不少人眼中闪过贪婪,暗自盘算着等拍卖结束后如何截胡。 与此同时,上层一至五号雅间相继亮起出价数字。 “一号雅间出价十二万。” “二号雅间出价十三万。” “三号雅间出价十五万。” “四号雅间出价十八万。” “五号雅间出价二十万。” 六号雅间内,那美妇手托香腮,静静注视着下方的李九龄。 见他抬手竞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就在李九龄再次抬手时,拍卖师陡然拔高声音:“六号雅间出价三十万!” 李九龄眉头微蹙,缓缓放下手。这价格已远超他的承受范围,再争下去毫无意义。 一旁的钱多多见状,捂脸轻叹:“我就知道,想拿灵药,怕是要惹一身麻烦。” 话音刚落,便收到李九龄的传音:“神魂类法宝,在黑市拍卖能值多少?” 钱多多一愣,传音道:“你疯了?这等至宝你要卖掉?你才十几岁,要增寿灵药做什么?” 李九龄语气不耐:“少废话,直接说价。” 钱多多迟疑片刻,传音道:“至少五百万下品灵石。” 李九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刚要开口,却被钱多多泼了冷水:“你现在有也换不了。” “为何?”李九龄追问。 钱多多眼角余光瞥了眼台上僵持的拍卖场面,传音时语气愈发凝重:“这黑市拍卖,只准现场出价竞拍,不许临时拿宝物典当换灵石!” “所有拍品都是提前登记入库,现场只认灵石不认宝物,你就算手握再珍贵的神魂法宝。 此刻也没法拿出来兑换灵石竞价,规矩摆在这,没人能破。” 他本以为出售法宝便能争得这紫云芝,却没料到黑市还有这般死规矩。 钱多多见状,继续叹气传音:“而且神魂类至宝太过惹眼,你一个炼气期修士,当众拿出这种宝物。 别说买灵药了,下场只会比被人觊觎灵石更惨,当场就会被各大势力、雅间的大能前辈联手盯上,彻底万劫不复。” 一号雅间内,炉香袅袅,一名身着绣着丹炉云纹炼丹师法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梨花木椅上。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淡淡扫过楼下会场,转头看向身旁垂手侍立的侍女,沉声开口:“裴府二爷家的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 侍女垂首,语气恭敬:“回禀先生,是裴欣桐小姐。” “对,就是这个名字。”中年男子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叹一声,“我早前在玄天药庐,听师兄师姐们提起过她,都说这位裴小姐是个奇葩,想来裴二爷常年闭关炼药,多半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吧?” 侍女微微低头,声音愈发恭谨:“小女身份低微,裴府中秘辛实在不知。” 中年男子闻言也不勉强,忽地一拍大腿,径直从椅上站起身,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裴家的人惹不起,这紫云芝不与她争了。”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径直走出了雅间。 而此时的三号雅间内,端坐之人,正是方才中年男子口中的裴二爷。 屋内气氛沉静,侍女小心翼翼上前,低声询问:“二爷,我们还要继续出价,争抢这紫云芝吗?” 他闭目养神,指尖轻捻胡须,闻言只是淡淡摆了摆手,声音平静无波:“不必了,让与她吧。” 第501章 原来是馋我的身子 台上的拍卖师见全场再无一人举牌加价,当即举起手中檀木槌,声音清亮而高亢,响彻整个拍卖场:“三十万下品灵石一次!三十万下品灵石两次!” 他目光环视四周,顿了片刻,见依旧无人应声,手中木槌重重砸在拍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十万下品灵石,成交!恭喜六号雅间的贵客,拍下这株三百年份紫云芝!” 就在拍卖木槌落定的刹那,六号雅间的房门轻轻打开,一名身着淡青宫装、仪态端庄的侍女缓步走了出来。 她先移步至拍卖台,对着拍卖师微微颔首,拍卖师当即将盛放紫云芝的玉匣双手奉上。 侍女小心翼翼接过玉匣,匣中灵草灵气氤氲,药香淡淡散开。 她稳稳将玉匣抱在怀中,这才转身,径直朝着下方散修区走去。 全场修士的目光,尽数追随着那道身影,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满心疑惑,不知这位裴家贵客的侍女此举何意。 侍女步履从容,穿过人群,径直停在李九龄身前。 李九龄早已站起身,目光落在侍女怀中的玉匣上,又抬眼望向雅间帘幔后那道隐约的倩影,神色平静。 侍女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阁下,我家雅间贵客,请您上去一叙。” 李九龄眉梢微挑,淡淡开口:“我可以不去么?” 侍女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拢了拢怀中的玉匣,声音清和,却精准戳中李九龄的心思:“阁下,当真舍得这株紫云芝?” 与此同时,三号雅间内,裴烈看着楼下这一幕,怒不可遏,掌心猛地发力,手中白玉酒杯瞬间碎裂,瓷渣混着酒液散落一地。 “这个孽障!她究竟要做什么!” 他周身灵气微漾,面色沉得吓人,语气里满是愠怒与无奈。 一旁侍女连忙上前,俯身收拾地上碎屑,柔声劝慰:“二爷息怒,莫要动气。” 李九龄听着侍女的话,心头微动,原本落空的心思再度泛起波澜,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我随你去。” 此言一出,底下修士瞬间炸开了锅。 哗然声四起,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位炼气期散修,为何能得六号雅间贵人亲自邀约。 就在李九龄跟着侍女朝上层雅间走去时。 台上的拍卖师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下全场依旧嘈杂的议论声。 声音再度高昂起来,接过话头继续喊道:“好了,各位道友,方才三百年紫云芝已然名草有主,咱们的拍卖会还未结束! 接下来要登场的东西是……” 这话瞬间将全场修士的注意力从李九龄身上拉回拍台。 原本盯着二人背影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台上,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人人都面露期待,等着拍卖师揭晓下一件宝物。 侍女引着李九龄踏入六号雅间,屋内熏香袅袅,灵气温润,陈设极尽雅致。 她先是双手捧着盛放紫云芝的玉匣,躬身递到榻边之人手中,随后一言不发地躬身退下,轻手轻脚带上房门,将空间彻底留给二人。 李九龄抬眼望去,只见玉榻之上斜倚着一道曼妙身影,听闻动静,那道身影缓缓起身。 这一站,让李九龄骤然怔住。 他如今自身身高八尺有余,在修士之中已然算得挺拔。 可眼前女子身姿高挑,竟堪堪及他鼻尖,身姿颀长,气场尽显。 待裴欣桐缓缓转身,一袭轻软纱裙贴身而立,胸前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敞,其间那玉珠若隐若现,惹得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直视。 李九龄只觉体内血气瞬间翻涌,耳根唰地泛红,连忙仓促侧身,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恭敬:“仙子,不知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裴欣桐将他这局促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愈发浓烈。 她迈着轻盈莲步,缓缓朝着李九龄走近,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李九龄心头暗自叫苦,这般绝色魅惑,当真是磨人。 不等他回过神,裴欣桐已然站定在他身前,素手轻抬,径直抓住了他的左手。 不等李九龄挣脱,她便轻轻摊开他的掌心,纤细指尖缓缓落在他掌心,轻轻划动起来。 起初李九龄心头一紧,只当这女子是在刻意调戏于他,浑身紧绷。 可随着指尖的划动,他渐渐察觉出异样——她竟是在自己掌心写字。 他诧异之下转头看向裴欣桐,目光不经意间又瞥见那勾人的曲线,慌忙再次偏过头,心脏跳得愈发厉害。 那种极致的魅惑感,他曾在千魔宗的祝妍身上感受过。 可眼前的裴欣桐,眉眼间的风情、骨子里的妖娆,比祝妍更甚几分,浑然天成的勾人夺魄,让人根本难以抵挡。 李九龄凝神感知着掌心的字迹,心头一震,抬眸看向裴欣桐,沉声开口:“仙子,你想与我相就?” 裴欣桐闻言,指尖在他掌心再次轻轻划过,字迹清晰——你若应允,我便将紫云芝赠与你。 李九龄心头微沉,暗自思忖:这女子行事太过直接,莫不是另有算计? 他定了定神,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仙子,我这里有件宝物,可否与你手中紫云芝交换?” 裴欣桐抬眸,指尖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显然是不允。 李九龄心头一紧,暗自思忖:她竟是馋我的身子! 他不死心,又追问一句:“仙子为何不说话,难道没有其他方式?” 裴欣桐依旧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暧昧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狡黠与期待。 第502章 雅间缄默相就 这增寿灵药本就稀少,此次错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再寻得一株。 李九龄暗中探察,眼前女子修为在结丹中期,且主修神魂一道。 他如今境界不稳,虽根基尚在,却已跌落炼气层次,贸然相争并无胜算。 师姐还在等着救治,一念及此,李九龄终是轻叹一声:“算了。” “仙子,说话可算话?” 裴欣桐见他松口,又在他掌心轻轻写道:其间若有任何异状,你都不可反抗,放心,我不会伤你。 李九龄眉头拧得更紧。 话音未落,裴欣桐已将手中玉匣递来。 他迟疑片刻,终究伸手接过,打开确认紫云芝无误,便迅速收入储物袋。 裴欣桐轻咬下唇,缓步上前,伸手摘下李九龄的面具。 看到李九龄真容,她脸上迅速泛起红晕,身姿贴近,几乎与他贴身而立。 李九龄下意识微仰身形,心底已生出一丝抵触。 可不等他退开,裴欣桐已是抬手环住他脖颈,微微仰头,温热气息扑面而来,红唇已然轻轻印上。 李九龄浑身一僵,双手悬在半空,竟不知该放往何处。 她丹田之内一股至阴柔润真气缓缓升腾,顺着喉间渡入他口中,软舌轻挑,便轻易撬开他的齿关。 李九龄心头一震,忙抬手按在她肩头想要推开。 可那阴柔真气已顺着喉间直坠丹田,再沿经脉流转而下。 几乎在同一瞬,他体内原本沉寂的筑基本源被彻底引动,阳刚真气应声而起,化作一股暖流淌回,顺着相同脉络逆流而上,直至唇齿之间。 一阴一阳,在二人体内交织流转,彼此交融,引动了阴阳互补的双修道韵。 随着真气交融愈发深入,李九龄只觉丹田轰然一震。 原本跌落至炼气十三层的境界如破堤之水般迅速回涌,沉寂的筑基根基被彻底唤醒。 灵气暴涨,不仅恢复如初,更顺势再进一步,径直稳固在筑基中期。 周身灵气圆润充沛,脱胎换骨,一身修为彻底重回正轨,更胜往昔。 而裴欣桐一身结丹中期的修为不断回落,丹光晕转黯淡,气息层层跌落,最终停在结丹初期。 然而,李九龄的至阳真气在裴欣桐丹田不断汇聚,形成一团温润炽烈的纯阳气团,缓缓包裹住她的金丹。 二人沉浸在阴阳互补的玄妙境界中,丹田内经脉舒畅,心神皆醉。 可就在这极致平和的刹那,裴欣桐丹田深处骤然泛起一阵诡异悸动。 一股不受控制的暴戾真气猛然爆发,全然挣脱了她的神魂掌控,径直朝着身前的李九龄轰然震去! 裴欣桐脸色骤变,眸中闪过惊惶与错愕,想要抬手压制这股异力却已然来不及。 李九龄毫无防备,身上黑鲛鳞甲自动显现防御。 但是胸口仍然撞上一股刚猛无匹的气浪,身形如同断线纸鸢,被硬生生震飞出去,朝着雅间房门狠狠撞去。 “嘭!” 一声闷响,他重重砸在檀木打造的雅间房门上。 房门上瞬间泛起淡金色的防御禁制灵光,细密的符文飞速流转,迸发出强劲的反震之力。 李九龄本就气血翻涌,被这股力道再度弹开,身躯失控后仰,重重摔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瞬间晕厥。 突兀的巨响接连响起,瞬间打破了拍卖场内原本肃穆热烈的氛围。 六号雅间的异响格外清晰,穿透了场内的交谈声,全场修士纷纷停下竞价与议论。 齐刷刷转头,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异响源头。 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警惕,细碎的议论声悄然蔓延开来。 高台之上,身着锦袍的拍卖师正欲落下手中紫金拍卖锤。 动作骤然僵在半空,锤身悬于半空迟迟未落。 他眉头微蹙,原本职业化的沉稳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诧异。 目光直直锁定六号雅间,一时间竟忘了主持拍卖流程,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片刻后,拍卖师迅速收敛眼底诧异,很快恢复了几分职业素养,不动声色地朝着六号雅间外的值守侍女递去一个示意眼神。 那侍女本就垂手恭立在雅间门外,时刻等候吩咐。 见状立刻会意,快步上前,纤手轻叩房门,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开口:“六号贵宾,可需要奴婢相助?” 雅间内,裴欣桐体内真气紊乱冲溢,本就松散的衣袍被激荡的灵气震得滑落肩头,她却浑然不觉,满心都在方才突发的变故上。 望着昏迷倒地的李九龄,她又是急又是恼,竟像个赌气的少女一般,忍不住轻轻跺了下脚。 下一刻便再顾不上其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探向他的脉搏,仔细查探他的伤势,连自己凌乱散落的衣衫都无暇顾及。 就在这时,门外侍女的问询声再次传来,裴欣桐才猛地回过神,迅速起身理好凌乱的衣衫。 她指尖微凝一缕真气轻轻一弹,房门“吱呀”一声应声开启。 侍女一眼便看见倒地不醒的李九龄,脸上顿时露出惊色,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不知是否该入内。 裴欣桐不言不语,只屈指凌空,以真气凝字: 将他抬到榻上即可,之后退下。 侍女不敢多问,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李九龄抬至内间卧榻,安置妥当后便躬身退出,轻轻合上了房门。 一出雅间,她便对着场中众人与拍卖师微微欠身,示意一切无恙。 台下原本议论纷纷的修士们见状,虽仍有几分狐疑,也终究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拍卖台上。 不远处的钱多多却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暗自嘀咕: “这李九龄……该不会真被里面的人暗下毒手了吧? 怀璧其罪,财不露白,到底还是太嫩了些……” 两个时辰后,一道气势霸道、步履沉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黑市拍卖会。 此人气息沉凝如渊,明明就走在人群之中,周遭修士却仿佛视而不见,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未曾察觉。 第503章 纯阴体质 三号雅间内,裴琰几乎在对方踏入拍卖场的一瞬便有所感应,他淡淡抬眼,随手一挥打开房门,示意侍女尽数退去。 侍女躬身退走,房门缓缓闭合的刹那,室内已凭空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步履轻捷,一言不发便径直在裴琰身侧的席位落座,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你来做什么?” 裴琰面色平淡,依旧端着羊脂玉杯,慢悠悠轻抿着杯中的冰镇灵酿,连目光都未曾偏移半分。 “二哥,大哥有令。”来人沉声应道,正是裴家神匠——裴烽。 裴裴琰这才缓缓放下杯盏,玉杯与青石桌案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越脆响:“什么命令?” 裴烽神色一肃,压低声音,将此前与裴家家主商议的事一五一十尽数告知。 裴琰听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意,语气中满是不屑:“真是可笑!” “在这陨星城地界,我裴家想要杀一个炼气修士,竟还要如此畏首畏尾,甚至要劳动元婴长辈亲自出手?” 裴烽眉头紧蹙,郑重提醒:“二哥,家族千年大计,成败或许便系于我们这一代,此事关系重大,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裴琰面色骤然转冷,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鼻间发出一声低沉冷哼: “若是……我偏不同意呢?” 裴烽看着他这副桀骜模样,轻叹一声:“你还在赌气?” 裴琰眸色一沉,语气冷硬如冰:“赌气?他是家主,裴家上下理当听命,可他欠我的,终究要还。” 裴烽微怔,随即恍然,低声道:“你是说欣桐……这事,是她自己选的。” 这话如同引火,裴琰胸中怒焰骤然炸开,猛地一掌拍下。 “砰——” 整张青纹玉桌应声碎裂,灵材碎屑飞溅四散。 裴烽急忙低喝:“你疯了?冷静点!” “谁让她天生是纯阴体质,连寻常功法都修不得? 大哥给她那部法门,本是为了让她能踏上修行之路,谁曾想后遗症如此惨烈,我们谁都预料不到!” 裴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只剩决绝冷硬:“欣桐一日不恢复从前的性子与模样,我便一日不会替他做事。 要杀那外人,你自行出手,我只管我的炼丹。” 裴烽沉声道:“他可是幻海鲲锋剑主。” 裴烈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他又不是朱凰剑主,更不是涅盘之羽剑主。 若真是那两位,不用你说,我自会立刻出手。” 裴烽神色一紧,压低声音:“她……她那部功法,已经修到大成了? 大哥不是严令她,只许修到小成便止步吗?” 提及此事,裴烈脸上瞬间布满悲怆,语气沙哑沉重:“是啊……她的命,早已进入倒计时。 如今不管她想做什么,我也只能由着她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添了几分恼恨与无奈: “她刚刚竟在这拍卖场里,随便找了个炼气修士当了面首。” 裴烽连忙劝慰:“她这般做,也是想碰碰运气,寻一位身具纯阳体质的人罢了。 横竖她也不吃亏,你便莫再多想了。” 裴琰冷声道:“敢情这事不是发生在你家,你自然说得轻巧。” 裴烽闻言一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无奈叹道:“我家那边到现在还没个动静呢。 我们修仙者本就不像凡人,吸纳灵气淬炼身躯,子嗣机缘本就难寻。 你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不算最惨,你家不是还有个裴烈在么。” 裴琰面色冷硬,挥袖打断话题,语气再无半分商量余地:“少费口舌,我要为欣桐积德,这人你自己杀去!” 裴烽见状,心知再劝也是无用,只得无奈退了一步,满脸急切地开口:“你既不肯出手,那给我毒药总行了吧? 我自己动手,这总该没问题!” 裴琰斜睨他一眼,神色间满是不耐与没好气,沉声应道:“毒药都在丹房密室里,等这场拍卖会结束,我回去拿给你。”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多看裴烽一眼,周身气息沉冷,显然不愿再就此话题多言。 六号雅间内。 昏迷多时的李九龄,正安安静静枕在裴欣桐温热柔软的怀中,呼吸平稳绵长。 裴欣桐垂着眼眸,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细细描摹着怀中少年英俊清隽的眉眼,嘴角噙着浅浅笑意,满心都是珍视。 他微微俯身,轻柔地在李九龄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细碎的吻。 忽然,他察觉到怀中人睫毛轻颤,气息也有了苏醒的迹象,显然是即将转醒。 裴欣桐眼底笑意微敛,飞快抬手,捻起自己一缕柔顺青丝,轻轻凑到李九龄鼻尖。 用发丝轻柔地扫动着他的鼻翼,带着几分狡黠与温柔,想这般将他逗弄醒来。 怀中人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眉头微蹙,鼻间泛起细碎的痒意,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掀开一道缝隙。 朦胧的视线里,率先映入的是一张极致温婉精致的脸庞。 肌肤莹白似玉,眉眼柔婉如画,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阴柔香气。 李九龄发现自己正枕在对方怀中,顿时脸颊一烫,慌忙坐直身子,往卧榻另一端靠。 他又回忆起昏迷前,两人相就的一幕,不好意思,站起身子。 “嗯……我……我们之前的交易,算是结束了,我还有急事,这就告辞。” 闻言,裴欣桐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僵住,一点点褪去,眼底迅速漫开浓浓的失落。 李九龄起身快步走向房门,指尖刚触碰到门柄,忽又顿住脚步,回身拱手问道:“敢问仙子名讳?” 一句“仙子”,让裴欣桐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涌上几分欣喜。 她缓缓抬起玉手,灵气凝聚成字,清秀的字迹在空中缓缓浮现——裴欣桐。 李九龄心中暗自嘀咕:又是裴家的人,先前遇上裴家子弟惹出风波,没想到这位仙子也是裴家之人。 他抱了抱拳,朗声道:“我叫李九龄!” 话音刚落,便不再停留,推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黑市拍卖会依旧在大厅中如火如荼地进行,叫价声、竞拍声此起彼伏。 守在六号雅间外的侍女,见李九龄出来,连忙躬身颔首,神色恭敬。 李九龄收敛周身气息,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顺着廊道通道,快步离开这地下拍卖场,不敢有半分停留。 第504章 纯阳功体 此时,三号雅间的房门悄然开启。 黑市一侧的暗墙无声裂开一道缝隙,李九龄自暗道中缓步走出。 他避开喧嚣嘈杂的人群,踏入一条幽静小巷,当即捏动传音符,向逍遥传音:事情已然办妥,他先行离开陨星城,前往陨铁悬洞汇合。 直到这时,李九龄才后知后觉地察觉自身修为异动,竟已悄然踏入筑基中期。 “那裴欣桐修炼的究竟是何等功法,竟能让我这般轻易突破境界?” 一念及此前在雅间中的情景,他心跳骤然加速,连忙摇了摇头,强行驱散脑海中两人暧昧的画面。 就在李九龄抬脚欲离去的刹那,身前遁光骤然暴涨,一道身影凭空凝现。 来人一身暗紫锦袍,纹络隐如熔火,双脚虚悬于半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目光冷冽如刀。 李九龄如今修为已复筑基,神识更是远超同阶,堪比寻常结丹修士,可对方现身之快、隐匿之深,竟让他从头到尾毫无察觉。 只一瞬,一股源自境界碾压的寒意便浸透四肢百骸。 “元婴修士!” 陨星城自有铁律,但凡元婴修士擅自出手交锋,地面地火感应阵便会瞬间锁定其气机,天穹之上的青霄巡天阵随之引动,一道笔直青光从天而降,醒目至极。 “快看!青霄光柱亮了!有元婴大佬动手了!” 黑市中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仰头望向天际那道通天青光,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灵兽市,裴熔音一行人也同时循光望去。 她脸色微凝,当即吩咐:“莫大师留在此处坐镇,其他人随我过去看看。” 这边,李九龄已被浓烈的危机感死死笼罩,却仍强压心头悸惧,对着来人拱手行礼:“前辈。” 来人正是裴家二爷裴琰。 他目光在李九龄身上淡淡一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子,你修为涨得倒是迅猛,短短片刻,竟从炼气十三层跃至筑基中期。” 李九龄心中一沉。 对方既然清楚他的境界变化,必然是拍卖会高层雅间之人。 他心念电转,立刻躬身应道:“此乃六号雅间前辈厚爱,赐下机缘,晚辈才侥幸突破瓶颈。” 裴琰眉尖微挑,冰冷沉声道:“厚爱?” 话音未落,他轻抬一掌,一股浩瀚如渊的神识威压轰然落下,如同万斤山岳狠狠压在李九龄身上。 刹那间,李九龄只觉意识被强行扯入一片幻境——焦黑裂谷纵横,岩浆翻涌,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影在眼前浮现,巨掌遮天蔽日,径直朝他镇压而来。 现实之中,李九龄双腿一软,双手撑地半跪而下,鲜血顺着七窍缓缓溢出,气息瞬间萎靡。 便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他丹田深处悄然溢出一缕温润纯阳真气,所过之处,体内伤势竟在飞速愈合。 “纯阳真气?” 一丝微弱波动,也没能逃过裴琰的感知。 他骤然撤去威压,信手一引。 李九龄身不由己,被一股无形灵力凌空摄至其面前。 裴琰屈指扣住他左手腕脉,略一探察,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果然是纯阳体质!” 此刻,裴熔音已赶至青光光柱附近。 她让护卫在外围戒备镇守,只身踏入光柱范围,隐约听见熟悉气息,试探着轻声唤道:“二叔,是您吗?” 裴琰随手散去周身真气护界。 裴熔音定睛一看,才见二叔手中正提着一名七窍流血、狼狈不堪的修士,当即一惊:“李九龄?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已命人在客栈严加看守,此人竟能悄无声息溜到黑市,还被二叔当场擒住。 裴琰眉头微蹙,淡淡开口:“他就是李九龄,幻海鲲锋剑主。” 裴熔音骤然一怔,满脸惊愕地看向眼前少年,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裴琰语气平静:“此人我带走。” 望着裴琰提着李九龄破空而去、青光光柱渐渐淡去的背影。 耳边却传来裴琰的声音:“你要寻的人,在地下拍卖场。” 裴熔音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道:“多谢二叔。” 地下拍卖场内,钱多多百无聊赖地托着腮,望着台上一件件拍品。他正被全城搜捕,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在这里干等。 他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座位上,已然坐下一道倩影——正是裴熔音。 她手持火纹鉴形镜,从后排开始逐一排查,直到靠近戴着面具的钱多多时,镜面才微微泛起反应。 那是早已留存的气息印记,虽微弱却清晰无误,确认此人正是钱多多。 六号雅间内,裴欣桐斜倚在榻上,右手托腮,左手把玩着李九龄遗落的面具,不时望向台下。 当她看到散修区那道熟悉的身影与器物,顿时来了兴致,将面具收起,起身立在窗沿俯瞰。 两个时辰过后,实在坐不住的钱多多低声嘀咕:“这李九龄怎么还不出来,不会真死在里面了吧?” 说着便回头朝六号雅间望去。 这一回头,他顿时僵住——裴熔音不知何时已近身,一只手正搭在他的左肩上。 那张让他心惊胆战的面容,赫然出现在眼前。 钱多多勉强挤出笑容:“裴大小姐,真巧啊。” 话音刚落,肩头便传来“咔嚓”一声,一件形似肩甲的法器瞬间扣住他的左肩。 钱多多一惊,愕然道:“这是什么东西?” 裴熔音指尖微吐灵力,锁在他肩头的法器灵光一闪,直接封住了他周身灵力流转。 “禁灵肩甲,专锁你这种惯于逃窜的窃贼。” 她声音清冷,不带半分笑意。 钱多多心底一急,暗自催动灵力想要挣脱。 可肩头的禁灵肩甲骤然亮起冷光,数道细小的禁灵尖刺瞬间探出,狠狠扎进他的皮肉之中。 尖锐的痛感瞬间袭来,钱多多疼得浑身一僵,刚要放声痛呼。 一道凌厉的真气已然封住他的喉咙,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憋得满脸通红。 裴熔音指尖微用力,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开口,语气带着胜利窃喜道:“我们裴家的牢饭还算可口,我特意请你去尝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喧闹的拍卖场:“你是想拍卖会结束再走,还是现在跟我走?” 第505章 难兄难弟 “顺便告诉你,你的好友李九龄,现在已经在裴府了。” 钱多多伸出右手拍了拍喉咙,示意裴熔音解除禁制。 裴熔音不耐烦,解开喉咙禁制。 钱多多眼底闪过不屑,冷声嗤笑:“少来诓骗我,他明明就待在六号雅间里,怎么可能在裴府!” 裴熔音闻言,顺势抬眼望向台上侧的六号雅间,窗前伫立的那道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想起方才二叔裴琰擒走之人,心头骤然一紧,连忙转头逼问钱多多:“他是什么时候进的雅间?” “四个时辰前!”钱多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裴熔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几分嫌恶之色:“他居然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 钱多多见状,瞬间来了兴致,满脸八卦地凑近:“你认识里面的人?看身形分明是个女子!” 见裴熔音沉脸不语,他越发起劲,自顾自说道:“早就听闻你二叔家的裴欣桐小姐,喜好男女通吃,这六号雅间的人,是不是她? 我兄弟生得那般俊俏,被她看上倒也正常……” “闭嘴!”裴熔音厉声打断,脸色愈发难看,旋即冷声追问,“童锦州在哪?等抓到他,你们三个贼人就凑齐了。” 话音落下,钱多多脸上的八卦神色尽数褪去,转而变得正义凛然,梗着脖颈示意:“此事与他无关!偷裴家功法的是我,私用地火铜炉的也是我。 他不过是私下买卖我炼制的法器,就算是陨星城的规矩,也管不到这事上!” 裴熔音眸底寒光微闪,低声冷哼:“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钱多多眼珠一转,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你未来夫君人倒是不错,就是性子呆呆的。” 裴熔音眉头紧蹙,语气满是疏离不耐:“他是怎样的人,与我无关,我丝毫没有兴趣。” “别这么冷淡嘛。” 钱多多自顾自地往下说,刻意拖长了语调,“你日后总归是要嫁到神锋楼的,看在这层关系上,能不能对我网开一面?”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刻就砸死你。” 裴熔音眼中戾气骤升,声音冷得刺骨,显然已是忍到极致。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名身着素雅衣裙的六号雅间侍女,穿过人群快步来到裴熔音身侧,躬身轻声道:“裴小姐,六号雅间的贵客,特意邀您前往一叙。” 裴熔音连眼神都未分给侍女,冷声断然拒绝:“不去,我尚有要事在身。” 话音落,她反手取出一截泛着寒光的锁灵绳,指尖灵力轻吐,瞬间将钱多多的双手反绑在身后,锁灵绳上的禁制死死勒紧,彻底断了他挣脱的念想。 周围不少修士早已认出这位手段凌厉的裴家大小姐,却都忌惮裴家在陨星城的权势,纷纷装作视而不见,埋头继续关注着拍卖台上的动静,场内反倒显得愈发安静。 侍女见状不敢多言,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捧着递向裴熔音。 一旁的钱多多目光骤然一紧,一眼便认出,这玉盒里装的,正是此前拍卖会上亮相的那件炼器辅助材料——玄炎凝魂晶。 一种赤红中泛金纹的晶石,产自地火深处,能稳定心神、凝聚炼器灵感、温养器胚、避免灵材暴走,是高阶炼器师必备的辅助材料。 裴熔音垂眸盯着那只精致玉盒,指尖微微攥紧,随即缓缓抬头,望向六号雅间窗前那道伫立的身影,眼眶竟不受控地微微泛红,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沉默片刻,终究是伸手接过了玉盒,紧紧攥在手中,而后一言不发,拽着被锁灵绳捆住的钱多多,抬步朝着六号雅间走去。 此时雅间内的裴欣桐,也已不再是方才见李九龄时那般轻佻暴露的装束。 肩上多了一层锦缎披帛,妥帖遮掩住胸前曲线,整个人多了几分端庄,少了几分媚意。 裴熔音一踏入房内,便将玉盒随手扔给裴欣桐。 “你都是用这种方式,讨好自己的入幕之宾吗?” 钱多多被押在一旁,忙伸长脖子打量着雅间内的贵客,压低声音啧啧嘀咕:“哇,极品啊……难怪李九龄那小子扛不住。” 他扫了一圈,却没见到李九龄的人影,心头一紧:“他人呢?真不在这儿?难不成真被你们裴家抓走了?” 裴欣桐神色微变,转瞬又恢复如常,抬手凝起一缕真气,便要在空中写字。 裴熔音见状,猛地抬手一巴掌拍散了那缕真气。 “怎么?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怒声低吼,“说话!” 裴欣桐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眸中打转,几欲落下。 钱多多在旁忍不住小声道:“喂,我见犹怜啊,你也太过分了。人家好心送你东西,你还吼她,好歹是你姐姐。” “我气的就是这个!”裴熔音厉声斥道,“不自爱,自甘堕落,丢尽裴家的脸! 这东西我用不着,一想起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炼器便会出错。 以后少做这种卑躬屈膝讨好别人的事。” 说完,她不再多看,直接押着钱多多转身离开了六号雅间。 待裴熔音的身影消失,裴欣桐脸上那副委屈泫然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淡漠。 她略一整理衣衫,也紧随其后,无声地离开了拍卖会。 陨星城中城与内城之间,横亘着一片烟波浩渺的灵湖,湖水澄澈如镜,灵气氤氲。 裴氏府邸便筑在湖心岛屿之上,依山傍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隐于茂林修竹之间,气派非凡。 湖心陆地西北角,便是裴二爷的府邸。 府中往来的丫鬟家丁,修为竟都在炼气后期,寻常护卫更是清一色筑基修士,足见裴家在陨星城的底蕴与威势。 府邸正堂内,裴琰端坐主位,神色沉冷,目光落在堂下之人身上。 李九龄站在一旁,正抬手缓缓擦拭着脸上未干的血迹,衣衫微乱,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第506章 裴二爷的考验 裴二爷端起灵玉茶盏轻抿一口,身为元婴期大能的隐晦威压悄然笼罩正堂。 他抬眼看向堂下李九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说吧!六号雅间的贵客,是怎么厚爱你的。” 李九龄心头一紧,在元婴修士的气场下呼吸微滞,脑中飞速盘算:雅间里的是裴欣桐,定然是裴家嫡系千金,若是道出两人暧昧之举,自己必死无疑。 见他久久不语,裴二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骤然转寒:“怎么不说话?要逼我搜魂?” 无形威压骤然锁身,李九龄脸色一白,慌忙后退一步,急声开口:“这……我是被自愿的!” “被自愿?”裴二爷指尖轻叩桌面,语调淡漠,“怎么个被自愿法。” “裴小姐给的太多,我修为低微,实在经不住诱惑。”李九龄硬着头皮回道。 裴二爷忽然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地打量一番,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倒是个白净的小白脸。” 他随即松手,冷声追问:“你五行伪灵根,这般年纪便到筑基中期,师承九峰剑宗哪位?” 李九龄心中祈祷,希望师尊的名号能镇住他。 他恭声应道:“在下师承青羽峰解青衣。” “青羽峰峰主,靛羽风鸾解青衣?”裴二爷眉梢一挑,沉声道,“你莫不是借他威名蒙骗我?” “晚辈不敢。”李九龄连忙低头。 裴二爷盯着他片刻,淡淡开口:“既如此,留你在府中住些时日,没意见吧?” “前辈说笑,这是在下荣幸。”李九龄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那就好。”裴二爷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回主位落座。 抬眼再度看向李九龄,沉声继续问道:“你不跟在你师尊身边,反而孤身来陨星城,有什么目的?” 李九龄定了定神,如实回道:“我只是听闻裴家炼器术威震陨星城,特意来此修复一柄断剑。 此前已经见过裴三爷,还劳烦二爷不信的话,可派人去问询。” 裴二爷闻言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眸中泛起几分兴致:“嗯,还有一事。 镇妖剑威震青元大陆,老夫早有耳闻,想亲眼见识一番。” 李九龄面露难色,拱手回道:“这镇妖剑已被我师尊收走保管,就是怕我在外遭遇不测,弄丢此剑。” “也对,理应如此。” 裴二爷了然点头,轻叹了一声,“也罢,算老夫没这个福分,无缘一见。” “那守护你的妖族少主如今在何处?” 李九龄暗叹一声,看来自己身边有妖族少主相随这件事,早已是青元大陆宗门高层与元婴修士人尽皆知的秘密,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他就在陨星城,前辈不必知晓他具体所在,只要我性命受到威胁,他自会现身。” 裴二爷沉声开口:“哦……?我之前在黑市对你那般作为,他也未现身。” 李九龄嘴角微勾,淡然一笑:“因为前辈对在下,并无杀意。” 裴二爷抿了抿唇,心中已然对李九龄有了初步判定:此人能审时度势,即便身处险境,也能保持冷静、从容应对,绝非庸人。 “你很自信。一般自信的人,要么源于自身的实カ,要么握有底牌。 单单靠那妖族少主,还不足以支撑起这般底气。 你身上的秘密,老夫很是感兴趣。” 李九龄心头微震,暗忖这裴二爷心思极深,分明是在窥探人心、试探底限。 他迅速定了定神,敛去眼底一丝波动,从容开口: “晚辈之所以从容,不过是看得明白——前辈若真想取我性命,不必多问半句。” 裴二爷忽然冷笑一声,语气极冷:“取你性命倒不至于,只是你的修为靠什么涨上来,你心里清楚。 我废你修为,不过分吧?” 李九龄满脸错愕,面对这位捉摸不透的裴二爷,只能急忙出声:“前辈。” 裴二爷却不看他,伸手轻抚腰带,一缕灵光闪过,一具人形傀儡瞬间现身大堂。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玄甲的青年刚迈步入堂,瞥见这一幕,便悄无声息地靠住一旁立柱,静立旁观。 “这是筑基后期傀儡,”裴二爷缓缓开口,目光锁定李九龄,“能打败它,今日之事便揭过; 败了,我便废你修为。 用实力,给自己争一条路。” 李九龄心头了然,明白这是裴二爷对自己实力的终极测验,若是应对不当,今日便是万劫不复。 究竟是展露碾压之势,速战速决,还是刻意收敛实力,佯装手段尽出、艰难险胜,李九龄眸光沉沉,一时陷入了权衡之中。 片刻之后,李九龄已然打定主意,他要以剑为刃,为自己破开前路荆棘,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意自他体内轰然升腾,席卷开来。 大堂内外的草木枝桠,瞬间被这股剑意齐齐斩断,簌簌落了一地。 裴二爷指尖骤然收紧,握着杯盏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原本倚在柱旁旁观的玄甲青年,眸中也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意外。 竟是剑意! 