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日记INFP也要当白月光》
第1章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活
一 其实我也没有那没有那么想活
“好了，就这样散会吧，林昭昭留一下。”大屏幕前面，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穿着紧绷的西装，让林昭昭想起了五花大绑的猪。
同事们纷纷散去，只留下林昭昭坐在那儿。
“昭昭啊，你还记得你进咱们公司多久了吗？”王组长看似不经意的坐到了她的身边，满汗的手“不经意”地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快，快，两个月了。”林昭昭忍着恶心，离王组长远了一点。
“是还有一个周就两个月了，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签的合同吗，就两个月的试用期，你这个业绩转正很难啊。”王组长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大腿，“你得多用点儿力啊。”
“最后一个周我会努力的!”
“哎，有的时候也不只是努力的问题。”王组长的手越来越张狂，已经逐渐向她的裙底探去，“你得努力的聪明一点，知道吗？现在的工作不好找，你也不想过不了试用期失业吧？”
林昭昭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拍案而起，还“你也不想失业吧？”岛国小电影看多了，死肥猪脑子长下面了吧？
当然以上内容纯属林昭昭自己的想象一个箭步跳了起来，成九十度毕恭毕敬的鞠了一个躬。大声喊道:“谢谢组长栽培，我会努力达成业绩!我这就回去做ppt，给我的客户打电话!最后一周不卖出房子，我誓不罢休!”
一边说着她一边悄悄的把门推开，快赶上下班儿的时间了，来来往往的全是同事，被吓了一大跳。
王组长的脸色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林昭昭是真傻还是拒绝:“你看你你有这个心就好，今晚给我写一个之后的营销方案来，明天早上我要看。”
“昭昭，还不走啊？都下班了。”隔壁工位的李姐抱着一大瓶刚刚从单位接的水，把三个充电宝从插座上拔了下来准备回家。
“啊，我加一会儿班。”林昭昭实则只是对着新建文档发呆，主打一个题不一定会做，但翻卷的声音一定要响。
“行，那你加班儿吧，加油啊！”李姐走到门口小声的说，“装你妈呢？天天业绩垫底，还在这儿浪费公司的电，就应该让她多一点儿电费。”
林昭昭能做什么？他只能装没听见，然后等所有人都走了，趴到工位上嚎啕大哭。
她也不知道她的人生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明明前二十年她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上学业成绩优异，顺利考入全国学子梦想的京大，专业也是她从小的梦想新传。
该参加的社团也参加了，要参加的社会实践一次都不敢落下，明明不喜欢学生会，但因为有加分儿，也硬逼着自己加了学生会，她甚至连公选课都不敢逃，为了增加所谓的竞争力，她甚至去修了心理学双学位。
然后，笑死，根本找不到工作。
毕业季成功投出了300份简历，收获了零个合适的offer，在拒绝了几个算下来要付费实习上班儿的对口工作后，林昭昭开启了当销售的牛马生涯。
其实林昭昭进来的时候说好了是文案岗的，结果谁会想到文案岗也有销售业绩要求啊！！！！！
她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她一个超级i人，强装着外向给客户一个一个的打电话，每被拒绝一次都感觉自己要碎了，有酒局就算喝到吐也逼着自己参加，已经努力在讨好同事了，还是请教问别人有锅你来背。
没办法，还是业绩垫底，还有7天试用期就结束了，估计自己马上就要收拾收拾东西走人。
她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
“这么多年工资没有上涨，有没有想过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东西一直都是这个价格，你有没有努力工作？”
“大学生找不到工作？不会吧？有没有考一个好的大学呢？我就完全没有啊，我毕业了之后第一个月的月薪就是10k,仔细想想自己有没有在大学努力提高自己？”
“文科真的有必要存在吗？文科生们在大学混上4年，出来找不到工作还要怪社会，水了4年当然找不到工作啊。”
本来为了放松刷一刷短视频，看着这一串儿的观点输出，林昭昭更加心梗了。
关掉手机开始打字，她已经连着两个多周加班了，忽然感觉呼吸急促，冷汗直流，心跳的每一下都是剧烈的疼痛。
“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吧？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缓一缓就行。”林昭昭想着，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患者家属呢？她自己来的？那谁来给她签字？”
“快快快找个人来接替我，我心肺复苏做的手快麻了。”
“AEdAEd快，快快！”
“之前在医院有病史吗？”
林昭昭听着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监护仪的滴滴声变得越来越渺远，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完全做不到。
“叮叮，宿主你好，你已经绑定白月光系统，已消耗100白月光值，为您换来复活一百天的机会，为了继续活下去，请加油成为别人的白月光吧！”
林昭昭猛的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却是:
“你能不能换个名字？叮叮这名字听着好晦气啊。”
系统:恭喜你已绑定白月光系统，现在只要成为更多人的白月光，增加白月光值，就能有效的增加您的复活天数。
林昭昭:啊？哦，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活。
系统:……不要啊，求求你，你活一活，好不好？这年头我们系统找一个宿主也很不容易的，我还有7天就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找到自己的宿主了，再找不到宿主，我会被主神优化掉的，求求你了你就当帮帮我吧……
林昭昭被吵的心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好好，我活一下，我活一下，行吗？
系统的声音都变得轻快了很多:宿主你知道成为白月光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林昭昭:出国留学？掏女主的心肺？改名苏软软林娇娇？
系统:是攻略!最重要的是先把男主攻略下来!!!他都不喜欢你，你当什么白月光!
林昭昭:哦哦哦哦要先攻略啊，但我觉得要成为人的白月光一定要有点儿特别之处吧，如果觉得如果你给我一套房子，再给我一张能中奖500万的彩票，就刚刚好，可以让我更好的成为白月光。
系统:我是个白月光系统，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林昭昭失望:你好废，连奖励点钱财都不行吗？
系统:我很强好吗？我是少数能延长寿命的系统!多少人追着我屁股后面求我!
林昭昭:可你都两个月没业绩了，都什么的年代了，还有这种生命比金钱重要的错误思想。
系统:我，我还可以给你解锁新能力的!
林昭昭:我攻略谁都可以吗？
系统:原则上来说是都可以，但是我们对于攻略对象有自己的一套评分标准，对于S级攻略对象增长的白月光值更多哦。
林昭昭:你说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还是优秀的s级攻略对象，他正巧从急诊室的门口走过，然后一眼爱上了躺在病床上的我，不顾家里人的反对非要和我在一起，然后我说不行，不能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他只好掏出了五百万补偿……
系统还没来得及吐槽林昭昭是不是跟500万过不去了，忽然响起警报。
“宿主，前方有s级攻略对象出没，请准备!”
第2章 旧友见面分外社死
第二章 旧友见面分外社死
林昭昭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面带微笑下意识的整理衣服，然后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片冰凉。
为了用AEd，她身上那件厚衬衫已经被剪成了破布，刚刚她躺着身上盖着单子没注意，猛地起身，那几片破布再也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林昭昭惨叫了一声，双手抱胸又倒了下去。
小护士:“周主任……要联系精神科那边儿吗？”
周予安:“林昭昭？”
林昭昭绝望的想死，即便是这么多年没见林昭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周予安的那张脸，“不，你认错人了，其实我不是林昭昭哈哈哈哈我叫叮叮哈哈哈哈……”
系统忍不住提醒道:“宿主!S级攻略对象难得，你快做点什么啊!”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加班把自己加到医院里来了？”林昭昭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两个选项。
A.还说我呢你的黑眼圈好重哈哈哈哈哈
b.你后面有个人快滚下来了。
没有正常一点的选项吗？十多年没见重逢第一句嘲讽人家黑眼圈好感会跌停的吧!
“额，你后边有个人快滚下来了。”
“哎!”周予安那个转身几乎是飞奔了过去，拉上帘子便开始抢救，周围的医生护士似乎也意识到了那边的状况更加危急，纷纷都围了上去。
帘子里面的状况看不见，只能看见病床下，血越淌越多，随着监护仪的声响越来越慢，大概猜得出情况不太好。
紧接着，救护车推着几个血人吵冲了进来，“快快快临江路高架桥上发生连续车祸，都过来搭把手!”
然后就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病床拉上帘子，监护仪尖叫，然后一会儿嘎一个，一会儿嘎一个，看的人心惊肉跳。
林昭昭:我是不是选错了？感觉好像完全没有搭话的机会了呢。
系统:这边显示白月光值完全没有增长哦。
林昭昭:废话!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对裸胸女变态有什么好感吧!
系统:这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有人喜欢裸胸女变态呢。
林昭昭:……想死，我能不能快点儿离开？这一会儿嘎一个，一会儿嘎一个的，没死她也快被吓死了好吧。
系统:不过这边也有个好消息，虽然白月光值没涨，但是他对你的好感度也完全没有掉哦。
林昭昭:哇，真让人欣慰的消息呢。
林昭昭想走，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想不想走而是能不能走。
除了那件被剪的稀烂的衣服，她没有其他换洗的衣服了，这座城市也根本不存在什么人能为她送一件衣服过来。
正在究竟是把这件烂布条一样的衣服勉强穿出去和偷偷把医院的床单拿走之间纠结，看见刚刚的小护士拿了一件还没开封的t恤走了过来。
“林昭昭是吧？周主任让我拿一件t恤给你。”小护士说道，“周主任说你没什么大事儿了，放心，以后注意身体健康，少熬夜。”
林昭昭感觉自己看到了救命恩人千恩万谢的把那件衣服拿了过来，拉上帘子就准备换，因为一手捂着胸，一手接衣服，太着急一个没注意把手上的血氧仪探头拽掉了。
“等等!”小护士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这个病床上的帘子猛的一拉，随后就是监护器发出的剧烈警报声，在这个人人精神紧绷的急诊室，众人以为这个床位的人出了问题，帘子被猛的拉开，至少有五六个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然后就看见林昭昭绝望的缩着身子，一手捂着胸，一手趴在艰难的试图把血氧仪重新加回到手指上，旁边放着那件t恤衫。
“没事了，血氧仪不小心碰掉了。”周予安往左一步正好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不用管这边儿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离开，林昭昭依然保持那个僵硬的姿势不敢动。
“咳，把衣服穿上，那仪器不用夹了。”周予安的声音沉静的说，说完这话，他的视线就移到了旁边，还特意侧了侧身子，示意自己没在看那边。
林昭昭飞快的把t恤套到了身上，站起身松了口气，不过是几秒的时间，周予安便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她细若蚊蝇的那声谢谢。
系统:好消息，好消息，宿主你的白月光只增长了一点诶!你又可以多活一天了!他真的喜欢裸胸女变态哎!
林昭昭:谢谢，我现在就很想死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把这条线彻底关闭，我已经没有颜面面对周予安了。
周予安小时候和林家是邻居，对于林昭昭来说，小时候父母似乎总是吵架，甚至严重的时候，两个人会持刀相对，那时候她就跑到邻居的大哥哥家躲着，如果按照现在的小说发展，说不定还能算是个青梅竹马。
然而实际上没有想的那么美好。
其实小孩子之间哪怕差了1岁都要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比自己小了1岁的人就是幼稚的小孩儿，往往只愿意和同龄人玩儿，对待比自己小的人往往嫌弃的要死。
何况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差了5岁，再加上周予安是个小神童，15岁就上大学了，林昭昭虽然在同龄人算是成绩不错的，但也就是个正常人。
大概在周予安眼里，她和森林里缠着他的猴子差不多吧？
所以基本就是周予安不情不愿，林昭昭像个小屁孩儿一样的跟在他身后。
当然以上的情况仅仅持续到林昭昭十二岁，从热暴力转战了到冷暴力，相互折磨了10多年的父母终于离婚，母亲带着林昭昭直接跑到了平川去，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周予安了。
没想到他真的学医了啊。
系统:宿主，宿主，快做点儿什么呀，进一趟医院不容易的!说不定下次就遇不到了，好歹互相留个电话呀。
林昭昭:留个屁，回家!
刚出了医院就收到李姐来的电话:“昭昭呀！你还活着呀！刚刚医院那边给公司打电话说你加班进急诊了。了，你也真是的，急救怎么还留公司的电话呀？哎呦，吓死我了。”
林昭昭:我活着为什么听着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啊？
“是呀，是呀，李姐，多谢你的关心了，我活的好好的，就是刚刚心脏有点不舒服。”
“是这样的啊，昭昭你这个算自愿加班，不算在工作时间里的，而且你现在还是试用期没有转正，我们这个工伤认定肯定是过不了的呀，你叫医院打给公司也没有用，你看着走一下自己的保险吧，哈，这两天你就请个假，好好休息休息，不用着急来上班儿了哈。”
林昭昭在心里怒骂了100遍公司不做人，加班加到员工猝死，结果自己双手一摊是试用期。
还不用来上班了，是想直接找个理由把她给裁了，屁，她两个月的实习工资还没到手呢!谁敢没了她用命赚过来的两个月无责底薪!她都烂命一条了，当然是上去就干啊!
第3章 前男友的电话分外尴尬
第三章 前男友的电话分外尴尬
“不理解，我觉得我还能为公司再次奋斗100年!试用期间绝不请假!李姐，你放心!我这就回公司!”
系统:你这么努力的吗？
林昭昭:废话，赶紧去公司偷个考勤表啊!不然这公司到现在还拖拖拉拉的没给我签劳务合同，真把我两个月试用期工资不发了，我助学贷款还没还完呢，下个月喝西北风去吗？
母亲再婚之后，就基本没再管过林昭昭了，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考的助学金加奖学金，生活费基本靠做各种兼职当家教，4年大学上下来反而能攒下一点儿钱，想着撑过了两个月的试用期之后就有工资了，才咬咬牙在京海租了房子。
林昭昭就是撒泼打滚儿，也必然要把这两个月的工资要过来。
林昭昭: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不跟他们闹工伤和劳务合同的事儿，他们也索性让我通过实习期，并且给我一个非常闲散的岗位，没有业绩要求……
系统:已经习惯日常被当成许愿池了，勿cue。
系统:宿主，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只要留够能活过100天的钱就够了，因为按目前的状况，你好像完全拿不到白月光值，100天之后就可以直接嘎巴了。
林昭昭:对哦，那我忍个屁啊，我就应该当场发疯的，不对，ddl还有一百天呢，干嘛这么着急去增加什么白月光之来续命啊？
系统默默的流眼泪，感觉自己的这个任务又要失败了，天啊，难道又是一个连100天实习期都没过宿主就暴毙，自己又要跑到主神那儿去拿着自己的简历到处找宿主的了吗？
拿到了考勤表和打卡记录，林昭昭松了一口气，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折腾两个小时坐地铁回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林昭昭直接去楼下711里面儿买了个饭团吃。
这个点儿的饭团大概都是昨天剩下的，加热一下也好难吃，林昭昭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明明很饿，感觉也完全吃不下去，一点一点的撕着饭团的海苔皮。
系统苦口婆心的劝道:宿主啊，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处的关系不错的前男友呢？就这种前男友，前女友最容易增长白月光值了，都是前男友了，不用白不用啊!通过骚扰他给你续命多好啊!
林昭昭皱眉，终于把这话听进去了:“前男友？”
系统:是啊，是啊，快去骚扰他，让他想起你，忘不掉你，满心都在挂念你，天天想要复合，白月光值蹭蹭涨啊!吸他的血来给你续命啊!解锁一定的白月光值，你还可以购买道具啊!
林昭昭:你说的对。
林昭昭:他就该来给我当吸血包。
系统激动的看着林昭昭打开手机通讯录，拿起工作机，深呼吸，输入电话……
然后狂敲退堂鼓。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通过其他人来增长……”
系统:打、电、话!!!!!
林昭昭手一抖拨号键已经拨出去了。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疑惑而沉静的声音。
林昭昭:深呼吸。
“谢先生，您好，这里是公平房地产，请问最近有买房的需求吗？”
对面沉默了3秒。
谢临:“林昭昭，你在干嘛？”
林昭啪的把电话挂了，没到2秒钟，电话又打了过来，林昭昭闭着眼睛把电话接起来。
“不好意思，谢先生，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大概是你认错了人呢，请问你有买房的需求吗？”
“……我存了你的电话。”
林昭昭这辈子，就是在高考数学的考场上脑子都没有转的这么快过:“这是工作机。”
谢临:……
林昭昭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有了勇气:“这都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啊。”
“有事儿直说，没事，挂了，我很忙。”
好了，林昭昭的那点儿勇气又没了，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系统:怎么样？白月光值涨了吗？
系统感觉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宿主你拧巴成这个样子，别说白月光值了，好感没掉就已经是千恩万谢了啊!
“林昭昭？”谢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你要不要把逻辑理清了再来跟我说话？”
“挂了。”林昭昭刚要按断听筒，忽然听到对面的声音带了点儿烦躁，似乎什么东西摔在了桌子上。
“出什么事儿了？有事就说。”谢临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6点，按你那个晚睡晚起的离谱生活习惯，如果不是工作要求，就是你彻底熬穿了，根本就没睡。”
林昭昭装压根儿没听见，继续想挂电话。
“别挂，把手拿开。”
林昭昭抬头四下张望，他脑子连摄像头了？
“没连摄像头，别抬头了，这电话挂了你能哭一天，有事说事，目前没有买房的需求，有什么法律问题要咨询可以直接问？律师函200加急500。”
林昭昭终于把嘴找回来了一点儿:“我，我想问试用期猝死算工伤吗？”
“……你签合同了吗？”
“没有，他们说等转正再签。”
“……”好的，他就知道，给她科普的劳动法，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谢临只感觉太阳穴在一下一下的跳。
“但，但是我按你之前说的，拿到的考勤表和打卡记录，加班记录也拿到了，工作群里的交接也都保留了，我马上就过试用期了……”
“你还好吗？现在在医院？”谢临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难得有心思关心了一下死者本人。
“没有。”林昭昭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段话会把自己说哭了，又害怕对方听见了100%得笑话死她，把电话的听筒拿得远远的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确保声音听起来差不多正常了才继续说，“我算完钱办出院了，然后赶紧跑回公司来偷考勤记录和打卡记录……你笑什么？有病啊!挂了!”
系统:别挂，别挂，求求你了，白月光值涨了，涨了!皇阿玛它涨了!你快在跟他聊两句!
“如果这个公司日常加班到猝死的地步了，我建议你直接结款走人，转正了说不定也是一堆坑。没必要打官司，对你现在的负担太重了，而且很有可能彻底得罪人，你手上的证据，试着透露一下你有一个当律师的朋友，如果还有一点他在职场中不太体面的事情，公司基本都会痛快的给你结账的，没有人会为了你那么点儿试用期工资，犯这个风险。”
林昭昭悲愤的想，凭什么你认为我的试用期工资很少，然而这种无可辩驳的事实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反而在想所谓的“不太体面”的事情是什么。
“可是我没有hr和财务的什么证据哎，我们组长猥亵我的录音算吗？”
谢临手里的钢笔笔尖“啪”得一声断了。
第4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第四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系统:宿主，宿主，求求了，你别说了，好不容易攒了点儿白月光值全没了!
谢临:“林昭昭，你是傻子吗？”
“这种事情你当然要报警解决啊!你都被猥亵了还有什么好忍的？”
林昭昭眼前忽然浮现出两个选项:
A.我留下证据就是为了这一天
b.彻底疯狂
林昭昭压根没看A,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对b选项的热情。
“我怎么报警？我报警了，他不承认怎么办？他直接把我开除了怎么办？”林昭昭梗着脖子，虽然一边吵架一边哭，但是越说越起劲，“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永远是指责我？？我讨厌你!”
“哦，又讨厌我了。”
系统:宿主，求求你别说了，再说数值直接成为负数，欠多了当心下一秒直接嘎巴……
林昭昭感觉自己哭的要喘不过来气儿，似乎颇有彻底又把自己送回急诊室的前兆，一个劲儿的深呼吸，平复情绪，在谢临说出更伤人的话之前，飞快的说道:“对不起，我现在情绪不好，你别跟我讲话了。”
谢临:“哦，那挂了。”
林昭昭:你是人机吗？感觉再聊下去自己的火气又要上来，飞快的挂掉了电话。
林昭昭:数值还在掉吗？
系统:……恭喜你，涨回来一点了，坏消息，和打电话前一样了。
林昭昭:合着我打这个电话就纯粹是找骂去的呗……
系统:说真的，我都怀疑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了。
林昭昭叹气:说好听点儿叫圣母心泛滥，说难听点儿就是我犯贱。
其实林昭昭和谢临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人，就连相遇都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当时她是校报的摄影，去给一场辩论赛的总决赛做摄影，她本人对任何二元对立的东西都很反感，更何况是辩论这种口舌之争，实在喜欢不起来。
然后谢临在的那个组准备的很烂，被对方压着打，到最后剩下三个组员明显都尴尬地想下台了，结果作为四辩的谢临还在坚持。
虽然谢临本人发挥的很好，但有三个拖后腿的队友，结果可想而知，力挽狂澜是不可能的，反而被对方阴阳了一番。
然后，林昭昭圣母心就泛滥了，一瞬间觉得他好顽固，好坚强，好不服输，好热血，就这种全世界孤立我我任他奚落的感觉太对味儿了，爽。
从此开始了她和谢临三分三合的犯贱历程，两人甚至最后都商量到毕业同居甚至结婚，然后成功的把毕业季玩成了分手季。
对此犯人林昭昭对自己的犯贱事实供认不讳，并决定毕业后洗心革面。
但是让她拉黑删除一条龙是不可能的，那弄得多难看啊，就……让他躺在列表里面，过年过节发个消息就得了呗。
正想着，自己的手机忽然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谢临:去调监控。
林昭昭:1
谢临:试用期也能走工伤保险。
林昭昭:哦，谢谢。
谢临烦躁地关掉了手机，说了有个毛用，林昭昭百分之九十九不敢干。
助理周楠楠走过来:“谢律，那个办公室强奸的案子进度怎么样了，黄律说要看一看……谢律？”
谢临立刻从满脑子浆糊的状态清醒了一点:“哦，我这就发过去。”
“不用了，我过来说吧。”黄新城走过来。
“这案子你想怎么打？我觉得大概率政证据不足，判刑估计凭这点儿证据是肯定不够的，精神损失费和住院费那些就是民事那边儿的事儿了。”黄新城一只手捧着保温杯一边说，“监控是没太看清，而且录音功能失效了，只能看见两个人纠缠，也没有看出女方明显的拒绝。”
“法医那边的报告也是说女方的衣物上没找到精斑，身上也没有其他的伤，倒是那个椅子上有——这个倒也有辩护的余地。所谓的强迫行为也只有女方的自诉……”黄律皱眉，“报告显示女方报案后精神状况不正常？有精神病史啊，感觉对面也会抓着这一点……谢临？”
谢临看着监控录像里面似乎是半推半就的女生，在报案时颠三倒四地发疯的女子，很难和入职证件照里面那个半披发的青春学生联系起来。
被告是个家族公司的总助——这种家族企业大部分是沾亲带故，这个总助说得好听，不过是因为自家亲戚安排进来的，看着小姑娘大学毕业好上手，可能就起了点儿歹心，结果没想到这小姑娘是个烈性子报警了，这才慌了神找到君怡帮忙。
对此谢临没什么感觉，生意是生意，他学法律这么久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要道德底线那么高弄什么不给人渣辩护，他不如早早注销了执照去慈善机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见这个受害人的照片就有点儿心里发堵，黄律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怎么回事儿啊？昨晚没睡好？”
谢临像是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直接冲了出去:“我上午有点事儿出去一趟，有事电话联系。”
“哎，什么事儿这么急？过两天就开庭了啊!”
“我知道，就一上午!”
“昭昭啊，过来一下吧。”王组长朝着他摆摆手，“你能上午把手里的项目交接一下，下午就回家就好好养病吧，你身体要紧。”
“那工伤的赔偿和我这两个月的工资呢？”林昭昭鼓起勇气问道。
王组长惊讶的看着她，一副你怎么敢问出这样的问题的表情:“嗯，昭昭啊，你可能没听明白我的话，公司的意思是你的试用期没过，试用期没过是没有工资的啊，而且试用期没有五险一金，怎么会有工伤赔偿呢？”
“不对吧？王组长？”林昭昭说道，“我咨询了一下我的律师朋友，他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王组长双手一摊:“公司的规定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也没办法，公司家大业大的，也不是差你这点儿钱，确实就是公司规定。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的话，那你就起诉公司吧。”
他嘴上说着让林昭昭起诉公司，却一脸根本不信她会愿意花钱干这种事儿的样子，甚至语气中的嘲讽都藏不住了。
林昭昭出离愤怒了。
“王组长，这话要是叫别人听见，还以为你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在针对我呢。”
第5章 公开处刑
第五章 公开处刑
“你在胡说什么？”王组长的脸色一变，“什么？昨天的事儿我听不懂。”
“哦所以说您不承认昨天在会议室猥亵我了？”林昭昭的声音平静的吓人。
王组长心虚的说:“谁猥亵你了，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我有老婆，有孩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好的，既然这样，那我报警了，调监控吧。”林昭昭说着就直接拿出手机。
“哎，等等!”王组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没凭没据的，你以为警察来了就会站在你这一边儿吗？”
“那也总要试试呀，工伤赔偿也拿不到，还得自己垫钱进急诊，两个月工资也不给我，我现在身无分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警察来一趟要能给我协商出来点儿什么赔偿呢，我怎么着都是赚了呀。”
王组长松了一口气，估计这小丫头也根本没有什么证据，只不过是想用这事儿来帮自己多要点儿工资和赔偿而已，不过是一个工伤赔偿和两个月的工资，花钱买个平安比什么都强。
而且听着这个语气，这小丫头好像还真有个律师朋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行行，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王组长颇为轻蔑的上下打量了林昭昭一眼，“我还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为了要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哼，还穿了一件男人的t恤衫，看着清纯，摸一下都要大惊小怪，一看就是装的，私底下说不定怎么骚怎么来。
说到底一个小丫头，要不是她勾引自己，他也不至于被拿到把柄威胁啊。
可惜了，可惜了，自己都被威胁了，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大着胆子再坚持一下，总比现在人也没搞上手，还被威胁的强。
“你去医院拿发票走正规流程报销就行，至于你这两个月的工资，这个月的发薪日已经过了，等下个月发薪日，我跟财务那边说一声。”
林昭昭还没说话，她这种承诺大概率都是在画大饼，钱没拿到手什么都没有，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王组长不耐烦的喊道:“等一下!”
敲门声停了3秒，然后再次响了起来，随之是低沉的男声。
“您好，我是林昭昭的代理律师，我的委托人现在在办公室里吗？”
王组长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昭昭。
这小兔崽子居然还真的敢找律师？!
何止是王组长蒙了，林昭昭也懵了。
她哪儿来的钱请代理律师？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一身灰色西装的谢临走了进来。
“你……”
“您好，鉴于您给我的委托人造成过心理和生理上的伤害，我建议我的委托人回避一下，我们协商出结果再交给我的委托人确认，您觉得呢？”
林昭昭忽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悄悄瞥了一眼，谢临新发了两条消息给她。
谢临:该给我的东西都给发给我，然后出去。
谢临:我不想我在前面谈判你在干嘛后边哭，不要拉低我的胜率。
林昭昭一脸懵的被推出了办公室，然后把谢临要的东西发了过去。
林昭昭:叮叮，我的白月光值涨了吗？
系统:我不叫叮叮……完全没有。
“哦。”林昭昭有点失望，但转头就忘到了脑后，这工作肯定是没有了，就算这俩月工资发下来也得拿去还助学贷款，现在的任务是赶紧找个新工作，无论是全职的还是临时的。
忽然弹窗弹出来了一条新闻:全球首个全息交互游戏即将上线，是互联网新贵的噱头还是技术爆炸？
“哇，小说里写的那种全息游戏终于要出现了吗？”
系统:宿主，你还记得你打开手机是来干什么的吗？
林昭昭:哦，哦，我想起来了，找工作，找工作。
系统:不过宿主不妨提醒你一下，这个游戏背后的公司cEo程野也是S级的攻略对象哦。
林昭昭: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愁找不到攻略对象吗？我是发愁根本攻略不下来好吧。
系统:……
林昭昭:其实也不一定非得要攻略s级的攻略对象，这哪怕是普通的攻略对象，只要我攻略的够多，就能攒够白月光值的对吧？
系统: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林昭昭:这还不容易，等快到100天了，我就去找一堆相亲对象相亲呗，一天24个小时，我相亲12个小时吧，15分钟到半个小时一个，我一天能相30多个，虽然咱们质量低，但是咱们数量多呀。
系统:你确定这么弄来的攻略对象，会在15到半个小时之内会对你产生好感，甚至增长白月光值？
林昭昭:那是必然的，我有多靠谱，你难道不知道吗？
系统:……救命……咱们还是关注一下办公室那个吧，好歹也是个s级，都主动过来帮你忙了，看着还是挺有希望的。
5分钟之后，人事走进了办公室。
10分钟之后，财务走进了办公室。
15分钟之后，法务走进了办公室。
20分钟之后，总经理走进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之后，这栋写字楼楼下的保安拿着一个U盘走进了办公室。
谢临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这小房产公司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差不多得有一半儿人都在那间办公室里面了!
谢临举着手机饶有趣味的录制正在播放监控录像的电脑，监控录像按三倍速飞快的走着，会议室里面，这公司的男男女女们至少交换配对组合了四五对儿。
因为这房产公司不大，本来也只是租下了写字楼一层之中的一个办公室，只有旁边这一个会议室是他们公司单独用的，要走申请打报告，输入密码才能进入，所以不担心其他的人进来，其他的会议室都是共用。
公司管理一向混乱，会议室使用也不用打报告，自己去系统上申请就完了，于是这也就成了男男女女们幽会的地方。
特别是那个五短身材的王组长，基本组里的年轻女孩儿，来一个走一个，一开始只当是年轻女孩儿们，业务不行，业绩不好，如今监控调出来，这老东西基本是来一个，上手一个。
跟这个王组长比起来，偷偷在办公室里说上司小话的，八卦的，有家室的男男女女偷偷摸摸的在里面儿干点儿见不得人的事儿的，都不算什么了。
本来谢临要监控录像，只是为了林昭昭的事情，现在看着这一办公室的人脸色五颜六色，感觉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谁会不喜欢吃瓜呢？
监控录像终于放到林昭昭那一段儿的时候，尽管监控清晰的拍到了王组长把手伸进林昭昭的裙子里，但几全屋的人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这场漫长的处刑终于他爹的结束了。
“怎么样？王组长？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不会还真要我拿给警察吧？”谢临笑眯眯的说，“我看你好像也是更倾向于私了，要不我把我的委托人叫进来，咱们谈一下赔偿问题？”
第6章 他真是疯了才会……
第六章 他真是疯了才会……
谢临很欣慰。
林昭昭终于有点儿用了，整个谈判的过程中，三句话眼泪就流出来了，五句话就受了大委屈，10句话就嚷嚷着要跳楼。
总之在泪失禁体质的加成下，赔偿要的很顺利。公司像送瘟神一样的送走了林昭昭，至于王组长会不会被送走，那就跟林昭昭没有关系了。
“5位数，5位数。”坐在车上的林昭昭兴奋的快疯了，“我好久没有看到5位数的余额了!”
“出息。”谢临一语中的的评价。
说是5位数，其实除去两个月的工资加上工伤补偿，根本没有赔偿多少，要是真法庭上见，说不定这个数字还能更多——不过林昭昭大概率是不愿意的。
“500转我，不对，转我3500吧。”谢临说道。
“？”
“加急500，我今天扔下案子直接跑过来了，算加急。”
“切!”林昭昭大手一挥:“500就500，老娘差那点儿钱，给你给你，不过那3000是什么东西？”
“弥尔顿这两个月的猫砂和猫粮，外加上前两天他肠胃炎，跑一趟医院花了我7000块，我只要你3000不过分吧？连我的误工费都没有算。”
“我连探视权都没有，给什么抚养费？”林昭昭说道，“就500，爱要不要。”
“你在跟一个律师谈婚姻法？”谢临，“而且我没拒绝你行使探视权。”
“那你把弥尔顿还给我……”林昭昭刚想说自己要养，忽然想起如果真的那么倒霉的话，自己的性命就只剩100天了，要是谁在发疯，忽然白月光值掉了，也许连100天都没有。
连自己都活不了的人，实在不适合养别的生物，还是让谢临养着吧。
谢临眼看着林昭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明明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现在又像个被雨淋了的小猫垂头丧气的了。
“算了，你不想给就……”
“我微信转你行吗？”林昭昭忽然问。
“行。”对于林昭昭忽然的情绪低落，谢临见怪不怪了。
毕竟林昭昭是能干出来某一天喝了两大瓶椰汁，半夜emo躲在被子里哭，觉得对不起小猴子的事情的。
虽然第二天期中考试，谢临好脾气的起来哄她。
结果一问是听说如果椰汁上没有不使用小猴子的标志，那个椰子大概是人类奴役小猴子采摘的，她觉得很愧疚，觉得人类对其他生物太坏了。
谢临诚恳地告诉她，那个椰汁到底使没使用猴子他不知道，但那个椰汁大概率都没使用椰子。
想起以前的事儿，谢临不自觉地笑了笑，又迅速把笑意收起来。
林昭昭刷着手机忽然问道:“你微信名叫什么？”
谢临:“谢临……你没备注？”
“就叫谢临吗？”
“嗯……你笑什么？”
“哈哈哈是鑫悦广场那个还是万安保险那个。”
“你在说什么？”
林昭昭举起手机，趁着红绿灯，谢临飞快地扫了一眼。
她在微信的搜索栏里面输入谢临，下面出现了三个人。
好胜客披萨（鑫悦广场店）店长@谢临
AAA万安人寿保险谢临
谢临
更搞笑的是，前两个人都是灰底黑西装双手抱在胸前的标准销售头像，衬得反而是他那个弥尔顿的大脸头像格格不入。
谢临扭过头，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的问道:“你的微信一天到晚都乱加些什么人？”
“你也快换一个这种头像，我朋友圈的三个谢临得统一呀。”林昭昭道，“你等等啊，我想想给你换个什么备注，你律所叫什么来着？”
“君怡。”
谢临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是转账到账的提醒他对转账毫无兴趣，反而拿余光偷偷的看林昭昭给自己改的备注。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
谢临:……
“啊，你把我放到下个路口，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你住哪儿？”
“东方花园，太远了，开车还得四十多分钟。”
“河湾区那个？”
“是啊。”
“我正好在那边有点事情，要去见个客户，顺路。”
“哦。”
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谢临拿出手机飞快的给黄律发了消息。
谢临:可能还要晚一点，等下直接发我邮箱。
河湾区算是京海的老城区，好处是配套设施相对完善，而且房租相对低一点，坏处是治安管理稍微混乱，房子大部分很旧，而且离高新区的公司地铁2小时，开车不堵也得40分钟。
但林昭昭很喜欢这儿，因为楼下是京海最大的花卉批发市场，每天晚上她下班儿回来如果能赶上花卉市场快收摊，5块钱能买一大把玫瑰，甚至不想花钱的话，在垃圾桶里能捡到不错的花。
“是不是这儿？从哪个门进去？东门还是南门？”谢临问道。
没有回答。
谢临扭过头，林昭昭靠在副驾驶的窗户上睡着了。
她昨晚本就没睡觉，今天又折腾了一个上午，林昭昭又有晕车的毛病，虽然不严重，还是习惯了闭目养神。
于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谢临叹了口气:“祖宗，醒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林昭昭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叔叔走东门儿，跟保安说一下，直接进，19号楼。”
谢临:……真拿他当司机了。
“小祖宗，给你停楼下了，醒了。”
“哦哦。”林昭昭睡得脸色通红，迷迷瞪瞪地拉开车门下去，“谢谢叔叔。”
谢临:……
谢临看着林昭昭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叹了口气，琢磨着怎么从老小区离谱的道路间距与停车位规划里面开出去，刚刚他都听见灌木丛划过他车子的声音了，说不定又要去补漆。
律所还一堆事情，他真是疯了才会送林昭昭回来。
结果车还没倒出去，满脑子都是林昭昭晃悠着进了楼道的背影。
……
日!还是上去看一下吧，她再给自己养死了!
第7章 这监控一看就剪辑过
第七章 这监控一看就剪辑过
林昭昭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痛欲裂，被角被掖的好好的——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手笔，她只会把被套和被芯踹得分离。
她最后的记忆是弯腰找钥匙，然后眼前一黑就不知道了。
系统:宿主宿主好消息!好消息!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白月光值整整长了20点!您可以整整多活20天了!
林昭昭哑着嗓子:“别高兴这么早，谢临那个个性指不定哪天点数全掉下去了。”
“醒了？”谢临听见动静走进来，吓了林昭昭一跳，嗓子哑的像鸭子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我要是没上楼看一眼，你就躺在你家大门口的走廊里，等着明天臭了，法医来给你收尸吧。”谢临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放到床头，“今天你的整个行程只见了我，你要是死自己家门口，柯南来了我都洗不白。”
“你叫毛利小五郎指认你一下不就洗白了。”林昭昭的鼻音重的都快听不清了，还嘟囔着说，“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你的钥匙不是永远放在地垫底下吗？说了一百遍某人听过？”谢临熟练地抵着她的额头:“感觉好像烧退了一点，把小米油喝了然后吃退烧药，不行就去医院。”
“你下午不是要见客户吗？”
本来也是随口胡诌的，谢临自己都忘了，继续睁眼说瞎话，“客户临时有事取消了。”
“哦，那麻烦你了。”林昭昭小口小口地的喝着粥。
“我在外面，有事儿叫我。”
工作日的下午，老小区里安静的只能听见鸟叫，和风吹过梧桐叶簌簌的声音。
谢临在电脑前面专注处理邮件的间隙抬起头。
林昭昭租的房子不算大，也许四五十平米吧。
但整间屋子几乎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
单人沙发的两边儿是摞的高高的，两大摞书，从神秘学到哲学从天文星体到动植物观察，显然是没事儿拿出来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然后也完全没有要放回去的意识。
阳台的飘窗上，是她用塑料瓶和毛线自己手做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把洋甘菊，飘窗上还吊着玫瑰雏菊小盼草等等，一看就是之前的鲜花枯萎了之后又不舍得扔，全都掉在那儿做干花。
如果谢临没猜错，在某一次大扫除之后，林昭昭又会觉得这些东西很碍事，把这些东西通通扔掉。
飘窗上还放着一堆花盆，大部分已经空了——估计全被林昭昭养死了，只剩下一个蝴蝶兰，一盆芦荟和白玉虎皮兰顽强的活着。
小桌子上堆的是织了一半的毛衣，茶几上放的是钩了一半的蕾丝垫——这种半大不大的蕾丝垫，大概率是原本想钩一大张，结果钩织到一半，发现没耐心了\/线不够了\/最近没时间了，然后索性就这样了，那个半长不长的钩织门帘儿，上半身彩色，下半身白色的石膏娃娃，估计都是各种半途而废的作品。
不行，不能收拾，不然这种事儿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劝了林昭昭多少次都没改，自己给林昭昭当了这么多年的保姆。
现在？现在他更没有什么身份劝她。
系统:涨了涨了，他的好感度涨了!咦，不对，怎么又立刻降下来了？诶，又涨起来了，啊，又降下来了。
林昭昭瞥了一眼，在客厅里面坐着，一本正经的对着电脑工作的人，他脑子里不知道在进行什么小剧场。
林昭昭:他日常抽风，不用管他。
躺在床上左右不舒服，不如下来走两步。
谢临只当她不存在，专心看那个强奸案的监控视频。
“剪视频呢？”林昭昭没话找话似的在他身后看着。
谢临:“这是监控。”
“监控还剪啊。”林昭昭顺口说。
谢临皱眉:“这是完整未剪辑的监控。”
林昭昭嗤笑一声:“你骗鬼呢。”
“你说这个监控剪过了？证据呢？”
“证据？这要什么证据，一看就剪过了啊。”林昭昭扶着发胀的脑袋用力回想，“嗯，比如你看这儿，掉帧掉的很明显啊，动作都不太连贯了。啊，停，这儿，这一帧和上一帧明度不一样，一看就不是连贯的，估计中间抽走了好大一段吧。”
“可是时间戳是正常的。”
林昭昭露出鄙夷的眼神:“对，这是视频啊，怎么能p呢？视频拍的当然是真的啦。”
“不是，你别皮里阳秋的，我很认真的问，你确定这是假证？”
“也不算是假的吧，就是剪过嘛。”林昭昭还是觉得头很疼，“你要非得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没办法，但你只要找一个剪视频剪的多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临险些气笑了。
后天开庭，委托人不仅隐瞒重要事实，而且给他个假证，还他妈是个做工粗糙的假证。
他更生气的是，这么一个做工粗糙的东西!自己居然完全没看出来!自己白白在这个案子上，甚至是这个破监控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很好，如果今天没有林昭昭跑过来多嘴，后天他喜提一个因为做假证当庭从律师席到被告席的律政传说。
他就是真强奸犯，谢临也会替他辩护的，甚至都没什么心理负担，律师这职业拿钱办事而已。
但拿假证来耍他又是干什么!浪费他时间就算了!还让他深陷入狱的风险!
看着谢临诡异地合上电脑，然后气得要死最后居然笑了出来，林昭昭感觉发烧的可能是他。
“那个，其实他剪的也挺好的，非专业人士看不出来也很正常……”林昭昭担忧着某人的精神状况，“你还好吗？”
谢临:“我很好，现在要回律所一趟，你实在不舒服了自己叫医生。”
第8章 面试
第八章 面试
林昭昭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量了下体温，37，嗯，退烧了。
系统:宿主，我必须提醒你，你这次突如其来的发烧，就是主神对你的惩罚，主神不做亏本的生意，花费100白月光才能换100天的生命，你的白月光值掉到不到100，必然会有系统惩罚的，你刚刚白月光值又涨回来，身体上的惩罚结束，自然烧就退了。
林昭昭:……好啦，我这个周末就去相亲行了吧，在这之前，好歹让我再找个工作吧？不然我真就是人活着呢钱没了。
林昭昭在招聘软件刷过去。
销售？通通pass。
模特？24小时工作，你直说是当鸡嘛。
文员？要求会喝酒？变相销售。
林昭昭在摇奶茶和管培生之间纠结，要不还是去摇奶茶吧，起码不用经常和人交流。
绘图……设计师？底薪8k，嗯？这个好像很对口啊，她之前在学校外宣部工作，海报美工周边设计都参与过，离家1.2km？还有这等好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家附近居然有这种公司？
至于是不是艺术专业出身，管他呢，现在公司拿着造航母的标准招人进去干一些打螺丝的活，互相坑而已。
林昭昭毫不犹豫地把简历扔了过去，不到五分钟，对面问:“你是京大毕业的？”
林昭昭:是呀是呀。
英博科技:对方发来一条面试邀请。
英博科技:明早十点可以过来面试吗？
林昭昭:oKoK。
林昭昭找了自己最像大人的一套西装裙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去，为了符合自己艺术家的人设，还特意找了条艺术丝巾把头发编了起来。
1.2km的公司，导航一下步行15分钟，一大半时间还是在小区里面绕。
“昭昭今天好漂亮，去约会哦。”路过楼下螺蛳粉店的老板娘问道。
“嗯嗯。”
林昭昭:叮叮——
系统:我不叫……算了干嘛？
林昭昭:我的第六感觉得我今天能找到工作。
系统:哦……
林昭昭:你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嘛，我在楼下三家相亲所交了1000块，周末都被相亲安排满了，白月光值铁定疯狂涨啊。
系统有气无力地说:但愿吧。
林昭昭住的地方不算是河湾区的市中心，这附近都是几个批发市场，和老旧工厂，顺着导航走，才发现英博科技根本不是在写字楼里面，而是正在一个园区。
放眼望去，根本没人。
……这真的不是什么诈骗吗？
更糟糕的是京海的秋天风大，忽然就起了大风，把她编好的头发吹乱了，不得不散开赶紧用手理一理。
走进约定的办公室，一个穿着套装的年轻女子疑惑地抬起头:“你找谁？”
林昭昭:“那个，我约了十点的面试，约在这个地方。”
“林昭昭？”hR问道。
“对，是我。”
“女生啊？”
“……我在简历里写了女生。”林昭昭已经想跑了，不是吧哥们，男女都没分清就让她来面试？。
“啊，我没这个意思，我们没有不招女生 都一样嘛，就是一开始看这个名字以为是男的，软件上你也没加照片嘛，没事。”hR笑道，“你等等啊，我打个电话让专业人士过来，我不是专业的。”
林昭昭深呼吸:“好的。”
“齐骁啊，你来了个新同事应聘，你手里事情忙完了过来帮忙面试……好的。”hR笑道，“他一会儿过来，我们先问几个问题吧。”
林昭昭点点头，把简历递了上去。
“你是京大毕业的啊？今年毕业的怎么现在才找工作？”
“在上一个公司待了两个月，通勤实在太远了，受不了了，我住在隔壁东方花园，上一个公司在高新区，通勤快两小时了。”林昭昭默念也不算说瞎话，毕竟确实远。
“那确实太远了。”hR表示理解，放下简历，对那些根本没兴趣，“你有男朋友吗？我看你写的未婚。”
“哦，没有。”
“没事的，在恋爱也无所谓。”
“真的没有。”
“你父母是京海人吗？”
林昭昭:到底为什么找工作都跟查户口一样啊!你也会问男生这些问题吗!
林昭昭拼命回想短视频刷的各种应对hR问私人问题的方式:“是的，我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都是京海人，但是我不跟他们一起住，他们让我自己出来打拼。”
主打一个睁眼说瞎话。
“哦，之前谈过恋爱吗？有恋爱打算吗？”
林昭昭:……
所以和恋爱过不去了是吗？
林昭昭:叮叮你个废物!这种时候为什么不给我个选项!
系统:我又不是升职系统，而且给你选项你也没选对过啊。
林昭昭深呼吸，微笑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谈过呢，大学谈了三年，分了。”
“哦，怎么回事？”hR显然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是这样的，他们家比较传统，必须生男孩才能结婚，我们恋爱三年怀孕生下了个女儿，结果当时难产，不得已把子宫切了，他们家把女儿抱走了，说我生不出儿子了不能结婚，就分手了。”林昭昭低头抹眼泪，“他们家也不让我见孩子，我也不可能有孩子了，现在我也绝望了，不打算结婚恋爱了。”
hR:……
林昭昭:小hR，这“绝育绝情年轻牛马”的人设，不狠狠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hR正五味杂陈，忽然门被敲响，刚说一句“进”，门便被推开。
初秋的天气有点冷了，进来的男人依然穿着短袖，因为手臂的肌肉发达，所以那件本来应该是宽松款的短袖，肩颈和手臂硬生生变成了紧身款。
来人至少185以上，脖子上挂了条金属项链，更扎眼的是那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和他偏冷的肤色与深邃的五官柔和在一起反而格外和谐。
而且随着他进来，一阵皮革调香水的味道。
林昭昭:我去男的？
林昭昭:我去不愧是专业搞艺术的!感觉每一根头发丝都有对象!
系统:宿主——
林昭昭:我懂，闭嘴，我看的出来。
第9章 白月光速成手册
第九章 白月光速成手册
他用浅灰的眸子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脖颈上忽然停留了一瞬，又立刻移开:“何姐。”
“哦哦哦你来了，你来问问她专业方面的问题吧。”
“平时用什么绘图？cAd还是Sw？”
林昭昭眼神迷茫:“……pS和AI。”
齐骁:……
他二话不说扭头看向了何姐，hR莫名其妙:“怎么了？”
“简历给我看看，你什么专业的？”齐骁迈开长腿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简历。
“新传和心理学……”
齐骁扶额:“两个神仙。”
hR这才意识到:“你学新传的？我们招的是机械绘图啊，你没看岗位要求吗？”
林昭昭:“……所以我的简历您也是完全没看，就看到一个京大是吗……”
hR:“那你来浪费什么时间？投岗位能不能认真看看啊!”
怪不得进来是个工厂，hR第一句是惊讶她是个女生。
完全不看简历，直接把人叫过来面试，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冒犯!
林昭昭气得想笑，拎起包转身就想走:“打扰了。”
刚走出去两步，忽然想起自己的简历还在他们手里，还是彩印的呢，一张一块钱呢。
算了，就当坐公交用了，她是实在不想回去了。
齐骁耸耸肩，刚要出去，忽然扫到专业技能一栏，眼睛一亮。
电梯到了，林昭昭狠狠地跺了一下，恨不得把他们的电梯踩坏，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挡住了电梯门，门又重新打开。
林昭昭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齐骁忽然问道:“你是京海作协的？”
“啊，哦，是啊。”一个是个人都能进的组织。
“做过文案和微短剧编剧？”
“嗯。”虽然只是在学校里拍个宣传片，那怎么不算呢？
“我有个活，给一个品牌的装置艺术展，你主要负责文案部分，十万，干吗？”
“多少钱？”
“事成了十万，我可以先付一半定金。”
林昭昭:这才是应该有的攻略对象啊!!!
林昭昭:“干，老板什么指示？”
齐骁侧身进了电梯:“楼下有个咖啡厅，慢慢说。”
“你是说éclat今年春夏时装周的大秀？你接到的品牌是éclat？他们邀请你去干什么？”就算是林昭昭这种对奢侈品根本没有什么概念的人，也听说过éclat。
齐骁推过来一张名片:Kinetic Forge动态装置工作室。
齐骁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杯美式:“总而言之，他们邀请我给今年春夏大秀布展，这倒无所谓，他们非让我给我做的东西写什么小故事，不然他们有钱的客户不买账。”
“我怎么知道写什么，东西做出来了就是做出来了。”齐骁带了点烦躁地说，“蛋都下出来了还要问鸡怎么下的，简直多余。”
“你要是想接，我周末带你去工作室看看。”
“接!”林昭昭生怕人傻钱多的怨种跑了。
系统:……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周末干什么吗？
熟悉的选项又浮现出来。
A.周末不行，我有约了，下周哪天你方便。
b.可以啊（慎重!慎重!慎重!）
林昭昭周末约了一堆相亲，看着那一串的为慎重，想着总不能都推掉，何况要是真的原地晕过去也不好，遗憾地说:“周末不行，我有约了，下周哪天你方便？”
“anytime（随时）。你住这附近？”
“隔壁东方花园。”
齐骁打了个响指:“周一下午一点我在咖啡馆等你，我带你去工作室，留个联系方式。”
“简历上有电话，微信同手机号。”
“oK。”
临走林昭昭看着正在享受咖啡的齐骁，忽然问道:“你有什么京海的咖啡厅推荐吗？要能装x的消费不要太高最重要的是离这边越远越好。”林昭昭说完了才意识到有点失礼了，不好意思的说:“明后天有几个约会。”
齐骁的眉毛在听到那句“几个约会”的时候跳了跳，带了点饶有兴趣的眼神。
“我发了个地址给你，微信，到那儿报我的会员卡，直接刷。”
“这怎么……”
“我前公司在那边，现在已经不去那边了，充值了八千多的咖啡卡里面还剩五千不给退，你不说我都忘了。”
“那……多谢。”
“不好意思等好久了吧，地方有点远。”一个打扮的像卖保险的一样的男人坐了下来——有点冒犯了，人家只是比例不好穿西装不好看而已。
“没关系的，就是我有点饿了，所以先点了一份意面，你别介意呀。”林昭昭温柔地说。
“额，我去点杯咖啡。”
“帮你点好了，你要馥芮白不是吗，他们家现点要等很久的，尝尝看，我觉得他们家的豆子有荔枝香。”
那人尝了一口:“确实，我也觉得他们家豆子不错，我……我请你吃个蛋糕？”
“不用了，相亲而已，各付各的就好，不用你请客的。”
对面的男人松了一口气:“我把咖啡钱转你啊。”
林昭昭笑笑，在心里问道:叮叮!这个也不是s吗？
系统:不是。
“你会算命？”男人兴致勃勃地问道。
“会的呀，你把手伸出来。”
林昭昭一本正经地说:“你的一生会有很多女人，但是其实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是个长情的人。”“对对对，太对了，还有吗？”
“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所以交付真心不易，你对真正付出了感情的人和事是慷慨的，不计较的。”
“你是不知道，我给我前女友，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还是没钱留住她。”
“你现在做的工作，对你来说是屈才了，你应该有更广阔的一番天地的。”
“然后呢然后呢？”
“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有时候不太在乎钱，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虽然你平时做事看起来成熟稳重很有男人味，但偶尔的细节也能透露出你内心其实还有一个很孤单的小男孩，你渴望有一个人在私下里能陪你释放一些幼稚单纯的快乐。”
“这么准的吗？我们完全不认识哎。”
系统:涨了……
“你今年会遇见一个贵人，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可能是爱人，可能是友人，如果能抓住机会，这几年你不太顺利的状况就会迅速缓解，否则又会回到原地。”
男人频频点头，已经完全相信了。
“彩礼？什么彩礼，我爸妈说了，他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当然不要彩礼。”
“嗯，对，京海一套房一辆车，结婚我肯定是要回归家庭的，我是想生一男一女，凑个好字。”
“可以啊，那是你妈妈嘛，跟我们住一起没问题的。”
“没关系，相逢就是有缘，相亲怎么能让男人请客，不用请我的，我们各自付各自的就好，咖啡钱转给我就是了。”
凭借这么一套话术，一下午几乎是无往不利，虽然一个s级都没有，但白月光值蹭蹭涨。
林昭昭估摸着过两天再说父母不同意被迫分手，然后再删了，又能增加一大波白月光值。
系统都被林昭昭的骚操作弄麻了。
林昭昭满意地看着卡里的钱，一杯咖啡48，这两天她骗出去20多杯了，今天好像还有两三个，到时候一起给齐骁，就当给他退卡钱咯。
越想这些个操作越满意，以至于林昭昭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看着她。
第10章 相亲奇葩对象
第十章 相亲奇葩对象
林昭昭看了看手表，约好的下午四点，都四点零一的还没过来。
减分！等利用完了就直接拉黑。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穿着得体的休闲西装的坐在了她对面，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了弯，微微侧过头的时候，露出了左耳上一个黑曜石的耳骨钉。
以及挽起袖子的时候“不经意”露出一个星空表盘的手表，大概是很贵，可惜林昭昭完全不认识。
“实在是工作太忙了。”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屏手机。
林昭昭一阵窒息。
长得倒是还行，可惜是个装货。
“陈勇是吧，我叫林昭昭，没关系的，就等了几分钟。”林昭昭微笑，“你有什么喜欢喝的咖啡吗？他们家的馥芮白很不错......”
“啊，喝腻了，算了，不用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请你喝。”
系统：宿主宿主，这个这个，这个是个S级！
林昭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S级装货吗？
“不不不，不用你付钱，我们各买各的就好，我已经点过了。”林昭昭用指甲轻轻碰了碰咖啡杯。
“好吧，正好我也有这家店的会员，我去要一份。”
林昭昭一阵惋惜，啊，又少退了几十块呢。
“好。”林昭昭一副体贴的样子。
然后两个人喝着咖啡对视，一言不发。
林昭昭着急死了，她给每个人基本只留了20分钟哎，他在这耽误什么时间，说话不会吗？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序员。”
“那现在很吃香的呀，赚的不少的吧。”
“够花。”
“平时你喜欢做什么啊？”
“上班。”
林昭昭：......
不想相亲可以不相！这幅要死不死的样子给谁看！她找话题很容易吗！
深呼吸，深呼吸。
林昭昭：“感觉你好像不太想过来呢，是不是家里人逼你的啊？没关系，我也是的，既然这样，你也回去和家里说一声，就说没看中我就好了，大家都放过彼此吧。”
对面的男人像是忽然活了过来：“谁说我没看中你了。”
林昭昭：......他为什么不按照套路来。
林昭昭：叮叮，你到底是怎么评这个s级的。
系统：这是主神给的啊，我是不能擅自给攻略对象评分的。
林昭昭：要你何用！倒是给我个选项啊！
系统：给你你又选不对......
“真的，我挺喜欢你的，我们继续聊聊吧。”
林昭昭已经想逃跑了，勉强撑起一个笑容：“好呀，你对算命感兴趣吗？我给你看看手相吧。”
对面的男人饶有兴趣地伸出手：“哦？说来听听。”
林昭昭装模作样地拉起他的手：“感情上，你的一生会有很多女人，但是其实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是个长情的人。”
“然后呢？”他挑了挑眉。
“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所以交付真心不易，你对真正付出了感情的人和事是慷慨的，不计较的。”
林昭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悄悄问道：他好感度涨了吗？白月光值涨了吗？
系统：不要把男人当傻子啊......完全没有，他对你的好感度甚至在掉，刚刚还是20呢，现在只有10了......
林昭昭看着眼前微笑的男人，感觉一阵恶寒。
心里明明越来越厌恶她，还装做感兴趣的样子，这样的人很恐怖的好吧！
林昭昭装模作样地在观察着他的手相：“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有时候不太在乎钱，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虽然你平时做事看起来成熟稳重很有男人味......”
对面的人忽然笑着开口道：“但偶尔的细节也能透露出你内心其实还有一个很孤单的小男孩，你渴望有一个人在私下里能陪你释放一些幼稚单纯的快乐，对吧？”
林昭昭猛地要站起来，却被他反手扣住，一把拉回座位上。
“急什么？给你点的意面还没上来呢——虽然之前那几位没点，我可是实实在在给你点了。”
林昭昭的白月光话术骤然被戳穿，意识到这个男人大概已经在这附近看了很久了，恼羞成怒地说：“你有病啊！”
“我有病？你相亲相了一下午了，咖啡托还没找到自己喜欢的？”
“放开我！”林昭昭猛地想把手拉出来，明明看着只是轻轻巧巧地捏住她的手腕，却完全挣脱不了，忽然看见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扫视了一圈后，忽然林昭昭手机里“陈勇”的对话框闪了一下。
陈勇：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在哪里呢？
林昭昭有点疑惑地叫了出来：“陈勇？”
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立刻看了过来：“林昭昭？你......”
他的目光留在林昭昭被握住的手腕上，有些一言难尽。
“哥们，我先来的，我们谈的不错估计要进一步发展了，回去吧。”
那男人立刻咆哮道：“你有病吗？一天安排好几场相亲？你耍我玩呢！”
林昭昭用另一只手挡住飞溅而来的唾沫，另一只手完全挣不脱，一句话也不说。
“耍人很好玩吗？老子他妈的交了钱的！就给我相这种货色！他妈的......”
“兄弟。”程野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是你自己来晚了，小姑娘等了你那么久我过来搭个话怎么了，就算相亲好歹也有点时间观，去前台报我卡号1427，我送你杯馥芮白。”
“有病啊你!一杯馥芮白就想打发我。”
“相信我，拿着杯馥芮白就走吧，让你相完也是拿杯馥芮白走，还得自己付钱，咱们还省下二十分钟。”
那人还想说什么，却意识到程野比自己高了一大截，而且也明显不是自己动手能打的过的。
而且二人闹出来的声音有点大，周围的人和柜台的咖啡师都看了过来，看着他身后坐在阴影里面不说话的女生，低声骂了句“贱人”。随后就直接去柜台领免费的馥芮白了。
程野：......还真是一点便宜都得占。
程野一回头，林昭昭抽了两张抽纸，默默地擦着手背上的口水，声音很小：“你不是陈勇？”
程野耸耸肩：“我也没说我是陈勇啊，怎么，影响你钓金龟婿了？”
“行了，收手吧，我对（折腾）女人没兴趣，把男人都当傻子整难道好玩？”
“哭了？真哭了？不是吧？”程野也有点惊讶，弯腰去看林昭昭。
林昭昭抄起桌子上的馥芮白就泼了过去：“死gay子去死吧！”
然后在程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拎着背包直接冲出咖啡厅，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绝尘而去。
第11章 莫名其妙的关心
第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关心
程野先是愣了一下，想追出去的时候那女生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反而是陈勇拿着咖啡还没走，幸灾乐祸道：“哥们儿，这就是你说的看对眼了？”
“滚！不然把咖啡钱还我。”程野面无表情地抽了纸巾，在咖啡店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之中擦了一把脸。
陈勇端着咖啡骂了一句什么就跑了。
林昭昭骑着电动车飞奔出去好长一段路，才停在路口想起来戴上了头盔，然后在头盔里面无声破防。
其实刚刚眼前出现了两个选项的，A.夺门而去
b.向他卖惨
然后林昭昭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想，直接选了A，把水一泼夺门而去。
林昭昭：你能不能靠谱一点，这种不喜欢女人的gay为什么会是S级攻略对象，我攻略他什么？我要去当S吗？
系统：......其实......
林昭昭：我跟你讲，他这种男人我太了解了，属于上学时拽女孩小辫子上班造同事黄谣的那种男人，天天以为自己到死是少年实际上心智不成熟到了极点！再让我看见他一次我就扒皮抽筋斩手斩脚，祝他这辈子都找不到男人！
系统：......你......
林昭昭：下次就算是S级，也给我推荐一些靠谱的行吗？比如说上来就问我愿不愿意日入十万的这种，咱们再不挑咱们也不至于去当同妻啊，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系统沧桑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我不说了。
缓了一会儿，林昭昭感觉自己好多了，又想起刚刚太生气似乎说了很多恶毒的话，要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
林昭昭：那个，叮叮......
系统：嗯？
林昭昭：刚刚我心情不好，说话不太好听，你别介意，我给你道歉。
系统：嗯，习惯了，我是你的系统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林昭昭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头盔里面的眼泪，重新戴上：“做好了，我带你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
说完猛地把把手拧到最下面，电动车飞一样地冲了出去。
系统：唉！！！！小心点！命啊！命啊！我找个工作容易吗！
刚回到家林昭昭就把今天花的咖啡钱连带着相亲对象们自己花的钱一起转给了齐骁。
林昭昭：在你的卡里一共消费了1020块，转给你了。
对面没有反应，要不是没冒出来红色感叹号，林昭昭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拉黑了。
白天无所谓，到了晚上齐骁根本没回的消息在林昭昭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从齐骁觉得是在侮辱人到他在试探她的态度全都想了一遍，硬是失眠到半夜三点，累的不行了才沉沉睡去。
然后做了个噩梦，一个巨大的房间一堆门，她试着推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子和另一个黑发男子抱在一起，讨论林昭昭有多可笑，明明他们才是真爱。
然后林昭昭愤怒地上前，发现是齐骁和程野。
林昭昭直接吓醒了。
系统：宿主？现在才早上六点，昨晚你才睡了三小时，距离约会时间还早。
林昭昭：我去你不知道我做了个多可怕的噩梦，然后给系统重复了一遍噩梦之中离谱的内容。
系统：宿主，要不咱们睡前的小说找点正常的吧......
林昭昭：不——富贵可以淫，贫贱可以移，威武可以屈，但是我的脆皮鸭文学绝对不能戒，我的人生就这么点乐子了。
系统：......你开心就好。
打开手机，发现有个陌生号码的好友申请。
老师这两天在京海有个讲座，我提起你进了急诊的事情，他还蛮关心的。
周予安。
林昭昭虽然疑惑周予安哪儿来的她的电话，但还是点了同意。
看着那条消息，林昭昭想都没想，疑惑地问:我是得了什么绝症吗？你的老师都问起来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忙了。
周予安:我的导师是林冰。
哦，林冰是她“那个死爹”
林昭昭:啊？你什么时候是我父亲的学生了。
周予安:一直都是。
林昭昭没话说了，毕竟她跟她爹根本没什么联系，跟周予安也没联系，不知道很正常。
干嘛要一副她不知道这件事很奇怪的语气啊!!!
系统:你快说两句好话吧!一会儿好感度和白月光值要掉了!好歹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知道
林昭昭飞快地打字:我跟他没联系了，不知道。犹豫了一下，又一点点删掉。
周予安也是关心她，没必要火气这么大。
林昭昭:谢谢，但我跟他没什么联系。
随后还没等周予安回消息，其他人的微信倒是忽然来了好几条，先是母亲的:你进医院了？怎么不和我说，你那个死爹刚打电话质问我怎么没照顾好你？你不知道他那个语气，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林昭昭顿了顿:没什么大事，都挺好的。
母亲发了个“哦，缺钱告诉我。”
林昭昭直接忽视这句话了。
毕竟母亲有了新的家庭，高中的时候管母亲要钱都会被骂，让她自己去找她爹要。
林昭昭没办法，只能去找父亲要，然后被父亲直接把电话拉黑。
虽然往往最后给钱的还是母亲，但林昭昭对伸手管人要钱的生活恐惧入骨。不然也不会放弃保研名额也要出来打工。
她的人生根本没有容错率。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就没要过她的钱，毕业了更不可能要了。
随后是她的朋友安雨林的消息:最近忙啥呢，你都好几天没跟我说话了。
安雨林:你那个猪头上司还pUA你呐？
林昭昭:我辞职了。
安雨林:也好，辞职保平安，那种垃圾公司没什么必要进去。
安雨林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个人高中同桌，三观合适，尽管大学天各一方，友情一直持续着。
不同的是安雨林家里有钱，直接送去国外读大学去了，毕业后又继续读硕士，两个人基本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但经常联系。
安雨林:好好休息，工作慢慢找就是了。
林昭昭苦笑，总不能跟大小姐吐槽没工作就没钱赚吧，毕竟考雅思几千块一次，这位大小姐为了刷分一年到头次考着玩。
安雨林:要是实在难过可以来英国耍[墨镜.jpg]，姐带你去magic mike。
林昭昭:谢谢，最近晕男人了。
关上手机，林昭昭打开简历，对着短视频“如何优化你的简历”删删改改，齐骁的项目未必能成，就算接下来了也就是阵子，自己要是还想活，就总要花钱的。
转眼到了约定的时间，林昭昭去约定的地点等着齐骁，准时准点，一辆大G开到了咖啡厅门口，车窗摇了下来:“上车。”
第12章 机械森林
第十二章 机械森林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足，气温也高。
林昭昭考虑到这种机械工作室估计不会太干净，特意穿了条牛仔裤配着罩衫。打开车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车里的空调温度开的很低，依然是淡淡的皮革香。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对话框里面，最后一条消息依然是她昨天发的，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那个，那个钱你怎么没收？”
“钱，什么钱？”齐骁皱了皱眉。
“咖啡钱。”
“哦。”齐骁拿起手机，飞快地解锁看了一眼，“豁，你喝了一千多？”
“没有没有，也有别人喝的，我一起算在你的卡里面了嘛，不是说钱退不出来嘛，就帮你退一点。”
齐骁嗤笑了一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林昭昭的手机响了一下。
林昭昭：“啊，干嘛退回来......”
齐骁：“用不着，说了请你的。”
林昭昭：“可是......”
齐骁：“说谢谢。”
林昭昭尽管还在发懵，但是立刻跟上了一句：“谢谢。”
“oK，不客气。”
林昭昭：......
“昨天的约会顺利吗？”
林昭昭想起那个拿她娶了的gay就觉得生气：“别提了。”然后立刻滔滔不绝地开始讲那个男人的过分行径。
“其它人呢？”
“后面哪还有什么其它人，我泼了一杯水过去直接跑了，本来后边还约了好几个，全给我搅黄了。”林昭昭愤愤不平地说。
齐骁不可见地笑了笑：“那是很过分了。”
车子驶出城区进入快速路的时候，两侧的建筑减少，阳光格外的刺眼，林昭昭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把头歪到一旁。
“开一下你前边，里面应该还有一副墨镜。”
“不......”
“说谢谢。”
“好的谢谢。”
林昭昭翻出墨镜来戴上，发现这条路似乎越走越熟悉。
“这怎么像是去高新区的路呢。”
齐骁：“你是完全没有在地图查一下我的工作室在哪儿吗？”
林昭昭：“在高新区吗？”
齐骁：“那你就敢上我的车？”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那我下去？”
林昭昭总不能说自己下意识的觉得系统选定的人肯定不至于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最多就是像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拿她当乐子的gay。
齐骁有点莫名其妙的烦躁：“晚了，到那边还早着呢，你要累了就睡一会儿。”
然后，昨晚没有睡几个小时的林昭昭就真的靠在窗户上睡着了，梦里没有奇怪的人，没有莫名其妙的关系，只有一片阳光晒出来的空白。
开车到那边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虽然林昭昭是半路被空调冻醒的，不过好在这个午觉盲盒开出了懂事的隐藏款——神清气爽。
高新区有不少创意工业园区，政府投资，廉价租给小微企业和各种创业者，Kinetic Forge动态装置工作室也在创意园区里面——虽然林昭昭也不知道能接下éclat秋冬大秀布展的工作室算是什么小微企业。
“工作室就你一个人？”
“本来当初弄这个就是因为爱好，有时候能接到活，大部分时候都是空着，没必要养着一堆员工吧。”齐骁打开灯，工作室里倒是不杂乱，看样子最近有人来过。
一楼是陈列区，占了大部分的面积，各种机械动物就在中间摆放着，后边还有个休息室，齐骁的工作室在地下。
“就是给这些动物们写文案？”林昭昭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一只机械狗，“这个东西就是这么摆着还是能动啊？”
“你摸摸它的头。”
林昭昭上手摸了摸它的头，在林昭昭的惊叫声中，那只机械狗忽然在林昭昭的掌心里面蹭了蹭。
林昭昭走了两步，那条小狗立刻跟了上来。
“它，它会一直跟着我？”
“嗯，你再摸摸它的头他就不跟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林昭昭弯腰逗狗玩，“它叫什么名字？”
“布鲁。”齐骁满意地笑笑，“你直接叫它的名字其实也能唤醒——不过这是个声纹解锁功能，只有我的声纹才可以。”
“你是参照的导盲犬设计的它吗？”
“导盲犬？”
林昭昭：“对啊，只要摸摸它的头就知道该凳子在哪儿路在哪儿，导盲犬的纪录片就是这么说的。”
齐骁愣了愣：“好主意，过两天我重新设计一下。”
“如果原型是导盲犬的话，倒是可以从弱势群体关怀，人机互动和AI伴侣方向去写，你有更多的设计思路能告诉我吗？”
齐骁歪了歪头：“对我来说它是真的朋友——不是那种什么解闷的东西一类的，就是，机械比人类可靠的多。”
林昭昭点点头：“我懂了，其它的呢，有你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齐骁献宝一样地拿出一只机械鸟，明明只有巴掌大，然而在开启之后，机械鸟竟然飞了起来：“为了能让它飞起来，我换了至少五六种材料。”
“哇，它能叫吗？”
齐骁：“它为什么要能叫？鸟只要会飞不就够了？”
“可是人类养鸟一般不是让它飞的，是让它叫的吧。”林昭昭的脑子飞快的转动，“好像人类养鸟不太在意它会不会飞，反正都是在笼子里，声音好听，最好还会学人说话才最重要吧——不过不要紧，我们可以从准许无意义的角度去探讨这个问题......”