被李九龄浓烈战意引动,对面的傀儡瞬间激活,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骤然亮起森然的青色灵光。 这具傀儡出自裴三爷之手,肉身坚硬、灵纹精妙,实力远超寻常人族筑基后期修士。 不等李九龄再动,傀儡后背机关骤然弹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从中滑出。 它握刀在手,身形骤然爆射,携着破风之势迅猛逼近李九龄。 李九龄神色淡然,右手屈指凝作剑指,一簇炽热真火自指尖腾跃而起。 他以剑意催动火焰,在身前三尺处凝出一道浑厚的火焰剑气屏障。 傀儡挥刀狂劈,凌厉刀劲接连砸在屏障之上,却始终无法冲破分毫,寸步难进。 紧接着,李九龄猛然高举右手,指尖火焰暴涨,于半空凝聚成一柄硕大无比的火焰巨剑,剑意与火气交融,威势骇人。 裴二爷瞳孔微缩,当即认出这门功法——竟是九峰剑宗镇宗绝学之一,火神峰独有的炎莲剑典! “火神拔剑!” 李九龄沉声吐字,火焰巨剑携着焚天之威轰然压下。 傀儡体内灵石全力激发,磅礴灵气尽数注入长刀之中,悍然挥出一道巨型刀气迎击。 两道攻势轰然相撞,那看似强横的刀气,竟只抵挡了瞬息,便被火焰巨剑彻底击溃。熊熊烈焰瞬间将傀儡身躯彻底淹没。 下一秒,火光中一道黑影被狠狠轰飞,重重撞在大堂墙壁之上,又被壁间禁制弹回,重重砸落在地面。 第507章 被囚裴府 可傀儡竟很快重新站起。 周身虽已焦黑,却连一道剑痕都未曾留下。 李九龄心中一凛,当即判断出这傀儡材质极为不凡,肉身堪比极品灵器。换作其他筑基后期修士对上,恐怕只能力竭而亡,除非手握真正宝器法宝。 他轻笑一声,略带嘲讽:“还真是够结实。” 话音落,李九龄手指掐诀,以剑意凝绘剑帖。 背后赤色火焰翻腾,九天烽火剑帖缓缓展开。 傀儡再度机械般冲杀而来,脚步落下的瞬间,地面骤然腾起一枚枚火焰大字。 “火炼。” 字字化作火剑,密集射向傀儡后背。 傀儡身形瞬间被九天烽火剑帖剑阵限制。 与此同时,李九龄催动炎莲剑典,周身被烈焰包裹。 “火神过境!” 李九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极致火剑突刺而至,剑尖狠狠刺在傀儡身躯之上。 傀儡被硬生生推回墙壁,夹在禁制与火焰巨剑之间,躯体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 就在僵持之际,一道沛然真气横空而来,瞬间击溃了李九龄的剑招。 “住手吧,你通过考验了。” 李九龄背后的剑帖缓缓散入虚空,气息不支,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前辈,承让了。” 裴二爷抬手收起傀儡,看向拱手而立的李九龄,淡淡开口:“你很聪明,这么短时间内,便寻到了击溃傀儡肉身的法子。” 李九龄只是沉默一笑,并未多言。 “进来吧。” 李九龄闻声转头望向堂外。 那名一直旁观的玄甲青年迈步走入,对着裴二爷拱手行礼:“爹,您找我。” 裴二爷看向李九龄,开口介绍:“这是我长子,裴烈。往后便由他安顿你。” 又对裴烈吩咐:“带他熟悉一下府中环境,妥善安置。” “是。”裴烈应声。 他转向李九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道友,请随我来。” 两人刚转身离开大堂,裴烈便接到了裴二爷的传音: “将他安置在西院。” 裴烈脚步明显一顿,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 一路行来,裴烈带着李九龄在府中穿行,却始终一言不发。 李九龄数次开口搭话,都被他直接无视。 直至来到一处偏僻院落前,裴烈才终于开口: “这里便是西院,你自己随意挑一间房间住下便是。” 李九龄心中暗忖,这待客之道未免太过怪异。 面上依旧客气问道:“裴兄不一同进去吗?万一我选的房间已有他人居住,岂不唐突?” 裴烈一声冷笑:“人?这里畜生倒是不少。我就不进去了,免得一时忍不住,动手杀人。” 李九龄一头雾水,只觉对方莫名其妙。 裴烈转身欲走,又忽然顿住,回头盯着他问道: “你和那个贱人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一身正气,不像是那种色令智昏之辈。” 李九龄立刻明白,他口中的贱人,应当就是裴欣桐。 “我与裴小姐不过一面之缘,她手中恰好有我急需之物,除此之外,并无半点越矩之举。” 裴烈闻言,竟又折返回来,一把抓住李九龄的手腕: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带你去东院,住我那边。” 李九龄试探着问:“住在西院,可是裴前辈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思,今日你先住我那边。” 李九龄心中对西院越发好奇。 可他也清楚,裴二爷既已安排,今日就算暂住东院,过几日多半还是要被挪去西院。 倒不如先顺水推舟,暂居一晚。 “不知裴二爷打算让我在裴府逗留多久?在下尚有私事在身,还请裴兄代为询问一句。” 裴烈难得露出一丝轻松笑意:“好说,我明天便去问我爹。” 李九龄拱手:“有劳裴兄带路。” 同一时间,裴府大院上空。 一道倩影翩然落地,提着裙摆便匆匆往大堂方向跑去。 来人正是裴欣桐。 她一进大堂,便见父亲裴琰端坐主位。 她收敛裙摆,上前躬身一礼。 裴琰眉头瞬间拧紧:“不是说过,在家中不必多礼吗?” 裴欣桐指尖凝起一丝真气,便要凌空写字。 裴琰见状,面色一沉: “回了家,还打算装哑巴不成?把你脖子上的敛心链摘了。” 裴欣桐伸手抚向脖颈,一条原本隐于无形的颈链缓缓显化出来。 她摘下敛心链,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急切与质问: “是不是你把他抓走了?他现在在哪里?” “啪——” 裴琰一掌拍在案几上,怒声道:“许久未见,一见面便对父亲如此大呼小叫,还有半分家规体统吗?” “若不是为了他,我根本不想见你。”裴欣桐眼圈泛红。 裴琰怒火更盛:“是,人是我抓的。非但抓了,我还将他剁成肉酱,丢进镜湖喂了湖兽!” “你骗人!”裴欣桐颤声说道。 “我身为元婴修士,一言既出,从无虚言。” “我恨你!” 泪水夺眶而出,裴欣桐再也忍不住,转身哭着奔向自己居住的西院。 裴府东院。 裴烈挑了间雅致清净的客房,安顿李九龄暂住。 临走前特意嘱咐:“李兄,这是东院玉牌。 裴府入夜后有夜禁,外人除了自身居所,唯有西南方向的镜湖亭可去,其余地方一律不得擅闯。” 李九龄颔首:“多谢裴兄提醒。” 屋内布有隐匿阵法,既可敛去气息,又能隔绝声响。 他盘膝坐于榻上,取出丹药闭目调息,疗伤固本。 夜色渐深,天边银月如钩,清辉洒落庭院。 待李九龄再睁眼时,伤势已大致恢复。 自与裴欣桐有过那番纠葛后,他明显察觉自身体质异于往昔。 伤势痊愈速度远超从前,丹田之中更是常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温养着奇经八脉。 他取出紫云芝,轻轻切下一小段根部,送入古镜空间内的灵田栽种。 握着手中余下的灵芝,想到至今身陷险境、生死未卜的红菱师姐,自己却被困裴府寸步难行,心头不由得一阵烦躁不安。 李九龄再次盘膝打坐,试图以修炼静心。 可思绪纷乱,满脑子都是如何脱身、如何破局,根本无法入定。 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修炼,拿起桌上玉牌,推门而出,独自在东院之中漫无目的地闲逛。 第508章 镜湖亭再遇裴欣桐 李九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终于抓到了破局的关键。 眼下能利用的,唯有裴欣桐对自己的那几分好感,借她之力,逃出裴府。 只是他不确定,裴欣桐此刻是否还在府中。 但从府中人谈及她时那满脸嫌恶排斥的态度,再加上裴烈对西院的异常抵触,李九龄几乎可以断定——裴欣桐,多半住在西院。 而裴二爷将他强行带回府,目的显然也绝不单纯。 心念刚落,李九龄心中骤然一动,一丝熟悉的气息悄然靠近。 是逍遥。 他心头一喜,不动声色地引着那道气息,往西南镜湖亭而去。 白日里裴烈曾带他路过此处,他记得清楚,镜湖亭紧邻镜湖,草木幽深,最是适合暗中碰头。 亭边假山错落,绿竹成荫,小径曲折隐蔽。 李九龄循着气息缓步走到假山附近,耳畔忽然传来细碎的喘息与亲昵低语,他抬眼望去,当即顿住脚步。 只见一男一女相拥着从旁侧小径走来,两人衣衫凌乱不整,衣襟大敞,双手毫无顾忌地在彼此身上摩挲,举止放浪不堪。 李九龄神色微变,立刻运转功法敛去周身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躲进假山嶙峋的阴影之中。 “别理她了,让她喝吧。” “自打回府就整日魂不守舍,没意思得很。”男子搂着怀中女子,语气满是不耐。 女子娇笑着撇了撇嘴,声音里满是鄙夷:“谁知道她在外面又勾搭了什么小白脸,魂都被勾走了。” “她哪次回来不是带个新相好?” “咱们犯不着管她,只管寻自己的快活,其他人还在等着呢。” 话音落下,两人相拥着步履凌乱,径直朝着西院的方向渐行渐远。 听着远去的声响,李九龄才缓缓从假山阴影里迈步而出。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西院就是裴欣桐的居所。 他压下心中思绪,眼下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先与逍遥汇合才是重中之重。 李九龄压低身形,继续朝着镜湖亭潜行。 刚靠近竹林,便听见亭中传来清脆的瓷瓶摔裂声响,碎片散落一地。 他当即屏住呼吸,身形隐匿在茂密的绿竹之后,借着浓密的竹影掩护,一点点朝着亭边靠近。 一股浓烈的酒气伴着晚风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女子馨香,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李九龄透过细密的竹缝望去,只见一道纤柔身影独自坐在镜湖亭中。 女子身着一袭素色薄纱,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肩头,毫无仪态地仰头灌着酒。 酒水顺着她的唇角不断滑落,浸湿了轻薄的纱衣,紧贴在身上。 银白的月光倾洒而下,将她曼妙的胴体轮廓勾勒得朦胧又诱人。 眉眼间染着醉人的红晕,带着几分破碎的风情,又藏着难掩的落寞与心碎。 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时,李九龄身形骤然一僵,心头猛地一震。 是裴欣桐。 李九龄望着亭中酩酊大态的身影,低声自语: “修士运功便可解酒,何来醉酒一说……看来她,是存心要把自己灌醉。” 月光下,裴欣桐手中酒坛重重顿在石桌上,溅起酒珠无数。 她眼眶通红,泪痕未干,明明已是醉态尽显,却还伸手去抓另一坛。 李九龄藏在竹影之中,进退两难。 就在裴欣桐抬手欲再抱酒坛痛饮时,丹田内骤然泛起一阵细微异动。 身为天生纯阴之体,她对周遭纯阳气息极为敏感,顷刻间便捕捉到竹林深处,那股浓郁到极致的纯阳之体气息,浑身醉意瞬间消散大半,神志骤然清明。 她随手将酒坛搁在石桌,抓起一旁散落的敛心链,抬手戴在脖颈间,隐去的禁制链瞬间凝形。 裴欣桐身形晃晃悠悠,却步伐精准地朝着李九龄藏身的绿竹丛迈步走来。 李九龄心头猛地一沉,眼见裴欣桐径直朝自己方向靠近,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 他手中异宝扳指屏蔽自身气息,就连结丹后期修士都难以察觉,可裴欣桐不过结丹中期,究竟是如何看破他的藏身之处? 念及此处,李九龄又想起此前相遇,裴欣桐对他从无半分敌意,思忖片刻,索性不再隐匿,径直从竹林阴影中迈步走出。 看着眼前裴欣桐衣衫单薄、薄纱贴身的模样,李九龄脸颊微热,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干净道袍,快步上前披在她肩头,将她曼妙的身形遮掩住。 “裴仙子,怎会独自一人在此喝闷酒?我恰巧路过,未曾打扰到你吧?” 夜色虽昏暗,可月光清洒,裴欣桐凹凸有致的身段依旧隐约可见,李九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都不自觉变得急促起来。 本以为裴欣桐会如往常一般无言相对,可她却抬眸望着他,眸中带着醉后的迷离与执拗,一言不发,竟径直踮脚朝着李九龄俯身索吻。 这一幕,与此前陨星城六号雅间里的情景,如出一辙。 双唇相触的刹那,两股阴阳气息瞬间交融。 李九龄能清晰感觉到,精纯的灵力顺着双唇涌入体内。 可这一次,他的修为并未如第一次那般迅猛暴涨,而是以一种平稳缓慢的速度,缓缓攀升。 反观裴欣桐,她的修为气息却在持续跌落,丹田内却凝聚起一团愈发浓郁的纯阳暖雾,周身都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裴欣桐忍不住轻启唇瓣,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舒服呻吟。 就在这时,裴欣桐丹田内的异样再次浮现,这一次她早有察觉,猛地回过神,主动抽身与李九龄分开。 李九龄的意识也瞬间清醒,脑海中轰然炸开一个念头——这是双修功法! 他心中惊涛骇浪,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双修功法,仅仅是肌肤相触、双唇相就,自己的修为便堪比十几年苦修,可这份好处,全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两次亲近,裴欣桐的修为从结丹中期跌落到结丹初期,若是再持续片刻,她恐怕直接就要坠境,跌落至筑基期! “她明明知道此举损耗自身修为,为何还要这般做?” “裴家人个个心思深沉,绝无这般好心。” “而且每次她靠近,我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实在太过诡异。” 李九龄满心疑惑,正欲深究,脑海中突然响起逍遥急切的传音: “李九龄,你在干什么?一直待在原地不动!” “这裴家湖心岛屿布有结界,我根本进不来!” 第509章 亭中风波起,闺阁寒锋生 接到逍遥传讯,李九龄心中一沉——整座湖心岛早已被层层阵法禁制笼罩,水泼不进。 他心里清楚,想要打开结界,唯有依靠眼前这位裴二爷家的大小姐。 方才裴欣桐的靠近与亲昵,早已撩得他心头发躁。 李九龄借着这股未散的暧昧余温,手臂一抬,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低头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 “仙子,我来陨星城本是为挚友寻药救命,如今被裴二爷软禁,时日耽搁不起。 还请你帮我打开镜湖亭禁制,让我将紫云芝送出岛去。” 他唇瓣几乎贴上她耳廓,轻声诱道: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温热气息扫过耳畔,裴欣桐浑身一阵酥麻,脸颊发烫,羞涩地缓缓点了点头。 她指尖凝气,在空中轻轻划写: 我可以帮你,但你万万不可离开镜湖岛,否则爹爹立刻便会察觉。 李九龄心中大喜,温声应道:“放心,我只需将灵药送出即可。” 裴欣桐带着他来到镜湖亭最南侧,临湖而立。 只见她玉指一凝,逼出一滴精血,轻轻弹向湖面。 虚空波纹骤起,原本隐匿的禁制显化而出,正中却被无声撕开一道缺口。 早已等候在此的逍遥化作飞禽,振翅落在缺口处。 李九龄不敢耽搁,取出盛着紫云芝的玉匣,径直掷出禁制之外。 逍遥接收到他的传音,利爪扣住玉匣,深深看了一眼李九龄与他身旁的裴欣桐,旋即振翅远去,再不回头。 有逍遥护送,灵药定能平安送到邪骨手里。 一桩心头大事终于落下,李九龄心情豁然一松,只余下脱身之策尚需谋划。 方才裴欣桐仅凭一滴精血,便能悄无声息破开岛中禁制,让他心中有了明确的方向。 李九龄面上柔情更盛,伸手轻轻握住她方才逼出精血的指尖,柔声关切: “多谢仙子。” “精血何等珍贵,手指定然疼了,我给你吹吹。” 他掌心温热,指尖轻轻包裹着裴欣桐微凉的指尖。 低头时,温热的气息尽数拂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轻柔地吹了吹。 裴欣桐浑身一僵,指尖传来的酥麻触感远比刚才耳畔的气息更甚,顺着指尖一路窜至心底,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今日若非仙子相助,我这挚友的救命灵药,怕是永远也送不出去,这份大恩,我铭记于心。” 她本就对眼前这个温润又带着几分俏皮的男子心生好感。 此刻被李九龄步步挑逗,耳畔还残留着他温热的呼吸,指尖尚有余温萦绕。 原本强行压在丹田深处的异状,再也压制不住,如同翻涌的暗流,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李九龄指尖骤然传来一阵刺骨凉意,心头猛地一紧。 此前雅间内,裴欣桐曾毫无征兆将他镇晕。 彼时的诡异感再度涌上心头,让他瞬间提起了十二分防备,周身真气悄然运转,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下一秒,一股凛冽至极的至阴之气,猛然从裴欣桐丹田内爆发。 引动着她周身真气疯狂躁动,不受控制地朝外暴涨,化作冰冷的气浪,径直朝着李九龄袭去。 没有半分留情,全然没了方才的羞涩温婉。 “瀚海归墟!” 李九龄不敢大意,当即催动鲲鹏神通,硬生生化解了七成攻势。 余下的阴寒劲力撞在身上,皆被墨鲛鳞甲尽数挡下。 即便如此,他仍是借力身形暴退,稳稳落在镜湖亭外的地面上,神色凝重地看向亭中之人。 只见裴欣桐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如纸,周身萦绕着散不去的阴寒气息。 原本澄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冷厉与混乱。 李九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看这般模样,绝非刻意袭击,难道是她修炼的功法出了偏差,才导致真气暴走? 裴欣桐双眉之上,转瞬便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看向亭外惊疑未定的李九龄。 眼中满是复杂,有懊恼,有慌乱,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她竟猛地转身,不顾李九龄的呼喊,径直朝着庭院深处快步离去,背影带着几分仓皇与决绝。 “仙子?” 李九龄出声呼唤,可裴欣桐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廊檐拐角。 他双手环胸,站在原地沉吟良久。 最终笃定了心中的猜测:她修炼的功法,定然存在致命缺陷。 眼见夜色渐深李九龄也不再多做逗留,收敛心神,径直朝着自己居住的东院走去,暂且休憩,再谋后续脱身之计。 与此同时,裴二爷府邸西院。 裴欣桐神色慌乱,一路疾行奔至西院庭院,脚步匆匆,周身的阴寒之气依旧未曾散去。 庭院一侧的房间里,依旧灯火通明,屋内传来此起彼伏、靡靡不堪的呻吟声,混杂着细碎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可裴欣桐仿若视若无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不堪的声响。 只顾着径直走回自己的闺房,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开启的刹那,一道冷冽刺骨的刀光映入眼帘。 一把通体泛着绯红寒光的长刀,直直插在房间地面正中央。 刀身纹路流转,霞光隐隐,凛冽的刀气席卷全屋。 冰冷的刀光直直映在裴欣桐的双眸之中。 她缓缓抬手,摘下脖颈间那串敛心链。 她缓步走到长刀身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刀身,红唇轻启,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冷冽,轻声唤出刀名: “这是母亲的胭脂刀——胭霞映锋。” 话音落下,寂静的闺房内,骤然响起裴欣桐的笑声。 那笑声轻浅,却没有半分欢喜,反倒透着一股蚀骨的无奈与寒意。 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不寒而栗。 与白日里那个羞涩温婉的裴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屋外夜色浓稠,西院偏房的靡靡之音仍断断续续地飘来,刺得人耳膜发紧。 裴欣桐缓步走到梳妆台前,缓缓落座,抬眼看向面前那面青铜镜。 第510章 百花脸谱,梅花点血 铜镜被磨得光鉴照人,清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白日里那种勾人夺魄的媚态已散尽,眉宇间只余下一片冰冷漠然,再无半分暖意。 她抬手抓起一支朱笔,笔锋轻蘸颜料,抬手便在自己面颊之上,缓缓勾勒。 一朵鲜艳欲滴的百合,悄然绽放在肌肤之上,娇艳又诡异。 笔锋未停,一笔一画,次第铺陈。 一朵接一朵,牡丹、芍药、蔷薇、兰草、菊荷…… 九十九种奇花,层层叠叠,在她脸上绘成一张妖异绝美的百花脸谱。 艳到极致,也冷到极致。 绘完最后一笔,她将朱笔随手一掷,笔杆落在妆台上发出清脆一声。 抬手挽起满头青丝,用一根素色发带高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恰好落在花瓣纹路之上,更添几分凌厉。 她抬手缓缓褪去身上柔软薄纱,露出线条纤细却紧绷的肩背。 随即取过早已备好的雪白劲装——衣料素白如雪,上面不着繁花,只以墨色线纹绣出苍劲的梅树干与交错枝桠,寒峭孤绝。 穿戴妥当,束紧腰封,镜中之人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从娇柔大小姐,化作了藏在百花之下的持刀人。 她缓步走到屋中,俯身单手握住刀柄,指节微微用力。 “呛啷——” 一声清越悠长的锐响,划破闺房寂静。 裴二爷府邸书房,四壁陈设古朴。 正墙之上,静静悬挂着一空刀鞘,鞘身雕着暗纹,透着沉沉威压,正是胭脂刀相配的刀鞘。 裴二爷双手负于身后,孑然立在窗前,抬眸望着天边孤月。 月色清寒,洒在他肩头,也漫过整个裴府庭院,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思虑。 清辉漫至西院屋檐,一道雪白身影悄立檐角,高束的青丝随风微扬。 脸上百花脸谱鲜艳绝伦,朵朵繁花绽于面颊。 可那双眸子,却冷冽如冰,无半分笑意,只剩沉沉寒意与决绝。 她垂眸,目光落在西院那间灯火通明的厢房,窗棂上影影绰绰,尽是肆意放纵、失了礼数的喧闹身影。 屋内众人沉溺享乐,全然失了修行者该有的清静心性。 这些人,皆是裴欣桐过往放纵之时,留在府中的入幕之宾。 “砰——” 紧闭的厢房木门被一股凌厉气劲轰然震开,木屑纷飞。 裴欣桐缓步踏入屋内,雪白梅纹劲装染着窗外清辉,脸上百花脸谱浓艳诡谲,手中胭脂刀绯光流转,寒气彻骨。 屋内正纵情嬉闹的众人被骤然惊扰,喧闹声戛然而止,尽数转头看向门口,眼中满是愠怒与惊愕。 “大胆狂徒!此地乃是裴府禁地,你是何方贼人,竟敢擅闯!” 一名全身裸露胴体男子当即拍案而起,厉声呵斥。 话音未落,便见裴欣桐左手轻抬,掌心涌出无形吸力,径直将他凌空拽至身前。 众人忽感来人修为深厚:“结丹修士!” 男子猝不及防被擒,近距离瞥见怪异的百花脸谱,再对上她熟悉的眼眸,先前的恐惧瞬间消散,反倒涌上几分谄媚喜悦,脱口而出:“欣桐!我的小美人,你这又是在玩什么新鲜花样?快放了我,别闹了!” 他话音刚落,裴欣桐掌心真气骤然暴涨,凌厉劲气瞬间震碎其五脏六腑。 男子瞳孔骤缩,鲜血狂喷而出,尽数洒在裴欣桐素白的劲装之上,殷红血迹点点绽开,恰似枝头寒梅盛放。 “为……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迹,满脸不可置信,身躯一软,径直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屋内余下众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挤在厢房角落,慌乱之中有人撞翻了酒桌,珍馐美酒散落一地。 有人惊声嘶吼:“裴欣桐!你好狠的心! 当初是我们陪你熬过最孤寂的岁月。 是我们助你稳固修为,你竟要忘恩负义!” 回应他们的,只有一道道划破空气的绯色刀光。 胭霞映锋,寒光乍现,凛冽刀气席卷全屋,斩断了所有哭喊与谩骂,也斩断了裴欣桐过往所有荒唐羁绊。 只余下满屋死寂,与刀身上缓缓滴落的血珠。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皆是衣衫不整、身躯赤裸。 凌乱的衣料散落各处,与满地鲜血交织成一片不堪的狼藉,印证着他们生前最后的放纵与仓皇。 裴欣桐垂眸立在血泊之中,素白劲装上的红梅血迹早已凝固,脸上的百花脸谱依旧浓艳妖异,只是那双冰冽的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转瞬便归于沉寂。 她缓步绕过满地尸身,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沾染了酒气与血污的衣衫鞋袜,没有丝毫嫌恶,也没有半分动容。 她蹲下身,动作平静而迟缓,一人一件,逐个为那些冰冷的躯体披上衣物,系好衣襟,整理好凌乱的发丝。 没有悲悯,没有悔意,更无半分留恋,算是给了这些曾与她荒唐相伴、最终命丧她刀下之人,最后的体面。 胭脂刀在掌心轻转,绯光敛去,她转身迈步,径直走出这间盛满她过往荒唐的厢房,再无回头。 她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厢房门口,正是伫立书房许久的裴二爷。 他周身未带丝毫气息,仿若与夜色融为一体,缓步踏入这狼藉遍地的屋内。 目光遥遥锁定裴欣桐远去的方向,深邃的眸底褪去先前的沉郁,漾开一抹浅浅的、释然的欣慰。 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温和,消散在静谧的夜色里:“终于还是做出抉择了。” 他收回目光,淡淡扬声吩咐:“来人呐!将这里收拾干净。”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家丁婢女便快步应声涌入西院,神色恭谨,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当他们踏入厢房,看清屋内横七竖八、衣着齐整却浑身是血的十几具尸体时,尽数僵在原地。 饶是平日里见惯了场面,也不由得脸色发白,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惶恐,大气都不敢喘。 满地猩红刺目,血腥味浓重刺鼻,谁也没想到,素来热闹放纵的西院厢房,竟会变成这般惨烈的模样,更不敢多问半句缘由,只垂着头静待吩咐。 裴二爷眉眼淡漠,仿佛对这满地尸骸毫不在意,声音冷沉威严:“勿要声张,妥善处理,不得留下半点痕迹,也不许向外泄露一字。” “是!”众人回过神,连忙躬身应下,强压着心底的惊惧,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现场,不敢有丝毫耽搁。 第511章 她是男人? 裴家家主府邸,西院,裴熔音闺房。 此地向来禁制森严,便是亲弟裴烬,也不得随意踏入,今日却是破了惯例。 闺房之内,一声凄厉男子惨叫骤然响起,回荡在廊下。 “啊——!裴熔音,你生得这般容貌,心肠竟如此歹毒!” 裴熔音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眉眼温婉,语气却冷得像冰:“彼此彼此。” “你看着一身正气,背地里还不是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 她手中握着一条灵光流转的灵鞭,轻轻在掌心拍击,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你炼制的那件护甲,不是防御惊人吗?” “才挨了几鞭,就挡不住了?” 她手中这灵鞭并非凡物,乃是一件专攻神魂的灵器,鞭影落处,直刺识海。 钱多多身上铠甲只防肉身,对神魂攻击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硬生生承受。 裴熔音淡淡开口:“童锦州已经拿走了另外一件护甲,你只要老实交代,他现在藏在何处,我便让你少受些苦楚。” 钱多多咬牙闷哼:“我都说了,这事跟他没关系!” “未经裴家允许,私借地火铜炉炼制的法器,尽数归裴家所有,包括你身上这件。” 裴熔音眼神微冷,“我再问一遍童锦州在哪?说不说?” 钱多多被擒在她手中,哪里敢胡乱开口。 可他更不能坦白,眼前这位要找的童锦州,根本就是李九龄假扮,一旦说出,后果不堪设想。 只得死死咬紧牙关,缄口不言。 裴熔音见状,眉梢一挑,手腕轻抖。 数道鞭影凌空抽落,狠狠砸在钱多多身上。 神魂剧痛骤然炸开,他浑身青筋暴起,额头上冷汗涔涔滚落,却硬是没再吭一声。 “嘴倒是挺硬。” 裴熔音慢条斯理地自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根通体泛着幽光的长钉,不过一尺长短,钉身刻满扭曲符文,一看便知邪异无比。 她在钱多多眼前慢悠悠晃了晃:“认得这是什么吗?锥魂钉。” “只要我往你天灵盖上一放,再用焚天锤,这么轻轻一敲——” “够了!够了,我招了,我说!” 钱多多终于崩溃,魂体撕裂般的痛楚实在难以承受,他颤声开口,“其实……童锦州根本就没来西域,一直都是我兄弟李九龄假扮的!” 裴熔音眸色一沉:“第一次在熔兵坊见面,也是李九龄假扮的?” “是,当时我就混在人群里。” 钱多多喘着粗气,“他压根不知道你和童锦州有婚约,纯属阴差阳错,才跟你起了冲突。” 一股怒意瞬间翻涌上来,裴熔音周身灵气都微微躁动:“借我婚约之事羞辱于我,我定要杀了他!” 她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笑容。 钱多多心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只听裴熔音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李九龄进入黑市地下拍卖场,是为了寻一株灵药救人,对不对?” “我还听说,他要找的药,最后被裴欣桐拍走了。 之后裴欣桐特意邀他入雅间,再后来,他便在黑市附近被我二叔擒住。” 裴熔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语气笃定:“依我看,那李九龄,必定是和裴欣桐有了不清不楚的牵扯,二叔才会出手。” 钱多多道:“我那兄弟长相英俊,被招为裴家的女婿也说不定,你以后要叫他姐夫了。” 裴熔音闻言拍手大笑,指着钱多多直不起腰:“姐夫——笑死我了,你可真会说笑话。” “看来你来陨星城时间尚短,没听过裴欣桐的底细,否则绝说不出这种话来。” 钱多多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骄奢纵欲,我是听说过的。 可她生得我见犹怜,纵然不是什么安分女子,好歹也是裴家嫡系。 换做是我被元婴强者逼婚,多半也就从了。” 裴熔音玩味一笑,凑近几分:“哦?你也对她动心了?” 钱多多嘿嘿一笑:“动心谈不上,就是单纯欣赏她那容貌身段,确实勾人。” 裴熔音忽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飞快说了一句。 钱多多瞳孔骤然骤缩,失声惊呼:“你说什么?我不信!” 裴熔音直起身,一字一顿,故意扬声宣布:“我说——裴欣桐,原本是个男的。” “啊——!” 钱多多道心差点当场崩裂,浑身一僵。 “她长成那副模样,你说她是男的?” “你是男的,她都不可能是男的!” 裴熔音被他这副模样气得柳眉倒竖,手腕一扬,又是一鞭抽在他身上。 钱多多疼得龇牙咧嘴,浑身抽搐。 “我还是不信!她胸前那两团……难道是假的?” 裴熔音冷声道:“是真的。” 钱多多一脸恍然,脱口而出:“你们裴家,还专门做这种……改头换面的业务?” “放肆!” 裴熔音气得脸色发青,又是一鞭狠狠甩下。 “再敢口无遮拦,信不信我抽碎你的神魂!” 钱多多脑中乱成一团,一遍遍回想当初在雅间见到裴欣桐的一幕,那眉眼、那身段、那神态……再和裴熔音这句话狠狠撞在一起。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依旧死撑着摇头:“我不信,我还是不信她是男的!” 裴熔音冷笑一声,眸底掠过一抹厌弃与鄙夷:“裴欣桐那个妖人,最擅长勾人夺魄。” “从前便只知勾搭女子,如今倒是连男子也一并哄骗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又没跟他发生什么关系。” 裴熔音挑眉,眼底满是戏谑,随即放声大笑,“你倒不如好好想想,你那好兄弟李九龄。” “若是得知自己倾心招惹的是这么个货色,该怎么接受这份打击!哈哈哈哈哈哈!” 钱多多忍不住重重叹气,满脸愁容:“李九龄!你上辈子到底造了哪门子孽啊!” 裴熔音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她故意拔高声音,慢悠悠开口,像是说给钱多多听,又似自语:“倒是好些日子没去二叔府邸做客了,正巧近来还有些丹药炼制上的问题,要前去请教一二。” 第512章 修炼本命真火的方法 钱多多苦着脸道:“该说的我全都招了,这下总可以放了我吧?” 裴熔音冷然道:“你偷学我裴家不传的秘传功法,此事尚未禀明家主定夺,岂能就这么轻易放你离去。” 钱多多心头一阵烦闷低落,随口胡诌道:“定夺什么定夺!大不了我入赘你们裴家便是,成了自家人,自然也就不算偷学外传了。” “就你,也配入赘我裴家?” 裴熔音嗤笑一声,随手收起灵鞭,转身便要踏出房门。 被捆在柱上的钱多多顿时急了,忙喊道:“你要去哪儿?” “可是要去二爷裴琰的府邸?带我一起去!” 裴熔音脚步微顿,似笑非笑地回头:“哦?你倒是对裴欣桐的美貌念念不忘,还想借机见上一面?” “呸!呸!”钱多多连连啐了几口,“我哪是惦记她!我是去看李九龄那小子笑话的!” 裴熔音挑眉:“你的目的,会有这么单纯?” 钱多多理直气壮道:“他和裴欣桐发生那档子事,我正好抓他个把柄,日后也好拿捏着要点好处。” 裴熔音淡淡道:“他当真是你好友?” 钱多多被戳中心事,索性耍赖:“你就当我想去裴府开开眼界总行了吧!” 裴熔音语气一冷:“先把你身上那件护甲脱下来。” 钱多多立刻摇头:“不行!这护甲要交,也得当着你们家主的面再交。” 裴熔音不再多言,冷声道:“那你便在此好好待着吧。” 说罢,径直推门离去。 次日清晨,裴二爷府邸,东院李九龄住所。 经过一夜打坐修炼,李九龄体内气息已然稳固,修为彻底夯实于筑基中期,再无半分虚浮。 他心中暗忖,裴欣桐的双修功法效果着实惊人,仅仅只是彼此渡气,便让他硬生生提升一重小境界。 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真与她彻底阴阳交融,修炼速度又会暴涨到何等地步。 此前,李九龄因自身只是五行伪灵根,唯恐修为提升过快导致根基虚浮,一直刻意放缓修行,转而专研符箓、阵法等辅助之道。 如今,他倒是有了绝佳理由——一切修为精进,尽可推在裴欣桐与那双修功法之上。 只是眼下,救治红菱师姐刻不容缓,他必须尽快修炼出本命真火。 玄天宝篆后半卷记载的三凰归魂丹丹方,必须以真火催动才能显现。 李九龄翻开玄天宝篆,凝神细看修炼本命真火之法。 无特殊体质的修士,第一步需以火属性功法日夜运转真气,在丹田气海深处温养一缕微弱心火。 此火极淡极柔,仅能温养经脉,既不能伤人,更无法炼丹炼器,往往要耗费数年苦修,方能凝成一丝稳定火意。 第二步,借外火蕴养,靠近地火、灵火、丹炉凡火打坐感悟,徐徐引火意入体。 第三步,以丹药固火,镇压火气狂躁,避免反噬焚身。 第四步,以神识反复烙印,令火认主,才算修成本命真火。 李九龄看完不由眉头紧锁,这般循序渐进,少说也要耗费十数年光阴,根本远水难解近渴。 可当他翻至特殊体质修炼法门时,双目骤然一亮。 身怀先天火体、纯阳功体、纯阴功体、朱雀血脉、离火灵体、先天冰焰体等特殊体质者,确实不必如寻常修士般耗费十数年苦功。 只需寻得与自身体质同源的火种,以先天体质为引,便可直接吞纳火种入丹田。 只是此法看似一步登天,实则凶险至极。 天地间的地火、异火、灵火皆具狂暴天性,即便体质同源,直接吞纳依旧极易被火气冲爆经脉、焚毁丹田、灼烂神魂。 所谓直接引火入丹,并非鲁莽强吞。 而是要以特殊丹药与灵草辅助,先行温和火性、护住心脉丹田。 再以自身精血安抚火种狂性,以坚韧神识层层压制。 最后才敢将火种引入丹田,以精血神魂双重烙印,将外来凶火炼为与自身性命相连的本命真火。 若是少了护脉丹、固火莲、清焰灵草之类的辅助,即便是特殊体质,强行吞火也必是九死一生。 李九龄暗自猜测,自己多半是身怀某种特殊体质,不然裴欣桐不会对他这般另眼相待,裴二爷也不会特意将他软禁在此。 只是他这体质,究竟属不属于能够吞噬外火、修炼本命真火的那一类,他心中依旧没有半分把握。 “裴欣桐定然知道内情,得想办法从她口中套出些消息。” 李九龄收起玄天宝篆,起身推开房门。 只见裴烈早已坐在东院庭院的石桌旁,悠然饮茶。 一见李九龄走出房门,他便放下茶杯,开口道:“李小友,你的修为,比起昨日又有所精进了。” 李九龄客气附和道:“裴府人杰地灵,此处灵气浓郁,是外界的十几倍,在此修炼,自然能有所进益。” 裴烈站起身,走到李九龄身前:“我父亲有请,你随我来。” 李九龄跟在裴烈身后,低声问道:“裴兄,你可曾问过裴前辈,我要在府中逗留多久?” 裴烈随口回应:“我问过,父亲并未告知,你待会儿还是亲自问他便是。” 二人行至裴琰书房外,推门入内,竟见裴欣桐也在房中。 裴烈一见到裴欣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父亲,人已带到,我先行告退。” 裴琰沉声开口:“你也留下。” 裴烈心有不甘,还想寻借口离去:“偷学家族功法的小贼尚未抓获,我需前往城卫司安排人手,加紧巡查。” 裴琰淡淡道:“人昨日便被裴熔音那丫头擒住了,你的消息倒是滞后。” 李九龄神色一凛,心中暗道,自己刚被软禁在此,钱多多紧跟着就被捉拿,此事未免太过凑巧。 他看向一旁的裴欣桐,只见她面色不佳,衣着也全然不同于往日那般随意暴露,反倒换了一身素雅装束,尽显名门闺秀的端庄温婉。 裴烈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裴琰身侧站定。 李九龄则不动声色地环顾着裴二爷的书房,面对在场三人的注视,丝毫没有显露惧色。 第513章 一年之约,道心起誓 裴欣桐因昨日之事,心中郁结难舒。 可在见到李九龄的刹那,便被他身上那缕温润纯阳之气悄然浸染,烦闷渐散,眉宇间终于透出一丝浅淡笑意。 裴烈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她,见她这般难得的柔和模样,心中竟莫名泛起一阵恶寒。 裴琰看向李九龄,淡淡开口:“李小友今日不似昨日那般拘谨,心性与定力,确非常人可比。” 李九龄拱手道:“不知裴前辈唤晚辈前来,有何要事?” “你是个聪明人,我擒你而来的用意,日后你自会探明。” “今日不妨开诚布公。” 裴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需要借你纯阳功体的特殊体质,为小女欣桐续命。” 站在一旁的裴烈也十分诧异,带着审视眼神看向李九龄。 李九龄心中猛地一震——自己竟当真身怀特殊体质。 “纯阳功体?可晚辈自身,从未察觉有何异处。” “你的纯阳属隐性,尚未被激发。” 裴琰缓缓解释,又看向裴欣桐,“欣桐乃是纯阴功体,天生便能感应纯阳之气,即便它深藏于你灵脉最深处,也无所遁形。” 李九龄心头一动,下意识想起陶祝妍。 莫非她也是纯阴之体。 他看向裴欣桐,沉声问道:“不知裴仙子身上,有何隐疾?” 裴欣桐面露难色,侧身看向裴琰。 裴琰目光微沉,缓缓道来:“欣桐自出生便激活了纯阴体质,以致经脉脆弱,根本无法修行。 后来机缘巧合,得了一部功法,才得以踏入仙途。 只可惜,此法先天有缺。” 李九龄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初时修炼速度极快,她五十岁便已结丹初期。 可修为越深,反噬越烈,功体日渐衰败,寿元不足两百年。” 裴琰声音微哑:“之后她寻得古籍,修成《两仪合真功》,需纯阳功体之人与她纯阴之体阴阳调和,方能弥补功法缺陷,根除反噬。” “奈何百年寻觅,世间纯阳修士踪迹难寻。 她便这般承受功法反噬之苦,足足百年。 其间心灰意冷,也做过不少荒唐之事,想来你亦有所耳闻。” 李九龄听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可听到“荒唐之事、有所耳闻”时,却一阵茫然——他初来陨星城不过三日,哪里会知晓这些秘闻。 “晚辈不知前辈所指何事。” 裴琰与裴烈皆是一怔。 “你竟不知?” “晚辈入城未满三日,何来耳闻?” 裴琰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趁热打铁道:“《两仪合真功》只需一年,便可彻底化解反噬。 老夫所求,不过是你在裴府暂住一年。 此间修炼资源,绝不会逊色九峰剑宗分毫。 你与欣桐双修调和,一年之后,修为稳入筑基后期。 这笔交易,你稳赚不赔。” 李九龄眉头瞬间紧锁,直觉其中必有隐情。 裴烈终于忍不住开口:“爹,你这般……” 裴琰冷眼一瞪:“住口!我让你留下,便是让你知晓欣桐这些年所受苦楚。” 他复又看向李九龄:“李小友意下如何? 若不放心,老夫便以元婴修士身份起誓,只要你履约一年,必安然送你返回九峰剑宗。 若你愿意,我亦可将欣桐许配于你。 以你的天资,进阶元婴不过是早晚之事,裴家绝不会有半分异议。” 李九龄沉声道:“裴前辈,晚辈是否必须即刻答复?” “你聪慧过人,欣桐也为你求过情。”裴琰语气渐冷,“可今日若不给出承诺,老夫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处置。” 李九龄心中思忖,今日这局面,不答应显然无法脱身。 可即便妥协,他也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他开口道:“晚辈想知道,自身纯阳体质该如何激活?” “纯阳与纯阴真正双修之后,自会觉醒。” 李九龄眉头皱得更紧。 必须与裴欣桐双修才能激活纯阳体质? 可他若真如此做,日后又有何颜面面对红菱师姐? 突然他想到纯阴之体亦可修炼真火,而裴琰又是陨星城药宗。 一念至此,一条计策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他故作为难之色:“裴前辈,晚辈三月后需参加正魔鏖锋,无法在陨星城久留。 若一月之后仍未与师尊汇合,他老人家必定会前来寻我。” 裴琰淡淡道:“你此前已是炼气十三层,如今更是踏入筑基,炼气期的参战名额,早已与你无关。” 李九龄坦然道:“那筑基名额,自然便是晚辈的。” “你倒是自信。” “前辈之前不也亲眼见识过晚辈的手段?” 裴琰目光微闪:“听你之意,其他条件尚可应允,只是不愿留在裴府?” 李九龄直言:“双修一事,晚辈实难从命。 在下早已心有所属,无法与裴千金行周公之礼。” 裴琰略一沉吟,看似妥协点头道:“好吧!双修未必便要行周公之礼。 我也不强行限制你的自由,让欣桐随你同行一年。 约定期满,你便可恢复自由之身。” 李九龄当即应道:“一言为定!” 裴琰却厉声打断:“何谓一言为定!你需以道心起誓!” 这一年之内,欣桐随你左右,你需以自身纯阳之气助她疏导经脉、调和功法反噬。 不得刻意回避,不得中途弃之不顾,更不得将今日所言外泄半分。 若违此誓,道心崩碎,修为尽废,永世困于炼气,不得超脱!” 道心之誓,重逾山岳,一旦立下,便有天道感应,悔则必遭反噬。 李九龄心中一沉,他本想虚与委蛇,却没料到裴琰如此老辣,直接将他逼至绝路。 一旁裴烈看得心急,却被裴琰威压锁定,连开口都难。 裴欣桐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抬眼看向李九龄,眸中复杂难明,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李九龄沉默片刻,心知今日不立此誓,绝无可能踏出书房。 与其被逼就范,不如主动立誓,再留一线转圜。 他抬眸直视裴琰,朗声道:“好,我立誓。” 话音落,他抬手引动自身灵机,以道心为证: “我李九龄,在此以道心起誓: 一年之内,愿以纯阳之气助裴欣桐调和纯阴功体,缓解功法反噬,不刻意疏远,不中途背弃,不泄露今日之事。 然,我与裴欣桐仅为功法互助,无情爱之约,无夫妻之实,一切点到为止,不涉肌肤之亲。 一年期满,誓约自解,裴家需放我自由离去,不得阻拦,不得要挟。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道心尽毁!” 裴琰眉头猛地一皱:“你倒会拿捏分寸,处处留手。” “前辈既说双修不必行那般事,晚辈此誓,并无不妥。”李九龄不卑不亢。 裴琰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下纯阳功体近在眼前,他也不愿逼得太死,免得李九龄宁死不从,反而鸡飞蛋打。 “也罢,便依你。”裴琰挥袖道。 第514章 阴阳冥娥变 李九龄拱手躬身,神色郑重道:“晚辈尚有要事亟待处理,需即刻出城一趟,待诸事办妥,定会即刻归来接裴仙子。” 裴琰端坐于书房主位,闻言指尖轻缓叩了叩桌案,垂眸略一思忖,才淡淡颔首应声:“你既已立下重誓,我便无强留你的道理。” 说罢,他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裴欣桐,沉声吩咐:“欣桐,你代我送送李小友。” 一旁的裴欣桐当即垂眸敛气,恭顺地躬身应下,领着李九龄缓步退出书房。 两人的脚步声踏在廊下,由近及远,细碎又沉稳,直至彻底消散在幽深庭院的尽头。 书房内一片死寂,唯有袅袅檀香缓缓升腾,萦绕在梁柱之间。 裴琰端坐不动,身旁的裴烈也始终缄默,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又静候片刻,彻底确认李九龄与裴欣桐已经走远。 裴烈终究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口:“父亲,您这是刻意欺瞒!” 他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担忧,紧接着又急声追问:“倘若日后李小友察觉真相,道心生出纰漏,一怒之下引来他宗门长辈登门问罪,我裴家该如何收场?” 裴琰这才缓缓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沉稳开口:“欣桐本是男儿之身,他现在身体就差天地根和声音未完成蜕变。 我让星儿日夜佩戴敛心链,勒令他禁言少语,就是为了彻底遮掩他的一些男儿信息,杜绝此事外泄。”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旁满脸抵触的裴烈,语气稍稍放缓,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无奈:“我知道你心性传统,对这般逆天改命的做法极为抵触。” “如今他修炼的阴阳冥娥变已到最后一变。” “唯有李九龄这等纯阳体质之人相助,他才能彻底褪去男儿躯壳,成就真正的女儿身,摆脱多年的苦楚。” 裴烈听得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质疑:“这阴阳冥娥变当真能逆转阴阳,让男子化作女子?这般诡谲功法,岂能轻易修炼?” 裴琰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涩然,缓缓开口道:“从前,我也从未听说过,纯阴之体竟会降生在男子身上。” “也正因这极致相悖的功体与体质,导致他从小无法修炼,做了十几年人人轻视的凡人。” “若不是家主暗中将阴阳冥娥变的功法秘传给他,让他的身躯悄悄朝着女性方向蜕变,再以采阳补阴、阴阳调和之法稳住体质,根本活不到今日。” 裴烈神色骤然一动,脑海中骤然想起此前府中西院接连传来的异动,心中一紧,当即沉声问道:“既然如此,那西院那群人,如今留着已是隐患,该如何处置?” 裴琰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厉,语气淡漠得不带半点情绪,轻飘飘落下一句:“如今有李九龄这纯阳之体相助,他们早已没了用处。” 裴烈闻言,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嗤笑,眼底满是厌弃与不屑,冷声低语:“难怪方才那贱人看上去神色低落,魂不守舍。” 这话一出,裴琰脸色骤然一沉,当即拍案而起,周身气息微凛,厉声呵斥:“放肆!休得胡言乱语,他是你的弟弟!” “我没有这样的弟弟!”裴烈猛地抬眼,双目微赤,语气里满是难以化解的抗拒与厌弃,字字铿锵地反驳,“身为裴家男儿,既无修炼天赋,那就该坦然接受事实,安分守己度日。” “反倒去修炼这等诡谲邪功,甘愿舍弃男儿身份,自甘堕落沦为女子,丢尽我们裴家的颜面!” 裴琰看着他执拗至极的模样,心头升腾的怒意渐渐消散,最后只剩满心苍凉无力,连身形都仿佛颓了几分。 他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望向书房外,看着随风晃动、投下斑驳碎影的枝叶,声音低沉而苦涩:“你生来便有上乘灵根,顺风顺水踏入修仙途,一路顺遂无忧,从不知他活在世间有多痛苦。” “生在弱肉强食的修仙世家,身负绝世纯阴功体,却因性别相悖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十几年里,旁支子弟的嘲讽、暗地里的欺辱、旁人鄙夷的冷眼,他全都一一承受,从未有过一日安稳。 那种深陷绝望、连活下去都要靠隐忍苟且的滋味,你永远也体会不到......” 这话刚落,裴烈像是被戳中了心底的郁结,心头火气瞬间上涌,当即厉声反驳,眼眶微微泛红:“痛苦?” “在他没修炼阴阳冥娥变、没走上这条歪路之前,我、裴烬还有容音妹妹,哪个亏待过他?哪个不是真心待他好?” “他被旁人欺负,我们次次出头维护,从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他生活起居所需,我们从无半点克扣,事事都为他安排妥当。” “即便他无法修炼,我们也从未过半分轻视,依旧待他至亲。 是他自己亲手推开了所有善意,偏执走上这条邪路,如今反倒来谈什么身不由己!” 书房内再度陷入沉默,良久之后,裴琰才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不容置喙的决绝,语气坚定无比:“你们那时的好,于他而言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每一分善意,都是对他的折磨。” “李九龄乃是百年难遇的纯阳功体,是助他蜕变的唯一契机,此事绝无回头之路,你不必再劝。” 裴烈沉默良久,心中满是不甘与惋惜,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的冷意:“我并非要劝父亲,只是可惜,九峰剑宗这般难得的剑修奇材,竟要断送在裴星手里。” 裴琰指尖再次轻叩案几,神色淡然,语气却笃定无比:“李九龄是个聪明人,他多少察觉我与他约定之事有些猫腻。” “只要他对星儿始终保持戒备,不交付真心,不投入过多情愫,这对他的道心便造不成重创,即便日后事发,也尚有转圜余地。” 裴烈依旧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四起,思来想去,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困惑,向前半步躬身问道:“儿子还有一事,始终不解,家主为何要特意将阴阳冥娥变这部功法,送给裴星?” 裴琰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阴狠,转瞬便被他遮掩过去,复归平静,语气骤然冷硬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不必多问。” 说罢,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下达逐客令:“你回你的城卫司去吧!” 裴烈身形一滞,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神色,终是没再追问。 对着裴琰重重一揖,随即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响,最终彻底闭合,将书房内的死寂与隐秘,彻底封存起来。 第515章 逍遥的谋划 裴烈刚踏出府门,便迎面遇上前来求见裴琰的裴熔音。 他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熔音妹子,多少年不曾踏足此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裴熔音拱手道:“我近日在炼丹一道上有些疑惑,特来向二叔请教。” 裴烈哪里肯信,挑眉笑道:“谁不知你裴熔音一心只在炼器之上,何时对炼丹用过半分心? 你此番来我裴府,怕是另有目的吧。” 见她神色扭捏,裴烈索性直言:“熔音妹子,你我都是直爽性子,何必这般吞吞吐吐。” 裴熔音见状不再隐瞒,沉声道:“前几日我在黑市附近,亲眼见二叔擒了九峰剑宗的李九龄。 此人与我正在追查的通缉之人有关,他身上那件地火铜炉所炼护甲,我必须要追回。” 裴烈心中一讶,没想到这李九龄,竟与自己这月余通缉之人扯上关系,当真是巧得很。 “那可就不巧了,方才我爹已让裴星送他出城。” 话音未落,裴熔音脸色骤变,当即转身,径直朝着城门方向疾追而去。 陨星城城门处。 裴欣桐已将李九龄送至城门口。 李九龄拱手道:“仙子留步便是,最多七日,在下必定回来接你。” 裴欣桐自怀中取出一枚黑底红字的裴氏令牌,轻轻塞入他手中,指尖在他掌心悄然写道: 持此令,陨星城内通行无阻,亦可入内城。 “多谢仙子。” 李九龄已感应到裴熔音快速接近,接过令牌,再不耽搁,祭出冥河镜,身形一晃便要遁走。 “站住!” 一道火红身影破空而至,正是追来的裴熔音。 眼见李九龄御器远去,裴熔音当即便要起身再追。 却在此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横空拦在她身前。 “滚开!” 裴熔音怒喝一声,伸手便要拨开那只碍事的手臂。 一股沛然莫御的真气自对方手臂涌来,瞬间将她震退数步。 裴熔音咬牙怒目:“裴欣桐!你竟敢拦我!” 她手腕一翻,焚天锤已然握在手中,筑基后期的真气轰然爆发,一锤朝着裴欣桐头顶狠狠砸落。 裴欣桐却只是淡淡抬手,伸出一指,轻轻点在焚天锤锤面之上。 任凭裴熔音如何催动真气,巨锤竟纹丝不动,再难寸进。 待到裴熔音余光瞥见远处李九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她气得连连跺脚,心中再清楚不过,以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根本不是裴欣桐对手。 “裴欣桐,这笔账我记下了!待我他日结丹,必来向你讨还!” 抛下一句狠话,裴熔音不再多做纠缠,收起焚天锤,转身愤然入城。 裴欣桐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后也缓步返回城中。 内城,家主府邸,裴熔音闺房。 “砰——” 房门被她一脚重重踹开,巨响震得整间屋子都微微一颤。 昨日才被绑在柱上折磨了一整天的钱多多,刚昏昏入睡,便被这声巨响猛地惊醒。 一见裴熔音怒气冲冲地闯进来,钱多多心头一沉,暗道一声:完了! 片刻后,房间里便接连响起清脆的鞭响与凄厉的哀嚎,久久不散。 天陨裂谷西侧,一处隐于熔岩雾气中的陨铁悬洞内,地火池泛着暗红微光。 赵红菱静静沉躺在灵液之中,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此刻已渐渐染上几分血色,气息也趋于平稳。 邪骨以妖族秘术催动她体内紫云芝的药力,牢牢锁住了她溃散的寿元,终于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暂时脱离性命之危。 逍遥垂眸望着昏迷不醒的赵红菱,声音沉缓:“这女娃是凰姐留在人族的后裔,此番虽遭大劫,却也未必不是一场机遇。” 邪骨略一思忖,应声接道:“少主心中,已是有了打算。” “炼制三凰归魂丹所需灵药异材极为苛刻,寻齐更是难如登天,” 逍遥淡淡道:“与其耗费心力四处搜罗,倒不如取凰姐一滴精血来得更为直接有效。 一来能激活她体内凤凰血脉,重塑寿元根基; 二来可助她冲破修为桎梏,踏入金丹境; 三来,凰姐也能借此重获自由。” 邪骨闻言顿时大喜,眼中精光暴涨:“少主是想让李九龄,解封镇妖剑,放出里面封印的朱凰妖圣?” “此女在他心中分量极重,我只需稍加诱导,他便会一步步踏入局中。” 邪骨微微皱眉:“可镇妖剑的解灵咒,向来只有九峰剑宗与柳浪阁历代宗主才能知晓,旁人根本无从得知。” “此事倒也不算绝路,”逍遥语气平静,“柳浪阁当代宗主已亲临西域,参加正魔鏖锋大会,解灵咒便有了眉目。” 邪骨连忙问道:“少主,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逍遥转头看向一旁的赵臻:“你打探到的消息,是否属实?” 赵臻躬身回道:“蚀灵殿已然昭告各宗,朱凰剑会提前送入天竞峰秘境。 届时只要有人能活着将剑带出秘境,镇妖剑便归属于其所在宗门。” 逍遥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笃定,“我们在此静候李九龄前来会合即可,我已有所感应,他正朝着这片地域疾速靠近。” 邪骨依旧有些顾虑,低声提醒:“少主这般算计李九龄,就不怕触发契约,遭到反噬吗?” 逍遥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李九龄身上藏有一件至宝,可隔绝契约之力,柳浪老头当初对我下的约束,早已大为减弱。 如今我若不再刻意隐藏修为,实力足以稳至妖将级别。” 邪骨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喜色:“如此一来,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半个时辰后,一道身影破开地火雾气,快步踏入悬洞。 李九龄一眼便看见池中的赵红菱,神色一紧,看向逍遥询问道:“师姐情况怎么样,一切顺利么?” 逍遥沉声道:“她已无生命危险,但是还无法立即醒来。 需要一些时日静养,待体内紫云芝药力彻底化开,再辅以灵气温养便能苏醒。” 李九龄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之色,轻声道:“那就好!” 看着他彻底放下心来,逍遥才话锋一转,径直道出关键问题:“此番只是暂且稳住生机,想要彻底根治受损根基和已损寿元,终究还是离不开三凰归魂丹。” “这丹方的事,你打算怎么获取?” 他顿了顿,将两条路清晰道出:“是你自行潜心修炼,凝练出专属你的本命真火,再以真火催动玄天宝篆,解锁丹方; 还是将玄天宝篆赠予身怀本命真火的修士,托他激活宝篆后半部分隐秘内容,再将完整丹方转述于你?” 李九龄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吟。 自行修炼本命真火耗时良久; 可玄天宝篆乃是绝世重宝,贸然托付他人,不仅风险极大,更是难寻可信之人,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境地。 第516章 李九龄的打算 李九龄陷入沉思,眉宇间尽是焦灼与纠结。 逍遥望着他沉吟的模样,再度沉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恳切:“这三凰归魂丹丹方之中的药材必定珍贵无比,收集起来也必定要耗费一些时日。 赵红菱最佳服下三凰归魂丹的时间是三年之内,你有把握三年之内炼制出本命真火,再尽数收集齐药材吗?” 李九龄猛地收起纷乱的思绪,抬眼直视逍遥,眼神通透,早已看穿他言下之意,干脆开口:“不用拐弯抹角,你定是早就想好了法子,直接说出来听听。” 逍遥也不遮掩,缓缓道出另一路径:“第二种方法,找寻与她体内血脉同源之人,以本源血脉之力,便可直接补齐她之前的损耗的根基和寿元。” “凤凰血脉?”李九龄心头一震,连忙追问,“你有线索?” “镇妖剑中,不就封印着朱凰妖圣?”逍遥淡淡开口,点破关键,“你只要将她从剑中释放出来,念在这女娃算是她的人族后裔,她必定会心甘情愿赠予你一滴精血。” 李九龄闻言,眼神骤然变得犀利。 周身气息骤然紧绷,直视着逍遥沉声道:“你是打算让我赶赴正魔鏖锋之战,去抢夺朱凰剑,再借机将她放出来?” 逍遥微微一笑,神色坦荡,并未强求:“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做不做,全在于你自己。 相比自行修炼本命真火、寻找丹方搜集药材,这个方法,是最快能救下赵红菱的。” 李九龄不由得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与凝重:“你说得轻巧,是让我一个区区筑基期修士,去从十几位元婴大能手里抢夺镇妖剑? 这哪里是救人,根本就是去白白送死!” “放心,进入秘境我和邪骨都会助你一臂之力。”逍遥语气笃定,打消他的顾虑。 李九龄眉头紧锁,当即提出质疑:“正魔两道高手云集,秘境禁制森严,你们如何能跟着我进去?” 逍遥早有盘算,缓缓道:“你身上不是有一件魔界至宝吗? 那物件不仅能收纳死物,更能封印活物,任凭何等阵法禁制,都无法探测到分毫。 我们可以藏身其中,让你带着我们一同进入天竞峰秘境。” 墨盒剑匣! 李九龄心中一沉,沉默片刻,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让我斟酌斟酌!” 他嘴上说着斟酌,心底却已是掀起惊涛骇浪,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逍遥竟然在暗中算计自己,更让他惶恐的是,此前他竟丝毫感受不到契约对逍遥的约束力!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左手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心头暗骂:该死,难道是这东西,彻底阻断了我与逍遥之间的契约羁绊? 若是此刻逍遥突然出手发难,这契约还究竟作不作数? 一念及此,李九龄心中寒意顿生,再也不敢久留,强作镇定开口:“我要先确认三凰归魂丹所需药材的收集难易,再做最终决定。” 逍遥见状,顺势问道:“你已经找到能激活玄天宝篆的人了?” “嗯,我先去找他。”李九龄随口应下,不愿再多言,转身便快步离开了陨铁悬洞。 半个时辰后,李九龄在天陨裂谷深处,寻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出手,接连布下三重阵法——隐匿、攻击和防御,将山洞彻底护持周全。 一切布置妥当,他当即凝神召唤出青玉古镜,指尖灵力注入,身形一闪,便进入了镜中世界。 早已等候在此的纹影蜮龙幼崽,瞧见李九龄的身影,立刻迈着小碎步冲上前,亲昵地抱住他的脚踝,蹭个不停。 李九龄低头看了眼黏人的幼龙,抬手便摘下左手的碧玉扳指,随手扔向一旁的灵田地面。 那看似普通的碧玉扳指落地瞬间,便褪去伪装,变回了原本琉璃玉环的模样。 纹影蜮龙幼崽一见自己曾经的小窝重现,眼睛一亮,立刻欢快地钻了进去,蜷在里面,一脸惬意享受。 李九龄看着它,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这东西,就先交由你保管吧。” 他退出镜中世界,回到山洞之内。 静下心来仔细感应,此前消失无踪、对逍遥的强烈契约约束感,终于重新萦绕心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而就在同一时间,远在西域一处密林深处蛰伏的霜王,骤然睁开双眼,眼中眸光一亮——他清晰感应到了李九龄的准确方位! 一声凌厉的破空声响彻山林,霜王带着那只纹影蜮龙,周身裹着凛冽寒气,径直朝着李九龄所在的方位,极速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李九龄也已然探得霜王所在的大致方位,心中稍定。 只见李九龄取出寒炎淬灵葫,指尖微吐灵力,轻轻一引,葫中便飘出一缕幽冷阴翳的火焰——正是寒澜阴火。 此火属性极阴,若是由同样身怀纯阴功体的裴欣桐吸收炼化,未必不能借此火根基,硬生生修炼出属于她自己的本命真火。 他心中暗自盘算,打算先以此火为筹码,与裴欣桐做一场交易。 若是对方不允,便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让霜牙以境界强势压制,自己则伺机催动六道恶印,将她彻底掌控。 吞噬异火本就需要固火莲、护脉丹、清焰灵草三者辅助,这几样灵药在裴家并不算何等稀世珍宝,丹鼎坊中必然存有。 思绪落定,李九龄又取出那纹影蜮龙褪下的鳞皮,试着披在身上,同时运转身法灵力。 周身气息骤然一敛,身形竟缓缓融入虚空,彻底隐去踪迹,达到了隐身之效。 若是再配合敛息符,或是手中那枚碧玉扳指,便是对手神识探查,也难以察觉半分踪迹。 等日后取回霜王那件敛息斗篷,再寻一位炼器高手,将斗篷与纹影蜮龙皮一同炼制。 届时便可得到一件既能隐身、又能彻底敛去气息的无上隐匿至宝。 第517章 送钱小友回宗 裴家家主府邸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 四壁以玄铁混阴岩浇筑,不见天光,只悬着几颗幽蓝夜明珠,昏光沉沉。 地面隐有困灵符文流转,灵气被压得凝滞如泥,角落锁灵柱泛着冷冽寒芒,处处透着肃杀。 裴熔音一手扣着钱多多臂膀,将人半押半拖至室中,沉声道: “爹,人我已经捉到了。” 阴影主座上,中年长须男子端坐不动,气息沉浑如渊,正是裴家家主。 他淡淡开口,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你立下的军令状,期限是何时,如今又是何时。” 裴熔音垂眸:“女儿早已知晓这贼人藏在熔兵坊,只是按兵不动,想看看他背后是否还有同党、另有图谋。” 裴家家主声音陡然一沉: “哦?是么。” “既然早有察觉,第一次围捕之时,为何还能让此人逃脱?” 他话音落下,目光斜斜落向钱多多。 钱多多此刻面色惨白,周整个人萎靡瘫软,显然被裴熔音折磨的不轻。 裴熔音连忙辩解:“此人是神锋楼易宝堂堂主之孙,身怀乾坤古币。 那等遁术诡异莫测,女儿事先未曾料到,才被他借机遁走。” 裴家家主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怒意: “熔兵坊内外阵法禁制遍布,你既早有谋划,为何不提前布控封锁? 你行事如此莽撞疏漏,我如何放心将熔兵坊交你掌管。” 裴熔音紧咬嘴唇,垂首噤声,再不敢多言半句,周身满是窘迫。 中年男子面无波澜,淡淡开口:“你的处罚稍后再说。” 他目光缓缓移至钱多多,眼神微冷:“你就是钱睿那厮的孙子,我对你传闻有些耳闻。 不过你的胆子确实是大,竟敢偷借我们裴家的地火铜炉,还把功法也练了。 按照你们宗门规矩,我是不是应该要废去你身上的修为。” 钱多多心头一紧,强作镇定拱手道:“裴家主久闻大名,鸠师祖经常在我面前提起过你。 说裴家有陨星地火和天外陨铁铸就地火铜炉,不仅能提高炼器成功率,更能提升法器等级。 之前在下炼器有所进步,又承诺友人炼制法器,刚好西域正魔鏖锋大会,于是前来接地火铜炉一用。” 裴家主眉头一挑,略带讶异:“你知道老夫名讳?” 钱多多连忙陪笑道:“裴家家主,裴嵩,陨星城两位神匠之一,神锋楼人尽皆知。” 裴家主摸了摸胡须,面露几分不耐:“马屁就少拍了,以我跟百炼兄关系,要接地火铜炉你直接找老夫即可,又何必偷偷摸摸。” 钱多多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低声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裴嵩眸中精光微闪,淡淡问道:“我听说你执掌的镇妖剑——锋镗虎魄被夺了?” 裴熔音脸色一变,心中暗惊,没想到这钱多多居然还是镇妖剑剑主。 钱多多神色一黯,满脸愧色:“小子保护不周,导致镇宗神器遗失,才被禁足神锋楼十年不得出宗门。” 裴嵩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那为何又偷偷跑出来,不仅仅只是为了炼制法器吧!” 钱多多抬头,眼神带着几分恳切:“我爷爷推算过,锋镗虎魄将会出现在西域,我想来此找寻夺剑之人底细,将功补过。” 裴嵩思考片刻,神色稍缓:“念你是友人宗门之人,我暂不废你修为。 这地火控灵秘要,算是我小女和百炼兄弟子婚约的一件回礼吧!” 裴熔音立刻蹙眉,脱口而出:“爹!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裴嵩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罚你了。 你将这位偷跑出来的钱小友送回南域神锋楼。 你不是不同意这门婚事么,那就用你的炼器术挑战神锋楼同辈弟子。 只要你能凭自己本事要回婚书,我便依你。” 裴熔音本就对自己炼器术极为自负,闻言眼中顿时一亮,难掩欣喜:“此话当真!一言为定!” 给你加上神态、动作、语气,完全贴合你这段剧情,直接可用: 裴熔音面色微沉,又上前一步,低声禀报道: “爹,还有一事。这钱多多一共炼制了两件护甲,一件在他身上,另一件,却在那个九峰剑宗的李九龄身上。女儿本想从那李九龄身上追回另一件,可二叔……已经将他放出城了。” 闻言,裴嵩眼神骤然一凝,微变一瞬,便又迅速恢复如常,只是指尖不自觉地顿在了胡须上。 他缓缓看向钱多多,声音平淡却带着压迫: “你口中所说,为友人炼制的法器,可是此人?” 钱多多心头一紧,不敢隐瞒,只得低头点头默认。 裴嵩眸色渐冷,沉声道: “既然如此,我便再给你增加一条惩罚。” 话音未落,他屈指轻轻一探,一道无形灵光径直点在裴熔音身上。 裴熔音浑身一震,只觉体内灵力骤然凝滞翻滚,境界瞬间被强行压制,跌落至筑基初期。 “封禁你修为一年。一年之内,给我炼制出一件极品灵器。” 裴嵩语气不带半分商量,“若完不成,修为便封禁至炼气期三年。” 裴熔音脸色一白,又急又委屈,忍不住轻唤: “爹……” 裴嵩眼一横,语气更冷: “五年。再说一句,便八年。” 裴熔音只好咬紧下唇,满心不甘却又不敢反驳,只得垂首噤声,眼眶微微泛红。 裴嵩继续道:“你去准备一番,送钱小友回宗门。” 裴熔音躬身应道:“女儿遵命。” 钱多多趁机微微抬起左肩,指着身上的禁灵肩甲,满脸期待地赔笑:“裴家主,这个……能不能先把禁灵肩甲取下来?戴着实在难受。” 裴嵩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小友乾坤遁术非凡,路途遥远,以防你半路偷跑,还是戴着吧。” 钱多多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耷拉着脑袋不再作声。 裴熔音见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伸手推着他的后背,半押半送地走出暗室。 房门缓缓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裴嵩脸上的平和尽数散去,面色骤然阴沉下来,沉默伫立片刻,才转身迈步离开暗室。 不多时,裴二爷书房内。 裴琰正悠然凭案饮茶,茶香袅袅,气氛闲适。 忽然空气微不可察地一震,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室内。 裴琰指尖微顿,抬眼看向来人,笑意闲适:“大哥,不打招呼便闯入,是有急事?” 第518章 种下禁制 直接给你加上神态、动作、气场,不改剧情,只完善画面感: 裴嵩冷声道:“裴烽没有把我的命令带到?” 裴琰神色淡定,抬手虚引一笑:“大哥请坐。” 裴嵩不言不语,依言落座。 裴琰提起茶壶,缓缓为他斟上一杯灵茶,茶香轻散,才徐徐开口:“这李九龄,杀不得。” 裴嵩眉峰微冷:“理由?” 裴琰抬眸,语气凝重几分:“他身怀纯阳功体。” 裴嵩眼神一厉:“裴星确认过?那就更不能放他离开。” 裴琰轻叹一声:“可惜我也想强留,奈何他师尊是解青衣。 他也是来参加正魔鏖锋的,若未按时回去,解青衣必定找上门来。” 裴嵩指尖不轻不重地敲击桌面,声声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我本以为裴星这具身躯,无望蜕变完整纯阴功体。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就算是解青衣,也拦不住我要杀他。” 裴琰脸色微变, 声音微微一沉:“你要请老祖出手? 放心吧!我让那小子以道心起誓,让欣桐跟在他身边一年,以渡气之法助她完成功体蜕变。” 裴嵩抬眼:“一年时间足够?” 裴琰沉声道:“我已为欣桐备好丹药,一年足够。” 裴嵩沉默片刻,缓缓道:“裴星离城,我要在她身上种下禁制。” 裴琰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抬眼看向兄长,语气带着一丝压抑:“大哥对我还不放心么?” 裴嵩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我不想意外发生。你叫裴星过来吧。” 裴琰轻叹一声,指尖微凝灵力,悄然向着府中传音,唤来裴欣桐。 与此同时,西院裴欣桐闺房内。 她正临妆台而坐,乌黑青丝柔顺垂落肩头,纤手轻轻把玩着一枚花纹绮丽的面具。 指尖反复摩挲着面具上细腻的纹路,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间带着几分旁人难见的幽深。 西院闺房之中,裴欣桐指尖还停留在面具纹路间,脑海中骤然响起父亲裴琰的传音。 她先是眸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缓缓松开面具,将其轻放在妆台上,而后抬手摘下脖颈间那串敛心链,置于一旁。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迈步离开了房间。 裴二爷书房外,裴欣桐步履沉稳,径直推门而入。 进门瞧见端坐主位的裴嵩,她敛去神色,从容行了一礼。 裴嵩抬眼,淡淡示意一旁的裴琰:“你先出去。” 裴琰面色微沉,迈步经过裴欣桐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细微的动作示意她安心。 随后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出书房,顺手合上房门。 一道耀眼的禁制金光骤然在房门缝隙间一闪而逝,瞬间将整个书房封锁,隔绝了内外所有声响与气息。 裴欣桐抬眸,率先开口,声音浑厚低沉,全然是男子般的嗓音,不带半分女子柔媚:“不知家主找欣桐有何事?” 裴嵩看着眼前裴欣桐绝美勾人、极尽妩媚的容颜,一时竟微微愣神。 目光凝滞片刻,才被她这截然相悖的浑厚男声猛地拉回现实,回过神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缓缓开口:“这阴阳冥娥变当真是绝世奇功,神奇至极。 还记得当初,我亲手将这门功法交于你时,你对我许下的承诺么?” 裴欣桐身姿站得笔直,眸色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清晰应道:“记得!” “曾几何时,你是空有绝世功体却无法修行的凡人。” 裴嵩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缓缓,带着几分深意,“如今你有幸踏上修仙之路,得了这般造化,想要放弃,可没那么容易。 当初的约定,时至今日,你还愿意履行么?” 裴欣桐抬眸迎上裴嵩的目光,没有半分迟疑:“家主对欣桐有再造之恩,只要时机一到,欣桐必定履行约定,甘愿献身。” 裴嵩端坐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眸中精光内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继续开口道:“方才你父亲已然告知,你即将随同那李九龄离开陨星城。 并非我不信任你,只是此事关乎裴家核心机密,容不得半分差错,我必须在你身上设下一道禁制,方能放心。” 裴欣桐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只是淡淡垂眸,平静无波:“欣桐明白,一切听从家主安排。” 见她如此顺从,裴嵩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裴欣桐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绝美的身影,语气冷硬吩咐:“转过身去,露出肩头。” 裴欣桐不言不语,依言而动。 她抬起莹白纤细的指尖,将垂落在肩头的乌黑青丝尽数轻柔挽起,拢至颈后,露出了一截白皙莹润、线条优美的肩颈。 随后她缓缓转身,背对着裴嵩,身姿挺直。 裴嵩掌心缓缓凝聚起一缕幽紫色的禁制灵光,朝着她裸露的肩头落去。 三天之后,漫天寒意骤然席卷山谷。 顷刻间李九龄所在的山洞外壁,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周遭草木皆被冻得凝结成霜。 山洞内,李九龄指尖灵力一收,阵法瞬间消散,他迈步踏出洞口。 抬眼望去,只见霜王已然化作俊朗的人形,正居高临下骑坐在纹影蜮龙的头顶。 二者甫一照面,纹影蜮龙鼻尖猛地抽动,瞬间嗅到了李九龄身上的气息,与之前在巢穴洞穴中残留的、偷走自己幼崽的贼人气息分毫不差。 它顿时暴怒,喉咙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哼哧声,龙爪狠狠刨着地面,一副要扑上前将李九龄撕碎的架势。 “安静!”霜王眉头一蹙,沉声喝道,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纹影蜮龙浑身一颤,虽满心不甘与暴怒,却终究不敢违抗霜王的命令。 庞大的身躯缓缓趴伏在地面上,龙首低垂,鼻息间依旧喷薄着暴戾的白气,死死盯着李九龄。 李九龄看着眼前与纹影蜮龙并肩而立的霜王,眸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显然没料到二者会走到一起,沉声开口:“你怎么会和这巨兽在一起? 你之前,去那条小溪找过我?” 霜王垂眸看向他,径直问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此前我无论如何,都感应不到你我之间缔结的契约之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九龄面色平淡,不愿多做解释:“这你就不用管了。 我的那件斗篷还给我吧!” 霜王抬手一挥,那件裹着寒气的斗篷凌空飞出,径直扔向李九龄:“拿好。” 李九龄抬手接住,指尖灵力一卷,立刻将斗篷收入储物袋中。 随即他抬眼,看向霜王,开口问道:“这落霞谷上空异象,你可知晓根源?” 霜王没有直接作答,只是缓缓抬手指了指身下依旧怒视着李九龄的纹影蜮龙,示意一切缘由,都在这巨兽身上。 第519章 再见姜白 李九龄抬眸看向纹影蜮龙,眉宇间凝着一丝困惑,沉声问道:“何解?” 霜王蜷着修长的肢体,垂首沉声道:“先前我在落霞谷附近巡弋,骤然感应到一股元婴期气息逼近,便离谷去会那人族修士。 等于那人交手之后,却再也寻不到你身上的气息。 等我重回落霞谷,正撞见这畜生被一名元婴修士追得仓皇逃窜。 我便直接押了它回谷,逼问详情。 不料在我妖力压制之下,它口中猛地喷涌出一道璀璨金光。 那金光冲天而起,便化作了如今落霞谷上空的异象。” 李九龄心头一凛,诧异看向纹影蜮龙,心中已然明了:看来落霞谷早有人布下了局。 他忽然想起,此前从这妖兽洞穴中拾得的储物袋里,还藏着另一张妖灵界地图残片。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李九龄当即凝神,神识沉入灵台,额头瞬间浮现出六道恶印。 “霜王,速压制住它!” 他以精血为引,凝聚出一道恶印,疾射而出,狠狠打入纹影蜮龙的头部。 可恶印刚触碰到妖兽识海,便被一道无形的契约之力死死阻挡,寸步难行。 “果然如此!” 端坐于妖兽背上的霜王瞬间察觉异样,脚下纹影蜮龙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只见它识海深处,一道远超此前的强横神魂之力猛然爆发,竟直接将李九龄的六道恶印硬生生震出体外! 转瞬之间,纹影蜮龙的额头便浮现出一道清晰的黑色印记。 “六道恶印!” 李九龄表情严肃,好像知道会出现这一幕状况一样。 霜王反应极快,周身妖力瞬间翻涌,瞬移至李九龄身前,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就在此时,纹影蜮龙头顶的虚空骤然扭曲,一道凌厉遁光破空而至。 一道黑袍身影随之显现,来人头戴玄铁面具,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霜王感应到来人修为,脸色骤变,沉声提醒:“小心!