齐骁看着手里的机械鸟：“它的重量到极限了，基本不能再加任何其他组件，再加它飞不起来了。”
林昭昭点点头：“我明白了，那就做一只不会飞的机械鸟嘛，相信文科生的功力，你做一只不会飞的鸟我都能给引经据典写出门道来。”
齐骁没说话，他一向觉得，相比起人类，机械是更可靠的朋友，他们不会要求你什么，你也不会想着要求他们做什么。
他第一次看着手中的机械鸟，起了个有点荒谬的念头。
要是它会唱歌就好了。
第13章 林晓晓
第十三章 林晓晓
除了一楼的展厅，地下也有不少机械设备，因着地下没有空调，林昭昭和齐骁讨论了一下设计思路和到时候大秀的主题，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思路。
林昭昭一边在备忘录里面记录思路，一边问道，“初稿的ddl大概什么时候？”
“应该还有一个月左右，初稿还需要给品牌方那边看一遍，这个周周末？”齐骁一边说一边开始拆桌子上布鲁，显然今天的谈话让他有了新的思路。
“没什么问题，我赶一赶。”刚刚地下室里闷热的很，林昭昭不自觉地抖了抖胸口的罩衫，让风进来一点点。
她的罩衫之中的一件抹胸，完全没意识到在齐骁的视角之里完全一览无余。
齐骁把头默默地扭了回去，几分钟之内把布鲁拆了个差不多，开始重新研究。
林昭昭没打扰他，悄悄地退出了地下室。
刚出地下室，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一看十几条短信，三四个通话，只有其中一个是周予安的，剩下的都是谢临的，打了三遍没人接他就直接发短信了。
林昭昭:难怪刚刚在地下室系统提醒她有人的好感度降了，感情是这么回事。
哼，越急越不先回你的消息。
“喂？”
周予安:“刚刚不方便接电话吗？”
“嗯，在地下室，可能没信号吧。”林昭昭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老师后天就走了，你这两天如果工作不忙，方不方便见一面？”周予安问道。
林昭昭一边搜附近的地铁站，一边问道:“是他的意思吗？”
周予安:“他说也很久没见过你了。”
“那我去吧，你们定酒店，定好了告诉我。”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安排。”
“我的工作辞了，什么时候都有空。”林昭昭自嘲地笑笑。
挂掉电话，林昭昭感觉今天的电话份额已经用完，没有打电话的心思了，给谢临回了个:“什么事。”
谢临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昭昭直接挂掉。
林昭昭:“在外面，不方便，有事直说。”
谢临：“怎么一直说无法接通？我以为你出事了。”
林昭昭“哦，刚刚在一个地下室可能信号不好，离开前公司，外边哪有什么风雨，有事？”
林昭昭看着反反复复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最终变成一句:“别人送了我两张《红与黑》音乐剧的票，周五的，你有时间吗？”
林昭昭纠结了，按理说，人是不应该和前男友有太多的联系的。
可那是《红与黑》哎。
按理说，谢临知道她的爱好的，这就是赤裸裸的钓鱼。
可那是《红与黑》哎，她抢了好久根本抢不到的哎。
林昭昭一边骂自己不争气一边打字:好的。
下一个周又很忙啊——
“步行导航结束，目的地在您右侧......”林昭昭摘下耳机，看着右手边的鸿宾楼。
林昭昭：我到了，哪个房间？
周予安：等下就好，我去接你。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人走了下来，夜风微凉，尽管似乎是用了白麝香的香水遮掩，但依然能闻到他身上盖不住的消毒水味。
“怎么穿的这么少，晚上会降温。”
“没事，我火力旺不冷。”林昭昭一边说着一边跟他上楼。
“怎么还是喜欢一步跨两个台阶？”周予安下意识地扶了她一下，“小心。”
“是吗？”林昭昭自己都没意识到，好像确实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来着。
系统：宿主，你的白月光值涨了！恭喜你，已经基本能活过今年了！
林昭昭：谢谢，现在已经九月了好吗？
“他来了吗？”
周予安顿了顿：“没有，可能这个时间有点塞车。”
周予安安排的是个包间，虽然里面还空无一人，林昭昭还是慌了一下：“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了，只有我们，为了安静定了个包间，不然一般应该安排在大堂的。”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再有几个来参加讲座的教授，林昭昭基本就可以在这个局里面起到一个摆设的作用了。
“我点了几个比较费时间的菜，你看看你要不要点些什么，等老师过来再点几个就差不多了，一共也就我们三个人。”
“哦，那我不点了，我吃什么都行，无所谓的。”林昭昭看似人坐在这儿，神已经飞了。
林冰，曾经的京海二院脑外科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在界内也称得上一句德高望重了，大概像他这样的人，私德如何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现在大概已经退休了，他目前在哪儿做什么，林昭昭就完全不知道了。
“他现在是京医大的导师吗？”林昭昭悄悄问道。
周予安：“没有，被调到平大去当副校长，不过他的团队还在京海这边，两边飞。。”
林昭昭：“哦哦哦，所以说他不经常在京海呗。”
周予安本来想解释其实还是经常回来的，但是看着林昭昭带着期待的目光，硬生生地说道：“是。”
京海这么大，只要想遇不到还是很容易的。
“你最近......”周予安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忽然被推开，头发半白的男人还没发声，就听见他身后年轻女孩银铃一样的笑声。
“爸，真的吗？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能有？”
脸色变了的不只是林昭昭，还有周予安。
林冰走进来，露出身后扎着半丸子头发的女生，白色的丝绸衬衫配着黑色长裤，明明林晓晓比林昭昭还小一岁，看上去却比穿着一条碎花裙的林昭昭成熟很多。
“姐姐，师兄。”林晓晓大大方方地微笑，“好久不见了。”
林昭昭脸都笑僵了：“好久不见。”
林冰冲着周予安点了点头：“点菜了吗？”
周予安：“我点了两个，昭昭没点，等老师来再点几个。”
“正好，服务员，再拿个菜单，晓晓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林冰：“螃蟹，对，现在螃蟹好，晓晓不是最喜欢吃螃蟹了吗？”
林晓晓：“爸，你忘了你最近在喝中药呢，不能吃海鲜。”
林冰：“这有什么要紧的，你喜欢就够了，我不吃你们吃嘛，我记得小周也喜欢吃海鲜来着？”
周予安忽然说：“不了，老师您忘了？昭昭海鲜过敏，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一桌子三个人都不想吃，下次再说吧。”
第14章 夜色下的选择
第十四章 夜色下的选择
“好了，不点螃蟹就不点螃蟹，晓晓你有什么想吃的嘛？”林冰问道。
林晓晓看了一眼林昭昭，轻轻笑了一声：“爸，还是问问姐姐有什么想吃的吧。”
还没等林昭昭开口，林冰眼睛都没抬一下：“她没什么意见的，你点就行。”
哈——
林昭昭脑海里立刻开始放各种小剧场：
哈，不让我点？大家别吃了！（掀桌 ）
怎么？她林晓晓是您的女儿，我林昭昭就不是了？（阴阳怪气）
呜呜呜，我知道爸爸你不喜欢我，你不用在意我的，只要照顾好妹妹就行了。（绿茶脸）
可惜林昭昭脑海里有一百零八个小剧场，面上依然只是微笑：“没关系，你点就行。”
林晓晓不再推辞了，利索的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林冰颇为满意地看着林晓晓：“小周啊。”
周予安回过神来：“嗯？”
“你明年估计能评上副教授吧。”
“不一定，这个项目如果今年能顺利结项应该可以。”
林冰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对你来说这都不是什么问题，你明年顺利评个副教授，就能带硕士了，到时候让晓晓去考你的硕士，多好。”
周予安垂眸：“还不一定的事情呢。”
“有什么不一定的，我这些学生里啊，没几个像你这么省心的，又彼此都熟悉，把晓晓交给你，我也就放心啦。”
服务员一个接着一个的把菜端了上来，除了周予安点的那三个，剩下的基本都是辣的。
林晓晓的母亲那边很喜欢吃辣来着。
林晓晓出言道：“哎呀爸，我学医只是因为喜欢，才不要你给我安排什么光明前途的，我自己考也是一样的！”
林晓晓和林冰你一句我一句，别说林昭昭，就是周予安也根本插不上话，但林冰反而会时不时地提到周予安两句，确保他不会觉得自己被孤立。
所以全程是透明人的只有林昭昭，她面无表情地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吃着清炒里面的虾仁，只当根本没听见。
多么和谐的画面。
“德高望重宠溺女儿的父亲”“活泼好动前途光明的女儿”“事业有成知根知底的准女婿”
那她是什么？林昭昭默默地想？好像一家人都齐了。
她是在一旁安心吃饭的狗吗？想到这儿林昭昭的心里忽然笑了起来。
系统：那个，宿主，要不你先别走，你在周予安那边的白月光值增加了......
林昭昭有点漠然地想：哦，原来周予安喜欢这种可怜小白花啊。
林昭昭：我知道了。
“晓晓啊。”林冰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妈妈做什么呢？”
“这个点估计在跳广场舞吧。”
“菜好像点多了，吃不完了，你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叫她一起过来吧。”
林昭昭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盘子上，敲出清脆的响声，筷子又顺势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她垂下眼眸，眼睛里好像有一汪水在流动，只有眼角微红，她伸手勾起垂下来的一缕头发，低头想把掉地上的筷子捡起来。
浅色碎花裙的领口垂下来了一点点，露出娇嫩的肌肤。
漂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别捡了。”周予安低声说，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去帮你再拿一双。”
林昭昭扫视了一眼，忽然叹了口气：“算了，我减肥，吃不下了。”
“刚刚老板发消息，公司有点事情我得回去加班，爸......”她这个称呼叫的几乎艰涩，“你们，吃好喝好，不用管我。”
说罢，她拿起外套离开了包间。
周予安终于忍不住了：“老师......”
“是她自己要走的，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她。”
“老师。”周予安放下筷子，认真的说，“如果您不想来，一开始就可以拒绝的。”
“拒绝？她和她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我要是拒绝，她估计又去对你死缠烂打了吧，你是我的学生，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不是的，老师，整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是我做的。”周予安起身，最终没有再说下去，收起失望的神色，拿着外套冲了出去。
林昭昭在楼下数到30的时候，终于在鸿宾楼门口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周予安？你怎么下来了？”林昭昭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防晒衣，九月的夜晚已经转凉，她一只手抱着胳膊，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搜索路线。
周予安把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我去开车，在这儿等我。”
“等等。”林昭昭拉住周予安，“不用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地铁末班车还早着呢。”
“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周予安顿了顿，“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能让你们的关系......”
林昭昭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上唇，示意她别说了。
“我没怪你的，你不用道歉，我和他的关系不好，让你难做了。”林昭昭说道，“你是好心，不用自责的。”
“也不用送我回去，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来找我，是赶紧回饭局上。”林昭昭的头发被夜风吹起，带来一点点小苍兰洗发水的香味，林昭昭并不矮，但纤细的身体在他过于大的风衣里面，显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一株茜草。
“他在你们的圈子里什么地位，我是知道的，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彻底得罪他。”林昭昭的声音几乎说出口就消散在夜风中，“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毁了你的前程，回去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你在这里等......”
林昭昭：“那林晓晓怎么办，她是你师妹吧？”
周予安顿住了。
林昭昭：“林冰刚表达出那个意思，你转头就出来送我了，林晓晓也会伤心的吧，比起我，你们以后才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个，弄的这么难看不好吧。”
周予安明显犹豫了。
林昭昭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笑道：“要实在过意不去，就把衣服借我一晚上，给我个地址明天快递给你，今晚确实有点冷。”
周予安：“你等等，你家在哪儿，我帮你打个车。”
林昭昭没再拒绝了。
车子到了，周予安沉默了半晌：“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你快回去吧，别为了这事有隔阂。”林昭昭摆摆手，看似潇洒的离去。
系统：宿主你可以啊，就这一晚上白月光值要刷爆了！
系统：宿主你怎么又哭了。
林昭昭：我是高兴的哭了好吧，没想到白月光值这么好赚。
系统：没事，你要是实在难过就想想虽然你爹不疼娘不爱的，但是你很能活啊，只要你一直刷白月光之就能一直活着，谁能活的过你啊。
林昭昭：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慰。
网约车司机看着后座默默流泪的人，忍不住说道：“姑娘，你想哭可以哭出来，只要不吐车上就行。”
第15章 不眠夜
第十五章不眠夜
林昭昭：“......师傅，我挺好的，倒也不用安慰我。”
“哎呦，你们这种小姑娘我看得多了啊，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的吧，哎呀男人的嘛，嘴上说这里忙那里忙，我告诉你都不靠谱的呀，你看看我，不管多忙，老婆打电话，唉，第一时间我要接的，我出去上个厕所我都要和老婆报备的，我肯定不让老婆自己一个人躲在出租车里哭的。”
林昭昭：“那师傅你还真是个好男人......”
“我跟你讲哦小姑娘，刚刚那个男人一看就不行的呀，根本没看出来你都这么难过了，他明天要竞选总统呀，把你一个人丢在出租车上，我告诉你哦，男人对老婆不好，他什么事情都不会成功的呀。”听见林昭昭回应，司机大叔说的更加起劲，“我当年钞票几百万几百万的赚，一朝做生意赔了钱，房子车子都没有了，家里老婆把金首饰卖掉了啦......”
“师傅......”
“小姑娘你听我讲完嘛，金首饰都卖掉了，买了辆比亚迪给我，我出来跑出租的嘛，小姑娘你想说什么。”
林昭昭：“师傅我想说上个路口要左转，导航喊了好几遍了......”
司机：......
好在鸿宾楼离她住的地方也不远，打车不到20分钟到了，林昭昭今晚准备通宵写稿子，捉摸着今晚是调一杯椰林飘香呢？还是自由古巴呢？稍微来一点酒精确实更容易有灵感。
“小区能进去吗？”
“能，但不用了，开车出来好麻烦的，师傅你停这儿就行了。”林昭昭披着周予安的衣服就走下来了，不过是二十多分钟，好像更冷了。
她拉了拉外衣，伸出一只手给周予安发消息：我到了。
正好弹出了一条消息。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你在家吗？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下班路过你那边，顺带把票给你送过去？
林昭昭正要打字说“好”，刚推开便利店的门，正撞上在收银台结账的谢临。
得，也不用发消息了。
谢临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件长到林昭昭小腿的男款风衣，谢临面色不虞：“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林昭昭打了个哈欠：“哦，有点工作上的事，同事的衣服借来穿一下，太冷了。”
谢临：“你昨天刚跟我说辞职了。”
林昭昭莫名其妙：“那就不准许我今天就找到工作了？”说着就往酒精区去买调酒用的冰杯和各种饮品。
谢临：“你哭过了？”
林昭昭：......所以她讨厌律师，一点秘密都没有。
林昭昭：“是啊，看了个特别感人的小说，你要不要看，好像叫《拒婚顾先生，少奶奶带着七宝出逃》，那七个孩子的故事太感人了，对了票呢？”
谢临：......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两张票，递过去一张。
谢临：“那我走了。”
林昭昭的眼前忽然又浮现出两个选项：
A.周五见
b.要不要上楼去坐坐？
林昭昭又不是傻子，自然问道：“要不要上楼去坐坐？”
谢临依然嘴硬：“不了，律所还有点事情。”
林昭昭叹了口气：“你确定吗？你买了双份的饭团，两桶关东煮，还买了两瓶乌龙茶。”
还没等谢临继续嘴硬，林昭昭道：“我今天很累，超级累，你再拒绝一次，我就没有邀请你的精力了。”
谢临顿了顿。
大概是那件不合身的风衣太大了，衬得风衣里面的林昭昭单薄的像是一片纸。
即便如此她好像还是很冷，面色惨白，只有嘴唇明艳艳的红色，可能是涂了口红，也可能是脸色衬得。
谢临拿出手机：“我叫人帮忙喂一下弥尔顿，不然明天我回去他会挠死我的。”
“找的什么工作？”
“帮一个艺术家写作品文案——你不会感兴趣的那种艺术。”林昭昭站在吧台前，“你想喝什么？”
“和你一样，我随便了。”谢临从手提包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
“你的律所不在这边吧，加班加到这么晚？”
谢临拿起一个饭团：“嗯，前两天推了一个案子，自然得把其它的弄好。”
“伪造监控的那个？”
“嗯，风险太大，我不想一边和检方斗智斗勇，还得一边和我的当事人斗智斗勇。”谢临按着太阳穴，“刑诉胜诉本来就难，我要两边不是人就太惨了。”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你不接民诉了？”
谢临敲打键盘的声音顿了片刻，随后轻飘飘的一句：“嗯，不接了。”
两人再没说话，林昭昭无声地把调好的自由古巴推到茶几上，谢临把拆好的饭团递给她——林昭昭无论多少次都会把三角饭团拆成海苔、塑料和米饭。
她带着另一杯自由古巴和饭团回了自己的卧室——今晚似乎是个不眠夜。
第16章 孤狼
第十六章 孤狼
林昭昭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结果居然是躺在床上醒过来的。
推开卧室门，谢临已经离开了，只在客厅留了个纸条:
同事的衣服我给你送楼下干洗店了，洗好了会给你打电话。
落款是一个铁画银钩的谢临。
林昭昭自己煮了碗方便面吃，随后想起昨天写到半夜，发现自己备忘录里面几个动物的启动方式和特点记得乱七八糟，于是给齐骁发了个短信解释了一下。
林昭昭:所以工作室什么时候开门，我再去现场看一看，说不定有新的灵感。
齐骁:anytime，我最近住工作室了。
林昭昭:你英博的工作辞掉了？
齐骁:当然是这个更重要，我说我出车祸了，不走工伤，但要休养一个月，老板巴不得我休养好再回去。
林昭昭:……
齐骁:密码0417，到了直接进来，我可能在地下室听不见。
地铁转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工作室，大门果然紧闭，输了密码走进去，下午的太阳照进大堂，秋日的阳光温暖又不刺眼。
甚至让她忽视了母亲催命一样的消息:你和你爹吃饭了？
林母:他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回去？
林母:你不会信了吧？那个死东西嘴里面有真话吗？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林昭昭回了一句:没，我吃两口就走了，和他待在一起久了我不舒服。
林母满意了:那好歹也是你爹，放尊重点。
林昭昭:哈。
她要是说一句林冰的好，林母立刻破防，说一句不好呢，母亲又要教育她孝顺。
这宫里人人都体面的很，就她里外不是人呗。
林母:对了，最近小沈要做一个实验，他说你很合适，问你愿不愿意帮忙，我想着反正你也在京海，就答应了。
林母:这是小沈的名片，好歹是你哥哥，你叫一下人家。
母亲新嫁的男人姓沈，沈母早亡，沈父自己一个人抚养儿子长大。
这个儿子应该比林昭昭还大，据说也是学心理学的。
当然，以上全都是听说，林昭昭根本没见过。
她也根本不打算跟他们扯上关系，只当没听见，继续写文案。
不到十分钟，母亲的夺命连环信息发过来:十分钟了，你怎么还不加人家？
林母:你能不能有点礼貌，主动打个招呼。
林母:快加!记得叫哥哥!
林母:一天到晚白教你了。
林昭昭无奈地加了那个备注是“沈知远”的人。
对面没回复，林昭昭长松了一口气。
最好一直别通过，然后等这事忘了就好，省得联系上了也尴尬。
林昭昭点开电脑，发现刚刚聚起来的思路又没了，无奈地关上了电脑，和放在矮桌上的机械鸟互动。
她拍了拍鸟的背部，没等到鸟儿飞起来，反而开始奇怪的抽搐。
“啊啊阿姨哦，阿姨哦啊啊……”
林昭昭:……
她是把东西给碰坏了吗？
还没等她试着让那只鸟闭嘴，地下室传来脚步声，齐骁穿着无袖背心，走了上来，漂亮的肌肉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嗯？来了？”
“那个，它好像坏了……”
“没坏，这只就是这样的，它不会飞，但能唱歌，根据你的提议做的升级版，我的新伙伴。”齐骁拍了拍它，终于不唱那个诡异的曲子了。
“哇，它唱的是什么？”
“《小白船》安眠曲。”
“所以跑调也是设计的一部分吗？很特别。”
齐骁挑了挑眉:“跑调了？”
林昭昭:……跑的快成安魂曲了好吗？
齐骁:“我听着挺正常的啊。”
林昭昭:“无所谓了，反正它是你的朋友不是吗？朋友唱歌好不好听有什么要紧的。”
齐骁:“要一起吃个东西吗？附近有家粥店做的很好，你晚上吃饭了？”
林昭昭:“没，走吧。”
好像九月的天气变化的总是格外的复杂，太阳还未落山，开车开了二十多分钟，都离开创意园区这边了，才进了老城区找到一家看起来就很旧的粥店。
四点多钟，按理说还没到晚餐的时间，店里就已经坐满了人，小店不大，店主是一对老夫妇，齐骁熟练的用方言点了餐。
没一会儿齐骁端着装了两碗粥的餐盘走过来:“这家店的猪红猪杂粥是招牌，你要是不要吃内脏我还点了斑鱼滑哥粥，要还不行我再点份咸鸡粥给你？”
“我可以吃内脏，来这儿当然要吃招牌。”林昭昭说道。
齐骁把猪红猪杂粥给了她，确实很好吃，米粒软烂，香味浓郁，只有鲜味没有腥味，入口丝滑 。
“确实好吃，不枉驱车快半小时也要来吃。”老店里面没有空调，只有吊扇在吹，吃热粥吃得人浑身是汗，桌椅也油腻腻的，桌子上的餐巾纸薄的透明。
即便这样客人也没有少过。
“你要不要尝尝看我的斑鱼滑哥粥，味道也不错。”齐骁又去叫了一份炸云吞和叉烧酥丸。
“鱼粥好像更鲜哎。”林昭昭吃的浑身是汗，不耐烦地脱掉了罩衫系在腰上，刚好遮住抹胸动一下盖不住的腰间。
“那这份给你。”齐骁很自然地把鱼粥推给她，顺手把剩下的半碗猪红猪杂粥拿了过来。
“这里好远，不然可以叫外卖吃的。”
“他们家不做外卖，只能在店里吃，老人家表示不会弄那些东西，粥冷了就不好喝了，下次想吃还可以一起来。”
不知道谁在喊老板能不能把电视换掉，影响吃饭了，林昭昭才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纪录片，灰狼把不知道什么动物扑杀，从最鲜美的内脏部分开始享用。
低头瞥了一下猪红猪杂粥，这个野狼吃播确实不太下饭。
林昭昭还没说什么，从狭窄的过道里走过的客人把林昭昭系在腰间的衣服蹭得险些掉在了油腻腻的地砖上，齐骁手疾眼快地捞了起来:“要穿上吗？”
“不了，有点热。”
齐骁很自然地把那件罩衫在腰包的带子上打了一个结，又从腰包里拿出一包纸巾一包湿巾，“用这个。”
第17章 机械太阳
第十七章机械太阳
两个人吃的都很热，但气温不算太高，回去的路上林昭昭坐在副驾驶，拉下车窗感受着秋风。
好爽。
“什么歌？”齐骁忽然问，林昭昭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哼了歌。
“嗯，《红与黑》里面的一首。”
“那不是一本小说？”
“改编了音乐剧，里面的歌超级好听。”林昭昭吃饱喝足正处于一种格外的兴奋状态，“你想听听嘛，我可以放给你。”
“可以。”齐骁把主驾驶的车窗也放了下来,。
林昭昭点开歌单立刻找到那首循环播放了多少遍的《荣耀向我俯首La Gloire à mes Genoux》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Je veux le monde ou rien du tout（征服世界或者一无所有）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désirs, les privilèges（小恩小惠，小权小利，都无足轻重）”
唱得高兴了林昭昭忽然意识到给人放一首完全听不懂的歌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赶紧把音乐声音降低，说道：“这首歌讲的是......”
“听得懂，你放。”齐骁单手扶着方向盘，跟着节奏在方向盘上轻叩。
.......要是能跟上拍就更好了。
“你喜欢《红与黑》？”
“嗯，也谈不上，但是我很喜欢这个音乐剧里面的歌，你呢？”
“不喜欢，看完整本书，他所有对贵族的愤怒都来自于他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又自卑又自负。”
林昭昭：“那是名着哎，......你这个评价不怕被读者骂得嘛？”
齐骁：“爱骂就骂，我又听不见。”
林昭昭大笑，然后乐极生悲，车子飞快的驶过时不知道是沙子还是虫子被吹进了气管里，疯狂咳嗽，咳嗽了半天还没缓过来。
齐骁拿起保温杯：“勉强用一用，车里没别的水。”
林昭昭也顾不得许多，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差点吐出来，捂着嘴，硬逼着自己喝了进去。
“什么东西？”林昭昭被苦得快哭了。
“药草茶，无因的。”
谢了，下次还是直接告诉我是中药吧。
林昭昭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一阵令人愉悦的叮叮声。
林昭昭：这还能涨白月光？
因着这两天正逐步把前两天相亲的那群人用各种理由“棒打鸳鸯”的删掉，系统一会儿提醒一下白月光值又涨了，弄得林昭昭烦不胜烦，开启勿扰模式。
除非是s级攻略对象的白月光值增长，不然不要打扰她。
结果昨晚正写东西，门外的谢临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系统一直提醒白月光值和好感值在变动，林昭昭的思路都被打断了，于是约定非必要不要说话，涨了就叮叮，跌了就叹一口气。
系统委委屈屈地答应了。
系统：......
林昭昭：解除静音模式。
系统：哇哇哇宿主当然可以啊，你不知道我这么久没说话......
林昭昭：再多嘴继续静音。
系统：好的，刚刚在粥店好感值就涨了很多，到这里才有了“白月光值”。
林昭昭也慢慢摸清楚“好感度”和“白月光值”到底有什么区别了。
其实更像是游戏里面“好感”和“羁绊”的区别，比如游戏里面，你只要疯狂的给人塞礼物，就可以瞬间拉满好感，但是你到大街上忽然给人塞一堆礼物，对方并不会疯狂爱上你，只会觉得你是个有钱的疯子。
林昭昭之前玩一些游戏，确实可以通过送礼增加好感值，但对于普通人，送礼送到100好感度，就没法再增长好感了，需要共同经历一些剧情事件，“羁绊值”增长，才能继续发展，这个“羁绊值”大概就是白月光值。
而只要你们共同经历了某些剧情事件，羁绊值增加了，哪怕好感不够，关系已经改变，好感也会补上来。
系统语重心长地说：所以你疯狂相亲虽然狂刷了一波好感度，但是和大部分人的关系都是“前相亲对象”，增长的羁绊值并不多，重要的是和某人共同经历重要事件并选对选项，而不是疯狂相亲广撒网。
林昭昭轻笑：哼，那再怎么说，一个人的羁绊值是有增长上限的，而且根据我的游戏经验，越到后面肯定越难涨，到时候为了活命，还不是得广撒网。
林昭昭:苍蝇腿也是肉啊。
系统没话说了。
回到工作室天都快黑了，齐骁到门口并没有输入密码，而是喊了一句“开门。”
然后门口那盆绿植忽然亮起了光，晃了两下，门开了。
林昭昭惊讶：“这也是机械？”
“嗯。”
林昭昭：“不考虑养个真的吗？”
齐骁：“不考虑，很麻烦，养猫狗总是要粘着你，鸟类一打开笼子就会跑掉，至于植物和鱼——你根本不用和他们有什么交集，自动换水自动浇水自动打氧，那他们和机械又有什么区别。”
林昭昭：“难怪你会把机械当朋友——不考虑让他们智能一点吗？”
“考虑过，让一个朋友帮我接入语言模型做智能化来着，然后过了两天让他卸了。”齐骁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摸了摸那只机械狗的头，那只狗熟练地趴了下来，“那让我感觉我在和人类交流。”
“智能不就是在模拟人类？自然是越像人类越好。”
“哈，你说的对。”齐骁奇妙地笑了起来，“我那个朋友也这么说来着，他电脑里据说给自己做了300多个各种类型的女朋友，他喜欢人类，我不喜欢人类。”齐骁顿了顿，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观察机械狗的林昭昭，补充道，“大部分的人类。”
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扫过窗子，皮革调的香气，地下室传来的某种机油的味道，太阳晒了一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这个屋子里仿佛有一个机械的太阳，它不那么温暖，无法比拟真正的太阳，也并不崇高。
但在黑暗的秋夜，一点点光都足够让人不愿离开。
太阳彻底沉入黑夜之后，这里似乎彻底成了野兽的领地，机械的动物阴森森地看着她，林昭昭打了个哆嗦：“把灯打开吧。”
第18章 契约情人
第十八章 契约情人
“oK。”齐骁似乎在沙发上按了两下，沙发顶上的吊顶在白天看起来平平无奇，然而在开灯之后，在灯光的映衬下，竟然呈现出某种水波一样的质感，仿佛下一秒棚顶就要滴下水来。
“幸好是在京海。”林昭昭仰着头看着头顶，忽然说，“没有回南天。”
齐骁笑了起来，又按下沙发的某个按钮。
那个沙发变成了智能床。
“要不要试试躺下看，在这儿才能完全看出变化。”齐骁无所顾忌地躺倒在床上，顺手又动了几下灯光的开关，上一秒还如同水波的棚顶变换成了布料的褶皱，又变成了某种老旧纸张的质感，最后又变成了星星点点的，暖黄色的星空。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皮肤上，让人想起那碗粥。
林昭昭的心跳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躺下”和“这样也挺好”之间犹豫了一下。
林昭昭好歹也是个成年人，隐约明白这也许并不是一场完全清白的邀约，但看着他过分坦坦荡荡的态度，林昭昭甚至忍不住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在躺倒的一瞬间，皮革调的香气完全包裹了她，暖黄色的灯光在棚顶变换，仿佛某种奇异的搔首弄姿，好像它们确确实实有自己的某种生命——和人类完全不同，却又有某种相似之处。
她完全陷入了某种野兽的领地。
在这种灯光下，林昭昭感觉自己的疲惫、痛苦、与所有不能言说也不能释放的那些东西，好像都被抽丝剥茧一样地勾了出来，她仿佛陷入了某种野兽的领地，曾经以为已经离她远去的死亡如影随形。
林昭昭闭着眼睛：“在水波灯下面，会不会觉得其实我们是海草？”
齐骁：“那书页里面呢？”
林昭昭：“被做成标本的飞虫吧。”
齐骁饶有兴趣地问：“星空呢？”
林昭昭：“瓦力，收拾垃圾的机器人。”
齐骁笑了。
他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几乎呼吸可闻，但让人完全不想逃跑。
他几乎是在他的耳边说，一个差一点点就会重合的距离。
齐骁低声说：“如果你不想，去地铁站的314还有十分钟到，现在走还来得及。”
林昭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忽然听见系统:警告警告，以下剧情未满十八岁请马上起身……
林昭昭:闭嘴，完全静音，给我开勿扰!
林昭昭闭上眼睛，慢慢侧过身。
他的吻如约而至。
他是优秀的捕猎者人，也是精准的机械师，会轻易找出最为薄弱的地方，让人轻易沉溺于最原始的妄念。
不用担心，不用思考，闭上眼睛，领地重合。
多简单的快乐。
齐骁慢悠悠地抱着毛巾出来擦头发：“浴室在楼下，你可以吗？”
林昭昭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飞快地披上衣服跑了下去，把齐骁的：“右手边的柜子里面有一次性用品——”都给丢在了身后。
其实是两个人都从那种意乱情迷的氛围中醒过来，林昭昭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果断当鸵鸟了。
等她磨磨蹭蹭地出来了的时候，齐骁已经吹干头发在换床单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如果不堪他脖子上的几道抓痕的话。
她裹着毛巾慢慢地擦头发，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皮革调的香氛沐浴露腌入味了。
“这下真的没有末班车了。”齐骁说道。
“那只能在这儿留一晚上了。”林昭昭披着浴巾，缩成一团“不过我没带睡衣。”
“我没说你不可以不穿。”齐骁说道。
林昭昭犹豫着怎么开口。
却忽然听见齐骁说：“我们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生活，对吧。”
林昭昭长松了一口气：“是的。”
“你以后可以过来，项目结束之后也无所谓，anytime，只要我在。”齐骁的目光在她斑斑点点的胸口和脖颈附近逡巡了一下，银灰色的眸子变得幽深了起来。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两个人不如就保持这种纯粹的情人关系，不需要有什么没必要的负担。
林昭昭舒了一口气，毕竟她绑定了系统，要是之后攻略其他人的时候弄出个修罗场什么多不好。
“可惜太远了，不然我一定常来。”林昭昭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有驾照吗？”
“有，没开过。”林昭昭下意识地说。
齐骁把一个车钥匙递了过去：“拿着，给你用，通勤两小时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我不想忽然有个方案要改你说你要坐两个小时的地铁才能到，我一堆车子不然也是闲着，说谢谢。”
“谢谢。”林昭昭自然地接过钥匙。
“有进步。”
系统叮叮叮个没完：唔唔——
林昭昭：有话就说。
系统：恭喜宿主，增长了白月光值100点，您和S级攻略对象齐骁的关系升级为“契约情人”！
林昭昭：真是非常有进步的关系呢。
“困了就睡吧，我今晚大概率要在地下室通宵。”
林昭昭忽然福至心灵似的说了一句：“这儿不会就一张床吧？”
“嗯。”
“弄两张床好歹干湿分离多好，省的半夜起来换床单。”林昭昭顺口说道，“带人回来也方便。”
齐骁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我没带其他人来过我的工作室，也没有别人需要在这儿过夜。”
林昭昭觉得这话有点耳熟，脱口而出：“这话不应该是管家说的吗？”
“？”
“就，少爷第一次带人回来，少爷好久没笑了......”
齐骁：“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
林昭昭笑倒在床上，说道：“如果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在这儿过夜，我也可以走......”
“停，不要自己乱想，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不要这么情绪化，把逻辑捋清了再来和我辩论。
某位前男友和她吵架，这几句话就没少过。
哈。
齐骁：“这又是笑什么？”
林昭昭：“没有，这句话也很耳熟。”
第19章 情侣装的错觉
第十九章 情侣装的错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开车回了河湾区，那位“沈知远”终于发了消息:你好，沈知远。
林昭昭:林昭昭。
沈知远:您好，我需要几个志愿者参与心理实验，柳阿姨说你愿意参加，谢谢。
我不愿意啊!我不愿意!
林昭昭:是的，我愿意。
沈知远:这两天方便吗？
林昭昭:不巧，这个周我都很忙，下个周吧。
沈知远:也许不止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每个周约定一个时间见面，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沈知远:周三晚上怎么样。
林昭昭:oK。
对面没回应了。
看上去好像不是个难缠的人，自己也没必要这么大敌意，就当每个周给自己放个假了。
就是沈知远这个名字怎么总觉得很耳熟啊。
系统:宿主宿主，检测到你现在白月光值充足，要不要给自己在系统商店换一点有用的技能呢？
林昭昭:你还有这个功能？
系统:都说了我是很厉害的系统啊
林昭昭:说来听听，都有什么金手指 有没有什么人一夜暴富之类了？
系统:都说了我是符合逻辑的生命型系统，不能可能不符合逻辑随便给你发钱的!
林昭昭:你都系统了还要逻辑，那我能换什么？
系统:现在你有白月光值大概200点，建议拿一百点换一些标签哦，一百点可换的标签包括“人见人爱初级版，所有可攻略男主好感值增加50点。”
林昭昭:pass，好感值很好涨的，而且我那堆相亲对象要是好感度太高了死缠烂打怎么办？
系统:好吧，然后是貌美如花，容貌增加50点。
林昭昭:pass，这脸可以了，不用费命买美貌。
系统:睡眠进化初级，每日所需睡眠减少两小时，你可以有更多时间做事了。
林昭昭:睡觉都不能睡，人生还有什么意义，pass。
系统:那其他的也没什么用了啊，比如手工大神，学会一项手工技能，器乐入门:能够学会某一乐器的某一曲子，万物有灵:偶尔可以听懂动植物的话……
林昭昭:这些好东西就给我放前面好吗？不要胡乱替我做决定啊喂!
系统:……这些对你攻略没有……算了当我没说，你想好要哪个了吗？
林昭昭:手工啊!我想想，各种非遗手工艺都可以吗？
系统:……可以
林昭昭:这不爽死我了，我要这个，我要学做通草花，接下来还要学掐丝绒花苏绣点翠......
系统：这东西有什么用......算了，你喜欢就好。
Kinetic Forge动态装置工作室。
云消雨散，纠缠方歇。
“等下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齐骁问道。
林昭昭：“嗯，其实我是来交稿的你信吗？”
齐骁似乎笑了笑：“我信，所以想吃点什么吗？”
林昭昭叹了口气：“我真的是来交稿的，晚上还有事情。”
“哦，可是刚刚你肚子在叫了。”
林昭昭：......
“你这儿有方便面吗？”
齐骁：“没有，但有之前别人送的什么奇亚籽全麦健身面包。”
“在哪儿，我吃一片等下走了。”
“oK，等下你把你卡号发给我，我把定金打给你，周末他们不一定上班，估计下个周一才会有反馈。”
齐骁去他屋子里面找面包去了，林昭昭一边穿衣服，一边打量着桌面的零件。
比起之前机械狗的零件，这一批明显小了很多。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林昭昭问道。
“别动。”齐骁递过来几包看着就很没食欲的面包，“我想着做几个昆虫来着。”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比如电子蟑螂这种？弥补了马上就要冬天没有蟑螂的遗憾？”
齐骁也歪着头思索了一下。
“好主意啊！”正说着，齐骁连上衣都懒得穿，立刻开始动手把已经组好的一些部分开始拆掉。
林昭昭识趣地穿好衣服走人，齐骁忽然有灵感进入谁也不能打扰的工作状态也不是第一次了，林昭昭体贴地帮忙拉上门，撕了个便利贴写下自己的卡号，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了，确实得快点，不然赶不上音乐剧开场了。
谢临：我大概五点四十到你楼下。
谢临：现在立刻动起来，不要拖拖拉拉。
林昭昭回了个语音：“知道了。”
谢临：你在外面？
林昭昭：在开车（语音）
谢临：那你回什么消息，专心开车。
林昭昭：......果然喜怒无常。
再怎么赶进了河湾区正值晚高峰，周五的晚高峰堵车是必然的，林昭昭无奈地发了个消息过去：堵车了，可能会晚一点，实在不好意思。
谢临：无所谓，你注意安全。
林昭昭忽然想起上次周予安约自己，差点把她约出心理阴影来，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就我们两个吗？
谢临：？
谢临：不然呢？票很难弄的。
谢临：你要带人来？
林昭昭：当然不，只是确认一下，不会忽然冒出来一个你的暧昧对象或者女朋友。
谢临：......你是经历了什么？
前方的车忽然动了起来，林昭昭来不及回消息了，赶紧跟上，好歹实在六点之前赶到了小区，看见谢临的车停在楼下。
“你等等啊，我把这个车停一下，我试试能不能停进去，这儿停不进去我停外面。”
谢临原本在车里似乎处理什么事情，摇下车窗：“这是你的车？”
“啊，不是，一个朋友借给我开开。”
“男的？”
“你怎么知道？”林昭昭道，“你让一让，我要倒车了。”
没有几个女的会买大G开吧。
“你下车吧，去我车上，我帮你停，来不及了。”谢临打开车门走下来，林昭昭“哦”了一声，刚想钻进他的车里，才发现他今天穿的其实很正式。
他身上的西装似乎是某个大牌的设计款，他很少穿浅色的西装的，难得把头发到后面去，走过的时候，能闻见乌木沉香的香水味。
更关键的是，这个平时带个手表都嫌麻烦的人，今天西装的前口袋里面放了一条浅紫色的手帕。
林昭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条波西米亚风的宽大长裙。
“你等我一下！”林昭昭飞快地从车里跑上楼，“我回去拿个东西！”
“快去快回，时间要来不及了！”谢临的声音带了点不耐烦。
不到五分钟，林昭昭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鱼尾旗袍走了下来，手里抓了一件白色的披风和一串珍珠，一边下楼一边艰难地扣着脖子后面的扣子，“走吧走吧。”
谢临愣了愣，随即不可见地笑了笑：“我来吧。”
连声音都轻了一个度。
林昭昭挽起头发方便他帮忙系上脖子后面的珍珠扣，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穿的这么正式，我穿的随随便便的很不礼貌的。”
带了点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后颈，谢临的声音难得的温柔。
“我知道。”
第20章 红与黑
第二十章 红与黑
那天他过来送票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到了剧院才发现居然是前排的内场票。
“你什么朋友给你送票，直接送内场票。”林昭昭问道。
谢临:“剧院的朋友。”
“啧，厉害呀，内场票找黄牛都得四五千呢。”
谢临:“咳，还好吧，朋友送的。”
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趁着谢临没注意，林昭昭飞快地点开票务网站。
嘶，这个位置官方售价1880。
幸好齐骁那边定金给了，不然这个价位的礼物她还起来都心疼。
“很忙？”
“没有。”林昭昭飞快地收起手机，“快开始了，别浪费这么好的座位。”
谢临总体上是个安静的人，看剧也好看电影也好都不太会有什么交流，只不过道后面他似乎有点忙，低头看了两次手机，直到返场，已经有人害怕打不到车提前离开了，剧场里面也嘈杂了起来。
林昭昭忽然问：“你觉得于连是个什么样的人？”
“努力的年轻人。”谢临简单地说道，“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别阴阳怪气的嘛。”
“真是这么想的。”谢临道，“如果在现在的文艺氛围里，出身不好还想往上爬的，估计都是反派了吧，现在的电视剧电影不都这么演，穷人想改变命运就是该死，穷生奸计，富养良心，哈。”
林昭昭：“我是不是问错话了，怎么感觉你戾气这么重。”
“没有，结束了，走吧。”谢临护着她从人群里面挤出去，“还记得我们的车在哪儿吗？”
“额.......”
“算了，你在门口等我，我去拿个外卖。”
“在这儿点？”
谢临没回答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拎着两杯奶茶走过来了，递过来一杯里面还装了两块小饼干的。
剧场里面不让带水，晚上只吃了那个干巴面包，中间休息时间林昭昭又懒得动，两个多小时过去，确实又饿又渴。
林昭昭：“我还以为你打算叫个外卖小哥拉我们两个回去。”
谢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走吧。”
“怎么不上车？”看着站在路边的林昭昭谢临奇怪地问。
“奶茶没喝完。”林昭昭指了指手里还剩了一半的奶茶。
谢临向来不让人在车上吃东西来着，她记得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偶尔打车去玩，林昭昭想吃点什么都会被制止。
“......上来，无所谓。”
“哦。”
剧场门口的那一段路堵的厉害，剧院里面手机静音，谢临一边回消息一边等车流疏通。
“是，那个案子，我看过检方提交的新证据了，原始监控调到了吗？”
“发给周楠楠吧，晚上我看一下，这个案子受害者家属那边闹得凶，记得提醒他们别做傻事。”
“现在？现在不行，在堵车，没有一个多小时回不去。”
林昭昭低声说：“我可以开的。”
谢临华丽丽的无视了：“你看一下邮箱......没发过去？垃圾邮件里面呢？行吧，你打给周楠楠让她再发一份。”
电话中断，汽车里骤然寂静下来，林昭昭忍不住问道:“周楠楠去君怡了啊。”
“当我的助理......你们大学不是关系最好的舍友吗？你不知道？”
林昭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有事就说，不要拿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林昭昭：“算了。”
谢临抿了抿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系统：不要啊！宿主！不要算了！你这个算了一说数值蹭蹭往下掉！求求你了问清楚！想想白月光值能换的东西！想想你的潜水滑雪高尔夫，绒花陶艺点翠掐丝！想想以后能跟小动物沟通的超能力！
林昭昭深呼吸：“其实本来也就是阶段性的关系，毕业了自然也就没有联系了，而且那么大方，她抢了我男朋友我还能装什么事儿没有。。”
谢临：“她抢了你男朋友？我没有自作多情吧，你在大学期间没有别的男朋友吧。”
林昭昭：“没必要，我们都分手了，你们在一起就在一起呗，算了。”
系统：别算！求你了！
谢临：“不，别算了，你为什么觉得我跟她在一起了？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你又从哪儿扣上一顶帽子？她跟你说的？”
林昭昭本科不是法学生，正常来说也是不会和法学院的一个宿舍，只不过文学院的宿舍不够了，林昭昭成了被分去法学院宿舍的那个。
剩下三个舍友都是法学院的人，又是同一年级课表都一样，一起组织宿舍活动也方便，林昭昭和他们课表不同，也没什么交流的，偶尔宿舍活动总是他们没课林昭昭凑巧有课去不成很遗憾，于是感情自然有亲有疏。
现在想想，也不一定是凑巧有课，说不定人家就是故意挑林昭昭有课的时候团建去，只是不想带她而已。
宿舍里也就周楠楠会主动过来关照她一下，后来林昭昭和谢临谈上恋爱，周楠楠更是主动帮她准备约会，挑选礼物，甚至两个人中间分手的时候，彼此联系方式拉黑了也是她在中间调和，自然两个人关系也亲近得多。
林昭昭在大学期间也懒得社交，没什么朋友，周楠楠就显得格外亲近了。
谢临冷笑：“所以，你毕业前跟我断崖式分手的原因，就是认为我出轨了，然后你根本不想来问我一下，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林昭昭“哈”了一声，不想说话了。
她当然没有那么傻，周楠楠暗示了她就相信，当时应该是大四下学期，大家都忙着春招和毕业的事情，那段时间林昭昭的心情很不好，因为她的专业不怎么好找工作，同寝室的几个人要么保研要么考公要么已经有offer了，她自然更心焦。
谢临放下工作来安慰她，周楠楠已经有offer了也没什么事，三个人约着去吃鸿宾楼的春季限定套餐。
原本林昭昭有点疑惑为什么周楠楠要跟过来，也没多想，结果吃饭吃到一半筷子掉了，她弯腰捡筷子。
发现周楠楠的脚已经和某位的小腿嬉戏了很久，甚至已经有往上走的意思了。
而两人脸上依然面不改色。
林昭昭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果断去前台结了账，回去就分手了，自己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还搭上一顿饭钱，她就该等另外两个人A完了再分手的。
谢临看着副驾驶的人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死不想解释的样子，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硬生生地凭借自己的修养压了下去：“林昭昭，说话，不要在这儿装鸵鸟。”
第21章 人情什么的最麻烦了
第二十一章 人情什么的最麻烦了
林昭昭叹了口气：“没必要了，真的，今天我们都这么高兴，不要把结尾弄的这么糟糕。”
谢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没开口，显示电话来了，车载屏幕上面显示“周楠楠”
林昭昭：“先接电话，别耽误工作。”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林昭昭耸耸肩，继续躲在一旁装死。
谢临自己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样，忽然就打开了免提。
“师兄，黄律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六月二十七号那个车祸的材料再发给他一遍，是缺了什么东西还是出了什么问题？”周楠楠的声音干练而干脆。
“没有，他邮箱没收到，你再发一遍，要是还过不去明早带u盘给他。”
“好的师兄，我知道了，你那边听着好吵，是在开车吗？”
“是。”
“好的那我挂......”
谢临忽然说道：“你和林昭昭还有联系吗？”
周楠楠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谁？”
“林昭昭。”
“哦，毕业之后就太忙了，没什么时间联系，可能她也是吧。”周楠楠轻声说，“师兄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当年她忽然......”
在一旁装死的林昭昭忽然开口：“楠楠，猜猜我是谁？”
周楠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声音：“昭昭？林昭昭？”
谢临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系统：宿主！宿主别干傻事啊！白月光值！
林昭昭根本没理他：“对，楠楠，是我！”
周楠楠的声音似乎有点晦涩难明：“你和师兄又在一起了？”
林昭昭：“不是啦，我们今天遇见了，好巧。”
周楠楠似乎松了一口气：“那是很巧了，你现在在哪儿做什么？”
谢临：“我的电话给你们聊天？”
两个人齐齐闭了嘴，周楠楠飞快地说了一句：“微信聊。”
谢临交代完事情，按断了电话：“林昭昭，你故意的？”
她确实是故意的，如果周楠楠说出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不止她尴尬，事后谢临如果真的去问周楠楠，周楠楠也尴尬。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她要是说出什么好听的来，你就开心了？”林昭昭说道。
“我只是想听一个事实，不想听那些猜来猜去的假设，你在害怕什么？”
“事实就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林昭昭猛地起身，“你还想问什么？”
“真难得你终于说实话了。”谢临说，“对，事实就是我们分手了，和周楠楠李楠楠没有任何关系，一直以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怪完这个怪那个，从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何必拉别人出来当借口。”
“哈，你不是就想说是我的问题吗？你清高你怎么会有错，你当然都是对的，你浑身上下都是嘴，我当然吵不过你。”林昭昭说道，“停车，我要下车！”
“你疯了吗。”谢临顺手确认一下车门锁了，他倒不担心林昭昭跳下去——她那点胆子敢朝他吼这么一句就是极限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确认谢临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之后，林昭昭就沉默了，扭着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直到回到家里。
系统：......白月光值涨了。
林昭昭：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系统：可是你好像更不开心。
林昭昭：你们系统还能包开心的嘛？
系统：完全不能。
林昭昭：这不就完了。
系统：你想好要学什么手工了吗？给你几个推荐？
林昭昭：嗯......通草花怎么样？
系统：bingo！恭喜宿主，您已经成功解锁手工技能“通草花”
林昭昭：真的假的？
系统：不要质疑神，好吗？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昭昭打开淘宝，直接下单工具和通草纸，默默威胁：你要是敢耍我就等着被炒吧。
系统：嘤嘤嘤。
林昭昭沉默地回了家，两个人除了一句“再见”在没有别的话，林昭昭颇为惋惜。
本来今晚是个多美好的晚上啊。
刚进了门，林昭昭看见周楠楠的对话框：昭昭！好久不见！你怎么样？
林昭昭：挺好的。
周楠楠：最近在做什么呀？忙不忙？
林昭昭：在进行文字内容的多维度内容赋能，传播矩阵运维，精准捕捉用户心智，提升内容颗粒度，强化品效合一，搭建创意Sop闭环，动态平衡商业价值与人文调性，实现跨部门协同价值渗透。
简而言之，猜测上司做出作品的时候在想什么然后绞尽脑汁的编出来一个文案。
周楠楠：......哈哈哈你还是这么幽默。
周楠楠：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出来约个饭，我们好久没聊聊天了，我都想你了。
如果是以前，林昭昭无论愿不愿意，都肯定会说“好呀好呀”然后跑过去吃饭一小时回来摆烂充电一整天。
系统：你确定吗？大好的周末，你居然不赶紧去给我刷白月光值，把精力用在这种无用社交上？
林昭昭：不好意思呀楠楠，我周末要加班，好忙的，不好意思呀。
林昭昭：对了，谢临有什么比较常去的餐厅超市或者什么地方吗？我欠了他一点人情，想着送点东西还一下。
周楠楠：我想想哈，对了，谢律平时好像我们律所附近有一家餐厅，他请客户的时候很喜欢去，好像叫曲水流亭。
周楠楠：应该是这个名字，要不你搜搜？
林昭昭：是在绿园区那个吗？
周楠楠：对，我们律所在绿园区。
林昭昭：ok，我去问问。
在软件上搜到这家店的电话，打眼一看，豁，不亏是谢大律师，一个饭店这么金碧辉煌的，还通宵营业，林昭昭试着打了一下，居然还真的接通了。
甜美的女声说道：“您好，曲水流亭，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声音甜腻的让林昭昭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问道：“你好，这是绿园区的店吧，这儿能办储值卡吗？”
“是的呢，可以办储值卡的呀，咱们最近有活动很划算的呀，充1000赠300，充2000赠500元，充值5000元赠送1500元的哦。”
林昭昭：“停停停，这卡我要送人，我给你个地址，能直接给我寄过去吗？”
“可以的呢亲爱的，您加我个微信好吗？还是您有其他认识的人呢？”
林昭昭松了口气：“加微信加微信，就是这个电话号。”让她给人打电话还是太麻烦了。
第22章 你都送了些什么
第二十二章 你都送了些什么啊
这家饭店还是很人性化的，当然，也可能是林昭昭充值的钱比较大，她咬牙充了两千块。
“方便告知一下这张会员卡的姓名吗？是写您的名字还是写赠送人的名字呢？”
“谢临，谢灵运的谢，临江仙的临。”
“不好意思？”
“谢谢的谢，临时的临，电话153xxxxxxxx。”
“好的呢，需要代写贺卡吗？”
林昭昭：“还有这个服务？写吧，随便写什么生意兴隆身体健康什么的，落款写林昭昭。”
“好的，我们这边会发同城速递，大概明天下午就会到您之前给定的地址，就算没有带卡，只要报名字和手机尾号就可以啦，欢迎下次光临哦。”
林昭昭果断关掉聊天框。
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天，好在林昭昭今晚明明喝了奶茶，却难得睡的好。
人都说睡眠系统是个服务器，这个世界上在同一时间内睡着的人有限。有人睡得着，自然就得有人睡不着。
谢临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一手夹着文件包一手拿着黑咖啡。
昨晚那杯奶茶他就不该喝，再加上心里有事，完全睡不着，好容易感觉自己睡着了，结果不到十分钟闹钟响了。
还不如看一晚上卷宗！好歹不会浪费时间。
第二天一早还约了客户，聊了一个上午，谢临按着跳痛的太阳穴回到律所，靠喝冰美式续命。
“谢律有你的快递，没睡好吗？”前台的姑娘顺口问道。
“昨晚熬夜看卷宗了，今早约了人。”他看了一眼文件袋一样的快递，“哪儿寄过来的？”
小姑娘一言难尽：“额，谢律你自己看吧。”
“曲水流亭？”谢临有种不好的预感，飞快地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会员卡，包着艳红的卡套，上面似乎还洒了某种俗气的花香香水。
里面还调出来一张贺卡。
祝谢临身体健康，生意兴隆?( ′???` )比心
林招招。
字写的极其丑，生意兴隆的隆字还写错了，用黑笔描了两遍，还是错的，让人感觉写贺卡的人没有小学学历。
谢临感觉太阳穴更痛了。
前台的小姑娘用八卦的目光看着谢临，想问，但又不敢问。
因为曲水流亭这地方，说的好听一点，是一个有名的洗浴按摩中心，说的不好听一点，是绿园区着名红灯区，再说得难听一点——绿园区着名鸡窝。
哦，好像这两年还引进了鸭子来着。
谢临有理由相信林昭昭送这么个东西过来纯粹是在对昨天的事情打击报复。
林昭昭一觉睡到中午，刚醒过来，就看见君怡首席福利官的消息。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林昭昭，你有病吗？
林昭昭：？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图片.jpg]
林昭昭点开图片，是一张红色的会员卡，啧，审美真差。
林昭昭：哦，不用谢，就是忽然想送你点东西，快到中秋节了嘛，额，中秋节快乐。
林昭昭这点儿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像这种还礼肯定不能说是在还之前的人情，得找个更好的由头。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你在气我吗？因为昨晚那些话吗？
林昭昭莫名其妙：周楠楠说你喜欢请人来这儿来着，送你个储值卡怎么了？
林昭昭：怎么还气不气你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谢临的视频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她手一个哆嗦直接挂断。
谢临锲而不舍地打，再次挂断，直到来了第三遍。
根据林昭昭的经验，谢临不是会夺命连环call的人，他这个人很体面的，打电话一次不接，两次不接，他就不会再打了。
很少干这种像赌气一样疯狂打电话的事情，上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还是两人毕业季的那次断崖式分手。
他疯狂打电话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他气疯了。
谢临:接电话。
林昭昭:你能不能等我穿个衣服……或者打语音……
下一秒，谢临但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昭昭:“喂？这么着急干嘛？是周楠楠告诉我的你喜欢请人去曲水流亭啊？”
谢临的声音听着却并不算愤怒，相反反而冷静至极:“你知道曲水流亭是什么地方吗？”
林昭昭脑子里一晃神飞快的在地图上搜索:“是个洗浴中心啊。”
“有没有可能，我经常请人去吃饭的地方叫曲水兰亭，是家私房菜馆，不叫曲水流亭，不是洗浴中心呢？”
林昭昭:“嘶，那你凑合着用吧，好像也不好退款的，就是买错了卡嘛，哪儿来这么大的气？”
谢临:“林昭昭，你一开始就知道曲水流亭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完全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是你听错了，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谈生意会带人去请嫖的人是吗？”
林昭昭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不喜欢就把卡还我。”
“这是你的恶作剧还是你真是这么想的？”谢临的声音听起来都快碎了，“每次都是这样，永远不会多问我一句，永远莫名其妙的我就被判了刑，如果我今天的电话不打过来，是不是你……”
“停，停停停停！曲水流亭不就是在洗浴中心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谢临:……
“别在这儿写小作文，我看网上的评价也很好啊，好像就是团购的价格贵了点儿，这个波龙畅吃套餐评价很好的，你要实在不满意把卡还我，我在里面充了2000多块呢。”
谢临:“……那是家洗浴中心。”
“不然呢，洗浴中心不准许人家的饭做的好吃了？”
“不是什么正经的洗浴中心。”谢临艰难的从牙缝之中说出这几个字。
林昭昭沉默，林昭昭顿悟，林昭昭尖叫。
她她她，难怪谢临气成这个鬼样子，难怪昨天那个前台小姐说话嗲声嗲气的。
啊啊啊啊啊啊她干了什么？给前男友送了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啊我还在里面存了两千多块!那个服务员还特意告诉我退不掉的!”林昭昭尖叫，忽然冷静下来，“所以他们家真的有波龙畅吃吗？”
谢临刚刚缓和了一点儿的脸色再度黑了:“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儿？我又没去过。”
第23章 迟来的道歉
第二十三章 迟来的道歉
“我看它的团购里面除了洗浴按摩有自助套餐的，什么波龙畅吃298一次，海肠畅吃498，海参畅吃998，要是实在退不了，也可以去把它吃了。”
谢临虽然没去过，但单纯听一下这个价格和这个奇怪的套餐名字，就够他脑补了：“我不建议。”
“那怎么办？两千块呢，你去退掉？”
“你让我去那种地方？我不要名声的？”
林昭昭装鸵鸟：“我不管了，反正给你了，卡是你的名字和电话办的，退不退随你了，律师大人，拿出你的气势去和前台辩论退钱吧！”
谢临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阵无语，但心情倒是好多了。
系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的白月光值莫名其妙的涨的。
林昭昭：还为什么，你不知道攻略游戏里面礼物送对了好感涨的格外快的嘛？一看就是他喜欢这个礼物啊！
系统：......好的，您最会送礼物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昨晚的快递买的通草花估计明天才能到，正好安安下午也没事两个人约着一起连麦看电影《普罗旺斯的夏天》，本来这部片子夏天就说要看的，结果两个人不是你没有时间就死我没有时间，硬生生拖到了秋天。
法国电影两个人看得也不少，还是会被欧洲人在艺术方面的开放程度震惊一下——特别是男主和两个女生一起进了厕所那一段。
林昭昭：“我去！”
安雨林：“什么什么，我比你慢一点没看到，蛙趣——”
林昭昭:“这么刺激的嘛？”
安雨林：“不愧是法国人，后面还有嘛——啊，被剪掉了。”
林昭昭：“笑死，想什么呢，后面的剧情自己脑补去吧，谁呀，等等，我来了个电话。”
安雨林：“你先接你先接。”
林昭昭看见个陌生来电，犹豫地接了起来：“喂？”
“喂。”
“哪位？”
对面扭扭妮妮地说：“姐。”
林昭昭脑子转了一圈没想到谁会叫她姐：“你打错了吧。”
“我是林晓晓。”
“哦。”好像她还真是姐来着，“什么事？我在加班，快说。”
“就是那天鸿宾楼，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去的，爸爸忽然让我跟他去吃饭，我以为只有爸爸和周予安来着——哎呀总之还是对不起，周予安都跟我说了。”林晓晓说道，“我没想让你难堪，你别误会。”
“哦，我没误会啊，也没怪你啊。”
“爸给你打电话了吗？”林晓晓问。
“没有。”
林晓晓犹豫了一下：“其实爸爸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后来知道那天是师兄组的局之后，他就知道他误会你了，他一直以为是你......”
“停，林冰自己有嘴，兜里有钱，他要是不想出钱，他长了嘴可以来道歉，他要是拉不下面子不想道歉，他可以拿钱，怎么说都不至于让你来替他说话，不想解决问题就不解决，这么多年不也一样过来了。”林昭昭现在听到这个“师兄”就觉得浑身发麻，“其次，就算是我组的局怎么了，就这么害怕我贴上他林校长？林主任？”
“我说了我没怪你，我也没怪周予安，我有脑子，是个成年人，那天的气氛被搞成那个样子是因为谁我知道，不会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破坏了你和周予安的安稳人生，你可以放心了，挂了？”
林晓晓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再见，不打扰你了。”
安雨林问道：“谁啊？”
林昭昭面不改色：“骚扰电话。”
“切。”
林昭昭:说出来了!她终于说出来了!
就这个感觉，爽!!!
但其实还是有点冲动，也不是林晓晓的错，会不会有点太重了。
哎说都说了能怎么办。
林晓晓挂了电话，咬了咬下唇，问道：“查出来了吗？”
小护士抬抬眼睛：“诺，就这四次，一次是前年重感冒发烧，显示打了一个周的点滴，一次是去年冬天脚腕扭伤，一次是今年四月来这儿做人流，最后一次就是前几天嘛，加班差点猝死来医院，正好赶上周主任值班被调到急诊去了。”
林晓晓愣了一下：“人流？她自己来的？确定是她本人来做吗？”
“都是自己来的吧，她这上边都是自己签的字，没别人啊。”那个护士悄悄说，“是叫林昭昭是吧，这个又不涉及什么骗医保什么的，肯定是本人做的啊。”
林晓晓：“能把她的档案打给我一份吗？”
小护士有点为难，她当然知道林晓晓不是普通的实习生，但患者的档案也不是能随便调的，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就这一次，不要乱说哦。”
“在做什么？”
“师兄。”林晓晓不着痕迹地挡住电脑屏幕，“你怎么来了？”
“老师今天回平川吧，你没去送送？”
“嘿嘿上午刚去完。”
周予安点点头就要离开，林晓晓忽然说道：“师兄！我给昭昭打电话了。”
周予安的脚步顿了顿：“她说什么？”
“她说她不怪我们两个，她只是......可能比较怨恨父亲吧。”
“老师走之前,没再联系过她吗？”
林晓晓摇摇头:“你也知道的，昭昭那个妈……可能爸爸还是对她们母女有心理阴影吧。”
周予安:“别这么说，这话太伤人了。”
林晓晓不说话了，默默地跟在周予安身后。
周予安:“你提醒她有点心律不齐了吗？”
林晓晓:“我忘了……”
“没关系，等下我联系她……”
“师兄。”林晓晓忽然说，“你知不知道 林昭昭今年春天来医院做过人流？”
周予安在病历上的手指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我，我就是想说，会不会是那次人流的后遗症什么……”林晓晓没想到周予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是这个反应。
周予安放下病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林晓晓被看得心虚，忽然，周予安迈着步子直接走到前台，和刚刚她让帮忙调取档案的护士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摞文件回来了。
林晓晓偷偷看了一眼，正是林昭昭的档案，感觉马上心律不齐的就是她了。
“没有第二次。”周予安当着她的面，把那摞档案丢进了废物桶。
“我希望你有认真听卫生法学和医学伦理学，再不济临床前的培训应该也学过医师法，泄露患者隐私最严重的情况是吊销执业证书。”周予安语气并不凌厉，反而带了点谆谆善诱，“老师对你给予了很大希望，不用把自己的人生因为这种事耽误了。”
“师兄，师兄……”林晓晓快哭了，“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和昭昭，我怕……”
周予安:“我不会的，人应该有改正错误的机会。”
第24章 人类观察者
第二十四章 人类观察者
“你确定标红的是要改的？”周一一早，林昭昭收到齐骁发来的邮件，感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嗯，聊天记录不是转你了吗？”
“可是这标红了至少百分之八十。”
“嗯 就是百分之八十都要改咯。”
林昭昭:我写的真的这么差吗？
齐骁:“其实也不是你写的差，按照负责人的意思，是有些词语是禁忌，不能用，因为客户来自全世界，有一些词语在文化里是禁忌的，他们得考虑全球客户的感受，比如负责人明确说了死亡就不能用，会给客户不好的感觉。”
林昭昭: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当面面谈，不能这么自己闭着眼睛改。
齐骁:可以啊，今天下午来我工作室呗，我和主办方那边正好有个视频会议，要给他们看一下我的进度。
林昭昭:oK，好的呢～
果然不管赚多少钱，当乙方就是牛马中的牛马，只要你当了一点乙方，你这辈子都会沾上牛马的味道，从此在纯恨战士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齐骁:“这么快？自己进，怎么是你？”
程野:“你在等人？呀，我来的不巧了？”
“没有。”
程野把手里东西一放自觉去翻冰箱:“有喝的吗？”
“没有，想喝自己去楼下买。”
“哥们烧个水都没有吗？我之前买了那么多咖啡液放你这儿呢，怎么只有蛋白粉了。”
“你放这儿不就是给人喝的。”齐骁道。
“你不是不喝这些东西吗？嚯，冷榨果汁，你还喝这个？”
齐骁当然不喝，但有时候林昭昭来了会喝，特别是加班的时候，她喝咖啡液又嫌弃难喝，于是从家里带了一盒冷榨果汁往咖啡里兑着喝。
齐骁手里的工作停了一下:“你拎的什么东西，要又是全麦面包鸡胸肉坚果棒燕麦粥就直接拿走。”
“啧，不用坐办公室就是好，你冰箱上都长蟑螂了……嗯？”
“假的。”齐骁说道，“在试验材料的耐寒性。”
“电子蟑螂？”程野，“你这个创意我喜欢，成功的弥补了它不能过冬的遗憾是吧，有没有电子蚊子一类的？”
“别动那盒果汁液，不是我的创意。”
“哪有那么小气吧啦的。”程野丝毫不为所动，“还这么多呢。”
“不是我的。”
程野的耳朵立刻竖起来，贱兮兮地凑了过去:“我就说嘛，你怎么会买这种东西，不是你的，那还能是谁的呀～”
“所以你到底来什么事？”齐骁终于把手里的工具扔了，抱着手臂挑了挑眉。
“别转移话题。”
齐骁:“招来写文案的同事，别浪费我时间。”
“行吧，第三版全息舱成品出来了，要不要去我那边玩玩？”程野从冰箱里翻出来一根不知道哪儿来的能量棒啃了起来，“这蟑螂为什么完全不动？”
“眼睛也不亮吗？啧。”齐骁把蟑螂放在地上摆弄了一下，还是完全没反应，原地跪着就修了起来。
“去试验就去试验，什么叫去玩玩。”齐骁，“没空，等这个工作结束了的，我提醒你一下这项技术不一定成熟，而且能负担全息仓的为用户很少，真的发行了你要亏得血本无归别说没人提醒你。”
“我公司那群人提醒我一百八十遍了，要是为了赚钱我出几套衣服不就完了，重要的是风险吗？”
“那重要的是什么？”
“是有趣啊!是全息游戏啊!第一个吃螃蟹啊!伟大的梅林啊，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冒险!”说着程野把吃剩了半根的能量棒当成骑士剑举了起来就放在跪在地上修蟑螂的齐骁肩膀上。
齐骁还没来得及说话，工作室的大门忽然滴了一声，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拿着手机，胳膊上还挂了一个帆布包的林昭昭走了进来。
然后愣在了门口。
第一眼，相亲gay哥？走错了？
她特意后退两步看了一下，没走错，而且这是要输密码进来的，脑子昏了？
“hi——呦，咖啡姐。”程野熟练的打招呼，遇见熟人更是欣喜，看了看林昭昭，又看了看齐骁，了然。
“啊，那天相亲……”林昭昭硬生生咽下去到嘴边的“相亲gay子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齐骁，看了看似乎试图在喂齐骁能量棒的程野，了然。
“不好意思啊，我走错了，你和梅林聊，啊，不是，你和亚瑟聊，总之你们聊。”林昭昭默默地把头上的墨镜放下来，装瞎子想出去。
“林昭昭。”齐骁起身，“进来。”
“不冒昧吗？”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位是那个果汁姐？
齐骁:“礼貌呢？”
程野:“被狗吃了。”
林昭昭:“好巧，哈哈，这位是？”
齐骁主动介绍:“这位是程野，一个……朋友，这位是林昭昭，同事，你们见过？”
“哈，之前咖啡厅见过。”
齐骁:“你喝了一千多的咖啡那次？”
林昭昭:“……倒也不用提，对了，线上会议什么时候开？”
“等下三点。”
“我基本给每个被标红的用词都写了几个可代替的词语，当然了，具体要不要大改能不能用还得再看看……”
“没关系，我这边也得可能也要改一些东西。”
林昭昭挠头，拧开楼下便利店新买的无糖乌龙茶:“不会又过不了吧？”
“莫慌。”程野插嘴，“这个月月底办展，他们没法找第二家重做了。”
两个人齐齐华丽丽地无视了。
“我们一会儿要线上会议，很无聊，也会很久。”齐骁提醒道，对于程野来说“很长时间”“很无聊”“会议”这三个字，功能估计和赶客也差不多了。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和布鲁小强自己玩。”
齐骁摊手:“help yourself（自便）。”
程野觉得无聊？当然不。
他饶有兴趣的观察两人。
第25章 程野
第二十五章 程野
屏幕对面，穿着职业套装的为短发女性说道，她看起来不是纯正的为东方人，倒像是混血，作为éclat华夏区负责人，Emma她有种冷冰冰的职业气质:“是的，绝不能出现死亡我们的客户可能会有对死亡比较敏感的。”
“那消亡？”林昭昭好声好气地说道，“偏赛博朋克的主题不去描述这种消亡会很没有感染力。”
“不行，有点整个物种都没了的感觉。”
“消逝？”
对面没说话，点点头，勉强答应了。
“然后是这个垃圾场……”
Emma:“绝对不行，会让人想起贫民窟的糟糕体验。”
富豪们怎么会有贫民窟体验……林昭昭吐槽，但面上依然是积极商议:“那废墟？”
“听起来像是自然灾害……”
“不对，现在学界也喜欢在对于科幻的形容里面称为‘资本主义废墟’，单纯联想自然灾害有点片面吧。”
“那就废墟。”
整个调整过程就是林昭昭一个一个词的和她纠结应该怎么改，如果是一开始还有点畏惧对方是大华夏区的负责人，不敢反驳对方观点的话，到后面也没什么人顾忌，在每一个词语上斤斤计较，林昭昭说的口干舌燥，喝掉了自己买的两瓶乌龙茶之后，一摸旁边的空瓶子，齐骁体贴地把自己的为水杯递了过去。
林昭昭迅速喝了一口，里面不是苦到想吐的为凉茶，像是某种草药茶，但是不难喝，还有一点点柑橘味,表示感谢地笑了笑。
系统：涨了涨了！好感度涨了？
林昭昭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抽空问了一句：齐骁的？
系统：不，程野的。
林昭昭：......你是说，我拿齐骁的杯子喝了口水，程野的好感度涨了，是吗？
系统：是这样的，可惜只涨了好感度，白月光值没有涨。
林昭昭：什么变态啊！他是有什么NtR情节吗？
系统：我只是个计数器......
“差不多文案部分可以就这样，然后是展品部分，首先是我觉得你要认清楚，这些作品不是大秀的主要聚焦点，不能抢了我们成衣的风头。”
“ok，我明白。”齐骁答应的很爽快，“所以呢？”
“所以你要改一下。”
齐骁皱眉：“没有更具体的诉求了吗？是希望展品更不那么智能化一点，还是希望数量少一点，还是希望平均体积小一点。”
“那是你们的事，可以拿三版方案给我。”
林昭昭：“是这样的我觉得，既然想更衬托出模特儿作为主题，是不是其实只要把人形的机器人完全撤掉就可以了，只保留动物类型的机器人，人形的机器人就可以把它带当成穿着你们秋冬新品的模特吧。”
Emma想了想，满意的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有，这次的主题是赛博坦，我们这边更希望有更强烈的压抑感，被监视感和一种，隐形的权威感，你懂的，就那种很赛博坦的感觉。”
齐骁皱眉，听的头都快大了。：“我不懂，要不要诉求再具体一些？”
林昭昭：“我有个想法，要不要参考福柯的那种全景监狱，选择在整个会场的中间造一座比较高的灯塔，如果这个灯塔后期还可以上人那就更好了，只要登上灯塔就可以看得清整个场域里面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所有人都是可能被监视，但实际上也根本没有人去监视他们。”
Emma：“确实，我就是这个意思。”
齐骁：“明白了，需求可以直接说。”
系统不停的散发一阵一阵愉悦的提示音，提示林昭昭好感度涨了，可惜她没时间停下来跟系统说话，直到会议结束，林昭昭才问道：“白月光值又涨了？”
系统：嗯嗯嗯，而且是两个人的都涨了哦。
林昭昭：刚刚不就是在工作吗？莫名其妙的。
虽然不明白这两人的点在哪儿，好歹把稿子是差不多弄出来了，还是蛮有成就感的，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有吃的吗？”
“有，我带了月饼。”程野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很久了。
“不用了不用了。”这种一听就是节日礼物的东西，林昭昭还是很识趣的。
“哦，东西你直接带走吧。”
林昭昭福至心灵一样地闻到：“干巴面包？”
“嗯？”
“等等，你那个电脑里面存了300多个老婆也是？”林昭昭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多八卦了一句，“他是1啊？”
齐骁：......
齐骁：“他不是。”
“啊？哦，是0呗。”林昭昭体贴地表示，“现在这些很正常的，我也很开明。”
“他不是gay。”齐骁面如死灰，他自己都怀疑好好的话题怎么会转移到这儿来。
林昭昭：.......
程野一个人在沙发上笑的快死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程野翻了个身从沙发上起来，“要不要把那盒月饼拆开，我选了好久的呢，这附近连点好吃的东西都没有。”
“这代表通常不是什么好东西。”齐骁总结，熟练的去拆月饼。
“挺正常的啊。”林昭昭看见包装精美的纸盒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月饼嘛，不都是那些东西，最多是内馅奇怪一点。
然后拆开包装，发现是一只被肢解的兔子。
月饼盒子里面一共有六块月饼，分别是兔头兔背兔耳朵兔前爪兔后爪兔尾巴，内馅是什么不说，造型非常地狱，兔兔全尸陪你过中秋。
商家还贴心的解释：打碎重组，创造新生。
林昭昭：“中秋节吃兔子？这跟端午节吃屈原有什么区别？”
齐骁：“好很多了，去年他送的月饼是螺蛳粉馅的，我转送给别人了，你喜欢直接拿走。”
林昭昭低声说：“当面把别人送的礼物转送给别人，很伤人的吧。”
齐骁：“你要不看看他有被伤到吗？”
这种月饼林昭昭也实在不是很吃得下去，但好歹拿着了。
毕竟这种礼物齐骁一看就不喜欢，要是她再表现出嫌弃来有点不太体面。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嘛？我饿死了。”程野说道，“要不我们去那家吃米粉吧。”
齐骁：“他们家今天没开门。”
程野：“你怎么知道？”
齐骁:“老板在朋友圈说的,你能吃海鲜吗？”
这话显然不是在问程野，林昭昭：“螃蟹不行。”
齐骁：“小龙虾呢？”
程野：“我可以！”
林昭昭：“我也可以！”
齐骁：“我去订桌，你去开车吧。”
林昭昭：“哦，好。”
齐骁：“不是你。”
程野模仿着林昭昭的语气：“哦~好~”
第26章 马拉松？你认真的吗？
第二十六章 马拉松？你认真的吗？
吃小龙虾的地方完全是个乡下的庄园，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的那种，就算这样人也多得很，还是齐骁和老板关系不错才挤出来一桌。
林昭昭讨厌任何用手才能吃到的食物，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套用嘴剥小龙虾的法子，除了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能说话，一切都非常完美：“你真是源动的创始人？就最近要出那个全新游戏那个。”
“我经常在自媒体上露面的，你完全没看过我的直播吗？”
林昭昭：“没有。”
“关注一下，直播间经常有福利送手机，改天给你走后门保证你中奖。”
林昭昭：“还可以这样？难怪我在直播间抽了那么多次奖，一次都没有中过。”
齐骁：“听他胡扯。”
林昭昭：......她头痛的根本不是程野满嘴跑火车，而是在这之后，明明三个人的气氛很好，但无论是好感还是白月光值，完全没有要涨的痕迹。
林昭昭：她都这么努力的社交了！很伤人的好吧！
系统:你哪里有努力社交，你一直在框框吃小龙虾。
林昭昭:哪有？
其实如果餐桌上只有她和齐骁，她也会努力活跃气氛的，毕竟齐骁话也不多。
但今天来了位这个啊，这位从开车就一直在聊到东聊到西，聊完坦克聊飞机，上聊盘古开天地，下聊霸总爱人妻。
按齐骁的话说:你用嘴开车吗？
林昭昭只要安心吃小龙虾，然后回应就完了，也是很难理解性格差异这么大的两个人怎么保持长期保持友谊的。
系统:宿主宿主!要不要一点点金手指，只需5个白月光值!
林昭昭:你有这等好东西怎么不早说!
系统:嘤嘤嘤，给不给你金手指是主神的规则啊，我已经很努力的帮你申请了，之前你还没有攻略程野嘛……
林昭昭:行了行了，先换。
话音刚落，林昭昭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张照片。
林昭昭:就这？
这什么照片？跑步的？
准确的来说，是跑马拉松的。
系统:bingo，程野对户外运动很感兴趣，报名参加了京海第七届秋季马拉松大赛，不如试试这个，说不定就会和他有共同语言了呢？
林昭昭: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马拉松这三个字哪个跟我有关系？
林昭昭:我体测八百都够我抽搐三天的了，马拉松？哈根本不用白月光值没了，我跑完就嗝屁。
系统:谁跟你说要你赢了，我们又不是人生赢家系统，你赢了也没奖励，重要的是表现出你喜欢马拉松，然后找共同语言啊。
系统:放心吧宿主，虽马拉松报名要抽签，但我一定保证你抽到了!
林昭昭:hello？有人体谅一下我刚刚猝死吗？这是变相谋杀吧？是的吧是的吧？
程野在的情况下，今天是肯定做不了什么了，吃完晚餐林昭昭拎着那盒兔子尸体样的月饼回了小区。
林昭昭刚走，程野:“女朋友？”
齐骁:“别瞎猜。”
程野:“你还玩的这么纯情的吗？”
齐骁:“别拿你门庭若市的感情经历judge我。”
程野:“好好好，不说了，什么时候来给我做测试？”
齐骁:“下个周吧，这周把那个什么监狱灯塔做出来。”
“人家叫全景敞视监狱。”程野说道，“最早是边……”
“闭嘴吧……”
程野安静了大概三秒。
“所以真不是女朋友？”
“不是——”
“那我能追咯？”
“......”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提醒你一句，这种类型的容易出小绿茶型女海王，你别一股脑的扎进去了到时候——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次日上午六点。
本该是林昭昭安享自己睡眠的上午，不用上班，天气阴，天色昏暗，不睡一下都对不起这个天气。
但是她醒了，事实上，她五点就醒了，如雕像一般地坐在窗台前，一手拿着抹布，一手带着胶皮手套，一身疲惫的味道。
系统：宿主......你真的得去。
林昭昭：不，我就不去。
林昭昭醒了，愤怒地起身把整个屋子都收拾了一遍。
系统：可这相当于你已经开启限时支线任务了.......