此人是元婴后期修士!” 话音未落,李九龄却缓缓抬手,示意霜王退至身后。 霜王面露诧异,虽不解其意,仍依言退开,目光却始终紧锁着虚空之上的黑袍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李九龄抬眸直视对方,语气平静却藏着锋芒:“不知我该称呼你为姜兄,还是称你一声老祖?” 面具之下,传来一声轻笑。黑袍人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面具边缘,随即摘下面具。 露出的竟是一张少年般清俊的面容。 来人正是姜白! 姜白负手立于虚空之上,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深不可测的笑意。 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缓缓开口:“短短时日,你已然踏入筑基中期,境界提升的速度,倒是远超旁人预料。” 李九龄神色平静,淡淡回应:“不过是侥幸精进,终究比不过姜兄,早已是登顶元婴的大能修士,实力深不可测。” 姜白视线移至一旁蛰伏的纹影蜮龙身上,语气平淡无波:“这头妖兽本是我的灵宠,今日我便将它带走了。” 听闻此言,李九龄眸色微沉,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如此看来,那假妖灵界地图残片设下的迷局,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手笔。” 姜白脸上笑意稍敛,露出几分明显的诧异,挑眉问道:“你竟然能看破地图是假的?莫非,你得到了悟道剑?” 李九龄不答反问,目光紧紧锁定姜白,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我只想知道,你布下这整场局,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姜白眼神微冷,周身元婴修士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他沉声道:“按理来说,知晓我秘密的你,我此刻理应将你擒下才是!” 一旁的霜王见状,眉头陡然一挑,周身凛冽的霜寒之气瞬间爆发。 浓郁的妖力快速凝聚,在两人周遭布下厚重的妖力结界,严防姜白骤然发难。 姜白却忽然轻笑一声,周身威压转瞬散去,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过,有你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数,这场棋局才会变得更有意思。” 他顿了顿,看向李九龄,语气郑重了几分:“给你一句忠告,小心项峰辉。” 话音落下,姜白抬手一招,身旁温顺的纹影蜮龙立刻纵身跃至他身侧,他便欲带着灵宠破空离去。 “五绝神功。” 就在此时,李九龄忽然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直击心神的力道。 如一根淬了锋锐的细针,狠狠刺向姜白的心口。 可令人意外的是,姜白脚步未顿,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凌厉遁光,转瞬便消失在天际云端。 李九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满是疑惑,姜白这般毫无反应的模样,完全与他的猜测相悖。 他暗自沉吟:难道自己所想有误,六道魔体,与五绝神功、神魔一念之间,根本没有半点关联? 霜王感受着周遭渐渐散去的强悍元婴威压,紧绷的身形终于松懈下来。 周身寒气缓缓收敛,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神色。 “你能打乱他的全盘计划,他却这般轻易放过你,这可丝毫不像姜悟道的行事作风。”霜王望着姜白消失的方向,沉声说道。 李九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霜王,淡淡开口:“你就这般惧怕他?” 霜王面色凝重,摇了摇头道:“我并非怕他本人,而是忌惮他的六道恶印。 妖族向来肉身强悍,可神魂之力却天生偏弱。 那恶印专克神魂,我根本难以抵挡。 若是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元婴后期修士,单凭修为对决,我还真无惧于他。” 李九龄微微颔首,随即吩咐道:“你便在此地原地等候,我有一桩要事,需单独前往处置。” 霜王闻言,眼中立刻泛起担忧,连忙劝阻:“你孤身一人,就不怕姜悟道去而复返,暗中对你下手吗?” 李九龄没有再多言回应,指尖掐诀。 一面古朴幽深的冥河镜凭空浮现,他身形一晃,便踏在镜面上,瞬间消失在裂谷空地之上。 第520章 准备出发 流光破空,姜白携着纹影蜮龙化作的遁光转瞬掠出数里,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在天际云层之中,原本疾驰的遁光却骤然一顿。 他周身灵光缓缓敛去,卓然立在高空云端之上,脚下是翻涌不息的茫茫云海。 此刻,他脸色阴沉至极 “董其善这个老狐狸,怎么会与李九龄有瓜葛?” “这老东西当初偷走一念神魔图,便是为了阻碍我修炼神魔一念功法,好让那五绝神功,能彻底克制我的六道魔体。” 这两种功法想要圆满修成,条件均是苛刻至极。 五绝神功需吞噬五种先天灵根,可先天灵根本就万中无一,寻得一人,动辄便要耗费百年光阴。 而六道魔体,则需集齐人、妖、巫、魔、灵、神六族精粹——人心、妖丹、巫魂、魔躯、灵血、神骨。 神骨早已被李九龄夺得,姜白若想将其取回,除非斩断对方左臂。 可李九龄身负神骨庇护,姜白唯有先耗尽神骨之中蕴藏的神力,方能将其强行夺取。 镇妖塔内,姜白不仅摆脱了主身项峰辉种下的六道恶印,更以秘术强行炼化了巫族风伯遗落的六道恶印,纳为己用。 他从风伯残存的记忆碎片中得知,禹晋霄正是灵族之中的玄禹族人。 如此一来,他所欠缺的神骨与灵血,下落皆已明晰。 姜白忽而展颜一笑,笑声冷冽: “董其善,倒要看看,是你先修成完整的五绝神功,还是我先炼就圆满的六道魔体。”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再度化作一道遁光,破空消失。 一日转瞬即逝,陨星城威严气派的内城之中,裴二爷府邸静谧雅致。 李九龄循着约定,缓步踏入府邸西院,专程前来接裴欣桐一同离去。 裴欣桐的闺房内陈设清雅,熏香袅袅萦绕其间,透着几分温婉的女儿家气息。 李九龄侧身立在梳妆台旁,目光淡淡落在镜前之人身上,静静看着裴欣桐细细梳妆打理。 他心底暗自嘀咕,女子果真麻烦,此番乃是出远门,一路风餐露宿、风尘仆仆,这般精心打扮实属多此一举,根本无甚必要。 待到裴欣桐从衣橱中挑出一件衣料轻薄、露肤颇多的衣衫,欲要更换时。 李九龄眉头微蹙,当即上前一步出声制止,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诧异:“裴仙子,你此番要穿这件?” 裴欣桐捏着裙摆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镜旁的少年,脸颊微微泛起一抹薄红。 歪头露出疑惑表情,似是在说有何不妥? “不妥。” 李九龄下意识摆了摆手,目光刻意避开那轻薄衣料,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我们此行路途遥远,不仅要赶路,还要途经数处荒山野岭,说不定还会遇上妖兽劫匪。 你穿这般衣衫,行动不便也就罢了,太过惹眼,极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着,随手指向一旁挂着的一件素色劲装,衣料紧致耐磨,袖口与裙摆都做了束口设计,最适合长途跋涉、御剑飞行。 “换这件,轻便利落,也方便应对路上的突发状况。 裴欣桐瞧他一脸局促又较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笑意,反倒故意将那暴露的衣衫往身前拢了拢,示意她就要穿这件。 李九龄忍不住直摇头。 裴欣桐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忍不住噗嗤一笑,随手将那件衣裙丢回榻上。 转而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月白劲装男装。 那衣衫剪裁利落,宽肩窄腰,是标准的男子装束,素净又不失干练。 她抬手挽起满头青丝,取一根素色发带束成利落高马尾,发丝根根清爽,再褪去女儿家的柔婉钗环,换上这套男装。 不过片刻功夫,镜中便再无温婉娇俏的世家仙子,反倒成了一位眉目清俊、身姿挺拔的少年郎。 裴欣桐转身看向李九龄,故意抬手抱拳,扬了扬下巴。 李九龄怔怔看了她片刻,眼前之人高马尾飒爽利落,男装加身褪去了女儿家的柔媚,多了几分少年意气,全然看不出原本模样。 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舒展,连连点头:“甚好,这般既方便赶路,又不会惹人注目,再合适不过。” 全然没察觉眼前“少年”眼底,藏着的几分戏谑笑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裴烈手捧空刀鞘推门而入。 一见裴欣桐这身男装打扮,他先是微微一怔,片刻才回过神来,上前将空置的刀鞘递到她面前。 “爹说,以后你就是这胭脂刀的主人。” 裴欣桐眼眶微热,手指轻颤,缓缓接过了空刀鞘。 裴烈转身便要离开,行至门口时顿住脚步,看向李九龄。 “李道友,今后一年,欣桐便拜托你了。” 李九龄正色颔首:“裴兄放心,李某最重承诺,一年后定会将裴仙子完好无损送回陨星城。” 裴烈不再多言,径直离去。 裴欣桐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片刻后莞尔一笑,手腕骤然翻转。 一柄绯色长刀凭空浮现,携着凛冽刀气破空而出,刀身霞光流转,气势逼人。 李九龄心中暗惊,这把刀绝非凡品,品级竟与青剑焚轮不相上下。 他开口赞道:“好刀!不知此刀叫什么名字?” 裴欣桐持刀凌空轻挥,以刀为笔,在空中凝出四字: 胭霞映锋 写完,她手腕轻送,将长刀缓缓归入刀鞘。 李九龄朗声赞道:“好一个胭霞映锋,名副其实! 裴仙子,在离开陨星城之前,我还需先往丹鼎坊一趟,购置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裴欣桐只是随意将头一撇,利落示意动身。 这般干脆模样落在李九龄眼中,竟带着几分男子的英气,他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你这身装扮虽是男子模样,可有些地方依旧太过惹眼。” 李九龄说着,指尖轻点了点自己胸口,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裴欣桐。 裴欣桐露出骄傲的表情,直接无视了他的调侃,率先迈步离开了房间,李九龄则是紧随其后。 第521章 再临丹鼎坊 一路之上,裴欣桐身姿挺拔,青丝高束。 乍看之下便是个清俊少年,可行走间仍难掩几分女儿家的线条,引得路人偶有侧目。 李九龄看在眼里,只加快脚步,不多时便来到一座丹香弥漫的楼阁前,上书“丹鼎坊”三个大字。 进门之后,店内修士往来,柜台上瓶瓶罐罐罗列,各色灵草香气交织。 李九龄不动声色,先随意扫了一眼寻常丹药,开口对伙计道: “先拿五瓶补气丹,再取一株清焰灵草,接着三瓶愈创丹、一份凝气花,顺带两枚护脉丹; 然后清灵丹两瓶、锻骨藤一份,再来一朵固火莲,最后淬体散、凝神散各两份,配上清心草与紫河车草。” 这几样单独拿出便极易引人联想,显然是用于操控、吞噬异火所用,可混在一堆寻常丹药灵草之中,便显得再正常不过。 伙计手脚麻利,将所有东西分门别类包好,一并递了过来:“道友,一共这些,您清点一下。” 李九龄神识一扫,确认无误,随手付了灵石,将所有东西一股脑收入储物袋,不露半点异样。 伙计一边分拣药材,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裴欣桐身上瞟。 越看越觉得眼熟,可搜遍记忆也想不起在哪见过,只得满心疑惑地继续忙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堂悠悠传来: “还真是你。” 众人循声望去,裴烬缓步从丹鼎坊内堂走出,径直来到裴欣桐面前。 伙计一见是他,立刻躬身行礼:“裴少!” “退下吧。” “是。” 伙计应声退到一旁,场内只剩下三人。 裴烬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男装打扮的裴欣桐,轻笑一声:“倒是难得见你这副模样。” 说完,他才侧过目光看向李九龄,神色微讶: “你居然会和她走在一起,倒是出乎我意料。” 裴烬略一沉吟,越发觉得不对劲,看向裴欣桐: “你向来极少踏出裴府,更别说离开陨星城……如今这般装束,莫非是要跟他出城?” 裴欣桐淡淡点头,没有否认。 裴烬这才将视线落回李九龄身上,语气微沉: “你之前还在裴家的通缉之列,如今竟敢大摇大摆出现在丹鼎坊,就不怕护卫当场拿下你?” 李九龄神色平静,自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轻轻在裴烬眼前一晃。 裴烬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缘由,低声自语般道: “难怪裴烈会突然撤掉对你的通缉……原来是二叔的意思。” 裴烬看向一旁侍立的伙计,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他方才都购置了哪些丹药灵草,仔细说来。” 伙计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躬身如实禀报:“回裴少,这位道友要了补气丹、愈创丹、清灵丹、淬体散、凝神散,还有清心草、凝气花、紫河车草、锻骨藤,另外还有护脉丹、固火莲与清焰灵草。” 李九龄眉头微挑,心中暗叫不妙。 这伙计竟把护脉丹、固火莲、清焰灵草三样东西连着一起报了出来。 裴烬何等精明,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将这几样关键之物在心中一过,立刻便明白了大概。 护脉、固火、清焰,三者合用,分明是用来修炼本命真火、吞噬炼化时保命稳脉所用。 裴烬很清楚这三种药的用途,因为他自己现在就处在修炼本命真火阶段。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李九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护脉丹、固火莲、清焰灵草……李道友,没想到你还精通炼丹一道,可是要修炼本命真火?” 李九龄神色不变,只淡淡一笑: “裴少说笑了,不过是备些稳妥之物,在外行走,火脉易躁,有这几样在手,总能少几分风险。” 他轻描淡写一语带过,既不承认修炼本命真火,也不彻底否认,只以寻常护身为由搪塞过去。 裴烬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毫无破绽,又瞥了眼周身气场冷硬的裴欣桐。 他清楚裴欣桐的性子,也知晓李九龄手中有二叔的令牌,此刻即便心中存疑,也不便强行发难。 裴烬嗤笑一声,也不再追问,转而看向一旁男装打扮的裴欣桐: “我爹和二叔知道你跟他出城?” 裴欣桐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裴烬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深深看了李九龄一眼,语气冷了几分: “出了陨星城,虽说生死各安天命。 你要是敢让她出事,裴家不会放过你。” 说罢,便转身迈步重回内堂。 待裴烬离去,一旁侍立的伙计更是不敢出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李九龄目送裴烬身影没入内堂,随即转头对裴欣桐低声道:“快走,若是再撞上裴熔音那性子粗暴的女子,少不得又要横生枝节。” 裴欣桐自然知晓那位同族妹妹的脾气,闻言不多言语,只轻轻颔首。 二人不再耽搁,一前一后迈步向外,步履轻快,不愿在这是非之地多做停留。 陨星城二十里外,去往天竞峰的必经之路上,林木幽深,山路蜿蜒。 一道女子身影早已立在道中,周身阵纹隐隐流转,正是在此布下埋伏的裴熔音。 不远处一棵大树上,钱多多双手被缚在树干旁,嘴上还贴着一张禁言符,只能呜呜地发出闷响,满眼憋屈。 裴熔音缓步走到他身边,望着前方山路,冷声道: “这里是前往天竞峰的必经之路,我便在此等上几日。 那李九龄若是运气差,当真从这儿过,定叫他好好吃一番苦头。”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 “若是他绕路走其他小道……”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钱多多。 “吃苦头的就是你了。” 钱多多在树后拼命眨眼,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裴熔音瞥他一眼,指尖微弹,一缕灵力轻扫,将他嘴上的禁言符揭了下来。 刚一脱困,钱多多便开口道:“我算出来他应该从此处经过,不过具体时间我就不知道了。 有可能就这两三天,也可能是半个月。 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最好别真碰上他,真要是动起手来,你根本不是他对手。” 裴熔音眉尖一挑,满是不屑: “笑话!” “就算他刻意藏了修为,顶天也就是筑基中期,我还怕他不成?” 第522章 李九龄的请求 钱多多挑眉笑道:“那你可知,他本就是一位剑修?” 裴熔音脑中浮现出李九龄初入陨星城时,化作童锦州模样的身影,背上确实负着一柄长剑。 “剑修又如何?”她淡淡开口。 钱多多继续道:“他可不是寻常剑修,乃是领悟了剑心通明的剑修。” 裴熔音脸色微变,却不愿在钱多多面前露怯,强作镇定道:“正好,我便领教领教九峰剑宗那号称问鼎青云大陆的绝妙剑招。” 钱多多轻笑一声:“其实你爹让你送我回神锋楼,并未规定期限。 近来西域局势热闹非凡,不如我们转道去天竞峰附近的修仙城镇,凑一凑这热闹?” 钱多多知道裴熔音好面子,给了她一个台阶。 裴熔音终日埋首炼器,与炉火丹鼎为伴,此番难得外出,心中已然微动。 可她又怕耽搁太久,被钱多多寻到机会脱身,一时有些犹豫。 钱多多瞧出她的迟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日之后,月色高悬。 天陨裂谷西侧,霜王栖身的山洞之外,两道身影缓步踏入。 裴欣桐一见霜王,脸色骤然一变。 入洞之前,她竟丝毫未曾察觉到此人气息,心中当即断定,对方必是元婴境修士。 她连忙伸手拦住欲要上前的李九龄,以眼神示意洞中之人修为深不可测。 李九龄轻声安抚:“放心,他是……我师尊座下灵兽,四级化形妖兽,专门负责护我周全。” 随口为霜王编了个身份后,他又道:“我们今夜便在此歇息。” 裴欣桐这才松了口气,敛去戒备,对着霜王拱手一礼。 霜王暗中传音:“你带一个外人在身旁,多有不便。” 李九龄回道:“我眼下正急需她相助。你稍后先出去,我与她商议一番。 若她肯答应,你便不必进来;若是不愿配合,我再出手将她制住。” 霜王传音应下。 洞中一时寂静无言。 裴欣桐一边拨弄着篝火,一边不时抬眼看向李九龄,神色复杂。 霜王接收到李九龄的眼神示意,当即开口:“嘴馋得紧,我去附近猎一头妖兽回来。” 说罢,便迈步出了山洞。 待霜王离去,李九龄才开口道:“裴仙子,我听闻陨星城丹鼎坊结丹期的炼丹师,皆修炼本命真火。 裴二爷身为药宗,不知仙子是否也精通炼丹之术?” 裴欣桐闻言,指尖拾起一根枯枝,在地上轻轻写道:三品炼丹师。 李九龄心中一喜,果然没找错人,又继续问道:“那不知仙子是否已修出本命真火?” 裴欣桐沉默片刻,又写道:尚未。 “以仙子三品炼丹师的修为,本该可以凝聚本命真火,以你的身份背景,此事本应十拿九稳。” 裴欣桐似是不愿多谈此事,久久未曾言语。 李九龄眉头微蹙,若她一直回避真火相关话题,自己便只能动用下策。 裴欣桐极善察言观色,一眼便瞧出他神色变化,提笔写道:你有事需我相助,不妨直言。 李九龄心中一喜,当即取出玄天宝篆,开口道:“此乃我自一处秘境所得宝书,前半记载各类丹方与炼丹要诀。 后半卷内容,唯有以本命真火方能催动显现。 我急需其中一张丹方,正需要修有本命真火之人相助。” 裴欣桐写道:可我并未修出本命真火。 “我可以帮你。”李九龄语气笃定,“宝书之中记载,特殊体质可通过吞噬异火,辅以丹药,强行凝聚本命真火。 仙子体质恰好契合,乃是最佳人选。” 话音落下,他取出寒炎淬灵葫,指尖一引,一缕幽寒阴冷的火焰缓缓飘出。 “此火名为寒澜阴火,属性至阴,与仙子纯阴体质最为相合,是吞噬炼化的上佳之选。” 裴欣桐望着那缕阴火,先是面露惊色,随即又陷入犹豫。 李九龄见状,温声道:“放心,我那灵兽前辈会在外护法,保你安全无虞。” 裴欣桐眼眶微微泛红,抬眸看向李九龄,写道:你在利用我。 李九龄沉默片刻,终是坦言:“我有一位至亲之人危在旦夕,急需宝书后半卷所载丹方救治,还望仙子出手相助。” 望着他眼中真切恳切的神色,又看了看那缕寒澜阴火,裴欣桐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提笔写道:你那葫芦中的灵酒,给我尝一口,我便答应你。 李九龄喜出望外,立刻上前将寒炎淬灵葫递了过去。 裴欣桐轻酌一口,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红晕。 灵酒之中蕴含的精纯灵力涌入体内,让她原本跌落到结丹初期的修为,竟缓缓朝着结丹中期攀升。 与此同时,她体内纯阴功体悄然运转,李九龄身上也随之生出一股奇异感应,两人之间再度浮现出无形的牵引之力。 裴欣桐将葫芦还给李九龄时,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轻轻相触,气息相闻。 这暧昧一幕,恰好被守在洞外留意动静的霜王感知。 霜王身形一晃,险些从树梢上摔落下去。 而李九龄与裴欣桐,一如前两次那般,仅是亲近片刻,便即分开,点到即止。 裴欣桐抬手,指尖轻轻在李九龄胸膛上缓缓写道:你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我们即刻开始。 李九龄察觉到她体内气息微乱,修为竟有再度回落之兆,不由皱眉:“仙子,不先调息片刻,稍作休整吗?” 裴欣桐摇了摇头,又写道:此刻我体内状况,恰好适合吞噬异火。 李九龄见状不再多言,反手取出几样物事——护脉丹、固火莲、清焰灵草依次排开。旋即抬手掐诀,在洞内布下一层护持阵法。 洞外霜王看得分明,指尖微弹,一道精纯妖力破空而出,瞬间将洞口尽数冰封,隔绝内外气息。 李九龄将那缕寒澜阴火缓缓送至裴欣桐身前。 就在她凝神准备引火入体、吞噬炼化的刹那,她背后肩头忽然亮起一道细微的紫色纹路,一闪而逝。 李九龄眉头骤然紧锁,一眼便看穿——那是有人暗中在她身上种下的神魂禁制。 他当即不动声色地移步至裴欣桐身后,悄然祭出青玉古镜。 镜面洒下一道青光,径直照在那道禁制之上。 紫光顿时一暗,禁制瞬间被强行压制蛰伏。 裴欣桐忽觉肩头传来异样之感,下意识便要回头。 李九龄立刻沉声道:“别回头!专心吞噬异火,勿要分心。” 第523章 凝练本命真火 李九龄话音落定,裴欣桐再无半分迟疑,周身纯阴灵力骤然翻涌,化作绵密的灵力旋涡,径直朝着身前那缕寒澜阴火笼罩而去。 此火生于极寒渊底,幽蓝火焰裹着刺骨寒气,看似清冷,实则藏着焚灼神魂的火劲,与她天生纯阴功体阴阳相契,却也暗藏反噬之险。 她屏气凝神,三品炼丹师的丹道根基尽数铺开,指尖轻捻引火诀,以自身灵力为绳,缓缓牵引寒澜阴火向体内汇入。 阴火触体的刹那,裴欣桐脊背猛地一僵。 极致的冰寒与灼痛同时窜遍四肢百骸,寒能冻凝经脉,热能灼烧血肉,两种相悖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饶是她心性坚韧,也不由得指尖泛白,唇瓣被咬得泛起淡青。 纯阴功体自发全力运转,周身泛起一层莹白阴光,将狂暴的异火之力死死裹住,顺着周身经脉缓慢牵引,不敢有丝毫偏差。 李九龄立于身后,青玉古镜青光凝而不发,牢牢镇住她肩头暗藏的金色禁制,不让那道外来禁制惊扰炼化过程。 目光紧紧锁定裴欣桐的气息变化,不敢有丝毫懈怠。 眼见寒澜阴火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险些撕裂脉管,李九龄手腕翻转,率先将护脉丹弹射出。 丹药凌空化开,淡金色药力如细雨般渗入裴欣桐体内。 瞬间在她周身经脉表层覆上一层柔韧护膜,硬生生挡住异火的撕扯,让紊乱的气息稍稍平复。 裴欣桐趁此间隙,咬牙催动灵力,加快阴火游走的速度。 可异火难驯,即便有纯阴体质契合,依旧不肯臣服,火劲愈发狂暴,眼看就要冲破灵力桎梏,反噬丹田。 李九龄眼疾手快,立刻祭出固火莲。 莲心精华化作温润白芒,直入她丹田所在,如同锁链一般,将乱窜的阴火牢牢锁住,逼得狂躁的火性渐渐收敛。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吞噬异火耗损灵力极巨,裴欣桐体内纯阴灵力快速枯竭,面色愈发苍白,周身阴光都黯淡几分,炼化之势骤然滞涩。 李九龄当即捏碎清焰灵草,清灵的草色药力弥散开来,顺着她的毛孔源源不断涌入。 既补充耗损的灵力,又中和寒澜阴火的极端属性,让冰与火的力量趋于平和。 护脉丹固脉、固火莲定火、清焰灵草调力,三大天材地宝相辅相成,再加上纯阴功体的天生契合。 四重加持之下,寒澜阴火终于褪去野性,被裴欣桐的灵力彻底包裹,缓缓汇入丹田气海。 她闭目凝神,心神尽数沉入丹田,以自身丹道意念为引,一遍遍淬炼、压缩异火之力。 幽蓝的异火在丹田中翻滚、收缩,每一次压缩,都剔除一分驳杂,多一分精纯,与她的纯阴灵力不断交融、绑定,烙下独属于她的神魂印记。 李九龄凝神戒备,青玉古镜青光始终笼罩禁制,同时外放自身灵力,护住裴欣桐丹田,为她保驾护航。 七天之后,丹田内的异火终于凝练至极致,化作一缕指尖大小、幽蓝澄澈、寒而不冽的火焰,静静悬浮于丹田中央,随心而动,再无半分狂暴。 这不再是天地间的异火,而是真正属于裴欣桐、受她心神掌控的纯阴本命真火! 一瞬之间,裴欣桐周身气息暴涨,原本跌落至结丹初期的修为。 在本命真火与药力的双重滋养下,一路稳固攀升,再次回到结丹中期修为,周身灵气精纯无比。 纯阴功体与本命真火完美相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莹光晕,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冽灵动。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幽蓝火光一闪而逝,周身痛楚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感。 抬手间,一缕幽蓝真火跃于指尖,轻盈跳跃,温顺至极。 李九龄见状,终于收回青玉古镜。 他长舒一口气,沉声开口:“恭喜仙子,凝练本命真火,丹道修为再破一关。” 裴欣桐垂眸看着指尖跃动的幽蓝真火,眸光微动,神识骤然催动。 只见那缕温顺的本命真火自指尖飘出,在半空缓缓流转、塑形,幽蓝火光凝练,竟化作一行清晰规整的文字: 真火已成,我即刻帮你开启宝书。 以真火化字,也免去了口不能言的不便,反倒让她的沟通变得直接又顺畅。 火光文字悬于半空,清冷又灵动,将她的心意清晰传至李九龄眼前。 李九龄望着半空那行由纯阴本命真火凝成的字迹,心中大喜,连日来的紧绷与担忧尽数散去。 当即点头,快步取出怀中的玄天宝篆,双手捧着递至裴欣桐面前,语气难掩恳切:“有劳仙子,全拜托你了!” 裴欣桐素手微抬,那缕幽蓝真火缓缓飘至玄天宝篆后半部上空,而后落在书页之上。 那些覆在书页上的幽蓝火丝,并未灼烧损毁书页。 反而顺着书页自行凝聚、排布,以真火为墨,以书页为卷,一笔一画,凭空凝出文字! 李九龄神识催动玄天宝篆,翻找不久,终于找到了三凰归魂丹的丹方。 欲炼三凰归魂丹,主药三凰核心,缺一不可,朱凰焰羽、朱凰血果、朱凰魂晶。 辅药需地火莲心一枚,玄冰髓一块,万年龙血藤三株,九转还魂草两株,紫云芝须七缕,冥渊魄石一块,凝魂琼浆一滴。 李九龄看清上面所列诸般灵药,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朱凰一脉的宝物本就世间罕有,余下几样辅药也皆是绝迹已久的天材地宝,想要一一凑齐,难度堪比登天。 李九龄望着书页上琳琅难寻的灵药,心中一沉,连忙开口道:“可以了,仙子。” 裴欣桐收回本命真火,目光落在那一行行真火凝成的丹文上,也不由微微一怔,面露诧异。 这三凰归魂丹所需材料之珍稀、配比之严苛,远超寻常四品丹药品级。 此丹一成,何止能重塑道基、续接寿元,就连修士卡在瓶颈、难以寸进的关卡,吞服之后也如同水到渠成,轻而易举。 李九龄望着丹方,默然陷入沉思。 第524章 两人对峙 裴欣桐默默立在山洞一侧,一言不发地静静等候着陷入深思的李九龄,分毫不敢惊扰。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李九龄才缓缓从凝神沉思中回过神,眼底掠过一抹决绝,显然是已然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定。 “仙子,你在此处等候,我天亮之前定会归来。” 话音落罢,他抬手掐诀,瞬间撤去了洞外布下的阵法。 洞外的霜王察觉到他心绪已定,知晓事情已然有了结果,当即挥袖散去洞内的冰封禁制,刺骨寒气渐渐消散。 眼见李九龄迈步走出山洞,霜王立刻上前,低声问道:“目的已然达成了?” 李九龄面色骤然一肃,没有多余解释,沉声道:“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与此同时,陨铁悬洞之内。 岩壁泛着暗沉的铁色,燥热气息弥漫整个洞穴,闷浊难耐。 玄骨站在逍遥身侧,望着洞口方向,面露迟疑开口:“少主,这李九龄已经离开半个月了,我们还要继续在此等候吗?” 逍遥眉头紧蹙,指尖微动,感应着天地间的气息,沉声道:“他从未走远,一直在天陨裂谷附近徘徊,我能清晰锁定他的位置。 柳浪身上的契约,似乎又被他加固了。” 玄骨心头一紧,问道:“莫非是被李九龄察觉到异样了?” 逍遥缓缓摇头:“我能感应到契约之力在不断衰弱,他同样能有所感知,只是敏感度远不及我罢了。” 话音刚落,逍遥周身气息骤然一凝,神色微变:“他来了,正朝着我们这边飞速逼近!” 待到李九龄一行人距悬洞仅剩百里之时,守在逍遥身旁的邪骨猛地抬眼,敏锐察觉到一股丝毫不逊于自身的强悍妖兽气息。 “李九龄身边,跟着一头实力强横的妖兽!” 几乎同一时刻,霜王也察觉到了悬洞内邪骨的气息,更精准锁定了逍遥的存在。 冷峻的脸上瞬间露出毫不掩饰的凶狠戾气,脚下步法再提,周身寒气翻涌,速度陡然暴涨。 不过片刻功夫,凛冽的冰霜寒气便从洞口涌入,顺着岩壁四面向洞内肆意蔓延,原本充斥洞穴的灼热之感,瞬间被刺骨霜寒彻底取代。 随即,两道身影迈步踏入陨铁悬洞。 “果然是你!叛徒!” 霜王一眼瞥见逍遥,周身磅礴冰霜之力轰然爆发,寒气瞬间席卷而去,将逍遥周身冻出层层冰棱。 危急关头,逍遥周身骤然浮现出无数深白色胸骨,飞速交织成护盾,将他牢牢护在中间,顺势震散了周身寒冰。 邪骨身形一闪,径直挡在逍遥身前,周身尸气涌动,厉声喝斥:“大胆!身为妖族,竟敢对妖族少主出手!” “妖族少主,他也配吗!” 霜王眼中金色兽瞳骤然亮起,冷睨着邪骨,语气带着几分讶异:“尸妖一脉,竟也能修到大妖王境界,倒是忠心,拼死护着这个叛徒少主。” “邪骨,退下。”逍遥沉声开口,“他是父亲麾下妖族九王之一,霜王金月霜牙。” “少主,他已动杀心,属下绝不能退!”邪骨寸步不让,死死护住身后。 此时,一旁的赵臻早已被四溢的冰霜冻得浑身僵硬,四肢覆满薄冰,他艰难地看向身前的邪骨,声音发颤地求救:“主人,救我……” 逍遥转头看向李九龄,面色带着几分愠怒:“李九龄,这就是你给我的下马威?管好你的契约妖兽!” 李九龄冷眼扫过冻得奄奄一息的赵臻,又看向对峙的二人,语气平淡开口:“霜牙,收起神通,退下。” 霜王心中虽满是不甘,却不敢违抗李九龄的命令,当即收敛周身冰霜之力,躬身退至一旁。 弥漫在洞内的寒霜快速消散,岩壁的灼热气息再度笼罩而来,洞穴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侥幸得救的赵臻惊魂未定,看着洞内剑拔弩张的氛围,自知留在此处多余,当即识趣地转身,快步退出了陨铁悬洞。 霜王目光冷冽,正与逍遥对峙,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悬洞深处那汪灵池。 只见池水中静静漂浮着一道纤细人影,竟是一位人族女修士,气息微弱。 霜王眸色微沉,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凤凰血脉,半妖之体……她竟是凤凰二圣的人族后裔。” 话音落下,李九龄的目光才从逍遥身上移开,缓缓投向那汪灵池之中的赵红菱,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知晓此事: “三凰归魂丹丹方,我已仔细看过,那材料苛刻至极,三年之内收集齐全,确实难如登天。”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回逍遥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看来我只剩解封镇妖剑中的朱凰妖圣这一条路了。” 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继续道:“如你所愿。” “但我极度厌恶被人算计。” “这天竞峰秘境,我只带霜牙进去,不需要你相助。” 逍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看向身旁的霜王,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开口反问:“光靠他一人?没有我的鲲鹏神通,你觉得他能从柳玲姬嘴里撬出解封咒吗?” “我自有计较。”李九龄淡淡回应,语气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疏离。 “你不信任我?”逍遥皱眉,上前一步问道。 李九龄猛地转头,目光如冰,冷冷逼视:“契约之力衰弱,为何不告知我?” “契约之力强弱,你自身便能感知,早知道晚知道有何区别?” 逍遥摊开双手,语气显得颇为理直气壮,“若我真有心加害于你,你也根本等不到契约减弱的这一刻。” “那这算不算你的试探?”李九龄的声音冷了几分。 逍遥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语气郑重而诚恳:“从始至终,我从未对你说过半句谎话。 解封镇妖剑、释放朱凰,本就是救治赵红菱的办法之一。 只是相较收集三凰归魂丹的材料,这条路更为容易……是你自己,选了这一条路。” 第525章 分道扬镳 逍遥目光落在霜王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暗藏深意。 “你竟然在没有任何契约定文束缚的前提下,和比自己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妖王缔结主仆之约,就不怕他一朝心性大变,反手反噬?” 霜王眉头紧蹙,眸中掠过一丝愠怒,冷声呵斥:“逍遥小子,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逍遥却不紧不慢,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好歹还有柳浪的契约之力牢牢束缚,半点不敢妄动。 可他不同,没有任何顾虑,只要动了杀心,随时能取你性命。” “住口!”霜王再也按捺不住怒意,周身寒气骤然翻涌,凌厉的气势瞬间迸发,“你以为世间所有妖族,都如你这般背信弃义。” 他抬手便要再次动手,一旁的邪骨瞬间绷紧身形,周身煞气萦绕,严阵以待。 李九龄见状,缓缓抬手,轻而易举便压下了霜王周身翻腾的怒火与戾气。 他转头看向逍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若是你知晓我在剑冢之中的全部经历,便该明白,霜牙绝不会做出反噬之事。” 逍遥眸光微闪,上下打量着李九龄,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轻声叹道:“看来剑冢秘境,让你得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如今的你,我竟有些看不透了。” “彼此彼此。” 李九龄眸光清冷,直视着逍遥,话语字字铿锵,“如今妖界各族陷入绝境,生灵涂炭,不知道你回想起九千年前的种种决定,心中是否后悔当初帮助人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缓,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人在不同的境遇,不同的阶段,终究无法共情从前的自己。 身为妖族少主的你,想必也深有体会,对吗?” 一句灵魂叩问,径直落在逍遥心头:“你后悔了么?” 逍遥双唇紧抿,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眼底光影交错,藏着无人能懂的复杂心绪。 李九龄不再看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到灵池之畔。 池水中灵气氤氲,赵红菱静卧其中,脸色较之先前稍稍红润,气色总算恢复了些许,只是依旧紧闭双眸,未曾转醒。 李九龄眉头微蹙,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与决绝:“我无法确定,解封镇妖剑放出朱凰之后,她会做出何等举动,师姐我必须带走,与我们一同进入秘境。” 邪骨闻言,当即上前一步,沉声劝阻: “万万不可!” “她刚稳住寿元与修为根基,一旦离开灵池,失去灵气持续滋养,根基必定再次溃散。 你到时候再想挽回,就难如登天了,切莫做傻事。” 不等李九龄开口,霜王已然上前,语气沉稳:“我的冰封神通,可将她此刻的生机与修为状态尽数封存。 即便数年,也不会有半分损耗,带她离开,不成问题。” 李九龄眸中闪过一丝暖意,当即吩咐:“不止是她,将灵池中的精纯灵液,也一同冰封,随她一同带走。” “没问题!”霜王毫不犹豫应下。 李九龄心念一动,抬手召唤出墨盒剑匣。 此番前来之前,他早已将四柄神剑取出,妥善存放于储物袋中。 此刻剑匣凌空悬浮,随着他心念操控,周身黑光涌动,不断变换大小,最终化作一口足以容纳两人的古朴黑棺,静静悬浮在空中。 “开始吧。”李九龄沉声开口。 霜王不再多言,周身金光暴涨,瞬间褪去人形,化作本体金月霜牙。 庞大的兽身威严凛冽,额头正中,一轮金色月牙印记绽放出璀璨光芒。 极致的冰封之力瞬间席卷而出,轻柔却稳固地将赵红菱的身躯,连同她身下的灵池灵液尽数包裹。 眨眼间便凝成一块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剔透寒冰,将其生机牢牢封存。 下一刻,整块寒冰缓缓腾空,被稳稳托入黑棺之中,严丝合缝地落在棺内。 李九龄垂眸,深深看了一眼寒冰中安睡的赵红菱,目光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沉默片刻后,缓缓抬手,将厚重的棺盖缓缓合上。 随后指尖一动,将黑棺收入随身储物袋中,妥善收好。 转过身看向逍遥,神色郑重:“多谢你之前出手救助师姐,今后你无需再跟在我身边,我还你自由。” 言罢,李九龄不再多言,带着霜王径直转身,离开了陨铁悬洞。 邪骨心底暗自一喜。 逍遥面上无悲无喜,只是目光沉沉,望着李九龄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李九龄此举,自有盘算。 他身负诸多秘密,逍遥整日贴身相随,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身真正底牌,徒增祸端。 况且如今凡人界乱象丛生,魔族、妖族、巫族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皆在暗中布局图谋。 放逍遥离去,让他出手整顿凡人界散乱妖族,反倒恰到好处。 即便日后再生变故,他与逍遥之间尚有周旋余地,也握有谈判的资本。 距离正魔鏖锋大典开启只剩一个月。 距离天竞峰最近的一座修仙城镇——临天城,已遥遥在望。 此城依山傍灵脉而建,城墙以淬灵青石垒筑,常年灵光流转。 既是往来修士的落脚之地,也是正魔各宗布置前哨的枢纽。 城中坊市林立,法器、丹药、灵材、符箓随处可见,修士御剑往来不绝。 看似繁华热闹,实则人人神色紧绷,暗流早已汹涌。 临天城分内、外两城。 内城之中,设有五大宗门专属别院,由各宗弟子常年打理驻守,院中布有简化版护山大阵,灵气内敛,戒备森严,寻常修士根本不得靠近。 此番正魔鏖锋在即,西域五宗的元婴老祖、结丹长老与核心弟子,尽数入住各自别院,静候大典开启。 至于来自其他三域的宗门修士,则统一安置在内城的宗门驿馆,由西域修仙世家顾家负责统筹安排。 宗门驿站按正魔两大阵营划分,各设东、西、南、北四域片区,泾渭分明。 青元大陆正道共有十三宗,分据四方: 东域三宗——青云宗、玉虚观、天医谷。 西域三宗——凌霄剑宗、九霄雷阙、玄天药庐。 南域五宗——九峰剑宗、柳浪阁、神锋楼、赤焰谷、镇龙观。 北域两宗——北冥玄宗、太微道宫。 与之抗衡的魔道共有九宗,亦盘踞四域: 东域二宗——血影宗、幻魔宗。 西域二宗——蚀灵殿、尸傀门。 南域四宗——千魔宗、修罗道院、唤妖谷、冥王殿。 北域一宗——极煞宗。 第526章 唤妖谷林浅雪 除此之外,更有自玄黄大陆远道而来的道玄宗。 此宗实力强横,不在青元大陆正道十三宗之下,故而被单独安置于内城的外域客舍,自成一隅。 临天城内,正魔各宗人马已然悉数到齐。 此番正魔鏖锋规矩森严,每宗仅派出四人随行:一名元婴老祖坐镇,一名结丹长老带队,搭配一名筑基核心,再添一名炼气弟子。 其中筑基与炼气弟子最为活跃,三五成群游走于各宗休憩之地,或打探消息,或小试切磋,城中处处可见少年天骄碰撞的灵气火花。 时至正午,艳阳高悬,炽烈日光泼洒在临天城淬灵青石筑成的城墙上,映得淡淡灵纹流转生辉。 三道身影自半空翩然落下,脚尖轻触地面,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劲风,正是李九龄一行人。 李九龄与裴欣桐身着清一色月白劲装,剪裁利落、洁净素雅,混入往来修士之中,寻常望去只当是两名普通弟子,毫不惹眼。 唯独霜王裹着一件深墨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将周身凌厉的妖族气息牢牢遮掩,气场沉敛如石,与寻常独行散修别无二致。 “霜牙,入城之后你便自行行动,切勿与我二人过多交集,待正魔鏖锋大典正式开启之时,我们再暗中汇合。” 李九龄压低声音叮嘱,语气沉静,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城门处络绎不绝的各宗修士,带着几分谨慎。 此时李九龄的修为早已在青玉古镜和碧玉扳指,双重加持之下,伪装成了炼气十三层的普通修士,气息平庸。 李九龄默不作声跟在裴欣桐身侧,随着人流缓步迈入临天城城门。 霜王立在原地,望着两人身影没入喧嚣城门,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又静立片刻,确认四周无人留意,才轻轻拢了拢身上斗篷,不动声色地抬步,悄然入城。 临天城外城大街上,两边坊市连绵,楼阁林立。 裴欣桐一身男装打扮,可面上却依旧施着淡淡胭脂水粉。 眉眼本就精致,再加上身姿纤细窈窕,与寻常男修截然不同,一路行来,引得不少往来修士频频侧目。 已有不下十道隐晦视线,在她与身侧之人身上来回打量,带着几分探究与轻佻。 直到有人暗中探查出裴欣桐身上那股凝实沉稳的结丹修为,那些放肆的目光才骤然一敛,慌忙收回,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临天城外城坊市连绵,街边摊贩物件繁多,裴欣桐看向李九龄,示意在此闲逛。 李九龄含笑点头,跟在她身侧护行。 裴欣桐看不上寻常法器丹药,只盯着各式女儿家精巧小饰,驻足在饰品摊前细细挑选。 她一身男装,却难掩娇态,指尖把玩着各式玉饰,满眼欢喜。 周遭修士察觉她结丹修为,不敢多看,李九龄则默默护着她,不让旁人惊扰。 裴欣桐挑了片刻,拿起一支粉玉海棠发钗,转头看向李九龄,眼底带着欢喜与试探。 李九龄余光扫到摊主异样的神情,立刻意识到不妥——裴欣桐是结丹修士,自己却只是炼气修为,这般亲昵又事事询问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实在太过反常。 “呦!这是哪个宗门的小白脸啊!” 一声尖酸嘲讽骤然响起。 李九龄与裴欣桐齐齐回头,只见一男一女缓步走来,二人皆身着褐红为主、衣领袖口镶着黑毛滚边的服饰,煞气扑面而来。 为首女子目光直勾勾落在裴欣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 李九龄只一眼便看清对方衣饰风格与腰间令牌,心中一沉——唤妖谷,结丹修士。 裴欣桐面色平静,指尖微动,数枚灵石稳稳递予摊贩,随手将那支粉玉海棠发钗收起。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未曾从那唤妖谷女修身上移开半分,清冷之中已藏起几分厉色。 一旁男修急忙传音:“林师叔!对方是结丹修士,咱们没必要招惹吧!” 此人正是唤妖谷的筑基核心弟子陆隐川,跟在林浅雪身后。 林浅雪乃是唤妖谷结丹长老,闻言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低声斥道:“陆隐川,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有师叔在,怕什么。 正魔鏖锋还有一个月才开始,总要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 那小子身上残留一股妖兽气息十分不凡。” 李九龄不愿在此地节外生枝,权当没听见,伸手想去拉裴欣桐转身离开。 可下一刻,遁光骤然一闪,林浅雪已然拦在了两人身前。 她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味,上前一步,抬手便朝着李九龄的下巴挑去。 裴欣桐脸色一冷,身形微动,瞬间上前,扬手一巴掌狠狠拍开了林浅雪的手。 林浅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扫过李九龄,又落回裴欣桐身上,慢悠悠开口:“倒是个护食的,只是这位道友,身着这般不伦不类的男装,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话音落下,裴欣桐神色未变,反倒从容上前一步,身姿站定。 抬手若无其事地托了托胸前衣襟,将自身玲珑曲线衬得愈发明显。 随即抬眸,目光淡淡落在林浅雪胸前平坦之处,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挑衅与轻蔑,一句话未说,却比任何言辞都更锋利。 一旁的陆隐川见状,瞬间脸色煞白。 下意识抬手捂住脸,慌忙偏过头去不敢看,心底直呼完蛋: 他这位师叔最忌讳旁人提及身形之事,裴欣桐这一下,分明是精准戳中了林浅雪的逆鳞! 林浅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一沉。 一对金色铃铛凭空悬在林浅雪身前,微微颤动间散出阴冷的灵力波动。 附近摊主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哪里还敢逗留,纷纷手忙脚乱收拾摊位后撤,不多时便在街心空出一片开阔地。 陆隐川一见林浅雪直接祭出唤妖铃,脸色骤变,急忙压低声音急劝:“师叔!如今正魔止戈期间,城中严禁私斗,千万不可冲动!” 话音未落,一道散漫清朗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这外城,倒是比内城热闹多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远处阁楼屋脊上立着一道身影,一身赤黑劲装镶金纹,正是南域修罗道院的宗门服饰。 林浅雪目光一凝,脱口而出:“萧砾?” 青年倚着屋脊,居高临下瞥着场中,语气戏谑: “方才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是你主动上前挑衅人家,人家从头到尾没说话,怎么反倒是你先动了火气,连法器都祭出来了?” 第527章 入住云栖居 萧砾居高临下,嗤笑一声: “城内要切磋,斗法台结丹区,登记、画押、开阵法——止戈期在街面私斗,按规定要罚十万灵石、剥夺参赛资格。 林长老不会不知道吧?” 裴欣桐却忽然对着林浅雪促狭地吐了吐舌尖,扮了个略带戏谑的鬼脸,下一刻便拉着李九龄,转身从容向内城走去。 林浅雪气得面色铁青,身前的唤妖铃嗡鸣不止,灵力几欲失控。 可城规在前,又有旁人围观,她终究只能死死按捺怒火,不敢真的在城内动手。 萧砾抱着手臂,在屋顶上轻笑一声: “都已是结丹长老,做事怎么还跟没长大的小姑娘似的,被人一逗就炸毛。” 林浅雪听得心头火起,却又无处发作,只能狠狠瞪向屋脊上的萧砾: “修罗道院的人,倒是闲得很,旁人的事也要插手管一管?” 萧砾轻笑一声,赤黑镶金的衣袍被风轻轻拂动: “我可没管闲事,只是路过看了场热闹。 堂堂唤妖谷长老,被人一挑衅就动了杀心,传出去,怕是要沦为笑柄。” 他话锋一转,随口说道:“眼下斗法台倒是热闹,千魔宗的宋华衍与九峰剑宗的王曦,约了在此地比斗,你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林浅雪眉峰一蹙,语气不屑:“不过是两个筑基小辈的粗浅斗法,有什么值得一看的。” 一旁的陆隐川连忙上前半步,算是给林浅雪台阶,沉声道:“林师叔,他们是弟子此次对手正好能收集他们的功法路数、斗法习惯与灵力破绽,也好提前琢磨应对之法,为后续鏖锋做足准备啊。” 林浅雪眸光微沉,虽依旧满脸不耐,却也知事关重大,不能全然不顾。 “罢了,便依你所言,去看上一眼。” 裴欣桐拉着李九龄踏入内城深处,周遭喧嚣渐渐淡去,转而步入一片规整却不显奢华的院落区。 这里便是内城专供散修落脚的云栖居,没有宗门府邸的恢弘气派,却胜在清净安稳。 一排排青瓦小院错落排布,院墙外栽着清心静气的灵竹,微风拂过,竹叶簌簌,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每座小院都布有基础防护阵法,院门挂着木质牌号,可按日租赁灵石。 既适合独身散修暂住,也可供两人结伴落脚,是城内无宗门、无投靠的修士最稳妥的居所。 两人来到一座青灰石砌的值守小阁,檐下挂着“云栖居务”的暗纹木牌,正是办理入住的地方。 二人推门入阁,阁内陈设简单,桌案上摆着测灵玉牌与登记名册,一名炼气后期执事正端坐案前,两侧还立着两名低阶值守弟子。 两人刚走近,阁内端坐的执事弟子便已隐约察觉到裴欣桐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 心头一震,立刻起身躬身,态度恭敬无比:“晚辈见过前辈,二位可是要在此住宿?” 裴欣桐淡淡颔首,并未暴露真名,只随意写了两个化名,滴入灵息备案,又取出十块中品灵石,要了一处最偏僻安静的独院。 执事弟子不敢有半分怠慢,麻利办好手续,恭恭敬敬递上一块刻着“乙字七号”的竹制院牌,再三叮嘱院内禁制与规矩。 裴欣桐接过院牌,转身便拉着李九龄走入云栖居里间。 青瓦小院沿道排布,灵竹掩映,环境清净。 两人一路行至角落的乙字七号院,她以院牌轻点院门,淡青色阵法微光一闪,院门应声而开。 李九龄瞧着裴欣桐轻车熟路、行云流水办好入住的模样,心中便已了然——她分明是早前来过临天城,对此地极为熟悉。 自天陨裂谷一路赶赴临天城,三人辗转奔波将近一月。 此刻终于能寻得一处安稳落脚之地,身心都跟着松快了几分。 两人一推开房门,一股清润淡凉的灵气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正中一张青石桌,两侧各设一张软榻。 内侧还用半透明纱屏风隔出一处小巧的净浴间,里面摆着一口木制浴桶。 李九龄一进房间,便径直走到软榻旁,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疲惫得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仙子,我先睡一觉。” 他入眠极快,不过短短十个呼吸,呼吸便已沉稳均匀,沉沉睡去。 修士本可不必依靠睡眠调息,可这近一个月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心神始终绷在弦上,连灵力运转都带着几分仓促。 此刻心神一松,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远比寻常打坐更能恢复精神。 裴欣桐望着李九龄熟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转身轻步走向半透明纱屏后的净浴间。 她抬手拂去身上尘仆的外衫,指尖轻点浴桶旁的阵眼,温热的灵泉缓缓注入桶中,水汽氤氲散开,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敛去周身灵力,静静浸在温热的泉水中,洗去一路奔波的疲惫与尘嚣。 不过半炷香的时辰,便起身拭净身躯,换上一身素净的浅云色寝衣。 轻手轻脚走出净浴间,她生怕惊扰了榻上熟睡之人,缓步走到李九龄的软榻边。 小心翼翼侧身躺下,轻轻拥住身侧的少年,将他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她周身散出温和的灵力,轻轻裹着李九龄,护他安睡。 少年睡得安稳,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鼻尖蹭了蹭她的衣襟,呼吸愈发平稳。 裴欣桐垂眸看着怀中的人,也缓缓闭上眼,伴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一同陷入了安稳的休憩。 云栖居甲字院区,是散修居所里最上等的院落。 每一户都自带两间独立卧房,灵气浓郁,还布有高阶隔音禁制,远比普通院区静谧安全。 此刻,甲字三号院内,钱多多双手依旧被泛着淡金灵光的缚灵绳紧紧缚着。 却半点没有被困的窘迫,反倒盘腿坐在屋内软榻上,晃着脚尖,悠哉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裴熔音本已选定隔壁卧房,打算各自安住。 可她太清楚钱多多的性子,稍不留神便会想方设法逃脱。 思索片刻,便索性抱着自己的行囊,搬进了同一间屋,寸步不离地看着他。 第528章 宋华衍对王曦 钱多多哼着小曲,眼珠一转,故意拉长了语调开口:“裴大小姐,这临天城如今汇聚了各路修士,人多眼杂的。 你想想,你跟我一个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足足半个多月,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你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到时候我鸠师祖恼羞成怒退了婚约,可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裴熔音抬眸看向他,神色清冷又带着几分不屑,语气决然:“我巴不得他主动退婚,你少拿此事挑拨。 不管你说什么,修炼也好,歇息也罢,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钱多多一听,脸上的慵懒瞬间散去,垮着脸哀嚎一声,随即又凑上前,满脸期待地说道:“好姐姐,你忘了? 今日可是千魔宗宋华衍和九峰剑宗王曦在斗法台约战的日子,那可是筑基里的顶尖对决! 我被你困在这儿半个月,都快无聊得发霉了,咱们去看看热闹呗?” 裴熔音眉梢微挑,淡淡瞥了他一眼:“斗法台人来人往,若是碰上你们神锋楼的修士,当场向我要人。 你猜,我是会把你交出去,还是继续把你扣在身边?” 钱多多眼睛倏地一亮,连忙凑上前,语气满是急切又带着狡黠:“我易容总可以了吧? 只要换张脸,保证没人能认出我,神锋楼的人就算站在跟前,也绝对瞧不出半点端倪!” 裴熔音见他满心都是想去看热闹,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才冷声道:“你最好别耍花招,若是敢在斗法台趁机逃窜,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临天城中心斗法台,高台之上。 两道挺拔身影遥遥对立,周身灵力激荡,引得台下围观修士屏息凝神。 左侧之人,正是宋华衍,一身纯黑劲装长袍,袍身绣着暗红酒窝状纹路,随风微动时,透着几分邪肆凛冽。 他周身气息沉冷,全然没了往日在剑宗的正气凛然的模样。 对面的王曦,身着一身利落紫色劲装道服,剑眉紧蹙,看向宋华衍的眼眸里,杀意翻涌。 他死死盯着眼前之人,震怒声响彻整个斗法台:“没想到,你竟是千魔宗宋幽冥的亲孙! 化名宋宇,卧底我九峰剑宗十余年,偷学宗门至宝金莲剑典,我今日定要废你修为,带回宗门给师门上下一个交代!” 宋华衍闻言,眉眼间没有半分愧疚与慌乱,周身假丹境的磅礴气息骤然铺开。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傲然:“你若有这~个本事,尽管动手便是。” 王曦心头骤然一震,眼底闪过浓浓的讶异。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脱离金剑锋、回归千魔宗之后,竟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便突破至假丹境界。 更让他忌惮的是,宋华衍周身灵力澄澈通透,分明已经领悟了剑道至高境界之一的剑心通明,修为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不等王曦回神,宋华衍指尖微动,一道耀眼金光骤然划破长空,一柄剑身刻满鳞纹的长剑瞬间握于掌心,正是金鳞贯虹。 金光四溢,凌厉剑气席卷全场,台下修士纷纷后退,面露惊色。 斗法台不远处,矗立着两栋五层楼高的阁楼——登天楼(正道)、寂天楼(魔道),双楼临台而建,视野绝佳,是城内修士观战、宴饮的首选之地。 此刻登天楼内雅座、大堂坐满了人,各大宗门的结丹长老、甚至寥寥几位元婴大能,皆在此处凭栏观战。 南域魔宗一众修士,占据了寂天楼三楼东侧靠窗的雅间,千魔宗带队的,是一位面容阴鸷、身着墨绿袍服的老者,周身元婴中期的气息隐晦内敛,正是千魔宗鬼谷老祖。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斗法台上的宋华衍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与此同时,裴熔音见斗法台下人多场面拥挤,带着易容后的钱多多,踏入登天楼内。 楼内人声鼎沸,各宗修士往来不绝,皆是冲着斗法台这场对决而来。 裴熔音径直掏出一块中品灵石,递予店小二,敲定了三楼一处靠窗的绝佳位置。 既能清晰俯瞰整场斗法,又不至于太过惹眼。 钱多多双手仍被缚灵绳捆着,却丝毫不影响他探着身子,凑在窗沿死死盯着台上的宋华衍,眼底满是惊诧与凝重。 他盯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黑色身影,感受着对方周身浑厚的假丹气息与澄澈的剑道灵光,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这家伙……之前我与他交手时,修为还远不及此。 短短一年,到底得到了什么逆天机遇,修为和剑道境界竟精进至此!” 裴熔音斜睨他一眼,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满脸置疑地开口:“就你筑基初期的修为?之前也配跟他交手?” 钱多多没有回应,目光盯着台上两人。 王曦周身紫光大盛,磅礴灵力骤然爆发。 他指尖捏诀,掌心惊雷乍现,一道道凝练的白色雷弧缠绕指尖,正是九霄神雷剑诀起手式! 白雷纵横。 此剑诀乃是紫霄峰第二任峰主,借阅九霄雷阙的镇宗绝学——九霄御雷真诀中参悟而出,引九天雷力融于剑道,霸道无匹,雷威慑人,专克邪祟功法。 王曦身形骤起,长剑出鞘,白雷裹挟着凌厉剑气,化作数道雷龙,朝着宋华衍狂轰而去。 台下众人见状,无不惊呼出声,登天楼上的修士也纷纷抬眸,紧盯战局。 面对来势汹汹的雷剑攻势,宋华衍面色依旧淡漠,手腕翻转,手中金鳞贯虹剑金光暴涨。 他脚步踏空,身形灵动如燕,竟直接施展出了金剑锋的擎天裂空剑诀! 金锋碎影。 剑招施展间,金光刺破长空,剑气雄浑浩荡。 一道道金色剑影层层叠叠,汇聚成磅礴剑浪,与迎面而来的雷龙狠狠相撞。 金光与白雷轰然炸裂,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斗法台防护阵法瞬间亮起璀璨光罩,抵挡着余波。 寂天楼内,千魔宗鬼谷老祖捻着胡须,眼底笑意更浓。 “庚金先天灵根,千魔宗居然派如此灵根的弟子卧底九峰剑宗。 宋宇一旦进入剑心通明,王曦应该撑不过三招。” 登天楼顶端塔尖,立着一道青衣身影。 风拂衣袂,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落在斗法台上,仿佛早已看透整场胜负。 两道身影在斗法台上飞速交错,金光与紫雷雷轮番肆虐。 剑影金梭。 宋华衍擎天裂空剑诀施展得炉火纯青,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紫雷御空。 王曦则以雷御剑,九霄神雷剑诀招招致命,紫雷劈砍间,剑势愈发狂暴,誓要将这剑宗叛徒斩杀于此。 第529章 朝青澜的剑意 在台上两人出至第三招时,台下和楼中的剑修也看出了端倪。 登天楼四楼,临窗一排席位早已坐满各方骄子。 柳浪阁朝青澜、北冥玄宗莫道尘、青云宗褚寒锋、凌霄剑宗卫虹霓、道玄宗玉青涛,尽数在此静观斗法。 人群之中,还立着一张熟悉面孔。 若是李九龄在此,必定大为错愕——此人竟是镇龙观的禹晋霄。 褚寒锋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九峰剑宗那位,要败了。” 朝青澜淡淡扫了斗法台一眼,似已看透结局,便收回目光落坐,不再多看。 一旁的禹晋霄忽然抬眸,望向对面端坐的朝青澜,神识微一探察,脸上骤然掠过一丝惊色,轻轻“嗯”了一声。 朝青澜有所察觉,目光微转,看向禹晋霄。 禹晋霄却立刻恢复淡然,自顾自夹起盘中佳肴,慢条斯理地进食,仿佛刚才那一丝异动从未出现。 朝青澜见他衣着,一眼便认出是镇龙观弟子,只是此人面生得很。 片刻之后,斗法台方向骤然掀起一片哗然。 “嘿!九峰剑宗那家伙怎么认输了?” “怎么回事,斗到一半直接投降,也太丢九峰剑宗的脸了!” 看热闹的修士顿时哄闹起来,嘲讽起哄声此起彼伏。 卫虹霓一语点破,淡然开口:“此人必是接到了宗门长辈暗中传音,才主动认输脱身。” 褚寒锋目光扫过台下哗然的斗法台,缓缓说道:“那宋华衍剑道天赋颇为不俗,你们几位,可有与之切磋之意?” 莫道尘神色淡漠,眉眼间没半分波澜,只轻描淡写吐出两字:“差一点。” 卫虹霓随即转头看向玉青涛,轻声问道:“玉道友,你那位师姐,可已抵达临天城?” 玉青涛顺势在卫虹霓身旁落座,随手端起案上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她先前违逆师命,现已被禁足在客舍,须得等到正魔鏖锋大典开启,方能解禁出门。” “那就好!” 莫道尘、褚寒锋与卫虹霓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里皆透着一股明显的松快。 玉青涛见状挑眉,笑道:“你们三人本就不与她同属一处战场,何必忌惮至此?” 莫道尘神色微正,沉声开口:“在进入天竞峰秘境之前,还是尽量不要与她碰面为妙。” 褚寒锋与卫虹霓闻言,皆是深以为然,纷纷点头附和。 顿了顿,褚寒锋又望向不远处静坐的朝青澜,随口评判道:“其实朝仙子剑道境界亦是不俗,只可惜灵根受损,即便赢了比试,也终究胜之不武。” 话音刚落,骤然一道凌厉剑气自朝青澜方向破空而出,去势疾如闪电,精准射向褚寒锋桌前的酒杯。 “铮”的一声轻响,白玉酒杯应声被齐齐削断,断口平滑如镜,杯中的酒水顺着光洁的截面缓缓滴落,桌案瞬间晕开一片湿痕 满室气氛骤然一凝。 褚寒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紧,面上笑意淡去,抬眼朝朝青澜望去,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从容。 杯中断口平整如镜,显见对方剑气掌控已到了入微之境,并无杀意,却满是警告。 朝青澜端坐在席位上,眉眼清冷,仿佛刚才出手的根本不是她,只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间阁子: “褚道友议论他人,可否先问过本人?” 卫虹霓轻挑秀眉,掩去眼底一丝玩味,并未插话。 莫道尘依旧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与他毫无干系。 玉青涛轻咳一声,打圆场道:“朝仙子息怒,褚道友也是随口品评,并无恶意。” 褚寒锋缓缓松开手,将半截残杯放下,微微一笑: “是褚某失言。朝仙子剑气精妙,在下受教了。” 朝青澜自然听出,对方语气里虽有退让,那丝不以为然与轻慢却并未真正收敛。 她眉峰微冷,不再多言半句。 下一瞬,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剑意自她周身缓缓弥散开来。 不狂躁,不张扬,却如寒空孤月,清辉遍洒间,整座阁楼的空气都似被千道无形剑锋切割,凌厉得让人呼吸一滞。 剑意沉静、通透、圆融无碍,神识所及之处,纤毫毕现,万象归心—— 那是剑心通明,已然大成的境界 先前还略显散漫的众人瞬间神色一肃。 卫虹霓放下酒杯,眸中闪过郑重; 莫道尘端着酒杯的手指微顿,终于正眼朝朝青澜望去; 连一旁故作闲适的禹晋霄,都悄然放下了筷子。 褚寒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剑意并非针对他一人,而是一种境界上的全然压制。 灵根受损又如何?在这等近乎圆满的剑心面前,寻常资质差距早已被境界抹平。 “朝仙子……原来剑心通明已至大成境界。 是褚某有眼无珠,先前言语多有冒犯,望仙子勿怪。” 这一刻,他才真正将朝青澜视作同阶敌手,再不敢有丝毫小觑。 同一时间,斗法台附近的修士,也被登天楼那股骤然升腾的恐怖动静惊动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纷纷抬头望向登天楼四层高楼,眼神里满是惊疑:那是怎么回事?气息怎么突然这么冷? 斗法台上,刚刚才结束比试、正准备下台的宋华衍,脚步猛地一顿。 他浑身寒毛倒竖,一种近乎被绝世剑锋锁定的窒息感扑面而来,那是顶级剑修的威压,绝非寻常弟子能发出。 登天楼塔顶,长风猎猎,一道青年男子负手而立,望着四层方向,低声自语: “这位就是与虎胤的弟子赵红菱齐名的朝青澜么?剑道境界当不错。” 只见朝青澜收起剑意,对着玉青涛缓缓开口道:“你们道玄宗参加大典的那位炼气期弟子回来了没有。” 玉青涛知道朝青澜说的是左青峰,皱眉道:“还没有,要是再过十天还没到,师兄决定从城中散修挑选一人。” 只见朝青澜笃定道:“放心吧!他一定会来。” 寂天楼三楼,林浅雪与陆隐川临窗而坐,凭栏远眺,方才斗法台那场激战,自始至终都被二人尽收眼底。 此时宋华衍已然收剑罢战,周身灵力渐敛。 他足尖轻点虚空,身形如惊鸿掠空,径直落至寂天楼三楼,稳稳停在鬼谷老祖所在的桌前。 第530章 三道刀意 宋华衍扫过桌前,见唯有鬼谷老祖一人端坐,当即开口问道:“老祖,我师弟千河去了何处?” 鬼谷老祖淡淡应道:“他方才说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开了。” 宋华衍闻言不再多问,径自侧身落座。 鬼谷老祖抬眼看向他,沉声道:“以你如今修为,同境界之中能胜你的不超三人。 近期切莫轻易出手,免得被有心人盯上,招致祸端。” 宋华衍神色一正,拱手行礼:“多谢老祖提点,晚辈谨记在心。” 不远处的靠窗桌旁,林浅雪侧首看向陆隐川,轻声问道:“方才那两人,你可有把握胜得过其中一个?” 陆隐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若是分出生死死战,胜算约莫五五之数。” 林浅雪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锐利:“这胜算太低了,真要对上,与送死并无分别。” 就在林浅雪与陆隐川低声攀谈之际,三楼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三道身着玄黑暗纹冥王殿法袍的身影,缓步拾级而上。 玄黑袍身绣着暗金幽冥纹路,衣袂间透着冷冽肃穆的气息。 来人恰好一男两女,身姿气度各异,正是蔓月梅、谢小楼与章银屏三人。 站在中间的谢小楼身姿挺拔,温文尔雅却自带几分邪性,周身灵力流转温润却凝练,已然踏入结丹初期之境。 要知道,他年仅三十二岁,便修成结丹大道,放眼整个南域,千年来仅此一人。 此番登场,瞬间引得楼内不少修士侧目,眼底满是惊叹与忌惮。 蔓月梅步履从容,率先领着谢小楼、章银屏寻了一处靠窗的空桌落座。 刚一坐定,不远处一桌便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 “南域千年最年轻的结丹修士,谢小楼,久仰。” 说话之人正是修罗道院的长老萧砾。 谢小楼抬眸看去,目光落在萧砾腰间佩刀之上。 那刀鞘古朴暗沉,刀身隐隐透出血煞之气,分明是常年浸淫刀法、杀伐无数的刀修。 他唇角微扬,温文的面容上那丝邪意稍显,语气平淡却不含半分怯意:“萧师兄谬赞,不过侥幸结丹,当不得久仰二字。” 萧砾端起桌上灵酒抿了一口,周身刀意愈发凝练,目光直直锁定谢小楼,直言道:“我观你周身气息,虽温润却藏锋,灵力运转间带着刀意锋芒,想必也是修刀之人?” 谢小楼指尖轻叩桌沿,坦然颔首:“正是,自幼修刀,至今未曾改换法门。” “好!” 萧砾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多了几分同道中人的赏识,却也带着结丹中期修士的傲然: “我修罗道院向来以刀入道,修的是霸道杀伐之刀,南域用刀的同辈修士,能入我眼的寥寥无几。 你三十二岁结丹,刀意藏而不露,倒是个值得留意的对手,日后有空,不妨切磋一二,印证刀法。” 谢小楼笑意不变,眸底却掠过一丝冷锐,语气不卑不亢:“萧师兄既有此意,晚辈自当奉陪。” 一语落下,两股无形的刀意悄然在空气中碰撞,一者霸道杀伐,一者温润藏锋,却皆锐不可当。 周遭空气骤然变得凝滞,连桌案上的灵茶都泛起细碎涟漪。 一旁的蔓月梅与章银屏神色淡然,并未插手,只静静端坐。 而不远处的林浅雪、陆隐川,以及鬼谷老祖、宋华衍等人,也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两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便在这两股刀意僵持之际。 一股暴戾猩红、裹挟着浓烈血腥气的凛冽刀意,猛地从三楼角落席卷而来。 硬生生插入两人对峙的气场之中,三道刀意隔空相撞,引得整层楼的灵力都剧烈躁动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桌前,一道身着暗红衣袍的身影缓缓起身。 衣袍上暗纹如血蛇缠绕,周身煞气滔天,刀意狠戾阴毒,正是东域血影宗的结丹修士苏晏。 三道刀意横亘三楼,彼此冲撞撕扯。 霸道杀伐、冷冽藏锋、暴戾嗜血三股气息交织,引得周遭灵力乱流翻涌,桌案上的青瓷茶杯尽数裂开细纹。 那汹涌的刀意余势不减,径直朝着鬼谷老祖与宋华衍所在的桌案席卷而去,凌厉的刀锋之气,险些将桌角的茶盏掀翻在地。 便在此时,一直闭目端坐、仿若置身事外的鬼谷老祖,缓缓睁开双眸。 他神色淡然,不见丝毫动容,只抬起枯瘦的食指,朝着身前虚空轻轻一点。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却蕴含着深不可测的浑厚灵力。 一道无形却坚韧的灵力屏障瞬间铺开,硬生生将三道冲撞而来的刀意尽数挡下。 只听虚空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响,那肆虐的刀意乱流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崩散开来,化作点点灵力消散于空气之中。 方才还剑拔弩张、凝滞到极致的气氛,顷刻间烟消云散。 三人见状,心头皆是一凛,再不敢有半分放肆。 萧砾、谢小楼、苏晏齐齐收敛刀意,对着鬼谷老祖的方向躬身一拱手,虽未言语,敬意与忌惮已尽显无疑。 随后三人各自转身,默不作声地退回自己座位,周身凌厉气息尽数敛去,方才一触即发的杀气荡然无存。 章银屏轻笑道:“这正魔鏖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方才登天楼那道剑意,分明是朝青澜散发的。” 说罢,她看向谢小楼。 谢小楼面色微沉,对着章银屏冷声道:“朝青澜的剑道境界,远超她自身修为。 她虽只是筑基修为,战力却足以媲美结丹修士。 更何况她身怀青霜祖师留下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将她逼到绝境。” 章银屏眸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谢小楼,淡淡开口:“我看你是念及昔日同门情义,才故意把她说得这般厉害,夸大其词吧。” 谢小楼指尖微顿,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我所言非虚,是提醒你莫要因轻敌,白白送了性命。” 章银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打趣道:“知道师弟心疼师姐,我记在心上了。 话音未落,她微微侧身,抬起右手,纤长食指轻点心口。 第531章 第三张地图残片 登天楼内,空气骤然一滞,连周遭流转的灵力都似被无形之力凝固。 裴熔音与钱多多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眉峰微蹙,眼底掠过几分惊疑。 方才始终盘踞在四楼的凛冽剑意,竟在瞬息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那股冰寒刺骨、慑人心神的气息,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一般。 “实在诡异,那剑意冷得钻骨,分明是四楼有高人坐镇,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三楼的几名散修率先按捺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整层三楼的修士,早前皆被那道强横剑意压得心神不宁、不敢妄动。 此刻威压尽散,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四起,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通往四楼的青石阶梯,满是探寻与揣测。 便在这纷乱之际,一道略显孤寂的身影自二层扶梯缓缓踏上三层。 来人正是不久前与魔道修士宋华衍斗法,当众认输落败的九峰剑宗弟子——王曦。 他眉宇间笼着化不开的颓唐与沉寂,往日里属于剑宗骄子的锋锐锐气,尽数被落败的落寞掩盖。 他垂着眼帘,目不斜视,脚步沉稳地径直走向四楼阶梯,抬步便往上走去。 每踏上一阶青石,周遭投注而来的目光便更重几分,有好奇,有敬畏,更有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讥讽。 一道刻薄的低语混在议论声中,直直刺向王曦:“九峰剑宗素来号称青元大陆第一剑宗,威名响彻天下。 可这位弟子,先前与千魔宗宋华衍交手,竟二话不说直接认输投降。 依我看,这所谓第一剑宗,门下弟子也不过如此。” 王曦脚下的步伐猛地一顿,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另一道叹息声紧跟着响起,夹杂着几声细碎的轻嗤,“九峰剑宗传承千年的骨气,怕是被这一战,折得一干二净了。” 裴熔音身旁的钱多多听得眉头紧蹙,压低声音愤愤道:“这话也太刻薄了……不过是一场斗法落败,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地损人?” 闻言,王曦终于彻底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面色平静,眼底没有恼羞成怒,亦没有半分怯懦羞愧,唯有历经落败后的淡然与坚定。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清朗,一字一句地开口,掷地有声:“九峰剑宗的风骨,从非逞一时之勇的宁死不屈,而是审时度势、知进退、明得失。” “我王曦今日虽败,但若有人觉得,我这一败便辱没了九峰剑宗的威名,欢迎诸位随时登上四楼,与我约战斗法,一较高下。”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众人神色,转身再度拾级而上,脊背挺得笔直,即便满身落寞,也依旧带着宗门弟子的傲骨。 楼下众人皆是一怔,一时竟忘了言语。 看着青年颓唐却挺拔的背影,那些挂在脸上的嘲讽与鄙夷,不自觉地淡去了几分。 他虽在与宋华衍的斗法中认输落败,周身没了往日骄人的凌厉锐气。 可此刻言语间的笃定与深藏的傲气,却是刻在九峰剑宗每一位弟子骨血里的底气,不容小觑。 待王曦步入登天楼四楼,随意寻了一处空座静静坐下。 朝青澜则是主动上前,轻声安慰道:“王曦师兄,不必将旁人闲言碎语放在心上,懂你的人自然知晓你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王曦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语气平静:“无妨,口舌之争本就无谓,左右不过是些看客议论罢了,影响不了我。” 就在众修士还在议论方才两位天骄的那场斗法之时。 此时,临天城城郊一处荒寂无人的密林角落。 只见一名身着黑衣的少年,额角布满细密冷汗,指尖萦绕着浓稠如墨的魔气。 正拼尽全身修为,死死压制着储物袋里疯狂躁动的散发着金光之物。 而在距天竞峰百里开外的孤峭山头上, 一道黑袍身影孑然立在山巅,他双手快速翻飞捻动法诀,指缝间缠绕着细碎却精纯的金光。 薄唇紧抿,晦涩难辨的上古咒语自他口中连绵不绝地念出。 那黑衣少年储物袋中的金光极具穿透力,即便被魔气层层包裹,依旧不断透出刺眼光晕。 “该死,竟被算计了!”少年眼底满是焦躁与戾气,周身魔气都因心绪大乱泛起阵阵波动。 不过瞬息,储物袋中的金光暴涨数倍,魔气屏障已然岌岌可危,眼看就要彻底压制不住。 少年脸色骤变,再不敢有半分耽搁,猛地打开储物袋。 将里面那张流转着玄奥上古纹路、灵光四溢的金色地图残片径直取出,扔向半空。 少年不敢多做停留,周身瞬间黑雾暴涨,裹挟着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迅疾的墨色遁光,消失在现场。 刹那间,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金光轰然从临天城城郊冲天而起,耀眼光芒瞬间照亮了整座城池的天际。 虚空之上,无尽金光汇聚流转,一幅庞大无比的金色地图残影缓缓凝实,悬浮于天穹之巅。 这异象,与此前落霞谷、断云崖两处出现的景象,如出一辙。 这般惊天动地的异动,瞬间惊动了临天城内外所有修士。 天地间的灵力都随之剧烈紊乱,无数修士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朝着金光方向望去。 宗门驿站内,数十道色彩各异的遁光顷刻间破空而起,从各宗居所区域飞速掠出,齐聚半空。 人人神色凝重又惊疑,盯着天穹异象。 登天楼顶,一直负手静立的青衣男子,望着天际那幅熟悉的金色地图残影,脸上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震愕: “是妖灵界地图残片!” 而此刻的临天城,早已彻底沸腾。 大街小巷、各处广场空地,所有修士尽数涌出,密密麻麻的身影仰头望向苍穹。 惊叹声、震惊声、惊疑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全城。 这临天城上空,出现了第三张妖灵界地图残片。 第532章 师徒见面 云栖居,乙字七号院。 正在榻上休憩的李九龄二人,骤然被天际传来的金光破空之响惊醒。 