林昭昭：谁说我要开启支线任务了！
系统：你啊，昨晚用白月光值买了一份开启支线任务的重要道具，我们是买卖公平的系统，自然帮你开启支线任务了，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前往人民公园跑步锻炼，偶遇你的情人们吧！
林昭昭：你是不是有病啊！能不能放弃这种无语的支线任务！！！人民公园你妹的在高新区，我那个垃圾公司那边！你是让我每天早上开车快一个小时去跑步去是吗！
系统：呜呜呜我也没办法呀，这个任务一旦开启，就会每天五点唤醒宿主，然后让你去人民公园偶遇晨跑的攻略对象。
林昭昭：那这个破任务怎么能取消啊！
系统：放心，只要这次京海秋季马拉松结束，这个支线任务是限时的，到时候自动判定失败，你就不会被每天早上五点自动唤醒啦！
林昭昭：那个垃圾马拉松什么时候比赛结束？
系统：十一月.......
林昭昭：所以你是说，我整整一个多月，不，快两个月，都得每天早上五点被自动弄醒吗？
系统几乎快要看得见林昭昭头上冒出来的黑气了：......是，是的呢？
林昭昭：走！立刻去跑步！马上去跑步！
系统：你现在赶过去的话，大概已经遇不见人了。
林昭昭甩掉胶皮手套，痛苦地躺在床上：“那我要补觉——昨晚做做手工做到三点，我就睡了两个小时——”
系统：谁让你熬夜了。
林昭昭：即便掌握了手艺，手工也是件耗费时间的事情，一边听书一边做，不知不觉就做到半夜了嘛。
事实上根本睡不着。
高中之后林昭昭唯一的体育课就是大学里面的抢到的瑜伽课，大概是高中的时候那个奇丑无比的校服和运动装给她穿出ptsd了，高考过后她就压根没怎么买过裤装，衣柜里面能翻出来的唯一一件跟运动沾边的东西就是那套瑜伽服。
爬起来转了一圈，从箱底翻出来一双不知道多少年没穿的彩虹运动鞋，林昭昭嫌弃地打包直接扔了，上网下单一双，但重要的是买回来运动品牌专业运动鞋她这段时间过了也不会穿的，好浪费啊。
系统：你要不要看看你买的那堆没用的废物呢？选双运动鞋又考虑起性价比来了？
林昭昭：就这个了，不是运动品牌，纯白色，当运动鞋穿也可以，休闲配一下也行。
系统：.......算了，你也不是要去当专业运动员。
第27章 偶遇
第二十七章 偶遇
林昭昭还是报名了那个傻x马拉松。
然后果然收到了中签的消息。
为了避免早上跑步又给自己跑猝死了，她硬生生地把作息改成了晚上九点睡，早上五点爬起来开车去人民公园。
结果这两天降温，单穿瑜伽服根本不行，在外面套了个半袖还是冷，她衣柜里找不到一件正常的运动外套，只能裹着个风衣出去了，临出门前在全身镜前面一照，惨白的像鬼。
从风衣里摸了个口红涂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是有点人气了，才赶紧下去开车赶到人民公园。
这和上班有什么区别！
人民公园算是高新区比较大的公园了，早上晨跑的人很多，还有不少晨练打太极拳，抖空竹的爷爷奶奶和遛狗的年轻人。
好可怜的狗，一大早的要起来被遛。
林昭昭跑了半圈，觉得有点热，把衣服拿手上了。
再跑了半圈，出了汗又觉得有点冷，把风衣穿上了。
跑完一圈，她坐在长椅上不动了。
林昭昭：根据我小学的时候学的追击问题，想在这儿邂逅一位跑步的人，我应该做的是等在这儿不动，不是跟他套圈玩儿。
“林昭昭？”忽然有个人停在自己眼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程野。
tmd终于遇见了啊！
“啊，hi，好巧？”
“不巧吧？”程野高深莫测地说，“我记得你说你住在河湾区。”
林昭昭：死嘴你乱说什么？编个假话不会吗？
林昭昭：“哈哈哈他们说人民公园的跑道很好。”
林昭昭：死嘴你又在乱说什么？这么离谱的理由也能编出来？
系统哭了：宿主你别胡说了，好感都掉了！
程野：“好吧，那你拍完照了吗？”
林昭昭莫名其妙：“拍照？我为什么要拍照？”
“瑜伽服风衣休闲鞋全妆，你不会说你平时跑步也穿成这样吧？”程野笑了。
“谁说的，我是要跑马拉松中签了！过来提前练习！”
程野：“还说不是跟着我，我前两天直播刚说要参加这届马拉松，你就也要跑了？”
林昭昭有点心虚，她确实没看直播，但是也不是通过什么正经渠道知道的，而且她来这儿某种意义上就是为了偶遇他：“你直播？谁看你直播？不是，谁画全妆了，我就涂了个颜色重一点的口红......好吧我相信你是直的了。”
程野：“别误会，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我也没别的意思嘛，要不要一起跑？”
林昭昭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林昭昭？”
又是谁啊！
她看见周予安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周予安，好巧呀，你也来跑步吗？一起吧？”
周予安愣了一下：“好，一起。”
程野脸黑了，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个二人的背影。
程野：我早就说了吧，你猜我今早遇见谁了？
齐骁没回复，大概率这个点他还没醒。
就算这样，程野也不甘心地继续发了好几条。
周予安大概看出来她也不经常运动，速度慢慢放下来：“你住在这边？”
林昭昭：“啊，也没有，就是报名了一个马拉松，到时候比赛在这边嘛，提前来这边熟悉熟悉。”
周予安：“十一月二十二号那个？好巧，我也中签了。”
林昭昭:这到底是个什么比赛，怎么还能遇上两个啊？
系统：我一开始就说了记得去人民公园见你的“情人们”啊，“们”，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林昭昭：“医生的工作不是很忙吗？”
“其实还好，只要想有时间还是有时间的。”周予安犹豫了一下，“刚刚那个程野是你......”
“哦，我老板的额，朋友吧，你认识？”
“前两天还因为深夜密会挂在热搜上，也没法不认识吧。”
“哦。”林昭昭啧啧感慨，前两天几个人还去吃小龙虾来着，程老板夜生活挺丰富啊，忍不住八卦了一下，“什么时候？和谁？哪个女网红？还是男网红？”
周予安沉默了两秒：“所以你不知道是吗？”
林昭昭：“啊，可能我不看这些新闻吧。”
周予安脚步放缓，原地打开手机，找到上了热搜的那张照片。
程野和林昭昭面对面坐着，林昭昭旁边的齐骁因为光影的问题完全看不清，只能看见林昭昭和程野似乎相谈甚欢。
评论区对于程野又换了女朋友表示见怪不怪了，基本都是猜林昭昭什么时候开自己的号然后直播卖货。
林昭昭：.......我怎么不知道我马上就要直播带货了。
当然了，这条热搜热度也不是很高，但程野难得第二天开直播的时候解释了一下“只是朋友而已，没想到会被偷拍，旁边又别人的，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不过也就这么一句，大篇幅都是在给即将上市的全息舱打广告。
以及偶然提到了一句他要参加京海马拉松，导致那一晚上报名的人暴涨，不少原本就参加马拉松的人吐槽中签概率又低了。
而这些，林昭昭完全不知道。
“你完全都不上网的吗？”
其实林昭昭是个重度手机爱好者，每天使用时间超过15小时那种。
纯粹是这两天忙着做手工，只听书不刷手机而已。
“嗯，这两天比较忙吧。”林昭昭睁着眼睛瞎说。
周予安：“他的风评不太好，换女友和换衣服差不多，你要多考虑一下，就算是老板的朋友，该拒绝也一定要拒绝，不怀好意的酒局要明确说不行。”
林昭昭感觉周予安越想越多了：“那倒也没有，你真的误会了啦。”
“嗯，女生在外面记得保护好自己。”
林昭昭吸了一口气，程野的风评这是有多不好，还干过强取豪夺的事情还是怎么的？
看见林昭昭沉默，周予安以为自己说错话提起人的伤心事了，赶紧转移了话题：“中秋你要回家吗？”
“回家？哦，你是问回不回我妈那边？不回了，沙坪离京海太远了，我也抢不到票。”
抢到了也不想回去。
“中秋节你还有安排吗？”林昭昭停在路边喘着气，“医生还有节假日吗？”
周予安：“......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了，建议撤回。”
“哈哈哈，不问了不问了。”
周予安：“中秋你要是不回家，要不要来我家，我妈妈有时候还会念叨你呢。”
第28章 约定
第二十八章 约定
“不了吧，遇见我爸和林晓晓还怪尴尬的。”当年离婚她和她母亲搬去了沙坪，听说父亲没多久就把林晓晓母女接到家里去了，这么多年一直是邻居。
“老师中秋有点事情，在平川，林晓晓大概也会过去。”
林昭昭停了这么一会儿又冷的不行，把风衣又穿上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实在没法拒绝：“那好吧。”
“这个季节跑步还是穿速干衣比较好，如果十一月跑马拉松的话，可能还得备一件薄外套，这种风衣不是很合适。”
林昭昭：“挑款式挑花眼了，过两天再看看。”
林昭昭和周予安一边聊天一边慢跑，程野跑起来当然比他们两个都快，每次经过二人身边都要带着挑衅的眼神加速。
周予安:“你真跟他没什么关系吗？他看起来，嗯，似乎对我们有点意见。”
“不用理他。”
回到公园门口，周予安问道:“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
“走，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鸡汤馄饨，吃完之后我回家洗个澡，八点到医院，时间还来得及。”
这就是高能量人的日常状态吗，林昭昭感觉自己早上起来跑了半个多小时的步，这一天连上吊都没什么劲儿了。
“新工作还是在这边？”早餐时间，馄饨店里的人不少，桌子都没有人及时收拾，周予安熟练的帮她擦干净了桌子上的油，烫了碗递过去。
“嗯，嗯，还在这边。”林昭昭想着应该齐骁那里也算份工作吧。
“还住那么远，没考虑在这边儿租个房子，每天通勤时间那么长？”
“呃，高新的房子太贵了，而且那边也退不了租。”
“你要是这个工作稳定下来，我可以帮你在这边找找房子。”
“嗯，不用麻烦了……”
“不用害怕麻烦我，这边我多少会熟悉一点儿。”周予安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份鸡汤馄饨。”
林昭昭偏过头去看见那个黑曜石的耳钉，人都是麻的。
林昭昭:系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今天这种情况，是吧？
系统:谁叫你今天坐在那儿不动了，你要是一直跑的话就遇不见周予安了，你们的相遇会刚刚好错开，今天遇见他，明天遇见他……
林昭昭:你真的是白月光系统，不是什么海王系统吗？
她吐槽还没有结束，程野轻轻敲了敲她旁边的桌面:“你好，这儿有人吗？没人我坐这儿了。”
林昭昭刚想吐槽周围没别的座位了吗？扫视一圈发现周围还真没别的座位了，都是来吃早餐的人挤得满满的。
“你坐这儿，我去对面。”周予安起身，坐在了林昭昭身边的位置，让程野去坐在对面。
“你今天要去老齐那儿吗？”程野很自然坐下。
“呃……不……我去。”林昭昭本来想说不去，但立刻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去齐骁的工作室，就更没有理由一大早开车快一个小时过来跑步了。
“可是他今天说好要来我公司帮我测试新设备哎。”
林昭昭:……
“逗你的。”
“程先生，食不言，既然不太熟，要不要说话稍微放尊重一点？”
程野像是才发现他似的:“你好，程野。”
“周予安。”
“没听昭昭提起过你呢。”程野一句昭昭听得林昭昭浑身是鸡皮疙瘩，“在哪儿高就？”
“嗯，我也没听过，京海二院。”
林昭昭埋头撞死，把最后一个鸡汤馄饨吃完，“既然今天他不在工作室，那我就不去了，正好醒的太早了回去补个觉。”
“嗯，后天见。”周予安道。
后天是中秋节。
林昭昭逃命一样地跑了出去。
林昭昭:我到底为什么醒这么早还要受这个罪……
林昭昭跑了之后，馄饨店里的两人忽然都卸了劲，感觉怪没意思的，几口吃完馄饨收拾收拾准备上班儿。
都是社畜牛马，哪来的这么多感情。
云顶壹号。
这算是高新区这两年新建的高档小区，这一栋基本都是大平层，主要是安保和物业的服务好。
周予安把车停好往楼上走，算着时间还来得及，冲个澡得赶紧去医院，结果刚下车，就看见旁边的特斯拉model S上面下了一个熟悉的人。
程野：“你也住这儿？”
周予安：“嗯。”
两人相对无言，齐齐往电梯走去，然后再乘坐上同一部电梯的时候，纷纷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几楼？”周予安按下20后问道。
“22。”程野一边给齐骁打字吐槽，一边飞快地说道。
程野：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程野：你的小情人在外面养鱼呢。
程野：这条鱼品味不错，找小饭店的本事和你有的一拼。
程野：什么档次和我住一个小区，我都考虑我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了。
程野：我去，还同一栋楼，医生这么赚钱的吗？收红包了吧。
齐骁：......一大早起来40多条信息，你这么闲可以自己去测试你那个机器。
程野：[我闭嘴.JpG]
今天是和沈知远约定的日子，沈知远又确认了一遍。
理论上来说，学过心理学的人再去看心理医生，其实疗愈效果并不一定比没学过心理学的人好，因为心理医生可能采取什么手段，大概率你都知道，心理实验同理。
京海大学这边她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了，两个多月没来，实在想念京海大学二食堂的咖喱饭，特意提前到了一个小时，去二食堂吃了咖喱饭当晚餐。
还是学校好，十块钱能吃现做的咖喱饭吃得饱饱的，上班了20块只能点一份国潮拼好饭，还得等人拼单。
吃完了发现天已经黑了，到了秋天，天色暗得格外早，她匆匆往约定的明德楼去。
明德楼是栋老教学楼，她没在这边上过课，但刚一上了三楼，跺了几下脚，发现走廊的灯完全不亮，忍不住吐槽到学校有点钱全用在刀把上，有钱修那些“I love 京大”的彩色丑雕塑，没钱把，明德楼走廊的灯修一修。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门牌一间间的摸过去，到走廊尽头才看见约定的c303，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林昭昭推开门，温暖的灯光骤然照亮了一大片走廊。
第29章 沙盘游戏
第二十九章 沙盘游戏
这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办公室，沈知远坐在办公桌后，穿了件灰色的毛衣，戴着细框的眼镜，不像是在安排心理实验，反而像是在居家休闲办公。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细框眼镜的背后，那张妖艳的不像是个男人的脸。
其实说妖艳有点冒犯，应该说漂亮，林昭昭很少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会显得有点儿女性化了，但用这个词语来形容沈知远，就是很合适。
林昭昭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想起曹雪芹写贾宝玉的“色若春晓之花”，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会用花儿来形容男人的容貌，现在想想还是自己见识太浅了。
“进来坐吧，你最近睡得不太好？”
“哦，哦还行。”林昭昭迅速回过神来:“哦，那个外面走廊灯好像坏了。”
“是吗？”沈知远漫不经心的说，“坏了很久了，我报修过两次，好像都没人来。”
“啊，哦，那要不给校长信箱写个信呢？”
沈知远轻笑:“好呀，那下次我试试，想过来把知情书和保密协议签了吧。”
林昭昭也是学过心理学的，当然懂，匆匆扫过保密协议和心理咨询协议，问道:“你知道我也有心理学的学位吧？”
“我知道。”
“你也知道这可能让实验结果产生偏差吧。”林昭昭忍不住问。
“我知道。”
那就没问题了，林昭昭缓缓写下:
我已仔细阅读并理解上述知情同意书与保密协议的所有内容，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同意接受本次心理实验，并认可保密条款。如有任何疑问，已在签署前与咨询师充分沟通。
“好了，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沈知远点了点旁边的沙盘。
林昭昭:“你确定？我也是解读过沙盘的。”
沈知远笑而不语，看得林昭昭一阵无名火:“oK，你说的哦。”
整整四十分钟，林昭昭都在摆弄沙盘和里面的各种摆件，沈知远慢慢走过来的时候，林昭昭问道:“看出什么人来了？”
“什么都没有，很正常。”
林昭昭:“我早就说了……”
沈知远:“你希望别人把你看成正常人？谁说过你是个异类？怪胎？”
林昭昭:……
“你最近得到了某个人的帮助吗？你去看了心理医生？”
“没有，我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沈知远从不反驳，也不在乎她的答案是真是假，他提问，分析，总结。
沈知远:“现代社会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心理问题，如果能自我调节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去看看医生买点药也并不令人羞耻。”他默默地看了看沙盘，“当然，陷入一段健康的感情也是一种应对方式。”
“我没……”
“当然，只要足够健康，不止一段也可以。”
林昭昭:……
“不要沮丧，我只是个咨询师，只要没有危害到社会，我不会对你的行为做任何道德上的评价。”沈知远依然微笑。
“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句哥哥呢？”林昭昭忽然说，“我妈妈说你在京大教书，我曾经上过你的课吗？”
沈知远并不回答，二人神奇的僵持住了。
系统:宿主……要不你先别说话了，就这么僵持着，沈知远的好感度在微弱地涨哎。
直到闹钟响起。
咨询结束，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沈知远:“你是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应该知道，在心理实验和心理咨询进行时，如果想得出专业的为结论，我们不能有任何除其他社会关系，都会导致结论出错和不必要的风险。”
他慢慢拿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水:“你在诱导我犯错？”
林昭昭丝毫不让:“你不是也一样在诱导我承认我有病吗？”
沈知远:“我不知道我哪句话给了你这种错觉，让你觉得冒犯了我很抱歉，我只是希望你稍微坦诚一些。”
“毕竟我们签过协议，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在保密协议里，不会被任何人知道所以……”
“不妨多信任我一点。”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结束了？”
“闹钟响了就是结束了。”
“下周我还要来吗？”
“当然，协议上签的是十个周。”沈知远说道。
“我妈妈和叔叔最近怎么样？”
“柳阿姨最近很好，没事去跳跳广场舞，我父亲自然也不坏。”
“哦，那下周见。”林昭昭拎着包就要离开。
“记得去隔壁办公室找科研助理领实验补助。”
“？”
“每次500块。”
林昭昭眼睛登时就亮了，还有这等好事？
你早说啊，你早说一个小时五百块，别说诱导她承认自己可能有抑郁症，就算让她承认自己精神分裂她都立刻原地开演啊！
科研助理大概是个还在念书的女生，买了杯奶茶漫不经心地喝着，听到来意痛快地把补助打了过去，美美拿到钱离开，跟母亲也有个好交代。
原本觉得十个周太麻烦了，现在只觉得太少了，一周一次，一次一个小时不到，时薪五百块，要不她再给他试点药吧，不然这个钱她拿着都不安心。
刚离开咨询师打开手机，看见周予安发过来的一堆链接，都是各种适合跑步的女款运动装。
周予安：这个牌子我一直在穿，质量很好。
周予安：明天记得带瓶水。
点开链接看看确实看起来什么都好，就是四位数的运动服看得她肉疼。
按理说林昭昭买衣服一般直接去拼夕夕的，这个数的运动服实在不是她会考虑的。
但是吧，但是吧，早上是她说的没时间选衣服，结果人家百忙之中给你选了，链接发过来了，然后你又不买，甚至还要嫌贵。
感觉不太好。
纠结了半天，想着横竖自己刚到手一笔钱，不买在这儿也要花在别的地方的，就当花钱买白月光值了，进一步想想这是在花钱买命啊！
第30章 冲突
第三十章 冲突
林昭昭深呼吸，不亏，绝对不亏......呜呜呜什么运动服几千块啊，外边是金子做的还是里边是银子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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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中产。
就没有一些适合无产阶级穿的运动服吗？
林昭昭：系统.......
系统：这个我可不好说，就像你拒绝吃辣，对于有些攻略对象来说，不吃就不吃了，但是如果对于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来说，其实就会给你偷偷减分的对吧，你可以综合分析一下对于周予安来说，拒绝他的选项会不会导致好感度下降......
林昭昭：停，停，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这群人不止要害我的命，还要谋我的财啊！
把按照要求改完的文案发给齐骁，看着时间才九点。
但是该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跑步去呢。
临睡前要不要看一会儿小说？
必须看啊！就看十分钟，不耽误的。
最近林昭昭看上了一些低智重生追妻火葬场文，根本不用带脑子，什么让女主身败名裂倾家荡产已经不够了，各色男主为了白月光“苏软软”物理上对女主掏心掏肺，把女主刚出生的孩子送给白月光当补品，甚至找人轮x女主，主打一个反人类反常识反生物学，离神不怎么近，离人类已经很远了。
更重要的是，整部小说500多万字，大概是热度起来了作者拖拖拉拉不完结，天天弄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水剧情，林昭昭追更了两个月，被喷的差不多了终于完结了。
然后女主重生后选择男二，男主追妻火葬场，痛哭流涕，尽管他依然享有无尽的财富和娇软的白月光，但他失去了女主的爱情啊！
看得让林昭昭直窝火，就这？就这就放过他了？这不得把他做过的事情全都在他身上都做一遍？掏心掏肺掏子宫——哦，男的没有，但是把他嘎了给男二当补品去啊！
还让他享受无边财富只是失去了女主的爱情？我呸，给他弄破产了然后找人撅了他啊！
你会不会写爽文啊！不会写把笔给我！
她也是犯贱！早就知道了是本烂文居然还追更下去，就等着结局女主爽一下呢？结果连结局都不给我爽！
愤而在底下评论：说好的爽文呢？这哪里爽了？
结果不到五分钟，下边的回复刷了二三十条，全是骂她的。
毒舌书虫：这还不爽？男主都永远的失去挚爱了，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无脑爽文好吗？这才是现实生活啊。
避雷针本针：你爽不爽不要紧，女主爽了就行哈，0个人在意你。
网文质检员：可是现实生活就是这样的啊，如果是现实生活之中，女主说不定真的还会和男主在一起吧。
催更大大：you can you up，觉得不爽自己写哈，不要对别人的文指手画脚。
林昭昭无语。
我都看小说了，还跟我讲现实生活，现实生活这种掏心掏肺掏子宫的男主只可能出现在法制频道，提醒广大女生小心pua渣男。
女主是抖m，白月光也是倒了大霉，还得吃这么离谱的补品。
自己写就自己写！我的女主要疯狂虐男主。
一个男主怎么够！不够她虐的！要虐两个！不，三个！不！五个！
把所有谋她财，害她命的大猪蹄子都写进去！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林昭昭敲下文章的题目。
《修罗场日记》
系统：宿主，我要不要提醒你一下已经两点了......
源动科技有限公司，测试室。
“怎么样？”程野问道。
齐骁摇摇头：“我觉得做不到，登入退出的时候头疼的很明显，你有去咨询过相关人员吗？”
“问过，他们说这个很正常，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但是对于消费者来说，你不可能用这个理由去解释，归根结底还是技术不成熟。”齐骁说道，“我建议你推迟，等技术再成熟一点再说。”
一旁的王军附和道：“对啊程子，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没法解决，非要上市的话如果消费者出了问题对公司的口碑有太大的影响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把这个东西推迟，马上就是《神域》的新地图上线了......”
“我不可能在这时候放弃的，不用劝我，一时半会儿没法解决，那就去解决啊而不是就不解决了，而且如果全息技术成熟了，如果后期能把它应用在神域里面，只会让源动更上一层楼。”
王军道：“没有说不解决，就是我们放一放嘛，放一放，你这半年在这个项目上砸了这么多钱又根本没看到成果，你怎么和董事会那边交代？《神域》是......”
齐骁顿了顿，非常体贴地主动离开了办公室，回去继续做他的灯塔去了。
程野不耐烦地说：“我难道不知道《神域》是稳赚不赔的吗？但是技术没有变革，一味的靠在游戏里面给高热度角色出新衣服赚钱就很有意思？做全息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董事会也知道，当初也是他们通过的，不要弄得项目好像失败了一样。”
“是，项目没失败，你在这个项目砸进去多少钱了？”王军也不再用他讨好的语气说，“马上就是年底了，你那个全息根本上不了限，财报怎么好看？难道不是靠《神域》吗？全息现在当然很火，但你看看谁家真把这个技术当成卖点了？谁不知道什么元宇宙什么全息就是个天坑！天坑！”
“源动不是靠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尾气才能做到今天的。”程野不耐烦地说，“如果一开始真的按照杨林的设想去做什么热门游戏的换皮，根本就没有今天的《神域》，也根本没有今天的源动！财报好不好看那......”
王军打断他：“财报好不好看又不是你程大少爷要考虑的事情了？财报为什么不好看？花了五十多万买了一条沾了你程大少爷dNA的内裤他妈的怎么可能好看！”
第31章 中秋
第三十一章 中秋
程野脸色丝毫没变：“我记得我让法务部起诉敲诈勒索了。”
“对！你怎么可能会吃亏啊是吧，不然就是那个小模特起诉你强奸了！”王军，“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什么事都这么理所当然的，是笃定了肯定有人给你擦屁股是吗？”
程野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太激动了，要不要回去再考虑考虑再说。”
“我不应该现在走，我早就该走了，余伟昉走的时候我就该走了!我真是贱得慌给大少爷继续在这儿当保姆！老子不干了！不干了！”
程野：“去跟hR走程序，不用跟我喊。”
王军大骂一声“日”，摔门而去。
对于源动的这些事情，林昭昭毫不知情，对于某人这两天的晨跑忽然消失，她谢天谢地。
全套快五千块的运动服穿在身上，林昭昭表示马拉松结束不让她跑了她也得想办法把这套衣服穿回本来。
“你有带别的衣服吗？”
“带了。”林昭昭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今天一天都很闲，先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我和爸妈说了晚上回去，不着急。”
“我可能要说一下，我带的汉服，你要是很在意的话我就穿这身也行.......”
周予安面不改色：“好巧，正好我约的活动也是去做无骨花灯，京海博物馆的中秋活动。”
“心有灵犀啊！我记得京博附近有一家本帮菜很好吃，出来的时候正好吃一顿，然后下午.......”
“下午要开车回去了，毕竟还挺远的，太晚了会堵车，晚上我家那边好像有游园会来着，也可以去逛逛。”
“我都可以。”
周予安：“你先去冲澡换衣服吧，我去主卧处理一点事情，主卧也有浴室。”说着走进主卧，当着林昭昭的面锁上了门，示意自己会在主卧不会出去，不用担心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尴尬事情。
林昭昭：嘶，早知道他家这么多秘密我就不跟着回来了，怪麻烦的。
直到花洒的水洒下来，系统发出叮叮的声音，提示白月光值涨了，林昭昭才意识到：我是不是就这么答应了跟人家中秋节回家不太好啊？
系统：......你是才意识到的吗？
林昭昭：想着是发小所以无所谓，现在想想会不会很像绿茶啊？叮叮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系统：为什么要提醒你，白月光值涨了啊？而且做手工去不是也是你喜欢的吗？你开心他也开心有什么好别扭的？
林昭昭：......你说的对。
周予安坐在床尾凳上，一边擦头发，一边退掉了空城山的双人门票，欢乐谷的双人门票以及电影院的《哈尔的移动城堡》返场双人电影票，听着外面吹风机的声音完全消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拧开门锁走了出去。
“你好啦？稍等一下，我盘个头发就完事。”穿着蓝褙子的女生搬了个椅子坐在在门口的全身镜前面梳头发，周围没有别的柜架，化妆包和头饰只能放在地上。
“不急，你慢慢弄，时间还早，博物馆九点才开门。”周予安道，“好漂亮的花。”
也许家里应该买个梳妆台？
“是吧，我自己做的，我家里面还做了一个通草的盆景。”
“有照片吗？”
“等等我找给你啊......”
“不急，你先梳头。”周予安说道。
林昭昭忍不住说道，“不只是这个，这个旋裙也是我自己做的来着，从这边穿的话，就是鹅黄的，这边穿的话就是天蓝色。”林昭昭掀起一小片裙角，天蓝的外面里面露出鹅黄色
“这个长度就日常也可以穿，哦，除了上班没法穿......额，嗯。”发觉周予安并没有回应，林昭昭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周予安意识到一直盯着那节藕节一样的小腿有点不太礼貌，移开头去，微微红了耳朵：“那很厉害了，这种做法打版应该很复杂吧，现在自己做衣服确实是很小众的事情了。”
“还好现在网上很多制版图，跟着它把自己的数据弄进去就行。”林昭昭松了口气，“自己做就可以买真丝了，虽然真丝很贵，但是做出来穿着是真的超级舒服，本来这条裙子我想买宋锦做的，但太贵了，所以就只做了袖口、领缘和衣襟。”
周予安：“这件衣服是什么朝代的？”
“宋制！哦，当然了，这个抹胸倒不是宋抹，宋抹的后背有点，嗯，总觉得穿着容易掉，总之我还是习惯穿带着吊带的。宋制应该配花冠的，不过那个好重嘛，而且我也没有做那么多通草花，所以只能凑活一下了。”说道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林昭昭可以说滔滔不绝，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停住，讪笑两声，“我还是先梳头吧。”
“很好看，你自己做的衣服也很好看。”周予安下了判断。
你也很好看。
“本来做这些想着平时上班也能穿的，不过穿了一次被上司骂了，说不许穿奇装异服，明明都是改良款了嘛。”林昭昭吐槽，“当然了，可能卖房子就得穿黑西装才能像个专业销售吧，幸好我辞职了。”
周予安：“嗯，那份工作在破坏你的创造力，而且在侵蚀你的生命。”
知己啊！
“上班这种东西就像个妖精，谁上谁被吸干阳气。”林昭昭不知道怎么的想起另一件事，“不过倒也不绝对，我记得前两天我看一个视频，瑞士的伯尔尼，夏天人们都是漂流通勤的。”
“漂流通勤？”
“就是一下班把东西装到防水袋里面往阿勒河里一跳，顺水漂流，漂到自己家待着东西上岸，那条河正好穿过他们的城市，而且水质干净适合游泳。”林昭昭对着镜子画着眉毛，画出一种愁云惨雾的感觉，“果然人生就像瑞士卷，有人分到瑞士，有人分到卷，哦，还有人连一盒八个的瑞士卷都分不到第二个。”
周予安终于没忍住笑出来。
第32章 非自然故事集
第三十二章 非自然故事集
“黄色好看，黄色更衬你的裙子。”周予安自然地走了过来，替她簪上鹅黄色的菊花，和发簪的金桂相呼应着。
“确实，走吧。”
“你带身份证了？进博物馆要用。”
“带了带了，你提醒过放心。”
开到博物馆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批入馆，门口的大喇叭不停的喊没有预约的人员不能入馆，到安检林昭昭才想起来：“说起来，预约也得要身份证吧。”
“是啊，放心，我们的预约完了。”
“你有我身份证号？”
周予安顿了顿，神色如常：“自然，你在医院建档不是要写的吗？”
“哦哦哦我都忘了。”
周予安观察了一下林昭昭的神色，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无骨花灯并不复杂，各类用品和图样自然都是提供了的，制作者只要自己选就行了，这活动已经开了好几天，老师也熟门熟路地走过来：“两位想做什么样子的花灯呢？”
“你们这边什么款式做的比较多？”周予安问道。
“中秋节嘛，这个兔子样式的，或者是月兔样式的这个，这两个选的最多。”
“好，那这两款我们就不看了。”林昭昭说道，“哪个样式选的比较少？”
老师：.......长舒一口气。
“选这个十二花神的比较少，主要是这个款式有点复杂，需要针刺的部分也比较多......”
“那就要这个了。”周予安说道，“我们要是做的不好麻烦老师多担待。”
老师：“没关系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针刺的部分比较复杂。”
无骨花灯要在每一个灯面上针刺和雕刻图案，其它部分基本已经是半成品了，这一步也并不难，只是很费时间。
毕竟要在十二个面上，说不定要针刺上几万个小孔，来保证灯光透出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拿针笔一点点的戳小孔。
而雕刻的任务就交给擅长用刀的周予安了。
因为宣传上特意写了这个活动不适合小孩，一来刀具锋利容易伤人，二来小孩子没耐心，再加上博物馆另一边开展了中秋做月饼的活动，带小孩的人基本都去做月饼来，来做花灯的就少了很多。
林昭昭低着头戳了太久脖子酸痛，抬起头扭了扭脖子，周予安立刻道：“累了？给我两片，正好快要刻完了。”
“还好，也不算累，而且挺有意思的。”
周予安笑笑：“大概很少人会觉得坐在这儿几个小时刺花灯有意思吧？”
林昭昭警觉：“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其实我可以带回去自己做。”
“不会，很有意思，一台手术时间久了可能十几个小时，刻花灯算不上什么。”周予安说道，“累了可以活动活动，等下回来再弄。”
“好，正好我去接点水......”
周予安从随身的帆布包里面拿出来两瓶果汁：“直接喝这个，喝完了博物馆二楼新开了奶茶店两杯6折，要是饿了我带了点心。”
林昭昭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个：“奇亚籽全麦干巴面包？”
“嗯？不是，是鲜花饼，你不喜欢了？”
“没有，之前吃那个吃出心理阴影了。”林昭昭觉得差不多了，戴上耳机继续干活。
“在听什么？”
“额，爱伦坡的合集，你要听吗？”
“可以，给我一个。”
林昭昭摘了一个蓝牙耳机递过去
然后讲到恐怖的部分时就看着周予安的手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医生还信这个？不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
周予安低着头认真地雕刻花灯，秋日的阳光透过博物馆的落地窗，在他的发丝和侧脸上投下一堆斑驳的阴影：“你想多了，医院才是最不唯物主义的地方，人、神、鬼都凑在医院里，在里面待久了，没法当个唯物主义者的。”
“接下来我要听见的是《感动全国》故事集还是《医院恐怖》故事集。”
“这取决于你想听哪个？”
“《医院恐怖》吧。”林昭昭按掉耳机，“正好代替一下爱伦坡。”
周予安很自然地开始讲：“这得从某一次我值夜班说起，对于医院里的非自然现象我们一般统称阿飘。”
“真的有……”
“不同的病区不太一样吧，有一阵子一个女患者过世了，体重仪那边就总是莫名其妙的报数，大概比较在意身材，男患者比较多的话，就总能在走廊里听见喘气的声音，脑外的人比较复杂，不太好总结。”周予安很自然地说，“不过像产科和儿科那边孩子就比较多嘛，也会淘气一点，经常弄得灯开开关关，门推来推去的，值班护士都麻木了。”
林昭昭:不要面无表情地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周予安:“其实大部分还是挺好说话的，据一些女同事说你跟他们说你害怕别闹了他们就会停，好好商量也可以——哦，小孩子除外，他们可能听不懂。”
“停停停。”林昭昭赶紧说，“再说我要睡不着觉了。”
“怎么了，很可怕？”
“我觉得你的鬼故事和爱伦坡一样，属于精神冲击，就初听不怎么吓人，晚上睡觉前越想越害怕那种。”
“这就不行了？又菜又爱玩。”周予安精准地总结。
“那神的故事呢？”
周予安的笑容反而渐渐淡了:“无非是本来手术成功率很低，大概率已经救不活了，结果手术出来发现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外面病人家属在手术室门口跪了八个小时，求得神仙保佑这种吧。”
“那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委屈？为什么？”
“就那种明明是你们花了八个小时把人抢救回来，结果家属也好病人也好，一睁眼第一句话是‘感谢上帝’或者‘感谢菩萨’，不会觉得这样否认了你们的功绩吗？”
“会吗？可能有人会这么想吧，不过对于我这个科室而言，别说病人家属，每一次手术成功，我自己都想谢谢神明——随便哪个。”周予安淡淡道，“以前刚独立上台，看多了生死在我手下，也会狂妄地觉得我也许就是神明，现在只觉得要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决定生死的神……”
“大概也离疯子不远了。”
第33章 周家
第三十三章 周家
“周予安？是不是你？”
周予安愣了一下:“余白？”
“真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你留在京海了？你当医生了？”
“嗯，我在二院。”
“哎呦还是年轻好，我是不干了，一点做不了。”余白说道，“我女朋友慧慧，这位是？”
周予安介绍道:“林昭昭，我朋友。”
林昭昭撑出笑容:“啊，你好。”
周予安:“那现在是来京海玩还是？”
“我们乐队中秋节受邀来京海参加音乐节，昨晚结束了我多待一天，慧慧说这边有个青铜器特展，非要来看看，这是在干什么？”
“做花灯，博物馆的活动。”
“慧慧你感不感兴趣，一起呗？”
林昭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准备切换社交状态。
“不行吧，这个活动要提前预约的，你们预约了吗？”周予安的拒绝如同天神下凡，“等下我们还有事，今天恐怕不行了，你在京海待几天？”
余白旁边的女生主动开口:“哦，这么复杂，那算了，我明天就走，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乐队和乐器已经今天跟着飞机走了，主要是这次行程赶，我昨天中午才到。”
林昭昭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借口去二楼买杯奶茶，不然自己一直不说话会不会不太礼貌。
“那太可惜了，下次来京海应该我请客的。”周予安道，“我们这个限时的，要不你们先逛。”
“哦哦哦你们做你们做，我们去看展了。”说着二人直接离开了。
林昭昭: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这么随意地说出来的啊？
看着不大的一个小花灯，没想到弄到下午两点多才弄完。等吃完饭带着林昭昭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爸妈，我回来了。”
“哎，汤马上就好。”沈阿姨从厨房走了出来，“昭昭这么多年不见，都不认得了，这是什么衣服啊，真好看哎。”
“周叔叔，沈阿姨。”林昭昭微笑着递上桂花酒和月饼。
“哎呦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锅里炖着汤离不开人，老周你招待一下啊。”
“行了行了你去吧。”
周予安:“妈还会做饭了？真能吃啊？”
“你妈妈今天一早就说要在自己做，结果弄了半天又做不来，还是叫阿姨做完了再走的，汤料都给她备好了，她开个火紧张的什么似的，我讲让她定时去看一下就行，她害怕煮干了不肯，非要一直盯着。”听着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但周叔叔语气中满是宠溺。
周家父母属于军人和教师的组合，有孩子的时候比较晚，如今都退休了。
林昭昭小时候就记得隔壁的阿姨很温柔，但叔叔总是不在家，沈阿姨做饭有点一言难尽，周予安甚至吃哭过，于是经常来家里蹭饭。
刚一进周家的老房子，林昭昭就被那棵像树一样的昙花占据了眼睛，叶子甚至顶到了天花板上:“这个是……”
“对，就是小时候你家那株，你和柳姨走后老师没心情养，我就拿回家来了。”周予安说道。
“都这么大了。”林昭昭喃喃说道。
“你喜欢拿回去扦插一株。”
“也好。”
“昭昭是在念书啊，还是工作了？”周父和周予安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工作了。”
“在哪个单位啊？”
林昭昭在“家里蹲”“房产公司”和“动态艺术工作室”里面来回切换，思考哪个听起来像是个正经工作。
“在一个艺术工作室做文案。”林昭昭说得心虚。
“艺术工作室是什么的？学艺术的？你没学医啊。”
“爸，人家对这个不感兴趣呗，你总不能要所有人都学医吧？”周予安开口道。
“学医这不是稳定嘛，我看晓晓都当医生了，我以为昭昭也学医去了。”周父端起茶杯，“搞艺术的，那也很好嘛，前两天我送你肖叔的儿子去学油画，吓，一个月一万块的哦，喝茶，喝茶。”
林昭昭本来想说其实我是做文案的，但是还是闭嘴了，微笑着接过茶杯。
“爸，听人家说话行不行，昭昭都说了是做文案的，就是写文章的。”
“哦哦哦，作家哦，我老了，哪里懂这些，昭昭你别介意。”
“哦哦哦没事没事，不要紧不要紧。”林昭昭赶紧说道，“叔叔已经很开明了，好多人都觉得不务正业的。”
周叔叔笑了:“作家怎么会不务正业的，大作家很赚钱的嘛，你看看鲁迅，对吧我很喜欢鲁迅的，你看看余华，人家版税吃一辈子的哦。”
林昭昭:我何德何能跟这两位的名字出现在同一部小说里……
周予安:“嗯，我爸爸很喜欢文学历史，也许你们会有得聊。”
“那昭昭我考考你哦，你觉得秦朝灭亡的原因是什么？”
林昭昭在听见那个“让我考考你”的时候，就已经有点窒息了，依然微笑道:
“我觉得这个很多文学家有自己的见解嘛，比如杜牧，他在《阿房宫赋》里面认为是‘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更多的把灭亡的原因归结为奢靡，像贾谊的《过秦论》就会认为是‘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和‘牧民之道，务在安之而已矣’，认为是不实行仁政和攻守不同，再到董仲舒来说，认为秦代的灭亡是‘师申商之法，行韩非之说’认为是法家思想的问题。”
在周予安和周父屏气凝神，周父频频点头的时候，林昭昭深呼吸:“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理由肯定都有，但是不同的文学家会从不同的方面去写肯定是对于文史学家，或者说作者本身对于当时时代的看法，叔叔，你说呢？”
周父点了点林昭昭:“好啊好啊，看到没有，你跟人家学学，我多跟你说一句你就嫌烦，这些东西我平时根本没法跟周予安谈的，他一回家不是手术就是实验，跟他没妈妈还有得聊，跟我完全聊不来的。”
“我不是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周予安大大方方地说，“你有的聊不是很好？”
林昭昭:“叔叔的茶也很好喝，是今年的正山小种吧？好浓的桂圆香，好像还有点松烟香。”
周父激动地，直起身来:“对对，我一个老战友送来的星村小种，说就是香气高长带松烟香的，我给周予安讲了多少遍，他只会牛嚼牡丹，给他喝都白瞎了!”
系统:宿主!你太棒了!忙活了一天白月光值终于涨了!
“安安呀!你过来帮妈妈把笋炒一下呗!”
周父:“你去，你直接去帮你妈炒菜去，昭昭陪我聊天就是了。”
周予安询问地看了一眼林昭昭。
林昭昭微笑:“你去帮阿姨吧，或者我去就行了。”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你去。”
周予安点点头:“那你们聊。”
周予安离开，只剩下周父和林昭昭在客厅，她心里万马奔腾。
林昭昭:叮叮……我这一个周的社交份额已经用完了，这个周不要逼我去找任何攻略对象……
第34章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第三十四章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林昭昭借着去洗手间躲一会儿，准备算着时间差不多再出去，却没想到洗手间和厨房的窗子是对着的，隐约能听见厨房的声音。
在洗手间偷听和重新去客厅之间，林昭昭果断地决定还是躲在洗手间吧。
“哎呦，螃蟹都白白浪费掉了，今天早上刚送来的呢，还活着呢，你什么时候走，把这个带走吧。”周母说道
“你和爸在家里吃吧，昭昭螃蟹过敏，小时候就是，昭昭要来早上就不要买嘛。”周予安低声说。
“我这不以为来的是晓晓嘛，你和晓晓都爱吃螃蟹，我特意买的，我以为我听错了呢。”周母不太高兴地说，“我叫阿姨一早上找人定的，倒还怪我了哦。”
“妈我没这个意思。”周予安说道。
“她什么时候回的京海啊？和你林伯伯还有晓晓见过吗？”
“昭昭在京大念的书，刚毕业，当然见过了。”周予安手里的锅铲没停。
“哦，那就好，别你把人家请到家里来，晓晓和林叔叔都不知道多不好。”周母说道，“她也是学医的啊？”
“不是，她在艺术工作室当文案，妈你别跟查岗似的，等会儿到饭桌上别问这个。”
“哦，那你怎么没把晓晓也一起请过来吃饭？往年中秋不都是大家一起的嘛？”
“今年林老师去在平川有论坛，带着晓晓一起。”
“哦，我说你娇姨还在隔壁呢，怎么晓晓和林老师没来——那晓晓和林老师明天能回来吗？他们喜欢吃螃蟹，要不你……”
“回不来的，妈你和爸吃了吧，把生抽给我一下，出锅了。”周予安说道。
“哎呀不吃不吃吧，真的是，我特意找人才订到的大闸蟹，现在假的这么多，正宗的多难找啊。”周母道，“你给人家订好酒店了吗？不会叫人家大晚上的回家吧？”
“订好了。”周予安说道，“放心吧。”
林昭昭坐在马桶上:叮叮，白月光值没掉吧？
系统:没有，宿主你……
林昭昭:吓死我了，好不容易涨了这么点，要是再掉下去怎么办啊。
系统:宿主，这儿没别人，没必要笑的。
林昭昭:……
周母满意地端着菜出去了:“老周——昭昭——吃饭啦——”
林昭昭深呼吸:“哎，来啦!”说着欲盖弥彰地按了下冲水，拧开水龙头洗手。
“好香啊阿姨，您做饭的手艺渐长呀。”林昭昭笑眯眯地说。
周母被夸地不太好意思了:“大部分都是阿姨做的，我哪里会做这些东西，你等着啊，周予安再炒个年糕就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的螃蟹最好吃了，早知道我就买一点来蒸着吃。”林昭昭似是无意地说。
沈阿姨一愣：“昭昭你不是螃蟹过敏的嘛，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可以吃螃蟹的呀。”
“确实是过敏，但哪有那么严重，但是我嘴馋嘛，这个时候的螃蟹最好吃，总也忍不住，我平时自己在家里也吃的。”林昭昭不好意思地说，“我还特意买了桂花酒，不就是配螃蟹吃的嘛。”
“哎呀你早说呀，家里有螃蟹的，今天新买的，还活着呢！”沈阿姨一拍手，“安安啊，你快去把螃蟹蒸上，人家昭昭也想吃。”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很大，周予安大声喊了一句：“什么？”
沈阿姨走到厨房门口：“把螃蟹蒸上，快点，人家昭昭也想吃，就你给我谎报军情。”
周予安顿了顿：“知道了。”
吃完饭林昭昭适时地表示自己玩了一天了没什么精力了，晚上的游园会还是不去了，周予安道：“那走吧，我定了隔壁酒店的房间，今晚在那儿住一晚上，明天一早直接开车去人民公园晨跑——你的车也在那边，你可以直接过去。”
林昭昭在门口换鞋：“啊，不用了，你帮阿姨收拾东西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周予安执意要送，她也没办法，还没推开门，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周予安：“怎么了？”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这个可视门铃怎么打开？”
周予安莫名其妙，但还是替她按开了可视门铃。
然后就看见对门林晓晓的母亲李娇和一个男人在走廊激吻，摸索着开门。
那个男人显然不是林冰。
林昭昭：.......
周予安：......他立刻反应过来，把用身体挡住可视门铃的屏幕，然后开了静音。
刺激。
林昭昭小声说：“你认识那个人吗？”
周予安一言难尽地摇摇头。
林昭昭除了幸灾乐祸没有任何别的心情，绿人者人恒绿之，当年林冰出轨出成地铁线，母亲受不了了离婚后林冰和李娇算是在一起了，现在李娇老来俏又找了别人，也只能说是报应。
估计是知道中秋林冰和林晓晓都在平川赶不回来，所以李娇格外大胆直接把人带回家里来了。
林昭昭对于林冰只有恶意，没有好感，但周予安和林冰的关系就复杂的多了，再怎么说林冰是他尊敬的导师，亲眼目睹师母出轨怎么做。
林昭昭今天难得遇见点开心的事，压低声音道：“tell him，or not tell him：that is the question。（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这是个问题）”
周予安也用气声说：“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开心的快笑出来了。”
“嗯？”林昭昭一个开心的鼻音都要拐上七八下，“怎么说话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直到二人纠缠着进了门，周予安关掉可视门铃：“走吧。”
“那酒店远吗？”
“不远，走路五分钟。”
“那走着去吧，先去车上把我衣服拿了，到时候我拿到酒店洗了。”
周予安：“那个，刚刚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也没人说啊。”林昭昭表示。
周予安：“柳阿姨还在沙坪吗？”
林昭昭：“不然呢，她和沈叔叔在沙坪过得挺好的，我去年......哦，得是前年了，寒假还回去过一趟。”
“中秋节你给她发消息了？”
“啊，忘了。”林昭昭。
“好歹发一个，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
林昭昭觉得风有点冷：“知道了。”
第35章 孤独的人别听慢歌
第三十五章 孤独的人别听慢歌
在酒店开了房间，把早上的运动服拿去送洗，看了下时间才晚上8点。
林昭昭自己一个人去逛了游园会。
这边其实算是边缘了，早些年甚至不是高新区的一部分，后来才划分到高新区来，这边不算新，但是这边的一中算是京海数一数二的学校，不少人专门会买这边的房子当学区房。
中秋游园会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是她难得穿了喜欢的衣服，做了头发，还化了妆，拎着早上在博物馆做的灯笼。
如果不去逛逛的话，也太可惜了。
她带着耳机默默地在中秋游园会里面逛，思来想去发了张自拍给安雨林。
林昭昭：猜猜我在哪儿？
安雨林：好看。
安雨林：像只小兔子。
安雨林：宝贝抱抱，亲亲?(°?‵?′??)。
林昭昭：mua兔子祝你中秋快乐，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づ￣3￣)づ╭?～
林昭昭：中秋这边有个游园会，看我自己做的无骨花灯[花灯图片]
安雨林：好漂亮，呜呜呜国外不过中秋节，而且现在是白天。
安雨林：有什么活动吗？
林昭昭：没什么活动，基本都是各种商业小吃街，淀粉肠烤鱿鱼烤冷面臭豆腐和鸡排，一点特色都没有，我买了一包糖山楂，我怀疑是去年放到现在的。
林昭昭：哦，有个猜灯谜的活动，花20块猜三次，全都猜中了奖品是个拼夕夕十块钱一堆的花灯。
安雨林：那也可以去嘛，意义不一样。
林昭昭：还是不了，那边有电视台的人在拍什么路人采访。
安雨林：那还是赶紧走吧，被拍到好社死。
林昭昭确实也不想在这儿待了，但是时间也很早，扫了个小黄车顺着马路慢慢骑——也懒得管这身衣服骑车到底合适不合适了。
行道树的叶子落了，林昭昭骑着骑着觉得眼前的景色好像有点眼熟。
哦，这边是创意园区，Kinetic Forge的工作室在这边来着。
人工湖湖边的长椅上，林昭昭远远地看见一朵漂浮的......云？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了种可能会遇见熟人的感觉。
骑过长椅匆匆扫了一眼，正好和坐在长椅上拿着游戏手柄指挥那朵云的齐骁对上了目光。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扭开了眼神。
这种日子里，还是让想一个人的人一个人待着吧。
被夜风吹着心情舒爽了很多，想起周予安还提醒她给妈妈发条短信。
林昭昭上网复制了个中秋节文案，把好友列表的所有人都群发了一遍，看似很多，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各种首席福利官、店长、买手机的和买保险的。
回复她消息的基本就寥寥几个人。
周楠楠：谢谢！你也是，呜呜呜今天谢律逼着加班。
林晓晓：中秋快乐。
大学同学基本也都只回了一个中秋快乐，她也懒得看了，各大保险姐和销售哥自然没回。
回到酒店觉得自己群发中秋快乐快尬死了，又早就过了时间根本撤不掉，尴尬地恨不得把微信删了。
第二天一早，林昭昭刚醒就感觉呼吸道痒得不行，气都喘不上来了，眼睛很痒，鼻子也很痒，一直在流鼻涕。
林昭昭无奈地叹气，明显是螃蟹过敏的问题。
好在昨晚巡街的时候买了药，也不是不能忍受，她过敏的症状有点像感冒，有人问起来就说换季感冒了也没问题，打开手机一看，昨晚3点多，谢临回了她的中秋祝福。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中秋快乐。
中秋早就过了好吧。
齐骁表示今天可能有点事情，来工作室商量一下，晨跑结束，在周予安“如果感冒严重记得来医院”的嘱托和送来的一株昙花的枝叶后，林昭昭直奔Kinetic Forge。
然后发现门还锁着，这才想起自己最近早睡早起身体好的不行，齐骁不是个一大早起来工作的性子，通常白天他都在补觉，到中午才是他起来干活的点。
林昭昭自己输密码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被沙发上的人和浓重的酒气吓了一跳，那人的脸埋在沙发里，但看着一头黑发就知道绝对不是齐骁。
进来贼了？
看着那人身上披着的那件saint laurent的大衣，小心翼翼的用一根手指把那人埋在沙发上的脸挑出来一部分。
哦，不是贼。
程野。
她把手指松开，那人的脸又埋了回去，赶紧打开窗户想着把酒味儿散出去，迎面一股冷风，她直接打了四五个喷嚏。
还是很难受，昨天她就不该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连着吃了两只大螃蟹的。
“来了。”齐骁推开门进来，“这么早？”
“我还想问呢，你这么早是熬穿了还是改性子了。”
齐骁把手里的烧麦递过去一盒：“熬穿了，无所谓了。”
“这位是怎么了？”林昭昭用下巴点了点。
“哦，对了，我还得约个保洁。”齐骁道，“下午这些东西就得搬到秀场那边去，正好保洁进来打扫卫生，他啊，你没看新闻？”
“额，他和神秘女子深夜私会了？”
“哦，那倒没有，源动的研发部的高管辞职，跳槽到雷霆，带走了不少核心资料，不仅仅关系到《神域》的新赛季地图偷跑，还涉及到他想发售的那款全息游戏的。”齐骁补充道，“现在他的全息世界今年彻底发售不成了。”
齐骁把烧麦咽下去：“哦，你要对神秘女子的部分有兴趣的话，那位高管确实公布些小趣闻，比如价值五十万的内裤什么的，具体内容你自己搜就行。”
林昭昭还没没人性到当着程野的面搜五十万事件：“啊，那是很惨了，他就买醉了一个晚上？”
齐骁：“怎么可能，他前半夜中气十足地在源动加班到两点把王军——哦，就是那个高管，起诉了，并且准备了公关方案，现在应该热搜都没有这事了吧。”
“啊，那他买什么醉？”
齐骁大口大口地嚼着烧麦：“大概当年源动的创始人里面，最后一个也走了吧。”
林昭昭：“我记得当年源动最初是来自于一个大学宿舍的四个舍友来着。”这种白手起家的创业故事格外适合宣传，特别是程野性子还特别高调，所以源动创立的故事传的连林昭昭都知道。
“是啊，当年他们宿舍四个人，王军、程野、杨林和余伟昉，一起创立的源动。”齐骁只是陈述事实。
“那现在呢？”
齐骁：“现在？现在也都在世界各地好好活着。”
林昭昭已经脑补出无数历史上一起创业的人初心尽毁，面目全非的故事了：“唉，大概有的时候反而共苦易，同甘难吧。”
齐骁：“哦，你可能把程野想的太好了，当年一起创业的老人大部分是程野自己排挤走的，在别人眼里，啊不，在大部分人眼里，这大概是个鸟尽弓藏的故事。”
第36章 皮囊与阴影
第三十六章 皮囊与阴影
林昭昭：......
齐骁：“手段很惨烈，你可以自己上网查查，其实有过相关报道的，不过嘛，现在留在源动的是程野，比起他又换了个女朋友源动又发了什么新东西，那点黑历史也没人关心了。”
林昭昭木然：“哦，所以初心尽毁的人是他啊。”
齐骁想了想：“也不算吧，他的初心一直是赚钱啊，他也确实一直带着源动找到最赚钱的方向啊，跟他没什么经济往来，程野就绝对算是个不错的朋友。”
“说我什么呢？”床上的人懒洋洋地撑起来，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直接开到第三颗扣子，程野打了个哈欠问道。
“再聊你满天飞的绯闻。”齐骁说道。
“我怎么听你是在怪我太吝啬呢。”程野朦胧的眼睛迅速恢复清明，“我跟你说过要不要源动的股份，是你说不要的。”
“我要是要了，恐怕今天我们连心平气和的说话的机会都没了吧。”齐骁说道。
“哈哈哈，我就喜欢和聪明人相处。”程野从沙发上翻身，他过于长的身体趴在沙发上一个晚上不舒服是必然的，他又不知道怎么把沙发变成床，于是窝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显然不舒服到极致，起来的时候一条腿麻了，“咚”得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昭昭下意识地去扶：“你没事吧。”
“不用理他。”齐骁冷冷道。
“还是昭昭温柔。”程野笑眯眯地说，却没有扶上林昭昭，而是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吃什么呢，给我来一口。”
“烧麦，没了。”齐骁飞快地把最后一个烧麦塞进嘴里，“想吃自己买去。”
林昭昭看着手里的烧麦，这才意识到齐骁买了两份大概不是给她，原本是想着给程野的。
“那个，我吃不下了，剩了半份你要不要。”
“要要，我先去刷牙。”程野说道，“你挂烫机在哪儿，我把衬衫再弄一下。”
“隔壁杂物间，自己找。”齐骁把塑料手套摘了，“过两天我们直接去秀场，你和我一起去？”
看似是疑问的语气，没结尾款林昭昭也不敢说不啊，自然是好，并且主动帮忙开始打包那些机器动物。
“说起来，大秀那天是周几？林昭昭说着要查手机。
“周六。”
“哦哦哦，那没事。”林昭昭还担心周三会耽误她去赚那500块呢。
“你有事？”
林昭昭：“没事，不耽误。”
齐骁不再问了。
说是刷牙，但程野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基本的人形了，头发重新抓过，衬衫笔挺，甚至骚包的带了尾戒还喷了一点点香水。
林昭昭：其实有时候也不能怪她一开始以为这玩意不喜欢女人是吧。
齐骁：“有事？”
程野飞快地吞掉两个烧麦：“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董事会肯定要开会的，放心，都是小事情啦。”
林昭昭正打包着那只机械乌鸦，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两个选项。
A.别吃那么快
b.当心又吐了
啊，现在？又？林昭昭想起自己刚进来的时候，那浓重的酒气之中似乎确实有种酸腐的味道。
“别吃那么快。”林昭昭忽然说。
程野抓烧麦的手一顿。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林昭昭赶紧说：“昨晚喝得太多了又吐了，吃得太快了对胃不好，你不怕董事会上吐出来吗？”
程野大笑：“真吐出来我会舒服很多。”
虽然说是这么说，还是放慢了，把外卖盒一丢。
“走了！ciao bella（再见，我的美人）。”随后趾高气昂地走出工作室，像是只在发情的孔雀。
系统：什么叫神来之笔！这才是神来之笔，只短短的一句话，让这个几百年了好感都没加过的男主，白月光值暴涨5点。
林昭昭：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系统：哎呀哎呀都一样的嘛，昨晚骑车的时候遇见齐骁，你直接跑走了，白白错过了多好一个机会啊。
林昭昭：......我也是人好吗？我不是你的员工。
系统：好的我错了，求别罢工。
林昭昭打了第七个喷嚏的时候，不得不去戴上了口罩。
“怎么了？”
林昭昭：“可能有点粉尘过敏吧。”
“那你别做了，我不知道。”
林昭昭：“哦哦，没事的，其实要是过敏没犯的时候这点粉尘没问题的，主要是昨天吃错东西了，已经在过敏了。”
“你什么食物过敏？”
“螃蟹。”林昭昭说，“昨天吃了两只。”
齐骁：“......你是说你昨晚误食了两只螃蟹是吗？”
林昭昭自己都被这个离谱的说法逗笑了：“也没有，其实是我比较馋，吃药也得吃。”
齐骁不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她。
“啊呀好啦，昨天去一个朋友家吃饭，人家中秋节买了大闸蟹，总不能让人家为了我把螃蟹放死了吧，我就说我也吃咯。”
“为什么？”齐骁不明白，“你吃不吃关他们什么事情，你不吃他们也可以吃啊，你是他们家的恩人？一定要按照你的口味来？”
林昭昭：“倒也没有，我没这个意思，也没必要夹枪带棒的吧。”
齐骁茫然：“我吗？”
林昭昭顿了顿：“没事，算了。”
穿过黑暗的走廊再次来到沈知远的办公室，林昭昭轻松了很多。
无他，知道一小时之后你会拿到500块你也会轻松很多的。
“晚上好，吃饭了吗？”温暖的暖黄色灯光让林昭昭有点不适应，沈知远在摆弄一只鸟的标本。
“吃过了，这是什么？”林昭昭好奇地问道。
“北极燕鸥。”沈知远说道，“一种很特别的鸟，因为一直在南北极的夏日度日，所以算是永远生活在阳光之中的鸟。”
永远......生活在阳光中吗？
整点的闹钟忽然响起，沈知远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今天我们不做沙盘了，不如我们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第37章 真实与谎言
第三十七章 真实与谎言
“你叫林昭昭？”
“是，林昭昭。”
“二十三岁？”
“对。”
“你有兄弟姐妹吗？”
林昭昭看了一眼沈知远，知道他当然不是说这个，深呼吸：“没有。”
沈知远似乎并没有被这个答案影响：“最近和你聊天最多的人是谁？”
林昭昭本来想说系统，但是估计说了也不会信，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额，一个朋友，嗯。”
“你在说谎，你想重新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沈知远毫不客气地指出来。
林昭昭：“好吧，确实是一个朋友，不过我们不见面，所以可能也不算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叫网友吧。”
系统：我谢谢你，网友宿主。
林昭昭：不客气。
“你想谈谈你和那位朋友的故事吗？”
林昭昭：“我可以拒绝吗，因为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以，我们不是咨询师和求助者，只是研究人员和研究对象。”沈知远很轻松的说，“谈谈你最近的生活怎么样？”
“可以呀，你想从哪儿听起。”
“比如——最近一个中秋节吧，应该没过两天，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林昭昭：“有的兄弟，有的。”
“给我讲讲你那天做了什么吧。”
“早上去跑步，上午去做花灯，晚上去吃饭，然后散步。”
“哪件事是你每天都做的，哪件事又是特别的？我想听你说更详细的。”
林昭昭想了想：“跑步算是最近每天都做的吧，因为过些日子要参加马拉松比赛，所以现在每天都起得很早去跑步。”
沈知远耐心地看着她，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上午去做花灯，这是那天比较特别的事情，博物馆中秋有做花灯的活动，别人约我我就去了。”
“别人？不能说名字方便介绍一下身份吗？”
“周予安，我的一个发小，没什么不能说的？”林昭昭很坦然，“做花灯也是他约的。”
“马拉松比赛也是？”
林昭昭：“马拉松不是。”
确实一开始被逼着去跑马拉松是因为程野来着。
“好，你继续说，尽量说的细致就可以了。”
“哦，花灯是十二花神，然后做完了去吃有名的本帮菜——那家店做的越来越难吃了，熏鱼都是放久了的。”林昭昭有点低落，仔细回想那天的细节，“然后去他家吃饭。”
沈知远不太会说话，只会问几个问题，然后大部分时间只有在林昭昭不太想说下去的时候说一句“继续”“我在听”，或者只有......
“说到螃蟹的时候你有点难过，为什么？”
“你说起自己一个人去游园会有点沮丧，原本想让人陪你去吗？”
“在骑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你不想说是吗？”
林昭昭叹了口气，有些问题她回答了，有些没有，有点神游天外。
在这种地方，研究人员和研究对象算是最好的关系了，毕竟如果真的是心理医生，大概你不想说他也会慢慢引导你说出来，但在这儿，只要林昭昭明确表示不想说，沈知远点点头跳过这个话题。
这不太像是心理医生和患者的关系。
那个铃声又响了，沈知远立刻起身：“你喜欢那只燕鸥标本吗？”
“嗯，很特别。”
“送给你了。”
“嗯？”林昭昭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沈知远：“这里不适合有太多个人色彩的东西，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林昭昭试探着伸手，那只燕鸥上已经完全没有绒毛的触感，坚硬的，冰冷的。
林昭昭反而松了口气：“谢谢，它好漂亮。”
“你的中秋怎么过的。”
似乎没想到林昭昭会问问题，沈知远甚至愣了一下：“是。”
“哦，那下次我们可以一起。”林昭昭说道，“不耽误你时间了，沙发上的月饼是给你的，我去隔壁拿补助了，拜拜~”
沈知远面对沙发上的那盒月饼，拆开看发现是一只被分尸的兔子。
啊，真是......
林昭昭：完全没涨吗？
系统：是的，完全没涨。
林昭昭：你不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吗？说假话也不掉，说真话也不涨。
林昭昭：你也不给我个提示选项。、
系统：嘤嘤嘤，伦家已经很努力了。
林昭昭：算了，指望你有什么用，二食堂咖喱饭，走起！
林昭昭愉快地点开小说软件，感觉有了点灵感准备写个惊讶地发现了一条催更。
载酒：后续呢？作者大大开个头就鸽了？
林昭昭：啊？自己随笔写的东西居然还有人看？
本来她自己随笔写的东西想着反正阅读人数都是零，随便发疯创死所有人就完了，结果居然有人看？
林昭昭莫名涌上了一股羞耻感。
系统：宿主，别放弃啊，只要有人看，就有钱拿啊！你要是真能通过这个赚到钱，还找什么工作啊！
林昭昭：说的好听，写这东西是要天赋的，我......
系统：他们需要天赋，你不需要啊，你有外挂啊。
系统：只需要100白月光值，“绝世梗王”和“文思泉涌”就在系统商店等你啊！
林昭昭：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就是想骗我赶紧去给你赚白月光值。
系统义正言辞：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
林昭昭：我谢谢你。
但是，当作家这个想法，确实也很让林昭昭心动，应该说，当年她也是有这个理想的，但是被杂志社一篇文章200块的稿费6个月才能发下来，给彻底浇灭了林昭昭的作家梦。
想想看，一个人，一部电脑，一坐一天。
没有离谱的甩锅同事，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她甚至可以一边旅行一边赚钱。
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灵感爆发在座位前怒敲了几千字，伸个懒腰打开手机，看见齐骁一个多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齐骁：你的尺码是多少，主办方那边提供礼服用。
林昭昭：173cm，50kg，85,60,89，我们不是工作人员吗？还要穿礼服？
第38章 éclat大秀
第三十八章éclat大秀
齐骁：一般这种大秀就是工作人员也有着装要求。
反正也不是自己出钱，林昭昭很无所谓。
但是这条裙子这么紧就有所谓了啊。
林昭昭怀疑自己报错了尺码：“我记得我报的腰围是对的啊，为什么还会这么紧？”她艰难地撑在一堆衣架上，齐骁帮她弄后面那件过于紧的拉链。
因为只是工作人员又不是模特，当然没有专门的试衣间和化妆间，只能挤在堆满各种衣服的狭小存放室——说是存放室，看起来和仓库差不多,狭小的空间里，皮革调的香水和背后的温度几乎把她包围了。
“礼服部都是这样，恨不得让你连动都动不了才好。”齐骁耸耸肩，“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只是成衣，我们只是工作人员，他们才不会定制。”
在长款和短款中间，为了走路方便林昭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短款，结果就是这件短款的腰似乎是为了凸显腰线做了鱼骨：“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好了。”齐骁拉上最后一节隐形拉链，帮她把裙子后面的细带系上，“还行吗？如果实在不行我去找负责人问问能不能帮你把裙子改一下。”
“算了算了，去问了当心又被白眼翻回来，还好吧，可能刚刚姿势不太对。”林昭昭把匆忙扎上的头发散了下来编成辫子，齐骁单手把那些马上要掉下来的衣服推了上去。
齐骁很少穿的这么正式，摘掉了胸前的金属挂牌偏冷的肤色和灰色的套装格外合适，西装套装只是基础款，但是，胸前有一个款式复杂的胸针，难得居然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气质。林昭昭颇为羡慕地说：“你的衣服就好合适，下次我能不能也穿男装？”
“这是我自己的，定制的当然合适。”
“éclat的大秀还能穿别的品牌的衣服吗？”
“这个就是éclat的。”齐骁说的漫不经心。
林昭昭：......éclat定一套西装十几万，所以这个世界就她一个穷人是吧。
想到自己少花了十几万，其实这条快把她勒死的裙子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对吧。
在狭小的空间之内编头发是件有点别扭的事情，特别是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肉食动物盯上，抬头，对上齐骁朦胧又深邃的目光。
林昭昭低头，其实她本身身材不算很好，但是不得不说鱼骨胸衣虽然是种很反人类的发明，能流行了那么多年肯定是有原因的。
比如会把不那么好的身材弄得很诱人。
那种意犹未尽的眼神，信息自然不言而喻。
“一会儿结束你有安排吗？”
林昭昭不是没向往过这种地方，穿着各色礼服的漂亮模特们在秀场迷幻的灯光中行走。
不过实地到了才发现，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当然了 机械主体的时装很好看，各种机械装置与动物也很好看，模特们的漂亮也是真的。
后台的气氛很压抑，化妆师和模特们找不到东西时的谩骂，为了上镜几天没吃饭的人从台前一下来就开始啃三明治。
秀场开始后，林昭昭和齐骁的任务就基本结束了，她刚左右晃了几下，齐骁:“你可以把高跟鞋脱了，秀场结束之前不会让我们上台搬东西，后面的袋子里面我带了一次性拖鞋。。”
“要是机械坏了呢？”
齐骁抬了抬眉毛，虽然没说话，林昭昭看懂了他眼睛里的“你觉得我的机械会坏？”
林昭昭果断不折磨自己去旁边换拖鞋了。
“你还有透明创可贴吗？”旁边一个刚刚换好衣服的女模特问道。
“没有了，你那个坏了？”
“掉了，算了等下直接上吧，嘶，啊。”
林昭昭抬了抬眼睛，那个女模特拿着纸巾飞快地把脚踝上的血迹擦掉，有些场景光是看看已经开始幻痛了。
“我日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刚刚你看见雨秋了吗？”
“看见了，穿着éclat那件绿野花仙的搞定坐第一排，妈的，台步再好不如屁股会翘，人家今年直接坐到台下去了。”
“Lucia，Vivian！马上到你们了在磨叽什么？排好的顺序还要催吗？”Emma走进来，后台光线昏暗没看清脸，她扫了一眼林昭昭的拖鞋：“干什么！怎么就累成这个样子吗？就这么两分钟还要休息一下？下一场告诉你的经纪人不要来了！”
林昭昭：“........我这就换回来。”
Emma踩着高跟鞋，明明是长发却格外利落：“快点换！还有你这个头发！这件衣服最好看的部分就在肩膀，为什么不盘上去！谁让你编头发了？化妆师！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
“Emma。”齐骁道，“那是林昭昭。”
“哦。”借着一点后台的光线，勉强看清了林昭昭的脸，似乎才想起来，“你这么高？等下出去见人记得把高跟鞋换回来。”说着没有停留，没有道歉，踩着高跟鞋直接往后边走去,“hey，Jessica，do not.......”
林昭昭：“所以我......”
“你继续穿拖鞋吧，不要紧，她认错人了。”齐骁看了看她，“你应该多吃一点。”
“我很努力的吃东西了好吧，只是没胃口。”这一批模特上了台，林昭昭悄悄走到镜子前扭了扭头。
编头发这么不合适么？
“不用管，模特的任务不是好看，是把衣服最大限度的展示给观众，并且制造消费。”齐骁一眼看出来林昭昭在担心什么，“编发配这件衣服很合适。”
“说的也是，我没必要把自己带入被凝视者，对吧？”林昭昭自己安慰自己。
齐骁有点奇怪：“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昭昭把刚刚那两个女模特的对话告诉齐骁了。
“所以你看，我站在后台会羡慕能走到台前去的人，走到台前去的人会羡慕坐在台下的人，但是如果你让我坐在台下吧，我好像更像让自己参与到这场大秀之中，更喜欢现在的位置。”林昭昭说道，“我刚刚忽然就想到，居然羡慕成一个闭环了。”
意识到自己在胡乱猜测有钱人的想法：“哦，当然了，我也没有假定坐在台下的有钱人会羡慕我们，我只是说比起让我坐在台下，我更想亲自参与进来。”
齐骁看了一眼程野的消息：你们不用出来谢幕吗？大概几点能走。
笑了笑：“谁说的，台下的人也羡慕。”
第39章 我要一份伴手礼
第三十九章 我要一份伴手礼
待大秀结束，林昭昭正准备动手，经过上次帮忙打包，该怎么拆这东西已经颇有心得了，齐骁似乎和那边的Emma说了些什么。
Emma趾高气昂地走过来：“诺，这是后边VIp那边茶歇冷餐的入场牌，先说好，进去不要拍照不要合影，不要打扰客人。”
林昭昭接过手牌，低声问：“所以我们能吃饭了？还是收拾完再走比较好吧。”
“能，吃完再回来收拾，可能这边还有人要拍照留念。”齐骁说道，“刚刚快饿晕了的是谁？”
林昭昭“蹭”地一下子从地上起来，然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好歹齐骁扶了一下。
“齐先生，我们艺术总监étienne dumont先生想见见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Emma只拦住了齐骁一个人说道。
林昭昭眼睛都瞪大了，就算是完全和时尚界没什么关系，她也听说过étienne dumont的名字。
“可以。”齐骁也谈不上惊喜，“那你先去冷餐会，不用等我了。”
她看这种冷餐会基本都是在各种总裁小说里，是吧，香缤俪影，纸醉金迷，女主和女配互相扯头花，泼红酒，名贵的食材不要钱一样。
刚走进大厅感觉空调整个低了好几度，林昭昭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很期待地走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写着好几种语言的什么鱼子挞。
然后一口腥得她差点吐出来，赶紧塞了两片旁边一口一个的什么火腿。
这个好歹能咽下去——但是好咸。
她不死心地去叉旁边的一块芝士。
“别吃了，很腻，跟生啃黄油差不多。”一个熟悉的轻佻声音传到耳边，一回头正对上程野的那张脸。
“你怎么在这儿？哦，你是éclat的会员吗？”
程野：“......也没错。”
“哦。”林昭昭扭头就去试吃那个三文鱼寿司去了。
......深海怎么会有这么肥的生物。
“这边只有酒能喝，其他的都不怎么样。”程野说道，“你可以尝尝这儿的香槟。”
“不喝了，等下还要去收拾东西。幸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难吃，我以为有钱人的味蕾和我们都不一样。”林昭昭摇摇头，“这儿连个奶油小蛋糕都没有。”
程野点点头：“确实，太坏了，六十八一位的自助都给小蛋糕，你尝尝那个甜虾应该还可以。”
“我不喜欢吃生的。”林昭昭叹气，吃了一圈只有那个咸火腿还可以了，“你是真不怕自己喝出胃出血来。”
“香槟而已，而且又没喝闷酒。”
“给我冷餐牌的人说了不能打扰客人，要不程总离我稍微远点？”火腿咸的很，林昭昭拿起旁边一杯彩色的小饮料喝下去，一口饮料一口火腿味道还不赖。
就是果汁喝着都好苦，还有种酸味，林昭昭一遍遍感慨果然自己还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程野完全没有想要提醒她一下那个彩色小饮料是鸡尾酒的意思。
一个身穿绿色花仙子一样裙子的人从门厅走了进来，高挑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笑意盈盈地挽着旁边年老的男人的手。
林昭昭忽然说道：“我认识她。”
程野看了一眼旁边喝了酒而有点呆愣的林昭昭，问道：“孙诚？”
“季雨秋。”林昭昭说着，鱼骨胸衣太紧，以至于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不轻不重地打了个酒嗝，“我还知道她很会翘。”
程野：?
用不着问，林昭昭骄傲地说明了她在后台遇见的那对女模特事情。
“真厉害啊。”林昭昭说道。
“你在讽刺？”
“没有，我真的这么觉得，真的，你去试试就知道了，你当傍大款很容易吗？你去招聘软件上找两个模特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拿着当牛马的工资干着当鸡鸭的活。”林昭昭感慨，“这么多人就她成功了，先不管她老公好看不好看吧，是不是人家好歹占了有钱的，那现实多少人的老公又丑又老又没钱呢。”
程野笑而不语，总不能告诉林昭昭季雨秋大概率不是“夫人”，也很难当上孙夫人吧：“你羡慕她？”
“当然羡慕啊，那么漂亮的脸，别说我们女生，你不羡慕？”
“你要能狠下心也一样的。”
“就算是假的也要底子的好吧？而且又不是人人都能狠下心，你对人家不要这么大的偏见嘛，理解一下想往上走的人哪个不都很难。”林昭昭怼了怼他举着香槟杯的手臂。
然后......根本戳不动，这人的胳膊石头长得。
一个工作人员一样的人走到季雨秋面前：“季小姐，这是品牌方送的伴手礼。”
林昭昭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好像是一条特别漂亮的珍珠项链。
季雨秋心领神会：“谢谢~”
林昭昭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她有伴手礼，这个都有吗？我为什么没有？”
程野摸了摸下巴：“是啊，参与者都有，但是你不要一般品牌方不给，一般没人要的。”
为什么不要！就算不是珍珠项链，随便是个什么小东西，那在外面都是几千块甚至上万的啊！
“应该去哪儿要？我去找工作人员问问。”林昭昭立刻斗志昂扬，这个时候就别内向不内向的了，那是éclat的伴手礼啊。
“你好，女士？”
“你好，你们的伴手礼在可以在哪里领？”林昭昭气势十足地问道。
工作人员微笑：“女士，您需要甜汤吗？”
林昭昭：深呼吸，不要跑。
“就是季小姐的那个伴手礼。”林昭昭似乎意识到有点不对，但又不太懂哪儿不对：“我应该在哪里领取，还是需要你们拿？”
工作人员依然微笑：“女士，你需要甜汤吗？”
一个身穿条纹西装的人饶有兴趣地凑到了林昭昭身边：“去给她拿一份伴手礼吧，刚刚雨秋的那个珍珠项链，也给这位......贵姓？”
“林，林昭昭。”
“给这位林小姐也拿一条......”
“不必了。”那个轻佻的声音再次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件搭在她肩上的外套，以及......
某人搭在她肩上的手。
林昭昭有点懵：“我刚要到，为什么不要了。”
那个条纹西装的男人耸耸肩：“这种场合程总还这么强势？这可不是源动，只要程总开口，下面连句话都不敢说的地方。”
程野似乎一点儿也没听出来他话里话外的讽刺：“我怎么不知道小周总对源动最近的状况这么上心？要不是我知道小周总和雷霆关系不错，我以为小周总打算给源动投资呢。”说着，程野看似亲近地凑近了林昭昭的耳朵，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咬了一口。
带了点香槟气息的呼吸清晰可闻。
“小财迷，就非得要拿一条项链吗？”
第40章 三人之夜
第四十章 三人之夜
林昭昭的大脑已经完全被酒精侵蚀了，但她喝醉的方式不是大哭大闹，而是反应变慢，呆呆的站在那儿，歪着头:“我好不容易要到了。”
穿着条纹西装的小周总大笑:“程总就算是爱财如命，也该大方点儿才是，就算不像孙总那么乐意分享，自己的小情人想要条项链还得出来要啊。”
“有免费的我为什么……”林昭昭说了一半就被捂上了嘴，程野咬牙切齿道，“你少说两句吧，我给你买，买最大号的，行不行？”
“免费吗？”
“免费免费。”程野敷衍地说道。
“哦，那可以。”林昭昭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谢谢，辛苦了。”
这么一动披在身上的外套滑了下去，被程野手疾眼快地接住。
大厅的中央空调忽然吹出一股冷风，林昭昭不受控制的轻轻哆嗦了一下，白皙的肩颈和被鱼骨胸衣挤压出来的身材一览无余，她脑子昏昏涨涨地，以至于没听见小周总吞咽唾沫的声音，只感觉似乎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身上。
小周总摸了摸下巴，明明也是如同程野一样轻佻的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昭昭却有种被蛇盯上了的感觉，“程总连藏了那么久的全息技术都愿意分享，难道不打算……”
程野把外套往林昭昭身上一扔，仿佛在往衣架上搭衣服。
“不打算!走了!”程野依然一副漫不经心地花花公子的表情，拉了拉林昭昭，却发现某个木头纹丝不动。
她没动，很听话地站在那儿:“我要等我的伴手礼。”
……
然后她就被单手抱离了地面。
“喜欢就去拿，侵权就告，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被你们玩出这么多乌烟瘴气的东西呢。”程野的语气依然漫不经心，“那个针孔摄像头你爱拍就拍，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只是自己看着玩，你要是实在想分享……”
“试、试、看、呐。”
林昭昭艰难地蜷缩在椅子上，感觉腹部一阵阵地疼，应该说疼的脸色都有点白了。
“这不像是喝醉了啊？”程野说道，“刚刚还没怎么样怎么就这么一段路就这样了？”
林昭昭刚刚被他抱起来折腾了一下酒醒了一点，踢掉了累人的高跟鞋，白了他一眼。
“这时候就别白我了，吃错东西了还是想吐自己说啊。”
系统:宿主你放心，你就算醉酒晕过去了，只要没死，我一定会替你打120的!
林昭昭:我真的谢谢你们了。
林昭昭痛苦的趴在扶手上，原本她这件裙子就很紧，吃了一点点东西喝了一点点饮料就更紧了，而且那个发腥的鱼子酱，油腻的奶酪和酒精在胃里混合，是一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痛苦。
她也根本不敢吐，这衣服不知道多少钱呢。
林昭昭艰难地用手在够自己的后背:“解开……太紧……喘不上气了……”
“是你要求的啊。”程野边说边替她解开鱼骨的裙子，新鲜空气骤然吸进肺里，下一秒宽大的西装盖在她的身上。
这种短裙里面当然没法穿别的衣服，林昭昭用最后一点力气勾着西装的衣襟不让它滑下去，感觉胃部的疼痛一点点缓解:“让我缓一下……”
“你自己的衣服呢？不会穿这个来的吧？”
林昭昭想了想:“齐骁那儿，他收着来着。”
程野:“那他在哪儿？我发消息了他没回。”
“不知道。”
程野:“那没办法了，我叫小夏去买水和衣服了，这附近荒凉的什么似的，且等等吧。”
“垃圾桶……”
程野一时间没听清，有点敷衍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一会儿就好了。”
“垃圾桶......呕——”
“口口了！你早说啊！”
系统：宿主！宿主求你了！你别吐了！好感度在疯狂往下掉啊！快掉没了！
林昭昭：哈。
她艰难地爬到垃圾桶旁边去，程野已经在打电话了：“对！男装！男装也要！我口口的真的是口口！口口老子这辈子还没被口口，先送我的衣服来——”
林昭昭从早上开始就没吃太多东西，冷餐会的东西虽然恶心，幸好没吃几口，却感觉胃里一阵一阵热辣的疼痛，连带着心脏都在疼，而且头痛欲裂。
她自然知道这肯定不正常。
林昭昭：这是惩罚吗？掉了好感度的惩罚？
系统：宿主呜呜呜我也没办法，这是系统机制，掉了好感度的惩罚，如果好感度再掉白月光值一定会掉的，所以比起处罚更像是个警告而已。
林昭昭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机似乎振动了两下，也完全没心情看，敲门声响起，程野走过去开门，林昭昭下意识的拉紧了衣服。
“程总。”小夏气喘吁吁地说，“我先把您的衣服拿过来了，这个是车上的水，女装我再去买？还有刚刚周总给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不用了，齐骁回我消息了，你出去吧，有事明天说。”
小夏听见屋里有女人似乎难受的呻吟，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程野反手锁上休息室的门：“别回头，我把衣服换了。”
林昭昭哼唧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结果他刚把衬衫脱下来，抽着休息室的纸巾擦拭，就又听见敲门声，程野以为是小夏回来了，拧开门锁，不耐烦地推开一条小缝：“都说了明天说.......”
“嗯？你终于忙完了？”看见是齐骁，程野松了口气。
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林昭昭，凌乱的现场，脱掉上衣拿着纸巾不知道擦什么的程野。
齐骁默默地关上门，把门锁拧好。
“我发誓，她只喝了一点点，就变成这样了。”程野自顾自地说道，“我没灌她酒，她自己一个劲的吃那个咸火腿，拿鸡尾酒当水喝。”
“纸巾没了，你包里有湿巾或者纸巾......我日！你有病啊！”
齐骁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
第41章 总统套房
第四十一章 总统套房
“我去你有病吗？”程野立刻反应过来躲开，“干什么！”
齐骁冷着脸：“我以为你有最基本的底线。”
程野气笑了，死死抓住齐骁的手臂，两个人迅速厮打成一团：“不是，哥们，是你说不是女朋友只是同事的。”
齐骁：“这跟女朋友同事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对象还是同事，都不是你他妈的喝醉了去趁人之危的借口！”
“什么叫趁人之危，老子干什么了？”程野莫名其妙，“她喝醉了吐了我一身！我换件衣服还不行了！你妹的下次你能不能自己看好人！我还懒得照顾呢！”程野的火气蹭蹭往外冒，捂着肚子，狠狠地回了一拳，“你踏马的能不能看清状况！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发癫！”
齐骁眼神顿时就清明了，看着披着程野的外套，衣冠不整的林昭昭：“她衣服......”
“那条裙子勒得她难受，一直喊我解开解开，不然呢，我说你忍忍吧，头可断血可流贞节牌坊不能丢是吧。”程野扶着墙起身，一个抽痛又龇牙咧嘴地蹲下去了，“我都叫你拿衣服过来了你自己没看消息。”
齐骁沉默了半晌，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你要去医院吗？”
“要，我身高体重血常规，ct胸片心电图全都要检查！”程野说是这么说，还是扶着齐骁的手起身了。
林昭昭：已死，勿cue。
齐骁拧过头：“我以为......”
“以为我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管不住自己动了你的女人是吧，我对吐成这样的人还能下手我才是真的饥不择食了。”
“说了多少遍了，她不是我的，喝醉了的人没有性同意的能力，我只是担心下次见你还得去监狱。”齐骁说着慢慢走到林昭昭身边拍了拍她，“醒着吗？”
林昭昭哼了一声：“水......”
齐骁把水拧开递了过去：“衣服给你放这儿？你能自己穿吗？”
林昭昭勉强扭了扭脖子：“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么涩情的话好吗？”
齐骁笑了笑：“所以能吗？”
林昭昭气哼哼：“转过去，别回头，我要把衣服换了。”
程野：......
林昭昭：头疼的好像没那么厉害了，好感度涨回来了？
系统：是的，又涨回来了。
林昭昭：感情这家伙是洁癖吗？
程野起身:“你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éclat的新任艺术总监étienne dumont，找我聊聊，大概今年年底会公开合作艺术家吧。”齐骁说道，“然后又聊了一点装置动态的问题。”
“啧，你不想知道为什么étienne dumont今年预计公开的合作艺术家基本都是新人吗？甚至除了京海，今年在巴黎纽约的几场大秀合作的也都是新人艺术家。”程野问道。
齐骁：“啧，我居然还是艺术家。”
“完全没有对于真相的探索，全是对自己成为艺术家的兴奋是吧。”
“没有，还用得着你告诉我吗？éclat的创始人去世之后，这两年éclat的设计越来越多的人不买账，他们都着急到五年换了两个艺术总监了，稍微了解一点就知道缘由啊。”齐骁默默道，“你是对éclat有什么想法了？”
“我对这些没兴趣，我爸倒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他还能指挥源动？”
“他能指挥我，让我借点钱给他，他要做一番大事业，我劝他别折腾了。”程野冷哼道，“欧洲的那帮大爷鼻子长在头顶上，他自己认不清形势我还要陪他闹吗？不过估计他在这儿搞不到钱估计过几天就会去找你妈了吧。”
“放心吧，白女士不至于这点东西看不懂。”齐骁感觉脸上一股热流，抹了一把。
鼻血。
最终齐骁还是不得不跑了一趟医院，由于不放心程野的助理碰坏他的心肝宝贝们，林昭昭又喝醉了睡在沙发上，齐骁一个人苦哈哈地把东西打包完了才去医院。
程野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林昭昭，认命般地把她抱上了车。
林昭昭是被明亮的光和雷声吵醒的。迷迷糊糊之间，音乐看见自己的身边似乎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哦，是梦啊，还是个灾难片。
她刚想闭上眼睛，又是一声巨大的雷声。
不是梦。
林昭昭睁开眼睛，良久才意识到眼前的不是什么灾难片的大屏幕，而是一个全景落地窗，她试探性地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明亮的闪电劈裂云层，脚下是让人头晕目眩的城市。
林昭昭：这是哪儿？
系统不耐烦地说道：高楼上。
林昭昭：哇，说了和没说一样。
系统：谁叫你半夜醒过来了，我还没睡够呢，是程野在云鼎酒店62层长租的总统套。
林昭昭觉得嗓子干的要冒烟了，在床头摸了半天没发现水，系统提醒到：外面客厅的冰箱里有喝的。
林昭昭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出去，客厅没人，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玻璃瓶的水。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居然都能尝到20多块一瓶的水什么味道了。
又是一道闪电打了下来。
京海很少这个季节还有雷雨，林昭昭更是没见过这种好像直接要劈到她脸上的闪电。
林昭昭盘腿坐在沙发上，客厅的全景落地窗更大，俨然如同在顶级电影院播放灾难片的质感。
林昭昭：你说那些渡劫的人会不会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就那种修仙度雷劫，何人在此悟道！
系统：......
林昭昭犹觉得不过瘾，打开手机搜了个篝火视频，自己蹭到落地窗前的地面去，跪坐在地上，把手机放到身边。。
系统：这又是什么？
林昭昭：“想象一下，如果你是广袤的非洲大草原上，一个普通的猿人，这天，就是这样的一天，一道天雷劈了下来，刚好点燃了你旁边的一堆木头。”林昭昭点击了一下播放视频，屏幕上放起了篝火燃放的视频。
“然后，你就坐在这堆火焰旁边，盯着这仿佛天神下凡一样的雷，又盯着这团火，觉不觉得你现在就不是人了，是非洲大草原上的一只猴子？”
还没听到心里的那个声音，倒是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确实。”
林昭昭一个哆嗦回头望去，对上了程野的目光。
第42章 雷雨
第四十二章 雷雨
“林昭昭，我是该说你单纯呢？还是该说你心大呢？那种地方你能睡着？”程野坐在了她的一边，手机屏幕在二人中间跳动，仿佛真的变成了围着篝火坐着的原始人。
林昭昭想了想：“可能我只是单纯的心大，不是还有你和齐骁在吗？”
程野终于没忍住问出了那句话：“你就不怕我和齐骁是坏人吗？”
林昭昭肯定没法暴露系统哥的存在，想了想：“那我就死了呗。”
程野张着嘴，半天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林昭昭特意把水倒在瓶盖里一点点嘬着喝，想象自己嘬得不是瓶装水，而是盛在树叶之中的雨水：“人类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嘎了。”
程野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火焰，忽然说道：“你弄得我想吃烧烤了。”
“不行。”林昭昭义正言辞，“今天是发现火种的第一天，还不会烤肉，只知道靠在火旁边取取暖。”
“那那个水能给我喝一口吧？”
“也不行，资源是非常有限的，只有最强壮的，能够跋山涉水的战士才能拿到最纯净的水源。”林昭昭毫不客气。
程野暗骂一声，自己起身去冰箱里面拿了瓶水。
林昭昭很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窗外电闪雷鸣，乌云和黑夜凝成某种化不开的浓郁的夜色，又在某几个瞬间被劈开。
程野学着她的样子倒在瓶盖里面一点点喝，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林昭昭的侧脸在苍白的闪电之下并不突出，特别是编起来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的是一身普通的t恤衫和长裤，这个姿势穿拖鞋不舒服，索性光着脚。
程野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除了眼睛，林昭昭的五官单独挑出来都不算很出众，但是组合在一起好像就很和谐。
额发有一点点自来卷，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长直发，有时候扎起来，有时候不扎，没有刘海，好像也没有卷过，有一种天生天养的美感。
程野当然不在意整没整过容，医美这么流行的今天大部分不做的人百分之八十的理由是没有钱，见得多了甚至偶尔还会默默评价一下，哪里填充的好像有点过了，这个技术不太行，这个肤色说不定更适合浅色头发。
但林昭昭好像天生就是这样的，任何外物的因素都不会让她更“完美”了。
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林昭昭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这两句诗。
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可惜现在篝火是假的，屋子里也没供暖，更可悲的是弥尔顿还被判给别人了。
“什么？”程野没听清。
“没什么，我想弥尔顿了。”
“《失乐园》那个作者？你喜欢他的诗？”
“没有，弥尔顿是我的猫，特别可爱的狸花猫。”林昭昭愁眉苦脸，“我也不喜欢他的诗，当初起名字的时候，我说我想用我特别喜欢的一个作家约翰·斯图亚特·密尔给它命名，结果那人就听见了约翰和密尔，以为是约翰·弥尔顿。”
“哦。”程野非常自然地说，“那人是你男朋友。”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林昭昭：.......
“前男友。”
“他出轨了？要是死了我先给你道歉。”
林昭昭：“......出轨了。”
程野挑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哎，也不是出轨了，我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能就是不太合适，就分了。”林昭昭解释道，“人家挺好的人，没必要在背后蛐蛐他，和平分手，和平分手。”
“你还替他解释上了。”
林昭昭：......
玻璃瓶的水看着多，但是嘬两口就没了，林昭昭有点意犹未尽，又去拿了一瓶。
“你脚怎么了？”程野看着那个一瘸一拐地往冰箱走的影子问道。
“啊？哦，高跟鞋不舒服，磨破了。”林昭昭漫不经心地说。
“不舒服的鞋为什么还要硬穿？”
“鞋子第一次穿肯定不舒服啊，会很挤，我平时又不经常穿。”
“怎么可能，鞋子不舒服肯定是鞋的问题，怎么会是你的问题，你应该直接叫人换一双。”
林昭昭忽然愣住了，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是她高中的一个暑假，在学校旁边的出租屋里面学习，老旧的房间没有空调，在呼哧呼哧的电扇声中，她接到了来自母亲的电话，说要带她去买鞋。
她高兴的不得了。
那是一双坡跟的单靴，林昭昭并不喜欢，而且对于高中的她来说也不是很合适。
但是柳茹很喜欢。
那双单靴37码，林昭昭的脚38码，她小声地告诉妈妈这鞋子小了。
柳茹说：“是你的问题，不可能。”
林昭昭不死心：“真的好挤，前面很不舒服，我不喜欢，能不能换个大码的。”
柳茹说：“我摸了你脚尖，不挤，你自己穿上走两步就知道了，这个鞋是真皮的，真皮的就这样，穿上特别舒服，真皮的就是这样，前两次穿着可能会不舒服，你走两步就知道了。”
林昭昭说：“可是就是很挤，我脚后跟那个地方磨得疼。”
柳茹突然发飙了：“那你要穿什么？我把水晶鞋给你找来好不好！这也不穿那也不穿！谁给你伺候的一身公主病！我给你买东西，还买出错来了！你爱穿不穿！不买就回家！一天到晚的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伺候人上瘾是吧！”
林昭昭不说话了，穿着一双会把她的脚磨破的鞋子回了家，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回到了学校旁边的出租屋。
最终那双鞋被买回家了，林昭昭一次都没穿过，柳茹一边埋怨林昭昭，买了这么贵的皮鞋，她还不穿在这里浪费，下次别管她要东西。
然后柳茹一边骂她浪费一边穿到了现在。
一开始她不明白，她一直以为就是她脚的问题，如果她穿习惯了真皮鞋，也许就不会疼了。
“鞋子不舒服，肯定是鞋子的问题，怎么会是你的问题。”
许多年后的今天她听见这句话，忽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那双鞋不是给她买的，只是妈妈想要。
母亲的鞋码是37码。
可是母亲是伟大的，母亲怎么能给自己买这么贵的真皮鞋？
于是只能买给女儿。
她这么喜欢的鞋，这么好的鞋，女儿居然不想要？她哪里是不喜欢这双鞋，分明是瞧不起自己！
“原来是鞋子的问题啊，我以为我的脚穿皮鞋都这么不舒服呢。”
林昭昭说的很轻很轻。
窗外，暴雨如注。
第43章 火药味
第四十三章 火药味
林昭昭第二天早上又是五点钟准时醒的。
在床上大骂了几句系统不做人之后，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搜了一下这个地点道人民公园的地铁。
好的两小时四十分钟。
林昭昭一边刷牙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周予安自己去不了了。
而且现在大秀结束了，那辆车当然也得还给齐骁，过两天就把钥匙还给人家。
离马拉松开赛还有不到一个月，自己要不租个车去人民公园？林昭昭有点烦躁地想。
洗漱好刚离开，已经一身运动装收拾齐整的程野跳起来：“走吧。”
林昭昭茫然：“去哪儿？”
“人民公园啊？你不跑马拉松了？现在过去差不多六点到，然后跑一个小时，差不多正好。”
“齐骁在医院怎么样了？”林昭昭问道。
“他昨晚检查说没问题，不过这两天不太想见人。”程野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走了。”
早上有点冷，程野刚一进车里直接把空调打开，林昭昭拎着背包检查了一下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却翻出来一串车钥匙。
“齐骁的车钥匙还在我这儿，那我过两天还给他吧。”
“你开着呗，他不差这一辆车。”程野道，“你看着他天天窝在家里不动弹他家一个地下车库的跑车——而且他还玩赛车来着。”
“这么刺激？”
“你喜欢这东西？”
“不知道，我看过主角是赛车手的书，帮我科普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林昭昭摸了摸鼻子
“今年齐骁，啊，今年不一定了他跑满了，明年他要是保级要去跑比赛，你管他要个家属证就好了，能直接进p房那种——不过我不喜欢那儿，我对监工别人换轮胎不感兴趣，而且到处都是去蹭合影的人，还有各种网红的秀场，也就吃的东西和气泡酒味道还不错。”
“哈，那为了去蹭吃蹭喝也得去一趟。”
系统：宿主！早上好！我醒了！
林昭昭：大胆，朕早就醒了，你如何敢继续睡！
系统：还不是怪你昨天喝的酒！那种东西对我们系统来说是有很大的影响的！我一个勤勤恳恳的系统，我天天好好上班从不摸鱼，被老板逼着喝酒晚上还不许睡，我要上诉！
林昭昭：上诉无效，这个月你绩效没了。
系统：嘤嘤嘤我诅咒某人这辈子当老板破产。
林昭昭：谢谢你居然觉得我还能当老板。
程野似是无意的问道：“说起来，那个医生最近还在跑步吗？”
林昭昭：“跑啊，这两天你没来我们都是一起跑的。”
“你们认识啊？医院认识的还是之前你相亲认识的？”
林昭昭：“什么跟什么啊，小时候是邻居。”
“哦，那也算青梅竹马了？”
“后来我父母离婚我妈带我去沙坪了，不算吧。”林昭昭想了想。
“就这？”
“哦，你非要说的话他也是我父亲的学生，不过我跟我爸也好多年。”林昭昭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还能怎么定义两个人的关系。
程野：“哦，那其实就是没什么关系咯。”
林昭昭：“那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你好像很高兴？”
“很高兴吗？你看错了。”
程野一天的好心情都是看见周予安那张难以置信、忿忿不平，但依然要面不改色的脸带来的。
“其实吧，他也没有网上传言的那么离谱，私下里还是个正常人。”林昭昭诚恳地说。
“你对他最高的评价才是个正常人吗？”周予安一针见血的问。
林昭昭刚想说什么的，某人忽然凑上前来:“这么关注别人的私生活就正常了？”
“我是……”
“没相处多久的发小，讨厌的父亲的学生。”
林昭昭死都没想到程野能直接说出来，手疾眼快的去捂住他的嘴。
然后感觉到掌心微微濡湿的时候飞快撤了回来。
林昭昭:……
周予安熟练地从背包挂件上摘下免洗消毒液:“需要洗个手吗？”
系统:好浓的火药味。
林昭昭:你可以少说两句的。
程野显然很高兴，愉悦地离开了。
林昭昭明显能感觉到周予安不太高兴，具体的为方式就是他的速度变快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林昭昭眼前忽然出现了两个选项
A.我脚崴了，等等我
b.跟上他!超过去!
林昭昭犹豫了片刻，果断超了过去!
主要是第一个选项想想都好绿茶啊!这种“xx哥哥人家脚崴了等等我”不是各种小说绿茶女二的标配台词吗？健壮的女主必须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周予安眼睛一花，就看见一个人影飞一般地冲过去，跳动的马尾颇有挑衅的味道。
堵在心口的那股气骤然泻出来，他抬脚跟了上去。
这圈跑下来林昭昭撑着膝盖喘气，他和周予安差不多同时结束这圈。
提速长跑不是个好主意，要不是这些天一直跑步，凭借她那脆弱的身体估计现在得倒下来。
但是跑完了心情都爽了不少。
系统:让我们恭喜宿主，喜提新的好感度增长——
林昭昭:啧，男人发好胜心啊。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进步？”林昭昭问道，去拿水杯准备喝水。
“气喘匀了再喝。”
“哦。”
“你，这个周周五晚上有没有时间？周五晚上有个公益夜跑活动，给青少年基金会捐款的。”
“马拉松吗？现在我还不行吧？”
“没有，跑多少自己定，不过5公里10公里之类的捐款数额不一样。”
“哦，那可以啊。”林昭昭当然答应。
“好的，那我帮你报名，周五晚上五点我去接你——你住在哪儿？”
“嘶，河湾区那边，东方花园，我自己过来吧。”
“没关系，我去接你。”
看着新涨起来的白月光值，林昭昭满意的不得了。
林昭昭:还得多久才能让我换一个“文思泉涌”啊，林昭昭最近不出来的时间基本都在家里写作，可惜不是在拖延症就是在犯了拖延症的路上，总是卡文没思路。
林昭昭:我看白月光值够了啊，要不直接换了。
系统:不要啊大傻春!你的白月光值目前105，是打算爽一把就死吗——
第44章 旧事有时候也没必要重提
第四十四章 旧事有时候也没必要重提。
林昭昭正想着要不要最近在组织一次快速的白月光值收集活动，简称相亲。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你最近在家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刷白月光值的机会就来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近乎谄媚地说道：谢律(*?▽?*)什么事？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最近要出差，你方不方便帮忙照顾几天弥尔顿。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之前找的上门喂猫弄得弥尔顿应激了，直接生了个7000多块的病。
林昭昭：可！
林昭昭：我过去，你地址给我一个。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位置]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下午两点的飞机，快点。
林昭昭：ok。
“就这个杯子，一天三顿，每顿就这么一杯猫粮别喂多了。”谢临把一个洗干净的罐头罐塞进了袋子里面，“猫条逗它玩儿的时候喂就行了，罐罐一周最多喂三次……”
“不用了，我去买鸡胸肉给他。”
“那最好猫砂和盆我都装给你了，她喜欢的那两样玩具也在里面。”
“你要出差多久啊？”
“十天半个月吧，这个小药盒里面是补充剂，我前两天刚给她补过，如果我10天还没回来，你就再加一次——认真听讲，不要到时候我在外面出差，你打电话问我什么东西该怎么加。”
“怎么会，我有在认真听。”
“拿慢食碗给它，碗我也给你打包了，弥尔顿上了年纪了，肠胃也不好，她吃的太快了，肯定会吐的。”
弥尔顿显然还记得林昭昭，刚被林昭昭抱起来的时候还应激似的尖叫了两声，闻到熟悉的气味儿，立刻依偎在她怀里蹭了起来。
“对了，你这儿有小猫的衣服吗？”
“她不喜欢穿衣服，没必要带过去。”
“没有，我给她在车上穿一会儿。”林昭昭说道，“我今天开过来的车是别人的，那人不喜欢动物，猫毛要是弄上去多讨人厌，隔着飞机箱也会掉出来的。”
谢临沉默了:“知道了，我去拿。”
谢临几百年没给猫穿过衣服了，那些林昭昭买的各种小猫衣服全都压在箱子底下了，等终于把那些衣服从柜子底下翻出来，走到门口就看见林昭昭跪在瓷砖上逗弥尔顿玩。
弥尔顿已经没那么多精力了，翻着肚皮躺在瓷砖上，随便林昭昭怎么揉捏。
“我们弥尔顿还是这么乖，你要会说话就好了。”林昭昭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要喜欢妈妈的话就喵一声，喜欢爸爸的话就说喜欢爸爸。”
谢临:……
弥尔顿:喵。
林昭昭:“我就知道你喜欢妈妈，以后咱不回来了，好不好？好的话喵一声，不好的话就说不好。”
系统:宿主，某人的好感度条又在蹦迪了，白月光值倒是长了少量的呢。
林昭昭:太正常了，律师是这个样子的。
系统这么一提醒，倒是让林昭昭意识到了谢临出来了，从瓷砖上爬了起来:“找到了？”
“找到了，还是之前你买的那些。”谢临递过来几件小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他还能不能穿了？”
“我们弥尔顿没胖，完全能穿。”林昭昭手脚麻利的替喵喵把衣服穿上，“那我不打扰了，你一路顺风。”
“我坐飞机。”
哦，好像坐飞机是不能这么祝福来着。
林昭昭:“那一路平安？”
谢临:“记得给我打视频电话。”
谢临这话说的无比自然，仿佛他们还在大学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虽然林昭昭当然知道谢临想看的只是猫。
又到了每周一次前往京大吃着咖喱饭的日子，路过楼下鲜花批发市场的时候，发现雏菊开的特别漂亮，而且赶到下午，花卉都在打折。林昭昭买了一束。
想了想，又买了一束。
大学校园是个开放的地方，什么奇装异服的人都没有人管，只是捧着两束鲜花走过，实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穿过昏暗的走廊，走到明亮的咨询室，林昭昭把其中一捧雏菊递给了沈知远:“送你的。”
“多谢。”沈知远接过那一捧鲜花，“今天我们的任务很轻松。”
任务确实轻松，事实上，林昭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那不算一场美梦。
“你醒了？”
刚刚那是一场催眠，当然了，根本没有电视剧演的那么邪乎，如果林昭昭根本不信任这个人的话，大概率这种催眠也没法成功。
“会不会有点儿不舒服？”
林昭昭:“心里不舒服算吗？梦到一点点小时候的事情。”
“说来听听？”
“嗯，差不多就是梦见高中的时候，我去学校门口的Atm机里面取钱，发现卡里面是空的，但是饭卡里面只剩4块5毛钱了，如果还不打电话跟妈妈要的话，下周就算是吃一周的馒头，喝食堂免费的汤恐怕也不够了。”
“我就给我妈打电话，那时候他大概在打麻将吧，总之我的电话让她很不爽，他妈我只会伸手管她要钱，不要打扰她银牌，自己去找我爸要，然后我打给林冰，林冰不接我电话。”
“然后呢？我在听。”沈知远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微的悲悯，然而却又消失了。
“然后？然后就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问我要不要去做点儿事，他有一个来钱快的法子，我逃跑了。”林昭昭苦笑，要这些真的是梦该多好，“然后我就蹲在Atm机那个小隔间里面哭，有个人在外面敲门。”
沈志远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我根本不敢抬头，应该是下一个来取钱的吧，他敲了一会儿门就走了，然后我打开门出去，发现门缝里面塞进来了100块钱。”
沈知远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第二天，我妈给我发短信说沈叔叔，哦，就是你爸，给我卡里面打了1000块钱。”林昭昭想了想难得笑出声来，“那1000块我用了整整半年，现在想想都佩服我自己。”
第45章 舒缓心情又解闷
第四十五章 舒缓心情又解闷
“那确实很厉害了。”
“这是评价。”林昭昭把手背挡在脸上，声音有点沙哑的说。
“这是事实，1000块花这么久就是很厉害。”
林昭昭笑而不语，沈知远同样没说话。
林昭昭问:“门外的人是你吗？”
沈知远:“你最近还失眠吗？”
“还好，不失眠了，可能已经养成习惯了吧。”
闹钟响起,结束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之前房间里面，那只是一个梦罢了，可能太真实让你有了错觉。”沈知远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玻璃瓶，“睡眠香薰，我的很多病人都反馈很有用。”
“多谢。”
林昭昭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林昭昭:我日了，不是他就不是他呗，月光值给我疯狂掉是什么意思？
林昭昭：谢临好歹还会过一会儿就涨回来了，他就在这儿掉吗？不会涨回来吗？
林昭昭：我的文思泉涌什么时候能拿到......不，他不会一会儿给我掉死了吧？
系统：放心吧宿主，这种情况这种男人我最有经验了，过一会儿就长回来了。
林昭昭：什么时候能涨回来？
系统高深莫测的说：在你们在这间房间之外见面的时候。
这些日子习惯了早睡，以至于半夜两点点被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愉悦音乐声吵醒的时候，林昭昭很崩溃。
林昭昭：“系统你不要睡觉吗？大晚上的叫什么叫？”
系统委委屈屈的说：“我也不想叫的呀，可是白月光值涨回来了，我总得提醒你一声吧。”
林昭昭刚睡醒还处于某种茫然状态：“谁的白月光只涨回来了......哦，沈知远是吧。”
她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忽然问道：“不对啊，你不是说，得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才能涨回来吗？”
“对呀。”
“对什么对？”林昭昭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好好在家里待着呢，你别整什么男鬼文学骗我。”
“可是我又没有说你们一定要在三次元见面啊，谁说梦里见面不是见面呢？”
林昭昭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去......”
这下林昭昭彻底清醒了。
“也不一定非得是那种梦，对吧？”林昭昭麻了，“说不定是梦见我们在梦中互殴，世界大战呢。”
系统：“宿主，你是说你们在梦中互殴，世界大战，然后他想着想着白月光值涨了是吗？”
“不行吗？”
系统:嘶——也不是不行。
这话说着林昭昭自己都不信，于是，在那瓶睡眠香薰摆在她的床头的第一天，林昭昭失眠了。
林昭昭:你今天在工作室吗？我正好在这边，去把车还给你。
齐骁:不在，又没有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待在工作室？回去上班儿了。
林昭昭:……所以你在英博是吗？
齐骁:是啊，车不用还，我用不上，你拿着通勤吧。
林昭昭心里默默的吐槽，笑死，根本没班儿，上哪儿来的通勤。
齐骁:你家也住河湾区？
林昭昭:我家就住在英博科技旁边的东方花园，我要是真的会cAd多好。
齐骁:……你不会住19号楼3单元吧。
林昭昭:嘶，你怎么知道的？
问完这个问题，林昭昭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自己简历都在他手里了，不知道才怪了。
齐骁:因为昨天我看见那台车停在我家楼下了。
林昭昭:……
不是吧？还能有这么巧的事儿呢？
“哇，这边的风格感觉跟你的工作室完全不一样。”上下楼自然是一样的户型，但这里和自己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屋子里放了各种大型的健身器械，与其说这是一个人的家，不如说这像是某个健身房里面多了一张床。
完全不存在任何会客功能。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我在这边买的房子纯粹就是为了上班的时候近一点儿，谁上班儿回来了还有心情会客。”
说的也是。
“但是住在这里的话，让自己舒服点儿总没错的吧？”
齐骁想了想:“其实住在这儿完全是因为这边离云山那边的赛道近，周末可以去那边跑两圈儿。”
“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齐骁微笑像是在回味在赛车上的感觉:“非常有意思，周末带你去玩。”
他习惯性的凑近却猛的皱起了眉:“你养宠物了？”
林昭昭:“朋友的猫，他出差放我这儿养两天，我身上沾到猫毛了？我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扫了一遍呢。”
“没有，味道变了。”
林昭昭:这都能闻出来？
林昭昭叹了口气，本来这个点上来，还想着做点儿什么呢，看样子似乎是没什么希望了，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衣角就被抓住了，齐骁斜靠在沙发上，目光幽深:“等会儿有事吗？”
“没有，但估计要回去洗一下身上的猫味吧。”林昭昭带了点儿调侃，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说道，“没办法，小狗的嗅觉太灵敏了——呀!”
然后整个人就被一把拉进了沙发里，一个站不稳，坐在了他的腿上，迅速被夺去了呼吸。
一吻结束，林昭昭垂眸看着他，勾着他脖子的手微微动了动，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现在不在意小猫的味道了？”
“我不和小猫计较。”齐骁那喘息声渐渐粗重，呻吟声和呼吸声慢慢在不算空旷的房间之中流泻开来。
……
“这个床好硬，一点儿都不如工作室的舒服。”和齐骁相处林昭昭成功的养成了有话就说的习惯。
“ok，过两天我把客卧收拾出来，要不要再来一次？”
“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跑步。”林昭昭昨天被勾起的那些令人厌恶的回忆仿，佛在激烈的欢愉之中痛痛快快的消散了，颇为神清气爽，甚至动作都大胆了很多。
她扭头走到了靠在床头的齐骁身边，如同王子吻醒睡美人一样，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乖，我等你周末带我去赛车场。”
第46章 美救英雄
四十六 美救英雄
林昭昭背着周予安往救助车站点走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比如，她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公益夜跑活动，现在她应该在家里面玩玩手机看看书就好了。
再比如事情tmd为什么今天这个鬼样子，说好的一般这种剧情都是英雄救美的，为什么是她背着周予安啊。
两个人开跑五公里，无事发生。
十公里，无事发生。
十二公里左右的时候，周予安为了躲路上一辆逆行的电动车，一下子摔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他但凡早点儿摔，就能返回上一个补给点，但凡晚点儿摔就能去下一个补给点，结果他正好卡在路中间。
而且参加这个夜跑的人虽然不多，但大多数跑到10km就停下来了。
“没事，你先去补给点开车过来吧，我在这儿等会儿。”
林昭昭：“感觉太麻烦了，要不我打个120吧？”
“不至于，没事的，你去找人......这是干什么？”周予安看着在自己面前蹲下的林昭昭。
“你确定吗？快上来吧，我到时候找人过来还得再走这么一段儿。”
周予安哭笑不得：“你确定你背的动我吗？”
“但你不是说连动都动不了了吗？总不能让你单脚跳两公里吧，就这样吧，我要背不动了，我跟你说，你下来扶着走一会儿，总不能把你放在这荒郊野岭的吧？一会儿冒出来个什么大型野生动物，你被啃了怎么办？”
周予安没拒绝。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系统：宿主忍忍吧，好歹白月光值涨了，这些年在别人那儿只有掉白月光值的份儿，难得有个能涨的地方，咱们就别吐槽了。
林昭昭：谁想到他看起来那么瘦，没想到是实心儿的呀。
系统：宿主你也太没常识了，这种经常运动的男生多半都是实心的，看着瘦，实际上150斤都说不定。
林昭昭：你没有什么buff，比如力大无穷什么的，让我选吗？
系统：有的宿主，有的，这样的buff我们还有九种，我们有暂时的和长久的可以选择，暂时的需要白月光值30点仅限半个小时，永久的需要白月光值100点。
林昭昭：你坑爹呢30点白月光值就买半个小时。
系统：我们这边还是更支持永久购买......
林昭昭：滚！我的文思泉涌都没买呢，买什么力大无穷。
周予安勾在她的脖子上：“麻烦你了。”
林昭昭：“......不麻烦，还好。”
周予安：“我以为你背不动我的，累了放下来。”
“胡扯，你很轻的，跟纸一样。”林昭昭咬着牙说。
系统狂笑，被林昭昭骂了回去，不敢笑了。
夜风拂去林昭昭额头上的汗，幸好今晚是个好天气。
“是吗？这意思是我健身还不够吧？”
林昭昭：“放过我吧。”
“说起来，这次公益活动是捐谁的？”林昭昭试着转移一下注意力。
“自闭症儿童的一个基金会，在里面担任职务了，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来。”周予安说道，“放我下来吧，你很累了。”
“没事，再往前走走，你还对自闭症儿童感兴趣？”
“当然，如果不是林老师，我现在说不定是个心理医生。”
那不和沈知远的职业重合了，林昭昭：“总之就是在医生这个圈子里蹦跶呗。”
“当然，虽然累了点儿，但我还是挺喜欢这个职业的。”
林昭昭突然想到:“那你这个脚过两天怎么办？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当然会影响，门诊还好，我都不敢想他好了之后我得排多少场手术了。”周予安从她的头发上不知道抓下来一个什么东西，林昭昭以为是头皮屑尴尬的脚趾抠地。
“好像是动物的毛发，你养小动物了？”
“嗯，一只小狸花，叫弥尔顿。”
“他毛发看起来好干枯，好像还有点打结，你应该多喂点儿鸡蛋黄或者换个猫粮。”
“这都能看出来？你应该转行去干兽医呀。”林昭昭笑道，“没办法，已经是只老猫了，据我所知就得七岁以上了，会变丑也是正常的。”
“这么久？你们宿舍还让养猫呢？”
“不是，是京大的流浪猫学姐，前些年没人管一窝一窝的生小猫，然后到冬天全都死掉了，第二年春天再生，结果老猫还一直活着。”林昭昭说道，“后来有同学看不下去了，成立了什么流浪猫社团，把校园里的猫都送去绝育，或者号召大家收养这些流浪猫。”
“弥尔顿是里面最聪明的，社团的人抓了好久没抓到，后来还是她又生了一窝小猫，好像有点儿难产快死了，才被抓到的。”
“然后那个社团号召大家去收养嘛，小奶猫们又漂亮又可爱，没多久就都被领走了，弥尔顿已经是老人了，而且绝育的时候还查出来一堆病，就没人愿意要。”
“然后就到我这儿咯。”林昭昭可以忽略了谢临在这个故事里面的存在。
“那她很幸运了，最后一段路遇见你了，起码有你陪着她一起走完了。”
林昭昭也不好说周予安是为了安慰她，还只是为了煽煽情，但一句话说的把林昭昭整破防了。
因为弥尔顿现在只是寄养在她这儿的，她没有陪着弥尔顿走到最后。
林昭昭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想爆哭，这个时候又实在不合适，于是只能赶紧拼命眨眼睛吸鼻子。
周予安：“我是不是说到你的伤心事了，对不起，我不问了。”
“没有。”林昭昭只是想着得赶紧想办法争一争弥尔顿的抚养权了。
前面终于看见个人影，在夜晚，荧光黄的颜色格外的亮眼，救护人员匆匆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刚刚摔了一下，脚崴了，你们帮忙看看。”
那个戴着工作人员袖标的中年妇女赶紧叫人过来帮忙：“啊呀这不是小周嘛，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哦？快点快点，快叫救护车来！”
周予安无奈的打断道：“杨阿姨，没有那么严重，别浪费公共资源了，我朋友开车带我去医院就行。”
第47章 青梅竹马
四十七 青梅竹马
“你车停在哪儿？那边不行，太远了，我的车在这边儿，坐我的车走吧。”一个小姑娘说道。
“对对，坐我们家夏夏的车。”
“你们那车太小了，周医生腿脚哪里伸得开，我们这个车后座儿大一点儿......”
“你真的好受大妈们的欢迎啊。”林昭昭忍不住调侃道，“看见你受伤了，她们巴不得扛着你上救护车。”
周予安苦笑：“你别调侃我了行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坐我朋友的车走就行，她的车后座很大，你们都有自己的任务先完成，活动要紧，为了这次活动大家都费了很多心血的。”
周予安自己一锤定音了，别人也不好多劝，林昭昭送他去医院的路上忍不住问道：“你好家伙，这场赛事的主办方和志愿者们很熟啊。”
“我是他们基金会的成员吧，帮忙组织点儿活动什么的。”
林昭昭作为一个低能量人，上个班儿就觉得今天人要死了，实在是很难理解周予安这种人是怎么在有一份累的想死的主职工作之外，还能兼顾基金会马拉松这种听上去又费体力又费脑力的事情的。
比如她今晚的这个运动量大概率明天是要睡到中午的——如果没有那个垃圾的定点起床系统的话。
“呀，这不周主任吗？这怎么今天还躺着进来了？”高斌笑着过来。
“跑步把脚崴了，高斌你把你笑容收收，别幸灾乐祸了。”周予安叹了口气，“所以我最讨厌在自己就职的医院治病。”
“害，你这就是脚崴了，我看你片子了，没事儿，估计就是韧带扭伤。”那个医生带了点儿暧昧的眼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儿，“你是病人家属？”
周予安赶在林昭昭前面开口：“朋友，一起跑步的。”
“48小时内拿冰袋给他敷敷，你明天有门诊吗？”那医生问道。
“我后天还要手术呢。”周予安扶额。
“放心吧，不耽误你门诊，你们科的手术复杂一站站七八个小时了都多的是，估计你是做不了了，有云南白药吗？”
“有，但不知道多久了。”林昭昭下意识的回答，“要药粉还是喷雾？”
“喷雾，有就行，没有红花油也一样，不是啥大事儿，别在这儿浪费医疗资源了，回家去吧。”
那个医生没说两句就走了，倒是又有几个医生跑过来嘻嘻哈哈的表示周末的爬山计划又泡汤了，林昭昭频频看着手表，这儿离家可不算近。
周予安：“你先回去吧。”
“你怎么办？住医院啊？”
周予安：“我家在这附近呢，等会儿走回去就行了。”
林昭昭：“不用，不用，我送......”
“师兄！”林晓晓匆匆跑下来，“刚刚我听于主任说你受伤了......昭昭？”
“嗯，啊，hi。”林昭昭感觉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那你们聊，我......”
林晓晓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就又回头说道：“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刚刚给爸爸打电话了，他说你这两天好好休息，门诊和手术他来安排......”
“你在工作，这些事情之后再说，不要耽误工作，昭昭会送我回去，对不对？”周予安那双沉静的眼睛默默地看着林昭昭。
她当然不可能说不。
导航输入地址，确实不太远，尤其是现在是晚上9点，正是上班族已经回去了，而深夜去酒吧的那一批还没出来的时间，街道难得的通畅。
周予安看了一眼坐在主驾驶的林昭昭，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开车带我的。”
“还有这件事？”
“是啊，小时候我妈给我买了一台扭扭车，你说你也要坐，于是我拉着你，那时候看大人们乘车载人都是把人放在后座，我也有样学样，结果刚走出去两步，你直接从车上摔下去了。”
林昭昭完全不记得这事了:“啊？你不会被骂了吧？”
“本来估计是逃不掉的，结果你居然没哭没闹，自己爬起来了，我为了哄你，我就说你开车带我就不会摔了，结果那个时候你还小，完全带不动人，我得在后面人力蹬地才能走。”
“那我是真不记得了，只记得小时候我特别想要一辆扭扭车做生日礼物，结果最后也没有买上。”林昭昭也慢慢回想起来一些事情。
比如周予安可不是从小就是大人，他小时候好像也经常捉弄自己，按理说小时候的事情多半已经记不清了，不知道为什么？林昭昭对有一段记忆记得特别清晰。
“我只记得那天你过生日，买了一个特别特别大的蛋糕，你骗我去蛋糕盒里玩儿，然后反手把盖子盖上了，好像还缠了丝带。”
周予安:“不要污蔑我，我只是把丝带放上面了，你自己顶开盖子就能出来的，是你不肯。”
“是，然后那个蛋糕盒好像最后都被我们玩坏了，因为我都钻进去了你还试图坐在蛋糕盒上。”
“那张照片还在我家里。”
紧接着就是本来就不堪一击的蛋糕盒直接破碎，蛋糕盒里面的林昭昭一下子躺在了地上，而坐在蛋糕盒上面的周予安倒在了她身上，想去抢那节丝带。
正好周予安的妈妈进来，看见这一幕大笑着拍了下来，当时没发现，胶卷洗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林昭昭的小卫衣疯闹的露出一截肚子，周予安的一只手刚好压在了那截小腹上。
“这照片以后他们看见了得羞死。”母亲笑着说，那时候她还没发现林冰出轨，没有变成后来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青梅竹马嘛，多美好。”沈阿姨笑着说，“还什么都不懂呢。”
其实只是两句很自然的对话，但那个“什么都不懂呢”让林昭昭不服气，也给这段记忆加上了某个锚点。
那天的蛋糕是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味道了，唯有老式的胶卷相机留下来两人都不知道的照片。
周予安也拉着她的手跑过大街小巷，夏天两个人凑钱买冰棍，然后拿塑料袋装抓到的蚂蚱，冬天可能是烤肠，然后把竹签掰成两段，做两把木剑，有在家长的严厉责备中一起挨训。
也是在离开京海的之后，林昭昭才在书里面读到了青梅竹马的概念，提到这个词，林昭昭只能想起他，他垄断了林昭昭对青梅竹马的定义。
想起林晓晓的脸，说不定，他不止垄断了自己一个人对青梅竹马的定义。
林昭昭送完周予安回到家，发现中秋从周家扦插来的昙花枝长出了新叶。
第48章 系统会梦见宿主吗？
第四十八章 系统会梦见宿主吗？
昨天晚上刚跑完步，无论如何今早是跑不了了，但是一样五点多醒过来了。
和齐骁约的中午，五点多起来忽然灵感爆棚，怒更5000字的小说，一看时间才七点。
于是重新躺回去刷短视频，看到个饼干配方，看着配料家里居然还都有。
这次连系统哥:“你居然还会做饭，我自打绑定了你，完全没见你做过饭。”
林昭昭:“当然会做，我只是懒，我可以花一上午做一盘马卡龙，但不能花二十分钟炒个尖椒干豆腐。”
系统:……
系统还没说话，林昭昭自顾自地煮起鸡蛋:“不过我是不想做马卡龙了，我愿称之为白糖刺身。”
弥尔顿似乎闻到了林昭昭煮鸡蛋的味道，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不满地“喵”了一声。
“放心，给你煮了一个鸡蛋，等会儿我剥出蛋黄给你吃。”林昭昭说。
弥尔顿:“喵喵喵？”
林昭昭:“对，我一会儿要出去玩，和朋友。”
弥尔顿:“喵喵？”
林昭昭:“不行，别人的邀请，不能带你。”
弥尔顿不满地跳了两下:“嗷呜!”
“不许这样，不然不给你吃蛋黄了。”
系统:“……你能听懂她说话？”
林昭昭:“为什么的不能？感觉相处久了的当然就能了。”
系统:“加油吧宿主，如果你想真正和动植物交流，只需要购买……”
林昭昭：“你这样听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看起来就没有什么业绩的推销员。”
系统怒了：“你这样也真的像是一个很恶毒的宿主。”
林昭昭不说话了，慢慢把蛋黄捣碎，先把一个蛋黄喂了弥尔顿，剩下的留着做曲奇。
林昭昭：“说起来你们系统吃过东西吗？”
系统哼了一声：“当然吃过了。”
林昭昭：“你们也有味觉？那我吃进去你能感受到味道吗？每天我看到的东西你也能看见？”
系统：“当然了，所以好歹稍微吃点儿好的吧，每天我要被你的国潮外卖和拼好饭折磨死了。”
林昭昭：“那你吃拼好饭会生病吗？”
系统：“我说了我可以同步你所有的感觉啊，你生病了我也会难受的，哎，那一个完全不靠谱的宿主是这个样子的，我之前绑定的一个宿主是古代穿越者，动不动就被皇帝王爷，大将军掐脖子，那一个月感觉我摄氧量都低了很多，我又辛辛苦苦的工作了好多年才跟主神要了一个感官屏蔽功能。”
林昭昭笑得手抖，用手指在圆圆的饼干胚按了一下，饼干胚自然的裂成了五瓣花瓣的形状，去烤箱烘烤。
“你不用笑，这个功能很有用的，之前我还绑定了一个进入三级片世界的女主，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交配，我就是个系统，我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精神冲击呀，要没有那个感官屏蔽功能，我估计我正常的完成任务离开宿主都难了。”
“好听、爱听、多说。”林昭昭说道，“这叫什么？文思泉涌啊，你多给我讲几个你宿主的事情，我写小说都有素材了。”
系统想了想：“比如之前有个宿主，是一个恶毒千金反派，各种任务基本都是去各个酒店、宴会厅、图书馆见面就扇女主巴掌，一开始还跟我说扇的很爽，后来在完成了10连扇成就之后成功抑郁。”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系统：“和一个宿主绑定了个什么渣男回头任务，他那个任务比你的复杂多了，得穿越到不同的世界去，让不同的渣男回头，渣男类型基本可以做一整个图鉴，为了保护你的眼睛我觉得还是算了。”
林昭昭忽然想到：“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在你生命耗尽前紧张的多收集白月光值啊。”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给我分配的任务还挺简单的？”
系统很诚恳地说：“理论上来说任务难度和奖励也是挂钩的，你的任务很简单，在这个世界的我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要是在什么灵异副本里面，弄个高难度任务什么的，到时候系统商店能换的都是什么各种呼风唤雨的超能力，像你的系统商店里面，最厉害的超能力也无非就是人类范围内的武力值增长，或者跟动植物说说话而已。”
“那也挺好的。”林昭昭说道，烤箱轻轻的叮了一声，预示着饼干已经烤好了。
林昭昭：“系统系统，你现在开感官了吗？”
系统哼了一声表示肯定。
林昭昭夹起一块“住在意大利史特蕾莎的玛格丽特小姐”，含在嘴里慢慢的让那一小块儿曲奇在口腔之中融化，甜味扩散开来。
“系统系统，你尝到了吗？”
系统犹豫了半晌，终于说道：“尝到了，不甜，很好吃。”
到了约定的时间齐骁准时敲响了林昭昭的门，已经穿戴整齐的林昭昭拎着背包就出发，饼干还是热的。
“好吃吗？”林昭昭坐在副驾驶，递过去一块曲奇喂过去。
“还可以，不是很甜。”
“那是很高的评价了。”林昭昭说道。
“你自己做的？”
“是呀，你猜猜这个饼干叫什么？”
齐骁注视着眼前的路，“住在意大利史特蕾莎的玛格丽特小姐。”
林昭昭：“......你怎么知道的？”
“上高中的时候有女生给程野送过，并把整段故事讲给了他听，然后他把这个故事当笑话讲给了我，连带着那盒饼干。”
林昭昭：“真不是东西啊。”
齐骁一点也不客气：“确实，看得什么书。”
“《给仰望星空者的天文朝圣之旅》，讲星星的，她查了一下到云山开车差不多得一个半小时，正好在路上看。”
系统：“其实就是为了装逼用吧。”
林昭昭：其实你也可以不说话。
林昭昭这个x到底是没有装成，因为到云山有一段路修的不太好，特别是从高速下来之后是郊区，没两下就快把林昭昭颠吐了，别说看书了，看着路都晕车。
系统：叫你装。
第49章 山间飙车
第四十九章 山间飙车
林昭昭在心里给某个系统竖了好一百零八个中指。
“晕车？那我慢点开。”
“没事儿，我不看书就好了，我自己开车一般不晕车，应该是这段儿路太颠簸了，跟你的车技没什么关系。”林昭昭说道，“你是我遇见的众多司机里面开车比较稳的了。”
秋季的红叶让云山如火一样的燃烧着。的旅游开发程度并不算高，主要是另一边就有被无数文人墨客写过的潭山，对比起来这边设施不完善，历史底蕴不够，唯一能够吸引人的红叶也不是独一份儿的，估计除了齐骁这种狂热的爱好者过来跑赛道，也没什么人了。
场地就在半山腰，刚下车，就看见挂着彩色条幅的低矮房屋。
“生日快乐......齐骁？”林昭昭愣了一下，“今天你生日？”
“啊？哦，是啊，我都忘了，hi。”
一个看得林昭昭潮人恐惧症都快犯了的人走了出来，他甚至带了一根手杖走了出来：“怎么样，听说你今天要来我一早上起来就布置了，这是给我们VIp客户的独家待遇，惊不惊喜，感不感动？”他的语气怪腔怪调的，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带了点异域风情的脸，小麦色的皮肤和漂亮的蓝眼睛。
林昭昭：不摘墨镜远看，我以为这人是程野。
系统：怎么可能啊，口音都不一样。
林昭昭：他怪腔怪调的也不奇怪吧。
系统:.......
“这位是？”
“我朋友，林昭昭。”
那人立刻用暧昧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哦，朋友。”
说是这么说，但两个人立刻去交流车子的问题了，林昭昭听不太懂，满脑子都是在背包里面翻找有没有能当生日礼物送出去的东西。
林昭昭也没心思听，送书还是送饼干，这是个问题。
这要是个普通朋友，大概率就送书，但总感觉有点敷衍。
要不还是送饼干吧。
虽然也有点敷衍，但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林昭昭咬咬牙，看到两人的话说完了，大胆走上前一步，端起那盒曲奇：“生日......”
齐骁：“昨天下过雨了可能还有些地方比较滑，我自己先跑一圈试一试，等下带你？”
林昭昭顿时泄了气：“好的，你去。”
“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问齐明。”
果然还是到时候再给他补一个礼物得了。
外面居然还放了个沙发，林昭昭和齐明坐在两边。
“这是赛车吗？”林昭昭拆开纸盒把曲奇饼递了过去。
“不是，普通跑车而已。”那个人用有点奇怪的口音说道，爽快地拿了一个，“很好吃，你自己做的？”
“嗯嗯。”
“你们这是还清场了？”
“有没有可能本来就没几个人来呢？”齐明说道。
“那不会亏本吗？”
“老板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反正工资照发，没人来不是更好。”
林昭昭羡慕死这样的工作了，什么时候给她一个：“那不是爽了，没事还能出去开车玩。”
“我开不了的。”
“啊？”林昭昭有点奇怪，“你没有驾照？”
齐明一笑，撸起一节裤管，露出下面的假肢来：“假的，考不了。”
林昭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啊啊啊对不起......”
“没事不怪你，饼干再给我一块。”
林昭昭赶紧把盒子推过去。
“两条腿都是假的。”
林昭昭：“哥你放过我吧，我晚上睡觉都得起来给自己一巴掌了。”
齐明大笑，正好赶上齐骁跑完一圈回来：“这么快？不滑吗？要换个胎吗？”
“没事，影响不大。”齐骁直接把整盒曲奇饼端起来，“走，我带你去跑一圈。”
“这......”
齐骁掂了掂那盒曲奇饼：“这不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林昭昭：......
齐骁自然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走了。”
引擎的轰鸣声在山间肆意回荡，齐骁驾驶着那辆LaFerrari，带着林昭昭在蜿蜒山路上风驰电掣，仪表针几乎是瞬间弹出去的，跑车疯狂地在红枫之间穿行，仿佛各种犯罪电影里面穿过一团团火焰逃亡的亡命鸳鸯。
引擎的嘶吼震得林昭昭耳膜发疼。
“害怕吗？”即便是在同一个车里，说话都要靠喊。
林昭昭只是摇头，她甚至不太愿意闭上眼睛。
就，这种经历，也不是经常能够尝试到的对吧，要是闭着眼睛多可惜。
林昭昭感觉自己要很努力才能固定住自己的脖子不会乱晃，“呸”的一声吐出了飞进嘴里的头发，齐骁瞥了一眼：“把嘴合上——”
林昭昭只恨自己的视力为什么这么好，能清晰地看见车辆擦着悬崖的边缘蹭了过去，碎石滚落深渊的声响被风声吞没，一边的大脑大叫着：疯了真是疯了。
另一边的大脑在黑魔仙小月似的狂笑。
她甚至都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一脚剧烈的刹车，车子猛地停了下来，林昭昭坐在副驾驶，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肾上腺素回落的余韵。
一双大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看着她没反应，打了个响指：“吓到了？”
林昭昭从手里的饼干盒里面摸了一块饼干，吞下去才感觉自己的舌头回来了。
“口口的，爽爆了。”林昭昭自己都没想到脏话脱口而出。
她听见身边的人大笑，然后单手掰过她的下巴，剧烈地吻了上来。
林昭昭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他戴着那个手链好冰。
第50章 何为自由（一）
第五十章 何为自由（一）
“我们会不会死？”林昭昭忽然问。
齐骁捡了一块小饼干吃了：“如果你问的是我的技术，不会，如果你问的是概率，那肯定会。”
肾上腺素渐渐回落，人的脑子也清晰了不少。
“齐明是外国人吧？”
“嗯，我大学同学，德国人，我们一起参加方程式赛车来着，当时我还没开始玩，拉我进组纯粹是去为了去车场设计赛车。”
“手搓赛车？自己设计赛车自己跑。”文科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学生的比赛嘛，规则就是这样，当时Leon已经是f3的职业车手了，前年参加比赛被人发现了被举报炸鱼，后来我去了才发现他纯纯是为了骗我去当赛车手，被我追着骂了好久。”齐骁摸了个小饼干继续吃，“然后我第一次从车上下来和你一个反应。”
“口口的，爽爆了。”
林昭昭笑了，却忽然想起来，既然他都当职业车手了，肯定不是天生残疾:“那他的腿？”
“车祸。”
“哦哦哦，职业赛场确实很危险，我之前看《极速风流》说很容易死人的。”林昭昭赶紧安慰道。
“你想多了，是个醉驾的混蛋。腿直接压烂了，一开始说能保一条腿，后来发现大概一条都保不住了。”齐骁在开完车之后好像话和食欲都格外旺盛，“他巴不得自己死在赛场上，好歹大概率一下子就没了，刚截肢那段时间天天在医院发疯，说他应该直接去见上帝，而不是在这里当个残废活着，然后天天在医院琢磨着怎么见上帝。”
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作为一个残疾人或者确实还不如死在赛场上吧。
“那你怎么把他带到这儿来了。”
“就，毕业了，问他想不想跟我来这儿，然后那个野人问我他为什么要来这儿。”
“你怎么说的？”林昭昭问道。
“我说在这儿醉驾是重罪，他就来了。”
“那也挺好的，遇见一个好老板。”
齐骁:“……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车子慢慢开回去，看见一个跑腿小哥在路口问路：“你好，我问一下，这附近是有个什么云山赛车场吗？怎么走你们知道吗？”
车棚是敞着的，齐骁摆摆手：“东西给我吧，正好我们要回去了。”
“真的？”跑腿小哥有点怀疑。
“收件人齐明，尾号0438。”
跑腿放了心，把蛋糕拿了出来，蛋糕上面放了一辆翻糖的小旗子和汽车。。
林昭昭：“骑车记得戴头盔，不然我们不帮你。”
跑腿小哥骂骂咧咧地把头盔戴上了。
齐骁抿了抿嘴，压下了笑容。
车子里空间不大，这个蛋糕又太大了，林昭昭不得不自己抱着这个蛋糕。
“把你的东西拿走。”齐骁说道，“我们半路遇见你叫的跑腿了。”
“这明明是给你买的，hI，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试着自己去跑一圈？”
齐骁接过林昭昭手里抱着的蛋糕：“我刚给她讲了你车祸的故事，算了。”
齐明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大笑着说：“没办法，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林昭昭耸耸肩：“不，这是活着的代价。”
烤肉的香味飘过来，林昭昭主动凑过去:“我来帮忙吧。”
“Nei，Frauen machen Keilchen，m?nner machen bruche!”
“他说不用。”齐骁一边翻肉一边说。
德语的“不”这么长吗？
“吃辣吗？”
“少来，不能多吃。”
“你们在这里烧烤老板不会生气吗？来客人了怎么办？”
齐明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齐骁:“你没有告诉她你是老板吗？”
齐骁也愣了一下:“我没有吗？”
林昭昭:“没有!”
“哦，那你现在知道了。”齐骁拿起一串烤肉，“尝尝怎么样？”
林昭昭正拧开防晒霜涂抹，没有手，于是就着齐骁的手尝了一口：“有点淡了，再撒点料。”
“辣度呢？”
“够了。”
“在涂什么？”
“防晒霜。”林昭昭说道，“感觉云山的太阳应该很毒，我再补一下防晒。”
齐骁看了一眼稀薄的阳光：“有吗？”
“把人家白人都晒得换了个人种了还不毒？”
齐明听懂了，悲愤地说：“我变成这样和云山没关系，都怪骑乘！”
“......怪什么？”林昭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怪齐和程，在西藏的时候不给我Sonnencreme（防晒霜）。”齐明露出委屈的表情，“程说你都要死了还浪费什么Sonnencreme，我想着他说的对，然后就没有涂。”
“谁告诉用骑乘简称他们两个的……”林昭昭无奈扶额。
“程说不用加‘和’，中文里面可以省略不必要的介词。”
“我早和你说了他的话不可信。”齐骁说道，“把我们两个的姓连着念，那个词在中文里和‘cow girl’同音。”
齐明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骂了两句林昭昭根本听不懂的话。
在公司加班的程野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程总？”汇报的主管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
“继续，可能天有点凉了。”
“Seid ihr wirklich nur Freunde?（你们真的只是朋友？）”齐明忽然问道。
“当然。”
“qi, wei?t du? menschen, die bereits intimen Kontakt hatten, kann man im Alltag erkennen. da sie bereits die intimste beziehung hatten, gibt es im t?glichen Umgang keine Grenzen mehr. das kannst du nicht leugnen.（齐，你知道吗？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在日常生活中是能看出来的，因为已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了，所以日常相处起来不存在边界感，你没法否认。）”齐明把烤好的一把肉串拿了出来。
“我只是说我们只是朋友，又没否认别的。”齐骁招呼着林昭昭，“过来吃东西了。”
哇哦，说好的保守的东方人呢？
人家说德语摆明了不想让她听见，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上去傻乎乎地问“你们在聊什么”，而是自然地转了个话题，“你这么喜欢赛车怎么没投资车队？”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林昭昭：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不过没什么意思，职业车队我自己又不上，无非是每年会送来点门票什么的。”齐骁说道。
“你们想过当职业赛车手？”
“不想。”齐骁给了个很不cool的理由，“我妈不让。”
第51章 何为自由（二）
第五十一章 何为自由（二）
“哈？这么朴素的理由吗？？”
齐骁带了点不耐烦的说：“当然了，搞车队的钱是我妈出的，她不许我上f1场，那我有什么办法？谁出钱多，谁有话语权，在哪儿都一样适用。”
“哦，哈哈，二代呀，你早说啊，我还以为工程师这么赚钱，有点想去回高中重造去了。”林昭昭难得松了一口气。
齐骁：“你这么高兴干嘛？”
林昭昭理直气壮的说：“这说明我穷，是因为我天生就穷，跟我选的专业没有什么关系，当初非要学文科的我没有那么傻，你懂吗？”
齐骁很诚恳地说：“也不一定，你要是跟我一个专业的话，起码我能把你带进英博去给我当助手。”
林昭昭想起那钱多离家近的岗位就感觉心在滴血，但还是忍不住嘴硬道：“那样的话，我就没法跟你一起去做大秀了呀。”
“也是，有好有坏吧。”
林昭昭自我安慰道：“而且你也不一定能把我带进去嘛，说不定我要是学了理科，连京大都考不上了。”
“那倒不至于，英博是我妈的公司......”
“我是在自我安慰，不是让你找机会全方位打击。”林昭昭怨恨地说，“不带追着杀的。”
齐骁闭嘴了。
“你这儿平时也没什么客人，这么大的赛车场，就供你和程野玩儿。”林昭昭一边啃着鸡翅一边说，“这个料调的好，谁调的给予表扬。”
齐明绅士地行了个礼：“多谢夸奖。”
“程野也不过来，他讨厌所有的机动车，甚至平时出行大部分都靠司机。”
“嗯，为什么？他看着像是会喜欢运动的人。”林昭昭说着就觉得一股辛酸泪，要不是因为为了攻略他，自己至于已经快连续两个月早上5点多醒过来，就为了跑那个破马拉松了吗？
“他妈是车祸死的，他很小的时候，开车被泥头车撞了，当场没了。”
“今天简直是交通安全讲座——实例版。”
齐骁想了想：“他也不喜欢运动，他只是惜命——马拉松能有效地延长他这种常年办公族的寿命。”
齐明：“我记得硅谷那边好多科技老板，用自己儿子的血给自己换血，然后续命，说不定他就是在那边学的。”
众人想了想，不约而同的觉得这事儿如果是程野干的，那好像也不奇怪。
他干什么都不奇怪。
“哎，老板，这儿没有小卖部，买瓶水喝——”一群像是来登山的背包客喊道。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哎呦，还有烧烤呢——老板烧烤卖吗？”
齐明：“小卖部在后面，无人商店，你自己买，自己扫，烧烤不卖，我们自己吃的。”
那个胖胖的男人走过来：“别啊老板，我们给钱的。”
齐骁：“估计也吃不完，你们拿两串尝尝吧。”
那个有点胖胖的男人喜笑颜开，和旁边的高个子男人说：“高斌，帮我带瓶可乐。”
林昭昭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上次体检的时候都查出来高血糖了，还在这喝可乐呢。”
林昭昭想起来在哪儿听过了。
昨晚上周予安把脚崴了，有个骨科的医生过来看，和周予安还挺熟悉那个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字来着？
不要太惊讶，不要忽然扭头，拿着手机假装在看手机，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去，然后飞快的抬头看一眼。
真的是他！
林昭昭欲哭无泪，她也没劈腿，为什么总会遇见这种修罗场！
要是时间隔得比较久就算了，她昨天晚上才见过，总不能赌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吧！
齐骁看着忽然侧过脸扭着身子的林昭昭：“怎么了？你腰疼？”
“没事，不用管我。”
高斌走进商店，林昭昭才放心地把头扭回来，结果刚停留了还不到1秒，高斌忽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小何喝什么来着？”
林昭昭猛的把头又甩了回去，只听见颈椎附近咔嘣一声，不到两秒，林昭昭发出了骇人的惨叫。
又赶紧收了回去。
“怎么了怎么了？”还在旁边挑选到底要吃点儿什么的小胖吓了一大跳。
“脖子.......扭了.......”
“哎呦，这小姑娘你甩什么头啊？”旁边一个女生着急的说道，“高斌——这姑娘脖子扭了，你过来给正一下，小姑娘放心啊，高医生是正经骨科的医生，一下子就给你正过来了。”
林昭昭用手把脸挡住，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其实我可以自己好的。”
“哎呦，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呢，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证件都能给你看的啊。”
“怎么回事？”高斌拎着一袋子的饮料走了出来。
“这小姑娘刚刚忽然在这儿甩头，把脖子给甩扭了。”
“怎么甩的？没事啊，放松，手放下来。”
齐骁大概以为她是害怕，拉住她的胳膊：“没事，别害怕，我看过证件了。”
林昭昭绝望地放下手，高斌倒是很专业：“来来，看我的手指，三、二——”
又是咔嚓一声，脖子不疼了，倒是捧着她的头的高斌和她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是你啊?”
林昭昭一脸麻木：“是我，好巧。”
“这不是巧了嘛，本来如果今天周予安脚没事他跟我们一起来爬山的，太可惜了。”
不，是太幸运了，她不敢想自己今天要是遇见爬山的周予安得多尴尬。
“是啊，太可惜了。”林昭昭干巴巴地说，强忍住了自己想转身就跑的腿。
那个小胖走过来，十分自来熟：“认识啊？那敢情好啊，这烤炉你们的不？我们能不能烤两片面包吃？”
林昭昭赶紧摆手：“不不不，不是我的，是老板的，你们问老板去。”
齐明歪头征询齐骁的意见。
齐骁只是看着林昭昭，林昭昭看懂他的意思了。
“你想赶他们走吗？”
林昭昭犹豫了片刻：“还是不要了吧，不差这一会儿。”
齐骁道：“随你们，我们吃的差不多了。”
“哎，谢谢老板！”小胖医生笑眯眯地说道，“把那个死难吃死难吃的面包片拿出来吧，烤一烤沾一点炼乳还能咽下去。”
第52章 活的生蚝
第五十二章活的生蚝
事实上，那几个医生，烤了几片面包就走了，前后也没花超过10分钟。
待走远了，小胖不满意地说道：“高斌，你拉我干嘛？我还带两根肠，可以烤一下呢。”
“你傻吗？你没看见那个女生是谁？”高斌说道。
“谁啊？”
高斌恨铁不成钢的说：“昨天昨晚，送周予安来医院那个！”
“哦，那不是晓晓的姐姐吗？”
高斌：“谁？”
“晓晓的姐姐啊，昨晚林晓晓值班的时候都跟我们说了。”小胖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也就你天天看谁都是一对儿，人家周予安和林晓晓好好的，显然是要见家长了呗，那晓晓在医院值班没法送，让姐姐过来送个人不很正常。”
“林晓晓这么跟你们说的？”
“是啊，说昨晚周予安扭伤了，她值夜班没法离开，让姐姐去接一下，然后把周予安送回家去。”一个女生说道，“晓晓特意过来和我们解释，让我们别乱传。”
“这样啊。”高斌依然带了点怀疑。
“就为了这点儿事儿！我烤肠儿还没烤呢，你给我叫出来了。”胖医生不满地说道。
那群人一走，林昭昭立刻起身转移话题：“哇这有生蚝，来我给你们露一手。”
系统：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啊喂。
林昭昭：山不在高，有用就行，不然他们问我周予安的事情怎么办。
林昭昭笑眯眯地拿过水果刀准备撬生蚝：“我在沙坪的时候那边的海产很有名，我最会烤生蚝——我去怎么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吃死的海鲜肚子会死。”齐明说道。
现在不是肚子会死的问题了，是林昭昭要死了，生蚝柔软的身体好像还在上下蠕动，那个仿佛就那一瞬间，刻进了林昭昭的脑海。
齐骁“蹭”得一下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拿纸来给递给林昭昭擦眼泪：“我来烤我来烤，你别哭你别哭——”
齐明也坐不住了：“怎么了？”
林昭昭木然地盯着前面，眼泪流的停不下来：“它是活的——它还在动，你懂吗？它在动！它在动啊——”
齐明茫然地看着她，听不太懂她什么意思，立刻认为这应该是自己的中文水平问题，非常丝滑地接过烤盘：“我去烤，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对于怎么哄女孩子的事情，齐骁也很束手无策，林昭昭背对着烤盘，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它怎么是活的——”
系统：宿主！宿主！别胡思乱想了——
“你，你不能看见活的吗？”齐骁问道。
“我知道我好矫情，但是我不能看到这个，这个活得东西，在我手里死掉的过程你懂吗？”林昭昭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像生蚝柔软的触感一遍遍地摩挲着她的身体，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那种触感才淡了些。
齐骁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孩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忽然看见她拼命地掐自己，赶紧握住她的手：“没事了没事了，马上就死了——。
刚安慰好，林昭昭想起软体动物蠕动的身体情绪就又上来了，飞快的扭头看一眼。
不知道怎么的，平时不怎么样的视力今天看得格外清楚，生蚝的身体上下弹动了一下。
“啊——它还活着——”林昭昭几乎是在尖叫，感觉自己浑身的触觉都失灵了一样，眼泪几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它还活着，它还活着！它要是死不掉怎么办！”
系统好像崩溃了一样的“滴滴滴”的叫着，通常这代表好感度暴跌或者是其它危险的事情，但林昭昭已经管不了了。
齐骁连忙抱住她的肩膀，一手牢牢地禁锢住她的手：“放心，马上就死了，马上就死了。”
林昭昭缩在他的怀里，冰冰冷冷的一小团，泉水一样的眼睛固执地盯着他：“要是他们死不掉怎么办？”
齐骁张了张口：“那我们烤20分钟，别说生蚝，生鲸鱼也死了。”
“要是烤了20分钟也不死呢？”
齐骁明显感觉林昭昭好像安静了一点：“那今天这生蚝也不用吃了，供着吧。”
林昭昭似乎挺满意这个答案，忽然就笑了，接过手纸慢慢地擦眼泪。
齐骁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刚刚林昭昭用来撬生蚝的水果刀，不动声色地推远了。
到她的眼泪慢慢擦干，脑子里不再不停的想想生蚝摩擦皮肤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羞耻感。
她干了什么啊！
不就是个活生蚝吗！
她一个沙坪长大的孩子，什么活海鲜没看见过！
“对不起。”林昭昭有点尴尬，“就，我也不是不喜欢吃生蚝，我比谁吃的都开心那种，也不会不让你们吃，就......”