两人同时坐直身形,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惊疑,转头便望见窗外冲天而起的耀眼金光。 二人当即推门而出,立在庭院之中,仰头凝望天穹上缓缓浮现的地图虚影。 “第三张地图残片。” 李九龄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此前两张残片先后现世,各方势力虽有觊觎,却还不至于大动干戈。 可如今第三张现世,便意味着集齐残片即可打开妖灵界秘境。 单是这一条,便足以让各大宗门撕破脸面,甚至引爆一场宗门大战。 李九龄万万没有想到,姜白竟会选在天竞峰秘境即将开启的敏感关头,刻意将这第三张地图残片引爆出世。 既然如此那他必须要找到他那个还未曾谋面的师尊,将三张假地图消息和幕后黑手告诉他。 事已至此,他必须尽快寻到那位尚未谋面的师尊,将三张假地图之事与幕后黑手的线索如实禀告,绝不能让九峰剑宗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李九龄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裴欣桐肩头,神色郑重:“我有要事在身,须即刻离开云栖居,你便在此等我回来。” 裴欣桐望着天际异象不语,指尖异火悄然浮现,凌空书字:此刻城中必生大乱,你外出太过凶险。 李九龄温声安抚:“放心,我师尊解青衣便在城中,有他在,我不会有事。” 言罢,他便将裴欣桐送回屋内,自身则径直往宗门驿站方向行去。 待踏入中央大街,只见临天城上空已然立着数十道身影,气息磅礴慑人,令人心颤。 大街上人潮涌动,李九龄混入其中,身形不起眼,毫不起眼。 他抬目扫视天际,暗中搜寻着解青衣的踪迹。 “不在此处?” 李九龄目光扫过城中各处楼宇,终在登天楼楼顶,望见了那道青衣卓立、风姿绝世的身影。 熟悉的背影一瞬勾起回忆,恍惚间,竟似又回到八岁那年,师尊现身将他从危难中救下的一幕。 与此同时,登天楼四楼回廊。 众人目光皆被天际异象吸引,朝青澜却似心有所感,垂眸望向下方大街。 一眼便在熙攘人群中,精准锁定了那张熟悉的面容。 “是他。” 她唇角微扬,不自觉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李九龄正仰首凝望楼顶身影,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循感缓缓移转视线,与四楼回廊处的目光遥遥相对。 “是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光仿佛骤然凝滞。 人群喧嚣、天际灵气躁动、半空宗门强者的威压,尽数被隔绝在这道无声的对视之外。 李九龄心头微震,指尖不自觉攥紧,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而回廊上的朝青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不过须臾,李九龄便先收回目光。 “先找师尊要紧!” 可就在此时,天际骤然爆发出更为强横的灵气冲撞,数十道宗门强者身影齐齐而动。 “诸位!这个时候我们还遵守止戈之印的约定,就显得太过愚蠢了。” “妖灵界地图残片,有缘者得之,我血影宗势在必得!” “狂妄,此等秘境机缘,岂是你血影宗能独吞!” 呵斥声、灵气爆破声瞬间响彻临天城。 大街上的低阶修士慌乱逃窜,人潮瞬间涌动起来,推搡间险些将李九龄裹挟其中。 李九龄凝神稳定身形,顶着纷乱人潮,当即运转轮回之境功法。 一缕微弱却笃定的神识缓缓探出,精准锁定登天楼顶那道青衣身影。 登天楼顶,解青衣负手而立。 原本淡漠的眉眼微挑,骤然察觉到一道既陌生又弱小的神识落在他身上。 他眸光微转,缓缓垂落眼帘,看向脚下茫茫人海。 目光穿透喧嚣人群,径直落在了身穿白衣的少年身上,眉眼间淡漠的神色,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只见解青衣指尖灵力微转,轻轻一捻。 一瞬之间,天地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临天城内骤然卷起一阵狂风。 风势如刀,呼啸席卷长街,尘土与碎石被卷上半空,连周遭建筑的窗棂都在剧烈震颤。 底下境界稍弱者,当场被狂风掀飞,踉跄倒地,浑身灵气紊乱如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登天楼众人被突然起来的风势,影响视线,自身真气形成的防御,被风岚击破,皆抬手捂脸挡住风沙。 登天楼内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席卷,视线瞬间被漫天风沙遮蔽。 不少修士仓促间催动真气凝成护身气罩,可在席卷天地的风岚面前,竟如薄纸般层层碎裂。 众人只得纷纷抬手捂脸,死死护住面门,衣袍猎猎作响,狼狈不堪。 朝青澜也被突如其来的强风逼得侧身,抬手挡在眼前,青丝被风吹得凌乱飘散。 待呼啸狂风彻底消散,风沙徐徐落定。 朝青澜抬手理了理耳畔乱发,眸光急切,再次朝着下方中央大街望去。 可大街上慌乱逃窜的修士渐渐散去,原先的位置空空荡荡,那道白衣身影早已没了踪迹。 她眸光微沉,思索片刻,而后便径直离开登天楼。 楼顶那道卓立天地间的青衣身影,早已在风起的刹那,彻底消失无踪。 正道宗门驿站,九峰剑宗的院落静谧无声。 解青衣带着李九龄,自中央大街瞬息而至。 房内之人忽觉院空气波动,眉目一动,抬手便拉开了门扉。 门开处,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破空而至,衣袂带风,稳稳落于青石庭院之中。 尘埃甫定,李九龄没有半分犹豫,双膝一屈,重重跪于地。 “弟子李九龄,拜见师尊!” 一声沉喝,饱含八年期盼。 他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以最恭敬的礼数,叩下了这迟到多年的一拜。 解青衣垂眸看着身前的少年,眉眼间缓缓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微微颔首。 下一瞬,一股温润和煦的灵力悄然托住李九龄肩头,将他稳稳扶起,不容他再跪分毫。 房内之人望见这一幕,识趣地轻轻合上了房门,将师徒二人的私语隔绝在外。 庭院静谧,风过叶响。 解青衣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置疑: “炼气十三层,这是你真实的修为么?” 第533章 真宝·风神符 解青衣神色微凝,双手快速捏出一道玄奥法诀,指尖青灵流转。 以自身为中心,骤然铺开一道浑厚温润的淡青色灵力屏障。 屏障如琉璃般笼罩整座院落,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分毫不外泄。 李九龄心领神会,左手拇指轻轻一捻,指尖一缕细微灵力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刻意压制的修为气息骤然爆发。 周身灵气剧烈翻涌,原本炼气十三层的气息,一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停留在筑基中期。 周身灵气凝练浑厚,全然不似年少修士该有的修为。 解青衣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心中暗自沉吟。 他与这弟子不过八岁那年一面之缘,此后再无相见,更未传授过半分功法资源。 而李九龄修行至今,也才短短三年有余,竟已稳稳踏入筑基中期。 更令他心惊的是,李九龄乃是五行伪灵根,此等资质堪称平庸至极。 若无逆天机缘与海量修炼资源支撑,纵是耗尽一生心血,也难叩开筑基大门。 可眼前少年,不仅顺利筑基,更只用了短短三年时光,机遇与毅力实属骇人。 念头瞬息流转,解青衣瞬间便想通了关键——那枚青玉吊坠。 他收敛眼底讶异,神色骤然变得郑重,语气冰冷而威严,字字掷地有声:“记住,以后绝不允许在外人面前展露真实修为。 若是有朝一日,你迫不得已在旁人面前展露修为,那么,那个窥见你秘密之人,必须死。” 李九龄身形一震,躬身沉声应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解青衣望着他,淡淡开口:“听说炎虎胤曾赠你一张符宝·火神符,可曾动用过?” 李九龄心中微默。 一路行来,所遇敌手要么远不足以将他逼至绝境,要么便是妖王、元婴级别的存在。 即便祭出火神符也于事无补,所以这张底牌至今仍完好留存。 “未曾用过。”他如实答道。 解青衣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你我师徒初次相见,为师也不能失了礼数。” 话音落下,他掌心微翻,一枚流转着青金二色灵光的符箓缓缓浮现,纹路玄奥,风息内敛,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解青衣随手将其递至李九龄面前。 “此乃真宝·风神符,遇生死危机时,以精血激发,可瞬杀结丹后期修士。 若你能将青莲剑典修至第三层,凝聚风神虚影,凭此符威能,亦可硬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李九龄心中一振,难掩喜色,连忙双手郑重接过。 符箓刚一入手,解青衣指尖已凝起一道凌厉而温和的剑气,轻轻点在他眉心之上。 刹那间,李九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片广袤无垠的风暴秘境。 天地间狂风呼啸,风沙卷天,气压沉重得令人窒息。 半空之中,解青衣的元婴显化而出,身形巍峨如巨人,垂眸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他,一如当年炎虎胤传授炎莲剑典时的景象。 不同的是,眼前这尊元婴周身被厚重凝练的青色风岚层层包裹,最终化作一具实质般的风神之躯,威严浩瀚,远非炎虎胤那具尚在凝聚的虚影所能比拟。 显而易见,师尊早已将青莲剑典修至第六层之境。 下一瞬,风神抬手,虚空中一柄风之长剑骤然凝聚。 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简简单单一剑劈落。 风神拔剑。 李九龄如今神识修为早已远超往日,可面对这一剑,仍只觉天地倾覆,意识险些当场崩碎。 现实之中,他额头与后背已沁出层层冷汗,衣衫微湿。 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牙强撑,未曾溃散。 解青衣见他竟能硬接第一式,眸中掠过一丝赞许,随即抬手,施展出第二招。 风神过境。 此乃九本剑典第二式中速度和威力最强的一招,融极致速度与狂暴攻击力于一体,风过之处,万物皆碎。 李九龄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青色风痕,意识便被狂暴气流狠狠震回,眼前景象骤然破碎,整个人猛地一颤,踉跄着半跪在地。 解青衣收回指尖,看着强撑着未倒、面色发白却眼神依旧坚定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修士,你应该修炼了神魂功法。” 李九龄缓缓调匀体内翻涌的气息,撑着地面站起身,躬身看向解青衣,语气恭敬坦然:“师尊,师娘曾将轮回之境功法传授于我,弟子方能有此神识根基。” 解青衣闻言,唇角笑意微深,轻叹了一句:“青竹?她倒是向来不藏拙,一身绝学从不吝惜传授。 只是这轮回之境玄妙至极,即便我潜心钻研多年,也只能窥得些许皮毛,难以参透本源,你能修成这般境界,悟性远超旁人。” 话音未落,他面上笑意骤然敛去,神色陡然变得严肃凝重,目光沉沉落在李九龄身上,沉声问道:“师祖,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李九龄心头一凛,当即点头应道:“是的,弟子早已见过师祖。” “那师祖可曾与你说过,你颈间这枚青玉吊坠的真正来历?”解青衣目光微凝,直指关键。 “师祖已然如实告知弟子。”李九龄沉声回道。 解青衣闻言,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句叮嘱道:“你修行速度远超同阶,想来皆是这枚青玉吊坠的功劳,这是你自身逆天机缘,为师便不多过问。 但你切记,此物绝不可在外人面前展露分毫,更不可透露其玄妙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知晓这吊坠真正不凡的,唯有师祖、我,还有宗主项峰辉三人。 其余宗门高层,只知晓我早年有一枚随身吊坠,却不知其中隐秘。” 李九龄眉头微蹙,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祖曾说,这吊坠从落神殿取出时,便已化作如今模样,当年以宗主的修为实力,理应还未资格进入落神殿才是。” 解青衣轻叹一声,缓缓道出缘由:“他应当是从老宗主口中得知的秘辛。 当年踏入落神殿的,唯有师祖与老宗主二人,此事除却他们,再无旁人知晓。” 第534章 宗主十分可疑 说到此处,李九龄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解青衣:“师尊,我总觉得,宗主身上藏着秘密。” 解青衣本是心绪纷乱,闻言双目骤然一亮,上前半步,急切追问:“你为何会有这般想法?细细说来!” 李九龄沉声道:“我刚入宗时,宗主曾向我索要过那枚师祖赠予的吊坠。 当时我身怀此异宝,便做了一枚假的吊坠,以防他人觊觎。 他借吊坠想验明我身份时,我便给了他那枚伪造的赝品。 谁知他前往禁地找师祖当面确认。” 话音落下,解青衣攥在身侧的拳头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气息都沉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竟是项峰辉私自唤醒了你师祖,根本不是他口中所说的宗门遭遇生死危机!” 李九龄眸中满是茫然,轻声回道:“弟子此前一直不知,师祖原来一直处于沉睡闭关的状态。” 解青衣眼眶猛地泛红,眼底翻涌着悲痛与愤恨,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一字一句道:“你的师祖,他已经遇害了!” “什么!” 李九龄如遭晴天霹雳,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失声惊呼:“师祖乃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境修士,神通广大、底蕴深厚,在宗门禁地究竟有谁能杀得了他?” 解青衣压着心底翻涌的悲恸,冷声道:“项峰辉新收的那个弟子姜白。” “此人根本不是表面那般单纯,乃是魔道安插在宗门的卧底,其真实修为,深藏不露,至少是元婴后期境界!” 李九龄眉头拧得更紧,满心疑惑:“那宗门其他几位太上长老呢?他们为何没有出手相助?” “其余太上长老当时皆在沉睡中,姜白刺杀师尊时,并没有惊醒他们。” 解青衣仔细想想当时的情景,确实存在几分违和感。 “据宗主自述,当日他恰巧去禁地取东西。 正好撞见姜白行那不轨之事,当即出手制止,两人大打出手,最终两败俱伤,都身受重创。 我跟几位峰主听到声响赶到时,姜白已逃至宗主峰,借助传送阵逃离宗门。” 李九龄闻言,心中疑云瞬间翻涌,只觉得这番话漏洞百出。 姜白何等身份,是九峰剑宗开宗祖师。 修为和底牌深不可测,若他真心下死手,项峰辉连一招都未必能接住,又怎么可能与之斗得两败俱伤? 更何况,姜白目标明确,偏偏只对沉睡的师祖下手,这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他猛地想起一个月前,偶遇姜白时,对方看向自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那句暗藏深意的忠告。 此刻回想起来,句句都透着蹊跷。 定了定纷乱的心神,李九龄沉声开口:“宗门禁地布有层层禁制,向来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姜白怎会轻易得手?” 解青衣面色越发沉重,缓缓说道:“每一位太上长老,包括你师祖,身上都持有专属的本命护身法宝。 我整理他老人家遗物时发现,他的那件至宝,不翼而飞了。” 李九龄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师祖的护身法宝究竟是何物? “灵虚宝鉴。” 解青衣一字一顿,眼中满是痛心,“此宝乃是世间罕见的能直接针对修士元婴的至宝。 既能温养守护自身元婴,不受外力侵扰,又能催动此宝定住对手元婴,让其动弹不得。 一旦有人强行惊扰师祖沉睡、触碰棺椁,宝鉴会瞬间触发警示!”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九龄心底炸开,他这才恍然大悟,师祖当初赠予自己的,竟是如此至关重要的至宝!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连忙探入储物袋,指尖哆嗦着取出那件流光溢彩、泛着温润灵光的古鉴,正是那本灵虚宝鉴。 解青衣抬眼看清李九龄掌心之物,瞳孔骤然收缩,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都变得颤抖:“灵虚宝鉴……这至宝,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李九龄握着宝鉴的手不停发抖,眼眶微微泛红,哽咽着开口:“是师祖……师祖当初见我时,便将此宝当作见面礼,亲自赠予了我。 弟子愚钝,一直不知道,这竟是师祖的本命护身至宝。 要是弟子知道,断然不会接受此物。” 李九龄双膝跪地,将灵虚宝鉴双手托起,恭敬递到解青衣面前。 解青衣万万没有想到,师尊竟将这唯一能护佑自身的至宝,赠予了初次见面的徒孙。 “这是你师祖赠与你的,他定是看中了你未来的潜力。 他大限将至,而我当时被妖族妖王所关押,于是他将飞升的希望,尽数寄托在了你身上。” 解青衣眼中泛起几分怅然,轻声叹道: “昔日那枚吊坠曾为我生辉,师尊便以为承继希望之人是我。 如今想来,我不过是中间递接之人,暂为保管,终究要传于真正的有缘人。” 解青衣看着低头不语的李九龄,轻声开口:“收起来吧!此宝既然是师尊亲手赠予你,便是你的机缘,不可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 李九龄抬头迎上解青衣的目光,缓缓起身,神色骤然一肃,压低声音急道: “师尊,弟子还有一事,必须即刻告知您——那姜白根本不是什么外来魔道卧底,他的真实身份,正是我九峰剑宗早已坐化的开宗祖师,姜悟道!” 一语落下,解青衣面色骤变,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解青衣面色一凝:“你如何得知他身份?” 李九龄沉声道:“九峰剑冢秘境之中,那最终试炼之地,实则是一座镇妖塔。 里面被放出用作试炼的妖王,一见他便尽数认了出来,弟子是亲耳听见的。 也正因如此,项峰辉绝无可能与他斗到两败俱伤,师祖之死,必定另有惊天隐情。” 李九龄这番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解青衣一时心神巨震,竟怔怔立在原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种种疑点在他脑海中飞速交织——姜白的身份、禁地的惨案、项峰辉的说辞……此刻被“开宗祖师重现”一事狠狠击穿,再拼凑不到一起。 片刻后,他才压下翻腾的心绪,抬眼看向李九龄,声音深沉: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一并说来。” 第535章 凌虚子出手 李九龄抬眼,望向悬在天际的地图虚影。 “西域现世的三幅妖灵界地图残片,皆是假的。” 解青衣微怔:“你能辨出真伪?莫非你见过真图?” 李九龄颔首默认,沉声道:“这三张残图,本就是姜白一手布下的圈套。” “又是此人!”解青衣眉峰骤然紧锁。 此刻除断云崖有神秘人坐镇外,另外两处地点早已被各宗元婴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看这架势,临天城各方元婴老祖,显然已是按捺不住。 李九龄郑重道:“弟子今日前来寻师尊,便是要将此事告知,免得我九峰剑宗不慎落入他人算计。” 解青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已知晓,稍后便传讯予你炎师伯。” 便在此时,天际骤然传来数十道破空之声。 解青衣抬眸望去,淡淡道:“他们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转而叮嘱李九龄:“各宗元婴虽会出手,却尚有分寸,不至于伤及无辜。 这座院落布有阵法守护,你留在此地最为安全,我去去便回。” 李九龄面露担忧:“师尊,既然地图是假,您又何必去趟这浑水?” 解青衣轻叹一声:“南域五宗同气连枝,我去看看以防他们误入死局,平白折损人手。” 李九龄收起灵虚宝鉴,解青衣亦撤去周身灵力屏障。下一刻,一道清冽青色遁光破院而起,径直掠向天际那片剑拔弩张的战场。 二人刚一动作,院落最左侧的房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踏出。 来人李九龄识得,正是当年引领他与李轶踏入九峰剑宗的柳长老。此刻气息沉稳内敛,竟已是结丹后期的修为,远超他往日印象。 李九龄不敢怠慢,当即拱手行礼:“柳长老,许久未见。” 柳长老轻抚颌下长须,朗声笑道:“哈哈,李小友,多年不见。老朽竟是不知,你早已拜入六峰主座下,成了亲传弟子,当真是老朽眼拙了。” 他目光微扫,略一探察便已了然,续道:“入我剑宗不过三载,便修至炼气十三层,根基扎实,气机凝练,小友此番际遇,真是令人惊叹。” 与此同时,九峰剑宗院落周遭,一众宗门低阶修士弟子皆是神色仓惶,脚步匆匆地朝着各自宗门院落狂奔,只想寻得庇护之所,唯恐被天际大战的余波波及。 不多时,一道身着沧澜峰蓝色道服的身影踉跄闯入院中,正是一名炼气期男弟子。 他衣衫微乱,气息急促,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满心都是惊魂未定。 柳长老见状,眉头微蹙,当即沉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身为剑宗弟子,即便遇上天大变故,也该稳住心神。” 那弟子闻言,立刻收敛慌乱,对着柳长老拱手行礼:“师祖,方才各宗元婴老祖在天际开战,法力余波肆虐,已经伤及无数低阶修士,弟子实在惶恐,才急忙赶回宗门院落。” 柳长老微微颔首,转而向李九龄轻声介绍:“这位是沧澜峰内门弟子白振杰,如今已是炼气十三层修为。” 随即又看向白振杰,为他引荐道:“这是青羽峰弟子,亦是你同门师弟李九龄,修为与你不相上下。” 李九龄与白振杰对视一眼,双双拱手,相互见礼。 礼毕之后,三人再无多余言语,齐齐抬首。 目光凝重地望向天际那处法力激荡的战场,静静观望局势变化。 突然,一道刺目金光骤然从外域客舍中冲天而起,直贯浩渺天际,顷刻间照亮整片虚空,浩荡威压随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停手吧。” 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响彻天地,不带丝毫戾气。 可仅凭散逸出的化神境威压,便如万丈神山轰然压下,让在场所有缠斗的元婴修士浑身僵立,灵力彻底滞涩,争斗瞬间停歇。 出手之人,正是道玄宗化神大能——凌虚子。 众元婴老祖心头巨震,再无半分战意,连忙收敛周身法宝灵光,纷纷躬身拱手,神色满是敬畏,齐声行礼:“见过前辈!” 凌虚子立于金光之中,俯视下方一众元婴修士,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主导权:“既然正值青元大陆各宗门定下的止戈休战期,老夫也不想见你们为外物伤了和气。 这所谓的妖灵界地图残片,暂且由老夫代为保管,诸位觉得如何?” 他目光扫过全场,下方元婴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出言反对,全场一片死寂。 “既然无人异议,那此图便由老夫先行收下。” 话音未落,凌虚子袖袍一挥,三十六枚通微隙元针瞬间破空而出,针身萦绕着璀璨金光,精准射向悬浮天际的地图残片外的上古禁制结界。 三十六道金光宛若利刃,转瞬便穿透层层结界,牢牢压制住结界内的残存灵力。 凌虚子再随手一招,那张地图残片便挣脱束缚,径直落入他手中。 随后他周身金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落回外域客舍院区,消失无踪。 天际之上,众元婴老祖神色各异,纷纷取出传音符,捏碎后向各自宗门火速传音,汇报此地变故。 解青衣也拿出传音符,将李九龄此前告知的残片为假、乃姜白设局一事,尽数传音给炎虎胤。 诸事完毕,在场元婴各自动身,返回所属宗门院落。 而南域的其余四宗元婴,则一同跟着解青衣,身形飘落至九峰剑宗院落之中。 院落内,李九龄、柳长老与白振杰三人,见一众南域元婴老祖降临,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柳玲姬率先落地,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脱口而出:“你居然在这里?” 紧接着,一道浑厚声音响起:“原来是李小友。” 开口的正是神锋楼战锋堂堂主——武稀奇。 李九龄收敛心神,依循宗门礼数,拱手朗声回应:“弟子李九龄,拜见柳阁主、武堂主。” 至于镇龙观与赤焰谷的两位元婴老祖,李九龄此前从未谋面,只得默默垂首,不敢多言。 解青衣上前一步,淡淡开口,为众人引荐:“他是我亲传弟子。” 柳玲姬早已从老祖廖方雾口中得知此事,神色还算平静。 可其余三位元婴老祖,连同一旁的白振杰,皆是面露惊色,目光齐刷刷落在李九龄身上,满是讶异与探究。 第536章 正魔鏖锋规则 赤焰谷元婴老祖看向解青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解道友,此前听闻九峰峰主唯有你一人不收弟子,想来是眼光极高。 如今怎会收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小子为徒?” 李九龄心中微讶,自己早已动用碧玉扳指遮掩气息,这赤焰谷的元婴老祖竟仍能探知他的灵根属性。 解青衣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我收徒只看眼缘。 当初我本是一介凡人戏子,师尊亦是不曾嫌弃,方才引我入道。 灵根优劣,从来都不是我择徒的准则。” 镇龙观元婴老祖目光如电,落在李九龄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缓缓开口:“解道友,此子虽说灵根驳杂,算不上上等资质。 可一身内敛锋芒,静立之时便如深潭无波,单论这份气质气度,已是极为难得。” 解青衣侧首看向李九龄,淡淡开口为他引见:“这两位是赤焰谷观澜真人,与镇龙观洞元子,皆是修行界前辈高人。” 李九龄闻言不敢怠慢,当即躬身一礼,神色恭敬有礼:“晚辈李九龄,见过二位真人。” 解青衣轻抬衣袖,示意李九龄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护持之意:“他初入仙道,尚有诸多不懂之处,日后还需二位前辈多多照拂。” 短短一句话,便摆明了对李九龄的维护,两位元婴老祖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了然,看向李九龄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 柳玲姬满含深意看了一眼李九龄,而后催促道:“现在局势不明,我们先进屋商议。” 李九龄等人则目送五人进入屋中,三人在院中等候。 半个时辰后,紫霄峰王曦也回到了院落。 见到李九龄时,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李师弟,你什么时候从剑冢里出来了?” 李九龄微微一笑,编造了一个时间,说是他们出发前往西域之后不久。 柳长老则上前询问:“你与宋宇那叛徒斗法的结果如何?” 李九龄闻言,神色一正。 以宋华衍现今修为,这王曦应当不是对手,他便故作诧异:“宋师兄什么时候成叛徒了?” 王曦神色严肃,沉声道:“我输了。” “他如今修为已达假丹境界,又领悟剑心通明。 六峰主传音叫我认输,保存实力参加正魔鏖锋。” 柳长老冷哼一声:“没想到他竟是宋幽冥那厮的孙子,这些年不知向千魔宗传递了多少秘密消息。” 王曦看向李九龄道:“有你在太好了,宋宇我现在已无法战胜……” 李九龄立即打断他的话:“王师兄。” 王曦望见李九龄眼神,再感应他此刻修为,心中一惊。 当初在剑冢,李九龄已是筑基初期,此刻怎会只有炼气十三层? 转念一想,李九龄乃是幻海鲲锋剑主,这般必有缘由,他也不好当着柳长老与白振杰的面点破,当即话锋一转:“六峰主回来了么?” 柳长老见王曦神色几经变化,并未多问,答道:“六峰主此刻正与南域其余四宗元婴老祖在屋内商议事务。” 李九龄心中暗笑,这王曦脑子转得倒是挺快,开口道:“这么说,当初我与红菱师姐遭遇千魔宗幽冥长老袭击,是宋宇偷偷报信。” 柳长老神色阴沉,愤愤道:“定然是这个畜生无疑。 如今南域同辈能与之匹敌的,只剩柳浪阁的朝青澜。 王曦,你进入战场尽量与朝青澜汇合,不要盲目出手。 这次天竞峰秘境开启到结束为期五年,千万不可冲动。” 李九龄神色一正,询问道:“你们参加天竞峰秘境,要在里面待上五年? 难道正魔鏖锋的规则已经出来了?” 柳长老摸了摸胡须,缓缓将正魔鏖锋规则一一道来: “首先,天竞峰秘境分作四大战场,按境界划分: 炼气期一处,筑基期一处,结丹期一处,元婴期一处。 此次青元大陆加上外域一共二十三个宗门,共九十二人参与,每座战场各二十三人,四境之间彼此隔绝,互不相通。 但有一法可跨境而行——若是炼气十三层修士在秘境中突破筑基,秘境自会感应,为晋升者接引通道,送入上一层战场。 四座战场灵气浓度天差地别,境界越高,灵气越浓厚,机缘也越逆天。 这西域天竞峰秘境六十年一开,每次为期五年,往年常有筑基后期入内、结丹修为而出的例子,造化之奇,可见一斑。 炼气战场·尘微台 广袤足有千里之地,多古林荒丘,灵气淡薄,妖兽多为低阶,胜在数量繁多。 五年之中,可寻常见灵草、残缺功法,更能打磨道心,夯实根基。 偶有上古修士残念留存,得之一丝感悟,便可轻松破境,少有瓶颈。 筑基战场·惊澜渊 纵横三千里范围,灵泉密布,暗流涌动,暗藏古阵禁制,中阶妖兽时常出没。 此地盛产完整功法、高阶法器、灵脉节点,更有修士斗法遗迹,可从中领悟精妙战技。 待满五年,筑基修士多能稳入后期,触摸结丹门槛。 结丹战场·紫罡域 广袤近万里,山势雄奇,灵气如雾,遍布上古洞府与强大守护兽。 机缘多为元婴功法、低阶法宝、珍稀灵药、上品灵石,以及能稳固金丹、提纯灵力的奇珍。 秘境核心偶有灵韵结晶出世,服之可大幅提升金丹品质,为冲击元婴铺路。 元婴战场·天竞关 柳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凝重几分:“这天竞关,两千年来从未开启过,如今却是破例了。 也是四大战场中最神秘的一处,外界知晓里面信息的人寥寥无几,估计只有西域五宗的元婴老祖,才得知一二。” 李九龄闻言,眉头瞬间紧锁,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境,竟能划分出如此广袤悬殊的内部地貌,四境相隔却又自成天地,这般手笔堪称逆天。 他心中暗自思忖,放眼整个修仙界,又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大能,才能开辟出如此浩瀚玄妙、蕴含无尽造化与凶险的秘境空间? 第537章 询问镇妖咒 李九龄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询问道:“晚辈早前听闻,镇妖剑朱凰已被送入天竞峰秘境之中,不知此番最终的获胜条件究竟是什么?” 柳长老闻言,面色愈发凝重,眉宇间泛起几分难色,缓缓开口道:“此事确为真,蚀灵殿早已将朱凰剑封存,送入四大战场之内。 只是具体位置隐秘至极,无人能精准断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依老夫推测,此剑十有八九,就藏在元婴战场天竞关的最深处。 唯有天竞关的强悍禁制,方能暂时压制其朱凰剑气,也能阻拦绝大多数修士贸然探寻。” “而此次鏖锋的获胜条件,也与此剑息息相关。 进入秘境后,一边要潜心修炼、借秘境机缘提升修为,一边要暗中探寻朱凰剑的下落。 最终,唯有寻得朱凰剑,并在秘境五年期满关闭之际,持剑安然走出秘境之人,才算得上此番正魔鏖锋的最终胜者。” 李九龄单手轻托下巴,垂眸陷入沉思。 他心里清楚,此番正魔鏖锋,自己真正的对手从不是明面上的各宗门天骄,而是潜藏在秘境暗处的凶险与阴谋。 而眼下,他正面临一个棘手难题。 倘若朱凰剑当真藏在元婴战场天竞关深处,以他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根本无从跨越境界壁垒踏入其中,更别说取出朱凰剑。 他下意识想起丹田内的青玉古镜,心中暗自思忖,不知这件至宝能否强行打破战场壁垒。 可他心底更深藏一丝忌惮,上次在幻海秘境,青玉古镜便彻底沉寂,直至他踏入传承洞府才稍有异动。 若是此番进入天竞峰秘境,它再度陷入死寂,自己便再无半点依仗。 就在他心绪沉凝之际,紧闭的房门骤然被推开。 神锋楼、镇龙观与赤焰谷的三位元婴老祖缓步走出,李九龄等人连忙躬身拱手,恭敬相送。 三人刚离去,屋内便传来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正是解青衣:“李九龄,进来。” 李九龄定了定神,迈步踏入屋中。 入目便见解青衣与柳玲姬分坐正堂左右主位,他立刻躬身行礼。 房门在他身后应声紧闭,一道淡青色的禁制结界瞬间覆于门板之上,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杜绝了一切偷听可能。 解青衣眸光微落,径直开口:“听柳阁主说,你伪装身份,将要代表道玄宗,以炼气期弟子的身份参加正魔鏖锋?” 李九龄目光微转,看向一旁的柳玲姬,心中了然,自己的身份想必是柳浪阁的朝青澜告知于她,此事已然无需隐瞒。 他索性直言:“当初弟子前来西域,本是为了打探红菱师姐的下落,便伪装成了西域魔宗一名普通弟子。 不料被道玄宗的展靖婷擒住,她见弟子修为契合,便强行将弟子纳入她的宗门,让我代表道玄宗参战。” 解青衣淡淡颔首,语气平缓:“无妨,天竞峰秘境机缘滔天,对你而言本就是一场造化,且以你真实修为,在炼气期战场,凶险反倒相对更小。 只是有一事,你需心中有数——你刻意伪装修为,若是被顾家的人,或是秘境本身的检测法阵察觉,怕是会直接被取消入境资格,此事不可不防。” 李九龄躬身行礼,语气笃定:“师尊放心,弟子心中有数。” 一旁柳玲姬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照:“稍后我便将你送至外域客舍,届时我会从旁帮衬,护你周全。 另外,那凌虚子刚得到一份妖灵界残片地图,你到了那边,也借机暗中探听一二相关消息。” 李九龄闻言,目光微转看向解青衣,心中暗自诧异。 师尊竟并未将假地图的消息透露给南域其余四宗,想来是另有深层谋划,他心中了然,也不多言,当即应声:“一切听凭师尊与柳阁主吩咐。” 沉默片刻,李九龄抬眼看向柳玲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问道:“柳阁主,晚辈听闻镇妖剑可强行封印妖族修士,不知此剑该如何操控,才能施展这般威能?” 柳玲姬闻言,眸子半眯,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语气骤然沉了几分:“镇妖剑自有镇妖咒,此咒诀隐秘至极,唯有我与你们宗门宗主二人知晓。 更何况,你的幻海鲲锋,本就无此封妖镇邪之效,知晓也无用。” 李九龄面露诧异,不由追问:“如此说来,幻海鲲锋还算不得镇妖剑?” “自然不是。”柳玲姬淡淡开口,道出其中隐秘,“你的幻海鲲锋,乃是妖族妖尊尸骨淬炼而成,剑身自带妖尊威压。 可镇压妖王之下所有妖兽,即便面对妖王,也能有几分压制之力,但并无镇妖封印之能。” 李九龄心中一动,索性直言试探:“阁主不肯告知镇妖咒,可是因为妖族少主待在我身边,怕我泄露秘辛?” 柳玲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凝重无比:“绝非如此。” “以现今镇妖剑的威能,已然足够你们这些剑主御敌。 若是你得知镇妖咒,妖族必会想方设法窥探窃取,进而破译出解妖咒。 一旦让妖族四圣借此破封出世,青元大陆必将再遭浩劫,生灵涂炭,你不知道,才是最稳妥的。” 李九龄见她态度坚决,言辞恳切,便不再多问。 解青衣见状,适时开口缓和气氛,语气平和:“天竞峰秘境一待便是五年,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休整准备,莫要懈怠。” 话音落下,解青衣目光落在李九龄腰间的储物袋上。 素手微抬,轻轻一拂,一条通体泛着温润青光的储物腰带,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储物腰带,空间比你身上的储物袋大数倍不止,还可随意伪装成普通腰带。” 解青衣将腰带递向李九龄,语气带着几分师长的关切,“里面备了些疗伤、修炼的丹药与充足灵石,算是为师迟到的收徒之礼。” “谢师尊!”,李九龄也不推辞,上前一步,恭敬接过这条储物腰带,顺手便系在腰上。 第538章 阴阳两仪伞 柳玲姬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李九龄身上,淡淡开口:“时间不早了,随我前往外域客舍吧。” 李九龄当即拱手,出言推辞:“柳阁主,在下还有一位朋友留在云栖居,需先前去叮嘱一番,免得她忧心牵挂。” 柳玲姬微微颔首,并未多言:“那你速去速回,我在登天楼四楼等你,莫要耽搁太久。” 李九龄朝着解青衣与柳玲姬郑重行下一礼,而后缓步退出房门。 他对着院落外等候的众人,随口说自己领命外出办事,便径直离开了宗门驿站,朝着云栖居赶去。 彼时云栖居内,裴欣桐早已换下温婉素衣,身着一身利落的白衣劲装,束起长发,正欲出门寻人。 房门恰在此时被推开,李九龄迈步走入房中。 裴欣桐眼底的担忧瞬间散去,快步迎上前,一言不发,抬手凝起一缕蓝色真火,在半空勾勒字迹:事情办得如何? 李九龄上前,轻轻拉着她走到桌前坐下,神色略带歉意:“仙子,我当初答应裴二爷,让你跟随在我身边一年。 可眼下我要进入天竞峰秘境试炼,为期五年,秘境规则严苛,你怕是无法随我一同进入。” 话音刚落,裴欣桐却微微一笑,眼底毫无慌乱。 她抬手从腰间储物袋中,缓缓取出一把精致古伞,伞面泾渭分明,一半赤红似火,一半素白如雪,正是阴阳两仪伞。 她轻轻撑开伞面,将伞柄递到李九龄手中,随即主动伸出右手,紧紧牵住李九龄的左手。 下一秒,裴欣桐闭目凝神,周身灵气流转,全力运转两仪合真功。 李九龄丹田内的纯阳真气自发涌动,顺着相牵的手臂,与裴欣桐的灵气悄然相连。 原本半红半白的阴阳两仪伞,在阴阳真气交融之下,伞面光芒大盛,顷刻间尽数化作浓烈的赤红,纯阳气息弥漫整间屋子。 更神奇的是,裴欣桐身上的气息,竟与李九龄完全重合,分毫不差。 即便不用刻意遮掩,单凭神识探查,根本察觉不到屋内是两人,只会以为是李九龄一人在此。 李九龄心中讶异,当即闭上双眼,神识缓缓铺开。 明明裴欣桐就站在眼前,他的神识却只能感知到自己的气息,半点察觉不到第二个人的存在。 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向裴欣桐,语气满是惊叹:“此伞竟是如此神奇?” 裴欣桐柔然一笑,从他手中拿回阴阳两仪伞,缓步走到房间另一侧,而后抬眼看向李九龄,示意他再用神识探查。 李九龄依言再次铺开神识,竟发现裴欣桐所站之处,散发出的全然是自己的气息,与自身神识完美契合,宛如另一个自己。 可转念一想,李九龄眉头瞬间紧锁,心头又涌上一道难题。 进入天竞峰秘境时,必有顾家修士严格盘查,裴欣桐这么大一个活人,想要悄无声息随他一同入内,绝非易事。 他心底暗自思忖,总不能暴露墨盒剑匣能藏人的绝密底牌。 他垂眸沉吟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像是骤然想到了对策。 只见他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透明玄色的兽皮,正是纹影蜮龙蜕的皮。 此兽皮天生自带隐匿神魂、遮掩身形的奇效。 