“就，它可以是死的，然后上锅，也可以是活的，然后扔进海洋馆，但它不能在我的手上时是死的，然后死在我的手里，我的眼前......啊呀怎么说呢？”林昭昭难得有词穷的时候。
“三净肉？”齐骁问道。
“什么？”
“佛家的说法，不见杀，不闻杀，不疑杀，大概是指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动物被宰杀，不怀疑是特意为自己宰杀的动物，这些肉统称三净肉，大概就是直接菜市场买死的。”
林昭昭狠狠点头：“就是这样！就，小时候我妈妈带我去菜市场买鸡买鱼，选好了可以让商家现杀，然后我就扭头捂耳朵，确实很麻烦，但......我也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麻烦的，世界之大饮食习惯多的是，你又没强迫别人不能吃。”齐骁伸手捧着林昭昭的脸，揩去泪痕。
“是的是的，绝对不会影响别人！你吃什么都行！在我面前吃也行！”
“那今天的生蚝你还能吃吗？”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死了我就能吃，不能浪费。”
第53章 生日礼物
第五十三章 生日礼物
那批生蚝林昭昭吃得很开心，虽然已经烤的有点过了，但看着她反复戳生蚝确认已经死了，还是很有意思。
“你看过《我的叔叔于勒》吗？”林昭昭忽然说，眼睛痒痒的不自觉地去揉。
“别用手，课文不是学过？”
“就，里面吃生蚝，我记了好久。”
齐骁:……
他伸手抽了一张纸拖在生蚝底部，端了上去:，示意林昭昭把生蚝吸走。
林昭昭笑了:“人家是生的。”
“还是活的呢，你连看都不敢看。”
林昭昭伸出脖子，猛地把那块牡蛎吸进嘴里。
“还吃吗？”
“不要了，差点噎到。”
林昭昭:好感度涨回来了吗？
系统:……本来也没掉。
林昭昭:嗯？怎么没掉？那你疯狂警示什么的……
系统:那是因为我这边显示你的san值在狂掉啊，之前还没出过这种状况，我以为我把宿主玩坏了。
林昭昭:说话好听一点嘛。
月光洒在蜿蜒的跑道上，如同银背的蛇。
“你真的不想跑晚上的跑道试试？”林昭昭抱着剩下的蛋糕说道，“不用管我，真的。”
“可视度太低了，我还是想活的。”其实本来蛋糕也没吃几口，齐明和齐骁都不是很喜欢吃甜的，吃得最多的反而是林昭昭。
放后面的话有一段颠簸的路，林昭昭害怕蛋糕摔了，于是把整个蛋糕艰难地抱在怀里，手机响了几下也没发关注。
“你手机响了。”
“没事，我没什么一定要回的消息。”林昭昭打了个哈欠，自打辞掉工作，她连消息都不怎么回了。
系统:要是攻略对象的消息呢？
林昭昭:是就是呗。
系统:要是安安的消息呢？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艰难地用腹部稳定住了蛋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回京海了，今晚在家吗？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去接弥尔顿。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不在的话和我说一声。
林昭昭:不在，在外面应酬要很晚才回去。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应酬？喝酒去了？
果然一个谎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林昭昭:倒也没有，总之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林昭昭直接按熄了手机，不打算回了。
“你有事？”
“没有。”林昭昭说道，她还没想好怎么保留弥尔顿抚养权，不如先躲着，“你晚上还有活动吗？”
“大概在家里做两个小时有氧。”齐骁说道，“你没玩够？”
“没有，我以为大部分有钱人都会办那种有香槟塔的生日宴，或者和朋友办那种大party玩一整天。”
齐骁盯着前面一动不动的车流:“好提议，除了我没朋友。你要是想参加这种生日宴，可以等明年6月程野生日，他有你想象的那种生日宴，游轮香槟塔泳池派对，你和他说说他能请蕾哈娜过来。”
这附近是个商业街，周六晚上人多的很车堵在这儿基本一动都不动，林昭昭看着周围繁华的商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齐骁又欲言又止。
“那个你带身份证出来了吗？”
齐骁:“带了。”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那个能不能借我用？就那家药妆店，生日当天拿身份证就能过去领一支正装口红。”
齐骁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林昭昭赶紧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你要不想的话就算了。”
齐骁:“我只是在想应该在哪儿停车，这附近停车位都被占满了……你先拿着我身份证下去吧，门口等我。”
“先生，这是您的生日礼物丝兰人鱼姬色镜面唇釉，丝兰美妆祝您生日快乐。”售货员忍着笑意把那一只包装的粉嫩的唇釉送到了皱着眉头的齐骁手里。
他僵硬地说了句:“谢谢。”
“额，既然下都下来了，要不要多去几家店？”林昭昭试探性的说道，“旁边有你家奶茶，生日当天拿身份证去都会有小礼物送，你有星爸爸的会员吗？过生日可以去领一杯中杯的咖啡，还有……哦，这家要至少注册会员一个周以上恐怕领不了了。”
齐骁欣然允诺，大概奶茶，咖啡无论如何也比他去领什么唇釉粉底好多了。
在跑了第三家奶茶店的时候，齐骁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都是喝的？送的也全是各种徽章。”
“因为基本拿着身份证就能过来领东西的，只有这种店吧，剩下的有一些是要消费额的。”
“可是你刚刚进那个潮玩店也是要消费额才能送个小徽章的。”
“免费的东西啦，又不要你消费记录，又不要你会员注册的，你也不能指望人家给你送什么实用的东西吧，又不会家家都给你口红的。”林昭昭诚恳的说，“至少你用不着办什么生日宴会，也收获了一大堆的生日快乐，不是吗？”
齐骁忽然就明白了，明明刚刚在那边还困得不行的林昭昭，怎么忽然就有心情来商圈逛街了。
齐骁好像忽然心情很好的样子:“那只领奶茶不是太无聊了，跟我来吧。”说着，拉着林昭昭直奔银座大楼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
“哎，慢点儿，我手里拎着东西呢!”林昭昭被拉了一下，险些踉跄了一步。
第一层直奔珠宝展柜去，sale直接迎了上来:“齐先生!刚刚我们还说把您的生日礼物直接寄给您呢。”
齐骁:“我自己来了。”
“好的，这是我们送您的转运珠，这边是您的星座天秤座，需要我们帮你编个绳吗？”
林昭昭看见那个黄金的转运珠差点叫出来。
“能不能帮我换一个——你什么星座的？”
林昭昭已经麻了:“天秤。”
“那不换了，直接帮我编绳吧，想要什么颜色？”
“都、都行。”
齐骁:“oK，那你们看着来，先编着，我们逛逛，等下回来再拿。”
“好的呢齐先生，祝您生日快乐，生活愉快！”
“走吧，我们去下一家店。”齐骁说。
“不是，不是，黄金啊，直接送黄金啊？”
“一颗小珠子，可能才两三克，不值什么钱。”
第54章 正确的薅羊毛姿势
第五十四章 正确的薅羊毛姿势
不值什么钱的......
不值什么钱的......
这句话久久的在林昭昭的脑海之中回荡，隐约想着现在金价好像快要逼近800了吧，金店价格好像已经快破千了吧？
不值什么钱的.......
系统一阵一阵地响起美妙的音乐，然后看着白月光值怒增20点。
什么叫省心的攻略对象啊！
有些人攻略起来好感长得慢不说，还十分费钱。
“欢迎光临Vespera，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们发邮件给我，让我来领生日物。”齐骁把手机邮箱的贺卡给sale看了一下，柜姐立刻换了笑容，“齐先生您稍等，Amy拿水——”
“能不能不要在送给我腰带了，我家里你们生日送的腰带已经至少七八条了。”
那个sale看了一眼他身边茫然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您稍等。”
然后拿了一个白色的手包：“您好齐先生，这是仿照我们销售的最好的一款手包garden party所做出的VIp生日特别款，您看怎么样？”
齐骁:“你喜欢吗？”
林昭昭:“我能喜欢吗？”
“包起来吧，算了，你直接背着？”
“好的齐先生，需要写生日贺卡吗？”
林昭昭抢先一步说:“要的要的!要写齐骁生日快乐。”
“好的，要不要看一下我们这一期的新品呢？”
齐骁：“不用了，今天很忙，赶时间。”
sale正在和另一个柜员蛐蛐：“现在追女生的流行送赠品了吗？一个个看消费记录那么高，送礼物居然只送赠品，那小姑娘居然还那么高兴。”
Amy猛的怼了她一下，林昭昭又往这边跑了回来。
“您好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喝奶茶吗？送你了，太多了喝不完。”林昭昭笑眯眯地递过去一袋，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这小姑娘......也怪惨的。
“我找了半天没发现保安清洁工，薅了这么多免费的奶茶又喝不完。”林昭昭说道，“把这些全喝了，我今晚两眼一瞪都不用睡了。”
齐骁淡淡地说：“她们未必会感谢你。”
“害，感谢我干嘛，感谢奶茶就够了。”
“欢迎光临prêt-à-porter......”
“欢迎光临Lumière......”
“欢迎光临Selene’s.......”
林昭昭看着面价几百甚至上千的面霜精油和香薰，以及各种美妆产品的小样，悄悄问道：“有几个品牌是做美妆的吧？你怎么还有这些的会员？”
“他们男士香水做的不错，我日常用的香水是好几种混在一起调出来的。”齐骁很无所谓，“有时候也买点送礼用。”
“但是你的生日礼物，要了一堆女款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被人蛐蛐啊？”
“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大部分我也压根没想着来领，我不是很喜欢尝试各种新东西，这些赠品大部分是新款，邮到我家里去，也多半是送人。”齐骁说道，“逛一圈儿，当有氧了。”
“齐先生您的东西打包好了，祝您生日快乐。”
“好的，这是你的奶茶，多谢。”
齐骁看着柜姐惊讶的眼神：“保证这一个晚上过去这个商场的柜姐里面都会流传起你的传说。”他补充道，“而且跟售货员不用说谢谢。”
“嗯？为什么？”林昭昭有点奇怪。
“可能反而会被看不起.......算了，你爱说就说。”
“哦。”林昭昭还沉浸在某种白嫖了一堆奢侈品的兴奋中，“还有吗？还有吗？”
齐骁说道，“旁边有家银星酒店，可以去再领两块儿蛋糕你还要吗？”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要。”
银星酒店的蛋糕面价三百多一块，正好逛了一个多小时，逛累了，在银星酒店的高层餐厅休息一下，其实银星酒店还有杯生日赠饮的鸡尾酒，齐骁要开车喝不了，于是也给林昭昭了。
“蓝莓芝士蛋糕和这个玫瑰火焰就够啦，谢谢，麻烦了。”林昭昭说道。
银星酒店的高层餐厅算是京海市比较有名的网红打卡点，甚至是一度上了小绿书里面《如何在京海花小钱装大逼》的攻略，其中一个就是在银星酒店高层餐厅点一杯鸡尾酒，找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上几个小时，尽享京海最繁荣地区的夜景。
虽然林昭昭在京海也算是呆了四年，至今不知道京海的夜景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灯吗？
二人不约而同的选了一个远离窗边的角落，显然没人的地区才能让两人更舒服，齐骁确实不喜欢喝甜的，奶茶几乎一口没动，拿着那杯咖啡慢慢喝，好像也不担心晚上睡不着觉。
“蛋糕好吃吗？”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好吃的。”
“你的表情不像是这个意思。”
“好吧，我觉得300多一小块儿蛋糕还不如今天齐明给你买的那个蛋糕好吃。”林昭昭悄悄压低声音说，“我感觉这个蛋糕他已经死在冰箱里很多年了，就你懂吗？一股冰箱味，而且是冰箱的尸体味。”
“也就是它不要钱，就算了，但凡这种蛋糕敢要我300块，我一定去点评上用ai生成500字的差评贴上去。”林昭昭愤愤不平的说，刷了两下小绿书，正好看到一条最近新发的帖子。
《在京海吃到了我的人生蛋糕》，照片就是在隔壁的落地窗那边拍的精美高p自拍照。
她忍不住把帖子递给齐骁看：“真的，还人生蛋糕，她的人生就是一块儿僵尸蛋糕吗？”别说一边不忘了发消息跟安雨林吐槽高档酒店有多坑人。
安雨林：不好吃就去退啊，原价几百的蛋糕还敢不好吃。
安雨林：和我吐槽有什么用。
林昭昭：算了，毕竟免费的。
对此齐骁只是聆听、点头。
“您好，”穿着职业装的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问道，“还需要其他的餐品吗？”
“不用了。”
“那对我们的blueberry cheesecake mousse还满意吗？”
林昭昭露出职业假笑：“非常满意呢，谢谢。”
“好的，那这边是我们的手写贺卡，祝您生日快乐！”
“等等。”林昭昭忽然开口，“重新写一张贺卡，谢谢。”
“有什么问题呢？”服务员面带微笑的问道。
“名字写错了。”齐骁的骁字写的很难看就算了，而且还多了一个点，“而且字写的七扭八歪。”
“不好意思，这应该是我的外国同事写的呢，我们这边贺卡可能没有了......”
“那就去再买一张。”林昭昭很严肃地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你们上来一份已经在冰箱里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慕斯就算了，甚至不愿意找一个会写字的人来写贺卡。”
齐骁慢慢地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是在歧视？我会打电话给总部投诉的，你的态度让我觉得，你也想看看黑金卡去欧洲总部投诉被歧视的处理结果。”
服务员慌了：“不好意思，蛋糕应该是在冰箱里放的有点久，昨天的服务员没有及时处理掉，我们重新给你写一份贺卡，再给您重新制作一份蛋糕和配餐酒您看可以吗？”
齐骁抬起Iwc的飞行员手表，依然不紧不慢的说：“距离我的生日过去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你们加油。”
第55章 谢临和齐骁
第五十五章 谢临和齐骁
“我的生日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你也不想知道黑金卡会员投诉到欧洲总部说你们歧视的后果吧。”林昭昭一边琢磨这句话，觉得帅爆了。
打开备忘录，存下来，下次跟人吵架用，省的一吵架就没词，喷人的话还没说呢，眼泪倒是先掉下来了。
不过，人家服务员也就是个打工人，会不会有点儿太过分了？
但是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是他们敷衍在先的，去好好写张贺卡，哪有那么难。
但是说不定人家的字就那么差呢，本来就是打工人.......
林昭昭在脑海之中疯狂博弈，在酒精的作用下，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醒了，上楼。”
林昭昭打了个哈欠，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儿什么，提着大蛋糕和小蛋糕就往楼上走，在那个包的包带被勾了一下之后那点酒都吓醒了。
这可是她第一个Vespera的包，她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消费得起第二个！
“大蛋糕给我。”齐骁停好车，自然地接过她的蛋糕。
林昭昭恨不得用两只手捧着那个包背。
“啊，啊，什么破房子，声控灯坏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修。”
“给物业打个电话。”
“那算了，还得打电话。”
林昭昭打开手机手电筒，靠着“安全出口”四个字的绿光在走廊里面穿梭，然后到三楼一晃，就看见一坨惨白的黑影坐在楼梯口，吓得林昭昭尖叫一声，又害怕吵醒周围的邻居赶紧憋住，下意识地抱着齐骁的手臂，往齐骁身后缩。
“林昭昭？”
借着那人手中笔记本电脑打在脸上的光，林昭昭平复着极速狂飙的心跳，勉强认出来个人：“谢，谢临？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喝酒了？”
“这是？”齐骁手里的手机偏了偏，挡在林昭昭身前问道，手电的光正好打在谢临眼睛上。
林昭昭不知道为什么心虚了一下，松开了齐骁的手臂：“啊，啊，哦，前男友。”
谢临下意识地用手挡住打在脸上的光，林昭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挡住：“等等，你别照他眼睛！那，那个，他眼角膜脆弱一照就瞎来着。”
“是你那个大学谈了三年家庭传统逼着你生男孩，在你生出来个女孩儿难产以后也生不了孩子了，他把你抛弃了，还把唯一的女儿抱走了的前男友？”齐骁说这话是带了点调侃的意思的，毕竟三个人尬在这里也不太好，总得有人打破僵局。
林昭昭第一反应:这种事到底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林昭昭的为第二反应:不对，这不是当年她糊弄英博hR的那套年轻绝育绝情牛马的说辞，为什么齐骁会知道啊？
任凭她脑子里面像放了两只尖叫鸡，表面上却依然还是沉默。
于是这沉默在谢临看起来就是她确实这么说了，在齐骁看起来就是——林昭昭说的是真的。
林昭昭打开门锁，啪的一声打开客厅灯：“那个......都进来说吧。”
齐骁和谢临坐在沙发的对面，彼此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弥尔顿早就睡着了，被灯光猛地惊醒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抓住林昭昭的裤腿就开始挠。
“你，你怎么坐门口啊。”林昭昭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是应该先去倒茶还是先把东西放下，尴尬地原地在客厅转圈，心里下意识的想让系统出来帮忙，叫了好几声没反应。
哦，系统好像说过他们对酒精很敏感的，喝了酒就叫不出来了。
她这两天在家里给弥尔顿做猫窝，把各种布料全都翻出来了，公仔棉白乳胶大小快递箱和各种缝纫工具，杂七杂八地堆在客厅，看得谢临直皱眉。
谢临的目光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银灰色头发的男人：“门口能蹭到你家的wiFi，我来接弥尔顿走。”
齐骁微微眯起眼睛，忽然问道：“谢志兰是你什么人？”
林昭昭左脚绊住右脚，险些平地摔了。
“我母亲。”谢临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冷哼了一声。
二人顿时露出了然的目光，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却更重了。
徒留林昭昭一人原地崩溃：不是你们知道什么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呢！
林昭昭：“那，那个，你，你们认识啊？”
谢临立刻扭头：“不认识。”
“不认识。”齐骁几乎是同时说，听见对面的回答，挑了挑眉。
“我接个猫就走，弥尔顿，过来。”谢临说道，弥尔顿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看看谢临，又看看林昭昭。
这一看就有故事啊！林昭昭心急如焚。
其实单独和谢临和齐骁相处，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相同，也很难会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但是二人对坐在沙发上，侧脸相似的像是同一个人。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出现在林昭昭脑袋里，她端着茶杯递过去：“只有水。”
午夜，皮革调的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楼下的大G，她身上还挂着的Vespera手包。
和对面那张在某种角度像是在照镜子的，让人不适的脸。
谢临狠狠地皱了皱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的喜好还真是一成不变。”
林昭昭觉得脸上发烫，估计是那两杯鸡尾酒后劲很大，茫然地端着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啊？那要不我去楼下超市买点别的喝的？”
“行了，他想喝让他自己买去，你又不是服务员。”齐骁难得有点烦躁，既然是前男友，没赶出去就不错了，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那个“女儿”，被人捏住把柄了？要不找律师帮帮忙，帮她把女儿要回来？
“没事，放这儿吧，这个是同事？还是应酬？”很明显齐骁没有喝酒，要真的是应酬的话，一个大男人不喝把林昭昭推出去挡酒，是什么心思也不用多说了。
林昭昭站在中间，更加茫然，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说，感觉两边的敌意更重了？
“那个，这个是我朋友齐骁......你们真不认识？”林昭昭把另一杯水递过去，齐骁愈加烦躁，“他是我爸......情人的孩子。”
第56章 阴影
第五十六章 阴影
“你女儿真的被他带走了？”
谢临的脸更黑了。
林昭昭大脑宕机，好像谢临确实说过他父母早就分开了，他跟母亲姓来着。
“啊，是啊，不过现在在我这儿嘛，弥尔顿，过来。”林昭昭一把抱起小狸花猫，弥尔顿显然被吵醒的火气还没消，不满意地抓她的衣服，“别抓，这衣服不是拼夕夕的，99块钱呢！”
齐骁：“......猫啊。”
林昭昭有点奇怪：“不然呢？你不是说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吗？这才几天就回来了？”林昭昭忽然想起之前谢临刚工作的时候，客户不信任发生过中途换人的事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什么问题了？客户又......”
“没有，就是解决的比较快而已。”谢临按着眉心，显然他这两天也一直在赶工，眼睛下的青黑也不是假的。
“可是我给弥尔顿的猫窝才做了一半。”林昭昭两只手都被猫占住，用脚从一堆杂物里面勾出那个半成品的蟹堡王猫窝，“好歹让她在这儿住几天呗，正好我最近也有时间照顾。”
“你不是刚找到工作吗？”
林昭昭：.......
“又辞了？”
“唔，啊，嗯，差不多吧。”
“最近公司没什么活，比较轻松。”齐骁看出来林昭昭的应对能力大概到上限了，开口道，眼睛却盯着那个半成品的猫窝，“你拿什么做的木头纹理？”
“啊，纸巾和白乳胶，黏土有点重了。”林昭昭丝滑接话，“而且我打算拆了来着，两边这里不太圆。”
“直接用快递箱裁圆形不行吗？”
“我没那么大的圆规，对了，我记得你家有那个杠铃片来着，可以来描圆。”
齐骁走了几步在那个框架上看了看：“不用，工作室有大的制图圆规，改天我直接拿过来。”他立刻被整个猫窝吸引，“你这边得再加两个横梁支撑，不然后边肯定得变形。”
“啊？”
谢临：.......
林昭昭：“好晚了，你要不要在这儿待一晚上，明早再走？”
谢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研究猫窝结构的齐骁，声音不自觉地冷下来：“方便吗？”
林昭昭莫名其妙：“有什么不方便的？之前不也待过，沙发收拾一下就好了。”
齐骁头也没抬：“或者去我那儿也行。”
“可你家连个沙发都没有。”
“他可以睡跑步机。”
谢临：“.......不了。”
“真不用？”林昭昭抱着弥尔顿不撒手，生怕他抱起猫就跑。
“真不用，明早还有事，我先走了。”谢临收拾笔记本电脑要离开。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你这次来真没别的事，就为了弥尔顿？”
谢临：“毕竟我也没有和人蛐蛐我前女友带孩子跑了。”
林昭昭：“.......他跟你开玩笑的，那是我用来应付hR的，我也没问你感情问题。”林昭昭试探着问，“你工作真的没出问题？”
“没有，而且今年创收超过百万，年底大概率就要升合伙人了。”
林昭昭松了口气：“那恭喜了，我以为你是又遇见什么奇葩客户了呢，那提前恭喜谢律？”
谢临收拾手提包的手一顿，缓缓从包里摸出一盒鸭屎香。
“顺路在机场买的，正好给你兑着柠檬汁喝，走了。”
“我下去送你一趟。”
“不用了。”谢临摆摆手，“你回去吧。”
推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
林昭昭开着门：“你往下走吧，我开着点门好歹走廊里还亮一点，到楼下了和我说一声。”
谢临顿了顿，背后微光渐渐消失时，楼下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楼下的大G和法拉利并排停着，旁边是自己的那辆奥迪A6，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无力感了。
谢临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偷偷把林昭的那个包拍下来，放到识图上去，出来的是一个二手网站已经卖光了的商品。
《出Vespera VIc生日礼，99新，不可刀》
下边是16后边跟着四个九。
谢临扫了一眼评论区。
malia：这不就是garden party吗？garden party 公价才，怎么敢挂16w的啊？
momo：哈哈哈@风吹无痕，快看这有个用公价买Vespera的。
YUNA：@malia首先，一般garden party是要配货才能拿到的，一般配货1：1，16w能拿拿到你就已经是赚大发了，其次，这个不是普通的garden party，是高级VIc特别款，Vespera的logo是彩色的，意思就是市面上是没有的，只有年消费超过500w+或者单次消费超过100个，成为VIc，你才能在生日当天拿到这个当生日礼物。
下面有好心人解释道。
奇妙猪猪：免费的东西转手一卖16w，有钱人赚钱就是容易。
Alisa:酸什么呢？你自己也可以去Vespera当VIc啊，生日也能免费收到一个包。
谢临关掉识图，打开微信界面，几次输入，又不知道要给林昭昭发什么？
一个的包而已，他也能送？——删掉，别人真花钱买了送她就林昭昭那个胆子百分之百不敢收。
告诉她别傻了吧唧的被几个奢侈品收买了？——删掉估计根本不知道那东西值多少钱，估计还沾沾自喜能免费从专柜拿个包呢。
告诉她小心齐骁？毕竟齐恒宇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能指望他儿子没有遗传爹出轨成性的性格。——删掉，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决定，没必要干预别人的感情生活，更何况林昭昭自己都说了只是朋友。
谢临默默点起一根烟，闭上眼睛，所有不堪的回忆好像都涌了上来。
强光手电打在他的眼睛上，他一步步地被逼到墙角。
“哈哈哈哈他没有爸爸。”
“不对，他有很多爸爸！”
“把他眼睛扒开！他妈妈干出那么丢人的事情，都闹到学校来了！我们又没掐死他，他凭什么闭眼睛！”
第57章 扫兴
第五十七章 扫兴
他无助地站在校长办公室，校长办公室之外，他班里的同学凑热闹一样的在窗口看着，白宁的巴掌直接打在了他脸上，他感觉头昏脑涨的。
母亲缩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谁能来帮帮他？谁都好。
“我告诉你，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没关系，我忍了。”白宁的烟直接丢在了他新买的运动鞋上，然后被一双尖细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脚。
“既然你主意打在我儿子头上，就别怪我对你儿子下手。”白宁尖尖的指甲勾起谢临细嫩的脸，指甲划得他本来就红肿的脸生疼，“别装死，听见了吗？”
母亲还是不说话。
“对不起，我替妈妈给你道歉。”谢临干哑着嗓子说，好像在那一刻忽然长大了，他不是忽然开始体贴母亲了，而是意识到，他再不说点什么，他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儿子都比你懂事。”白宁冷笑，“何必呢，本来大家都过得好好的，非要发疯。”
白宁推开校长室的门，门口的人一哄而散，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从门外涌了进来。
“杀人犯......”
“小三......”
白宁走了，母亲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近乎疯狂地朝着门外的人怒吼：“滚！都给我滚！”
被吓到的孩子们当然不敢和“杀人犯”谢志兰对峙，只敢把霸凌的手伸向他。
谢临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几乎是颤抖着拿起香烟，却发现那支香烟已经熄灭了，理智骤然回潮，他刚想点上第二根，忽然听见有人敲玻璃的声音。
他降下玻璃，林昭昭目瞪口呆地看着状态萎靡的谢临：“额，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事？”谢临掐灭了烟，挥了挥手想把烟味散开，不想反而把烟雾推向了林昭昭，呛得她咳嗽起来。
林昭昭咳嗽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赶紧把手里的蝴蝶兰盆景送了过去：“那个，我想着应该送你点什么祝贺你高升的。”
“假的？”挨近了看，才发觉泥土好像都是橡皮泥一样的东西，蝴蝶兰的花瓣轻薄如纸。
“嗯，通草的，我自己做的。”
谢临沉默了片刻：“多谢。”
夜风很冷，林昭昭穿着拖鞋追下来，不得不左右并脚防止冻僵：“那个，你眼睛没事......”
“没事。”谢临打断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
“不抽了。”谢临再次打断她。
“我不知道他是那个.......”
“无所谓了。”
这已经是林昭昭的社交极限了，再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来了：“啊，哦，那，那我回去了。”
谢临缓缓按下车窗升起的按钮：“过两天我来接弥尔顿。”
车窗还剩下最后一个缝隙的时候，谢临忽然开口：“非得是他吗？”
林昭昭没听清，茫然地回头：“什么？”
车窗已经完全关上，车里车外的人好像都清醒了。
谢临发动车辆，缓缓离开。
林昭昭跺着脚上楼，她当然听见了，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如装作没听见。
从活命的角度来说，齐骁是涨白月光值最快的。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好像不论是不是齐骁，她都没办法回答谢临这个问题。
她害怕自己回答了，谢临的下一个问题是：“我可不可以？”
系统迷迷瞪瞪地醒过来，正好遇见这一幕，气得大骂林昭昭不争气：“我一个看不住，大傻春你错过什么了啊！！！！！”
系统：这种重要剧情不要轻易触发啊！！！！！！你刚刚再和他聊几句，说不定你们都破镜重圆了！到时候白月光值不是疯狂涨吗！！！！！
林昭昭：要真的那么合适，当时也不会分手了。
系统：管他呢！先答应再说啊。
林昭昭：然后再分一次？那才是真的朋友都做不成了，镜子的当年会破，就说明两个人一定有不合适的地方，分手之后，人最先遗忘的永远是彼此的缺点，你怎么知道我答应了之后是破镜重圆，不会是重蹈覆辙呢。
不如装没听见，逃避万岁，对吧。
系统：......
站在门口，林昭昭忽然问：你说现在齐骁还在我家吗？
系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来酒精对他的影响确实很大：有什么关系吗？
林昭昭：很有关系，我没带钥匙。
系统：......
还没等林昭昭敲门，眼前的门忽然打开：“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我以为你走了。”林昭昭感觉脚都快冻僵了，一步一步地跳进房间，“怎么样，我的蟹堡王还有拯救一下的余地吗？”
“有，但得等明天我去拿制图工具。”
“啊，那今天是不会有什么进展了。”林昭昭疯狂暗示，那是不是某人就应该赶紧走了呢？她现在真的超级困，只想睡觉。
齐骁摔进沙发里，有点沉默地看着堆在客厅的蟹堡王巨型猫窝。
“非他不可吗？”
林昭昭把手坐屁股下面:“......我今天是非得回答这个问题是吗？”
“你们没复合？”
“没有啊！都分手了哪里还有吃回头草的道理，当年的问题什么都没解决，感觉到了就复合实在不是一件很理智的事儿吧。”
“那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妈去学校找他的事情？”齐骁似乎觉得有点好笑，“我猜他应该没告诉你，谢志兰跑到我家里来把我差点淹死在浴池里的事情吧。”
林昭昭：......
林昭昭：“他确实没说你差点被淹死的事情，但也没说你母亲去学校找他的事情。”
“哦，那看起来是我小人之心了，别坐了，手给我。”
林昭昭天真的以为只是电视剧里那种，很温情的，还没供暖的秋季，男主心疼的把女主冻得冰凉的双手握在手里暖暖.......
但是下一步肯定不是直接开始解她的扣子对吧？对吧？这不是纯爱的剧情应该有的是吧？
“寿星应该有一些特权，对吧。”齐骁毫不客气地咬上她的肩膀。
林昭昭：“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的生日已经至少过去了一小时十五分钟了。”
“你要拒绝吗，这个时候？”
好像确实不太好，就像她明明知道，刚刚齐骁还在的时候，不应该直接跑下去找谢临。
她总是妄想事情能变得美好一点，至少不是在自己的手里变坏。
“那快点，不然我不保证我不会扫了你的兴致。”林昭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58章 谁没有过一些大如的错觉
第五十八章 谁没有一些大如的错觉
说实话。
有点草率。
根据之前的经验来说，低于平均水平。
只能说其实比起说有兴致，齐骁更像是想证明什么，其实他今天折腾了一天也不算轻松，他又不是程野那种熬夜四十八小时，补觉十分钟又能起来再熬二十四小时的人，他天天九点上班都犯懒。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讲求一个花前月下水到渠成，两个人心里都堵着显然不是个好时候。
结束了齐骁也没打算回去，他先去洗漱完了，等林昭昭洗漱出来的时候，某人已经睡着了。
然后林昭昭那股困意早就过了，现在睡不着了。
睡觉这个事情往往你越想睡着，越睡不着，明明明天早上5点还会准时醒，昨天就没睡好，今天再睡不好跟加班有什么区别？刚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结果手机叮的一声。
谁口口的这个点儿给她发消息。
林昭昭发誓，浏览器弹广告她就删了浏览器，拼夕夕谈降价她就删了拼夕夕，你姑奶奶正因为睡不着生气呢，非得这时候打扰她！
那年今日，看看去年的今天你在做什么。
这个功能堪比尴尬制造器，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之前的自己。
林昭昭不喜欢发朋友圈，发的朋友圈里面不喜欢发自拍，甚至不得已出镜，比如织了毛衣想展示一下，都会直接把脸打个马赛克。
图片就是一张戴着戒指的手，配文是second。
林昭昭的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其实去年这个时候正好是秋招快结束，她在双选会上走了一天，面试了无数个公司，自己那份简历还没送出去。
等那一天的双选会结束，走出会场的时候，她才发现谢临送自己的戒指没了。
她发现的时候体育馆已经关门了，第二天再去找，场馆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问了一圈也没找到，最后那个保安实在看不下去了：“姑娘，你那个戒指很贵吗？”
“银的，只是个素圈，应该不是很贵，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林昭昭说。
“那我再帮你问问？要是很便宜的话，一般没人捡到了也没人想要的。”保安也很无奈，他已经帮着找了很久了，林昭昭甚至没有勇气让保安帮帮忙再找一找，别人没有帮她找东西的义务。
她甚至给保安留一个自己的电话，说等找到了给她打电话的勇气也没有。
没人想要她的戒指，可是就是丢了。
没人故意排挤她，但她就是找不到工作。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样，不是吗？
她很崩溃地躲在宿舍大哭，结果收到谢临的消息，问她双选会的情况。
他帮自己那么认真的优化了简历，给她推了各种秋招的信息，是自己太没用了，好像只会让人失望，以至于都不敢回谢临的消息。
她只能拍了一张一桌子的廉价小零食和印着广告的帆布袋的图片，然后在旁边比了个耶。
林昭昭：[图片]又白嫖了好多零食，怒省几百块，可惜我抽奖没抽中拍立得，不过抽到了帆布袋。(＾－＾)V
当天晚上饭后她和谢临散步，谢临握着她的手，忽然说：“林昭昭，是不是你快过生日了？”
她漫不经心地说是啊，你又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然后一个黄金素圈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戒指丢了就丢了，至于好几天都躲着我走吗？”
林昭昭原地崩溃，趴在他怀里大哭，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戒指从来不摘，给我发的照片里没有，不是丢了是什么？”谢临说道，“没关系，以后每年都送你一个，总有你带不过来的时候，丢一个就丢一个吧。”
“你要敢在我找不着工作、刚丢了戒指、毕业论文还没写完的时候求婚我保证永远不会原谅你。”林昭昭哭得不能自已。
“.......没有，这就是个生日礼物而已。”
林昭昭躺在床上，哭得喘不过气来，刚想吸一下鼻子，动一下意识到今天家里不是自己一个人。
......
就，你一个人深夜哭的时候，最多只是深夜emo。
旁边躺着一个男人还得深夜偷偷哭，林昭昭只能想到A片里无能的丈夫和中年大如，然后又硬生生给自己逗笑了。
妈的，她再带男人在家里过夜她是狗！
妈的，哭都没法好好哭！
林昭昭翻身下床，反手关上卧室的门，想着躲到卫生间去，终于能痛快地哭一场。
结果纸巾刚抽到第二张，忽然就看见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喵？”黑暗之中，弥尔顿的眼睛格外明亮，轻轻蹭了蹭林昭昭的腿。
林昭昭把小猫抱进怀里，果然小猫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又是五点准时醒的一天，刚刚结束光怪陆离的梦境。
昨晚其实没睡多久，轻手轻脚地给弥尔顿的碗里面填满猫粮，打开冰箱发现空空如也，想起昨天系统也叫她多吃点好的吧，无奈地下楼去买菜，然后被京海的早晨冻成狗。
系统：早上好啊宿主。
林昭昭：早，醒了，一会儿等着吃馄饨。
系统：我这是还在梦里吗？你一大早起来包云吞？
林昭昭：这有什么的，去市场发现猪肉挺便宜的就买了，结果买完了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大堆蛋糕没吃完，但是买都买了，不趁着新鲜赶紧吃了简直对不起我一大早起来去市场。
系统：今天也不去跑步吗？
林昭昭：不去，缺乏睡眠还剧烈运动我怕又猝死，我现在没工作工伤保险报不了。
系统：好朴素的理由。
林昭昭：而且以前我跑一次好歹是增加两个人的好感，现在周予安脚伤了只增加一个人的好感，亏本的买卖我才不干。
说起脚伤，自己好像应该问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林昭昭擦干一只手打字：你的脚恢复的怎么样了？你的马拉松不会泡汤了吧？
第59章 “文思泉涌”get
第五十九章 “文思泉涌”get
对面几乎是秒回复的：好多了。
周予安：放心吧，绝对不会。
周予安：[图片]
点开显然是门诊的场景，旁边立着一根拐杖。
拄拐上班，是她这辈子都不会有的热爱了。
林昭昭一边聊天一边包，最后一张馄饨皮用完的时候，正好小木勺把馄饨馅儿刮了个干净。
人生的爽感往往就在一些奇妙的时候，比如馄饨皮和馄饨馅儿买的都刚刚好。
她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空空如也的塑料袋儿和空空如也的盆：家人们谁懂这种爽感。
周予安过了一阵子回复：你和馄饨馅都刚刚好是吧？
周予安：门诊来人了，之后再说。
这边刚煮上馄饨，就听见有什么东西震动的声音满屋子响，然后停了一阵子，接下来继续响，找了半天，发现是床头柜上齐骁的手机。
林昭昭:......人的睡眠质量怎么可以这么好？在电话振动的隔壁的快要听见了，他居然能翻个身继续睡。
林昭昭没有随便接人电话的习惯，只是走过去把电话给挂了，结果对方发现电话居然有人挂之后变本加厉，继续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林昭昭看见那个程野无奈地扶额，走出房间接了起来。
程野：“喂？醒的居然这么早，你有林昭昭联系方式没她这两天都没有......”
林昭昭说出了那个霸总第二天起床宠溺地看着床上的女主然后接起男二\/同事\/管家\/死党\/电话的经典台词：
“他在睡觉。”
程野：......
程野：“哇哦，多稀罕呐，他睡着了？那我可以过来吗？”
这回轮到林昭昭的舌头被叼走了。
林昭昭：“......你不上班吗？”
程野：“今天周末。”
林昭昭：“说好的大厂没有节假日呢？”
程野：“我是老板。”
林昭昭：资本家果然都是不存在人性的。
程野：“地址给我一个，速度。”
林昭昭刚刚说完地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在高新区Kinetic Forge那边吗？”
程野：“你先说什么事，这个决定我在不在。”
林昭昭赶紧说：“昨天齐骁说起他的绘图工具都在那边来着，有个特别大的圆规，你放不方便一起带过来，我们可能做猫窝要用。”
话还没说完，林昭昭就后悔了，且先不说昨天齐骁就是随口提一句，谁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不想借呢，而且乱碰人家的东西本来已经很不好了，指挥程野去碰齐骁的东西更不好。
“算了，你别去了，到时候再说吧，你也不一定找得到。”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也不一定找得到。”程野不知道为什么就起了好胜心，“等着他东西放哪儿我都知道，1小时后见。”
电话挂了。
林昭昭：虽然说男人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好胜心，这好胜心也有些太莫名其妙了吧？
系统忍不住吐槽：你这个早餐吃了一个多小时了。
林昭昭：我又不是只在吃早餐，我在看我的粉丝给我的评论啊。
系统：一共就新增了两条评论，你一会儿点出来看一下一会儿点出来看一下。
林昭昭：你管我，我高兴，他们真的好会夸人。
林昭昭：对了，那个“文思泉涌”我能兑换了吗？
系统：你不是昨天才跟我说你想兑换木工技艺然后给弥尔顿做猫窝。
林昭昭:猫窝可以用纸箱做嘛，但是这可是涉及到我以后不用上班的大业。
系统：......你那本书一共给你赚的那点钱，不够你庆祝的时候点的那一顿火锅......好了我不说了，那你想好了，现在兑换你最近可不能再做什么掉白月光值的事情了。
林昭昭：放心吧我都想好了，好感度虽然容易上上下下，白月光值只要不踩雷基本不太会掉的，小小白月光，拿捏。
系统：好了。
林昭昭又刷了一下为数不多的两条长评，忽然感觉灵感就上来了，甚至出现了拖延症不该有的“有些手痒”。
一个小时竟然直接打了两天的存稿，林昭昭都不可思议的觉得是文曲星附体了。
今天是个很完美的早上，灵感思路蹭蹭来不说，馄饨馅调的也很完美，煮的也很完美，完美的她吃了平常吃的十个——没吃够，犹豫了很久又下了十个。
直到弥尔顿不满意的挠着林昭昭的小腿，把她拉到了猫粮盆旁边，把吃空了的慢食碗推给她。
“不行，谢临说了你不能多吃。”
弥尔顿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蔫巴巴的趴在了地上，林昭昭戳了一下就直接倒在了一旁，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一直都活到这个年龄的老猫，就，能自己吃饭就很不错了，对吧。”
“喵喵——”
“今天就是奖励，奖励你昨晚上善解人意，明天没有了。”林昭昭说着又加了一小勺猫粮，顺带把猫砂换了，那锅里还煮着馄饨，赶紧跑过去关火，还好没干锅。
然后出来就发现弥尔顿吐了。
“哎，我就说别多吃别多吃，都拿慢食碗是碗喂你了，怎么还吐？知道的知道你是梨花，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布偶呢。”林昭昭抄起拖把就开始收拾，“剩下的别吃了。”
“喵......”弥尔顿不太舒服的样子
“不许叫，你都吐了！”林昭昭挠挠头收拾完了把弥尔顿抱在怀里梳毛，“怎么总吐呢？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啊，还是应该买点儿化毛膏.......我去谁啊！”
她一边自言自语就听见背后的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看见一手拎着工具箱，一手拎着不知道什么袋子的程野出现在家里。
“早啊。”
林昭昭抱着弥尔顿，身上是还没换的睡衣，和散乱的头发，目光迷离。
第60章 伊壁鸠鲁与犬儒主义者
第六十章 伊壁鸠鲁与犬儒主义者
“你怎么进来的？”林昭昭几乎感觉惊魂未定。
“门是开的呀。”程野说道，“不是你给我留的？”
“怎么可能？”
“那就是你们昨晚一晚上没关门了。”程野“啧”了一声，“那你的贵重物品有没有被偷？”
笔记本......她刚刚打字用来着没被偷。
手机......这个不可能。
金银首饰......她就一个金戒指还放床底下了。
奢侈品......包！她刚买的包！一看门口的挂衣架，包还好好的挂在那儿，那一堆奢侈品的袋子还没拆封。
程野顺着她的目光转了一圈儿：“行了，你家哪儿有点儿贵重物品，我现在都知道了。”
系统忽然传来一阵愉悦的白月光值增长的提示音。
林昭昭忍不住吐槽：知道了，我家贵重物品在哪儿让他这么开心吗？
系统：说不定有人就是以窥探隐私为乐呢。
“小点声，有人在睡觉。”林昭昭给弥尔顿梳毛：“我家里哪儿来的贵重物品......”
“Vespera 的garden party，品味不错啊，生日特别款？”程野的脑子转了一圈，“好像是不是齐骁昨天过生日来着？他送你的？”
“是，你还认识这些东西？”
“害，这个月送出去三四个了。”程野顺手把东西扔门口，“怎么哭了，昨晚齐骁没有好好after care？”
“......胡说什么？”
“拜托，你平时双眼皮没这么明显，一看就是哭了一晚上，把眼睛哭肿了。”程野自顾自的分析道，“他昨天应该心情不错，都有心思带你去专柜拿包，但是他本来没打算在这过夜的，却睡在这儿了，连上趟楼的心情都没有，还把你弄哭了，啧，你前男友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打算过夜......”
“我再打一遍的时候，他手机关机了，你不会跟我说是你关的吧？”
林昭昭：好的，我相信了，就是有人以窥探他人隐私为乐。
程野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什么味道。”
“包的馄饨，你吃吗？”
“吃，有拖鞋吗？”
“没有，反正地也没拖，你直接进来吧。”林昭昭把弥尔顿放下。
“它叫什么名字？”
“弥尔顿。”
程野接过碗：“哦，上次你提起过来着，我忘了。”
“是啊。”林昭昭生怕他继续问昨晚的话题，“你够吃吗？不够吃我再下两个去。”
“还有吗？”
林昭昭：“应该还有十几个，我没包多少。”
程野：“那全下了吧。”
林昭昭：“你是真不客气啊。”
程野：“啊？你只是客气客气吗？那就算了。”
林昭昭认命地去下馄饨：“吃鸡蛋吗？”
程野：“打一个，两个吧，加蛋几块？”
林昭昭哦啊：“两块。”
程野“那不加了，老板你黑店啊，人家隔壁一块的。”
林昭昭:“那你去隔壁吃。”
“隔壁老板还没出摊嘛，本来说好了的，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连手机都关机了。”
林昭昭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而且，也都安慰的差不多了。”
程野摸着下巴：“所以真是你前男友来了？”
“害。”林昭昭用勺背推了推馄饨，“其实事情也没那么复杂。”
确实，三两句话就大概讲完了，至于和齐骁的细节也没必要细说，对吧。
林昭昭：“然后呢，两个人差不多都安慰好了，就这样。”
程野忽然问：“他们又没来安慰你，你难过是吗？”
“他们安慰我干什么？”林昭昭想了想，“其实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没什么感情。”
“怎么说？”程野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就，比如昨晚吧，我也安慰这两个人了，但是我也不是很能共情，比如昨天齐骁和我说他小时候被谢志兰找上门按到浴缸里去差点淹死，然后我前男友被晃了眼睛想起之前的事情，我第一反应肯定是很同情嘛，但是我感觉我好像也没那么同情，也不怎么替他们难过，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难过。”林昭昭难得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微妙的感觉，“就，也能尽力做好那个安慰人的角色，但是，心里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多，你能理解吗？”
林昭昭一回头，看着程野一言难尽的目光，就知道他压根没理解。
“好吧，就是其实我没那么难过的意思，昨晚哭纯粹是晚上到了网抑云深夜emo。”
“那你这不是没感情啊。”程野忽然说，“你要没感情你应该直接大耳刮子一人一巴掌扇过去啊。”
林昭昭：......
程野走进厨房，顺手关上门，凑到她面前：“我真的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学的是泰剧女主们的那个扇巴掌绝技。”
“哈，谢谢您。”林昭昭不动声色地躲了躲
程野的距离几乎越来越近，已经突破人际交往的舒适极限：“真的，你应该试试，比如从我开始，要不给我一巴掌，要不五秒钟后我可能会吻你，五，。”
程野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装，但非常骚包的洒了香水——或者可能是香氛型沐浴露的香味也不奇怪。
林昭昭向后躲了两步，结果程野立刻被逼近，双手搭在厨房的灶台上，本来就不大的厨房里，林昭昭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圈在了对方怀里，笔挺的鼻梁几乎要贴在她的额头上。
“走开。”
“四”
“别闹”
“三、二”
对方那个“一”还没出口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伸手不轻不重地在程野的侧脸上拍了一下。
这个台词，这个动作，就算是这张脸她也吃不下。
芜湖，舒服了。
还没来得及这一巴掌别再给自己白月光值打没了，系统响起一阵愉悦的白月光值增长提示音。
林昭昭：？这是在涨什么？
林昭昭：遇见m了？
“你看，这不就学会了？”程野似乎一点也不生气，慢慢地揉着自己的侧脸，甚至连笑意都加深了几分。
林昭昭飞快地从他怀里钻出来：“......齐骁告诉我，你很惜命。”
“嗯哼，也不算错。”
“但是你的每一个行为都散发着你想被人打死的气息。”
程野大笑:“我活着是为了尝试更多新鲜的事情，尸体又没法环游世界，不是为了躲在棺材里不出来。”
“那你应该多去看看伊壁鸠鲁。”林昭昭说，“做个犬儒主义者。”
“我不害怕死亡，我只是怕死之前留遗憾，至于犬儒？真巧，我养了只边牧。”程野说道，“锅开了，老板拿个碗盛一下？”
第61章 此刻的世界
第六十一章 此刻的世界
“好吃。”
“好吃不好吃的要不你坐在桌子上吃呢？”林昭昭看着，“非得站在灶台边上吃是什么毛病......算了，你爱在哪儿吃在哪儿吃。”
程野很自觉的端着碗去餐桌上吃了:“所以为什么不能站在灶台边上吃饭？”
这话把林昭昭也问住了:“可能吃的太急了对胃不好吧。”林昭昭打开手手机，显示借记卡动账提醒，应该是助学贷款被划走了，然后看着这个月的账单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干什么花这么多钱？
抛去给谢临充的那2000块钱的洗脚卡，因为早上要去见攻略对象跑步，借了车，所以额外支出的几千块钱油钱，以及不得不早起之后每天就要开始吃早餐，鸡汤小馄饨12块一碗。
最后得出结论——早起真费钱啊。
程野一抬头就看见了林昭昭，想死一样扭曲的表情:“怎么了？”
“我就是在想，你说马拉松有没有可能是消费主义和鸡汤小馄饨资本家的谎言？”
程野一嘴的馄饨险些没喷出来。
程野既然把东西带来了，林昭昭自然要研究怎么改进那个猫窝。
程野:“我吃完了。”
林昭昭趴在瓦楞纸上正在绘图，张嘴就是:“吃完了继续把碗和锅刷了，还等着我去伺候你吗？”
这话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立刻担心的在心里问系统白月光值不会掉了吧？
系统表示没有任何反应。
林昭昭松了口气，昨晚齐骁已经把把我的整个框架搭的差不多了，只要裁好弧形，当两边的立板贴上去，剩下的就是装饰的问题了。
“你自己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林昭昭说道，“你闲的无聊可以去找本书看。”
程野从沙发旁边那堆的高高的一摞书里面随便抽了最顶上的一本。
“《精神现象学》？黑格尔你都已经到这种层次了吗？”
林昭昭安完了了两边的立板，拿着报纸和白乳胶做木质纹理，“人不上班儿是这个样子的，不想看旁边还有《拒嫁豪门》《重生嫡女》。”
“你的阅读范围挺杂呀。”程野看着那一摞书，不是很理解一个人的阅读范围怎么能从黑格尔到兰陵笑笑生，从E.L詹姆斯到霍金。
“没办法，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自己可高尚了，天天觉得自己是个文艺青年，后来上了班发现自己除了我重生了和一胎八宝什么都看不下去了。”
林昭昭跪在地上，抬起头，因为两只手都被占着，她甩了甩那两缕垂下来的头发，说道，“然后昨天半夜睡不着，起来看书，惊奇的发现我都能看进去黑格尔了，果然人一上班儿就和创造力、想象力忍耐力……就大概跟人类所有美好的品质绝缘了。”
那两缕头发刚被他甩到后面去， 一低头，又到前面来了。
“行了，你别动了，我来吧。”程野跨过地上左一堆又一堆的杂物，“我帮你把头发编上。”
林昭昭还没说不，就感觉到皮筋儿已经离她的头发远去了。
“你确定你会编吗？”林昭昭一动不敢动。
“这有什么不会的？之前我留长发的时候也留过辫子。”
然后就看见林昭昭浑身颤抖，似乎在强忍着笑意的样子。
程野:“……就细细的一根儿，不要胡乱脑补。”
林昭昭其实也没有主动的想，但程野留着清朝男人那种露着半个脑门儿的的样子自己就自动生成在脑海之中了。
程野:“说起编头发，你看没看过一个电影？”
林昭昭:……
程野:“男主给女主编头发……”
林昭昭:“停，别说了，名字说出来这部小说就没了。”
程野笑的快疯了。
“你歇歇吧，屋里有人在睡觉呢。”林昭昭挣扎着想去捂他的嘴。
“别动，别动，你一动下面辫子散了。”程野说道，抬头看着墙上，本来远看以为是一幅黑白的线描画，结果近看，发现是一整张世界地图。
“黑白的世界地图？”
“哦，当时就想着，以后赚钱了有机会去旅游嘛，然后去一个地方就图一个地方。”
“然后现在还是黑白的。”
“你仔细看看，好吗？京海的地方我是涂了颜色的。”
“哇哦～”
“平川和沙坪也是涂了颜色的。”
“哇，这一张世界地图点了三个点儿呢。”程野熟练的把辫子的末梢套上了皮筋说道，“其实没必要买世界地图的。”
“好了，可以了，骂的很脏了。”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想去的地方多了，我想去南极。”
“那今天不行，办不下来。”程野问道，“有护照吗？”
“……我还没来得及去办。”
“只能国内啊……你爬过泰山吗？”
“没有。”
“挺好的，我也没有，走吗？”程野忽然说道。
“今天？”
“是啊，现在，我查了一下，7:30有一趟去泰安的火车，如果开车到南站的话，还来得及。”
“你等等。”林昭昭想了想，飞快的打开小绿书，“7:30的火车的话，大概9:30到红门，然后一般爬6个小时……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看上日落……”
“泰安回京海的末班车是晚上8:50，也就是说今天晚上11点我们就能回京海。”
“但是不行啊，弥尔顿没人照顾了。”
“猫而已，一天你多放几盆粮，猫砂清理好，晚上就回来了，你上个班儿不也就这样，而且齐骁马上就醒了，走不走，快做决定，不然我们赶不上那趟车了。”
“走!”林昭昭飞快地站起身，“不叫着齐骁吗？”
“好主意，我去问问他。”程野毫不犹豫地推开卧室门，摇了摇床上的赤裸着上身的人，“老齐，去泰山吗？”
“滚。”
“好嘞，老齐说不去，咱们走吧。”
用带什么吗？好像也不用带什么，手机充电宝耳机身份证。
然后换一身运动装。
给齐骁写个便利贴知会一声已经是细致中的细致。
“你开车我开车？”
“随便，我来也行。”林昭昭感觉整个大脑处于极致的兴奋之中。
“那你来。”程野巴不得把这个职位推出去，“身份证给我，我订票。”
第62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六十二 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这车感觉好小啊，视野也好小。”
“你开大G开惯了吧。”程野飞快地系上安全带，“改天我把库里南和柯尼塞格给你开好不好。”
“我还能有这么奢侈的习惯呢？”林昭昭打开地图导航，“回头把车票钱发我，我转你。”
“不用了开车吧，赶着早点还能不堵车，不然早高峰堵死了。”
“你们也堵车？”林昭昭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冒出这句话，刚说完系统就在提示掉好感了。
程野露出看傻子的眼神：“我没有直升机出行的习惯。”
林昭昭飞快找补：“哈哈哈上次看你直播说你有个直升机来着。”
“哦，不过一般除了玩玩没什么用处。”
林昭昭不关心直升机的用处，只关心好感度涨回来没有。
系统：回了一点点，虽然好感度不像白月光值那么难涨，但好感度的涨落基本和白月光值是同步的，你还是小心点吧。
默默打了个标签：重度厌蠢症，装傻对他没用。
扇一巴掌都不一定掉的好感，犯个傻立刻就掉了。
“你要不要稍微开快点儿？”
“哥们，我开快点儿刮了蹭了的我赔得起吗？”
“哦，可是我定的商务座，你要是稍微开快点儿的话，我们可以去商务仓后车市里面多白嫖下休息室。”程野似是不经意地说，“南站的商务候车室咖啡豆不错。”
林昭昭：“......坐稳了，gogogo出发喽。”
导航显示40分钟的路程半个小时就到了，林昭昭停好车，看见副驾驶的程野捂着肚子，面色不太好。
“......给你弄晕车了？”林昭昭小心翼翼地说。
“倒也没让你开这么快。”
林昭昭默默吐槽一句：菜就多练。
把身份证递过去，就一个小背包也有人帮忙拿，林昭昭把自己摔在商务候车厅的皮质沙发里。
爽。
“咖啡机和饮料台都在那边，想喝自己拿去。”
林昭昭：“你还晕车啊？”
“还好，主要看你开车是个坐车的人比你都紧张，紧张的胃疼。”
林昭昭：.......活该。
程野闭着眼睛，猛地被烫了一下：“什么？”
“豆浆，我看咖啡机那边有豆浆机，喝热的会不会舒服一点。”
“你怎么没点咖啡？”程野看着她手里的罐装橙汁问。
“昨晚没睡好，我上车要睡觉，喝了睡不着怎么办。”林昭昭颇为遗憾地说，“而且还有十五分钟发车了，咖啡喝不完，我偷偷拿瓶橙汁还能不经意带走。”
程野：“......可以打包。”
林昭昭扭头就走：“你好，姐姐，方不方便帮我打包一杯咖啡啊。”
“再帮我拿瓶无糖的可乐。”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你确定吗？据我个人经验的时候喝这种带气的可能会喷，商务座吐车上多少钱？”
“......我不要了。”程野认命地拿起豆浆啜饮，抽搐一样的跳痛在温热的液体之中被慢慢缓解。
商务座里面只有程野和林昭昭两个人，单人单座，没有哭个不停的孩子，双腿大张蹭她的邻座猥琐男，没有嚷嚷着要跟他换座的小情侣。
“二位我们这边提供早餐，有牛肉面，牛肉饭，牛肉粉，是否需要呢？”
其实林昭昭不太饿，毕竟早上刚吃完，但是买了商务座，你不要他们的饭，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程野立刻看出林昭昭到底在犹豫什么了。
“可以打包。”
林昭昭：“牛肉饭等我们下车前再打包谢谢。”
程野轻笑一声：“和她一样，不辣的，伴手礼最后跟饭一起送过来，饮料不用送了，我们一会儿自己去拿，等一下不要再进来了，我们要睡觉。”
“好的呢，拖鞋，眼罩和耳塞在您的座位前面，祝您旅途愉快！”乘务员丝滑离开。
还有这东西？林昭昭翻翻找找。
“你要是还不睡，一会儿上来一个带孩子的跟你在这玩捉迷藏，你就老实了。”程野说道，“不是你说的昨天晚上没怎么睡，不敢剧烈运动害怕猝死吗？”
“哦哦哦。”林昭昭戴上眼罩，把座椅调到适合睡觉的角度。
林昭昭：“你说我们两个这么跑出来，把齐骁自己留在家里，他会不会生气呀。”
程野：“据我所知，你硬把他从家里拉出来他才会生气。”
林昭昭放心了。
事实上，齐骁在床上翻了个身，感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腰间滚了过去，再翻一个身，又有什么东西掉到了他的头上。
终于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完全陌生的房间，脑子转了有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些什么。
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塞了一床的玩偶，而且全都是一个款式——棕色的小熊带着个红色的蝴蝶结，整个玩偶的质量显然不怎么样，针脚粗糙眼睛缝歪了的样子。
批发价不超过五块钱，他把砸在他头上那只玩偶拿出来，跟缝歪了眼睛的玩偶对视了十秒，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标签。
无偿献血，延续生命。
哦，献血的赠品。
齐骁头痛地看着一床的赠品，她是多喜欢这个玩偶。
走进客厅，那只叫弥尔顿的猫正在把纸壳当猫抓板玩儿，看见有人走出来，跟他对视了2秒，心虚的一下子窜进了那个半成品猫窝里面。
客厅里依然一地的狼藉，但仔细看他的绘图工具好像被谁从工作室带过来了，茶几上一张亮色的便利贴格外的显眼。
我和程野去爬泰山了，晚上回来，冰箱保鲜里有我今早包的馄饨，你可以尝尝，给点意见，猫窝可以等我回来再做。
林昭昭
怎么会有成年人写字儿还跟学生似的啊？
齐骁刚想用回个消息，结果按了下手机......
没电了。
......
肉馅很新鲜，就是皮有点厚，估计是直接在市场买的——要不要给她买个压面机啊。
馅料调的还行，就是香菇尝起来好廉价，去年的旧货了，下一单好一点的香菇吧。
水波蛋完全散了，这鸡蛋在冰箱里死了好久了。
“喵？”
“不行，我加盐了。”齐骁把猫拎出厨房，锁上了门，弥尔顿气愤地抓了几下门板悻悻地走了。
手机又显示电量低了，不得不拿过去充电。
齐骁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这个房间有点空。
第63章 都是人设而已
第六十三章都是人设而已
林昭昭是做梦梦见自己坐火车坐过站了，被吓醒了。
“醒了？正好，我还想问你，你是打算坐缆车上到一半儿再爬，还是打算从山脚直接爬上去。”
“当然是从山脚爬，不然算什么爬泰山。”
“哦，那我买红门的票了。”
“给我买学生的，我带学生证了。”
“没过期？”
“过期了，一般也没人看。”
“哇哦，可以可以，早知道我也办个假学生证去。”
“哦哦哦，车票钱我转……”林昭昭刚打开微信，忽然想到自己完全没有程野的联系方式。
好荒谬啊，她跟一个完全没有联系方式的人出来旅游了。
林昭昭:“那个你开一下收款码，我转你吧……”
“林昭昭我的账号是有毒吗？加个好友能感染？”
“没有，没有，没有。”林昭昭赶紧说，“你扫我我扫你？”
程野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看上去这个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林昭昭利索地把钱转了过去。
“你的头像是你的边牧吗？”
“是啊。”
“他叫什么名字？”
“舒伯特。”
林昭昭:“你喜欢舒伯特？”
程野很诚恳地说:“不，我不认识，我原本打算叫他贝多芬，因为他立耳期的时候，只有一只耳朵能立起来，另一只耳朵死活都立不起来，我说既然耳朵有残缺，那就叫贝多芬吧，多应景。”
林昭昭随口说:“那你应该叫梵高啊，贝多芬的话两只耳朵都立不起来。”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地狱的笑话，我喜欢。”
“后来他两个耳朵都立起来了，就叫舒伯特了？”
“是啊，我想着都立起来了再叫贝多芬也不吉利了，那就叫舒伯特吧，反正我一共也不认识几个音乐家，不叫贝多芬还能叫什么。”
林昭昭道:“也挺好，贝多芬有梅毒，不太吉利。”这话说完林昭昭就有点儿后悔了，程野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阴阳他吧？
程野:“……可是舒伯特也有梅毒。”
“好像是哎，梵高也有。”
边牧:谁来为我发声。
程野敲敲脑袋:“我想想我还认识什么音乐家，莫扎特？”
林昭昭:“……莫扎特也有，你要不自己查查？”
“……音乐圈没有干净的人了吗？”
“当时这个病认为是天才病吧，我记得是谁还专门写小说庆祝自己得了梅毒呢。”林昭昭赶紧转移话题，“不说了不说了，太地狱了，你让这些人的粉丝怎么想。”
程野:“也是，算了不改了，给狗改名字比给人改还麻烦。”
乘务员走进来，把打包好的两份儿牛肉饭和两份小零食伴手礼送了过来，提醒道:“列车还有10分钟到达泰安站，可以提前收拾一下个人行李，以免丢失。”
“好的好的，谢谢。”
“二位如果需要出站引导，我可以帮忙安排。”
“出站引导倒是不用。”林昭昭问道，“刚刚查了一下，泰安站好像有去泰山站的公交车……”
“不用，我订好车了。”程野打断的道。
oK，那没事了。
乘务员把东西放在桌板上礼貌的离开。
程野问:“你要拍照吗？”
“哦，是得拍一张商务座，我第一次坐商务座呢。”
程野的那句“要我帮忙吗”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林昭昭说着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商务座》。
真的就是纯粹的对着那个座位拍了一张。
“你，你，你人不用拍进去吗？”
“啊？不用了。”林昭昭说道，“我拍照不太上镜，穿这衣服又没化妆，拍什么？”
程野耸耸肩:“好吧。”
出站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m记，司机还有10分钟到，程野对于要让他等别人这件事情十分不爽。
林昭昭在门口，指了指远处的m记，“你要不要去吃？”
“我不用我不饿，等到山上把牛肉饭吃了就差不多了，你想吃可以去买。”
“你直播的时候不是说你自己超爱吃m记，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一顿，心情都会好。天天早餐都是这个，甚至还开了卡，有的时候瘾上来了，随时随地要来一根薯条？”
程野笑了:“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吃那个？”
“啊？所以你不喜欢吃？那都是m记的广告？”
“也谈不上不喜欢吧，但我在健身，除了他们家的苹果片和减脂餐，我也吃不了别的呀。”程野双手插兜，“大部分食物的味道都不是很敏感，什么都还可以，除非特别难吃，对外说喜欢m记只是因为为了塑造亲和总裁的形象，现在这种形象在互联网上很火，我身上带着源动的标签，我的喜好当然要为源动的品牌来。”
程野思索了一下:“公关部叫什么来着？反差感？”
“啊？所以你那些女友……”
“哦，那是真的。”程野很诚恳地说道。
林昭昭:……我就知道。
“公关部研究了半天说挺好的没影响，只要我不强迫人那一套，不干违法犯罪的事儿就行。现在的互联网讨厌太过精英主义的人设，最好是有一点儿无伤大雅的缺点，一点孩童般的爱好，一些能出风头的事情，网友们会买单的，于是默许娱乐小报报道恋情了。”
“都是人设而已，过两天他们甚至还打算让我喜欢吃一些什么小零食，他们还能顺带接个广告，直播带货。”
“什么小零食？”
“白记陈皮青梅折耳根味果干，现在很火的。”
“哇，天选留子圣体。”林昭昭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第一次吃那个全添加果干，一边吐一边给安安打电话，那种感觉就是我每嚼一下被打一拳。”
“他们不是说纯天然零添加吗？”
“你在开玩笑吗？尝一口就是纯添加零天然啊!那个好人家果干荧光绿色的啊，你的舌头是不是已经被你虐待的没有最基础的感知力了？。”
系统:宿主，程野对你的好感度涨了哎。
林昭昭:是吗？可能他折服于我精妙的比喻吧。
忽然手机跳了两下，是齐骁发来的消息，两个人的对话框干净的不像是认识，还停留在那次展览的事情上。
齐骁:猪肉馅好，香菇不香，我买了一包邮到你家里了，馄饨皮太厚了，口感不好，下次建议换一家，或者搞个压面机。
齐骁:你们到了？
林昭昭忍不住用手指怼了一下程野，把聊天记录给他看:“你看看，同样是男人，怎么味觉差异这么大。”
第64章 海王理论
六十四 海王理论
“你好慢。”林昭昭端着炸鸡排说，“我在这儿买完等你好久了，这边的水便宜一点。”
程野默默地选了个凳子，刚要坐下，林昭昭提醒到：“你等等，刚刚有个熊孩子刚才在椅子上踩过。”
“无所谓了。”程野完全不在意，拆开打包好的牛肉饭打算吃。
林昭昭：“......你不觉得很油吗？”
那所谓的牛肉饭，可以说是一份装也不装了的预制菜，一份儿已经打包好的米饭和一份用塑封袋打包好的牛肉汤，大概是让他们自己把牛肉包撕开倒上去。
不能说难吃吧，而且里面也确确实实有好几块牛肉——那种兰州拉面店至少可以做出10碗牛肉面的大块，热的时候应该还好，可是冷的时候牛肉汤油腻腻的，林昭昭一个极其不愿意浪费粮食的人，都实在忍不了了，把里面的牛肉挑出来吃了就扔了。
“还好，反正我也不吃碳水。”
“不吃碳水有什么用？练出来的都是死肌肉，爬个山都爬不动。”林昭昭小声吐槽，她看网上的帖子都是什么走到售票处就已经累得想死了，还以为多恐怖，但到了中天门也算是爬了一半了，完全没有疲劳的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长跑这么有用的吗？
“我爬得动的，但爬山就好好爬，谁比得上你非得要跑啊，你真的平时不运动吗？”程野想想就觉得生气，对于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爬山搭子比他走的快，比他状态好，平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运动习惯，实在令人生气。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要不要来一块鸡排。”
“不要，全是油。”
“......这你又嫌弃油大了。”
系统：宿主你别说了，我感觉他好感要掉了。
林昭昭立刻闭嘴,低头玩手机装死，等着程野吃完。
然后莫名其妙的被推了一条“程野携新欢景怡出席慈善之夜，豪掷博佳人一笑”
程野莫名其妙：“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我说大数据果然在监听我们，手机都给我推你的新闻了。”林昭昭一本正经地念道，“程野携新欢景怡出席慈善之夜，豪掷博佳人一笑，数字还直接写的一堆零，格外有震撼力。”
还没等程野开口，林昭昭忽然说：“等等，昨晚？”
“是啊，昨晚慈善之夜来着。”
“那，那今天，你你有女朋友你......”林昭昭表面上看着十分平静，实际上在心里已经在土巴鼠尖叫了，她不会莫名其妙的当了三吧。
“哦哦哦，放心，放心，昨晚慈善之夜结束，我们就分手了。”
“可我记得之前不是这个。”
“不是啊，我想想，应该是前两天认识的，然后昨晚分手了，放心，她是个明星，公关团队会出面否认的。”
“你给人家刚花完180万就分手了？”林昭昭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干嘛那个表情，大惊小怪，我是刚给人家花了180万分手了，我又不是刚骗她180万分手了。”程野挑挑眉，“不合适就分呗，都是成年人，怎么还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哇，这就是海王的魄力吗？”
程野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我觉得你对我有点儿误会啊，不对，你是对海王这个群体有点误会啊。”
“没有没有，我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我就是感慨一句，没有恶意。”林昭昭赶紧解释，“我也不是说你跟人家分手就是错，就是，额，啊，可能不同人有不同的恋爱节奏。”
“好吧，我们来算笔账。”程野把手里的纸团往桌子上一丢，“你跟你前男友在一起几年？”
“三年。”
“分手了？”
“废话……”
“你们在一起合适吗？既然都分手了，我大胆说一下，可能不合适，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林昭昭哼唧了一声。
“也就是说你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得出的结论就是你跟某一个人不合适。”程野说道，“当然了，不合适的人就要分手，不能让沉没成本参与你的决策，但是你不觉得你的沉没成本也太高了吗？甚至已经影响到你的下一个决策了。”
“啊？”
“也就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下一个——要是你跟齐骁在一起了，当我没说。”
林昭昭扭头:“没有。”
“bingo，这不就完了，海王策略永远有用。做大基数，然后筛选；反复练习，提高技能；做足数量，放大概率。数量就是质量，你要买一套房子，至少要先看100套房子再说，你要学一个技能，至少要先练习100天再说，就算我要在公司招一个员工，我都会考虑先面试上100个人再说，结果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上，最基础的数量做不到，再好的方法也是白搭。”
程野摊了摊手:“某种意义上来说，像你们这种纯爱慢热的才是赌徒，选中了一个人，然后就赌他是个好人，赌了三年，甚至还有更久的，而我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海王才是那个天道酬勤的，好吗？”
林昭昭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什么歪理？
程野似乎还说上瘾了:“而且，你都测出来不合适了，怎么还跟他有联系？这就应该立刻分手后拉黑删除一条龙啊，沉没成本已经很大了，你还要往里面扔金子，投入感情。”
林昭昭终于忍不住说道:“你的沉没成本不大，谈了两天送出去180万。”
“既然是谈感情，钱怎么会算是沉没成本？明明感情才是沉没成本。”
林昭昭不甘示弱:“那你投入感情了吗？”
“当然，每一段感情我都非常认真的。”
林昭昭在内心吐槽了1800遍，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白月光系统，大概这辈子自己都不会跟程野有什么深入交集，不过她的人生信条就是别和人争辩，听着、微笑、点头。
“你不满意我的回答？”程野似乎更兴奋了。
第65章 泰山日落
第六十五章 泰山日落
“你听我说，呼.......意大利那个马拉松运动员......多兰多皮特里就这么成为了奥运会上最成功的失败者.......呼.......”
林昭昭坐在十八盘的阶梯上，看着已经快要四肢着地的程野，气都快喘不匀了，嘴却依然没有停过。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这个山爬的这么累？纯粹是因为你说话影响喘气了。”林昭昭诚恳地问，毕竟从中天门上来，这人的嘴就一路没停过。
只要不谈感情，其实和程野在一起很有意思。
“我说呢——我的体力不应该这么差呀，你等等，你等等，先别爬了，我再歇一会儿。”程野也顾不上会不会被认出来了，痛快地把口罩摘了帽子摘了。
“别坐台阶中间，靠边儿，你不爬别耽误人家爬。”毕竟都爬到十八盘了，多挪一步对于爬到这儿的人来说都是个巨大的体力消耗。
“哈......哈.......呼.......你还有水吗？”
“就剩半瓶了，应该没多远就到南天门了。”林昭昭把剩下的半瓶水递过去，“省着点喝......算了你随便喝吧。”
“咳咳......”
林昭昭无奈地去帮他拍背：“说了慢点喝呀，山上风这么大，你不是天天运动吗？怎么还这么......你多大了？”
程野没反应过，为什么这两个问题为什么会联系在一起，下意识地说道：“二十六。”
“过了二十五了，难怪。”
“难怪个鬼啊，走！”
林昭昭：叫我训狗大师。
系统：当心玩过头了。
林昭昭：那也没办法，现在已经爬了4个小时50分钟了，他再耽搁一会儿我五小时之内登不了顶怎么办。
南天门。
林昭昭觉得这一天都很梦幻，自己早上起来还在京海，下午就已经登顶泰山了。
这种时刻并不会很常见，对吧。
“到这儿了还不拍一张吗？”
林昭昭：“人好多。”
程野：“你好，方便让一下吗——”
刚举起相机，看见林昭昭有点僵硬的表情：“你要不放松一点呢？”
林昭昭无奈：“要不你拍背影吧，快点，别人等着呢。”
顺着南天门向下看，橙黄的日落撒在墨黑色的远山与云海之中，如同古画。
今天折腾了一天的意义，也不过是在山顶回望那短短的几秒。
林昭昭拍了张照发给安雨林：猜猜我在哪儿。
安雨林：山顶？
林昭昭：泰山山顶。
安雨林：你爬上去的？？？？
林昭昭：从红门爬上来的，耗时4小时55分钟，你可以开始佩服我了[骄傲.jpg]。
安雨林：好美。
安雨林：你自己去的？
林昭昭有点心虚：是啊，忽然想爬泰山就来了，你方便打视频吗？
安雨林：我在上课呜呜呜，你多拍两个照片吧。
林昭昭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发自己的背影图，发了张运动软件的截图和泰山的落日
4小时55分 泰山日落。
不到两分钟收到了周予安的评论。
周予安:你去泰山了？早上不是还在家？
林昭昭:忽然兴起就来了，发现没网上说的那么难爬。
周予安:下来慢慢走，很伤膝盖，找个按摩店。
周予安:打算留在那儿看明早的日出记得租大衣去客栈，很冷。
林昭昭:晚上回京海了，还好，腿完全不酸[墨镜]
林昭昭:谢谢啦。
沈知远默默点了个赞。
一扭头，程野已经和旁边的一对带着酒杯上来拍干杯照片的情侣攀谈上了，成功的借了两个酒杯，一边举着一只装着冰红茶的香槟杯装逼，一边打视频电话：“老齐——”
“你猜猜我们在哪儿？”镜头扫过林昭昭，“来，跟老齐打个招呼？”
林昭昭尴尬地摆摆手：“hi。”
“泰山。”
“你怎么知道？”
“留字条了。”齐骁的手机界面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还有别的事吗？”
“哎哎哎别挂，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小时登顶的，4个小时，就问问还有谁能做到？你随便查一个攻略，都会告诉你至少要6个小时。”
“4小时55分钟。”林昭昭小声说。
程野：“那也是4打头，就是4个小时，我跟你讲老齐，你出来爬山就知道了，你在健身房练那些肌肉啊，那都是死肌肉，根本支撑不了的，你就得像我一样，你得出来运动，4个小时爬上泰山，轻轻松松。”
齐骁：.......
林昭昭：......在十八盘上喘得要死的是谁啊？
“再随手带一个酒杯背一瓶香槟上来，我跟你讲哦，你在山顶喝到的香槟跟下面根本不是一个味道，海拔也对这个香槟的口感有影响，我觉得下一次我要在直升机上尝尝看......”
林昭昭听不下去了：“光对着自己的脸拍了，好歹给人家看看泰山的日落呀。”
程野：“哦，哦，你想看吗？你要想看的话，我把镜头翻过去。”
“不用了。”
“你问什么，直接把镜头翻过去啊。”林昭昭凑过来毫不犹豫地点了下翻转镜头，喊道，“齐骁——下次一起来——”
对着吊灯的镜头终于动了动。
“下次一起。”
本来是想体验一下着名的泰山按摩的，结果发现坐缆车下去时间就差不多了，如果再晚估计赶不上回京海的末班车了，于是只能先回京海再说。
程野：“有东西错过了，你会不会有点儿遗憾啊？”
林昭昭：“不会啊，今天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唯一一种遗憾的可能，就是你早上跟我说要不要一起去泰山的时候我我说了no。”
事实上林昭昭还是高估自己了。
爬山的时候确实完全不累，然而刚坐上高铁就困得仿佛被人打了一拳，连乘务员过来问晚饭都压根儿没吃。
然后下车的时候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趔趄差点跪下去，然后被人拎着后颈上的帽子稳稳的提住。
程野忽然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啧，你多大了，没有二十五都不行吗？”
林昭昭默默竖了个中指，然后就感觉提着自己的手猛地松了一下，差点又原地跪下。
“对不起我错了。”林昭昭丝滑道歉。
“这还差不多，能走吗？不能走求求我，我可以背你回去。”
“不用。”下车不能耽搁，直到出了站，林昭昭慢慢扶着墙走两步把腿找回来，爬上了车，只能说程野好歹还有点人性没让她继续开车：“京海有什么好的按摩店吗？”
“不知道，我一般健身完让我的私教帮忙，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朋友。”
说起按摩店，林昭昭倒是想起来一个地方：“你等我打个电话。”
“？”
“喂，您好，曲水流亭，有什么可以帮您？”甜腻的女生问道。
第66章 消费记录
第六十六章 消费记录
“帮我查一下我卡里的消费记录方便吗？”说完林昭昭报了谢临的手机尾号和名字。
“这张卡之前您充值之后完全没有消费过呢，里面还有充值的2000元和赠送的500元，一共2500元哦。”
好的，谢临没退，可以去。
“走，去曲水流亭，地图导航，十分钟就到。”
“这就是你说的按摩的地方?”程野看着金碧辉煌的修成故宫一样的建筑外立面，和在外面就隐隐能闻到的浓烈香氛气息，程野一言难尽的问道，“这地方看起来不是很正经。”
“你猜对了就是不正经，但是无所谓，我们进去花正经的钱不就完了。”林昭昭说道。
“所以为什么非要来这儿？”程野神色不虞。
“因为我在这儿办了张卡送人，目前看起来那个人也退不掉，里面2000多块钱呢。”林昭昭诚恳地说，“我在软件上仔细看了，他们家是有按摩套餐的。”
程野吹了个口哨：“那走咯。”
看见二人从豪车上下来，立刻有一位穿着清凉的女士面带微笑的下来接引：“二位有预约吗？”
“没有，我们一起来的，就做个按摩。”
服务员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二位是一起还是分两个房间？”
“一起就行。”
“好的，一男一女二位——”
说是双人房间，其实里面有四个沙发，房间昏暗，有个巨大的投影幕布方便看电影，房间内有着淡淡的香氛的味道，两个座椅之间还非常骚气的放了一盆假花。
“那二位只要一个最基础的按摩套餐，是吗？”那位经理颇为失望的说。
“是的。”
“等等，我在App上团的券可以用吗？这个双人按摩套餐298。”
那个经理借着着房间的灯光昏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女士咱不走平台直接双人按摩套餐也是这个价的哦。”
“可是团购我有5块钱的优惠券诶，只要293就行了，我线下买有吗？”
那位经理的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暗骂一声果然越有钱越抠搜：“我们可以在这边给您申请一个优惠，也可以293的哈。”
林昭昭：“那可以了。”其实她没有五块的优惠券。
全程程野都在拿着菜单看：“来一份儿这个，凯撒沙拉，你需要吗？”
“我不要......”
程野：“都是免费的。”
林昭昭：“菜单给我，要一份这个，小龙虾面。”
“知道了，女技师可以的吧？”
“可以。”
说完经理不愿意在这儿多待，扭头就要走，林昭昭忽然拦住他：“哎——”
“怎么了？女士？”
“你们这儿的波龙畅吃298，那个套餐是真的吗？”
那位经理脚步顿了一下，顿时喜笑颜开，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是真的哦，二位要来一份尝尝吗？我们这边还有海肠畅吃和海参畅吃哦。”
“她开玩笑的。”还没等林昭昭说话，程野抢先一步说道，“就按套餐给我们来就行，我们只付298，多余的不付。”
“好的，如果您需要加餐的话可以跟我说哦，这边一般是先付款，然后咱们再理疗，你有我们家会员卡吗？”
林昭昭报了谢临的手机尾号。
经理刚出去，程野拿起一粒儿果盘里的葡萄丢进嘴里，“如果不是你根本没什么资产，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竞争对手派过来陷害我的。”
“陷害？”
“把我引到这儿来，然后反手举报，把扫黄的叫过来。”
“还能这么玩？”林昭昭惊讶，“所以他的波龙畅吃套餐有什么问题吗？”
程野：......
程野：“波龙有两只很大的......手。”
？
很大的手？
手.......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程野眯起眼睛：“那我怎么知道你想的什么意思呢？”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
“那你的意思可能就对了。”
林昭昭：......我不干净了。
系统：没关系，是个人都有第一次的。
林昭昭：......
不到五分钟，一对穿着jk短裙踩着丝袜高跟鞋的两位女技师走了进来，“你好，我是180号技师。”
“我是181号技师。”
“竭诚为您服务。”
“需要为您调一下座椅靠背吗？你可以选择坐着按靠着和躺着按的。”
林昭昭毫不犹豫的选了躺着，程野:“不用动我的。”
“好的呢先生。”
“看玩具总动员可以吗？”程野仿佛没听见一样。
“看过了，有什么没看过的吗？”
程野：“我没看过，就看这个。”
林昭昭：......
动画片开始放映，一个技师试探性的问道：“哥，您和嫂子是干什么的呀？”
林昭昭无语：“我们是朋友。”
“做互联网的。”程野啃他那一盘菜叶子啃的很高兴，林昭昭尝了一口小龙虾面，真好，又是预制菜。
另一个技师看了好几眼，忽然说道：“您和那个互联网的总裁叫什么来着，就那个游戏公司的总裁，长得真像。”
“程野。”
“对对对，程野。”
程野带着点奇怪的恶趣味说：“是吗？可能做互联网的都长一个样子吧，我姓齐。”
林昭昭：......
“那能呢，您比程总帅多了。”程野那儿的女技师说道，低头给程野按脚的力气都大了点。
林昭昭带着点调笑说道：“齐总像是第一次来啊，怎么只敢看电影？”
“你的会员卡绑的是谢临的名字和手机号？”
“是啊，怎么了？”
程野勾勾手，示意林昭昭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这种地方，消费记录一般会实时发给绑定的那个手机号，我们刚刚消费了一个双人按摩套餐的记录，你前男友已经看见了，你猜猜一会儿他找过来，咱们两个谁先当鸵鸟？”
林昭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险些从沙发上蹦起来，却因为平躺在沙发上，被程野伸手一按就完全起不来了。
手机非常应景地震了两下，看见“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几个字，林昭昭绝望地想撞墙。
“而且。”程野好心情的按着林昭昭，居高临下地露出一个招牌笑容。
“我也确实是第一次来。”
第67章 被捉奸的心虚
第六十七章 被捉奸的心虚
“啊？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送人这种地方的卡一般留的都是自己的手机号，这样对方有消费自己这边完全都知道。”程野冷笑，“给别人送过，不过他们一般也不用，这种地方的卡都是请下属的时候用的，比较便宜一点儿，危险性也大。”
“那老板去哪儿？”林昭昭好奇的问道。
程野:“你确定想知道？”
“我好奇嘛。”
“如果想要临时的，助教，球童，理疗师，酒保，如果关系要稍微长久一点，乐手，文秘，保姆，管家，下属。”程野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肚子上，很惬意的样子。
林昭昭:“……给正经做这些工作的女孩子们道歉。”
程野轻笑了一声:“你看你这就刻板印象了，怎么就给女生道歉，正经做这些工作的男生也很无辜啊。”
“还，还有男的……”
“哈，偷吃的不够刺激了，自然要找更刺激的，其实国内还好，我在美国的时候那些人更疯，大部分连那层遮羞布都没有，一句open relationship就完了，什么人都有。”
“嘶……尊重物种多样性吧。”
两个小技师不敢说话了，脱了鞋把沙发放下来开始按背。
技师的双手环抱在了她的腰上，感觉背后被膝盖顶着:“你抓住我的手，可以用力。”
林昭昭眼前突然跳出两个选项，选项问题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跳过了。
A.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b.你不舒服吗？
啊？程野不舒服？被按摩师按的吗？
“按后面，手不要往前伸。”程野毫不犹豫地推开技师的环抱过来的手，“这一环节过。”
“你是不是不舒服？”林昭昭担忧地问道，她来这儿确实只是为了省点钱，把白月光值弄掉了得不偿失了。
“他家的沙拉是冷的，吃了不太舒服。”程野的语气也有点冷，那个技师唯唯诺诺地说不好意思，估计刚刚按两下都快把他按吐了。
“以后你还是少吃预制菜吧，堂堂一个霸总，家里连个做饭的阿姨都请不起？”
“哦，那你去给我做饭呗，我一个月给你开两万，光做我的一日三餐就行。”
“不要，我做饭不好吃。”林昭昭看着那两个技师小姑娘两眼放光，恨不得代替林昭昭答应。
“哈，开玩笑的，忙起来的别说吃点儿健康的，能吃上都不错了。”程野慢慢喝着会所提供的免费的菊花茶，似乎很是享受自己难得惬意的时光。
“你不是老板吗？说好的躺着就能赚钱的，还这么忙？”
“躺着就能赚钱的叫old money，具体你应该去参考齐骁，人家爱上班儿就上班儿，爱玩儿就玩儿，爱学什么学什么，家里的资产甚至不会少一位数，像我们这种后天才能赚到钱的叫new money，你知道new money的简称是什么吗？”
林昭昭:“nm？”
“说对了，就是牛马，比骂人脏多了，我还得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坚持天道酬勤，寻找最合适的爱情，我勤奋的应该给我颁个劳模奖了。”
林昭昭:……
林昭昭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儿，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腰那边一阵奇异的——痒，下意识的往前一挺身，不受控地笑了出来。
技师小心翼翼的问道:“弄疼了？”
“没，好痒，哈哈，没事儿，哈哈哈哈你安吧，哈哈哈哈哈哈我忍着点儿，实在不行用点儿劲儿，疼也总比痒好。”
结果技师一个用力，林昭昭直接惨叫出声。
“谢律还没下班吗？”周楠楠端着茶走进来，“广府的案子不是交给新来的洪律了吗？”
谢临:“903临江路车祸的法援，我自己看看，你下班吧。”
“好的，那谢律注意休息。”
谢临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打开打眼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爱心][爱心]尊敬的谢临先生，您尾号4810的会员卡您于23时08分，在曲水流亭消费双人足疗腰背按摩套餐293元，卡内余额2207元，欢迎下次光临。[爱心][爱心]
诈骗短信，刚想拉黑，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张卡。
谢临:……
双人按摩套餐。
谢临顺着落地窗望去，曲水流亭金碧辉煌的外立面亮的扎眼。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来这儿。
“是，查一下4810。”
前台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怪了，“208号房间，需要送酒吗？”
谢临:“……为什么要送酒？”
前台愣了一下:“一般找人办事都要送的呀，哥你要不开一瓶红的，我给你打八折。”
“不用了。”
不开酒的后果当然就是没人领着他上楼，问了一下就说了句在二楼自己找。
曲水流亭谈不上是什么高档会所，隔音也不怎样，到了这个时间基本什么人什么鬼都出来了，谢临从昏君美人们凌乱的笑声中找过去，感觉自己坚定的像比干。
刚敲了一下门，然后走到208听见里面林昭昭的笑声扭头就想走了。
然后听见林昭昭的一声惨叫。
没声了。
谢临:……
系统:宿主，谢临的好感度下降了!
林昭昭想起了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了，还没等回话，就听见三声敲门声。
程野毫不犹豫：“进——”
林昭昭：进个鬼啊！
谢临走进来的时候，林昭昭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她双手都抓着背后技师的手臂以一种类似双手被捆在身后的奇异姿势。
这个姿势，林昭昭觉得很怪，殊不知在别人看来怪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技师的膝盖还顶着她的后背。
程野第一眼看到谢临，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涌了上来，感慨不愧是和齐骁流着一半一样血液的人，长得就是像：“这位就是那个谢志兰的儿子？和老齐确实好像。”
林昭昭：“他有名字的，他叫谢临。”
林昭昭害怕谢临那个人机一样的脾气在当场发作说出不好听的来：“谢临，这是源动的程总。”
毕竟律师是个很吃人脉的行业，林昭昭和谢临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了，要是莫名其妙的让他得罪了人那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何况因为齐骁的关系，程野估计对谢临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
程野：“我也有名字的，我不叫源动的程总。”
林昭昭：.......
两个技师：......
不是，她就是带人来按个摩，干嘛有种被捉奸的心虚啊！
第68章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第六十八章：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女技师们：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谢临推了推眼镜，在看清程野的一瞬间仿佛重新披上了一层皮：“程总，好久不见，既然你们在忙......”
程野扭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林昭昭，颇有些深长的意味：“没事，坐，再加个人没问题吧。”
女技师赶紧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和经理说一下。”
程野好像也迅速披上了某层皮一样。
“谢律师是君怡的？”
“是。”
“我记得君怡一般来对接的是黄律吧，好像是叫这个，谢律师来过？”
“之前徐洁的案子来过，我主刑诉。”谢临浑身仿佛机器人一样，显然完全不适应这个地方。
徐洁，就是那个五十万的内裤主人，差点让程野被起诉强奸那位。
“哦，我想起来了。”程野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想起来的样子，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身后按摩的女技师轻轻地惊呼了一声，俨然一副昏君的样子，“当时你身边带着个姓周的小助理来着。”
好的，知道了，估计只记得周楠楠了。
谢临虽然肢体动作僵硬，表情却很淡定，对于某人的行为仿佛没看见一般：“她是个很专业的律助，今年年底大概就可以自己接案子。”
“理论上来说今天按摩还是谢律请的。”林昭昭诚恳地说，所以，某人是不是别一副主人家请客的样子？
程野依然懒洋洋地靠着，显然完全没听懂：“我看见酒店一楼好像有自助，要不你下去吃一顿？顺带下去的时候让人送一瓶酒上来。”
谢临僵硬的肢体动作动了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这就是赶人的意思了，林昭昭又不是傻子，当然读得懂气氛，低头小声对女技师说道：“那等会儿我没按完的时间还能再给我算回来吗？”
女技师：......
行吧？不算就不算嘛。
林昭昭嗯，飞快的穿上袜子和鞋，刚要离开，忽然眼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A.就这么出去。（慎选，慎选！有可能掉两人大量白月光值！）
b.回头说清楚。
这是选项吗？这不是给了个结论吗？
林昭昭：你的意思是我一走，这俩人可能在屋子里打起来吗？
系统：根据这个提示有可能比打起来更坏哦。
确实，程野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还是挺看重齐骁这个朋友的，林昭昭顿时脑补出武侠小说里兄弟受辱，主角气不过提刀杀上反派山门的情节。
谢临又天天人机一样又是个认死理的主，自己不负担起调节氛围的大任，扭头这两人决战曲水流亭之巅也未尝不可能啊！
关键他俩打架就算了，还要掉我的好感度啊！
林昭昭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上高考考场前的高度集中精神。
“我是真的不知道这种会所消费了居然还会给人发短信，也不知道额，谢临真的会来，没有拿你当人脉把你介绍给别人的意思。”林昭昭注视着歪得像个昏君的程野，有些事情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一刻都不敢停，扭头对谢临说，
“今天我们一起爬泰山，刚刚回来，爬的太急了，腿动不了，想找个按摩的店舒缓舒缓，太晚了，一般按摩店都关门了，正好这边儿离南站最近，我又充了卡，好像你还没退，于是就来了，按摩完就走，没打算过夜。”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林昭昭觉得自己那点儿胆子全用完了，扭头就想跑。
“跑什么？”程野大笑，“源动和君怡本来就是合作关系，我们也见过，什么人脉不人脉的？而且，你要真拿我当人脉了我反而高兴得很，起码说明你觉得我厉害，能成为‘人脉’嘛。”
“而且，谢律师主刑辩的话，法检那边的人脉更有用吧，找我干什么？我可不打算再创造几个强奸案。”
谢临：“......你今天去泰山了？这种事你一般还是会发朋友圈的。”
“是呀，朋友圈发了嘛。”林昭昭吐槽，果然一点不关注朋友圈。
谢临：“哦，看来是你把我屏蔽了，要不要下次把我放出来。”
林昭昭：......我怎么忘了这个！！！！！！
程野在沙发上笑得快疯了。
林昭昭：干！还不如直接扭头就跑！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就她自己胡思乱想，一个人在脑子里开小剧场！
“那，那我给你开个权限？”
谢临：“你在问我吗？”
林昭昭：......
程野起身：“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尾号 5796，那个，181号是吧，再给她开个房间，你把她没按完那几分钟算完了，你想再加什么套餐随便加，按完了楼下有自助想吃就去吃，那儿估计不是预制菜。”
女技师丝滑起身：“好的程总。”开玩笑，刚刚她才知道自己在程总面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现在巴不得离开。
“你不是说你没来过吗？”
“我也给人送过卡，放心，等下我一起下去结账，花多少我补回去就行了。”
这就是传说中总裁的黑卡吗？
“就只请自助和按摩啊。”林昭昭脑子一抽问道。
谢临没说话，机器人一样扭过头，目光赤裸裸地写着“你猜呢？”
经理正好敲敲门：“您好，您点的红酒到了。”
程野大手一挥：“随你，你要想点男模就去，去吧！”
“好嘞，谢谢程总，程总注意胃，程总少喝点。”林昭昭痛快地跑出去了。
谢临皱眉，显然很不赞同程野的做法：“程总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这么大方。”
“害，你应该了解她的，点了男模她又敢做什么？请男模吃饭？”程野很淡定地说，“她那个胆子也就嘴上说说，就算楼下在开银趴她都是在一旁喝酒的主。”
经理：我在听些什么......
谢临：说的倒是没错，但是这个语气怎么让人这么不爽。
搞得他好像很了解林昭昭似的。
第69章 谁没有点救风尘的心思
第六十九章 谁没有点救风尘的心思
系统：宿主，你不想去楼下尝一尝自助餐吗？
林昭昭：反正也没有波龙畅吃，有什么好尝的。
何况她心惊胆战的等着对面两个人谈出结果来，生怕这俩人聊着聊着打起来了，自己也好第一时间冲进房间，防止白月光值下降。
“这个力度可以吗？”181号技师问道，“如果你想要手劲儿大点儿的，我们可以请男技师哦。”
“不用了，你的力气就刚刚好，除了肩颈还有其他的服务吗？”
“咱们加的是一个90分钟的全身套餐，是全身都有的哦。”
系统：你不是说要点男模吗？程野不都答应了吗？不用害怕掉好感。
林昭昭：跟他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就是算了，一想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我的身上按来按去的，我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系统：......果然是开银趴也只敢在一旁喝酒的女人。
“那就这个套餐就行。”林昭昭趴在沙发上嘟嘟囔囔地说道，“这屋能放电影吗？”
“可以的，需要我帮您放吗？”技师贴心的问。
“我想想。”林昭昭犹豫了一下，不知道点个什么电影好，毕竟漆黑的氛围，穿着性感的技师，自己要点个《泰坦尼克号》上去，尬都要尬死了好吧,最好是点一点让人完全起不了任何邪念的电影。
“《闪灵》你看过吗？”
女技师：“......没有呢，我帮您放这个？”
林昭昭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为什么要问技师看没看过。
第二反应是：难怪刚刚程野无论如何都要看那个《玩具总动员》，也不一定是因为没看过。
“需要帮您调转一下这个沙发的位置吗？”181号女技师贴心地问道，现在的位置林昭昭趴在放平了的沙发上，屏幕正好在她背后，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了，男主已经走进了旅馆。
“不用，我听就行了。”林昭昭说道，她也根本不敢看，出现什么血腥镜头之类的正好也看不见。
“您听得懂啊。”
“还行吧，反正都知道大概剧情，剩下的听起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女技师终于忍不住说：“念过大学就是好，您一看就是大学生。”
林昭昭：“......这还能看出来？”
“是的，眼神都不一样的，真的。”
林昭昭：“你高中毕业来这儿的？”
“哪有，初中毕业，我学习不好的，好不容易拿到了毕业证，就来京海打工了。”
“你家是京海的吗？”
“是温山的。”
林昭昭：“那好远啊，我记得前两年那边才脱贫，跑这么远来打工，那你还回去吗？”林昭昭隐约记得，之前看过温山少数民族的一些古怪传统。
“都是姐姐介绍的，肯定还要回去的，我们那里的女孩子不能外嫁，再赚两年钱，我们都要回去结婚的，家里都给相看好了。”
“姐姐？”
“180号，我们一起来的，也住在一起。”
“一定得回去？你既然能在这边赚到钱，在京海定下来多好。”林昭昭有点感慨地说。
“一定要回去的，家里人都在那边的，赚了钱也要寄回去，要攒钱留着结婚用。”
林昭昭其实很想问，你没有想过把钱自己留下来，然后在京海开启新生活吗？
为什么非要嫁人呢？
为什么非要靠出卖自己才能赚到钱呢？那有一天等你老了怎么办呢？再上演一出“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你......”
房间的门忽然被敲了几下，门外响起程野的声音：“林昭昭？你在吗？我方便进来吗？”
“方便的方便的。”还没等林昭昭开口，技师倒是先说话了。
程野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闪灵》？你还看爱这个。”
林昭昭：“那你是因为爱看《玩具总动员》才看的那个吗？”
二人心照不宣的笑笑，都明白对方为什么看。
“谢临走了？”
“去前台问能不能退卡呢？”
“真惨，惹上个律师。”林昭昭问道，“还剩多久？”
“您还有三分钟。”
“那算了，到此为止吧。”林昭昭起身，“你辛苦了，我要是去给你打个好评或者去给你写封感谢信.......”
“你少说两句吧。”程野无奈，“穿衣服走吧。”
女技师笑了笑，自觉离开了房间。
“人家也挺可怜的，能帮个忙有什么的。”林昭昭说道。
程野:……
他低头看着正在穿袜子的某人，突然说道:“你知道什么人会莫名其妙的起救风尘的心思吗？”
“什么人？”林昭昭头也不抬的，顺着他的话说。
“中年男人，你知道为什么会起这个心思吗？”
林昭昭:“因为《琵琶行》？让人联想到可怜的风尘女？”
程野:“不，是因为药效还没来。”
林昭昭:……
程野:“她劝你什么了？你又觉得人家怪可怜的，告诉你出身小地方上有老下有小？劝你以后别来了，多攒攒钱，娶个干净老婆？劝你把钱和时间都用在读书学习上？”
林昭昭:……
程野一看林昭昭的眼神儿就知道自己多半猜对了，忍不住拿手指敲了一下她的头:“你傻不傻？这都是套话，人家用得着你心疼，都是等药效的时候，为了防止人尴尬，编的一套说辞而已。”
“所以都是假的？”
“不然呢？你不会真当真了吧？”程野好笑的说道，“亏得你不是个男人，不然下一秒就要掏钱给人家赎身了。”
林昭昭:……
“我只是觉得，走上这条路的女孩子都很可怜，要人家家里真是这种情况，我们还在背后这么嘲讽多凉薄。”
程野一口气差点儿梗在那儿。
“行了，行了，知道你见多识广了，你最厉害了，行了吧。”林昭昭敷衍地说道。
刚抬起头，发现程野像一面墙一样的挡在了自己身前。
“干嘛？”林昭昭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跟你那位前男友谈了一个小时不到，猜猜我花掉了多少钱？”
“多少钱？”林昭昭皱眉，双人套餐才293，就算再加个双人套餐也就500块呀，是想说两个人点了波龙畅吃？
“20万。”
林昭昭:……
平均一小时一个人点了三百多份波龙畅吃吗？
“你俩把总经理睡了？”
第70章 自我价值
第七十章 自我价值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程野难得有气急败坏的时候，“我跟他谈了明年的常法合同，张张嘴20多万出去了!”
“哦哦哦。”林昭昭低下头系鞋带，恨不得这辈子都不把头抬起来，感觉这头是抬不起来了。
程野抬了抬下巴:“所以，我不是人脉吗？”
林昭昭忽然就想起弥尔顿把自己的拖鞋叼过来的时候等夸奖的表情，就跟现在的程野一模一样。
“是，您怎么可能不是人脉呢？这辈子有几个人能让您当她的人脉的呀。”
“过了，诚意不足。”
“那您要什么诚意呀？小的两袖清风，一身负债，您看上哪个了？”
程野:“这周四有时间吗？”
“有，但估计爬山是不太可能了。”
“谁要爬山了？打开手机，找京海政务服务中心小程序。”
“？”
“然后点预约申请护照。”
林昭昭:“只有早上9点多有号了。”
“那就约那个。”
“你大张旗鼓的就是约我去办个护照？”
“谁约你了，周四上午有会，你自己去，下午留给我。”
林昭昭顿了顿，后天是几号来着？好像是她生日？
哦，难怪。
林昭昭忍不住调侃道:“怎么程总要给我过那种带香槟塔的生日啊。”
“也可以，不过我猜你更想要的是另一个。”
“另一个？”
“保密，走了，去看看那位谢律师吵的怎么样了？”
结果出去的时候发现谢临已经坐在那儿了给人发消息了。
“怎么样？吵赢了，吵输了？”
“为什么要吵？”谢临不解。
“你不是要退卡吗？”
“不退了，发现这东西还挺有用的，在这边谈事情确实容易成功。”谢临说道，“你以后要是想按摩的话，来这儿直接刷。”
程野不可闻的轻笑一声，那点儿心思谁看不出来谁啊。
“你送我送？”程野问道。
谢临:“程总有事儿那就我送吧。”
“行了，我明天要开早会，记得周四我们约了？”
“记得。”
程野满意的走了，林昭昭说道:“其实也不用你送，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了，我家离这儿也怪远的。”
“不用了，打车费少说70。”
林昭昭:……
再次坐上谢临的车，林昭昭绞尽脑汁的想话题。
“那个，你那个房子自己买的呀？”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想聊天还是不想聊天儿？
你看看人家，同样是普通人家出身，同样是京大毕业，人家毕业了在京海买房买车，她毕业了房子只敢找便宜的租，70块的打车费都舍不得。
上个月齐骁借他那辆车开到加油站去，人家说好车不能加92的汽油，她一个月油钱都心疼，从此彻底绝了买豪车的心思。
这还是没有刮蹭，车子保险不用自己交的情况下。
笑死，别人给她一辆豪车的都养不起。
谢临:“不是全款，就交了80多万的首付。”
林昭昭:“笑死，80多万对我来说很少吗？”
“你到底找没找到工作？”谢临问道。
“找到了嘛，我现在也有在写小说，上个月赚了几百块呢。”
谢临皱眉:“几百块？你下个月怎么办？就靠着那点儿存款在京海过吗？哪怕去摇奶茶又何止几百块。”
林昭昭当然知道，像谢临这种顶级卷王卷生卷死，人生最看不得的事情就是有人摆烂，此时最好的方式就是赶紧顺着他的话说，在努力找了，已经快找到了，正在面试了。
但，以林昭昭对谢临的了解，这种充满敷衍感的谎言完全瞒不过他的。
“我就不能歇一阵子，我一个差点进了IcU的人，还不能休息一阵子吗。”林昭昭越说越小声。
“空白的时间越长，以后你只会越不好找工作。”谢临说道，“以后hR问起来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你跟他说你想歇一歇？”
林昭昭:“……要不我跟他说我生了个孩子？”
谢临在红灯面前一脚刹车踩到了底。
“那个，我知道你担心我啦，但我不是没钱呀，我上个月真的在帮齐骁的工作室弄文案，然后参加大秀赚了10万块呢。”林昭昭诚恳地说，“我跟你算笔账，如果我不上班，我的物欲就会很低，因为消耗也很低，我每天随便买点儿菜自己做，不算房租和贷款一个月可能生活费1000多都用不了。”
“但是我一上班儿我就会很痛苦，我天天累的一身病，我还拼命的想消费，吃一堆乱七八糟的外卖又是油又是盐，但是每天还是很饿，我上班儿那俩月在网上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个月5000块都打不住，这跟付费上班儿有什么区别？”林昭昭说道。
“我不去上班，我的存款能支撑我活到明年，我去上班儿我的存款甚至不一定能支持我下个月进一次IcU。”
谢临:“这是不是借口你自己知道。”
林昭昭:“那你就当我是个烂人吧，你平步青云就好了。”
“有没有可能，你只是习惯了被人养着？”
林昭昭:……有时候她真的很不理解，怎么有人37度的嘴里能说出这么冷的话。
更不理解，为什么话都说的这么毒了怎么好感还不掉。
系统:……可能他嘴毒，但包容。
林昭昭干巴巴地说:“我听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谢临也很难受，劝人本来就不是他的专长，他的专长是冷眼旁观。
“你自己不上班时间久了，你会怀疑自己的自我价值。”谢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道路，“而且你自己也说过，伸手要钱的日子也不好过不是吗？”
林昭昭:“第一，不是所有人的自我价值都是靠上班啊，我再找个销售的工作到处打电话喝酒我就有自我价值了？我要是去旅游去体验就没有自我价值哦了，不是所有人的自我价值都是当牛马好吗？如果我这个月上班了，我就没法送你那盆通草花了哎。”
谢临:“要是那盆花耽误了你找工作，其实我也可以不要。”
林昭昭悲愤:你当做的很容易!你不要你还我!
当然，为了那个口口的白月光值，这话还不能说，只能当没听见转移了个话题:
“第二，我什么时候伸手要钱了？我好好的自己赚钱自己花，每一块钱都清清白白的，怎么就伸手要钱了。”
“你和……齐骁清清白白？”
系统:警告警告，宿主你考虑考虑再说!好感度有下降的趋势了!
林昭昭赶紧解释:“那是两码事!钱又不是因为这个!”
谢临冷笑:“你觉得是两码事，你觉得不是因为这个，他呢？他也觉得是两码事吗？”
第71章 如何防止白月光烂掉？
第七十一章 如何防止白月光烂掉？
林昭昭顿住了，倒不是她真的认可了谢临的话，只不过某种意义上说，谢临说的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对吧。
果然还是不能和律师吵架，你不一定会输，但他一定不会输，吵完架只会让你自己都怀疑你自己。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我觉得......”
谢临屏住呼吸在听。
系统屏住呼吸也在听......你个系统有什么呼吸啊！
系统：我快紧张死了！叫你上次不答应人家，怎么样，又要吵架了吧！
林昭昭：“我觉得，人张嘴了，他怎么想的，好歹也应该去问问他本人，我们两个人在这里judge人家不太好吧。”
谢临：......
系统：......宿主......好感涨了，啊，又掉了。
林昭昭：？？？
谢临：“哈......你也知道，人张嘴了啊。”
然后，没有然后了，林昭昭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怎么在他那儿就有嘴，在我这儿就没嘴了呢？”谢临想说的不是这个她去跳车。
林昭昭小心翼翼地观察谢临的表情——好吧，还是那一副死人脸，看不出来什么小说男主的“三分凉薄两分受伤四分漫不经心”。
他就会紧紧绷着脸，然后一副要碎了的气质。
她吃这个吗？好的，她吃。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不一样的。”
谢临：“......你这是比较上了？”
林昭昭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去问了他他大概率有什么说什么了......”
“我也会有什么说什么的。”
林昭昭：......你听听看这是人话吗？你自己信吗？
“那倒也不用。”林昭昭笑了笑，“我想了想，可能人对不同的人的要求也不一样。”
“怎么说？”谢临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就算我今晚真的去问他，他大概率也会实话实说，如果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我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林昭昭支着下巴，脑补着齐骁大概率会说什么。
大概率会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然后眉头都不皱:“是啊，所以你要走吗？”
然后林昭昭只要说一个“不”，齐骁扭头就会消失，然后两个人再没有任何交集。
然后林昭昭也没什么好崩溃的，好聚好散，唯一崩溃的可能是白月光值掉了。
“但你要是有什么说什么，可能还挺难让人接受的吧。”林昭昭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我虽然挺烂的，但也没那么没心没肺，你还是别和我说实话了，要是连当年那些美好回忆都是假的，那……对吧，朋友都做不成了。”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因为知道某些方面谢临是个长情的人，当年看到那一幕才会那么崩溃。
她是得多烂才能把谢临也逼走。
好歹当年分的迅速，没有到两个人闹得“天崩地毁毋相见”的地步，分手了就分手了，要结仇了多不好。
她能接受分手，但不太能接受在一起的时候那些……都是假的。
系统:你的文字还爱他。
林昭昭:滚。
然后……然后两个人都没话说了，一路沉默地开着回了河湾区。
“那个，谢谢……”
“车费70。”
林昭昭:“……你掉钱眼里去了？”
“你打个的，这个点都不止这个价，我开回去又得七十，没管你要140很便宜了。”
林昭昭:……我就知道分手是对的!
气冲冲地拿出手机:“给你转过去了，回去路上小心。”
但是车还没走。
林昭昭抬头，对上谢临的眼睛，知道大概下一秒就又要说出她不爱听的话了，心里咯噔一下。
日，跑慢了。
谢临:“那些不是假的。”
林昭昭:“你和周楠楠可能真的比我更合适。”
谢临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车，林昭昭刚要松口气，忽然她面前的窗户降了下来。
林昭昭:？
谢临:“我就应该要140!”然后升上车窗，扬长而去。
林昭昭：......哇哦，这是人话吗？
系统：宿主，你这么玩，你的白月光值怎么办？
林昭昭一边上楼一边说：“你当我再凑回去白月光值就会涨？根据我的经验，现在这种状态白月光值涨得最快，你信不信要是我真的回头了，你信不信白月光值得疯狂掉。”
系统：？为什么？
林昭昭：距离产生美啊懂不懂！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不就是没得到嘛，得到了算什么白月光，我和谢临本来就没那么合适啊，我卷生卷死时因为不卷我活不下去，他卷生卷死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卷生卷死。
系统：但是他对你的好感度也很高，他还是喜欢你，彼此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越走羁绊越浅，白月光值越低呢？
林昭昭：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学生时代喜欢就冲上去了，但是他早就不是学生了，找人不能看喜不喜欢了，还得看合不合适。他帮我找工作我当然知道是好意，结果我还不一定领情，还动不动觉得人家在push我。
林昭昭这么一琢磨，好像谢临真的和周楠楠更合适，两个毕业就直接能进红圈律所的人，他要是给周楠楠改简历发任务，周楠楠保证欢天喜地十分领情，然后两个律政精英大杀四方强强联合。
系统头疼了，怎么会有这么别扭的两个人啊：那要是他把周楠楠辞退，你会......
林昭昭：别！那我原地下头了！自己爱得要死要活但是不管别人死活的小情侣是人间毒瘤！代入周楠楠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结果被上司的前女友几句话弄没了，我会想创死全世界的！我求求谢临别这么干，我会觉得他彻底烂掉了的！
系统：......行吧。
林昭昭:我一直觉得吧 你看人不能看他对喜欢的人的态度，反而要看他对其他人的态度甚至对不是那么喜欢的人的态度。
系统:……
林昭昭是真的觉得，爱的时候，喜欢的时候，谁不是如珍如宝，你看那个没用的。你得看他对不喜欢的人的态度，因为那可能就是你们之间最坏的情况，要是林昭昭发现谢临真把周楠楠当日本人整，她恐怕早就退避三舍了——谁知道周楠楠的今天不是她的明天。
第72章 比奇堡创想
第七十二章 比奇堡创想
按照网上那句特别火的话是什么来着？你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对你很好的人。
林昭昭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说：“你也不许用你那些超自然力量去干扰人家！懂不懂！别给我弄什么让谢临一夜之间对我好感度大涨对周楠楠大跌这种，我不想让我自己像是一个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
门推开，屋子里依然灯火通明。
“什么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齐骁抬起护目镜，奇怪的问道。
林昭昭已经根本无心回话了，看着一地新增的东西和面目全非的客厅。
“你是把比奇堡搬过来了吗？”
齐骁看了看手表:“啧，都这个点了，算了，就剩一点了，组装完再说。”
弥尔顿在菠萝屋里进进出出，似乎很是满意。
“蟹堡王是个餐厅嘛，那就让它发挥餐厅应有的功能，我给这里加装了储物功能和自动喂食器，这边是自动喂水器。”
“这个章鱼哥的服务台……”
“石塑黏土捏的，广告颜料画的，问了商家无毒，猫可以用。”
“菠萝堡是？”
“猫窝。”
“这个派大星的家是？”
“跑步机。”
“这个痞老板的海之霸是？”
“猫砂盆。”
林昭昭:“章鱼哥的家是——哦，等等我猜猜猫爬架对不对。”
“bingo。”
“这些东西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就做出来的……”
“有思路就做呗。”齐骁放下焊料，“oK，焊完了。”
齐骁从地上起身，显然低头组装跪的太久了腿有点麻，站起来颤颤巍巍的，靠在一旁揉着自己的肩颈：“差不多了，这两天你要有时间自己上色就行，颜料我都买好了，继续用你白乳胶加纸的法子。”
“那是我跟尼尔叔叔学的!”
显然齐骁对什么叔叔不感兴趣。
弥尔顿显然对自己猫窝的首席建筑师也挺满意，破天荒的没有到处应激抓人而是盘在她喜欢的那个垫子上——目前已经被放进了菠萝屋里，脑海中不自觉就哼起了“who live in pineapple under the sea——（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林昭昭：“要不要我帮你按摩按摩，我今天新学了一套手法。”
齐骁挑了挑眉。
林昭昭无语：“纯按摩，不要胡思乱想。”
齐骁痛快地脱掉上衣趴到床上：“我什么都没说。”
“不是趴着的，是坐着按的，你这样。”林昭昭像摆弄娃娃一样摆弄齐骁的身体，“对，手放下去就行，等会儿我让你坐起来你再坐起来，没关系，抓住我的手。”
齐骁：......
“没关系，靠着我。”
齐骁：“你这个按摩......”是正经地方学的吗？
林昭昭：“嗯？怎么了。”
“没事，挺好的。”
默默地抽出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下半身。
“怎么了？”
齐骁：“没事，有点冷。”
“哦，那你盖着吧。”林昭昭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半天，终于试探性地说，“今天我又遇见谢临了。”
空气中只听见齐骁平稳的呼吸声。
林昭昭：......这都能睡着？
看不起谁呢？！她忍不住手下用了点力气。
“嘶——我在听，所以呢？”齐骁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林昭昭又不想说了，然后被某人捏住脸按了两下：“这么纠结？”
林昭昭想了想：“能不能在这儿存个档？”
齐骁挑眉。
“就，如果等会问完了要是你生气了或者我生气了，我们就读档回来，然后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林昭昭把那颗毛茸茸的银灰色脑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一手按着肩颈，低头小声问道。
齐骁闭上眼睛：“你问，存档了。”
林昭昭还是没忍住把谢临的“一码事”和“两码事”论说了一遍——这也不能怪她！谢临又没说你不能去问本人对吧。
“所以，我就是想问问那钱真的是工资，还是两者都有，还是......”
“给你的工资。”齐骁说，“你就为了这件事情纠结了这么久？”
林昭昭：“你确定吗？其实有些时候人做事情是很复杂的，比如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做......”
齐骁：“我自己为什么会不知道我自己做事的理由？就是工资啊，我不介意拿出一部分来把我自己不擅长的工作外包给别人。”
“你真的没有别的......”
“没有，很确定。”齐骁闭着眼睛说道，“因为我要是认为自己付了钱，就不是这样子的了。”
林昭昭忽然感觉一口气，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课本里说的“好像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一下子就掉到地上去了”。
甚至都有了点开玩笑的心思：“那付了钱会是什么样的？”
齐骁睁开眼睛，浅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昭昭的眼睛，看得她一阵心悸，以至于都没意识到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
林昭昭：“不想说就不......”
比她的指关节宽了一倍的拇指缓缓蹭过她柔软的嘴唇，又迅速放下来。
林昭昭甚至感觉自己的膝上躺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体温远远高于人类的动物。
“你不会想知道的。”
林昭昭扭开头，不想和他对视：“说好了纯按摩。”
“我也没说要做别的。”齐骁起身把上衣套上，“走了。”
“那路上小心？”林昭昭踩着拖鞋打着哈欠送到门口。
“我就上个楼。”倒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林昭昭可不想今天晚上又忘了关门，特意来检查一下：回去不要冲冷水澡，这天气百分之百会感冒。”
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齐骁：......
系统：呜呜呜宿主，我就知道跟着宿主有肉吃，宿主齐骁的好感度又涨了。
林昭昭颇为可惜地说:可惜白月光值没涨。
系统:比起他涨没涨，我倒觉得宿主你才是更厉害的那个啊，昨天刚跟人家吵架哭一晚上今天跟没事人一样。
林昭昭把门反锁了两圈:人家不是道歉了，那还要怎样？
系统:我是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吗？
林昭昭看了看快被装修成比奇堡的客厅。
“他都道歉这么明显了你还去看不出来？”
第73章 潜台词
第七十三章 潜台词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醒过来，听见不知道又哪层好像在装修，像是“呜呜呜”的电钻声，林昭昭迷迷糊糊的起身，感觉腿可能自己长脑子了。
要不然怎么会走的每一步都出乎她大脑的意料之外。
林昭昭贴着墙蠕动到洗手间，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巨大的章鱼。
想起之前动物世界说章鱼每根触手上都长了一个脑子，顿时恍然大悟，我就说嘛，难怪，难怪。
系统：宿主早上好啊。
林昭昭：你看我好吗？
系统：还活着，白月光值没掉，应该挺好的。
这个样子跑步是肯定没法去的了，她一整个周末都在外面，感觉能量已经基本被耗尽了。
看着客厅一地还没有上色的比奇堡，林昭昭决定了。
去睡个回笼觉。
林昭昭是被饿醒的。
一觉醒来发现房间内无比的昏暗，先是一愣，这是睡到了几点？
随后闻到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雨水味道，哦，原来是下雨了。
系统：......这屋子里也没开窗啊，这是怎么闻出来的？
林昭昭：就味道不一样啊，只要要下雨了，下雨前下雨时和下雨后就都有那种味道。
林昭昭也说不清，只能说那就是个人的天赋吧。
本来林昭昭不想出门的，但是既然下雨了，不如出趟门买点菜。
系统哥不住吐槽：这两件事为什么可以联系起来？底层逻辑在哪里？顶层设计在哪里？......
林昭昭：停！就是下雨天你会很想出门。
今天的雨下的很大，大到楼下一堆共享单车在那儿摆着没人骑。
在市场买了菜回来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炖了一大锅的排骨汤，林昭昭给自己撑死也喝不了一半儿。
系统：要不考虑送一下邻居？
林昭昭：不，我讨厌我的邻居。
系统：......你还有讨厌的人呢？能让你讨厌上他们犯天条了。
其实一般来说，林昭昭不会加业主群的，结果有一阵子一个男的躲在走廊里抽烟，把废纸壳点着了，虽然没出什么大事儿，整个楼道里都是一股烧焦的味，然后物业的人就挨家挨户的敲门，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比犯天条还过分，楼下的邻居之前天天上来找林昭昭让他小点声，吵着他儿子睡觉了——关键是那时候林昭昭还在上班啊，天天在六晚九的回来就躺，怎么可能会吵到她睡觉！
对门则是一个根本没见过面儿人，除了偶尔能看见门口摆的一堆酒瓶，知道那儿还住着人。
“啊，算了，自己吃算了，要是安安在多好，好歹还有个人跟我分一份排骨汤。”林昭昭一边打字一边说。
系统：“这何尝不是一种好感礼物呢？”
林昭昭：你是说让我跑到产业园然后转律所再转京海大学去给我的攻略对象送排骨汤吗？我是绑定了白月光系统，不是绑定了海狗系统。
系统：海狗系统？
林昭昭：到处撩人的叫海王，到处舔人的当然就叫海狗。
系统：......
系统：远的不行，近的总行吧。
林昭昭：不然你觉得我厨房留了一锅排骨汤是给猫吃的吗？
考虑到过两天过生日自己肯定没什么心情写小说更新，林昭昭赶了一天的稿子，中间思路断了的时候甚至还抽了一个小时把乱的无处下脚的客厅重新收拾了一遍，还是等齐骁敲门她才从小说世界跳出来。
“下班了？这么早？”林昭昭看了眼钟表，“这才六点。”
“早上上班要求我六点到公司，晚上下班自然是要六点到家。”齐骁递过来一份烧鹅，“我让老板留的荔枝木烧鹅，快吃。”
“我还没来得及热汤呢。”
齐骁：“没关系我去弄，加热五分钟可以吗？”
“开锅就行，然后喝多少盛出来多少直接撒把盐。”
齐骁：“......开锅是几分钟，没有具体时间吗？”
“就是......沸起来了。”
“？”
“冒大泡了......”林昭昭：“算了我弄吧。”
齐骁耸耸肩出来了，对着一地基本没动过的比奇堡：“你今天没给他们上色吗？”
“没有，就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今天码字来着。”林昭昭撑着酸软的腿在灶台前看火，把烧鹅切了装盘，端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又变得乱七八糟的不说，齐骁正在给菠萝堡涂上屎黄色。
林昭昭感觉脑袋突突的在跳，感觉自己像是个绝望的主妇。
淡定，淡定。
“先别涂了，过来吃饭。”
这语气怎么更像绝望的主妇了。
齐骁：“等涂完的。”
“过——来——吃——饭——”
齐骁顿了一下，皱眉：“你生气了？因为什么？”
“没有。”
齐骁：“说原因，我不喜欢猜。”
林昭昭一点站不住，瘫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你没发现我刚收拾完客厅吗？”
齐骁：“哦，你有洁癖？不像啊，你家本来也很乱。”
林昭昭：“那不一样，我能接受混乱和我刚收拾完被弄乱了是两码事，我本来就很讨厌收拾卫生。”
齐骁：“但上色肯定要弄乱的，等下我叫个阿姨来收拾。”
“不用了，我不喜欢外人进我家。”林昭昭终于忍不住说道，“而且，你上色上错了。”
齐骁茫然，拿出手机对着菠萝堡的图片：“不是这个颜色吗？”
林昭昭：“当然不是啊，明度差了好多。”
齐骁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叫“明度”：“真的不一样吗？我看着是一样的。”
“......算了，吃饭吧。”
齐骁放下手里的刷子：“你还是不高兴，我不喜欢猜。”
林昭昭：.......
齐骁感觉一股烦躁涌了上来：“直——接——说。”
“我的腿还是很酸，你为什么不想去热汤和装烧鹅？”
齐骁：“我没有不想热汤，是你说要自己来，烧鹅我一般直接用塑料盒吃，没有装盘的习惯。”
林昭昭：“一件很简单的小事如果那人还反复问你，那就是不想做想让你来的潜台词。”
她不禁回忆起小组作业一个女生分到ppt部分，一个小时给她发108条消息，一页一页的问这个字号行不行，那个字体行不行，这个模板行不行行不行，最后林昭昭不胜其烦表示自己来吧，对面一句“那就拜托你啦”的愤怒感和无力感。
齐骁顿了顿，忽然起身，林昭昭缩了一下：“你干嘛？”
“来厨房。”
“去厨房干——啊——”林昭昭感觉整个人被抱起来放到了料理台上坐稳，看着齐骁打开计时器，起锅烧水。
“来，我们统一一下定义，什么叫开锅。”
第74章 所谓宽容
第七十四章 所谓宽容
“这个锅大概3分20秒，锅底出现少量小气泡，气泡上升过程中因上层水温较低而收缩消失，水面轻微波动，算是小开，一般来说准备下云吞下饺子，这个锅这个灶台大概5分48秒左右，气泡大量产生，上升至液面后破裂，水面剧烈翻滚，产生 “咕噜咕噜” 的声响，大量水蒸气逸出，‘开一会儿’是指水沸腾后静置1-3分钟，是吗？”
林昭昭：“......是。”
齐骁：“oK，我记住了，下次不会问了，烧鹅我会来装盘，下次我会让你帮忙调完颜料我再刷，现在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
“那吃饭？”
林昭昭：“......嗯。”
京海大学。
周三晚上，林昭昭如约去了沈知远那儿，路过操场正好看到献血车，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正好上去献了200cc，得到一个雨伞，眼看着时间要晚了，赶紧往明德楼赶。
对于明德楼的灯她已经无力吐槽了，难得他却来晚了。
“沈老师说不好意思，他的车坏了。”那个小科研助理说道，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
林昭昭倒是无所谓等人，但那也得有个准话啊“他还来吗？”
“应该会的，沈老师手机没电了，正好王老师也在车上，他用王老师手机发的。”科研助理举了一下手机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沈老师说抱歉了，让你等久了。”
林昭昭本来想说他要是实在不方便今天可以不来的，但想想估计人都在路上了，自己说了再被人认为是不想干了。
“没关系，我等他就是了，不用麻烦了。”
系统:宿主宿主，某人的好感提升了!
林昭昭:因为我说我等他？没那么简单吧？
系统:有时候说不定就那么简单呢？
于是科研助理走了，她独自在这里打量着沈知远的工位 。
电脑，记录板，碳素笔，一个空了的花瓶和一个漂亮女人的老照片，和一个空荡荡的书立。
那照片大概是从大照片里截出来的，上面有几道折痕，有种老照片独有的质感，，像是小时光那种红色塑料镜子后面的海报女郎，美则美矣，像个假人。
林昭昭看着那女人的眉眼总觉得有点熟悉，想想好像有点像沈知远，沈叔叔好像确实是丧偶不是离婚来着？
相框有点歪，林昭昭下意识的扶正，结果发现相框后面露出一本厚厚的书的一角。
《卡拉马佐夫兄弟》，陀思妥耶夫斯基着。
啧，品味不错。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门匆匆被推开，两大捧折射玫瑰比人先进来，一捧被递了过来:“送你的。”
林昭昭一秒切换语调:“谢谢~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系统：好夹子，切换英语你可以去演与卡戴珊同行了。
林昭昭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因为之前你带来的雏菊蔫了，我猜你的也应该蔫了，正好换新的……手怎么回事？”
林昭昭这才发现上臂刚刚献血的地方晕开了一大片的紫红色。
“啊，刚去献完血，可能按的时间太短了，不要紧。”林昭昭随意地说。
系统:宿主!宿主!整整20点白月光值!
林昭昭慢慢的也摸索到了不同人的不同相处方法，比如这位，你等着它慢慢涨就好了，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大起大落，因为某件事儿快速增长了大量白月光值这种事不是应该发生在程野身上吗？
林昭昭：......大学老师还有献血要求吗？
沈知远看了一下手表：“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等结束了去。”去二食堂吃咖喱饭，是她一周一次的快乐，林昭昭迅速反应过来，“你没吃饭？”
“......没事。”
林昭昭：“别别，我可以等的，还是先去吃饭吧。”
沈知远叹了口气：“那一起，这周先跳过去？”
林昭昭心疼的滴血：我的五百块啊。
二食堂的人其实不算多，特别是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有晚课的人估计已经走了，再加上京海逐渐入冬，各大食堂晚上关门的时间也提前了，甚至大半灯都熄了，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显然是为了促使客人快点儿吃完，他们早点儿下班。
“我不怎么来这边儿二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吗？”
“除了咖喱饭都很难吃，之前有的档口还出过芒果馅儿的包子。”
沈知远：“......你好，我来一份和她一样的咖喱饭。”
刚端着餐盘坐下，旁边的小情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都道歉了，礼物也买了，你要我把那个学妹的微信拉黑了，我也拉黑了删除了，你怪我去帮学妹做实验，没去给你修电脑，我这会儿把你电脑也修上了，问题不都解决了吗？你还要怎样啊？”男生似乎终于没法忍耐了。
“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啊，我就是不高兴啊，只是这次的问题解决了，可是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怎么保证没有第二次？”
男生已经几乎是不耐烦地挠着头了：“那你还要什么你说呀，我给你买点儿礼物，买个包？你不说我怎么去做，我做了你不也一样不高兴吗？”
“那明明是你有错在先，道不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女生毫不客气。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毕竟八卦嘛，谁不喜欢呢？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大了，女生剩下的一点也懒得吃了，直接倒掉收了餐盘转身就走，剩下男生一个，旁边坐的一桌应该是打完球过来吃夜宵的男生，纷纷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甚至还有一个上去拍了拍他：“兄弟，我懂你，你这也太惨了。”
林昭昭：......惨个毛线啊！
林昭昭：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为什么道了歉就可以一副自己已经在道德高地的样子啊！还去安慰他，搞得女生不原谅他，就是女生的错了似的！
沈知远轻笑着摇了摇头：“真奇怪，道歉了就不能生气了。”
林昭昭一瞬间有种知音的感觉：“就是啊！”
“生气了还会被说不懂事。”
“就是啊！”
“人类感知和处理情绪需要外在刺激和时间，二者缺一不可，只不过每个人需要的不太一样，有些人有了外在刺激，需要的时间就很多，有些人即使是有外在刺激，也依然需要一段时间反馈，因为没有看到及时反馈就去认定刺激无效，实在不是很明智。”沈知远放下手里的筷子，“人类是很复杂的存在，宽容这个词语本身既包括接受别人和自己不同，也包括接受自己和别人不同。”
林昭昭迷茫：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写小学作文在结尾强行上价值？
林昭昭看着沈知远古井无波的眼神，清醒了：他显然不是在说那个女生吧。
第75章 谁的生日礼物还得自己去办啊
第七十五章 谁的生日礼物还得自己去办啊
林昭昭：“你在就事论事吗？”
“这个问题重要吗？”
林昭昭长舒了一口气：“你说的对，不重要。”
其实在某些时候心理学也确实是门不错的学科，对吧？
“吃好了？或者你还想再来杯奶茶什么的吗？”沈知远问道。
“嗯，不用了，好晚了不能喝了。”林昭昭看着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你车不是坏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吗？还是你要在学校待着？”
“等等，跟我过来一下。”说着拉着林昭昭到了食堂一楼的自助办卡机——一般来说是丢了饭卡过来补的地方。
因着要输入密码什么的，林昭昭体贴地抱着那把折射玫瑰背过身装作玩手机。
“好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沈知远：“教职工家属卡，食堂吃饭或者校内超市购物什么的会打折，走学校门禁直接刷卡也不用提前填表申请了。”
林昭昭赶紧推脱：“不用的不用的，我平时也不怎么回京大......”
“生日礼物，明天我在江大受邀去讲座，明早的飞机。”沈知远思索了一下，“每个月餐补都打在卡里，反正我也用不完，你不喜欢？”
人家小说女主收到副卡不都应该是霸道总裁的“女人，这是我的副卡，拿去随便刷吗？”
怎么到她这儿就是“女人，这是我的饭卡，拿去随便刷？”
林昭昭感觉哭笑不得：“很喜欢，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把最后一个章鱼哥家的猫爬架刷完，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23：58.
爽了，终于赶上生日前把弥尔顿的猫窝刷完了。
然后看到了周予安三个多小时前的消息：明天有安排吗？
正在纠结既然都错过了要不要索性装作睡着了明天早上再回，结果时间刚跳到零点，又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周予安：生日快乐。
林昭昭这下子没法再装作没看见了，赶紧回了消息：thanks?(?w?)?谢谢。
林昭昭想了想某人不是上午要开会来着：上午要去办护照，下午有安排吧。
周予安：好巧，明天我夜班，也只有白天有时间。
其实她没想着跟人一起去，但话都说到这儿了，除了答应还有什么办法呢？
当然，林昭昭马上就完全不后悔答应了。
不到五分钟，她刚刷完牙准备睡觉，收到周予安的消息，发过来的是一个公众号，内容大概是办理护照需要带的文件。
周予安：你是京海户口吗？
林昭昭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她何德何能能弄到京海户口。
林昭昭：不是。
周予安：那记得带身份证，居住证，照片可以去那边拍，可以化淡妆，我在小绿书上搜了几个能过审的妆造教程，转给你了。
林昭昭：......我没有居住证。
周予安：没关系，可以去辖区公安局办,你有在职证明或者在学证明吗？
林昭昭：......没有。
周予安：没关系，我查了一下新政策，租房合同呢？
这个肯定是有的。
周予安：那明天就拿着你的租房合同身份证就行，我们去你那边的辖区公安局办居住证，然后去政务服务中心办护照，你看可以吗？
林昭昭：我约的早上九点，来得及吗？
周予安：应该可以，其实就算预约了也得现场排队的，你们辖区派出所是哪个。
林昭昭：额......这个怎么查。
周予安：没事，我查，明天你带着文件化好妆七点半下楼就行，如果没时间也可以在车里化。
林昭昭：┭┮﹏┭┮，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明天估计一头撞进政务服务中心然后折腾一上午无功而返了。
系统：好感度涨了，你快多夸人家几句。
林昭昭：再夸就假了好吧，发自肺腑的一句就好多了。
这边消息还没回完，安雨林的消息跳了出来：生日快乐小林子——
安雨林：我是不是第一个——
安雨林：我可是卡着点发的——
林昭昭有点心虚，赶紧回道：当然是你，除了你哪有别人记得我生日。
安雨林：明天有安排吗？咱们看个电影？或者连麦打游戏？
林昭昭：打算送自己一本护照，明天去办护照。
安雨林：速度去，省得我叫你来玩你又不来，到时候来伦敦玩。
安雨林：记得化妆，我的护照照片丑爆了，丑到边检怀疑我拿了别人护照的程度。
林昭昭点开那几个帖子一边在备忘录里面记录：“纯色深色衣服......方领或者圆领，尽量把脖子露出来更精致，一定要修容，哑光高光面中提亮，高颅顶发际线粉，自然系美瞳，实测京海拍护照照片头发可以披着......好麻烦啊，可以和修照片的工作人员说可以帮忙扩大黑眼球？发缝实在太大的还可以让工作人员帮忙p？什么鬼。”
林昭昭上次拍证件照还是高考前，丑的她想哭，短时间内是不会换身份证了，护照他可不想再留一个丑照然后一用10年，所以一早上起来她几乎掏空了整个衣柜来找衣服。
林昭昭平时不算是个爱买衣服的人——好吧，倒也不是不爱买，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也没什么钱。
翻出来两件儿符合那条帖子说的衣服却都不怎么应季，一个是夏天的短袖t恤，一个条天鹅绒的连衣裙。
林昭昭：叮叮？你有没有什么提示？这两件穿哪个比较好？
系统：你当我是低智换装小游戏的广告吗？什么去御花园偶遇皇上，你应该穿什么？然后穿对了就升级穿错了就打入冷宫？
林昭昭：唉，问你不如去问chatGpt，人家好歹还能给我个答案，一点都不智能。
系统：......
最终还是穿了那件丝绒的连衣裙，毕竟下午可能还要去见程野，真的套个短袖就去了怪不正式的，根据提示化了妆，检查了一遍文件都带了，早早下楼等人。
然后看见一辆车身发亮的黑色轿车缓缓使了过来，车窗缓缓降下来：“上车。”
林昭昭：“你换新车了？”
周予安：“没有，刚刚过来的路上去洗车了。”
林昭昭：......系统这是什么车啊。
系统：我是白月光系统不是百度百科。
林昭昭今天心情不错：气性那么大干什么嘛，我就是随便问问。
系统：m5，落地价160多个，还想问吗？
林昭昭：......
林昭昭：不想问了。
这世界上人人都有钱，凭什么就本宫不能有。
第76章 科学和迷信
第七十六章 科学和迷信
“吃早餐了吗？我带了。”周予安伸手点了一下两人中间那个黑色的保温盒。
“你自己做的？”林昭昭打开盒子，里面是八个精致的鲜虾taco。
八个，多么适合玩一些烂梗的数字，上网看抽象起号视频看多了，嘴子永远比脑子快。
“哇，八个，我可以多吃一个吗？”
“......八个都是你的，我吃完了，上面的角堇只是装饰，之前出差没好好照顾旱金莲全死了，家里没有其它可食用的鲜花了，别吃。”
哇，超绝不经意表明是自己做的早餐。
系统觉得，这个时候，你既然知道了，就赶紧夸一夸人家早餐做得好，摆盘漂亮，心意收到了。
无论如何不应该是林昭昭的脑回路：
“旱金莲秋播春天开在京海夏天温度太高了不能度夏，一年生植物早就该死了，跟你照没照顾没关系。”
周予安：......
“还有，现在就有角堇了吗？你这个杂交出来的颜色我还挺喜欢的，是在哪个苗圃买的，方便推一下吗？”
“......一个网店，等下推给你，他们家的角堇直播可以直接选。”
林昭昭：“你做的taco也很好吃，正好今天可能会吃蛋糕吃得很腻，早餐吃一点这个刚好，皮很脆，是用什么做的？”
周予安的笑意舒展了许多：“藜麦饼，要稍微烤一下，这么做比较健康又不会很难吃。”
“链接有吗？”
周予安：“在商超买的，等下办完如果有时间可以去买。”
林昭昭:“哦，那算……”
系统:宿主宿主，求求你了快去，好好吃快发挥你惊人的魅力把美味taco王配方要回来吧!
林昭昭:你还记得你是个白月光系统吗？你的语气好像痞老板。
系统:桀桀桀——
林昭昭:……
林昭昭:“方便把秘方告诉我吗？”
“哈哈，怎么还成了秘方了，很简单，等我整理好了发你电子版。”周予安点了点后座，“那个锦盒是你的生日礼物。”
“是什么啊。”锦盒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别是什么古董之类的，太贵的我不收的。”
打开锦盒一股药香弥漫出来，大锦盒里面还有八个小锦盒，拆开一个里面是白色的蜡丸。
“别拆蜡衣，安宫丸。”
林昭昭:听着怎么像江湖骗子的乌鸡白凤丸和伸腿瞪眼丸。
周予安:“88年的安宫牛黄丸，家里人脑梗中风什么的，据说有些时候能救命——我不是专业的中医。里面的说明书和票据留着，用不着转手卖了也一样，市面上有人高价收这个。”
“年份很重要吗？放这么久不会过期吗？”林昭昭问道。
“不会，还是有影响的，92年之后一些成分不让用了，普遍说老药效果比较好——这个不确定。”周予安说道，“我的中医朋友说寒性重，平时不要乱吃。”
她当然不会乱吃啊!是药三分毒，干嘛说得她好像是个会偷吃家里零食的小孩子似的。
林昭昭偷偷打开小绿书搜了一下，一些说是救命神药和一些科普避雷的基本五五开吧。
“以前没有西医的时候，可能有点用，现代医学科技这么发达了，怎么会有人相信一堆动植物上的东西能比现代医学好啊。”
林昭昭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
“来请现代医学的代言人回答一下，你信这些东西吗？”林昭昭握拳当小话筒伸了过去。
周予安轻笑：“不信的话，我也不会送给你了，何止是这个，实验室的细胞房挂着钟馗，进去的人基本都得磕一个。”
林昭昭惊，感觉周予安完全不像是会相信这些的人：“你也磕？”
周予安：“磕啊，之前细胞房天天污染，怎么弄都没用，然后一个师兄说这是招了东西了，去请了个钟馗，钟馗请回来的第二天我们一人去磕了一个立刻没事了，后来实验室新来了个小师弟，说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个，然后做了30多天的实验，没什么事，最后一天全污染了，还得再做30天，第二天人就老实了。”
“越接近科学，越接近玄学是吧。”林昭昭对这个还颇感兴趣，“之前我投论文的时候也去买过各种水晶手串，又是找五行又是找八字的，最后算出来我缺水，应该带海蓝宝，我还真的花了几百块买了一串去。”
“最后呢？有用吗？”周予安这两句话问的简直有点急促了。
林昭昭想了想：“结果是确实发出来了，但是要是只说是买的海蓝宝有用感觉有点太迷信了，可能只是安慰剂效应？”
“是吗？那我也应该算算去。”
“不用那么麻烦，你把你出生年月日输入AI里面让它给你算呗。”
周予安犹豫了一下：“会不会不够虔诚。”
林昭昭轻轻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你真的信这个啊？科学家哎，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迷信。”
“我一直觉得，科学其实是一个很狭隘的概念，它仅代表了我们已经发现并且能解释的那一部分，可是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未知的多一点。”周予安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道路说道，
“于我而言，终其一生能在某一个领域，哪怕拨开一点点这个世界的迷雾，或者为之后某位幸运的学者排除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就已经称得上一句无憾了，这种例子太多了，即便是很厉害的老师或者是行业内的大牛，那种两三年研究一个课题，结果发现研究方向完全是错的，这种事儿都很常见。”
文科生林昭昭惊讶:“那要是都是错的，这两三年就白干了？”
“起码证明了某一条路是错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把这个结果发篇文章，不好的话那几百万几千万就白投了呗。”
林昭昭:“所有学科都是这样吗？”
“其他的领域我不太清楚，起码在我们这边是的，现在每一点在医学上的突破，不是某个天才在一个下午忽然天马行空的有了想法，而是无数普通人用一生的研究排除了一条又一条错误的道路，你选的路如果是对的，只能说明你很幸运，站在无数人的肩膀上为人类的某一领域拓展了一点点，仅此而已。事实上越接近科学，越发觉人类认知的有限。”
林昭昭听的有点儿动容:“那你们的研究方向呢？如果也是错的怎么办？”
她已经脑补出为了应对同一个问题，不同研究方向的人花了一辈子，到最后发现只有一个人是对的，甚至没有一个人是对的，明明是竞争关系的人到最后互相成就的故事了。
颇有些项羽割下自己的头送给想领封赏的老乡，留下一句“吾为若德”的悲壮感。
周予安看着眼前的红灯变成绿灯，“当然，谁都隐隐希望那个幸运儿是自己的，对吧？我也不例外。”
“到了，我们下车去办居住证。”
第77章 意外的祝福
第七十七章 意外的祝福
“过来看看这张喜不喜欢？”
其实林昭昭不是很满意，本来在攻略上看的说可以披着头发的，临到现场却说不行，她头发整理了好几次才勉强能看，修容修的不是很完美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明明早上出发前涂了唇釉，结果大概是路上吃东西的时候给蹭的差不多了，颜色基本都掉光了。
“挺好的……”林昭昭下意识的回答道。
“再拍一遍吧。”周予安背着她的手提包，“你要补妆吗？”
“……不用了，早上出门太忙忘带了唇釉了。”
周予安十分自然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两支她的同款：“哪个色？”
林昭昭：“......209。”
周予安看了一眼还未拆封的外壳上面的数字：“这个，209。”
.....正常男人的口袋里会有这个东西吗？
周予安：“想什么呢？上次你去我家的时候，我不是见过你的化妆包吗？”
林昭昭：不是说男人粗枝大叶不会照顾人的吗？
系统嘴毒的说：想什么呢？以前皇宫里伺候皇上最舒服的就是太监，无非是愿不愿意用心而已。
林昭昭：......嗯，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骂人啊？
系统：是吗？你听错了。
补上唇釉，这回拍出来的照片儿算是彻底满意了，这边拍照是在一个自助的小房间，根据它的提示来拍，但选照片就是在后面的一个房间，可以让那边的阿姨帮你修一修，选一选。
因为是工作日上午人不算多，但就算是这样，连着拍了四五次了林昭昭还是有点心虚，走到后面的小房间一看，周予安已经和那个修照片儿的阿姨聊起来了。
“好好好，你看把头发修成这样行不行？”
周予安摆摆手示意她进来：“看看还有什么想改的地方吗？”
“这回真没有了。”林昭昭我觉得那一张照片已经可以发到某书上去配文“家人们谁懂啊？护照上拍到我的人生照片了。”
“那就修好啦？”也不知道周予安给那位阿姨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第一次林昭昭进来的时候还臭着脸，结果现在拍了好几次照片，还这么好声好气的。
“好，我们直接去那边拿申请表就行了对吧。”
“对对对，直接去就行，没什么人。”
林昭昭全程仿佛一个负责签字的挂件，闲得无聊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京海还没有供暖，但大厅里面大概开了很重的空调，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查找其它生日能有各种优惠券的攻略，忽然发现手机里弹出来的两条意想不到的消息。
一条是母亲的。
宁静致远：生日快乐!姑娘妈妈祝你天天快乐，今年在京海能赚大钱!
宁静致远:转账520
另一条是借记卡动账提醒，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转账2000
备注:生日快乐女儿
虽然没完全没有备注是谁转的，但是世界上会叫她女儿的人好像也就那么两个吧。
林昭昭:……我眼花了？
林昭昭心情复杂。
这俩人之前生日的时候完全没有理过自己，如果说母亲过生日的时候好歹还会来发句祝福，父亲这些年连她微信都没有，更别说会转账了。
能跟这两个人同时联系上的，都不用猜是谁，她看着在柜台那边忙着填表的周予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收，感觉自己好像收到了莫名其妙来自陌生人的转账，总有种被诈骗了的感觉。
不收，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跟钱过不去，毕竟谢临还在问她下个月是要喝西北风吗？
周予安拿着一堆文件走过来:“昭昭来这边签个字。”
“哦。”
“手怎么了？”
“哦。”屋子里面空调打的温度太高了，她就把裙子的袖子挽了起来，结果前两天没有摁好那一大片淤血就露了出来，“没摁好——这不重要。”
“签完字就可以了。”工作人员问道，“是需要快递到家里去还是到时候过来拿？快递到家的话22块，过来拿的话等短信就可以了。”
周予安：“快递吧，太远了不方便，扫哪个？”
“这边，扫码直接付22。”
林昭昭赶紧掏手机：“我来......”
“不用，已经扫过去了，等下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昭昭：“我都行。”
最终在周予安给的一系列选项之中林昭昭还是选了火锅，主要是在一堆听起来就很网红餐厅的漂亮饭里面，这个海底捞像是唯一一个生日会送小玩具的那个。
“那个......”林昭昭犹豫地拨弄着肥牛，“刚刚我收到了两个生日祝福。”
“那恭喜你啊。”周予安很自然地说道。
“我爸妈的。”
周予安：“只有祝福吗？”
“还有转账。”林昭昭下意识的问道，“我能收吗？”
周予安顿了顿：“这有什么不能收的，先发谢谢，然后收下就好了。”
“哦哦，先发谢谢是吧。”
周予安无奈地叹气：“不要只发谢谢啊，谢谢爸爸\/妈妈，爱你们，今天干什么了说一声，然后把钱收了。”
“等等，谢谢妈妈，爱你，今天额，今天出来吃火锅了？”
“可以，也可以说今天和周予安一起出来吃火锅了，然后拍张照发给她，然后收钱。”
林昭昭越打字头越低，尴尬油然而生。
是谁啊是谁啊？怎么和父母相处怎么还得靠别人指导啊。
“我爸......我没他微信。”林昭昭说，“要不我给他转1块钱回去然后顺带写个留言吧。”
周予安：“......你要他微信吗？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如果不想加我给你带话。”
林昭昭想了想：“还是你给我带话吧。”她实在不是很想加林冰的微信，加了说不定妈妈又得唠叨。
林昭昭犹豫了半天，感觉话堵在这儿估计火锅都吃不好：“那个......谢谢。”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吃火锅了。”
“不是这个啦。”林昭昭想了想，“我爸妈不会莫名其妙给我转钱的。”
“哦，我提醒了他们一下，今天是你的生日，他们是你的父母，在生日给你送上祝福不是应该的吗？”周予安点了点嘴角，示意她嘴角沾了番茄汤，“收到他们的生日祝福，你不开心吗？”
第78章 相似性与相反性
第七十八章 相似性与相反性
林昭昭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很开心。”
她当然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开心的不那么纯粹。
周予安了然，伸手抽了张纸替她擦掉嘴角的番茄汤：“你担心你收了他们的钱就代表你和父母之间和解了？”
林昭昭心情复杂，一方面，周予安说对了，另一方面，如果真的承认了又会显得自己无比卑劣，好像和父母的所有感情都寄托在他们给不给钱上。
“那不代表什么，那就是你该收到的一份礼物而已，不用多想。”
“我只是有时候感觉，有些人也许离得远一点更好，收了好像就又产生不必要的关联了。”
周予安轻笑：“这话说的，你不收就和老师没关联了？打断骨头连着筋有点太粗俗了，但说句不太好听的，从法律上来说只要你们有血缘关系，不管他养没养过你，就还是需要你支付抚养费，所以干嘛不收得心安理得一点，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林昭昭：......话这么说倒是没错。
“所以你怎么说服他们的？”林昭昭问道，“不会劝了好久吧。”
周予安：“没有啊，他们都很好说话，阿姨还特意问我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直接送钱会不会不太好，我说我也不太清楚，京海生活成本高，没什么不好的，收到祝福就会很开心了。”
话是都说的没错，但是听着更堵了。
她好像默认了不会收到他们两位其中一个的祝福，甚至还特意找了个理由，说什么大爱无声只是不太会表达。
结果现在收到了，好像也没有开心到哪儿去，反而又酸又涩。
系统：啊，所以是嫉妒吗？
林昭昭：......