李九龄抬手,将兽皮轻轻披在裴欣桐肩头,兽皮瞬间贴合她的身形,淡光一闪,裴欣桐的身影当即消失在原地,即便用神识探查,也察觉不到半点气息。 李九龄看着空荡荡的身前,忍不住低声嘀咕:“这纹影蜮龙的兽皮面积够大,隐匿效果又绝佳,若是能寻机将其炼制成几件隐身服饰,日后行事便方便多了。” 话音刚落,肩头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无形的气息靠近,裴欣桐的身影微微显露,冲着他露出一抹俏皮又傲娇的神情,指了指自己。 李九龄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惊喜道:“你竟然还精通炼器之术?” “平日里看你温婉沉静,性子跟火爆直率的裴熔音完全是两个模样,我只知晓你擅长炼丹,没想到竟还藏着炼器的本事。” 她本就出身炼器世家,根基底蕴深厚,自身更是结丹境修士,炼器造诣远超寻常炼器师。 心念至此,李九龄当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近期尚有要事筹备,这块纹影蜮龙蜕兽皮便交付于你。 一月之内,能否赶制出两套合身的隐匿服饰? 余下的兽皮,我师尊座下那只灵兽前辈身上那件隐匿斗篷,可否将其炼制成一件隐灵斗篷。” 裴欣桐闻言,眉眼微扬,当即轻轻点头,神色笃定从容,显然对此事胸有成竹,丝毫没有为难之色。 李九龄看着她稳操胜券的模样,便不再多言嘱托。 只将天竞峰秘境内的凶险,以及入境前后的事项,简单地告知于她。 再三确认诸事妥当后,才起身辞别。 他脚步沉稳,径直走出云栖居。 此时,他的样貌早已变成左青峰的样子。 登天楼四楼。 不久前还聚着各宗修士,此刻早已散去,大半席位都空着。 柳玲姬与朝青澜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几样佳肴,却没怎么动。 朝青澜目光一直落在楼梯口,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尊,我们要不要去云栖居寻他?” 柳玲姬淡淡瞥她一眼:“青澜,你何时这般沉不住气了,一点都不像你。” 朝青澜微微低头:“只是……确实等得有些久了。” 柳玲姬侧头看她,似笑非笑:“是吗?这话你方才已经说了三遍。” 朝青澜一怔:“有吗?” 柳玲姬心中暗忖,自己这个徒弟素来清冷自持,今日竟这般心神不宁,难不成是对那李九龄动了别样心思? 正思忖间,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李九龄的身影恰好出现在四楼入口。 朝青澜见到顶着左青峰脸的李九龄,眉头瞬间拧紧,神色微冷。 李九龄径直走到两人面前,拱手行礼后从容落座,望着满桌几乎未动的佳肴,随口笑道:“两位面前这么好的菜品,怎么都不动筷子?” 朝青澜盯着他这张陌生面孔,一股莫名火气骤然涌上心头,当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第539章 前往外域客舍 柳玲姬目光轻落朝青澜身上,唇角微扬,转而打趣道:“饭菜再是可口,等人等得心焦,纵是珍馐在前,也没了半分胃口。” 李九龄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的事已然办妥,我们这便动身吧。” 话音刚落起身之际,他忽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凝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李九龄下意识转头一瞥,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竟是禹晋霄。 此人正坐在不远处的桌旁,指尖轻捏酒杯,面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缓缓举杯,遥遥向他示意致意。 朝青澜将二人之间的细微互动尽收眼底,轻声开口:“你认识此人?” 李九龄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认识,走吧。” 说罢便转身随柳玲姬拾级而下,一路面色沉肃,心下暗转。 禹晋霄的肉身,早在镇妖塔内便被那神秘人强行夺走,如今这具躯壳之中,盘踞的应该就是那神秘人了。 如此一来,天竞峰秘境的暗流凶险,又多了一重莫测变数。 禹晋霄静静目送李九龄下楼的背影,嘴角那抹浅笑始终未曾散去。 三人一路朝外域客舍行去,柳玲姬缓步同行,开口试探:“那人是镇龙观墨玄真人座下弟子禹晋霄,先前也曾踏入剑冢秘境,与你同为镇妖剑剑主,你当真不识?” “他此刻气质神态,与剑冢之时判若两人,我不敢贸然相认。”李九龄从容应道。 柳玲姬闻言面色微冷,语气凝重:“自然是大不相同。” “听闻神锋楼与镇龙观的两柄镇妖剑先后遗失,分明是魔宗暗中下手。 如今正道手中,仅剩你的幻海鲲锋与赤焰谷的涅盘之羽。 朱凰剑我正道必须全力争夺,绝不能再被魔宗之人夺去。” 李九龄故作轻松打趣,实则出言提醒:“依我看,柳阁主才更需多加小心。 此番秘境之中,唯有你知晓解封镇妖剑的秘法,当心被魔宗之人暗中算计。” 柳玲姬淡淡瞥了他一眼:“何须你这小辈提点? 你师尊早已与我提过,你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为。 进入秘境后,先在炼气战场搜寻藏剑之地,确认不在炼气战场之后,尽快前往筑基战场与青澜汇合。” 李九龄点头应道:“阁主放心,我在炼气战场不会耽搁太久。” 一旁的朝青澜听闻李九龄如今的境界,即便她素来心性沉稳,眉宇间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只是朝青澜终究未曾开口出声,一路沉默无言,清冷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身旁的李九龄身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探究。 不多时,三人步履匆匆,已然行至外域客舍。 与此同时,道玄宗专属院落内。 屋内房门紧闭,门窗之上金光流转不息,显然早已布下严密的禁制结界,隔绝了内外气息。 屋内众人围立,目光齐齐落在凌虚子手中那片斑驳的妖灵界地图残片上。 只见凌虚子指尖掐诀,周身灵力涌动。 三十六枚通微隙元针凌空悬浮,以玄妙阵法死死压制着残片上涌动的上古禁制。 大师兄沈霄云眉头紧蹙,望着这一幕,率先开口:“师尊,这残片着实棘手,非但无法收入储物袋中,还要持续消耗自身灵力来制衡禁制之力,这般下去绝非长久之计。” 二师姐展靖婷在凌虚子这段时间的悉心治疗下,早已修复受损神魂,找回了遗失的记忆,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她看着那被禁制包裹的地图残片,沉声开口:“师尊,这地图表层被强大的上古禁制彻底覆盖,根本看不清内里的具体内容,我们当真要守着这件东西吗? 此物太过惹眼,极易引来各方势力觊觎,怕是会给宗门招来无妄之灾。” 就在此时,院外禁制骤然触发,屋内凌虚子立时心生警觉。 他抬手施展灵力推开房门,只见院外立着柳玲姬三人。 众人目光下意识落在柳玲姬身侧的“左青峰”身上。 玉青涛当即开口:“你总算来了,我还当你要失约。” 展靖婷望着他,眼中泛起几分异样神色。 柳玲姬拱手道:“前辈,玲姬有要事相商。” 凌虚子微微示意,展靖婷会意走到门边,取出一枚通微隙元针轻点在禁制之上,灵光一闪,禁制顿时裂开一人高的缺口。 三人快步迈入院中。 一进屋内,柳玲姬三人目光便落在凌虚子掌心之物上。 “这便是妖灵界地图残片?晚辈虽身为南域五宗宗主之一,亦是头一回亲眼得见。” 柳玲姬上前一步,立在凌虚子身旁仔细端详。 李九龄与朝青澜则安分守在一侧,静静观望。 不多时,一道鹅黄身影悄然挪至李九龄身侧。 展靖婷侧首抬眼望着他,目光灼灼,看得李九龄浑身不自在。 他心中已然明了,展靖婷定是恢复了过往记忆,只是不知是否还记得失忆期间与他一同经历的种种。 展靖婷故意往他身边凑近,李九龄只得不断朝朝青澜方向躲闪,不料身形一晃,竟径直撞在了朝青澜身上。 一时之间,他被两位女子夹在中间,模样颇为滑稽。 朝青澜早将展靖婷与李九龄之间的异样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伸指,在他左侧腰间轻轻一掐。 李九龄吃痛,愕然看向她。 几乎同时,右侧腰间又是一疼——展靖婷竟也伸手掐了他一下。 李九龄无奈,连忙迈步溜到玉青涛身边,低声问道:“吴满仓呢?怎么没见他。” 玉青涛笑道:“他一个外人,不便在此议事,早已安排去散修居所暂住。” 话音一转,幸灾乐祸看向李九龄,“左师侄,你这艳福可不浅啊。” 李九龄刚要开口,便见对面两女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只得苦笑道:“师叔莫要打趣我了。” 展靖婷与朝青澜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微微一触,彼此间竟隐隐泛起几分无声的较量。 凌虚子望着掌心流转金光的残片,沉声道:“老夫原以为能轻易收取此物,如今看来倒是小觑了。 非但无法收纳,还要时刻耗费灵力压制其上金光禁制,布下这上古禁制之人,阵法修为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柳玲姬:“三张地图残片已在西域同时现世,你们各宗务必多加小心。 幕后布局之人用意深沉,绝不会这般轻易便叫人看破。” 柳玲姬闻言点头,接声道:“如今只差一物,开启妖灵界秘境的条件便算齐全了。” 第540章 关键一物 李九龄闻言,当即凝神静气,洗耳恭听。 凌虚子率先开口:“是何物?” 柳玲姬缓缓道:“九峰剑宗的悟道剑。” 李九龄心中一诧——此物,竟就在自己身上。 “悟道剑出,三图合一,妖灵界秘境通道便会开启。 此前,妖灵界秘境入口,皆在九峰剑宗禁地之内。” 沈霄云不由问道:“妖灵界秘境通道,并非固定一处?” 柳玲姬点头:“妖灵界地图与悟道剑在何处,何处便是入口。” 凌虚子抚须沉吟:“倒是稀奇,那悟道剑如今落在谁手?” 柳玲姬思忖片刻道:“一年之前,九峰剑宗将悟道剑赐给一名叫姜白的弟子。 后查明此人乃是魔宗卧底,想来此剑,已落入魔道九宗其中一宗手中。” 凌虚子目光微亮:“既如此,我手中这张地图,倒不失为踏入秘境的一枚重要谈判筹码。” 柳玲姬拱手道:“只不过要辛苦前辈,耗费灵力压制这残片禁制。” 说完,继而看向李九龄,缓缓道:“我已与九峰剑宗解青衣打过招呼,青羽峰左青峰暂借贵宗名额,凑齐入秘境之人。” 凌虚子目光扫过李九龄,又看向展靖婷,沉声道:“婷儿,先前你鲁莽强邀左小友入宗,还不上前赔礼。” 展靖婷娇声道:“师傅~!” 凌虚子冷声道:“还想继续关禁闭?” 李九龄连忙上前:“前辈,只是误会一场,展仙子并未为难我。” 展靖婷瞥他一眼:“谁要你求情。” 她不情不愿地走到李九龄面前,冷声道:“对不起。” 凌虚子皱眉:“这是什么态度?” 展靖婷不再多言,侧身立到一旁,满脸不服。 李九龄尴尬一笑,连忙打圆场:“前辈莫怪,晚辈本就未曾放在心上,展仙子肯致歉,已是晚辈受宠若惊。” 凌虚子见状,也知徒儿性子执拗,只得轻叹一声,看向李九龄语气缓和几分:“小友大度,老道便谢过了。” “小徒无礼,老道自当替她赔罪。” 言罢,他翻手取出一物,先是一枚莹白温润的清啸玉符,灵光内敛,可在危急时震慑敌手。 紧接着又取出一只青瓷小瓶,瓶塞紧封,丹香隐隐透出。 “此为清啸玉符,可防身应急,另有一瓶筑基丹,助你突破境界。” “一并收下,算作赔礼。” 李九龄连忙拱手推辞:“前辈太客气了,一点小事,不必如此厚赠。” “让你收下便收下。”凌虚子不由分说,将玉符与药瓶一同塞入他手中。 凌虚子看着他,淡淡开口:“你已炼气十三层,这筑基丹可助你顺势突破,踏入筑基。 届时妖灵界秘境的筑基战场,你便能一同进入,青涛和青澜小友也便多一个可靠帮手。” 李九龄当即躬身一礼:“晚辈多谢前辈厚赠,此番秘境之行,必不负前辈所望。” 柳玲姬沉声道:“青澜,你先回宗门驿站,我还有要事与前辈商议。” 凌虚子随之开口:“婷儿、青涛,还有左小友,你们也先退下。” 四人应声退出,房间内只余下凌虚子、柳玲姬、沈霄云三人密谈。 庭院之中,四人静静等候。 展靖婷看向朝青澜,皱眉道:“你怎么还在此处?你师尊不是让你先回驿站?” 朝青澜语气平淡:“我愿在此等候,与你无关。” 展靖婷眼尾微眯,气息骤冷,分明已是动怒。 玉青涛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朝仙子,在下送你回去便是。” 朝青澜却径直看向左青峰,淡淡道:“你跟我走。” 展靖婷当即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他如今暂属我道玄宗,你凭什么随意吩咐?” 便在此时,屋内传来凌虚子的声音:“左小友,你送青澜小友回去吧。” 李九龄应声领命。 朝青澜面无表情,瞥了眼怒意难平的展靖婷,转身迈步离去。 李九龄紧随其后。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展靖婷气得连连跺脚。 玉青涛悄悄擦了擦额头冷汗,心中暗叹,自家这位师姐性子也太任性,哪里有半分结丹修士的稳重。 夜色渐浓,墨色天幕漫开,零星星光缀在天际,清冷月华洒在寂静长街上。 朝青澜缓步在前,李九龄敛神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周遭只剩脚步声轻响。 行至街道半途,李九龄察觉路径愈发偏僻,全然不是去往宗门驿站的方向,当即驻足开口:“师姐,这方向好像是出城,并非回驿站之路。” 朝青澜脚步微顿,转过身来,漾着几分浅淡温柔,轻声道:“你终于肯主动说话了,我想去城外散心,你陪我去吗?” 李九龄望着她眼底真挚的期许,心头莫名一慌,沉吟片刻后轻声应下:“好,走吧。” 待两人行至僻静街角,朝青澜神识骤然铺开,确认无任何修士在附近,才敛去神识。 转身直视着李九龄,语气坚定:“我要见你的真面目。” 李九龄只思忖片刻,便抬手轻轻抚上自己易容的脸庞,灵力微微运转,不过几息功夫,便褪去左青峰的模样,露出了原本真容。 皎洁月光倾洒而下,落在他眉眼间,轮廓分明,正是朝青澜日夜思念的模样。 朝青澜怔怔看了他片刻,眉眼彻底舒展,终于露出一别许久的温柔笑容,轻声感慨:“你,长高了不少。” 此刻的李九龄,身形已然挺拔,比朝青澜高出半个头,回想当初幻海秘境相遇时,他还与自己身高相差无几。 李九龄也扬起浅笑,温声开口:“朝师姐,许久不见,依旧美艳动人。 两人并肩缓步走出城门,循着月色行至一处清幽小溪边。 朝青澜取出那只古朴棕色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小酌了一口清冽灵酒,随即抬手将葫芦抛向李九龄。 李九龄抬手稳稳接住,仰头饮下一口,醇厚灵气瞬间顺着喉间涌入,游走四肢百骸,周身经脉都觉舒畅,微醺的暖意缓缓漫上心头。 第541章 朝青澜的心意 溪水潺潺,夜风裹着草木清气漫过林间,拂动朝青澜鬓间发丝,轻扬如雾。 她静立月下,白衣映着淡淡月华,垂眸时心绪如潮,许久才抬眸望向李九龄,目光温柔,却带着修道之人少有的炽热坚定。 “九龄,自幻海秘境一别,世间万般风景,于我而言,都淡了颜色。” 李九龄心头微紧,已猜到她接下来的言语,正要开口:“师姐,我……” 朝青澜却轻轻抬手,以指尖挡在他唇前,声线柔缓:“先听我说完。” “自苏醒以来,我道心澄澈,本应无牵无挂,一心向道。 可不知从何时起,心中多了一道身影。 行过山高水远,会下意识想起他; 见得灵山大川,想第一时间说与他听; 修行有所进益,盼着能与他同喜; 身陷险境危局,念的亦是他平安。 这般心绪,日夜缠绕,再也挥之不去。” 她耳尖微染绯色,抬眸时,眼中似有星光落满: “我看遍山河万里,不及你一人入眼入心。 九龄,你的前路,可愿有我相伴?” 话音落下,她微微低头,将额头轻抵在他胸膛,静候一个答案。 李九龄沉默片刻,终是缓缓抬手,轻轻将她推开。 朝青澜脸上的浅淡笑意瞬间僵住,血色尽褪,怔怔望着他,满眼不敢置信。 李九龄将手中葫芦递还,语气带着歉意,却异常坚定: “对不起,师姐,我心有所属,早已情系他人。” 朝青澜指尖猛地收紧,葫芦几乎要被捏碎,身形不自觉后退半步。 她望着他,眸中迅速蒙上一层水光,茫然又刺痛。 片刻后,她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前流淌不息的清泉。 沉默之中,她再次举起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待情绪稍定,她声音微颤:“她……是谁?” “红菱师姐。” 这四个字落下,朝青澜整个人都像是失了力气,喃喃自语:“是她……竟然是她……我终究是晚了一步。” “师姐天资绝世,心性高洁,将来定会遇到更好的良人。”李九龄轻声安慰。 一滴清泪自她眼角滑落,坠在衣襟之上,无声无息。 她回身望着他,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一股撞碎南墙也不回头的决绝: “可我这一生,已经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李九龄心中微涩:“总会遇见的。” “那……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心动?”她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期盼。 “师姐是我敬重之人,却非我心许之人。” 朝青澜泪水涟涟,眸中委屈与不甘交织,颤声再问: “你们尚未定道侣之约,我……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李九龄望着她,心中暗叹。 他与她在秘境共历生死,对她的风骨与心性本就极为认可,若没有先遇红菱,未必不会动心。 可他心已许人,再难分半分予他人。 更怕此刻斩钉截铁的拒绝,会让她道心崩碎,结丹之时坠入心魔深渊。 朝青澜见他沉吟不语,眼中微微一亮,连忙轻声道: “你的答案,我今日不想听。” “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单薄而仓皇。 李九龄望着她消失在林间的身影,轻轻一叹。 他回身坐在溪边青草地上,自怀中取出赵红菱所赠的灵玉如意,指尖抚过温润玉面,那道牵挂入骨的身影,瞬间清晰浮现。 李九龄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从柳玲姬口中,问出解妖咒之法。 不过瞬息,他已在溪边静静坐了一个时辰。 心中接连推演数种办法,反复斟酌,却始终没有万全之策。 若是贸然开口询问解妖咒,非但难以问出线索,反倒极易引起柳玲姬疑心,得不偿失。 李九龄心中暗忖,难道真要依照逍遥所言,动用鲲鹏神通,强行逼迫柳玲姬说出解妖咒? 与此同时,临天城百里之外的山林之中。 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火光映照着三张脸庞。 正是逍遥、邪骨与赵臻三人。 此时,逍遥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惊人威压弥漫开来。 自从李九龄戴上那枚碧玉扳指,逐渐切断与逍遥之间的契约联系,逍遥的实力已逐步恢复至妖圣境界,堪比人类化神初期。 逍遥正沉浸在重回巅峰的力量之感中,邪骨忽然开口: “少主,你既已恢复实力,何不召集凡人界妖族,何必再卷入正魔鏖锋这趟浑水?” 逍遥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柳玲姬是知晓解妖咒的两人之一,身负守护镇妖剑的重任。 李九龄想从她口中套出解妖咒口诀,根本不可能。 唯有她在天竞峰秘境濒临生死绝境,才会将口诀传给自己的传人或心腹。 没有我们暗中推波助澜,他想得到解妖咒,难如登天。” 邪骨眉头微挑,当即问道:“那我们该如何进入天竞峰秘境?” 逍遥看向赵臻,自信一笑:“我自有办法。” ………… 七日之后,临天城西南百里山巅。 姜白立身于纹影蜮龙头之上,目光冷然望向临天城方向。 “竟有人破我禁制,取走残图,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语气平淡,随即又淡淡开口,“不过,也无妨。” 他已然感应到,项峰辉已经动身,直奔西域而来。 同一时间,千魔宗一处禁制密室。 董其善看着手中传讯,眉头紧紧皱起。 “是姜悟道布的局?三张妖灵界地图残片,全都现世了。 既然是阳谋,不管真假,这一趟,我必须去!” 夜色漆黑如墨,一道身影从魔影峰禁地闪出,悄然夜行。 骤然间,寂静树林中传来一道声音:“宗主夫人,这般深夜,不在禁地囚室安歇,莫非是心中寂寥,出来赏月散心?” 贝凌鸢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轻笑一声:“今日我若不出来,又怎能在此见到昔日旧识呢?” “你说是吧,影幽尊。” 话音落下,树影晃动,一名身着千魔宗玄色道服的身影缓步走出,露出真容——正是妖族青雀,左青峰! 第542章 暗流涌动 另一边,临天城西北五十里外,一处荒寂破庙内,阴风卷着枯叶掠过庙门,透着几分肃杀。 一名身着玄色道袍的少年,已在庙中静候多时,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森寒魔气,不显分毫气息。 倏忽之间,一道曼妙动人的身影破空而至。此人身披纯黑法袍,头戴星痕面具,周身魔气内敛,落地无声。 紧随其后,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两道身影闪身入庙,二人分别戴着月痕、日痕面具,周身灵力波动沉稳,皆是修为高深之辈。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身姿恭敬,语气满是臣服:“参见,主上!” 只见那少年缓缓转身,清冷的眸光扫过三人,正是千魔宗宋幽冥亲传弟子——千河。 千河面色晦暗,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愠怒:“没想到我等费尽心机夺取的妖灵界地图残片,最终还是成为姜白的一枚棋子。” 头戴星痕面具的女子闻言,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容颜,正是冥王殿的蔓月梅。 她眉眼间满是惊诧,失声开口道:“临天城现世的那块地图残片,竟是主上手中的那一块?” 与此同时,月痕、日痕面具也被双双摘下,露出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容。 一人乃是千魔宗副宗主黄亦驰,另一人则是修罗道院的元婴老祖,名唤戚六衣,二人皆是魔族阵营的顶尖力量。 千河脸色阴沉,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隐忍模样,沉声吩咐道:“想来那姜白布局已久,此番算计颇深。 黄亦驰,你恰好未获得天竞峰秘境名额,便留在外面,时刻注意三张地图残片动向,一旦妖灵界秘境开启,立刻用遮天玉盘召唤我等。” 说罢,千河将手中泛着幽光的玉盘掷出,玉盘之上魔气缠绕,可跨越空间结界。 黄亦驰连忙双手接过,躬身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千河随即看向戚六衣与蔓月梅,眼神锐利:“我会以炼气修为,先入炼气战场,搜寻朱凰剑。 你们二人蛰伏于元婴战场等我,在朱凰剑没有消息之前,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是!”戚六衣、蔓月梅、黄亦驰三人齐声应道,语气不敢有半分违抗。 千河目光落在蔓月梅身上,沉声追问:“夜王和狐王那边有什么动作?” 蔓月梅微微垂眸,如实回禀:“他们准备以谢小楼为饵,对柳玲姬出手。” 千河眸光一凝,瞬间洞悉其意:“他们是想解封镇妖剑?” 戚六衣眉头紧锁,沉声附和:“若是让镇妖剑解封,妖圣朱凰破印而出,对我魔族大计绝非好事。” 千河冷声道:“既然如此,青绫,你暗中破坏他们的布局。” 蔓月梅(青绫)身子微顿,面露难色,双唇紧抿,一时沉默不语。 “难以抉择?别忘了你现在是我魔族之人。”千河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带着刺骨的威压。 青绫心头一震,终究压下心中纠葛,躬身应道:“是!” 千河见状,方才收敛周身威压,继续部署大计:“此前姜悟道向我透露,魔界与人界通道在西域,可具体位置,他却未曾告知。 天竞峰秘境之中,封印着魔界七魔皇之一的虚冥尊,他的裂界枪,可以感应两界通道点位。” “秘境封印共有四大节点,分属四个修士战场,每个节点必须献祭十八名修士,方能松动封印。 为防消息走漏,我们势必要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千河又叮嘱道:“秘境中有董其善的两具分身,极为棘手,你们务必要小心,可以联合其他人,先联手将其击杀,扫除障碍。” 青绫与戚六衣领命应允。 千河指尖轻叩,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虑:“唯独一事,我始终看不透,姜白让三张妖灵界地图现世的目的绝不简单。 这老狐狸,明面跟我们假意合作,实则暗藏祸心,恐怕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利用我们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 青元大陆,西域与南域交界的云层上空,一道遁光犹如一条金线,横亘天际。 此人正是此前受伤闭关的九峰剑宗宗主项峰辉,如今他气息深不可测,施展的遁术,全然不似元婴修士该有的水准。 与此同时,九峰剑宗禁地之中,整齐摆放的八副古朴棺椁,如今只剩六副,另外两副已然空空如也,透着诡异气息。 七天之后,断云崖地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脚踏虚空漫步而来,无视此地凌厉罡风,径直迈入云层之中。 云层之上,顾临渊盘膝而坐,察觉到老者气息,骤然睁开双眼。 “裴老,你竟也出关了。” 被称作裴老的老者,目光全然落在顾临渊头顶的金色残片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这就是妖灵界地图残片。” 顾临渊眉头紧皱,已然察觉出来者的用意。 裴老开口道:“临渊,你欠我们裴家一个天大恩情,今日便用这妖灵界地图残片偿还,自此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顾临渊缓缓站起身,轻叹一声,语气坚定:“裴老,这妖灵界秘境是我进阶化神的关键,事关自身大道,晚辈不能答应。” 裴老面色微沉,再度开口,抛出筹码:“你一心想向顾家复仇,当年我们裴家碍于局势拒绝出手,如今我可以应允你,你复仇之时,裴家定会全力出手相助。 你要明白,即便你进阶化神,以顾家的深厚底蕴,你终究难以抗衡。” 顾临渊沉吟片刻,沉声开口:“此事重大,我需思虑一段时间,再给你答复。” 裴老见顾临渊松口,神色稍缓,不再步步紧逼。 “也罢,我便给你时日思量。” 说罢,他冷眼扫过那枚地图残片,淡淡留下一句警告,便转身踏破罡风,飘然远去。 顾临渊独立云层之上,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神色沉沉。 第543章 坊市密议,暗中尾随 临天城坊市长街,人流如织,喧嚣震天,往来皆是各路修士,热闹非凡。 李九龄身着一身杏黄道玄宗道袍,立在一处摊位前,指尖随意扫过摊上的丹药、残破法器,神色平淡,就像一个普通的宗门弟子,在挑选日常修炼物资。 不远处的秘宝摊位旁,宋华衍一身玄色道服静立,目光落在身前的魂玉上,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半点异常。 两人相隔数步,各自低头挑选物件,看似毫无交集,实则暗中运转神魂秘术,传音交谈。 “没想到你会主动找人联系我。” 宋华衍的声音平淡,直接传入李九龄耳中。 “我和祖父都以为,你早就死在碧潭映月山谷了。” 宋华衍传音带着几分凝重,紧跟着问道,“当初去碧潭映月试炼的弟子,全都失踪,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连祝妍、唐副宗主也下落不明,这事是不是有蹊跷?” 李九龄心神沉稳,传音回道:“唐先泽和董其善本就有血海深仇,碧潭映月试炼,根本就是他布下的局,目的就是杀董其善藏在宗门里的分身。” 宋华衍心中一惊,传音满是诧异:“董其善的分身,不是千河?” “不是。”李九龄语气平静,缓缓说出隐秘,“真正的分身,藏在外门弟子鲁骁、魂殿弟子希灵身上,这两人都是董其善的暗棋。” “希灵竟然也是?”宋华衍眉头一皱,“可秘境最后比试,她明明输给了千河。” 李九龄淡淡传音,“千河能打败刻意隐藏修为的董其善分身,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 宋华衍略一思索,连忙追问:“鲁骁呢?被杀死了?” “没有。”李九龄从容回道,“鲁骁被唐副宗主用独门秘术镇压,悄悄带出了千魔宗地界,另行处置了。” 宋华衍心中一喜,传音轻快起来:“好!这么一来,董其善能控制的分身,就只剩鬼骨老祖一个了!” 李九龄语气一沉,当即提醒:“不要高兴太早,你们魂殿这次去秘境的结丹修士是谁?你怎么确定,那人不是希灵伪装的?” 宋华衍沉吟片刻,如实道:“是沈清,结丹中期修为,也是魂殿的人。 经你这么一说,董其善心思缜密,早就留了后手,这沈清,十有八九就是希灵。” 李九龄微微点头,又道:“天竞峰秘境分四大战场,彼此隔绝,你主上的人,怎么跨战场帮你杀董其善的分身?” 宋华衍传音道,“冥王殿、修罗道院,都有主上的人混进秘境,到时候会联手出手。 你也要小心,千河在炼气战场,你进秘境,肯定会碰到他。” “我会避开他。”李九龄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倒是你,正魔鏖锋结束,董其善肯定会杀你,他已经丢了一个分身,绝不会留你这个隐患。” 宋华衍沉默片刻,传音道:“祖父料到了,打算让我假死脱身,找你,是想让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不行。”李九龄直接拒绝,“这种小把戏,骗不过董其善,一旦败露,你祖父也会没命。” 宋华衍的传音骤然颤抖,带着难掩的悲怆:“祖父他……已经决定赴死,用他的命,换我活下去。” 李九龄闻言,指尖一顿,淡漠的眼中微有动容,沉默片刻,沉声传音:“那天竞峰秘境杀掉董其善分身,就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断了他借体复生的路,你主上就能放手出手,到时候,你祖父或许还有活路。” 宋华衍眼中燃起希望,连忙道:“我想借你镇妖剑剑主的身份,游说正道宗门一起出手,把握更大。” “放心。”李九龄语气坚定,“别的宗门我不敢保证,我师尊一定会出手。” 宋华衍心中一暖,郑重传音:“多谢!” “不用谢。”李九龄语气轻松了几分,带着一丝打趣,“事后,让你祖父送我几只罕见奇蛊,就算是谢礼了。” 话音落下,李九龄随手放下手中的法器残片,转身从容朝着坊市中央大街走去,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宋华衍低头看着身前的魂玉,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周身紧绷的气息尽数散去。 他不动声色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关注,片刻后,也转身悄然离开了坊市。 李九龄离开坊市,孤身走入临天城僻静街巷,脚步闲适,一路前行。 就在他拐入巷弄的刹那。 不远处人流阴影里,一道纤细身影悄无声息跟在他后面。 七拐八绕,李九龄来到一片清幽院落前,门楣上刻着“云栖居”三个大字,他径直走入乙字七号院,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院墙外,那道身影紧紧贴在青砖墙,小心翼翼探出半张清丽的脸,看向院内——正是展靖婷。 她已经暗中留意李九龄半个月,天天观察他的行踪,见他每天都准时出门,心中满是疑惑。 今天她下定决心,偷偷跟来。 本以为李九龄是去柳浪阁找朝青澜,毕竟朝青澜对他格外亲近。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偏僻的散修聚居地。 不等她多想,七号院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位身着素色锦裙、体态丰腴的美妇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显然是等了许久,亲自出来迎李九龄进屋。 看到这一幕,展靖婷心头一堵。 一股莫名的气愤、羞恼瞬间涌上来,她攥紧粉拳,贝齿咬着下唇,杏眼瞪着紧闭的房门,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暗骂:大色魔! 第544章 李九龄对裴熔音 这半个多月来,李九龄日日如约,与裴欣桐例行渡气双修。 每一次双修,裴欣桐都会提前服下裴琰亲手炼制的秘药。 日积月累之下,她丹田金丹所蕴藏的纯阳气息,已然壮大至金丹本体的一倍有余。 借丹药药力调和,再加上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滋养,足够她安稳修炼《阴阳冥娥变》整整三年。 裴欣桐心中笃定,只需等此次秘境试炼落幕,便能顺利修成最后一变,功法圆满大成。 她暗自心惊,未曾料到李九龄的纯阳功体得天独厚,单次渡气渡出的纯阳真元,竟比古籍记载还要雄浑数倍。 这般阴阳互补的双修之法,非但不曾损耗二人修为,反而彼此滋养,令两人境界都在潜移默化中稳步精进。 乙字七号院外,展靖婷一双美眸频频望向院内,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世风日下,堂堂修仙之士,竟有女子行偷窥之举,实在不堪。” 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讥讽的女声,骤然从展靖婷身后响起,打破周遭寂静。 展靖婷心头微凛,立刻转身望去。 不远处,一男一女缓步走来。那男子双手被纤细灵绳牢牢捆缚,绳头握在身旁女子手中,被她一路牵引前行。 正是折返云栖居的裴熔音与钱多多,恰巧途经此地,撞破了展靖婷偷窥的行径。 展靖婷本就心事重重,被人当场撞破,心头愈发不悦,语气冷硬:“牵着个灵宠,也敢在此胡乱叫嚣。” 钱多多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急声劝阻:“她是结丹修士,修为远胜你我,切莫招惹是非!” 奈何裴熔音性情桀骜,素来不肯忍让,全然不顾双方修为差距。 听见展靖婷出言嘲讽,她柳眉横竖,当即反唇相讥:“我倒想问一问,不知哪宗长老,年岁不小却耐不住寂寞,躲在院外鬼鬼祟祟,也好意思非议旁人?” 展靖婷面色一寒:“黄毛丫头,口无遮拦,今日便替你师门长辈,好好教教你何为尊卑礼法!” 就在此刻,钱多多陡然扬声大喊:“诸位道友快来! 某宗门长老行猥琐之事被撞破,竟要以结丹修为强压筑基修士!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结丹打筑基啦!结丹打筑基啦!” 喊声传开,沿途修士闻声聚拢,片刻间围拢一片,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展靖婷身上。 恰逢此时,乙字七号院的木门缓缓开启,院内动静外泄,显然已被外面的争执惊动。 展靖婷脸色瞬间阴沉,又羞又恼,再无对峙之心,更不愿当众丢人。 她不敢多留,身形一晃,急速掠走,转瞬消失在街巷深处。 院门之下,李九龄与裴欣桐并肩走出。 二人抬眼,便见裴熔音、钱多多被一众修士围在当中,场面纷乱。 裴熔音抬头,一眼锁定裴欣桐,神色微紧,随即死死盯住一旁伪装成左青峰的李九龄,厉声喝道:“是你!” 她早已知晓李九龄精通易容之术,当下一眼识破,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左青峰,正是李九龄本人。 “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裴熔音灵气悄然流转,眼底满是笃定与敌意。 钱多多连忙对着四周修士拱手致歉,高声解围:“多谢诸位道友费心,不过一场小小误会,还请诸位散去。”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院落之外重归安静。 李九龄抬手,将二人引入院中。 四人分立庭院,空气骤然凝滞,紧绷的气氛无声弥漫。 裴熔音神色冷冽,率先开口:“归还裴家护甲,此事我裴家既往不咎,仅此一次机会。” 李九龄神色淡然,语气强硬:“入我之手的宝器,断无拱手相送之理。” “想要取回,便以实力来夺。” 裴熔音掌心灵光一闪,焚天锤应声现世,她眉梢微挑,战意勃发:“既如此,便出手一战。我若落败,即刻带人离去,绝无二话。” “但你若是败了,便需完好交出裴家护甲。” 李九龄转头看向裴欣桐,语气平静:“仙子,劳烦代为布阵。” 裴欣桐闻言,素手轻翻,八面淡青色阵旗自袖中飞射而出。 阵旗灵光暴涨,青光交织缠绕,顷刻化作一层厚重结界光罩,将整座院落牢牢笼罩。 阵法隔绝内外,纵使院内大战,外界也无法察觉分毫。 布置妥当,裴欣桐与钱多多一同退至阵外等候。 阵中,李九龄不再刻意压制,筑基中期的磅礴灵力轰然席卷四方。 阵外的钱多多目露震惊,满脸讶异,万万没想到李九龄修为进阶速度竟如此骇人。 李九龄指尖灵光一闪,取出一柄坊市购得的寻常灵器长剑,握于手中。 裴熔音手腕一转,旋动锤柄,厚重焚天锤微微震颤,一层狂暴炽热的赤红火焰覆满锤身,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她眸光凌厉,低喝出声: “赤焰崩灵式!” 霸道火形灵力随锤势碾压而出,烈焰狂暴,直欲震碎修士灵基。 烈火迫近,李九龄心神沉静,深知水火相克之道,当即运转水系心法,催动沧海八景剑典。 周身清冽水意缓缓铺开,寒气自生。 “银滩碎玉!” 长剑轻鸣,漫天细碎水色剑气凝聚成型,阴寒水润之力迎面抗衡滔天烈焰,水火相撞,轰然爆发出剧烈冲击。 裴熔音出身裴家锻造世家,主修火焰功法,火势霸道刚烈,赤焰崩灵式威势极强,层层火劲碾压,竟将水色剑光步步逼退。 李九龄脚步稳扎,心神不乱,沧海八景剑典水系灵力连绵不绝,一剑势竭,后招接续,生生稳住阵脚。 裴熔音一声暴喝:“赤焰覆天式!” 她腰身拧转,周身旋动借力,纵身一跃,直上半空。 焚天锤火光暴涨,无尽烈焰汇聚,半空凝出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型火锤,携万钧巨力,轰然朝下碾压。 李九龄面色凝肃,脚步连踏,急速后撤拉开距离。 双掌灵光翻涌,磅礴水系灵力激荡奔涌,他弃剑不用,以气驭剑,剑势无形却愈发浩瀚。 清冷话音缓缓吐出: “沧海八景——潜渊怒潮!” 霎时间,阵内水汽翻涌,茫茫水浪自虚空奔腾而出,幽深暗流凝聚成无尽剑潮。 浩瀚水剑逆流而上,悍然迎向那从天而降的巨型火锤。 第545章 沧海八景,云龙九现 水火两股浩瀚力量在阵法中央轰然碰撞。 灼热烈焰与森寒水潮疯狂交织、湮灭,狂暴的灵力冲击波瞬间席卷整座结界。 轰鸣炸响,劲风肆虐,地面青石寸寸开裂,碎石碎屑被乱流卷得四处飞射。 裴熔音借力旋身,再度急速转动身躯,浑身火劲借势层层叠加。 火焰巨锤烈焰滚滚,携沉猛之势自上而下,蛮横横扫而出,直逼李九龄。 “赤焰裂山式!” 李九龄眸光一凝,已然看透对方路数。 裴家锤法擅借势回旋,一环扣一环,力道不断堆叠增幅,一锤更比一锤霸道。 任由这般缠斗下去,对方攻势只会越来越猛,必须主动打断其蓄力节奏。 心念既定,剑指凝立,李九龄周身翻涌的水系灵力骤然收敛,尽数归于指尖,化作两道温润却锋锐的水蓝灵光。 沧海八景——潮痕刻石! 此式不取强攻,专以绵柔却坚韧的水劲,如潮水经年累月冲刷磐石,看似力道平缓,却能死死锁住对手攻势,断其借力回旋之势。 两道水色剑劲破空而出,不与焚天巨锤正面硬撼,反倒贴着锤身缠绕而上,顺着火焰巨锤的横扫轨迹,精准缠向裴熔音握锤的手腕! 水劲柔而不弱,层层裹住锤身力道,硬生生遏止了裴熔音旋身叠加的猛劲,原本势如破竹的横扫之势,竟骤然滞涩一瞬。 裴熔音脸色骤变,万万没料到李九龄竟能一眼看破锤法精髓,还能以如此刁钻的剑式破招! “给我破开!” 她怒喝一声,周身火焰暴涨,欲要震碎周身水劲。 可潮痕刻石后劲绵长,水劲如附骨之疽,死死黏着锤身,让她无法再借旋转之势蓄劲,后续叠加的力道彻底断了衔接。 招式受阻,力道凝滞,裴熔音节奏大乱。 抓住这一瞬破绽,李九龄剑指纵横,灵力猛然暴涨,水行剑意陡然化作苍茫龙形。 “云龙九现!” 