系统：嫉妒你父母比起你，大概率更喜欢周予安？
林昭昭:......你少说两句会死吗？我就不能是不高兴吗？明明已经“断亲”了，现在收了钱又得联系了。
系统：哈哈哈还断亲，断的明白吗你。
林昭昭：我决定了，我一定把我的女主写的没爹没娘父母双亡，不用她自己做选择，讨厌的亲戚全都上天。
系统：天煞孤星？听起来是那种虐文女主会有的设定，周围亲人都死光了。
林昭昭：......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更惨一点。
系统：宿主，其实吧，某种意义上来说，周予安说的也不一定是错的，你一直和你父母这么别着丝毫不会让你变得更轻松一点。
林昭昭当然知道。
自己看文艺作品先断亲后反目，远离伥鬼朋友和吸血家人爽到爆，带回到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
周予安当然不知道林昭昭和系统的小剧场还没等说什么，就听见一声颤颤巍巍并且带着浓重的个人口音的：“周老师？”
林昭昭和周予安同时抬头，是个打扮的很学生气的男生，长相普通皮肤偏黑，一身黑卫衣背这个黑背包，感觉像是进京大不刷卡保安都不会怀疑不是学生的那种。
“李俊？你怎么来这边吃饭了，实验做的怎么样了。”
“啊，啊，这边方便......”那个学生看起来十分局促，林昭昭熟练地低头玩手机：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换衣服，都忙不过来了——”一个看着像是领班的人走了过来，“上班时间不要和客人闲聊。”
林昭昭感觉替别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这个手机真好玩啊。
周予安倒是很自在：“勤工俭学啊，那我不打扰你了，快去吧。”
那个男生飞一样的跑了，林昭昭没话找话一样：“你的学生啊。”
“嗯，很有天赋的一个学生，打算明年保研来当我的硕士。”
“你都能带硕士了？”林昭昭记得上次鸿宾楼吃饭的时候好像他还不能带呢。
“现在不能，明年差不多了。”能让周予安说“差不多”的大概就是十拿九稳了。
差距啊差距。
随后没一会儿，就看着几个服务员举着“生日快乐”的牌子，带着音响就过来了。
其实对于火锅店店员庆生这种事，林昭昭并不反感甚至完全免疫，并认为此乃服务费的一部分，不享受白不享受，再加上刚来的时候桌子上就布置了生日装饰，现在围一圈唱歌也不奇怪。
甚至周围几桌人对于这边的声响也见怪不怪了，店员把灯牌放到她背后，皇冠戴到她的头上，周予安熟练地举起手机：“要拍照吗？”
林昭昭：“也行。”
前提是庆生的队伍里面要是没有周予安那个学生的话。
林昭昭有时候真的恨死了自己这个在不应该敏感的场合过于敏感的五感，比如在震天响的音响和店员们齐声合唱的生日歌之中，她竟然能清晰地听到一个口音很重的声音，顺着看过去，林昭昭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群里面的i人这么明显。
看似也在努力的跟着节奏扭动拍手，实则身体僵硬的像是个伪人。
“对所有的烦恼说 bye - bye\/对所有的快乐说 hi - hi\/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每一天都精彩
\/看幸福的花儿为你盛开......”
周予安刚想自己倒杯酸梅汤喝，忽然饮料壶就被接了过去，李俊赶紧说：“那个我来吧我来吧......”
林昭昭看着李俊，感觉尴尬癌都快犯了。
京医大不在这边，坐地铁就算直达也差不多要四十多分钟呢，医大那边商圈里面也不少可以兼职的火锅店，李俊跑这么远来兼职大概率是为了躲开熟人防止尴尬。
结果这下子好了，躲开同学了没躲开老师。
周予安似乎也觉得有点尴尬：“没事没事你走吧，不用了，我自己......”
林昭昭：“你就让他倒吧。”林昭昭刚想说要是被看见了让客人自己添饮料他站在一边无动于衷的话，有可能被领班扣钱的。
结果那个李俊似乎更着急了，手忙脚乱之下直接上手去拿：“没事老师你给我吧，我来。”
二人争抢之中，整个饮料壶“啪”地掉在了地上，连带着酸梅汤洒了周予安一身。
林昭昭不忍直视，闭上了眼睛。
第79章 有点心机又如何？
第七十九章 有点心机又如何？
骤然的声响惊到了周围的人，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李俊迅速反应过来，不停地鞠躬道歉，旁边的服务员赶紧拿过来拖把抽了纸巾给周予安擦拭上身上的酸梅汤。
领班匆匆赶过来，在客人面前倒是与没有怎么发作，他好歹也是当上领班的人了，看了一眼周予安身上那件剪裁合身的西装就知道恐怕没那么好解决：“怎么回事？你怎么笨手笨脚的，不好意思先生，既然是我们员工的问题我们一定会赔偿的，我加您个微信，到时候干洗的费用我们肯定会出的。”
林昭昭：“楼下有优衣库，我去给你随便买一件衣服换吧，你穿什么尺码。”
周予安叹了口气：“谢谢，我自己拿去干洗就行。”
林昭昭看了一眼旁边快哭了的李俊，也只能叹了一口气，估计他这个月白干了。
林昭昭拎着件打折的老头衫和休闲裤子上来，工作人员还特意把洗手间短暂的腾出来给周予安换衣服用。
啧，怎么有人穿老头衫都这么好看，果然时尚的完成度看脸是吗？
“咳。”周予安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我不是经常穿这种风格，你喜欢这种风格？”
林昭昭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啊，喜欢。”总不能说是因为打折区也就这个能看下去了吧。
其实要仔细说的话，这件衣服不算很合适，穿这种随便买的衣服才发现周予安的腰其实很细，外加上肩宽，穿均码的成衣不扎腰带的话，有点桶。
只能说纯靠着脸硬撑。
李俊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看着眼圈红红的大概是刚刚哭过了：“老师，您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您......”
周予安：“没多少钱，送去干洗就好了，酸梅汤一般也不太容易染色，我自己倒就好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老师对不起......”
“好了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也用不着你赔，你不是还在上班吗？快去吧。”
待李俊走了，林昭昭才小声说：“被人看见你自己倒饮料他站在旁边的话，他会被扣工资的。”
周予安愣了一下:“是这样的吗？”
林昭昭点头，随口说道：“反正之前我打工的那个店里面是这样的，那个领班天天扣我钱，从此对管培生都有心理阴影了。”
说完林昭昭就又后悔了，自己总这么纠结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会不会显得很low啊。
心惊胆战了半天好歹白月光值是没掉，
“你下午的安排是几点。”
林昭昭顿了一下，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她好像完全没问过程野约的几点哎，他说给他留一下下午的时间自己居然就真的留了！
“啊，一点两点吧......”
周予安显然不是很认可这种约人居然不约具体时间的行为：“你们约的什么地方，等下吃完了我直接送你过去吧。”
林昭昭：要是我说其实地点也不知道呢？
周予安：“连地点都没约？”
林昭昭：“我问问吧......”
林昭昭：程总，你还记得你天下午约了我吗？下午几点？去哪儿？
程野几乎是秒回：这么迫不及待？下午一点吧，那边我约的两点时间差不多，我去你家接你。
林昭昭算了一下时间：我在外面，办完护照去永达广场吃火锅了，一点应该赶不回去。
程野又是秒回：那直接地址发过来，等下我去那儿接你。
林昭昭：你不是说你上午开会吗？怎么还秒回消息。
程野：废话，我要不是开会我也不至于秒回消息啊，上班的时候手机最好玩你不知道吗？
林昭昭：......
“订好了？”周予安问道，趁着刚刚已经把账单结完了。
林昭昭：“嗯，定好了，下午一点，我在这儿等他就行。”
“那正好，我帮你约了手部护理，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到你，我把衣服拿去送洗了，你和人碰面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的。”林昭昭乖巧地说道，“对了，这个蛋糕没吃完，你要不要拿走，我下午要是有别的安排不一定方便拿着的。”
周予安顿了顿：“我在健身......没关系，我来处理。”
“等等。”林昭昭看了一眼差不多没动过的蛋糕，“那个......你问问你那个学生要不要拿回去呗，也没怎么动。”
周予安了然：“好，我来处理。”
“喂，嗯，我在商场门口，3号门等......看见了。”
林昭昭倒不是认识库里南，主要是京海的豪车出来炸街一般都是在晚上，中午路上看见一辆很骚包的车还是很惹眼的。
车子稳稳地停在林昭昭眼前，对开门的后门打开，鸢尾调香水的香气扑面而来，程野一手捧着一束鲜花，缓缓勾下金边墨镜，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又迅速把墨镜推回去：“ciao bella，sei bellissima（你好，我的美人，你真是太漂亮了。”
林昭昭：“......你是把香水洒在车里了吗？说人话。”
“你今天很漂亮。”
林昭昭故作很淡定地一甩头：“Grazie，lo so（谢谢，我知道）。”
程野大笑：“上来吧。”
他大概是为了提升开门的视觉冲击力，坐在了开门的那一侧，导致如果林昭昭想上车，得整个绕车一圈去另一侧，林昭昭本来等着他挪到里面的位置去，结果此人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所以他就是为了自己装x吧！看似车停在林昭昭面前很体贴，实则完全不方便！
“那边的！这边不让停车！超时要罚款的！”
“快上来。”程野甚至完全没有打开另一侧的车门的意思，明摆着告诉林昭昭想上车就从他身上翻过去，那边保安已经再往这边走了，林昭昭咬咬牙，从他身上翻到了里面的座位里面，十分狼狈。
程野倒是对此很满意，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你故意的？”林昭昭气哼哼地问。
“哪有？”程野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第80章 工蚁
第八十章 工蚁
林昭昭撑在他的两侧跨过去坐好的时候，一阵牛奶的甜香蹭过程野的鼻尖，又迅速消失了。
“你闻起来好甜啊，用的什么护手霜。”
林昭昭:“哦，孩儿面，牛奶味。”
“什么牌子？h在法语里不发音吧。”
“什么法语，孩儿面，你小时候没用过？那个小蘑菇形状的面霜？”林昭昭奇怪地问道，“十五块钱的面霜从头摸到脚，买袋装的还能更便宜，遇见购物节打折囤一堆，一年面霜身体乳护手霜妆前乳全省了，香吗？那我连香水都不用买了。”
“……你的护肤品品牌就是这个吗？”
林昭昭:“看不起谁呢？有时候也换青蛙王子，甚至有时候买强生奢侈一把。”
只恨没有儿童彩妆。
林昭昭接过程野递过来的花，颠了颠感觉重量不太对，然后拨开紫罗兰，看见里面果然有个小盒子，因为被花朵挡住，只露出一个知名钻戒品牌的logo的时候，林昭昭人都麻了。
别吧，玩笑别开这么大吧，求求了求求了千万别他爹的是戒指——
然后看见一个明显不是钻戒的大盒子时，林昭昭松了一口气。
“哇，好漂亮的项链，谢谢——”在确认了不是戒指之后，就算里面是空的林昭昭也能睁着眼夸出来的。
然后她就看见程野的脸黑了:“你就这么喜欢？”
“嗯嗯，非常喜欢。”
“这不是我送的。”程野嫌弃地说。
“哈？”
程野:“昨天有人来源动签合同的时候托我转交的生日礼物，本来我是拒绝的，结果那人说他自己来送百分百被退回来，外加今天他在京海下面的定县要去开庭来不了，于是拜托我送过来了。”
源动？签合同？开庭？
林昭昭脑子飞快地转回来:“谢临啊？”
程野“哼”了一声表示同意:“品味这么差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我买的。”
“不是秀款，钻石看着还行其实是套石，主石甚至不超过两克拉吧？甚至都不是铂金是K金，他们家除了营销好一点，东西是真一般。”程野嫌弃地说道，“源动年会抽奖都不发这个。”
哇哦，如何做到一句话把她和谢临全阴阳了一遍的。
程野终于忍不住了:“你要不再找找呢？”
林昭昭又从花里翻出一个éclat的盒子。
林昭昭:这是什么哆唻A梦的百宝口袋吗？怎么就非得全塞在花里？
打开盒子，里面是串灯泡一样差点闪瞎她眼睛的珍珠项链。
某一段带着醉意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答应过你的，帮你要来了。”程野，“éclat，澳白，正圆，12mm，不用谢。”
林昭昭：“哈哈哈那天是喝醉了而已，你居然还记得。”
程野挑挑眉：“我的品味是不是比你前男友好多了？”
林昭昭：“哈哈哈谢谢你，心意到了就好，不过我不能收啦。”
程野的面色沉下来，又迅速恢复轻松的语气：“只是项链而已，又不是戒指怕什么？他的能收，我的就不能收了？”
林昭昭耸耸肩：“不是啦，我妈从小告诉我，还不起的礼物就不要收，目前财富完全不自由，所以还是算了，心意收到了就好了啦。”
谢临的她好歹还打算查一下然后考虑要不要退回去，程野这个她连查查多少钱都懒得查。
笑死，圣诞节买小灯泡她都不敢这么大的，甚至看到的时候连喜欢的心情都不敢有，满脑子从珠宝博古馆出来时那种“长见识了啊”的心情。
系统：宿主，你是忘了你前两天刚看过的各类情感博主的拿捏男人第一条就是不要拒绝男人给你花钱，不然他们会轻视你，觉得你是个不用花钱就能打发的女人吗？
林昭昭：得了吧，不收会轻视就轻视吧，收了说不定还觉得我物质。我又不出席世界首富的婚礼，人生最重要是场合是毕业典礼，珍珠好像很难保养的，我戴着它是我伺候它还是它装饰我还不一定呢，干嘛给自己请个祖宗回家。
程野的心情似乎不错：“那糟糕了，这东西也不可能退掉，也不太可能转送别人了，你不收它的归宿大概只有垃圾桶和博物馆了。”
林昭昭：“？”
程野：“卡扣那里，定制了你名字的缩写LZZ，这我要转送别人轻则以为源动破产了，重则不得反手甩我一嘴巴。”
林昭昭：......
“真不要？真不要我联系京海的珠宝博物馆了？”
“试试看嘛，说不定试试就喜欢了呢，真的很配你今天的裙子，小张你说是不是？你都说了我欠你一条珍珠项链的，当时都答应你了，只要乖乖离开那儿我肯定给你弄来一条免费的珍珠项链伴手礼。”
司机哪敢说不，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路：“是的。”
“低头，oK，这不就完了，sei bellissima（太漂亮了）。”
林昭昭：“......你像个月底业绩就差这一单急于把性价比最低的东西卖给我的销售。”
程野丝滑接话：“是啊，你快带走它吧，我都要急死了，姐咱们拿这个吧，这这边建议咱们把另一个退掉不要退这个，他们家主要是营销的比较好而已，论质量肯定还是我们家的更值的。”
林昭昭：“好了好了不退了不退了......”
“这还差不多，早上护照办的怎么样？”
说起这个林昭昭哦啊就来气：“你直接给我约上了，完全没说起来办护照之前还得先去弄居住证啊，我差点以为我没有社保记录什么的没法办了呢。”
程野：“还要居住证？我春天去换的时候没要啊——哦，你没有京海户口啊。”
啊，这云淡风轻的语气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羞辱。
“所以办出来了吗？”
“嗯。”
“那就好，到时候出国......稍等。”程野皱了皱眉，接起手机，“什么事？我说了今天下午很忙......”
林昭昭熟练的低头玩手机以证清白，顺带给周予安发条消息。
林昭昭：我和朋友汇合啦！谢谢你今天的招待，你的衣服能洗吗？
周予安发过来的是条语音，显然是在开车，林昭昭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手机已经完全静音了才敢点转文字。
周予安：老板说可以洗没问题，我在开车回医院的路上，临时有手术大概晚上才能回消息，回家了和我说一声。
林昭昭看着在一旁打电话的程野，叹了口气。
林昭昭：系统，有时候我也真的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人一次谈八个还不露馅了。
系统：怎么说？
林昭昭：八个上班的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凑出一个完整的不被打扰的工作日约会，我觉得人类就应该向昆虫学习，工蚁和工蜂就不应该有生育能力。
第81章 今天端木带我去了．．．．．．
第八十一章 今天端木带我去了......
银星商场。
Lumière门前拦着禁止进入的伸缩隔离带，林昭昭刚想吐槽大白天的拦什么还不让人购物了，就看见门口站着的sales眼前一亮：“程先生——”说着就赶紧把隔离带撤了。
另一个sales牵着一只边牧的绳子就凑了过来：“程先生刚刚舒伯特也刚到呢。”
那只边牧显然认出来了程野，立刻凑上前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凑近了才发现它头上带了一个小蛋糕形状的帽子。。
林昭昭：“这商场还让带狗吗？”
“何止呢。”程野说道，“这位，带她去试就好了。”
“您是林女士吧，生日快乐——”休息室里面鲜花和蛋糕应该是品牌准备的，“我们今天特意调了好几家店把鞋子的码数都调齐了，只管尽情试。”
林昭昭小声说：“这是什么名堂。”
程野坐下就开始揉狗头：“本来我是想直接带你去定制的，结果告诉我一般女生脚不是特别小或者存在问题的话，是不用专门去定制鞋子的，所以就问了问办公室的秘书们，她们说这个牌子会穿着比较舒服——所以去试吧，他们店里今天码数都是齐全的，肯定能找到最适合你的鞋码。”
“林小姐咱们平时比较习惯穿什么码数的鞋子？”
林昭昭：“三十七......或者三十八吧。”
程野：“没关系慢慢试，不舒服的就直接说不要，今天他们不会有别的客人了，应该足够你找到自己喜欢的鞋子了。”
林昭昭感觉眼睛有点酸。
“是不是比香槟塔更surprise？感动吗？是不是要哭了？”
好的，那点眼泪又迅速消失了。
“您确定平时会穿37？其实大部分鞋子37都不是很合适，靴子的话，比较合适的是37码半，稍微带一点点跟的靴子最好是38码会比较舒服的。”
林昭昭哦啊：“鞋子还有半码呢？”
sales微笑：“我们品牌是肯定会有的，有些客户就是穿37会有点挤穿38又大呢，这双怎么样，这是我们在纽约的秀款，这个上边都是施华洛世奇的水钻哦，京海就这一个码没想到刚刚好适合您呢。”
“感觉高跟鞋就算合脚也没有很舒服，真的纯粹是美丽刑具啊。”林昭昭皱眉，确实很好看，可惜不舒服，果然不适合的就是不太适合啊。
“这也没办法的事，不过我的建议是您可以选大概8cm左右的鞋子就好，或者更低一点，因为您本来就比较高嘛，也不需要穿太高的鞋子。”
“程野......算了。”她本来下意识的想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又意识到恐怕问男人不太合适。
“你非要问我，我喜欢美丽刑具们。”程野手里拿着另一个sale送来让他挑选的几个宠物项圈，说道，“刚刚那个，带钻石绑带的。”
sales当然看得明白场合，迅速接话：“程先生您品味真好，这双好几个太太都想要的，但是尺码都不是很合适，林小姐的脚真小。”
林昭昭：什么年代了，脚小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吗？
林昭昭：“......都38了还小啊。”不会夸人可以不夸。
“没关系，放合适的那堆里面。”
sale立刻把那双鞋放进了合适的那一边。
趁着她们去换尺码，林昭昭坐下歇息一会儿：“你不会打算都买了吧？”
“不然呢？合适就都买呗。”程野问道：“这个黑色的和这个褐色的哪个更适合舒伯特？”
林昭昭没忍住揉了揉舒伯特的耳朵，“黑色的吧，和他的颜色比较配，但是褐色的款式和花色又很特别。”
“那就两个都要。”程野说道，“说了不用又压力，合适的就都拿下来，这么折腾一趟肯定是有低消的，你要是没拿够数额我还得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当配货，拿回去填充一下你的鞋柜不是正好吗。”
林昭昭：笑死，她租的那个房子压根没有鞋柜。
“林小姐你看看这个，我觉得这双鞋超级配你今天的衣服，我觉得咱们可以直接穿这双走——”
林昭昭站在全身镜前面左右转了转。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像......
系统：今天端木带我去了美特斯邦威，挑了好多衣服和鞋，照镜子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镜子里的女孩是谁。
sales惊恐地看着忽然抽风似的蹲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的林昭昭：“林小姐？林小姐？”
林昭昭还是在尽力忍的，毕竟背本来就容易被sales鄙视，不分场合的笑出声等下又要被蛐蛐了，在内心痛骂系统：你有病啊，为什么这种时候不分场合的逗我笑。
程野：“这么开心吗？什么好笑的事情”
林昭昭勉强站起身，在镜子面前站定：“今天端木带我去了美特斯邦威——算了，你get不到我的笑点。”她尽力把笑容收回去打算重新试鞋。
人在不应该笑出来的场合总是笑点格外低。
程野：......
程野：“你吵到我的眼睛了，我觉得，用低于5.1杜比声道的音响听音乐，都是往耳朵里倒垃圾。”
林昭昭好不容易站稳了又一个趔趄，笑倒在沙发上。
“对不起......哈哈哈，我知道这个烂梗没什么好玩的哈哈哈，你让我缓一下，哈哈哈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梗啊，哈哈哈哈，最后买一堆衣服还是女主付的钱哈哈哈哈哈.......”
几个sales站在一旁，比舒伯特拉在店里了还不知所措。
舒伯特：......人类的错为什么要这么污蔑狗。
程野尽力把在沙发上笑成一团的林昭昭揉开：“这位同学，你很拽啊，要笑就出去跑步，把整个......”
林昭昭飞快地伸手无力地捂住程野的嘴：“别说了哈哈哈，现在脑子里都快把那个出圈的抽象台词合集过完了......”
刚捂上去，想起某人的前科，还没等把手收回来，手腕被抓住，手心很轻很轻地被啄了一下。
林昭昭一抬眼，正好对上程野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第82章 威胁与反击
第八十二章 威胁与反击
系统：宿主我来了！（扛着音响进场）“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全世界都陪你听着.......”
林昭昭：滚。
系统：好嘞，宿主我走了！（扛着音响离场）。
一个看起来有点年轻的sales颤颤巍巍地说道：“剩、剩下的鞋还试吗？”
然后被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店长捂着嘴拖走了。
林昭昭终于勉强坐起身：“哇哦，你适合进演艺圈，你模仿的端木真的很像，对哦，你不是说过你留过长发吗？什么时候再把头发留起来，估计更像了。”
程野：......
程野：“我暂时没有演戏的打算。”
“是吗？那太可惜了。”林昭昭不动声色地爬下沙发：“哈哈哈，继续试吧哈哈哈......”
系统：其实吧，我觉得。
林昭昭：看破不说破，你就说白月光值涨没涨吧。
系统：......一点有什么用啊！
“你......”程野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
林昭昭熟练的躲开去继续试鞋，不想程野忽然问道：“司机说你有个东西落在车里了，是个海底捞的袋子里面是个锦盒，看起来挺贵重的？”程野打开微信图片，“你看看是你的吗？”
“啊，是我的，帮我收好！”林昭昭赶紧说。
“什么东西还用个锦盒装？”
“安宫——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别人送的。”
“这么大一盒？看起来不像是新的啊。”
林昭昭：“是啊，说是88年的，我一个医院的朋友送的。”
“不会是那个跑步的周医生送的吧？”
林昭昭：“不然我还认识几个医生。”
“哇哦，那还有可能是真的。”程野说道，“流通吗？”
“什么？”
程野：“卖不卖，你这一盒不止一个吧。”
林昭昭：“那是人家送我的礼物。”
程野：“所以问你卖不卖嘛,价格好商量。”
林昭昭：“礼物的意思就是，我不会转手卖掉和转手送人的东西。”
程野耸耸肩：“可惜了，市面上真东西不太好找了。”
其实程野大概今天挺忙的，隔一会儿就一个电话隔一会儿一个电话，公众人物在忙什么其实还挺好找的，林昭昭上网搜了一下就知道大概过几天那个跳槽去雷霆的员工的案子就要开庭了。
当然了，只是跳槽员工和前公司的恩怨情仇网友们也不愿意看的，在这个社会想要吸引人的注意当然要有跟更抓马的事情，比如这个跳槽员工如果正好还知道老板的感情史呢？
林昭昭大概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知道自己打官司不一定赢得了，所以放一大堆花边新闻想要通过这个来让源动撤诉嘛。
程野的性格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当然不可能轻易妥协，他也被这些事情弄的有点烦躁，摩挲着舒伯特的项圈。
“汪汪——汪。”舒伯特显然想要试试新项圈，用头不停地蹭着程野的手，可惜他专注听电话对面的内容，没注意到。
“林小姐......”林昭昭忽然伸手打断了店员的话，“稍等，舒伯特，舒伯特，过来——”
舒伯特毫无反应，倒是舒伯特的主人抬头，用眼神询问林昭昭怎么了。
林昭昭拿过程野手里的项圈帮舒伯特带上：“咱们别去打扰他，来这边帮你系上。”
另一个店员也看出来了，赶紧安慰舒伯特：“来，舒伯特，快过来。”
舒伯特本人依然无动于衷，林昭昭忍不住吐槽，都说边牧聪明，这看着也没聪明到哪儿去啊。
“旺财，别粘着我，去找姐姐去。”
边牧很听话地跑过来了，绕着林昭昭转圈。
待程野把电话挂了，林昭昭才忍不住问出来：“它到底叫什么，怎么一会儿旺财一会儿舒伯特的。”
“哦，我给他起名叫舒伯特的。”程野说道。
“那怎么刚刚又叫旺财？”
“这不很正常，我给他起名叫舒伯特，它自己又不觉得他叫舒伯特，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没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林昭昭：好像居然还没什么不对的。
“你要是实在很忙的话.....”
“你们把香水也找出来给她挑一挑。”程野打断道，“我接两个电话。”
店员自然都是人精一样的人，担心林昭昭不高兴：“林小姐，我们是不是有点累了，我同事准备了下午茶我们尝尝看？”
林昭昭：系统，我发现了。
系统：你又发现什么了？
林昭昭：真正会照顾你情绪的哪里是恋人啊，我需要的是一个会照顾你情绪的sale。
系统：那你的前提是有钱，可是你赚不到钱。
林昭昭：够了，这一句pass。
店员：“林小姐，咱们再试试柑橘调......”
林昭昭耸耸肩，感觉自己像是霸总小说里的无病呻吟的可怜寡妇。
“什么叫退一步海阔天空，他爱告就告去，我说了不可能让步不可能让步，明天法庭上官司打赢了就完了。”程野的语气几乎是有点不耐烦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我们让步了，下次肯定会有人模仿他的做法过来勒索我......别扯什么苍蝇不叮无缝蛋，苍蝇就是苍蝇，它今天爱吃屎明天爱吃菜，你用人类的脑子去考虑苍蝇怎么想吗？我没有义务迁就苍蝇。”
店员们都十分默契地低头，整理东西的整理东西，收拾垃圾的收拾垃圾，明明一个两个都踩着高跟鞋，结果还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程野挂掉电话，又迅速恢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你们挑，不用管我。”
“那个......”林昭昭忽然说，“我看了网上的消息。”
“啧，怎么说的？”程野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那也不重要吧，重要的应该是公众怎么想的。”林昭昭犹豫了一下，“其实一般这种新闻，源动作为强势方，公众总会下意识的同情弱者的，你的同事倒是也没说错，你一直硬刚下去也许并不是最好的主意，反而就算是打赢了，公众也会觉得是因为你有权有势法官偏袒你。”
“我这么厉害能让法官偏袒我？那我别当董事长了我去当酋长吧。”程野显然心里还有气，但是消了点气，“怎么，你这是有更好的主意了？”
林昭昭：“你听没听过一个词语，叫弱传播。”
第83章 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惊呆了
第八十三章 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惊呆了
程野：“怎么说？”
“与传统意义上的强势方不一样，大公司在传播之中反而是不占优势的，公众天然的更同情你们的对立面，你越强势反而在公众那儿越吃亏。”
程野：“你不会也劝我让步吧。”
“不不不，官司还是要打的，我只是劝你别浪费了你这么好的个人Ip。”林昭昭扇闻了一下柑橘调的试香纸，“有位伟人说过，他打他的，你打你的，不要在他们预设的圈子里面自证嘛，仔细想想，公众更想看什么？”
程野:“……我的花边新闻？”
林昭昭打了个响指:“是，但不全是，更重要的是更加爱恨情仇的故事。”
程野:“……”
林昭昭:“你和四个舍友共同创业的意气风发，到现在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回头万里，故人长绝，虽然表面上狂放不羁，实际上因为旧友的背叛，心在滴血依然装作若无其事……”
程野终于忍不住打断:“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丝毫没有解决问题的渴望是吧。”
林昭昭:“是说你要跟公众示弱啦，让公众觉得你也有脆弱的一面，本来就是他先背叛了源动，那干嘛你要被骂，他也得被骂啊，把伤口撕给公众看……”
“停——我不觉得他离开源动对我来说是伤口。”
“哦，那就造一个假的伤口撕给公众看，你们公关给你做了这么好的个人Ip，别浪费啊。”林昭昭说道，“你要是不想改变你的硬汉形象，知情人士，小道消息，不用自己来。”
虽然程野看起来很嫌弃，但显然是听进去了，甚至直接开始发微信似乎是在通知。
林昭昭感觉自己已经看见无数个加班的公关牛马了。
系统:宿主宿主，你的白月光值增长了!
林昭昭:感觉好对不起连夜加班的牛马，我也赚上血汗钱了。
“这些东西等下都拿走吗？会不会太多了？”林昭昭问道。
“哦，对了，你有Lumière的会员吗？没有让他给你开一张，积分算你的，再留个地址会直接送你家的。”
林昭昭:“等下你要回公司吗？”
程野奇怪地抬了抬眼睛:“当然不，说好了你今天一天都应该是我的，你有事？”
林昭昭:“……那倒没有，我只是看你很忙 ”
程野:“害，我雇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让自己少加班，不然我在京海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
林昭昭:“行了行了，知道了，再说感觉你要被通缉了。”
“先生，这边不能……”店门口的店员似乎在拦人，程野一扭头:“老齐——”
林昭昭:？
齐骁今天难得终于脱掉了一天到晚的各色无袖和短袖背心，外面套了件飞行员夹克:“干嘛来银星，河湾区不是也有Lumière。”
程野:“这话说的，河湾区那不是离我太远了。”
齐骁歪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试香的林昭昭:“你不适合穿黑色，显得太瘦了。”
程野毫不犹豫地踢了一脚过去:“人家过生日呢，你第一句话就是嫌弃她穿的不好看？就你会穿。”
齐骁飞快地躲了过去:“就事论事而已，你穿的也不怎么样，像少爷。”
程野还没说什么，舒伯特倒是先开始护主叫起来了，齐骁显然不太习惯和动物相处——弥尔顿那种懒洋洋的猫就算了，这种情绪激动的狗完全不行。
齐骁竟然不知所措了一瞬间，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林昭昭有时候都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成朋友的。
“齐骁，过来帮我挑挑香水呗，程总忙着呢。”林昭昭摆摆手。
“因为王军的事情啊，你们还没协商好？”齐骁闻了闻试香纸，“这个是今年的改版吧，你们有没有去年没改版的那个版本，柑橘调更淡一点的？”
程野皱眉，嫌弃至极：“协商？得了吧，哥们现在都快去上演男同性恨文学了，口口的这事儿结束之后我口口的想整死王军。”
齐骁“啧”了一声，往林昭昭那边挤了挤：“太快了，会变成第一嫌疑人的。”
林昭昭当然不会傻到去问什么“你怎么来这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她无比丝滑地融入一段关系，甚至有心情在齐骁问起：“你喜欢花香调还是木质调”的时候接一个木质调。
齐骁有点遗憾地说：“你真的不想试试皮革调的香水吗？”
林昭昭：“试了一下没有很喜欢，不过我确实更喜欢中性一点的香水，程野今天用那个也很特别，感觉能当男香也能当女香，但不知道叫什么。”
齐骁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这你让我怎么回答。”
“那就直接问呗，程野，你今天喷的什么？”
程野低头在打字，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句：“桀骜。”
“不是这个牌子的，等下你要去那个专柜拿一支吗？”齐骁说道，“其实京海好像前些日子也开了一个可以自己调香的香水店，之前我在伦敦的时候去过，确实不错，还会把配方给你。”
林昭昭：“算了，差不多了，那改天可以一起去试试，就这两支打包吧。”
齐骁：“你们吃完饭了？”
林昭昭：“我中午吃的火锅，没有很饿。”
“但这都几点了，楼上有家日料还可以，要不等下一起去？”
“你问问程野想不想吃。”
程野：“啊，你们饿了吗？我都可以。”
齐骁：“那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座？”
店员都被三个人神奇的相处方式惊呆了。
本来嘛，程总包下整个店面还特地要求调了最全的码数来，他们觉得是来哄女朋友开心的肯定没问题吧。
男性顾客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所以知道齐骁和程野之间的关系倒也不意外，本来只以为是路过看见了走进来打个招呼。
结果齐骁一进来无比自然地就坐到女生身边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店员都不敢看程野的脸色！
原本看着林昭昭那“对又一个被金钱腐蚀的可怜灰姑娘”的同情变成了“对小绿茶女海王”的钦佩。
林昭昭一抬头，看见那个sale悄悄冲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林昭昭：？
sales：“小姐姐，你留好发票，到时候原样退回来我们八折收。”
林昭昭：？这是什么操作？
程野番外1：《廊桥遗梦》
《廊桥遗梦》
即便是慈善晚宴，进行了一晚上之后，各种昂贵的香水味和酒精的气息也一样令人作呕。
程野忽然想起之前说一般赌场之中都会打氧，他觉得这里也多半有，酒精会放大人的情绪，无论是激动、兴奋还是......欲望。
说是保护珍惜动物为主题慈善晚宴，因着京海最近的气温骤降，不少人翻出了自己的皮草，在慈善组织的负责人假惺惺地表示珍惜动物被盗猎的悲惨状况。
真好笑啊，你以为象牙是谁在买，鱼翅是谁在吃，藏羚羊的皮到底是谁要穿啊。
来这儿的人无非是两种，一种是为了名利交际，一种是为了省税和洗钱。
当然，他也不例外。
“前排出价80万，后排85万，要不要出价90，90好吗？好的90万！”
景怡犹豫了一下，程野懒洋洋地端着香槟：“举吧。”
景怡仿佛有了底气一般，飞快的抬了一下牌子。
“95！要不要加到100！有没有100！前排加到100！”
突破了一位数之后，不少人显然犹豫了——起码真的纯粹为了出名来的人都犹豫了，花超过六位数拍一幅慈善组织的人自己画的画作，就算是为了洗钱也显得有点蠢了。
景怡熟悉地感受着拍卖场众人态度，按下了牌子。
“你喜欢吗？”程野忽然问道。
景怡笑了笑，不经意地把手支在了他的腿上：“我喜不喜欢肯定是看程总喜不喜欢呀。”
“举。”
“105，后排105！有没有110,110，给我一个120好吗，120！”
这下子连景怡自己都不敢举了，是程野握着她的手，不容她拒绝地举起来。
这种“博美人一笑”的情节当然适合当做新闻，景怡自己都感觉到闪光灯在找她了，下意识地把后背挺的直了一些，毕竟她好不容易央求程野带自己进慈善晚会，就是为了这一幕。
“150！”在程野再次举起来的时候，景怡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了程野的胳膊，他的个子很高，带着举牌的动作几乎差点把她从座位上拔起来，几个胆大的摄影师已经偷偷凑到前面来拍她了，估计新闻标题都已经有了。
旁边一个穿着低调的中年人凑过来：“哈哈，程总这是和金董杠上了啊。”
场地里的暖风似乎升温了，程野挽起了袖口，露出手腕上张扬的鹦鹉螺——这明明是个慈善晚宴，就算是平时争奇斗艳的明星们都尽量往低调里面打扮，好像这个男人天生就不知道怎么低调。
“没办法，她好像看上这幅画了，那能怎么办呢？人家喜欢听撕帛的声音，我自然舍命陪美人咯。”
“哦？我倒不知道景小姐还看得懂画呢？”
景怡依然微笑，并不会在这种场合弄得不好看，她当然知道这是种无声的嘲讽，她一个初中毕业从横州跑龙套起来的女演员，一路走到今天的位子，比这更不好听的她也听过了，又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这周总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这扇子，原是扇风的，但是你要是撕着玩也可以啊。”程野不动声色地顶了回去，伸手不容拒绝地抬起牌子。
“180！后排180，还有更高的价格吗？180万一次，180万两次，180万三次，成交！”
景怡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笑倒在了程野怀里，看了一眼镜头，对，就是这个角度，她的侧脸最好看。
程野当然也不会拒绝，不然他不是白花180万了。
“为什么想拍这幅画，我记得这场有好几个大师的作品吧。”
景怡想了想：“不是程总说，大师的作品也不一定值多少钱，这种拍卖会上拿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个样子，我想着这个也许是慈善机构自己的作品，说不定到他们手里的钱会多一点。”
善良而无辜的女生，总会更讨人喜欢一点，景怡对于自己今天要拍什么算计的明明白白，“程总这次捐了什么拍品？”
“没捐，我都给这么一副东西送了180万还不够？”高强度的社交即使是他也感觉到疲惫了，香槟几乎都没停过。
景怡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问道：“程总，我们这幅画给这个组织捐了多少钱呀。”
“180万嘛。”
“讨厌，程总，你知道我是想问实际用在动物保护身上的。”
“哦，把万字去掉，一百八十块。”
“哈哈哈。”景怡娇笑道，“程总你真幽默呀。”
幽默个屁，这他妈的是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走出拍卖场就是车里，空调是他们可以一年四季单层西装的秘诀。
景怡有些不甘心，人总是贪心的，给她花了180万说的好听，但到手就一幅破画，不经意地说道，“程总把我送到银星就好啦，我的公寓在那边，正好sale和我说我等了好久的一个包包到了，程总要不陪陪我。”
这是个很高明的手法，银星公寓就算是景怡的咖位也不是能随手买一套的，但是她咬牙也买了一套，为的就是扩展人脉，毕竟银星这座京海数一数二的商场，实际上也不过是给银星公寓的少爷小姐们日常下楼就能购物的地方。
拿包——不经意间被其它商品吸引并购买——去公寓。
多完美的一套流程，尤其是程野今天似乎喝了不少酒。
唯独让她不满意的就是周六京海的人为什么都这么闲，还有500m马上就要到了，结果硬生生的堵车了！
看着那位脸上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景怡几乎有些心惊胆战了。
程野靠在车窗边，严重怀疑胃袋里的酒液在暖风的刺激下是不是在二次发酵，一阵一阵的抽痛几乎让他分不清是胃疼还是胸口疼，靠着冰冷的玻璃反而让人舒服一点。
“把空调关了，热死了，放首歌听。”程野不耐烦的说道。
“好的，放什么。”司机仿佛一个被下达了指令的小爱同学。
“《dangerous》。”
景怡穿着薄薄的露背礼裙，为了防止被媒体拍到也不敢穿皮草外套，感觉胳膊上一片的鸡皮疙瘩，抱着手臂不敢说话。
舒服多了，那种强烈的抽痛渐渐蜷缩进身体里，然后慢慢消失。
景怡终于忍不住了，明明在会场里面挺体贴的人，怎么这么久还没发现，那估计真的是堵车堵的脾气上来了：“程总？人家有点冷......”
她当然知道这种时候怎么给人降降火，熟练地慢慢把身体贴了上去。
程野扭头看着窗外的人群，正对上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齐骁和林昭昭。
那两人的身影好像有什么吸引力一样，让他移不开眼睛。
其实穿的很普通，休闲裤子运动鞋，上半身松松垮垮的便宜衬衫扎在腰带里，要非得说得话，大概带的三角钩织头巾让她看起来稍微精致一点。
以他的包容度，见到这二位衣冠不整地从床上滚下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但是他们没在亲吻，也没在拥抱，世界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那种感觉却足以让他厌倦所有的川流不息，仿佛周六晚所有的热闹都不存在，无论是人流，还是充斥在豪车里的《dangerous》。
林昭昭低头给齐骁别一个不知道哪个奶茶店送的免费徽章，齐骁叼着三品管，嫌弃地皱眉，他这辈子不爱喝甜的，当然不可能是他买的，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廉价的精品店袋子，粉色的还带着蝴蝶结。
当然也不可能是他买的。
然后齐骁说了什么，好像忽然心情很好的样子，林昭昭抬头，似乎毫无准备地对上了目光，然后齐骁忽然拉起林昭昭走进银星商场，甚至把人拉的踉跄了一下。
“我累了，算了。”程野忽然说着，推开了凑上来的景怡。
“程总？”景怡不甘心，手依然不安分地向上，程野轻笑一声，直接把车窗打开，“你爱干随你，我不介意。”
景怡尖叫了一声“疯了”，然后迅速坐好，低声恳求程野把窗户升起来。
“你家不是就在前面，小夏拿个口罩和墨镜给她，你自己走回去吧，结束了。”
结束了。
少了一个人的后座，程野疲惫地躺了下去。
“程总回家吗？”
他闭上眼睛，双手平静地放在腹部，像个死人：“嗯，回云顶壹号。”
第84章 河豚白子
第八十四章 河豚白子
为什么要八折收？林昭昭迷茫。
“上边那家日料店说今天还有空位，过去吗？”
程野点点头起身：“结账。”
林昭昭刚想把鞋子换掉，程野忽然说:“为什么要换？不是很好看。”
“我踩着带跟的鞋走不了长路。”
程野摆摆手:“放心吧，你一步都不用走。”
林昭昭耸耸肩:“那随便了。”
等着店员结账的时候，林昭昭在柜台的一排小挂件里面看到一个挺好看的欧珀项链，其实看一眼就知道不会太贵，更像是配货用的，但是实在是很精巧。
她忽然问道：“这个有现货吗？”
好歹也在这儿待了一个下午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仅仅是展示用的没有现货。
“啊，有的有的，您还要包一条这个是吗？”
“这个单独付，我自己来。”林昭昭说道，一边打开手机，“微信，你扫我我扫你？”
“我扫您……”
……感觉档次一下子变成街角的便利店了。
林昭昭:……有生之年我也要去办张黑卡。
程野挑了挑眉：“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哦，这个是我要买来送人的。”林昭昭说道，“马上年底了，估计我一个朋友要回来了，给她做新年礼物，这个就不劳烦程总买单了。”
前两天安安说起来过年要回国呢，要不自己今年的新年礼物还得邮到海外去。
“对了，你们可不可以写贺卡？”
“可以的，需要我们来写吗？”
“不用，给我一张我自己写就行。”林昭昭道，“走了，吃饭去。”
“上边饭店估计不让带狗去吧？”林昭昭说道，“舒伯特怎么办？”
齐骁:“放这儿让他们带，让带也不要带进去，吃饭的地方。”
“这样好吗？”
店员赶紧摆手:“可以的可以的，你们什么时候吃完下来再来接舒伯特就好啦，我们特别喜欢舒伯特。”
舒伯特:“汪!”
程野蹲下来揉了一把舒伯特的狗头:“没办法，你齐叔叔不喜欢你，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舒伯特明显听懂了有点低落:“……汪。”
林昭昭:……感觉他是会故意把小孩逗哭那种人。
日料的厨师大部分这样，越贵的越要拿着身价，上菜前还得让翻译翻译一通食物的灵感，为什么这么做和食物从哪儿空运多新鲜。
林昭昭不想听，靠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盘点c总的那些恶癖”哈？恶癖是指嘴贱吗？这是多招人恨都成恶癖了。
“盘一盘c总的女友们，到景怡为止。”爱几个几个，一堆没人气的网红在下面狂欢 巴不得扒上程野给自己抬身价，林昭昭甚至都找到认领吃龙虾那张图片里的她了。
“百万网红安嘉亲爆，聊一聊c总那些不为人知的旧事”
这个还有点意思，林昭昭对程野的旧事挺感兴趣的。
然后林昭昭感觉自己对网友们的喜好还是定的太高雅了，里面基本是一个三俗段子合集。
忽然感觉脑袋被人敲了一下，一份茶碗蒸被摆在面前，程野：“吃饭呢，手机那么好看？饭都不吃了在这看手机。”
林昭昭还没来得及把屏幕按灭，然后程野打眼一看就看见了那条林昭昭点开的评论
程野绝对喜欢口口口，对比他交过的几个，被拍到的时候嘴角都有伤！你猜猜为什么啊！
林昭昭：......
“我看着玩的。”林昭昭诚恳地说，“我也不是完全信。”
程野:“哦，那你信不信？”
林昭昭:“我该信还是不该信？”
“土方先生说，这是河豚白子刺身，请享用——”
齐骁:“你们两个非得在这个时候讨论这种话题吗？”
林昭昭果断闭嘴，吃东西。
“你知道比给别人说三道四更糟的事情是什么吗？那就是没什么给别人说三道四。”程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林昭昭赶紧转移话题:“这是什么，还有奶香味，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齐骁:“白子，Shirako，雄性河豚的口口。”
林昭昭:……
程野:“你就不能只说到Shirako吗？”
厨师又拿出来一只松叶蟹，以向食客们展示新鲜程度，翻译熟练地说:“土方先生说，日本的冬季味觉之王，是众多蟹种中肉质最具弹性、最鲜嫩多汁的一个，有着「蟹后」之称。冬季是松叶蟹的繁殖季节，此时的蟹黄与蟹膏的鲜美达到了顶峰，这只松叶蟹是……”
林昭昭还没看清传说中的“蟹后”长什么样子，就被齐骁捂着眼睛转了过去。
程野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
齐骁筷子都没放，一只手快捂住林昭昭整张脸了“她一般只吃三净肉，活着的叫她看见了一会儿又得哭崩溃了。”
林昭昭赶紧说，生怕自己显得死装，就算眼睛被捂着也能感受到周围人在看她:“没那么严重啦……”
“你确定吗？蟹腿还在动。”
林昭昭:……（乖巧）。
程野:“哇，那你看见传说中鱼肉还在跳动的手握你不得原地爆哭啊。”
林昭昭:……
林昭昭:“没事，你们随便吃，我纯粹个人习惯绝对不打扰任何人，等死透了我吃的比你还开心。”
程野刚想说什么，就赶紧一根手指伸过来比了个“嘘”的手势。
“不用告诉我，我知道在掩耳盗铃，不用帮我捂着了，等死透了告诉我我转回去。”
“那你捂着人眼睛干什么，直接让厨师做熟了再上来不就完了？”旁边一个听见几人说话的人忍不住说道。
程野想了想:“你说的对哦，但我都来日料店了肯定尝试这个。”
齐骁:“可是生的好吃。”
林昭昭:“我也想尝试点新东西，好不好吃另说我得去吃过才知道吧。”
三人惊人地达成了一致:继续吃刺身，闭着眼睛也吃。
路人:……我就多余管这事。
林昭昭番外1《秋日奏鸣曲》
（已经尽量写得不那么沉重了，但是不写在番外里正文里写这个好像有点无病呻吟，所以凑合看吧，不喜欢看沉重的可以直接跳过，番外不影响正文。）
《秋日奏鸣曲》
妈妈，是这样吗？女儿的不幸就是母亲的胜利吗？我的悲痛是你隐秘的快乐吗？——伯格曼《秋日奏鸣曲》。
母亲柳茹是家里的老四，这也就是当年不流行什么“绝嗣男主”和“一胎八宝”，不然林昭昭她姥姥王金桂女士属于天选女主圣体。
小说里七宝八宝可能在玩抽象，她老人家实实在在生了八个，或者九个——原因是她也记不清卖掉两个还是卖掉三个了。
老大老二都是女孩，老三是个男孩，柳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大手一挥说再生一个陪他，然后王金桂就生了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一色的丫头片子。
然后他们家就遭了，总是事事不顺，到家里人吃不起饭的地步，柳老爷子坐在地头发着愁，说我弟弟家媳妇生不出孩子，他家有钱，送走一个去过好日子吧。
然后老六就被送出去过上了好日子，带回来的50块钱让柳家也过上了一阵子的好日子。
接下来重复以上操作两次，或者三次。
这个送子观音的故事其实和柳茹没什么关系，送孩子一般都是挑小的送。
因为她已经大了，能干活了，上边大姐二姐一个嫁人了一个也许了人家，少爷是不可能做事的，家里就她能干活，肯定不会送走的。
总之到最小的一个时侯，王金桂女士终于难产没了，最小的那个不到三岁，柳老爷子又没钱了，正打算重复以上操作，被长大了的四女儿拿着剁猪草的柴刀威胁，那是她妈妈用命换回来的孩子，再敢送她豁出去跟他拼了。
柳老爷子可能不想睁一只眼睡觉，于是此事作罢。但是家里没钱，怎么养，
柳茹心一横，说她不念书了，反正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她拿个高中毕业证得了，上京海打工去。
据说这就是柳女士来京海的全部经历，真实性也许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吧。
因为林昭昭的五姨和小姨提起这事三个人就抱头痛哭，说王金桂女士太苦了，被那个男人天天揍成什么样子，还给他生了九个，真傻。
林昭昭小时候没什么概念，长大了莫名其妙脑海之中冒出一个很地狱的笑话。
十连才能保底sr，还是生少了，不然怎么九个孩子个个过得都跟祥林嫂似的。
柳茹来京海后跟过两个男人，一个姓金，不知道叫什么，总之没孩子，对她也不好，也没结婚；后来一个叫林冰，就是林昭昭的父亲，这个有孩子，对她也挺好，据说她怀孕的时候一个冬天想吃樱桃，然后林冰下班后骑着摩托跑了半个京海，终于给她找到冻樱桃，用白色的泡沫外卖盒装着，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回来给她。
前一个男人是林昭昭听她爸说的，后一个男人林昭昭是听她妈说的。
林昭昭不理解林冰给女儿讲母亲以前跟过别的男人的底层逻辑是什么，也不明白她妈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讲传说中冻樱桃的故事是顶层设计是什么。
总之，林昭昭是有一个尚且算是正常的童年的，林冰的名声越来越大，工作越来越忙，女人越来越多。
没关系，柳茹会凭借那半盒甜美的冻樱桃原谅他。
如果不是林晓晓的出现的话。
林晓晓比林昭昭小了一岁，也许还不到一岁，这个板上钉钉的事实才是让柳茹崩溃的原因，这说明她还怀孕的时候，林冰就已经出轨了。
她的冻樱桃都是假的，哈哈。
离婚的时候她就带了林昭昭，她不想待在京海了，连房子都没要。
柳茹来沙坪是因为大姐在这儿，方便彼此照应，然后来了沙坪才发现，找工作没那么简单。
她没什么学历，又是单亲母亲，谁都不乐意要，最后只能去给人当住家保姆，住在客户家那种，林昭昭自然被寄养在了大姨家，住宿学校，在家待不了几天，也不太麻烦人，只要平时给钱，成绩下降的时候骂两句就好了。
好歹是稳定下来，她再次开始相看男人。
她还尚且没有完全变老，长得还算漂亮，甚至有个港城的富商想包她，把她带去港城来着——当然了，包养这种事，肯定不可能带孩子的，最多只能每年给孩子打点钱，不过大姨也说了，你把孩子寄养在我这儿，一样的。
结果柳茹到最后也没去，可能是把孩子送人这事儿到底是触动她某些神经了，然后富商走了，柳茹偷偷摸摸的哭。
林昭昭被打了一巴掌，柳茹破口大骂“和你爹一样的讨债鬼”。
然后林昭昭还头昏脑涨的，又被柳茹抱在怀里哭：
“咱娘俩这辈子就这样吧。”
当然了，命运也不会一直这么不眷顾柳茹，在她容颜老去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里，她终于遇见个愿意跟她结婚的富商，虽然没有前一个那么富有，但是生活还是无忧的。
虽然林昭昭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女人一辈子必须有个男人，大概因为她还没看波伏娃。
彼时林昭昭已经高二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好处就是母亲终于有钱了，给她在校外租了个房子，她每天可以徒步上下学，不用住宿了。
也不用回家了，不然见到那个男人也尴尬。
如果说小时候后爸还能成为夏东海，到这个年纪后爸只能是陌生人。
坏处就是柳茹变得比以前还忙，她执拗的依然要上班，加上房租直接付了两年，所以也没别的事烦她，她总是忘了给林昭昭打钱。
林昭昭一般不会主动要，但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一会说，然后她和柳茹的所有交流都变成了要钱要钱要钱。
柳茹骂林昭昭一点好都不学，就学会了她爸的白眼狼做派，除了要钱不会说点别的，不愿意多和她交流几句，叛逆期还没过，想和她多说两句就要学习，也没见林昭昭学出什么狗奶奶样子。
林昭昭知道她累，所以也没法多说，听着就行，听着比说出来好。
然后林昭昭真的学出了个够奶奶样子，她考上京大了，录取通知书发回来那一天，柳茹给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打了电话，哪怕小区里的一条狗不知道都是她传播的不够。
办完升学宴之后，林昭昭想自己也不能总是不交流，都说了交流是最重要的，她鼓起勇气和柳茹说了自己的大学规划。
我不要你的钱，你也不用管我，放我去京海自己闯荡四年，好不好。
然后柳茹就崩溃大哭，逢人便要说自己可怜，养了这么久的女儿，依然一点都养不熟，跟她爸一样的白眼狼。
柳茹向她哭诉：“我变成今天的样子是为了谁，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林昭昭：我说什么来着，听着就完了，听着比说出来好。
然后再没提过这事，也没管柳茹要过钱，她说学校的助学贷款很划算，不用白不用。
林昭昭在很久一段时间之后，才意识到她恨柳茹，柳茹也恨她，林昭昭一直坚信她们是彼此爱着对方的。
某天林昭昭和安雨林连麦看电影，伯格曼的《秋日奏鸣曲》，女儿悲伤地向母亲哭诉：
我不能恨你，所以我的恨变成了愚蠢的恐慌。
一切都有爱和关心做幌子，母亲的伤害要转嫁给女儿，母亲的失败要女儿补偿，母亲的烦恼必须是女儿的烦恼。
就像脐带从没剪断一样。
林昭昭在看到这段台词之后如遭雷击。
林昭昭忽然想，也许她宁可柳茹打她，骂她，抛弃她，她宁可柳茹纯粹的恨她，因为她那样终于可以纯粹的恨回去，那何尝不是另一种如释重负。
残忍的恨可能在某一个瞬间很痛，但马上就过去了不会让她产生如此长久而绵密的痛苦。
残忍的爱才会。
第1章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活
一 其实我也没有那没有那么想活
“好了，就这样散会吧，林昭昭留一下。”大屏幕前面，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穿着紧绷的西装，让林昭昭想起了五花大绑的猪。
同事们纷纷散去，只留下林昭昭坐在那儿。
“昭昭啊，你还记得你进咱们公司多久了吗？”王组长看似不经意的坐到了她的身边，满汗的手“不经意”地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快，快，两个月了。”林昭昭忍着恶心，离王组长远了一点。
“是还有一个周就两个月了，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签的合同吗，就两个月的试用期，你这个业绩转正很难啊。”王组长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大腿，“你得多用点儿力啊。”
“最后一个周我会努力的!”
“哎，有的时候也不只是努力的问题。”王组长的手越来越张狂，已经逐渐向她的裙底探去，“你得努力的聪明一点，知道吗？现在的工作不好找，你也不想过不了试用期失业吧？”
林昭昭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拍案而起，还“你也不想失业吧？”岛国小电影看多了，死肥猪脑子长下面了吧？
当然以上内容纯属林昭昭自己的想象一个箭步跳了起来，成九十度毕恭毕敬的鞠了一个躬。大声喊道:“谢谢组长栽培，我会努力达成业绩!我这就回去做ppt，给我的客户打电话!最后一周不卖出房子，我誓不罢休!”
一边说着她一边悄悄的把门推开，快赶上下班儿的时间了，来来往往的全是同事，被吓了一大跳。
王组长的脸色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林昭昭是真傻还是拒绝:“你看你你有这个心就好，今晚给我写一个之后的营销方案来，明天早上我要看。”
“昭昭，还不走啊？都下班了。”隔壁工位的李姐抱着一大瓶刚刚从单位接的水，把三个充电宝从插座上拔了下来准备回家。
“啊，我加一会儿班。”林昭昭实则只是对着新建文档发呆，主打一个题不一定会做，但翻卷的声音一定要响。
“行，那你加班儿吧，加油啊！”李姐走到门口小声的说，“装你妈呢？天天业绩垫底，还在这儿浪费公司的电，就应该让她多一点儿电费。”
林昭昭能做什么？他只能装没听见，然后等所有人都走了，趴到工位上嚎啕大哭。
她也不知道她的人生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明明前二十年她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上学业成绩优异，顺利考入全国学子梦想的京大，专业也是她从小的梦想新传。
该参加的社团也参加了，要参加的社会实践一次都不敢落下，明明不喜欢学生会，但因为有加分儿，也硬逼着自己加了学生会，她甚至连公选课都不敢逃，为了增加所谓的竞争力，她甚至去修了心理学双学位。
然后，笑死，根本找不到工作。
毕业季成功投出了300份简历，收获了零个合适的offer，在拒绝了几个算下来要付费实习上班儿的对口工作后，林昭昭开启了当销售的牛马生涯。
其实林昭昭进来的时候说好了是文案岗的，结果谁会想到文案岗也有销售业绩要求啊！！！！！
她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她一个超级i人，强装着外向给客户一个一个的打电话，每被拒绝一次都感觉自己要碎了，有酒局就算喝到吐也逼着自己参加，已经努力在讨好同事了，还是请教问别人有锅你来背。
没办法，还是业绩垫底，还有7天试用期就结束了，估计自己马上就要收拾收拾东西走人。
她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
“这么多年工资没有上涨，有没有想过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东西一直都是这个价格，你有没有努力工作？”
“大学生找不到工作？不会吧？有没有考一个好的大学呢？我就完全没有啊，我毕业了之后第一个月的月薪就是10k,仔细想想自己有没有在大学努力提高自己？”
“文科真的有必要存在吗？文科生们在大学混上4年，出来找不到工作还要怪社会，水了4年当然找不到工作啊。”
本来为了放松刷一刷短视频，看着这一串儿的观点输出，林昭昭更加心梗了。
关掉手机开始打字，她已经连着两个多周加班了，忽然感觉呼吸急促，冷汗直流，心跳的每一下都是剧烈的疼痛。
“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吧？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缓一缓就行。”林昭昭想着，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患者家属呢？她自己来的？那谁来给她签字？”
“快快快找个人来接替我，我心肺复苏做的手快麻了。”
“AEdAEd快，快快！”
“之前在医院有病史吗？”
林昭昭听着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监护仪的滴滴声变得越来越渺远，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完全做不到。
“叮叮，宿主你好，你已经绑定白月光系统，已消耗100白月光值，为您换来复活一百天的机会，为了继续活下去，请加油成为别人的白月光吧！”
林昭昭猛的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却是:
“你能不能换个名字？叮叮这名字听着好晦气啊。”
系统:恭喜你已绑定白月光系统，现在只要成为更多人的白月光，增加白月光值，就能有效的增加您的复活天数。
林昭昭:啊？哦，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活。
系统:……不要啊，求求你，你活一活，好不好？这年头我们系统找一个宿主也很不容易的，我还有7天就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找到自己的宿主了，再找不到宿主，我会被主神优化掉的，求求你了你就当帮帮我吧……
林昭昭被吵的心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好好，我活一下，我活一下，行吗？
系统的声音都变得轻快了很多:宿主你知道成为白月光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林昭昭:出国留学？掏女主的心肺？改名苏软软林娇娇？
系统:是攻略!最重要的是先把男主攻略下来!!!他都不喜欢你，你当什么白月光!
林昭昭:哦哦哦哦要先攻略啊，但我觉得要成为人的白月光一定要有点儿特别之处吧，如果觉得如果你给我一套房子，再给我一张能中奖500万的彩票，就刚刚好，可以让我更好的成为白月光。
系统:我是个白月光系统，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林昭昭失望:你好废，连奖励点钱财都不行吗？
系统:我很强好吗？我是少数能延长寿命的系统!多少人追着我屁股后面求我!
林昭昭:可你都两个月没业绩了，都什么的年代了，还有这种生命比金钱重要的错误思想。
系统:我，我还可以给你解锁新能力的!
林昭昭:我攻略谁都可以吗？
系统:原则上来说是都可以，但是我们对于攻略对象有自己的一套评分标准，对于S级攻略对象增长的白月光值更多哦。
林昭昭:你说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还是优秀的s级攻略对象，他正巧从急诊室的门口走过，然后一眼爱上了躺在病床上的我，不顾家里人的反对非要和我在一起，然后我说不行，不能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他只好掏出了五百万补偿……
系统还没来得及吐槽林昭昭是不是跟500万过不去了，忽然响起警报。
“宿主，前方有s级攻略对象出没，请准备!”
第2章 旧友见面分外社死
第二章 旧友见面分外社死
林昭昭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面带微笑下意识的整理衣服，然后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片冰凉。
为了用AEd，她身上那件厚衬衫已经被剪成了破布，刚刚她躺着身上盖着单子没注意，猛地起身，那几片破布再也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林昭昭惨叫了一声，双手抱胸又倒了下去。
小护士:“周主任……要联系精神科那边儿吗？”
周予安:“林昭昭？”
林昭昭绝望的想死，即便是这么多年没见林昭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周予安的那张脸，“不，你认错人了，其实我不是林昭昭哈哈哈哈我叫叮叮哈哈哈哈……”
系统忍不住提醒道:“宿主!S级攻略对象难得，你快做点什么啊!”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加班把自己加到医院里来了？”林昭昭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两个选项。
A.还说我呢你的黑眼圈好重哈哈哈哈哈
b.你后面有个人快滚下来了。
没有正常一点的选项吗？十多年没见重逢第一句嘲讽人家黑眼圈好感会跌停的吧!
“额，你后边有个人快滚下来了。”
“哎!”周予安那个转身几乎是飞奔了过去，拉上帘子便开始抢救，周围的医生护士似乎也意识到了那边的状况更加危急，纷纷都围了上去。
帘子里面的状况看不见，只能看见病床下，血越淌越多，随着监护仪的声响越来越慢，大概猜得出情况不太好。
紧接着，救护车推着几个血人吵冲了进来，“快快快临江路高架桥上发生连续车祸，都过来搭把手!”
然后就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病床拉上帘子，监护仪尖叫，然后一会儿嘎一个，一会儿嘎一个，看的人心惊肉跳。
林昭昭:我是不是选错了？感觉好像完全没有搭话的机会了呢。
系统:这边显示白月光值完全没有增长哦。
林昭昭:废话!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对裸胸女变态有什么好感吧!
系统:这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有人喜欢裸胸女变态呢。
林昭昭:……想死，我能不能快点儿离开？这一会儿嘎一个，一会儿嘎一个的，没死她也快被吓死了好吧。
系统:不过这边也有个好消息，虽然白月光值没涨，但是他对你的好感度也完全没有掉哦。
林昭昭:哇，真让人欣慰的消息呢。
林昭昭想走，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想不想走而是能不能走。
除了那件被剪的稀烂的衣服，她没有其他换洗的衣服了，这座城市也根本不存在什么人能为她送一件衣服过来。
正在究竟是把这件烂布条一样的衣服勉强穿出去和偷偷把医院的床单拿走之间纠结，看见刚刚的小护士拿了一件还没开封的t恤走了过来。
“林昭昭是吧？周主任让我拿一件t恤给你。”小护士说道，“周主任说你没什么大事儿了，放心，以后注意身体健康，少熬夜。”
林昭昭感觉自己看到了救命恩人千恩万谢的把那件衣服拿了过来，拉上帘子就准备换，因为一手捂着胸，一手接衣服，太着急一个没注意把手上的血氧仪探头拽掉了。
“等等!”小护士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这个病床上的帘子猛的一拉，随后就是监护器发出的剧烈警报声，在这个人人精神紧绷的急诊室，众人以为这个床位的人出了问题，帘子被猛的拉开，至少有五六个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然后就看见林昭昭绝望的缩着身子，一手捂着胸，一手趴在艰难的试图把血氧仪重新加回到手指上，旁边放着那件t恤衫。
“没事了，血氧仪不小心碰掉了。”周予安往左一步正好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不用管这边儿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离开，林昭昭依然保持那个僵硬的姿势不敢动。
“咳，把衣服穿上，那仪器不用夹了。”周予安的声音沉静的说，说完这话，他的视线就移到了旁边，还特意侧了侧身子，示意自己没在看那边。
林昭昭飞快的把t恤套到了身上，站起身松了口气，不过是几秒的时间，周予安便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她细若蚊蝇的那声谢谢。
系统:好消息，好消息，宿主你的白月光只增长了一点诶!你又可以多活一天了!他真的喜欢裸胸女变态哎!
林昭昭:谢谢，我现在就很想死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把这条线彻底关闭，我已经没有颜面面对周予安了。
周予安小时候和林家是邻居，对于林昭昭来说，小时候父母似乎总是吵架，甚至严重的时候，两个人会持刀相对，那时候她就跑到邻居的大哥哥家躲着，如果按照现在的小说发展，说不定还能算是个青梅竹马。
然而实际上没有想的那么美好。
其实小孩子之间哪怕差了1岁都要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比自己小了1岁的人就是幼稚的小孩儿，往往只愿意和同龄人玩儿，对待比自己小的人往往嫌弃的要死。
何况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差了5岁，再加上周予安是个小神童，15岁就上大学了，林昭昭虽然在同龄人算是成绩不错的，但也就是个正常人。
大概在周予安眼里，她和森林里缠着他的猴子差不多吧？
所以基本就是周予安不情不愿，林昭昭像个小屁孩儿一样的跟在他身后。
当然以上的情况仅仅持续到林昭昭十二岁，从热暴力转战了到冷暴力，相互折磨了10多年的父母终于离婚，母亲带着林昭昭直接跑到了平川去，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周予安了。
没想到他真的学医了啊。
系统:宿主，宿主，快做点儿什么呀，进一趟医院不容易的!说不定下次就遇不到了，好歹互相留个电话呀。
林昭昭:留个屁，回家!
刚出了医院就收到李姐来的电话:“昭昭呀！你还活着呀！刚刚医院那边给公司打电话说你加班进急诊了。了，你也真是的，急救怎么还留公司的电话呀？哎呦，吓死我了。”
林昭昭:我活着为什么听着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啊？
“是呀，是呀，李姐，多谢你的关心了，我活的好好的，就是刚刚心脏有点不舒服。”
“是这样的啊，昭昭你这个算自愿加班，不算在工作时间里的，而且你现在还是试用期没有转正，我们这个工伤认定肯定是过不了的呀，你叫医院打给公司也没有用，你看着走一下自己的保险吧，哈，这两天你就请个假，好好休息休息，不用着急来上班儿了哈。”
林昭昭在心里怒骂了100遍公司不做人，加班加到员工猝死，结果自己双手一摊是试用期。
还不用来上班了，是想直接找个理由把她给裁了，屁，她两个月的实习工资还没到手呢!谁敢没了她用命赚过来的两个月无责底薪!她都烂命一条了，当然是上去就干啊!
第3章 前男友的电话分外尴尬
第三章 前男友的电话分外尴尬
“不理解，我觉得我还能为公司再次奋斗100年!试用期间绝不请假!李姐，你放心!我这就回公司!”
系统:你这么努力的吗？
林昭昭:废话，赶紧去公司偷个考勤表啊!不然这公司到现在还拖拖拉拉的没给我签劳务合同，真把我两个月试用期工资不发了，我助学贷款还没还完呢，下个月喝西北风去吗？
母亲再婚之后，就基本没再管过林昭昭了，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考的助学金加奖学金，生活费基本靠做各种兼职当家教，4年大学上下来反而能攒下一点儿钱，想着撑过了两个月的试用期之后就有工资了，才咬咬牙在京海租了房子。
林昭昭就是撒泼打滚儿，也必然要把这两个月的工资要过来。
林昭昭: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不跟他们闹工伤和劳务合同的事儿，他们也索性让我通过实习期，并且给我一个非常闲散的岗位，没有业绩要求……
系统:已经习惯日常被当成许愿池了，勿cue。
系统:宿主，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只要留够能活过100天的钱就够了，因为按目前的状况，你好像完全拿不到白月光值，100天之后就可以直接嘎巴了。
林昭昭:对哦，那我忍个屁啊，我就应该当场发疯的，不对，ddl还有一百天呢，干嘛这么着急去增加什么白月光之来续命啊？
系统默默的流眼泪，感觉自己的这个任务又要失败了，天啊，难道又是一个连100天实习期都没过宿主就暴毙，自己又要跑到主神那儿去拿着自己的简历到处找宿主的了吗？
拿到了考勤表和打卡记录，林昭昭松了一口气，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折腾两个小时坐地铁回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林昭昭直接去楼下711里面儿买了个饭团吃。
这个点儿的饭团大概都是昨天剩下的，加热一下也好难吃，林昭昭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明明很饿，感觉也完全吃不下去，一点一点的撕着饭团的海苔皮。
系统苦口婆心的劝道:宿主啊，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处的关系不错的前男友呢？就这种前男友，前女友最容易增长白月光值了，都是前男友了，不用白不用啊!通过骚扰他给你续命多好啊!
林昭昭皱眉，终于把这话听进去了:“前男友？”
系统:是啊，是啊，快去骚扰他，让他想起你，忘不掉你，满心都在挂念你，天天想要复合，白月光值蹭蹭涨啊!吸他的血来给你续命啊!解锁一定的白月光值，你还可以购买道具啊!
林昭昭:你说的对。
林昭昭:他就该来给我当吸血包。
系统激动的看着林昭昭打开手机通讯录，拿起工作机，深呼吸，输入电话……
然后狂敲退堂鼓。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通过其他人来增长……”
系统:打、电、话!!!!!
林昭昭手一抖拨号键已经拨出去了。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疑惑而沉静的声音。
林昭昭:深呼吸。
“谢先生，您好，这里是公平房地产，请问最近有买房的需求吗？”
对面沉默了3秒。
谢临:“林昭昭，你在干嘛？”
林昭啪的把电话挂了，没到2秒钟，电话又打了过来，林昭昭闭着眼睛把电话接起来。
“不好意思，谢先生，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大概是你认错了人呢，请问你有买房的需求吗？”
“……我存了你的电话。”
林昭昭这辈子，就是在高考数学的考场上脑子都没有转的这么快过:“这是工作机。”
谢临:……
林昭昭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有了勇气:“这都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啊。”
“有事儿直说，没事，挂了，我很忙。”
好了，林昭昭的那点儿勇气又没了，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系统:怎么样？白月光值涨了吗？
系统感觉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宿主你拧巴成这个样子，别说白月光值了，好感没掉就已经是千恩万谢了啊!
“林昭昭？”谢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你要不要把逻辑理清了再来跟我说话？”
“挂了。”林昭昭刚要按断听筒，忽然听到对面的声音带了点儿烦躁，似乎什么东西摔在了桌子上。
“出什么事儿了？有事就说。”谢临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6点，按你那个晚睡晚起的离谱生活习惯，如果不是工作要求，就是你彻底熬穿了，根本就没睡。”
林昭昭装压根儿没听见，继续想挂电话。
“别挂，把手拿开。”
林昭昭抬头四下张望，他脑子连摄像头了？
“没连摄像头，别抬头了，这电话挂了你能哭一天，有事说事，目前没有买房的需求，有什么法律问题要咨询可以直接问？律师函200加急500。”
林昭昭终于把嘴找回来了一点儿:“我，我想问试用期猝死算工伤吗？”
“……你签合同了吗？”
“没有，他们说等转正再签。”
“……”好的，他就知道，给她科普的劳动法，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谢临只感觉太阳穴在一下一下的跳。
“但，但是我按你之前说的，拿到的考勤表和打卡记录，加班记录也拿到了，工作群里的交接也都保留了，我马上就过试用期了……”
“你还好吗？现在在医院？”谢临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难得有心思关心了一下死者本人。
“没有。”林昭昭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段话会把自己说哭了，又害怕对方听见了100%得笑话死她，把电话的听筒拿得远远的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确保声音听起来差不多正常了才继续说，“我算完钱办出院了，然后赶紧跑回公司来偷考勤记录和打卡记录……你笑什么？有病啊!挂了!”
系统:别挂，别挂，求求你了，白月光值涨了，涨了!皇阿玛它涨了!你快在跟他聊两句!
“如果这个公司日常加班到猝死的地步了，我建议你直接结款走人，转正了说不定也是一堆坑。没必要打官司，对你现在的负担太重了，而且很有可能彻底得罪人，你手上的证据，试着透露一下你有一个当律师的朋友，如果还有一点他在职场中不太体面的事情，公司基本都会痛快的给你结账的，没有人会为了你那么点儿试用期工资，犯这个风险。”
林昭昭悲愤的想，凭什么你认为我的试用期工资很少，然而这种无可辩驳的事实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反而在想所谓的“不太体面”的事情是什么。
“可是我没有hr和财务的什么证据哎，我们组长猥亵我的录音算吗？”
谢临手里的钢笔笔尖“啪”得一声断了。
第4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第四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系统:宿主，宿主，求求了，你别说了，好不容易攒了点儿白月光值全没了!
谢临:“林昭昭，你是傻子吗？”
“这种事情你当然要报警解决啊!你都被猥亵了还有什么好忍的？”
林昭昭眼前忽然浮现出两个选项:
A.我留下证据就是为了这一天
b.彻底疯狂
林昭昭压根没看A,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对b选项的热情。
“我怎么报警？我报警了，他不承认怎么办？他直接把我开除了怎么办？”林昭昭梗着脖子，虽然一边吵架一边哭，但是越说越起劲，“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永远是指责我？？我讨厌你!”