九条水色云龙破壁而出,鳞爪分明,寒浪缠绕,或腾跃、或盘绕、或突袭,层层叠叠轰杀而去。 不再固守防御,而是连环急攻,封死裴熔音所有转身、借力、旋锤的余地,彻底瓦解她裴家锤法的根本。 阵外,裴欣桐与钱多多静静立在青光结界之外,凝神注视场内战局。 钱多多清楚裴熔音锤法霸道,层层借力叠加,战力极强,却没料到李九龄不仅修为踏入筑基中期,剑法更是变幻莫测,攻防兼备,破招极为刁钻。 而且,他还未使用剑心通明。 裴欣桐眉目沉静,目光落于阵中,淡然观察双方招式流转。 裴熔音初见落败之势,不再留手。 左手金光骤然一闪,一柄布满锻纹的陨星锤凭空现世,金芒凛冽,厚重霸烈。 她双锤紧握,一锤焚天覆火,一锤陨星镇世,周身金火两股狂暴灵力瞬间交融激荡。 面对扑面而来、缠锁四方的九条水色云龙,裴熔音脚下猛地踏地,周身烈焰暴涨,双锤同时抡动,借一身锻铸蛮力轰然横扫。 “双锤焚陨,万锻碎空!” 烈火焚风裹着凛冽金罡一同炸开,庚金锐劲破法断灵,赤炎猛力摧崩水势。 水火余波缓缓敛去,漫天散乱的劲气渐渐平息。 裴熔音双手分握两柄重锤,火金双灵根之力悄然流转,一身气势节节攀升,霸道绝伦。 李九龄周身水意尽数内敛,方才凌空御使的长剑破空而回,稳稳落于掌心。 二人遥遥相对,四目相视,沉默对峙。 裴熔音目光冷厉,沉声喝道:“你尚有后手,便一并使出!若无底牌,今日必败!” 话音未落,她双臂猛振,火金双锤轰然相撞。 哐! 惊雷般的巨响骤然炸响,磅礴灵力凝作无形音波,横扫整座阵法。 这一击裹挟双灵根本源之力,霸道刺骨,直撼神魂。 李九龄心神一震,耳膜刺痛发麻,当即全速运转灵力护体,抬手死死捂住双耳,硬抗这股狂暴冲击。 片刻之后,李九龄缓缓抬眸。 他的眼眸刹那间变得澄澈如琉璃,没有丝毫杂念,无悲无喜,浑然一片空灵。 下一刻! 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剑意,猛地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李九龄,竟是在这关键时刻,直接催动了剑心通明之境! “沧海八景——银滩碎玉!” 依旧是此前的招式,可此刻威力早已翻天覆地! 漫天幽蓝全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所化,一道道水色剑罡锋利无比,铺天盖地席卷向裴熔音。 裴熔音眼神骤凝,却毫无惧色,火金双灵根全力催动,焚天锤、陨星锤双锤齐震,周身威压暴涨数倍! 她同样施展出之前的起手招式,厉声喝道: “赤焰崩灵式!” 有双锤之力加持,这一式崩灵式远比先前更为霸道,威力较之单锤时,强了何止一倍! 下一刻,剑罡与锤劲轰然相撞! 劲气四溢,尘土飞扬! 李九龄剑心通明状态全开,沧海八景·银滩碎玉威力暴涨,漫天水色尽化杀伐剑气,层层叠叠,一往无前。 裴熔音双锤齐动,焚天烈火、陨星金力一并催动,崩灵式全力爆发,火金交融,刚猛绝伦。 可一剑落下,高下立判。 凌厉剑意碾压四方,硬生生冲破锤势壁垒。 裴熔音双锤之威尽数被死死压住,脚下接连噔噔暴退数步。 同一招对决,此番,是她被逼退。 劲气尚未散尽,李九龄丝毫不停,剑心通明之下,出招毫无滞涩。 他手腕一转,长剑破空。 沧海八景——浪尖飞虹! 无边剑势翻涌而出,先前的水意尽数化作绝世剑虹,一道道幽蓝剑光横贯长空,如怒涛卷浪,长虹坠世,层层叠叠碾压而去。 剑心通明加持,这一剑的速度、锋芒、威势,都达到了骇人地步。 裴熔音被逼得气息浮动,眼见必杀一剑袭来,却丝毫不乱。 她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尽数灌注双锤之中,双手猛然发力,焚天锤与陨星锤再次急速对敲! 铛!铛!铛! 连绵震耳的锤鸣炸响,浑厚无匹的火金灵力裹挟着音波,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浑厚无比的音波盾。 万钧音罡盾! 这音波盾由双锤音波与火金灵力凝练而成,肉眼可见,厚重坚固,牢牢护在裴熔音身前,硬抗李九龄这霸道一剑! 第546章 胜负已定 双锤随身躯急旋,焚天烈焰缠绕锤身,陨星金芒裂空咆哮,火金双力交织盘旋。 一声沉喝响彻阵中: “赤焰千钧式!” 旋转之势带动双锤横扫八方,防御的音罡盾在前稳固守御,身后轮转锤势蓄满狂暴破坏力,一守一攻,瞬间成型。 李九龄一剑碎开裴熔音音波盾,浪尖飞虹之势贯空直刺,悍然杀向那轮转不休的锤影风暴。 铛! 金铁交鸣之音炸响院落,刺耳震魂。 裴熔音周身旋锤卷起的狂风乱流自成势域,硬生生牵扯剑劲,将李九龄这一记凌厉突刺,直接卸去五层巨力。 一招便挡下杀招。 裴熔音借势不退,顺承双锤轮转的浩瀚惯性,默运裴家祖传地火控灵秘要,熔炉锻铁之威尽数勃发。 她一身力量汇于双锤,轰然施展出自身至强杀招—— 赤焰锻钧式! 此招圆满蓄力,熔火锻神,千锤铸势,威力雄浑霸道,已然堪比结丹修士一击。 杀机压落,苍茫可怖。 危急关头,李九龄眸神空明,周身水属性剑意奔腾如海。 沧海八景剑典最后一式瞬息迸发。 云龙九现! 浩瀚水意自体内奔涌而出,九道苍茫水龙破壁腾霄,鳞爪覆满凛冽剑罡,寒涛翻涌,怒浪横空,带着覆海吞潮之威,迎面硬撼锤势。 轰隆!! 水火两极极致碰撞,惊雷巨响震荡结界。 炽烈火劲与苍茫水浪疯狂湮灭,金铁锤威同锋锐剑意死死僵持,狂暴的灵力乱流四下炸开,地面裂纹飞速蔓延,周遭碎石尽数被劲气碾成飞灰。 九条水龙盘绕冲撞,层层叠加,不断消磨双锤的锻铸蛮力; 裴熔音神色冷厉,地火控灵秘要运转到极致,火焰不断灌注锤身,锻钧之力层层叠加,每一记锤压都带着炼器淬火的沉猛霸道,硬生生撕碎层层水浪。 剑心通明之下,李九龄招式精妙绝伦,云龙进退有据,缠绕、封锁、冲击连环不绝,以柔卸刚,以剑破势; 可赤焰锻钧式根基太过浑厚,又是裴家传承秘术圆满蓄力一击,等同结丹之力镇压,水龙接连崩碎数条,剑势被逼得步步收敛。 狂风呼啸,水火漫天。 两大极致杀招激烈纠缠,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李九龄以柔劲不断卸去火金双锤的锻铸巨力,硬生生扛住这堪比结丹一击的绝杀攻势。 裴熔音全力催动地火控灵秘要,双锤狂抡不止,烈焰与庚金之力层层叠加,锤势愈发狂暴,却始终无法冲破李九龄的防御壁垒。 久攻不下,蓄力之势渐渐衰竭,周身流转的火金灵力已然出现滞涩。 抓住这转瞬之机,李九龄眸光寂然,剑势骤然一变。 漫天汹涌的水浪剑意瞬间收敛,茫茫水雾凭空弥漫整片结界,白雾翻涌,遮蔽视野,敛去所有剑光与杀气。 沧海八景——雾海藏锋! 水雾茫茫,虚实难辨,所有锋芒尽数隐匿于迷雾之中,不留半分破绽。 裴熔音视线被封,锤劲落空,周身攻势瞬间陷入茫然无措之境。 藏于雾霭深处的剑锋骤然破空,无声无息,精准破入她招式衔接的破绽之处,剑意凝练却不暴戾,一瞬锁死其周身灵力运转。 力道凝滞,灵根受制,裴熔音攻势轰然瓦解,双锤再难举起。 狂风渐歇,迷雾缓缓散去。 李九龄长剑已架在裴熔音脖颈处。 这一战,李九龄凭稳守破强攻,借雾海藏锋一式,从容制胜。 “承让了,仙子!” 李九龄收剑回身,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裴熔音站在原地,双锤垂落,周身火金灵力渐渐平息,看着眼前气度沉稳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却也明白,自己是彻彻底底输了。 就在这时,阵外青光骤然散去,裴欣桐屈指一收,阵旗尽数收回,护阵彻底消散。 她身形微动,与一旁满脸惊叹的钱多多一同迈步,走到场中两人面前。 钱多多率先开口笑道:“九龄,你这最后一招着实刁钻隐秘,虽不够正大,却妙到极致,我反倒格外欣赏。” 裴熔音闻言,恶狠狠瞪了钱多多一眼,随即收敛心绪,看向李九龄,沉声说道:“我输了,那件护甲是你的了。” 李九龄适时退让,出言给足对方颜面,语气谦和有度:“仙子乃是顶尖器修,此战刻意未动用傍身法器,单凭肉身锤法对决。 这般相让,是我侥幸取胜,占了天大便宜。” 裴熔音神色舒展几分,语气淡然洒脱:“行了!输了就是输了,哪有那么多借口,我输得起!” 钱多多一脸和善笑意,打趣夸赞:“果然不愧是裴家大小姐,胸襟开阔,足够大气!” 裴熔音唇角微勾,神色松弛下来,淡淡瞥了钱多多一眼:“你倒是会挑时机拍马屁。” 钱多多苦着脸,无奈摊手:“主要你还绑着我,模样着实有些难堪,能不能先松开我片刻?” 裴熔音全然无视钱多多的诉求,目光一转,上下仔细打量着李九龄的衣着,缓缓开口:“你这身衣衫,和先前在你们院落外暗中窥探的那名结丹女修别无二致,她可是你宗门之人?” 听闻此言,李九龄心头一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展靖婷的模样。 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一直在暗中尾随、窥探自己。 钱多多满眼好奇,上下打量着追问:“你这是在伪装哪一宗门的弟子?为何还要顶着左青峰的容貌行事?” “外域宗门,道玄宗。” 短短一句话落下,裴熔音和钱多多脸色骤然一变! 这段时间他们多方打探,早已确认,之前夺走妖灵界秘境地图残片的,正是道玄宗那位化神境大能! 钱多多当即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口问道:“九龄,你怎么会跟外域的宗门扯上关系?” 李九龄没有隐瞒,径直将此前偶遇展靖婷等人,以及顺势加入道玄宗的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是要进天竞峰秘境?”钱多多眼睛一亮,随即瞥了眼身旁的裴熔音,故意压低声音,凑到李九龄跟前,满脸期盼,“九龄,能不能带我一起进去?” 李九龄当即摇头,直接回绝:“不可能!到时候顾家会亲自核查每一个进入秘境的人。 更何况秘境入口有上古阵法镇守,但凡身份不符,立刻就会被阵法察觉,根本混不进去!” 第547章 乾坤古币—洞天铜钱 李九龄瞥见钱多多不停给自己暗中使眼色,随即转头看向裴熔音,故意提高话音: “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你手握秘术,能避开结界探查,偷偷潜入天竞峰秘境?” 钱多多立刻抬头,语气急切:“这事你别多问,只需说愿不愿意。 秘境之内机缘无数,我绝不能白白错过。” 此话一出,果然勾起了裴熔音的心思。 她眸光微沉,淡淡开口:“我早就听闻,钱家藏有五枚上古乾坤古币。 其中一枚内藏洞天,可收妖伏魔、禁锢生灵。 你之前赶路时催动的雷火遁术,想来便是五雷古币的威能。 你祖父如此惜你性命,竟允许你随身携带两枚上古古币,倒是将你护得周全。” 李九龄闻言心头微讶,乾坤古币四字,他今日还是初次听闻。 他侧目打量钱多多,没想到这看似市侩的少年,身上竟藏着这般顶尖底蕴与底牌。 钱多多眼珠一转,看向裴熔音,挑眉笑道:“裴大小姐,你心底分明也想去。 只要你松口,我便带你一同混入秘境。” 裴熔音心中早已异动,嘴上却故作冷淡:“谁稀罕前往?如今西域异象迭起,正魔局势动荡,谁也说不清这秘境开启,是不是有心人布下的圈套陷阱。” “话虽如此,”钱多多嗤笑一声,“可天竞峰秘境常年被西域五宗牢牢把持,你们三大世家历来无缘涉足。 说白了,不过是心生畏惧,不敢涉足罢了。” “笑话!”裴熔音瞬间被激得面色一冷,“你区区筑基初期修为尚且敢闯,我裴熔音岂会惧怕?” 钱多多趁热打铁:“那就一言为定,我带你潜入秘境。 你即刻解开我身上缚灵枷锁,还有这碍眼的禁灵肩甲。” 裴熔音微微摇头:“不行,需等到秘境开启前夕,才可替你解除禁制。” “你就是怕我借机逃走!”钱多多一脸无奈,随即咬牙,“我立誓便是!此番带你潜入秘境,我钱多多绝不半路叛逃。 如若违背,钱家香火断绝、永世凋零,这样你总该放心?” 李九龄听得暗暗咋舌:“你这誓言,未免太过狠厉。” 裴熔音见他不惜立下血誓,神色几番犹豫,终是松了口。 玉手一挥,缠缚在钱多多身上的缚灵绳应声脱落。 她缓步走上前,掌心轻覆在禁灵肩甲之上,指尖渗出一滴精血,法诀流转,层层封禁之力缓缓消散,彻底解除压制。 “好了。”裴熔音抱臂而立,神色清冷,“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等手段,能同时藏匿我二人,避开顾家核查与秘境阵法探查。” 钱多多舒展筋骨,浑身压抑一扫而空,眼中精光一闪。 掌心金光骤然迸发,一枚纹路古朴、铸刻洞天二字的厚重花钱,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裴熔音眸光一凝,了然道:“果然是洞天古币。 难怪当初你能潜入熔兵坊禁地,擅用地火铜炉炼物,不被任何人察觉。” 钱多多收起玩笑,正色道:“九龄,届时我与裴大小姐一同藏身洞天古币之内,你只需携带古币,正常进入秘境便可。” 李九龄顺势看向一旁的裴欣桐,开口问道:“裴仙子想必也要一同前往,不如随你们二人藏身古币,结伴同行?” 钱多多面露难色,微微摇头:“不行,以我如今修为,洞天古币的容纳极限只有两人。 唯有突破结丹,才能同时容纳三人藏身。” 话音落下,裴熔音当即转头,对着裴欣桐露出一抹略带得意的俏皮神色。 李九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也罢,我可以带你们二人混入秘境。但天下没有免费的机缘,想要我出手相助,各付报酬。 每人需拿出一件极品灵器及以上品级法器,或是三品丹药、三级灵草,当作酬劳。” 一听还要付费,钱多多当场跳脚:“咱俩什么交情,你居然还要收我的好处费?” 李九龄淡淡回望:“交情归交情,事理归事理。 当初在陨星城,你屡次拿我当挡箭牌,怎么不提交情?” “好你个李九龄,”钱多多一脸无奈,“才入世多久,就变得这般市侩。” 李九龄淡淡一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皆是被你熏陶的。” 裴熔音出身世家,眼界格局远超常人,自然不会在意些许宝物。 裴熔音储物镯灵光一闪,两件极品灵器缓缓落于掌心。 一柄霜寂尺,冰玉铸成,寒纹镂刻,霜气内敛,能封脉冻灵、冻结术法,寒气凛冽摄人。 一枚烈狱环,赤金混火晶打造,环身流转地火纹路,燃焰焚罡、灼碎法防,正好契合裴家火金修行根基。 一冰一火,尺环相配,两极气韵相冲又相融,皆是品相绝佳的极品灵器。 裴熔音抬手递出,语气淡然:“两件物件,当做报酬,足够了。” 钱多多看得啧啧称奇,李九龄接过尺与圆环,指尖分明触到极寒与极烈两股气息,微微颔首。 “天竞峰秘境开启前夕,你且往甲字三号院,前来取那洞天铜钱。” 钱多多话音落下,裴欣桐便直接将甲字三号院的专属玉牌,抛予李九龄。 而后她淡淡扫了一旁裴欣桐一眼,不再多言,带着钱多多径直踏出乙字七号院。 行至院外四下无人,钱多多压低声线,缓缓开口:“我原以为,你会当场戳破裴欣桐身为男子的隐秘。” 裴熔音步履未顿,语气平静无波:“眼下我等还要借李九龄的身份入局,踏入秘境。 若是将此事点破,惹得他恼羞成怒,临时反悔可就不好了。” “看方才情形,李九龄分明有意带着裴欣桐一同进入秘境。”钱多多沉吟道。 裴熔音眸光微凝,沉声道:“我二叔心思深沉,必然早已埋下后手。” 稍作停顿,她续道:“此番秘境之行,我裴家与卫家皆已排布人手,尽数入内。 唯独未知那顾家,是否会暗中安插族人,混迹秘境之中。” 钱多多语气笃定:“此番正魔鏖锋诸事,皆由顾家一手主持把控,安插一两个族人混入秘境,不过是举手之劳。” 裴熔音突然兴奋:“这秘境之行,定然颇有意思。” 裴熔音眸光骤亮,神色骤然染上几分兴致,唇角微扬,语气透着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这秘境之行,定然颇有意思。” 第548章 找上门来 外域客舍院落,李九龄刚踏入院中,便见展靖婷环着双臂立在廊下,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与审视。 “你这一个月,每日出门一去便是半日,也不知是去会哪个小情人了。” 李九龄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缓步上前:“仙子,好像格外关心在下行踪。” “谁关心你,不过看你行踪鬼祟,难免多留意几分。” 展靖婷轻哼一声,莲步轻移径直走到他面前,微微倾身,凑近他肩头轻嗅了嗅,随即抬眼瞪着他:“果然是去会情人,身上分明沾着淡淡的胭脂香。 看你平日里斯文老实,没想暗地里竟是个花心大萝卜。” 李九龄也不辩解,眸底掠过一丝戏谑,非但没退开,反而顺势往前微微靠近半步,两人间距骤然拉近,气息几近相融。 他垂眸看着眼前俏脸微红的女子,声音放得低沉又带几分慵懒笑意:“哦!莫非仙子这般凑近细闻,是想知道……这香气的主人,究竟是何方佳人?” 她猛地后撤半步,抬手拂开眼前的气机,脸颊腾起两团红云,又羞又气地跺脚:“左青峰!你放肆!”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仙子自上次失忆,再到记忆尽数恢复,性子倒是柔和不少。 若是换做从前,我这般言语调笑,你的鞭子,怕是早就已经抽过来了。” 展靖婷俏脸一沉,怒目相向:“你胡说! 我向来明理,何时是那般无理取闹、动辄动鞭的蛮横之人?” “以前是,”李九龄不紧不慢,淡淡补了后半句:“如今,倒是收敛温顺了许多。” 展靖婷看着眼前这张属于左青峰的脸,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翻涌,眉眼间的怒意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碎的迟疑。 她抬眼望着李九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意,又藏着几分试探:“这不是你的真实样貌,对不对?” 李九龄心下一惊,面上依旧装作茫然,轻声回问:“仙子何出此言?” 展靖婷连忙错开目光,耳尖悄悄泛起淡红,故作冷然撇过头:“没什么!正魔鏖锋马上就要开始,你安分待在客舍,少在外惹事,也……别总随意招惹旁人。” “多谢仙子好意提醒,我心里自有分寸。”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抬步,自顾自走入客房,合上屋门。 展靖婷立在院中,静静望着那道属于“左青峰”的背影,心绪微微纷乱。 方才贴近他时的气息、反常的沉静,还有那层刻意掩饰的违和感,尽数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她恍惚忆起昔日落霞谷外碧溪之畔的种种过往,那段相处点滴历历在目,心底那点深藏的好感,悄然漾开,愈发清晰。 转瞬便到了正魔鏖锋临近的最后三日。 连日闭关调息、稳固修为的各宗弟子与长老,陆续退出修行状态。 不少大宗门不愿临时仓促赶路,早早动身,前往天竞峰山顶广场等候秘境开启,静候六十年一度的秘境大门现世。 顾家的长老与执事亦是全员出动,往来奔走,有条不紊地排布岗哨、规整场地、核验宗门名册,连夜布置各项入界事宜,确保二十三宗齐聚之日,秘境开启万无一失。 柳浪阁柳玲姬携随行弟子抵达道玄宗客舍,欲邀众人一同启程赶赴正魔鏖锋。 可她率众抵达时,李九龄一如往日惯例,前往云栖居拜访裴欣桐,并不在客舍之中。 众人无奈,只得暂且等候,待李九龄归来再一同动身。 等候的这段时日里,展靖婷的目光始终落在朝青澜身上。 她留意到朝青澜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手中终日紧握着一只酒葫芦,时不时便仰头饮上一口。 凭女子的敏锐直觉,展靖婷断定,朝青澜这般模样,定是在左青峰那里受了情伤与挫败。 念及此处,她心底不由生出几分莫名的快意。 半日转瞬而过,李九龄迟迟未归。 展靖婷见状,便将李九龄时常独自前往云栖居私会一名女子的事,悄悄告知了师兄沈霄云与柳玲姬。 一旁静立的朝青澜听闻此言,眉头骤然紧蹙,面色冷沉。 “我去找他。” 话音落下,朝青澜不等众人应答,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客舍。 展靖婷本想紧随其后,却被沈霄云伸手拦下,唯恐她贸然前去再生事端,这一举动令展靖婷心中满是愤懑不悦。 另一边,李九龄早已持专属玉牌,踏入甲字三号别院。 院落房内空空荡荡,钱多多与裴熔音皆不见踪影,唯有一枚金光流转的洞天铜钱静静摆放在桌案之上。 李九龄瞬间了然,二人定是已然藏在洞天铜钱中。 他伸手拿起洞天铜钱细细端详,此物外表与寻常古钱别无二致,周身无半点灵力波动,极为隐蔽。 稍加打量后,他便将铜钱收入储物腰带,妥善收好。 同一时刻,乙字七号院外,朝青澜抬手叩响院门拜访玉牌,房门缓缓开启。 一名身着粉衣、身姿妖娆的美艳妇人缓步走出,正是裴欣桐。 裴欣桐行至院门前,抬手撤去院落禁制,指尖凝起灵力,于半空勾勒出字迹,轻声询问来人来意。 朝青澜强压翻涌的怒火,神色淡漠开口:“正魔鏖锋将至,宗门令众人提前动身集结,李…左青峰人在何处?” 裴欣桐不疑有他,再度以灵力凝字作答:“他并不在此地,方才离去,去处理私事了。” 朝青澜见裴欣桐全程不开口言语,只凭灵力写字交流,便暗自认定她是天生哑女。 可一想到这般特殊的女子竟与李九龄相交甚密,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先前李九龄断然拒绝她的心意,字字句句都言心中唯有赵红菱,情意专一。 如今转头却在此处别院私会女子,分明是口是心非、暗藏私情。 裴欣桐性情温和,抬手示意,邀朝青澜入院内落座等候。 朝青澜未曾推辞,神色冰冷,径直迈步走入院中。 没过多久,李九龄便从甲字别院折返,踏入乙字七号院内。 抬眼望见院中白衣静立的朝青澜,他满脸诧异,脱口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549章 针锋相对 李九龄话音刚落,朝青澜周身骤然泛起一片凛冽霜寒。 青霜剑竖落地面,她反手抽剑,剑光凛冽,径直朝着李九龄迅猛攻来。 李九龄心头一惊,急忙纵身后撤,拉开身形。 他瞬间便已明白,朝青澜定是知晓了他与裴欣桐的纠葛,不用多想,定然是展靖婷透露出去的。 “你这负心之徒!欺瞒我与红菱情意,我今日定要杀你!” 李九龄一边闪身躲避剑招,一边慌忙解释:“朝师姐,你听我解释,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朝青澜冷声道:“屋内女子衣着轻佻,此情此景,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二人皆是剑修,朝青澜修为本就高出李九龄两个小境界,李九龄本就难以招架。 再加上朝青澜周身霜寒侵体,渐渐冻结他体内灵力,身形越发迟滞,躲闪愈发艰难。 就在青霜剑寒芒一闪,即将刺中李九龄肩头的刹那—— 屋内陡然冲出一道霞光。 一柄银辉萦绕、暗含霞红的长刀凌空横挡,稳稳截住了青霜剑的攻势。 只见裴欣桐已然换上一身雪白劲装,束发敛容,作了男子装扮。 朝青澜怒目而视:“分明是女扮男装,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她当即催运灵力,想要以剑势震开裴欣桐的长刀,可一试之下,只觉对方灵力浑厚沛然,长刀竟是纹丝不动。 朝青澜面色骤然微变,低喃一声:“竟是结丹修士!” 下一刻,裴欣桐腕间运力,长刀迸发一股雄浑巨力,顺势将青霜剑震得偏开一旁。 朝青澜眼神一凛,心神即刻沉淀,直接踏入剑心通明之境,剑道威压瞬间升腾而起。 李九龄连忙从裴欣桐身后走出,出声阻拦:“朝师姐,切莫冲动!” 裴欣桐望着朝青澜展露的剑道境界,神色渐凝,周身气息也悄然攀升,隐隐与之剑势对峙,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争锋之意。 李九龄急忙解释道:“这位是西域陨星城裴家二爷的千金,她身染诡异隐疾,我只是受人所托,为她疗伤驱病,仅此而已。” 朝青澜目光冷冷落向裴欣桐,周身气韵凛冽沉静,半点也看不出身染重病、孱弱有病之态。 她眉宇间凝着寒霜,显然并不相信这番说辞。 可她与李九龄相处日久,心底清楚,此人绝非薄情寡义、放纵轻浮之辈。 朝青澜身为赵红菱的同修至交,虽自己也对李九龄暗生情愫,早已打定主意要与赵红菱公平相争,却绝不容许旁人无端插足二人之间。 她眸光冷冽,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既然心系红菱,便不该与其他女子牵扯不清。 在红菱脱困之前,我自会看住你,不许你再生旁枝。” “我们即将提前出发前往天竞峰,现在随我回去。” 李九龄暗自一怔,万万没想到朝青澜行事竟变得这般强势霸道。 可眼下局面僵持,又有裴欣桐在场,实在不是争辩僵持的时候。 李九龄眉头微蹙,眼下误会暂未解开,朝青澜剑势未消,他不愿再激化矛盾,当即迈步便要跟着朝青澜离去。 见状,裴欣桐身形一动,脚下步伐轻挪,径直挡在李九龄身前。 她垂眸握刀,银光霞红交织的长刀斜垂身侧,周身结丹期灵力悄然弥漫。 脚下青石地面轰然微沉,硬生生被磅礴灵力压得陷下三寸。 裴欣桐左手凌空一划,灵力凝字,悬浮半空,字迹凛冽: 能逼我退后半步,人任凭你带走。 朝青澜面色漠然,眸中霜寒更盛:“倒是自负。” 话音落下,朝青澜周身白芒骤闪,青霜悟道服瞬间披体。 道服现,方圆地面顷刻凝结一层薄霜,刺骨寒意四下蔓延。 她青丝泛出霜华,眉心古朴剑印缓缓亮起,整个人剑道气息节节暴涨。 李九龄再清楚不过,朝青澜身披悟道服之后,战力何等恐怖。 如今正魔鏖锋将至,岂能在此内斗消耗。 他瞬间收敛平日温和,神色沉肃,陡然一声低喝: “够了!” 一声断喝如惊雷落场。 裴欣桐、朝青澜二人同时侧目,目光齐齐锁在李九龄身上。 李九龄见二女剑拔弩张,皆傲气难平,再僵持下去只会愈演愈烈。 他深知此刻多说无益,反倒只会激化矛盾。 索性不再劝解,转身便大步离去。 他这番抽身走开,用意很简单:避开当场,不给二人当着自己面较劲对峙的由头,强行断掉这场比斗的引子。 朝青澜瞬间看透李九龄的心思,也不愿再无端相争。 当即敛去周身光华,收起青霜悟道服。 她淡漠扫了裴欣桐一眼,不再逗留,快步追着李九龄离去的背影跟了上去。 裴欣桐伫立原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周身灵力缓缓平复,胭霞映锋也随之收敛锋芒。 李九龄转身刹那,已然暗中传音,嘱她依原定计划寻自己汇合。 她闻言并未折返客房,反倒脚步不停,径直走出云栖居,一路朝着城外行去。 长街之上,李九龄步履匆匆,一路快步疾行。 朝青澜紧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不敢拉近半分距离。 她能清晰感应到此刻李九龄周身沉敛的气意,透着几分愠怒。 素来强势执拗的她,此刻竟是心头微怯,一时间竟不敢贸然上前开口搭话,只能默默跟在身后,一路随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正是赵臻。 李九龄心头微凛,暗自思忖:难道逍遥与邪骨,也已经潜入临天城了? 朝青澜紧随在他身后,李九龄神色不动,刻意装作与赵臻素不相识。 赵臻见他没有主动上前攀谈,瞬间便领会了其中深意。 二人目光微触,心照不宣,径直擦肩而过。 城外幽深密林之中,裴欣桐已然与霜王顺利汇合。 裴欣桐抬手取出两件薄如蝉翼的白纱斗篷,此物乃是以纹影蜮龙的蜕皮精心炼制而成的隐形宝衣。 二人各自将斗篷披上身,身形当即消融在林间雾气里,踪迹全无。 第550章 前往天竞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登记身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秘境开启前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章 秘境开启,意外横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炼气战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苍古镇界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我认出你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三才天罡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千魔宗,影离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死瘴谷地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收集死瘴谷情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三层瘴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密筹阵谋,瘴谷现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动怒的天竞灵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4章 瘴谷现幽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木集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进入死瘴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7章 异宝现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8章 赤瘴腹地的古阵 一炷香转瞬而过。 李九龄身形迅捷,已然率先抵达死瘴谷腹地。 腹地深处,灰瘴浓郁可怖,侵蚀法宝灵光的速度,足足是谷外围的三倍有余。 他早将淬灵葫握于掌心,偶尔仰头饮下一口灵酒,体内持续消耗的灵力,便稳稳补回,始终维持在鼎盛状态。 抬眸远眺。 前方一汪三尺方圆的清浅水洼静静横亘,水洼中央,一朵妖异血色莲台扎根盛放,正是瘴心血莲。 奇异的是,瘴心血莲周遭三十丈之内,灰瘴尽数消散,凭空显出一方干干净净的空灵净土,无半分毒瘴缠绕。 至宝咫尺在望。 李九龄脚步却稳稳顿住,不曾贸然踏入。 他心中清明。 这根本不是天然宝地,十有八九是魔族千河与另一尊鬼魅联手布下的夺命诱饵。 这片独独无尘无瘴的空域,可供修士安稳立足,本就是刻意留出来的厮杀牢笼,专引正魔修士为此宝自相残杀。 略一沉吟,李九龄当即隐伏身形,静立暗处。 他不急夺宝。 只待正魔两拨人马先行上前试探虚实,亦守株待兔,等暗处潜藏的两名魔族,按捺不住主动现身。 片刻之后,周遭渐起纷乱人声。 灰瘴蚀阵,威力骇人。 一名正道弟子声音焦灼:“此地灰瘴侵蚀太凶,护阵灵光耗损极快,阵法快要撑不住了,不如速速退走!” 玄天药庐许姓修士咬牙稳神,沉声道:“至宝近在眼前,再撑片刻! 我随身药囊存有秘制护瘴药粉,尽数撒开,足可再护全队一刻钟!” 话音未落,一旁九霄雷阙弟子骤然抬手指向前方,眼中迸出精光,声音激荡:“快看!那血色莲台! 莲身周遭无半点灰瘴,是绝佳立足之地,冲过去!” 八名正道修士不再迟疑,齐齐迈步,踏入那片无瘴净土。 几乎同一刹那,五道漆黑身影自另一侧疾掠而至,堪堪晚了半步,一并落入净土之中。 正是五名魔道修士。 一十三人先后踏入净土,皆是面色发白。 一路强撑阵法抵御毒瘴,所有人灵力耗损巨大,底蕴十不存三。 正道八人立左,魔道五人立右,隔空对峙。 凛冽杀机无形弥漫,死死笼罩整片空域。 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人目光,尽数死死锁定水潭中央的瘴心血莲,眼底贪念翻涌,再难压制。 此番魔道五人,各出不同邪道宗门,分别是尸傀门、修罗道院、唤妖谷、幻魔宗、极煞宗,由最熟悉死瘴谷地形的尸傀门弟子为首。 正道八人亦是来源驳杂,九霄雷阙、玄天药庐、凌霄剑宗、九峰剑宗、北冥玄宗、太微道宫、青云宗、玉虚观齐聚,以九霄雷阙弟子为阵首。 净土之中,气氛肃杀到极致。 只见极煞宗弟子抬手入储物袋,翻出数面漆黑魔阵旗,随手抛掷飞出。 呼呼—— 幽暗魔光流转交织,一座魔道固防阵法瞬间成型,层层魔光合拢,稳稳护住五名魔修。 正道众人冷眼静观,无人妄动。 紧随其后,太微道宫弟子抬手祭出阵旗,道道清灵光华飞舞流转,于正道阵外稳稳结成一方稳固护阵。 正魔双方,各自结阵固守。 心照不宣,无人抢先出手。 一十三人纷纷盘膝落座,吞服丹药,闭目调息,飞速恢复耗空的灵力,静待最佳战机。 死瘴谷核心第三层,赤瘴地带。 此地瘴气赤红如血,腐蚀性远超外层灰瘴。 深处立着两人一兽,正是魔族千河和另一名鬼魅魔族,还有妖族霜王。 霜王已然施展出金月霜牙一族本命神通——寒月冰甲。 一层厚重冰甲覆遍全身,凛冽霜寒席卷周身一丈之地,牢牢隔绝漫天赤红瘴气侵蚀,守住一方清净。 那鬼魅魔族神念早已穿透层层瘴雾,探知外层灰瘴空域。 十三名正魔修士,尽数落入他们布下的诱饵杀局。 见千河与霜王依旧拖沓商谈合作,迟迟未定,鬼魅魔族面色不耐,冷声催促:“妖族小辈,速速决断,我等没时间与你空耗!” 霜王周身寒气温凉,眼神冷肃:“既是合作,便该坦诚相对。 我早已坦言自身所求,可你二人闯入天竞秘境,目的始终含糊不明,毫无诚意。 如此,我何必再与你们纠缠? 千河语气淡漠而强势:“你所求之物朱凰剑,我已答应帮你找寻。 那柳浪阁宗主我也会想办法生擒逼问解妖咒,这两样我都答应你,足以诚意满满。 至于我魔族的目的,你无需知晓。” 霜王冷声开口:“空口无凭,倘若日后你们达到目的翻脸反水,我孤身妖族,顷刻间便会陷入绝境,太过被动。” 就在这时,一旁鬼魅魔族神念远探,清晰捕捉到外层灰瘴空域里,正魔两方已然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厮杀间已然出现伤亡。 他再没耐心停留旁观二人拉锯,语气戾气暴涨:“你们慢慢商谈,我没功夫继续在此耗着。” 话音未落,身躯化作一缕魔雾,径直钻入赤红瘴气包裹的地底,转瞬踪迹全无。 霜王望着鬼魅魔族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拧起。 他视线一转,越过千河,落向上古阵法中心那方水潭。 潭心扎根着一朵赤红血莲,正是李九龄先前提及的瘴心雪莲。 此时千河缓缓开口:“你主动寻我联手,根源不外乎被困在炼气战场之中,始终找不到踏入更高阶战场的门路,对吧?” 霜王目光沉沉:“此前我尚且不知,可此刻我已然看透。” “你身后这座上古阵法,便是通往秘境高阶战场的真正门户。” 千河眉头一皱:“古阵启动之法只有方才那人知晓,合不合作,尽快决断。” 霜王神色冷然:“我得先查验阵法真假,难保不是你们设下的圈套。” 千河抬手翻转,锋镗虎魄应声落至地面,震出一声闷响。 他冷哼一声:“莫要耍小聪明。” 霜王早从李九龄口中知晓,千河身怀镇妖剑,此刻故作戒备森严:“锋镗虎魄,你此物从何而来?” 千河淡声道:“不必知晓,我给你机会,自行查验。” 霜王心中迟疑,恐千河暗藏算计。 额头金月微光一闪,霜华翻涌,一尊冰雕分身立在身侧。 他这才迈步,走入千河身后的上古法阵。 顺着阵纹来回踱步,频频俯身,细细查验阵法虚实。 第569章 霜王盗血莲 千河望着阵中查验完毕、连连颔首的霜王。 一盏茶功夫过去。 “怎么样,核验清楚了? 你若是应允,你我便可歃血为盟,我保证你能安然无恙出秘境。” 霜王转过身去,背对千河,目光落向潭中的瘴心血莲。 “此莲品相不俗,若是摘取,会不会牵动上古大阵?” 千河眉头骤然拧紧,单手缓缓攥紧锋镗虎魄握柄。 刹那之间,整片赤瘴区域寒气骤涌。 “冰霜之握!” 霜王发难突如其来,好在千河早有戒备。 只是这门神通速度太快,以霜王为圆心,方圆五里尽数冻成坚冰,千河和霜王冰雕分身一并被封在冰层之内。 霜王缓步走到阵眼中心,张口吐出一团霜寒光球。 包裹瘴心血莲的冰层缓缓化开,他直接将血莲衔在口中。 他侧头望向冰封不动的千河,淡淡开口:“你手中虽握着镇妖剑,却无配套镇妖咒,根本压制不了妖族。” 冰层之内,千河体内魔元疯狂翻涌,滚滚魔气搅动周遭赤瘴,海量赤色毒瘴源源不断聚拢过来,一层层消融禁锢自身的寒冰。 霜王看在眼里,不再停留,四足蹬地,头也不回朝着死瘴谷外围疾驰逃窜。 一声脆响炸裂开来。 厚厚的玄冰轰然崩碎。 千河满面怒色,身形一闪,径直追着霜王狂奔而去。 灰瘴净土外围。 鬼魅魔族自瘴气之中现身,向内一瞥,场内只剩下八名修士。 先前一十三人,已然五人殒命,余下正道五人、魔道三人依旧缠斗不休,杀得难分难解。 暗处蛰伏的李九龄,视线始终锁定那五具尸身。 没过多久,周遭瘴雾疆域缓缓收缩,五条灰瘴凝成绳索模样,悄无声息缠上尸体,将它们往瘴气深处拖拽。 整场变故都被置身局外的李九龄看得一清二楚。 场内正魔修士全力厮杀,谁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李九龄压低身形,顺着尸身被拖拽的方向悄然潜行。 行至三十丈开外,他终于看清施法之人,正是那鬼魅魔族。 此人将五具尸体整齐摆放,特意催动魔气护住尸身血肉经脉,不叫毒瘴侵蚀损毁。 紧跟着他挨个翻开储物袋,取出五枚秘境令牌。 令牌齐齐亮起血色光华,将五具尸体尽数化为血雾,吸纳其中。 五道赤红血光冲破瘴雾直冲天际,朝着万古封灵古木的方向飞速掠去。 李九龄心神巨震,暗自惊疑:“此物究竟是什么门道?” 正在无瘴地带拼死交手的八人,对此变故一无所觉。 霜王摘走核心古阵里的瘴心血莲的刹那,这片净土水洼中央的瘴心血莲凭空消失。 白振杰刚被极煞宗弟子一脚踹飞,重重摔落在水洼近旁。 他下意识侧目望去,潭中空空荡荡,哪还有半朵血莲踪迹。 “都住手!瘴心血莲不见了!” 这一声大喊响彻全场,不止缠斗的修士闻声顿住,暗处的李九龄与一旁的鬼魅魔族,也齐齐被惊动。 厮杀中的众人各自抽身闪退,停下手来。 白振杰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 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水洼,方才引得众人拼死相搏的瘴心血莲已然踪迹全无,只剩一汪静水。 一众修士又惊又怒,互相警惕地扫视身旁对手。 “方才还明明就在此处,怎么凭空消失了?” “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趁着厮杀偷走至宝!” 魔道那三名修士瞬间看向正道五人,杀机再起; 正道众人同样满腹疑心,戒备着魔修暗下黑手。 极煞宗弟子面色阴沉,转头盯住刚爬起身的白振杰:“你方才跌落在水边,是不是你暗中藏起了瘴心血莲?” 白振杰又气又急,抬手一指水洼:“我刚被你一脚踹过来,落地就发现莲花没了,哪有机会动手? 难不成我还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悄无声息摘走至宝?” 如今无瘴地带之中,仅余下尸傀门、极煞宗、唤妖谷三魔道,以及九霄雷阙、凌霄剑宗、玄天药庐、九峰剑宗、太微道宫一众正道弟子。 凌霄剑宗那名江姓修士扫过周遭,心头猛地一凛,方才五具尸首竟凭空不见踪影。 “不对劲,方才那五具尸体,全都消失了。” 众人闻声齐齐望去,地面只剩一滩水洼、数件断裂法器,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此地定然藏着旁人,暂且停手,再内斗只会白白送命。” 唤妖谷一名弟子立于飞禽妖兽脊背,抬眼一望,心头骤惊——整片无瘴地界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声音发颤高声提醒:“诸位快看,灰瘴正在不断蚕食这片净土!” 方才一番死斗,众人灵力损耗大半,早已所剩无几。 一旦无瘴之地彻底消散,单凭眼下修为,绝无可能撑着闯出灰瘴区域。 灰瘴深处。 那鬼魅魔族望着水洼内瘴心血莲气息彻底消散,瞬间便猜出赤瘴腹地古阵里的至宝已遭人取走。 “定然是那头妖族取走了瘴心血莲。” 他体内魔元疯狂翻腾,口中诵起晦涩魔咒。 连通内外的死瘴谷通道裂口轰然闭合。 尚在通道之内的裴欣桐,刹那间被浓稠黑瘴彻底吞没。 整片灰瘴区域遭黑瘴疯狂挤压,瘴雾侵蚀速度暴涨三倍。 原本十五里广阔的灰瘴地界,硬生生被压缩至只剩五里; 原先二十里黑瘴地界,反倒扩张成三十里。 李九龄忽感身上法宝灵光外衣剧烈震颤,璀璨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 “不好!瘴气威力暴涨了!” 他面色骤变,瞬间明白事态凶险。 自赤瘴腹地脱身的霜王,口中衔着瘴心血莲,径直朝李九龄冲来。 半蹲在地的李九龄本欲抽身脱离灰瘴,耳畔忽然传来冰甲被瘴气腐蚀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瘴地格外刺耳。 抬眼望去,霜王已然疾驰至近前。 望见他口中那朵瘴心血莲,李九龄心中一喜,不再遮掩,撤去隐灵斗篷,快步迎上。 二人相会一瞬,李九龄当即收走瘴心血莲,纳入储物腰带。 霜王一跃落在他肩头,低声催促:“速速脱身。” 第570章 诱敌入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凡人修仙,从神秘青玉古镜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