“哦，又讨厌我了。”
系统:宿主，求求你别说了，再说数值直接成为负数，欠多了当心下一秒直接嘎巴……
林昭昭感觉自己哭的要喘不过来气儿，似乎颇有彻底又把自己送回急诊室的前兆，一个劲儿的深呼吸，平复情绪，在谢临说出更伤人的话之前，飞快的说道:“对不起，我现在情绪不好，你别跟我讲话了。”
谢临:“哦，那挂了。”
林昭昭:你是人机吗？感觉再聊下去自己的火气又要上来，飞快的挂掉了电话。
林昭昭:数值还在掉吗？
系统:……恭喜你，涨回来一点了，坏消息，和打电话前一样了。
林昭昭:合着我打这个电话就纯粹是找骂去的呗……
系统:说真的，我都怀疑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了。
林昭昭叹气:说好听点儿叫圣母心泛滥，说难听点儿就是我犯贱。
其实林昭昭和谢临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人，就连相遇都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当时她是校报的摄影，去给一场辩论赛的总决赛做摄影，她本人对任何二元对立的东西都很反感，更何况是辩论这种口舌之争，实在喜欢不起来。
然后谢临在的那个组准备的很烂，被对方压着打，到最后剩下三个组员明显都尴尬地想下台了，结果作为四辩的谢临还在坚持。
虽然谢临本人发挥的很好，但有三个拖后腿的队友，结果可想而知，力挽狂澜是不可能的，反而被对方阴阳了一番。
然后，林昭昭圣母心就泛滥了，一瞬间觉得他好顽固，好坚强，好不服输，好热血，就这种全世界孤立我我任他奚落的感觉太对味儿了，爽。
从此开始了她和谢临三分三合的犯贱历程，两人甚至最后都商量到毕业同居甚至结婚，然后成功的把毕业季玩成了分手季。
对此犯人林昭昭对自己的犯贱事实供认不讳，并决定毕业后洗心革面。
但是让她拉黑删除一条龙是不可能的，那弄得多难看啊，就……让他躺在列表里面，过年过节发个消息就得了呗。
正想着，自己的手机忽然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谢临:去调监控。
林昭昭:1
谢临:试用期也能走工伤保险。
林昭昭:哦，谢谢。
谢临烦躁地关掉了手机，说了有个毛用，林昭昭百分之九十九不敢干。
助理周楠楠走过来:“谢律，那个办公室强奸的案子进度怎么样了，黄律说要看一看……谢律？”
谢临立刻从满脑子浆糊的状态清醒了一点:“哦，我这就发过去。”
“不用了，我过来说吧。”黄新城走过来。
“这案子你想怎么打？我觉得大概率政证据不足，判刑估计凭这点儿证据是肯定不够的，精神损失费和住院费那些就是民事那边儿的事儿了。”黄新城一只手捧着保温杯一边说，“监控是没太看清，而且录音功能失效了，只能看见两个人纠缠，也没有看出女方明显的拒绝。”
“法医那边的报告也是说女方的衣物上没找到精斑，身上也没有其他的伤，倒是那个椅子上有——这个倒也有辩护的余地。所谓的强迫行为也只有女方的自诉……”黄律皱眉，“报告显示女方报案后精神状况不正常？有精神病史啊，感觉对面也会抓着这一点……谢临？”
谢临看着监控录像里面似乎是半推半就的女生，在报案时颠三倒四地发疯的女子，很难和入职证件照里面那个半披发的青春学生联系起来。
被告是个家族公司的总助——这种家族企业大部分是沾亲带故，这个总助说得好听，不过是因为自家亲戚安排进来的，看着小姑娘大学毕业好上手，可能就起了点儿歹心，结果没想到这小姑娘是个烈性子报警了，这才慌了神找到君怡帮忙。
对此谢临没什么感觉，生意是生意，他学法律这么久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要道德底线那么高弄什么不给人渣辩护，他不如早早注销了执照去慈善机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见这个受害人的照片就有点儿心里发堵，黄律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怎么回事儿啊？昨晚没睡好？”
谢临像是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直接冲了出去:“我上午有点事儿出去一趟，有事电话联系。”
“哎，什么事儿这么急？过两天就开庭了啊!”
“我知道，就一上午!”
“昭昭啊，过来一下吧。”王组长朝着他摆摆手，“你能上午把手里的项目交接一下，下午就回家就好好养病吧，你身体要紧。”
“那工伤的赔偿和我这两个月的工资呢？”林昭昭鼓起勇气问道。
王组长惊讶的看着她，一副你怎么敢问出这样的问题的表情:“嗯，昭昭啊，你可能没听明白我的话，公司的意思是你的试用期没过，试用期没过是没有工资的啊，而且试用期没有五险一金，怎么会有工伤赔偿呢？”
“不对吧？王组长？”林昭昭说道，“我咨询了一下我的律师朋友，他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王组长双手一摊:“公司的规定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也没办法，公司家大业大的，也不是差你这点儿钱，确实就是公司规定。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的话，那你就起诉公司吧。”
他嘴上说着让林昭昭起诉公司，却一脸根本不信她会愿意花钱干这种事儿的样子，甚至语气中的嘲讽都藏不住了。
林昭昭出离愤怒了。
“王组长，这话要是叫别人听见，还以为你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在针对我呢。”
第5章 公开处刑
第五章 公开处刑
“你在胡说什么？”王组长的脸色一变，“什么？昨天的事儿我听不懂。”
“哦所以说您不承认昨天在会议室猥亵我了？”林昭昭的声音平静的吓人。
王组长心虚的说:“谁猥亵你了，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我有老婆，有孩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好的，既然这样，那我报警了，调监控吧。”林昭昭说着就直接拿出手机。
“哎，等等!”王组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没凭没据的，你以为警察来了就会站在你这一边儿吗？”
“那也总要试试呀，工伤赔偿也拿不到，还得自己垫钱进急诊，两个月工资也不给我，我现在身无分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警察来一趟要能给我协商出来点儿什么赔偿呢，我怎么着都是赚了呀。”
王组长松了一口气，估计这小丫头也根本没有什么证据，只不过是想用这事儿来帮自己多要点儿工资和赔偿而已，不过是一个工伤赔偿和两个月的工资，花钱买个平安比什么都强。
而且听着这个语气，这小丫头好像还真有个律师朋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行行，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王组长颇为轻蔑的上下打量了林昭昭一眼，“我还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为了要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哼，还穿了一件男人的t恤衫，看着清纯，摸一下都要大惊小怪，一看就是装的，私底下说不定怎么骚怎么来。
说到底一个小丫头，要不是她勾引自己，他也不至于被拿到把柄威胁啊。
可惜了，可惜了，自己都被威胁了，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大着胆子再坚持一下，总比现在人也没搞上手，还被威胁的强。
“你去医院拿发票走正规流程报销就行，至于你这两个月的工资，这个月的发薪日已经过了，等下个月发薪日，我跟财务那边说一声。”
林昭昭还没说话，她这种承诺大概率都是在画大饼，钱没拿到手什么都没有，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王组长不耐烦的喊道:“等一下!”
敲门声停了3秒，然后再次响了起来，随之是低沉的男声。
“您好，我是林昭昭的代理律师，我的委托人现在在办公室里吗？”
王组长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昭昭。
这小兔崽子居然还真的敢找律师？!
何止是王组长蒙了，林昭昭也懵了。
她哪儿来的钱请代理律师？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一身灰色西装的谢临走了进来。
“你……”
“您好，鉴于您给我的委托人造成过心理和生理上的伤害，我建议我的委托人回避一下，我们协商出结果再交给我的委托人确认，您觉得呢？”
林昭昭忽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悄悄瞥了一眼，谢临新发了两条消息给她。
谢临:该给我的东西都给发给我，然后出去。
谢临:我不想我在前面谈判你在干嘛后边哭，不要拉低我的胜率。
林昭昭一脸懵的被推出了办公室，然后把谢临要的东西发了过去。
林昭昭:叮叮，我的白月光值涨了吗？
系统:我不叫叮叮……完全没有。
“哦。”林昭昭有点失望，但转头就忘到了脑后，这工作肯定是没有了，就算这俩月工资发下来也得拿去还助学贷款，现在的任务是赶紧找个新工作，无论是全职的还是临时的。
忽然弹窗弹出来了一条新闻:全球首个全息交互游戏即将上线，是互联网新贵的噱头还是技术爆炸？
“哇，小说里写的那种全息游戏终于要出现了吗？”
系统:宿主，你还记得你打开手机是来干什么的吗？
林昭昭:哦，哦，我想起来了，找工作，找工作。
系统:不过宿主不妨提醒你一下，这个游戏背后的公司cEo程野也是S级的攻略对象哦。
林昭昭: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愁找不到攻略对象吗？我是发愁根本攻略不下来好吧。
系统:……
林昭昭:其实也不一定非得要攻略s级的攻略对象，这哪怕是普通的攻略对象，只要我攻略的够多，就能攒够白月光值的对吧？
系统: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林昭昭:这还不容易，等快到100天了，我就去找一堆相亲对象相亲呗，一天24个小时，我相亲12个小时吧，15分钟到半个小时一个，我一天能相30多个，虽然咱们质量低，但是咱们数量多呀。
系统:你确定这么弄来的攻略对象，会在15到半个小时之内会对你产生好感，甚至增长白月光值？
林昭昭:那是必然的，我有多靠谱，你难道不知道吗？
系统:……救命……咱们还是关注一下办公室那个吧，好歹也是个s级，都主动过来帮你忙了，看着还是挺有希望的。
5分钟之后，人事走进了办公室。
10分钟之后，财务走进了办公室。
15分钟之后，法务走进了办公室。
20分钟之后，总经理走进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之后，这栋写字楼楼下的保安拿着一个U盘走进了办公室。
谢临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这小房产公司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差不多得有一半儿人都在那间办公室里面了!
谢临举着手机饶有趣味的录制正在播放监控录像的电脑，监控录像按三倍速飞快的走着，会议室里面，这公司的男男女女们至少交换配对组合了四五对儿。
因为这房产公司不大，本来也只是租下了写字楼一层之中的一个办公室，只有旁边这一个会议室是他们公司单独用的，要走申请打报告，输入密码才能进入，所以不担心其他的人进来，其他的会议室都是共用。
公司管理一向混乱，会议室使用也不用打报告，自己去系统上申请就完了，于是这也就成了男男女女们幽会的地方。
特别是那个五短身材的王组长，基本组里的年轻女孩儿，来一个走一个，一开始只当是年轻女孩儿们，业务不行，业绩不好，如今监控调出来，这老东西基本是来一个，上手一个。
跟这个王组长比起来，偷偷在办公室里说上司小话的，八卦的，有家室的男男女女偷偷摸摸的在里面儿干点儿见不得人的事儿的，都不算什么了。
本来谢临要监控录像，只是为了林昭昭的事情，现在看着这一办公室的人脸色五颜六色，感觉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谁会不喜欢吃瓜呢？
监控录像终于放到林昭昭那一段儿的时候，尽管监控清晰的拍到了王组长把手伸进林昭昭的裙子里，但几全屋的人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这场漫长的处刑终于他爹的结束了。
“怎么样？王组长？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不会还真要我拿给警察吧？”谢临笑眯眯的说，“我看你好像也是更倾向于私了，要不我把我的委托人叫进来，咱们谈一下赔偿问题？”
第6章 他真是疯了才会……
第六章 他真是疯了才会……
谢临很欣慰。
林昭昭终于有点儿用了，整个谈判的过程中，三句话眼泪就流出来了，五句话就受了大委屈，10句话就嚷嚷着要跳楼。
总之在泪失禁体质的加成下，赔偿要的很顺利。公司像送瘟神一样的送走了林昭昭，至于王组长会不会被送走，那就跟林昭昭没有关系了。
“5位数，5位数。”坐在车上的林昭昭兴奋的快疯了，“我好久没有看到5位数的余额了!”
“出息。”谢临一语中的的评价。
说是5位数，其实除去两个月的工资加上工伤补偿，根本没有赔偿多少，要是真法庭上见，说不定这个数字还能更多——不过林昭昭大概率是不愿意的。
“500转我，不对，转我3500吧。”谢临说道。
“？”
“加急500，我今天扔下案子直接跑过来了，算加急。”
“切!”林昭昭大手一挥:“500就500，老娘差那点儿钱，给你给你，不过那3000是什么东西？”
“弥尔顿这两个月的猫砂和猫粮，外加上前两天他肠胃炎，跑一趟医院花了我7000块，我只要你3000不过分吧？连我的误工费都没有算。”
“我连探视权都没有，给什么抚养费？”林昭昭说道，“就500，爱要不要。”
“你在跟一个律师谈婚姻法？”谢临，“而且我没拒绝你行使探视权。”
“那你把弥尔顿还给我……”林昭昭刚想说自己要养，忽然想起如果真的那么倒霉的话，自己的性命就只剩100天了，要是谁在发疯，忽然白月光值掉了，也许连100天都没有。
连自己都活不了的人，实在不适合养别的生物，还是让谢临养着吧。
谢临眼看着林昭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明明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现在又像个被雨淋了的小猫垂头丧气的了。
“算了，你不想给就……”
“我微信转你行吗？”林昭昭忽然问。
“行。”对于林昭昭忽然的情绪低落，谢临见怪不怪了。
毕竟林昭昭是能干出来某一天喝了两大瓶椰汁，半夜emo躲在被子里哭，觉得对不起小猴子的事情的。
虽然第二天期中考试，谢临好脾气的起来哄她。
结果一问是听说如果椰汁上没有不使用小猴子的标志，那个椰子大概是人类奴役小猴子采摘的，她觉得很愧疚，觉得人类对其他生物太坏了。
谢临诚恳地告诉她，那个椰汁到底使没使用猴子他不知道，但那个椰汁大概率都没使用椰子。
想起以前的事儿，谢临不自觉地笑了笑，又迅速把笑意收起来。
林昭昭刷着手机忽然问道:“你微信名叫什么？”
谢临:“谢临……你没备注？”
“就叫谢临吗？”
“嗯……你笑什么？”
“哈哈哈是鑫悦广场那个还是万安保险那个。”
“你在说什么？”
林昭昭举起手机，趁着红绿灯，谢临飞快地扫了一眼。
她在微信的搜索栏里面输入谢临，下面出现了三个人。
好胜客披萨（鑫悦广场店）店长@谢临
AAA万安人寿保险谢临
谢临
更搞笑的是，前两个人都是灰底黑西装双手抱在胸前的标准销售头像，衬得反而是他那个弥尔顿的大脸头像格格不入。
谢临扭过头，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的问道:“你的微信一天到晚都乱加些什么人？”
“你也快换一个这种头像，我朋友圈的三个谢临得统一呀。”林昭昭道，“你等等啊，我想想给你换个什么备注，你律所叫什么来着？”
“君怡。”
谢临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是转账到账的提醒他对转账毫无兴趣，反而拿余光偷偷的看林昭昭给自己改的备注。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
谢临:……
“啊，你把我放到下个路口，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你住哪儿？”
“东方花园，太远了，开车还得四十多分钟。”
“河湾区那个？”
“是啊。”
“我正好在那边有点事情，要去见个客户，顺路。”
“哦。”
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谢临拿出手机飞快的给黄律发了消息。
谢临:可能还要晚一点，等下直接发我邮箱。
河湾区算是京海的老城区，好处是配套设施相对完善，而且房租相对低一点，坏处是治安管理稍微混乱，房子大部分很旧，而且离高新区的公司地铁2小时，开车不堵也得40分钟。
但林昭昭很喜欢这儿，因为楼下是京海最大的花卉批发市场，每天晚上她下班儿回来如果能赶上花卉市场快收摊，5块钱能买一大把玫瑰，甚至不想花钱的话，在垃圾桶里能捡到不错的花。
“是不是这儿？从哪个门进去？东门还是南门？”谢临问道。
没有回答。
谢临扭过头，林昭昭靠在副驾驶的窗户上睡着了。
她昨晚本就没睡觉，今天又折腾了一个上午，林昭昭又有晕车的毛病，虽然不严重，还是习惯了闭目养神。
于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谢临叹了口气:“祖宗，醒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林昭昭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叔叔走东门儿，跟保安说一下，直接进，19号楼。”
谢临:……真拿他当司机了。
“小祖宗，给你停楼下了，醒了。”
“哦哦。”林昭昭睡得脸色通红，迷迷瞪瞪地拉开车门下去，“谢谢叔叔。”
谢临:……
谢临看着林昭昭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叹了口气，琢磨着怎么从老小区离谱的道路间距与停车位规划里面开出去，刚刚他都听见灌木丛划过他车子的声音了，说不定又要去补漆。
律所还一堆事情，他真是疯了才会送林昭昭回来。
结果车还没倒出去，满脑子都是林昭昭晃悠着进了楼道的背影。
……
日!还是上去看一下吧，她再给自己养死了!
第7章 这监控一看就剪辑过
第七章 这监控一看就剪辑过
林昭昭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痛欲裂，被角被掖的好好的——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手笔，她只会把被套和被芯踹得分离。
她最后的记忆是弯腰找钥匙，然后眼前一黑就不知道了。
系统:宿主宿主好消息!好消息!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白月光值整整长了20点!您可以整整多活20天了!
林昭昭哑着嗓子:“别高兴这么早，谢临那个个性指不定哪天点数全掉下去了。”
“醒了？”谢临听见动静走进来，吓了林昭昭一跳，嗓子哑的像鸭子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我要是没上楼看一眼，你就躺在你家大门口的走廊里，等着明天臭了，法医来给你收尸吧。”谢临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放到床头，“今天你的整个行程只见了我，你要是死自己家门口，柯南来了我都洗不白。”
“你叫毛利小五郎指认你一下不就洗白了。”林昭昭的鼻音重的都快听不清了，还嘟囔着说，“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你的钥匙不是永远放在地垫底下吗？说了一百遍某人听过？”谢临熟练地抵着她的额头:“感觉好像烧退了一点，把小米油喝了然后吃退烧药，不行就去医院。”
“你下午不是要见客户吗？”
本来也是随口胡诌的，谢临自己都忘了，继续睁眼说瞎话，“客户临时有事取消了。”
“哦，那麻烦你了。”林昭昭小口小口地的喝着粥。
“我在外面，有事儿叫我。”
工作日的下午，老小区里安静的只能听见鸟叫，和风吹过梧桐叶簌簌的声音。
谢临在电脑前面专注处理邮件的间隙抬起头。
林昭昭租的房子不算大，也许四五十平米吧。
但整间屋子几乎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了。
单人沙发的两边儿是摞的高高的，两大摞书，从神秘学到哲学从天文星体到动植物观察，显然是没事儿拿出来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然后也完全没有要放回去的意识。
阳台的飘窗上，是她用塑料瓶和毛线自己手做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把洋甘菊，飘窗上还吊着玫瑰雏菊小盼草等等，一看就是之前的鲜花枯萎了之后又不舍得扔，全都掉在那儿做干花。
如果谢临没猜错，在某一次大扫除之后，林昭昭又会觉得这些东西很碍事，把这些东西通通扔掉。
飘窗上还放着一堆花盆，大部分已经空了——估计全被林昭昭养死了，只剩下一个蝴蝶兰，一盆芦荟和白玉虎皮兰顽强的活着。
小桌子上堆的是织了一半的毛衣，茶几上放的是钩了一半的蕾丝垫——这种半大不大的蕾丝垫，大概率是原本想钩一大张，结果钩织到一半，发现没耐心了\/线不够了\/最近没时间了，然后索性就这样了，那个半长不长的钩织门帘儿，上半身彩色，下半身白色的石膏娃娃，估计都是各种半途而废的作品。
不行，不能收拾，不然这种事儿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劝了林昭昭多少次都没改，自己给林昭昭当了这么多年的保姆。
现在？现在他更没有什么身份劝她。
系统:涨了涨了，他的好感度涨了!咦，不对，怎么又立刻降下来了？诶，又涨起来了，啊，又降下来了。
林昭昭瞥了一眼，在客厅里面坐着，一本正经的对着电脑工作的人，他脑子里不知道在进行什么小剧场。
林昭昭:他日常抽风，不用管他。
躺在床上左右不舒服，不如下来走两步。
谢临只当她不存在，专心看那个强奸案的监控视频。
“剪视频呢？”林昭昭没话找话似的在他身后看着。
谢临:“这是监控。”
“监控还剪啊。”林昭昭顺口说。
谢临皱眉:“这是完整未剪辑的监控。”
林昭昭嗤笑一声:“你骗鬼呢。”
“你说这个监控剪过了？证据呢？”
“证据？这要什么证据，一看就剪过了啊。”林昭昭扶着发胀的脑袋用力回想，“嗯，比如你看这儿，掉帧掉的很明显啊，动作都不太连贯了。啊，停，这儿，这一帧和上一帧明度不一样，一看就不是连贯的，估计中间抽走了好大一段吧。”
“可是时间戳是正常的。”
林昭昭露出鄙夷的眼神:“对，这是视频啊，怎么能p呢？视频拍的当然是真的啦。”
“不是，你别皮里阳秋的，我很认真的问，你确定这是假证？”
“也不算是假的吧，就是剪过嘛。”林昭昭还是觉得头很疼，“你要非得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没办法，但你只要找一个剪视频剪的多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临险些气笑了。
后天开庭，委托人不仅隐瞒重要事实，而且给他个假证，还他妈是个做工粗糙的假证。
他更生气的是，这么一个做工粗糙的东西!自己居然完全没看出来!自己白白在这个案子上，甚至是这个破监控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很好，如果今天没有林昭昭跑过来多嘴，后天他喜提一个因为做假证当庭从律师席到被告席的律政传说。
他就是真强奸犯，谢临也会替他辩护的，甚至都没什么心理负担，律师这职业拿钱办事而已。
但拿假证来耍他又是干什么!浪费他时间就算了!还让他深陷入狱的风险!
看着谢临诡异地合上电脑，然后气得要死最后居然笑了出来，林昭昭感觉发烧的可能是他。
“那个，其实他剪的也挺好的，非专业人士看不出来也很正常……”林昭昭担忧着某人的精神状况，“你还好吗？”
谢临:“我很好，现在要回律所一趟，你实在不舒服了自己叫医生。”
第8章 面试
第八章 面试
林昭昭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量了下体温，37，嗯，退烧了。
系统:宿主，我必须提醒你，你这次突如其来的发烧，就是主神对你的惩罚，主神不做亏本的生意，花费100白月光才能换100天的生命，你的白月光值掉到不到100，必然会有系统惩罚的，你刚刚白月光值又涨回来，身体上的惩罚结束，自然烧就退了。
林昭昭:……好啦，我这个周末就去相亲行了吧，在这之前，好歹让我再找个工作吧？不然我真就是人活着呢钱没了。
林昭昭在招聘软件刷过去。
销售？通通pass。
模特？24小时工作，你直说是当鸡嘛。
文员？要求会喝酒？变相销售。
林昭昭在摇奶茶和管培生之间纠结，要不还是去摇奶茶吧，起码不用经常和人交流。
绘图……设计师？底薪8k，嗯？这个好像很对口啊，她之前在学校外宣部工作，海报美工周边设计都参与过，离家1.2km？还有这等好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家附近居然有这种公司？
至于是不是艺术专业出身，管他呢，现在公司拿着造航母的标准招人进去干一些打螺丝的活，互相坑而已。
林昭昭毫不犹豫地把简历扔了过去，不到五分钟，对面问:“你是京大毕业的？”
林昭昭:是呀是呀。
英博科技:对方发来一条面试邀请。
英博科技:明早十点可以过来面试吗？
林昭昭:oKoK。
林昭昭找了自己最像大人的一套西装裙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去，为了符合自己艺术家的人设，还特意找了条艺术丝巾把头发编了起来。
1.2km的公司，导航一下步行15分钟，一大半时间还是在小区里面绕。
“昭昭今天好漂亮，去约会哦。”路过楼下螺蛳粉店的老板娘问道。
“嗯嗯。”
林昭昭:叮叮——
系统:我不叫……算了干嘛？
林昭昭:我的第六感觉得我今天能找到工作。
系统:哦……
林昭昭:你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嘛，我在楼下三家相亲所交了1000块，周末都被相亲安排满了，白月光值铁定疯狂涨啊。
系统有气无力地说:但愿吧。
林昭昭住的地方不算是河湾区的市中心，这附近都是几个批发市场，和老旧工厂，顺着导航走，才发现英博科技根本不是在写字楼里面，而是正在一个园区。
放眼望去，根本没人。
……这真的不是什么诈骗吗？
更糟糕的是京海的秋天风大，忽然就起了大风，把她编好的头发吹乱了，不得不散开赶紧用手理一理。
走进约定的办公室，一个穿着套装的年轻女子疑惑地抬起头:“你找谁？”
林昭昭:“那个，我约了十点的面试，约在这个地方。”
“林昭昭？”hR问道。
“对，是我。”
“女生啊？”
“……我在简历里写了女生。”林昭昭已经想跑了，不是吧哥们，男女都没分清就让她来面试？。
“啊，我没这个意思，我们没有不招女生 都一样嘛，就是一开始看这个名字以为是男的，软件上你也没加照片嘛，没事。”hR笑道，“你等等啊，我打个电话让专业人士过来，我不是专业的。”
林昭昭深呼吸:“好的。”
“齐骁啊，你来了个新同事应聘，你手里事情忙完了过来帮忙面试……好的。”hR笑道，“他一会儿过来，我们先问几个问题吧。”
林昭昭点点头，把简历递了上去。
“你是京大毕业的啊？今年毕业的怎么现在才找工作？”
“在上一个公司待了两个月，通勤实在太远了，受不了了，我住在隔壁东方花园，上一个公司在高新区，通勤快两小时了。”林昭昭默念也不算说瞎话，毕竟确实远。
“那确实太远了。”hR表示理解，放下简历，对那些根本没兴趣，“你有男朋友吗？我看你写的未婚。”
“哦，没有。”
“没事的，在恋爱也无所谓。”
“真的没有。”
“你父母是京海人吗？”
林昭昭:到底为什么找工作都跟查户口一样啊!你也会问男生这些问题吗!
林昭昭拼命回想短视频刷的各种应对hR问私人问题的方式:“是的，我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都是京海人，但是我不跟他们一起住，他们让我自己出来打拼。”
主打一个睁眼说瞎话。
“哦，之前谈过恋爱吗？有恋爱打算吗？”
林昭昭:……
所以和恋爱过不去了是吗？
林昭昭:叮叮你个废物!这种时候为什么不给我个选项!
系统:我又不是升职系统，而且给你选项你也没选对过啊。
林昭昭深呼吸，微笑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谈过呢，大学谈了三年，分了。”
“哦，怎么回事？”hR显然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是这样的，他们家比较传统，必须生男孩才能结婚，我们恋爱三年怀孕生下了个女儿，结果当时难产，不得已把子宫切了，他们家把女儿抱走了，说我生不出儿子了不能结婚，就分手了。”林昭昭低头抹眼泪，“他们家也不让我见孩子，我也不可能有孩子了，现在我也绝望了，不打算结婚恋爱了。”
hR:……
林昭昭:小hR，这“绝育绝情年轻牛马”的人设，不狠狠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hR正五味杂陈，忽然门被敲响，刚说一句“进”，门便被推开。
初秋的天气有点冷了，进来的男人依然穿着短袖，因为手臂的肌肉发达，所以那件本来应该是宽松款的短袖，肩颈和手臂硬生生变成了紧身款。
来人至少185以上，脖子上挂了条金属项链，更扎眼的是那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和他偏冷的肤色与深邃的五官柔和在一起反而格外和谐。
而且随着他进来，一阵皮革调香水的味道。
林昭昭:我去男的？
林昭昭:我去不愧是专业搞艺术的!感觉每一根头发丝都有对象!
系统:宿主——
林昭昭:我懂，闭嘴，我看的出来。
第9章 白月光速成手册
第九章 白月光速成手册
他用浅灰的眸子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脖颈上忽然停留了一瞬，又立刻移开:“何姐。”
“哦哦哦你来了，你来问问她专业方面的问题吧。”
“平时用什么绘图？cAd还是Sw？”
林昭昭眼神迷茫:“……pS和AI。”
齐骁:……
他二话不说扭头看向了何姐，hR莫名其妙:“怎么了？”
“简历给我看看，你什么专业的？”齐骁迈开长腿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简历。
“新传和心理学……”
齐骁扶额:“两个神仙。”
hR这才意识到:“你学新传的？我们招的是机械绘图啊，你没看岗位要求吗？”
林昭昭:“……所以我的简历您也是完全没看，就看到一个京大是吗……”
hR:“那你来浪费什么时间？投岗位能不能认真看看啊!”
怪不得进来是个工厂，hR第一句是惊讶她是个女生。
完全不看简历，直接把人叫过来面试，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冒犯!
林昭昭气得想笑，拎起包转身就想走:“打扰了。”
刚走出去两步，忽然想起自己的简历还在他们手里，还是彩印的呢，一张一块钱呢。
算了，就当坐公交用了，她是实在不想回去了。
齐骁耸耸肩，刚要出去，忽然扫到专业技能一栏，眼睛一亮。
电梯到了，林昭昭狠狠地跺了一下，恨不得把他们的电梯踩坏，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挡住了电梯门，门又重新打开。
林昭昭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齐骁忽然问道:“你是京海作协的？”
“啊，哦，是啊。”一个是个人都能进的组织。
“做过文案和微短剧编剧？”
“嗯。”虽然只是在学校里拍个宣传片，那怎么不算呢？
“我有个活，给一个品牌的装置艺术展，你主要负责文案部分，十万，干吗？”
“多少钱？”
“事成了十万，我可以先付一半定金。”
林昭昭:这才是应该有的攻略对象啊!!!
林昭昭:“干，老板什么指示？”
齐骁侧身进了电梯:“楼下有个咖啡厅，慢慢说。”
“你是说éclat今年春夏时装周的大秀？你接到的品牌是éclat？他们邀请你去干什么？”就算是林昭昭这种对奢侈品根本没有什么概念的人，也听说过éclat。
齐骁推过来一张名片:Kinetic Forge动态装置工作室。
齐骁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杯美式:“总而言之，他们邀请我给今年春夏大秀布展，这倒无所谓，他们非让我给我做的东西写什么小故事，不然他们有钱的客户不买账。”
“我怎么知道写什么，东西做出来了就是做出来了。”齐骁带了点烦躁地说，“蛋都下出来了还要问鸡怎么下的，简直多余。”
“你要是想接，我周末带你去工作室看看。”
“接!”林昭昭生怕人傻钱多的怨种跑了。
系统:……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周末干什么吗？
熟悉的选项又浮现出来。
A.周末不行，我有约了，下周哪天你方便。
b.可以啊（慎重!慎重!慎重!）
林昭昭周末约了一堆相亲，看着那一串的为慎重，想着总不能都推掉，何况要是真的原地晕过去也不好，遗憾地说:“周末不行，我有约了，下周哪天你方便？”
“anytime（随时）。你住这附近？”
“隔壁东方花园。”
齐骁打了个响指:“周一下午一点我在咖啡馆等你，我带你去工作室，留个联系方式。”
“简历上有电话，微信同手机号。”
“oK。”
临走林昭昭看着正在享受咖啡的齐骁，忽然问道:“你有什么京海的咖啡厅推荐吗？要能装x的消费不要太高最重要的是离这边越远越好。”林昭昭说完了才意识到有点失礼了，不好意思的说:“明后天有几个约会。”
齐骁的眉毛在听到那句“几个约会”的时候跳了跳，带了点饶有兴趣的眼神。
“我发了个地址给你，微信，到那儿报我的会员卡，直接刷。”
“这怎么……”
“我前公司在那边，现在已经不去那边了，充值了八千多的咖啡卡里面还剩五千不给退，你不说我都忘了。”
“那……多谢。”
“不好意思等好久了吧，地方有点远。”一个打扮的像卖保险的一样的男人坐了下来——有点冒犯了，人家只是比例不好穿西装不好看而已。
“没关系的，就是我有点饿了，所以先点了一份意面，你别介意呀。”林昭昭温柔地说。
“额，我去点杯咖啡。”
“帮你点好了，你要馥芮白不是吗，他们家现点要等很久的，尝尝看，我觉得他们家的豆子有荔枝香。”
那人尝了一口:“确实，我也觉得他们家豆子不错，我……我请你吃个蛋糕？”
“不用了，相亲而已，各付各的就好，不用你请客的。”
对面的男人松了一口气:“我把咖啡钱转你啊。”
林昭昭笑笑，在心里问道:叮叮!这个也不是s吗？
系统:不是。
“你会算命？”男人兴致勃勃地问道。
“会的呀，你把手伸出来。”
林昭昭一本正经地说:“你的一生会有很多女人，但是其实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是个长情的人。”“对对对，太对了，还有吗？”
“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所以交付真心不易，你对真正付出了感情的人和事是慷慨的，不计较的。”
“你是不知道，我给我前女友，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还是没钱留住她。”
“你现在做的工作，对你来说是屈才了，你应该有更广阔的一番天地的。”
“然后呢然后呢？”
“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有时候不太在乎钱，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虽然你平时做事看起来成熟稳重很有男人味，但偶尔的细节也能透露出你内心其实还有一个很孤单的小男孩，你渴望有一个人在私下里能陪你释放一些幼稚单纯的快乐。”
“这么准的吗？我们完全不认识哎。”
系统:涨了……
“你今年会遇见一个贵人，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可能是爱人，可能是友人，如果能抓住机会，这几年你不太顺利的状况就会迅速缓解，否则又会回到原地。”
男人频频点头，已经完全相信了。
“彩礼？什么彩礼，我爸妈说了，他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当然不要彩礼。”
“嗯，对，京海一套房一辆车，结婚我肯定是要回归家庭的，我是想生一男一女，凑个好字。”
“可以啊，那是你妈妈嘛，跟我们住一起没问题的。”
“没关系，相逢就是有缘，相亲怎么能让男人请客，不用请我的，我们各自付各自的就好，咖啡钱转给我就是了。”
凭借这么一套话术，一下午几乎是无往不利，虽然一个s级都没有，但白月光值蹭蹭涨。
林昭昭估摸着过两天再说父母不同意被迫分手，然后再删了，又能增加一大波白月光值。
系统都被林昭昭的骚操作弄麻了。
林昭昭满意地看着卡里的钱，一杯咖啡48，这两天她骗出去20多杯了，今天好像还有两三个，到时候一起给齐骁，就当给他退卡钱咯。
越想这些个操作越满意，以至于林昭昭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看着她。
第10章 相亲奇葩对象
第十章 相亲奇葩对象
林昭昭看了看手表，约好的下午四点，都四点零一的还没过来。
减分！等利用完了就直接拉黑。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穿着得体的休闲西装的坐在了她对面，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了弯，微微侧过头的时候，露出了左耳上一个黑曜石的耳骨钉。
以及挽起袖子的时候“不经意”露出一个星空表盘的手表，大概是很贵，可惜林昭昭完全不认识。
“实在是工作太忙了。”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屏手机。
林昭昭一阵窒息。
长得倒是还行，可惜是个装货。
“陈勇是吧，我叫林昭昭，没关系的，就等了几分钟。”林昭昭微笑，“你有什么喜欢喝的咖啡吗？他们家的馥芮白很不错......”
“啊，喝腻了，算了，不用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请你喝。”
系统：宿主宿主，这个这个，这个是个S级！
林昭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S级装货吗？
“不不不，不用你付钱，我们各买各的就好，我已经点过了。”林昭昭用指甲轻轻碰了碰咖啡杯。
“好吧，正好我也有这家店的会员，我去要一份。”
林昭昭一阵惋惜，啊，又少退了几十块呢。
“好。”林昭昭一副体贴的样子。
然后两个人喝着咖啡对视，一言不发。
林昭昭着急死了，她给每个人基本只留了20分钟哎，他在这耽误什么时间，说话不会吗？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序员。”
“那现在很吃香的呀，赚的不少的吧。”
“够花。”
“平时你喜欢做什么啊？”
“上班。”
林昭昭：......
不想相亲可以不相！这幅要死不死的样子给谁看！她找话题很容易吗！
深呼吸，深呼吸。
林昭昭：“感觉你好像不太想过来呢，是不是家里人逼你的啊？没关系，我也是的，既然这样，你也回去和家里说一声，就说没看中我就好了，大家都放过彼此吧。”
对面的男人像是忽然活了过来：“谁说我没看中你了。”
林昭昭：......他为什么不按照套路来。
林昭昭：叮叮，你到底是怎么评这个s级的。
系统：这是主神给的啊，我是不能擅自给攻略对象评分的。
林昭昭：要你何用！倒是给我个选项啊！
系统：给你你又选不对......
“真的，我挺喜欢你的，我们继续聊聊吧。”
林昭昭已经想逃跑了，勉强撑起一个笑容：“好呀，你对算命感兴趣吗？我给你看看手相吧。”
对面的男人饶有兴趣地伸出手：“哦？说来听听。”
林昭昭装模作样地拉起他的手：“感情上，你的一生会有很多女人，但是其实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是个长情的人。”
“然后呢？”他挑了挑眉。
“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所以交付真心不易，你对真正付出了感情的人和事是慷慨的，不计较的。”
林昭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悄悄问道：他好感度涨了吗？白月光值涨了吗？
系统：不要把男人当傻子啊......完全没有，他对你的好感度甚至在掉，刚刚还是20呢，现在只有10了......
林昭昭看着眼前微笑的男人，感觉一阵恶寒。
心里明明越来越厌恶她，还装做感兴趣的样子，这样的人很恐怖的好吧！
林昭昭装模作样地在观察着他的手相：“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有时候不太在乎钱，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虽然你平时做事看起来成熟稳重很有男人味......”
对面的人忽然笑着开口道：“但偶尔的细节也能透露出你内心其实还有一个很孤单的小男孩，你渴望有一个人在私下里能陪你释放一些幼稚单纯的快乐，对吧？”
林昭昭猛地要站起来，却被他反手扣住，一把拉回座位上。
“急什么？给你点的意面还没上来呢——虽然之前那几位没点，我可是实实在在给你点了。”
林昭昭的白月光话术骤然被戳穿，意识到这个男人大概已经在这附近看了很久了，恼羞成怒地说：“你有病啊！”
“我有病？你相亲相了一下午了，咖啡托还没找到自己喜欢的？”
“放开我！”林昭昭猛地想把手拉出来，明明看着只是轻轻巧巧地捏住她的手腕，却完全挣脱不了，忽然看见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扫视了一圈后，忽然林昭昭手机里“陈勇”的对话框闪了一下。
陈勇：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在哪里呢？
林昭昭有点疑惑地叫了出来：“陈勇？”
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立刻看了过来：“林昭昭？你......”
他的目光留在林昭昭被握住的手腕上，有些一言难尽。
“哥们，我先来的，我们谈的不错估计要进一步发展了，回去吧。”
那男人立刻咆哮道：“你有病吗？一天安排好几场相亲？你耍我玩呢！”
林昭昭用另一只手挡住飞溅而来的唾沫，另一只手完全挣不脱，一句话也不说。
“耍人很好玩吗？老子他妈的交了钱的！就给我相这种货色！他妈的......”
“兄弟。”程野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是你自己来晚了，小姑娘等了你那么久我过来搭个话怎么了，就算相亲好歹也有点时间观，去前台报我卡号1427，我送你杯馥芮白。”
“有病啊你!一杯馥芮白就想打发我。”
“相信我，拿着杯馥芮白就走吧，让你相完也是拿杯馥芮白走，还得自己付钱，咱们还省下二十分钟。”
那人还想说什么，却意识到程野比自己高了一大截，而且也明显不是自己动手能打的过的。
而且二人闹出来的声音有点大，周围的人和柜台的咖啡师都看了过来，看着他身后坐在阴影里面不说话的女生，低声骂了句“贱人”。随后就直接去柜台领免费的馥芮白了。
程野：......还真是一点便宜都得占。
程野一回头，林昭昭抽了两张抽纸，默默地擦着手背上的口水，声音很小：“你不是陈勇？”
程野耸耸肩：“我也没说我是陈勇啊，怎么，影响你钓金龟婿了？”
“行了，收手吧，我对（折腾）女人没兴趣，把男人都当傻子整难道好玩？”
“哭了？真哭了？不是吧？”程野也有点惊讶，弯腰去看林昭昭。
林昭昭抄起桌子上的馥芮白就泼了过去：“死gay子去死吧！”
然后在程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拎着背包直接冲出咖啡厅，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绝尘而去。
第11章 莫名其妙的关心
第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关心
程野先是愣了一下，想追出去的时候那女生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反而是陈勇拿着咖啡还没走，幸灾乐祸道：“哥们儿，这就是你说的看对眼了？”
“滚！不然把咖啡钱还我。”程野面无表情地抽了纸巾，在咖啡店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之中擦了一把脸。
陈勇端着咖啡骂了一句什么就跑了。
林昭昭骑着电动车飞奔出去好长一段路，才停在路口想起来戴上了头盔，然后在头盔里面无声破防。
其实刚刚眼前出现了两个选项的，A.夺门而去
b.向他卖惨
然后林昭昭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想，直接选了A，把水一泼夺门而去。
林昭昭：你能不能靠谱一点，这种不喜欢女人的gay为什么会是S级攻略对象，我攻略他什么？我要去当S吗？
系统：......其实......
林昭昭：我跟你讲，他这种男人我太了解了，属于上学时拽女孩小辫子上班造同事黄谣的那种男人，天天以为自己到死是少年实际上心智不成熟到了极点！再让我看见他一次我就扒皮抽筋斩手斩脚，祝他这辈子都找不到男人！
系统：......你......
林昭昭：下次就算是S级，也给我推荐一些靠谱的行吗？比如说上来就问我愿不愿意日入十万的这种，咱们再不挑咱们也不至于去当同妻啊，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系统沧桑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我不说了。
缓了一会儿，林昭昭感觉自己好多了，又想起刚刚太生气似乎说了很多恶毒的话，要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
林昭昭：那个，叮叮......
系统：嗯？
林昭昭：刚刚我心情不好，说话不太好听，你别介意，我给你道歉。
系统：嗯，习惯了，我是你的系统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林昭昭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头盔里面的眼泪，重新戴上：“做好了，我带你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
说完猛地把把手拧到最下面，电动车飞一样地冲了出去。
系统：唉！！！！小心点！命啊！命啊！我找个工作容易吗！
刚回到家林昭昭就把今天花的咖啡钱连带着相亲对象们自己花的钱一起转给了齐骁。
林昭昭：在你的卡里一共消费了1020块，转给你了。
对面没有反应，要不是没冒出来红色感叹号，林昭昭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拉黑了。
白天无所谓，到了晚上齐骁根本没回的消息在林昭昭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从齐骁觉得是在侮辱人到他在试探她的态度全都想了一遍，硬是失眠到半夜三点，累的不行了才沉沉睡去。
然后做了个噩梦，一个巨大的房间一堆门，她试着推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子和另一个黑发男子抱在一起，讨论林昭昭有多可笑，明明他们才是真爱。
然后林昭昭愤怒地上前，发现是齐骁和程野。
林昭昭直接吓醒了。
系统：宿主？现在才早上六点，昨晚你才睡了三小时，距离约会时间还早。
林昭昭：我去你不知道我做了个多可怕的噩梦，然后给系统重复了一遍噩梦之中离谱的内容。
系统：宿主，要不咱们睡前的小说找点正常的吧......
林昭昭：不——富贵可以淫，贫贱可以移，威武可以屈，但是我的脆皮鸭文学绝对不能戒，我的人生就这么点乐子了。
系统：......你开心就好。
打开手机，发现有个陌生号码的好友申请。
老师这两天在京海有个讲座，我提起你进了急诊的事情，他还蛮关心的。
周予安。
林昭昭虽然疑惑周予安哪儿来的她的电话，但还是点了同意。
看着那条消息，林昭昭想都没想，疑惑地问:我是得了什么绝症吗？你的老师都问起来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忙了。
周予安:我的导师是林冰。
哦，林冰是她“那个死爹”
林昭昭:啊？你什么时候是我父亲的学生了。
周予安:一直都是。
林昭昭没话说了，毕竟她跟她爹根本没什么联系，跟周予安也没联系，不知道很正常。
干嘛要一副她不知道这件事很奇怪的语气啊!!!
系统:你快说两句好话吧!一会儿好感度和白月光值要掉了!好歹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知道
林昭昭飞快地打字:我跟他没联系了，不知道。犹豫了一下，又一点点删掉。
周予安也是关心她，没必要火气这么大。
林昭昭:谢谢，但我跟他没什么联系。
随后还没等周予安回消息，其他人的微信倒是忽然来了好几条，先是母亲的:你进医院了？怎么不和我说，你那个死爹刚打电话质问我怎么没照顾好你？你不知道他那个语气，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林昭昭顿了顿:没什么大事，都挺好的。
母亲发了个“哦，缺钱告诉我。”
林昭昭直接忽视这句话了。
毕竟母亲有了新的家庭，高中的时候管母亲要钱都会被骂，让她自己去找她爹要。
林昭昭没办法，只能去找父亲要，然后被父亲直接把电话拉黑。
虽然往往最后给钱的还是母亲，但林昭昭对伸手管人要钱的生活恐惧入骨。不然也不会放弃保研名额也要出来打工。
她的人生根本没有容错率。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就没要过她的钱，毕业了更不可能要了。
随后是她的朋友安雨林的消息:最近忙啥呢，你都好几天没跟我说话了。
安雨林:你那个猪头上司还pUA你呐？
林昭昭:我辞职了。
安雨林:也好，辞职保平安，那种垃圾公司没什么必要进去。
安雨林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个人高中同桌，三观合适，尽管大学天各一方，友情一直持续着。
不同的是安雨林家里有钱，直接送去国外读大学去了，毕业后又继续读硕士，两个人基本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但经常联系。
安雨林:好好休息，工作慢慢找就是了。
林昭昭苦笑，总不能跟大小姐吐槽没工作就没钱赚吧，毕竟考雅思几千块一次，这位大小姐为了刷分一年到头次考着玩。
安雨林:要是实在难过可以来英国耍[墨镜.jpg]，姐带你去magic mike。
林昭昭:谢谢，最近晕男人了。
关上手机，林昭昭打开简历，对着短视频“如何优化你的简历”删删改改，齐骁的项目未必能成，就算接下来了也就是阵子，自己要是还想活，就总要花钱的。
转眼到了约定的时间，林昭昭去约定的地点等着齐骁，准时准点，一辆大G开到了咖啡厅门口，车窗摇了下来:“上车。”
第12章 机械森林
第十二章 机械森林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足，气温也高。
林昭昭考虑到这种机械工作室估计不会太干净，特意穿了条牛仔裤配着罩衫。打开车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车里的空调温度开的很低，依然是淡淡的皮革香。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对话框里面，最后一条消息依然是她昨天发的，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那个，那个钱你怎么没收？”
“钱，什么钱？”齐骁皱了皱眉。
“咖啡钱。”
“哦。”齐骁拿起手机，飞快地解锁看了一眼，“豁，你喝了一千多？”
“没有没有，也有别人喝的，我一起算在你的卡里面了嘛，不是说钱退不出来嘛，就帮你退一点。”
齐骁嗤笑了一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林昭昭的手机响了一下。
林昭昭：“啊，干嘛退回来......”
齐骁：“用不着，说了请你的。”
林昭昭：“可是......”
齐骁：“说谢谢。”
林昭昭尽管还在发懵，但是立刻跟上了一句：“谢谢。”
“oK，不客气。”
林昭昭：......
“昨天的约会顺利吗？”
林昭昭想起那个拿她娶了的gay就觉得生气：“别提了。”然后立刻滔滔不绝地开始讲那个男人的过分行径。
“其它人呢？”
“后面哪还有什么其它人，我泼了一杯水过去直接跑了，本来后边还约了好几个，全给我搅黄了。”林昭昭愤愤不平地说。
齐骁不可见地笑了笑：“那是很过分了。”
车子驶出城区进入快速路的时候，两侧的建筑减少，阳光格外的刺眼，林昭昭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把头歪到一旁。
“开一下你前边，里面应该还有一副墨镜。”
“不......”
“说谢谢。”
“好的谢谢。”
林昭昭翻出墨镜来戴上，发现这条路似乎越走越熟悉。
“这怎么像是去高新区的路呢。”
齐骁：“你是完全没有在地图查一下我的工作室在哪儿吗？”
林昭昭：“在高新区吗？”
齐骁：“那你就敢上我的车？”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那我下去？”
林昭昭总不能说自己下意识的觉得系统选定的人肯定不至于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最多就是像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拿她当乐子的gay。
齐骁有点莫名其妙的烦躁：“晚了，到那边还早着呢，你要累了就睡一会儿。”
然后，昨晚没有睡几个小时的林昭昭就真的靠在窗户上睡着了，梦里没有奇怪的人，没有莫名其妙的关系，只有一片阳光晒出来的空白。
开车到那边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虽然林昭昭是半路被空调冻醒的，不过好在这个午觉盲盒开出了懂事的隐藏款——神清气爽。
高新区有不少创意工业园区，政府投资，廉价租给小微企业和各种创业者，Kinetic Forge动态装置工作室也在创意园区里面——虽然林昭昭也不知道能接下éclat秋冬大秀布展的工作室算是什么小微企业。
“工作室就你一个人？”
“本来当初弄这个就是因为爱好，有时候能接到活，大部分时候都是空着，没必要养着一堆员工吧。”齐骁打开灯，工作室里倒是不杂乱，看样子最近有人来过。
一楼是陈列区，占了大部分的面积，各种机械动物就在中间摆放着，后边还有个休息室，齐骁的工作室在地下。
“就是给这些动物们写文案？”林昭昭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一只机械狗，“这个东西就是这么摆着还是能动啊？”
“你摸摸它的头。”
林昭昭上手摸了摸它的头，在林昭昭的惊叫声中，那只机械狗忽然在林昭昭的掌心里面蹭了蹭。
林昭昭走了两步，那条小狗立刻跟了上来。
“它，它会一直跟着我？”
“嗯，你再摸摸它的头他就不跟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林昭昭弯腰逗狗玩，“它叫什么名字？”
“布鲁。”齐骁满意地笑笑，“你直接叫它的名字其实也能唤醒——不过这是个声纹解锁功能，只有我的声纹才可以。”
“你是参照的导盲犬设计的它吗？”
“导盲犬？”
林昭昭：“对啊，只要摸摸它的头就知道该凳子在哪儿路在哪儿，导盲犬的纪录片就是这么说的。”
齐骁愣了愣：“好主意，过两天我重新设计一下。”
“如果原型是导盲犬的话，倒是可以从弱势群体关怀，人机互动和AI伴侣方向去写，你有更多的设计思路能告诉我吗？”
齐骁歪了歪头：“对我来说它是真的朋友——不是那种什么解闷的东西一类的，就是，机械比人类可靠的多。”
林昭昭点点头：“我懂了，其它的呢，有你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齐骁献宝一样地拿出一只机械鸟，明明只有巴掌大，然而在开启之后，机械鸟竟然飞了起来：“为了能让它飞起来，我换了至少五六种材料。”
“哇，它能叫吗？”
齐骁：“它为什么要能叫？鸟只要会飞不就够了？”
“可是人类养鸟一般不是让它飞的，是让它叫的吧。”林昭昭的脑子飞快的转动，“好像人类养鸟不太在意它会不会飞，反正都是在笼子里，声音好听，最好还会学人说话才最重要吧——不过不要紧，我们可以从准许无意义的角度去探讨这个问题......”
齐骁看着手里的机械鸟：“它的重量到极限了，基本不能再加任何其他组件，再加它飞不起来了。”
林昭昭点点头：“我明白了，那就做一只不会飞的机械鸟嘛，相信文科生的功力，你做一只不会飞的鸟我都能给引经据典写出门道来。”
齐骁没说话，他一向觉得，相比起人类，机械是更可靠的朋友，他们不会要求你什么，你也不会想着要求他们做什么。
他第一次看着手中的机械鸟，起了个有点荒谬的念头。
要是它会唱歌就好了。
第13章 林晓晓
第十三章 林晓晓
除了一楼的展厅，地下也有不少机械设备，因着地下没有空调，林昭昭和齐骁讨论了一下设计思路和到时候大秀的主题，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思路。
林昭昭一边在备忘录里面记录思路，一边问道，“初稿的ddl大概什么时候？”
“应该还有一个月左右，初稿还需要给品牌方那边看一遍，这个周周末？”齐骁一边说一边开始拆桌子上布鲁，显然今天的谈话让他有了新的思路。
“没什么问题，我赶一赶。”刚刚地下室里闷热的很，林昭昭不自觉地抖了抖胸口的罩衫，让风进来一点点。
她的罩衫之中的一件抹胸，完全没意识到在齐骁的视角之里完全一览无余。
齐骁把头默默地扭了回去，几分钟之内把布鲁拆了个差不多，开始重新研究。
林昭昭没打扰他，悄悄地退出了地下室。
刚出地下室，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一看十几条短信，三四个通话，只有其中一个是周予安的，剩下的都是谢临的，打了三遍没人接他就直接发短信了。
林昭昭:难怪刚刚在地下室系统提醒她有人的好感度降了，感情是这么回事。
哼，越急越不先回你的消息。
“喂？”
周予安:“刚刚不方便接电话吗？”
“嗯，在地下室，可能没信号吧。”林昭昭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老师后天就走了，你这两天如果工作不忙，方不方便见一面？”周予安问道。
林昭昭一边搜附近的地铁站，一边问道:“是他的意思吗？”
周予安:“他说也很久没见过你了。”
“那我去吧，你们定酒店，定好了告诉我。”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安排。”
“我的工作辞了，什么时候都有空。”林昭昭自嘲地笑笑。
挂掉电话，林昭昭感觉今天的电话份额已经用完，没有打电话的心思了，给谢临回了个:“什么事。”
谢临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昭昭直接挂掉。
林昭昭:“在外面，不方便，有事直说。”
谢临：“怎么一直说无法接通？我以为你出事了。”
林昭昭“哦，刚刚在一个地下室可能信号不好，离开前公司，外边哪有什么风雨，有事？”
林昭昭看着反反复复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最终变成一句:“别人送了我两张《红与黑》音乐剧的票，周五的，你有时间吗？”
林昭昭纠结了，按理说，人是不应该和前男友有太多的联系的。
可那是《红与黑》哎。
按理说，谢临知道她的爱好的，这就是赤裸裸的钓鱼。
可那是《红与黑》哎，她抢了好久根本抢不到的哎。
林昭昭一边骂自己不争气一边打字:好的。
下一个周又很忙啊——
“步行导航结束，目的地在您右侧......”林昭昭摘下耳机，看着右手边的鸿宾楼。
林昭昭：我到了，哪个房间？
周予安：等下就好，我去接你。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人走了下来，夜风微凉，尽管似乎是用了白麝香的香水遮掩，但依然能闻到他身上盖不住的消毒水味。
“怎么穿的这么少，晚上会降温。”
“没事，我火力旺不冷。”林昭昭一边说着一边跟他上楼。
“怎么还是喜欢一步跨两个台阶？”周予安下意识地扶了她一下，“小心。”
“是吗？”林昭昭自己都没意识到，好像确实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来着。
系统：宿主，你的白月光值涨了！恭喜你，已经基本能活过今年了！
林昭昭：谢谢，现在已经九月了好吗？
“他来了吗？”
周予安顿了顿：“没有，可能这个时间有点塞车。”
周予安安排的是个包间，虽然里面还空无一人，林昭昭还是慌了一下：“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了，只有我们，为了安静定了个包间，不然一般应该安排在大堂的。”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再有几个来参加讲座的教授，林昭昭基本就可以在这个局里面起到一个摆设的作用了。
“我点了几个比较费时间的菜，你看看你要不要点些什么，等老师过来再点几个就差不多了，一共也就我们三个人。”
“哦，那我不点了，我吃什么都行，无所谓的。”林昭昭看似人坐在这儿，神已经飞了。
林冰，曾经的京海二院脑外科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在界内也称得上一句德高望重了，大概像他这样的人，私德如何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现在大概已经退休了，他目前在哪儿做什么，林昭昭就完全不知道了。
“他现在是京医大的导师吗？”林昭昭悄悄问道。
周予安：“没有，被调到平大去当副校长，不过他的团队还在京海这边，两边飞。。”
林昭昭：“哦哦哦，所以说他不经常在京海呗。”
周予安本来想解释其实还是经常回来的，但是看着林昭昭带着期待的目光，硬生生地说道：“是。”
京海这么大，只要想遇不到还是很容易的。
“你最近......”周予安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忽然被推开，头发半白的男人还没发声，就听见他身后年轻女孩银铃一样的笑声。
“爸，真的吗？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能有？”
脸色变了的不只是林昭昭，还有周予安。
林冰走进来，露出身后扎着半丸子头发的女生，白色的丝绸衬衫配着黑色长裤，明明林晓晓比林昭昭还小一岁，看上去却比穿着一条碎花裙的林昭昭成熟很多。
“姐姐，师兄。”林晓晓大大方方地微笑，“好久不见了。”
林昭昭脸都笑僵了：“好久不见。”
林冰冲着周予安点了点头：“点菜了吗？”
周予安：“我点了两个，昭昭没点，等老师来再点几个。”
“正好，服务员，再拿个菜单，晓晓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林冰：“螃蟹，对，现在螃蟹好，晓晓不是最喜欢吃螃蟹了吗？”
林晓晓：“爸，你忘了你最近在喝中药呢，不能吃海鲜。”
林冰：“这有什么要紧的，你喜欢就够了，我不吃你们吃嘛，我记得小周也喜欢吃海鲜来着？”
周予安忽然说：“不了，老师您忘了？昭昭海鲜过敏，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一桌子三个人都不想吃，下次再说吧。”
第14章 夜色下的选择
第十四章 夜色下的选择
“好了，不点螃蟹就不点螃蟹，晓晓你有什么想吃的嘛？”林冰问道。
林晓晓看了一眼林昭昭，轻轻笑了一声：“爸，还是问问姐姐有什么想吃的吧。”
还没等林昭昭开口，林冰眼睛都没抬一下：“她没什么意见的，你点就行。”
哈——
林昭昭脑海里立刻开始放各种小剧场：
哈，不让我点？大家别吃了！（掀桌 ）
怎么？她林晓晓是您的女儿，我林昭昭就不是了？（阴阳怪气）
呜呜呜，我知道爸爸你不喜欢我，你不用在意我的，只要照顾好妹妹就行了。（绿茶脸）
可惜林昭昭脑海里有一百零八个小剧场，面上依然只是微笑：“没关系，你点就行。”
林晓晓不再推辞了，利索的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林冰颇为满意地看着林晓晓：“小周啊。”
周予安回过神来：“嗯？”
“你明年估计能评上副教授吧。”
“不一定，这个项目如果今年能顺利结项应该可以。”
林冰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对你来说这都不是什么问题，你明年顺利评个副教授，就能带硕士了，到时候让晓晓去考你的硕士，多好。”
周予安垂眸：“还不一定的事情呢。”
“有什么不一定的，我这些学生里啊，没几个像你这么省心的，又彼此都熟悉，把晓晓交给你，我也就放心啦。”
服务员一个接着一个的把菜端了上来，除了周予安点的那三个，剩下的基本都是辣的。
林晓晓的母亲那边很喜欢吃辣来着。
林晓晓出言道：“哎呀爸，我学医只是因为喜欢，才不要你给我安排什么光明前途的，我自己考也是一样的！”
林晓晓和林冰你一句我一句，别说林昭昭，就是周予安也根本插不上话，但林冰反而会时不时地提到周予安两句，确保他不会觉得自己被孤立。
所以全程是透明人的只有林昭昭，她面无表情地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吃着清炒里面的虾仁，只当根本没听见。
多么和谐的画面。
“德高望重宠溺女儿的父亲”“活泼好动前途光明的女儿”“事业有成知根知底的准女婿”
那她是什么？林昭昭默默地想？好像一家人都齐了。
她是在一旁安心吃饭的狗吗？想到这儿林昭昭的心里忽然笑了起来。
系统：那个，宿主，要不你先别走，你在周予安那边的白月光值增加了......
林昭昭有点漠然地想：哦，原来周予安喜欢这种可怜小白花啊。
林昭昭：我知道了。
“晓晓啊。”林冰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妈妈做什么呢？”
“这个点估计在跳广场舞吧。”
“菜好像点多了，吃不完了，你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叫她一起过来吧。”
林昭昭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盘子上，敲出清脆的响声，筷子又顺势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她垂下眼眸，眼睛里好像有一汪水在流动，只有眼角微红，她伸手勾起垂下来的一缕头发，低头想把掉地上的筷子捡起来。
浅色碎花裙的领口垂下来了一点点，露出娇嫩的肌肤。
漂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别捡了。”周予安低声说，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去帮你再拿一双。”
林昭昭扫视了一眼，忽然叹了口气：“算了，我减肥，吃不下了。”
“刚刚老板发消息，公司有点事情我得回去加班，爸......”她这个称呼叫的几乎艰涩，“你们，吃好喝好，不用管我。”
说罢，她拿起外套离开了包间。
周予安终于忍不住了：“老师......”
“是她自己要走的，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她。”
“老师。”周予安放下筷子，认真的说，“如果您不想来，一开始就可以拒绝的。”
“拒绝？她和她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我要是拒绝，她估计又去对你死缠烂打了吧，你是我的学生，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不是的，老师，整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是我做的。”周予安起身，最终没有再说下去，收起失望的神色，拿着外套冲了出去。
林昭昭在楼下数到30的时候，终于在鸿宾楼门口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周予安？你怎么下来了？”林昭昭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防晒衣，九月的夜晚已经转凉，她一只手抱着胳膊，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搜索路线。
周予安把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我去开车，在这儿等我。”
“等等。”林昭昭拉住周予安，“不用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地铁末班车还早着呢。”
“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周予安顿了顿，“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能让你们的关系......”
林昭昭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上唇，示意她别说了。
“我没怪你的，你不用道歉，我和他的关系不好，让你难做了。”林昭昭说道，“你是好心，不用自责的。”
“也不用送我回去，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来找我，是赶紧回饭局上。”林昭昭的头发被夜风吹起，带来一点点小苍兰洗发水的香味，林昭昭并不矮，但纤细的身体在他过于大的风衣里面，显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一株茜草。
“他在你们的圈子里什么地位，我是知道的，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彻底得罪他。”林昭昭的声音几乎说出口就消散在夜风中，“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毁了你的前程，回去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你在这里等......”
林昭昭：“那林晓晓怎么办，她是你师妹吧？”
周予安顿住了。
林昭昭：“林冰刚表达出那个意思，你转头就出来送我了，林晓晓也会伤心的吧，比起我，你们以后才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个，弄的这么难看不好吧。”
周予安明显犹豫了。
林昭昭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笑道：“要实在过意不去，就把衣服借我一晚上，给我个地址明天快递给你，今晚确实有点冷。”
周予安：“你等等，你家在哪儿，我帮你打个车。”
林昭昭没再拒绝了。
车子到了，周予安沉默了半晌：“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你快回去吧，别为了这事有隔阂。”林昭昭摆摆手，看似潇洒的离去。
系统：宿主你可以啊，就这一晚上白月光值要刷爆了！
系统：宿主你怎么又哭了。
林昭昭：我是高兴的哭了好吧，没想到白月光值这么好赚。
系统：没事，你要是实在难过就想想虽然你爹不疼娘不爱的，但是你很能活啊，只要你一直刷白月光之就能一直活着，谁能活的过你啊。
林昭昭：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慰。
网约车司机看着后座默默流泪的人，忍不住说道：“姑娘，你想哭可以哭出来，只要不吐车上就行。”
第15章 不眠夜
第十五章不眠夜
林昭昭：“......师傅，我挺好的，倒也不用安慰我。”
“哎呦，你们这种小姑娘我看得多了啊，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的吧，哎呀男人的嘛，嘴上说这里忙那里忙，我告诉你都不靠谱的呀，你看看我，不管多忙，老婆打电话，唉，第一时间我要接的，我出去上个厕所我都要和老婆报备的，我肯定不让老婆自己一个人躲在出租车里哭的。”
林昭昭：“那师傅你还真是个好男人......”
“我跟你讲哦小姑娘，刚刚那个男人一看就不行的呀，根本没看出来你都这么难过了，他明天要竞选总统呀，把你一个人丢在出租车上，我告诉你哦，男人对老婆不好，他什么事情都不会成功的呀。”听见林昭昭回应，司机大叔说的更加起劲，“我当年钞票几百万几百万的赚，一朝做生意赔了钱，房子车子都没有了，家里老婆把金首饰卖掉了啦......”
“师傅......”
“小姑娘你听我讲完嘛，金首饰都卖掉了，买了辆比亚迪给我，我出来跑出租的嘛，小姑娘你想说什么。”
林昭昭：“师傅我想说上个路口要左转，导航喊了好几遍了......”
司机：......
好在鸿宾楼离她住的地方也不远，打车不到20分钟到了，林昭昭今晚准备通宵写稿子，捉摸着今晚是调一杯椰林飘香呢？还是自由古巴呢？稍微来一点酒精确实更容易有灵感。
“小区能进去吗？”
“能，但不用了，开车出来好麻烦的，师傅你停这儿就行了。”林昭昭披着周予安的衣服就走下来了，不过是二十多分钟，好像更冷了。
她拉了拉外衣，伸出一只手给周予安发消息：我到了。
正好弹出了一条消息。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你在家吗？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下班路过你那边，顺带把票给你送过去？
林昭昭正要打字说“好”，刚推开便利店的门，正撞上在收银台结账的谢临。
得，也不用发消息了。
谢临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件长到林昭昭小腿的男款风衣，谢临面色不虞：“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林昭昭打了个哈欠：“哦，有点工作上的事，同事的衣服借来穿一下，太冷了。”
谢临：“你昨天刚跟我说辞职了。”
林昭昭莫名其妙：“那就不准许我今天就找到工作了？”说着就往酒精区去买调酒用的冰杯和各种饮品。
谢临：“你哭过了？”
林昭昭：......所以她讨厌律师，一点秘密都没有。
林昭昭：“是啊，看了个特别感人的小说，你要不要看，好像叫《拒婚顾先生，少奶奶带着七宝出逃》，那七个孩子的故事太感人了，对了票呢？”
谢临：......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两张票，递过去一张。
谢临：“那我走了。”
林昭昭的眼前忽然又浮现出两个选项：
A.周五见
b.要不要上楼去坐坐？
林昭昭又不是傻子，自然问道：“要不要上楼去坐坐？”
谢临依然嘴硬：“不了，律所还有点事情。”
林昭昭叹了口气：“你确定吗？你买了双份的饭团，两桶关东煮，还买了两瓶乌龙茶。”
还没等谢临继续嘴硬，林昭昭道：“我今天很累，超级累，你再拒绝一次，我就没有邀请你的精力了。”
谢临顿了顿。
大概是那件不合身的风衣太大了，衬得风衣里面的林昭昭单薄的像是一片纸。
即便如此她好像还是很冷，面色惨白，只有嘴唇明艳艳的红色，可能是涂了口红，也可能是脸色衬得。
谢临拿出手机：“我叫人帮忙喂一下弥尔顿，不然明天我回去他会挠死我的。”
“找的什么工作？”
“帮一个艺术家写作品文案——你不会感兴趣的那种艺术。”林昭昭站在吧台前，“你想喝什么？”
“和你一样，我随便了。”谢临从手提包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
“你的律所不在这边吧，加班加到这么晚？”
谢临拿起一个饭团：“嗯，前两天推了一个案子，自然得把其它的弄好。”
“伪造监控的那个？”
“嗯，风险太大，我不想一边和检方斗智斗勇，还得一边和我的当事人斗智斗勇。”谢临按着太阳穴，“刑诉胜诉本来就难，我要两边不是人就太惨了。”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你不接民诉了？”
谢临敲打键盘的声音顿了片刻，随后轻飘飘的一句：“嗯，不接了。”
两人再没说话，林昭昭无声地把调好的自由古巴推到茶几上，谢临把拆好的饭团递给她——林昭昭无论多少次都会把三角饭团拆成海苔、塑料和米饭。
她带着另一杯自由古巴和饭团回了自己的卧室——今晚似乎是个不眠夜。
第16章 孤狼
第十六章 孤狼
林昭昭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结果居然是躺在床上醒过来的。
推开卧室门，谢临已经离开了，只在客厅留了个纸条:
同事的衣服我给你送楼下干洗店了，洗好了会给你打电话。
落款是一个铁画银钩的谢临。
林昭昭自己煮了碗方便面吃，随后想起昨天写到半夜，发现自己备忘录里面几个动物的启动方式和特点记得乱七八糟，于是给齐骁发了个短信解释了一下。
林昭昭:所以工作室什么时候开门，我再去现场看一看，说不定有新的灵感。
齐骁:anytime，我最近住工作室了。
林昭昭:你英博的工作辞掉了？
齐骁:当然是这个更重要，我说我出车祸了，不走工伤，但要休养一个月，老板巴不得我休养好再回去。
林昭昭:……
齐骁:密码0417，到了直接进来，我可能在地下室听不见。
地铁转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工作室，大门果然紧闭，输了密码走进去，下午的太阳照进大堂，秋日的阳光温暖又不刺眼。
甚至让她忽视了母亲催命一样的消息:你和你爹吃饭了？
林母:他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回去？
林母:你不会信了吧？那个死东西嘴里面有真话吗？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林昭昭回了一句:没，我吃两口就走了，和他待在一起久了我不舒服。
林母满意了:那好歹也是你爹，放尊重点。
林昭昭:哈。
她要是说一句林冰的好，林母立刻破防，说一句不好呢，母亲又要教育她孝顺。
这宫里人人都体面的很，就她里外不是人呗。
林母:对了，最近小沈要做一个实验，他说你很合适，问你愿不愿意帮忙，我想着反正你也在京海，就答应了。
林母:这是小沈的名片，好歹是你哥哥，你叫一下人家。
母亲新嫁的男人姓沈，沈母早亡，沈父自己一个人抚养儿子长大。
这个儿子应该比林昭昭还大，据说也是学心理学的。
当然，以上全都是听说，林昭昭根本没见过。
她也根本不打算跟他们扯上关系，只当没听见，继续写文案。
不到十分钟，母亲的夺命连环信息发过来:十分钟了，你怎么还不加人家？
林母:你能不能有点礼貌，主动打个招呼。
林母:快加!记得叫哥哥!
林母:一天到晚白教你了。
林昭昭无奈地加了那个备注是“沈知远”的人。
对面没回复，林昭昭长松了一口气。
最好一直别通过，然后等这事忘了就好，省得联系上了也尴尬。
林昭昭点开电脑，发现刚刚聚起来的思路又没了，无奈地关上了电脑，和放在矮桌上的机械鸟互动。
她拍了拍鸟的背部，没等到鸟儿飞起来，反而开始奇怪的抽搐。
“啊啊阿姨哦，阿姨哦啊啊……”
林昭昭:……
她是把东西给碰坏了吗？
还没等她试着让那只鸟闭嘴，地下室传来脚步声，齐骁穿着无袖背心，走了上来，漂亮的肌肉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嗯？来了？”
“那个，它好像坏了……”
“没坏，这只就是这样的，它不会飞，但能唱歌，根据你的提议做的升级版，我的新伙伴。”齐骁拍了拍它，终于不唱那个诡异的曲子了。
“哇，它唱的是什么？”
“《小白船》安眠曲。”
“所以跑调也是设计的一部分吗？很特别。”
齐骁挑了挑眉:“跑调了？”
林昭昭:……跑的快成安魂曲了好吗？
齐骁:“我听着挺正常的啊。”
林昭昭:“无所谓了，反正它是你的朋友不是吗？朋友唱歌好不好听有什么要紧的。”
齐骁:“要一起吃个东西吗？附近有家粥店做的很好，你晚上吃饭了？”
林昭昭:“没，走吧。”
好像九月的天气变化的总是格外的复杂，太阳还未落山，开车开了二十多分钟，都离开创意园区这边了，才进了老城区找到一家看起来就很旧的粥店。
四点多钟，按理说还没到晚餐的时间，店里就已经坐满了人，小店不大，店主是一对老夫妇，齐骁熟练的用方言点了餐。
没一会儿齐骁端着装了两碗粥的餐盘走过来:“这家店的猪红猪杂粥是招牌，你要是不要吃内脏我还点了斑鱼滑哥粥，要还不行我再点份咸鸡粥给你？”
“我可以吃内脏，来这儿当然要吃招牌。”林昭昭说道。
齐骁把猪红猪杂粥给了她，确实很好吃，米粒软烂，香味浓郁，只有鲜味没有腥味，入口丝滑 。
“确实好吃，不枉驱车快半小时也要来吃。”老店里面没有空调，只有吊扇在吹，吃热粥吃得人浑身是汗，桌椅也油腻腻的，桌子上的餐巾纸薄的透明。
即便这样客人也没有少过。
“你要不要尝尝看我的斑鱼滑哥粥，味道也不错。”齐骁又去叫了一份炸云吞和叉烧酥丸。
“鱼粥好像更鲜哎。”林昭昭吃的浑身是汗，不耐烦地脱掉了罩衫系在腰上，刚好遮住抹胸动一下盖不住的腰间。
“那这份给你。”齐骁很自然地把鱼粥推给她，顺手把剩下的半碗猪红猪杂粥拿了过来。
“这里好远，不然可以叫外卖吃的。”
“他们家不做外卖，只能在店里吃，老人家表示不会弄那些东西，粥冷了就不好喝了，下次想吃还可以一起来。”
不知道谁在喊老板能不能把电视换掉，影响吃饭了，林昭昭才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纪录片，灰狼把不知道什么动物扑杀，从最鲜美的内脏部分开始享用。
低头瞥了一下猪红猪杂粥，这个野狼吃播确实不太下饭。
林昭昭还没说什么，从狭窄的过道里走过的客人把林昭昭系在腰间的衣服蹭得险些掉在了油腻腻的地砖上，齐骁手疾眼快地捞了起来:“要穿上吗？”
“不了，有点热。”
齐骁很自然地把那件罩衫在腰包的带子上打了一个结，又从腰包里拿出一包纸巾一包湿巾，“用这个。”
第17章 机械太阳
第十七章机械太阳
两个人吃的都很热，但气温不算太高，回去的路上林昭昭坐在副驾驶，拉下车窗感受着秋风。
好爽。
“什么歌？”齐骁忽然问，林昭昭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哼了歌。
“嗯，《红与黑》里面的一首。”
“那不是一本小说？”
“改编了音乐剧，里面的歌超级好听。”林昭昭吃饱喝足正处于一种格外的兴奋状态，“你想听听嘛，我可以放给你。”
“可以。”齐骁把主驾驶的车窗也放了下来,。
林昭昭点开歌单立刻找到那首循环播放了多少遍的《荣耀向我俯首La Gloire à mes Genoux》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Je veux le monde ou rien du tout（征服世界或者一无所有）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désirs, les privilèges（小恩小惠，小权小利，都无足轻重）”
唱得高兴了林昭昭忽然意识到给人放一首完全听不懂的歌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赶紧把音乐声音降低，说道：“这首歌讲的是......”
“听得懂，你放。”齐骁单手扶着方向盘，跟着节奏在方向盘上轻叩。
.......要是能跟上拍就更好了。
“你喜欢《红与黑》？”
“嗯，也谈不上，但是我很喜欢这个音乐剧里面的歌，你呢？”
“不喜欢，看完整本书，他所有对贵族的愤怒都来自于他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又自卑又自负。”
林昭昭：“那是名着哎，......你这个评价不怕被读者骂得嘛？”
齐骁：“爱骂就骂，我又听不见。”
林昭昭大笑，然后乐极生悲，车子飞快的驶过时不知道是沙子还是虫子被吹进了气管里，疯狂咳嗽，咳嗽了半天还没缓过来。
齐骁拿起保温杯：“勉强用一用，车里没别的水。”
林昭昭也顾不得许多，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差点吐出来，捂着嘴，硬逼着自己喝了进去。
“什么东西？”林昭昭被苦得快哭了。
“药草茶，无因的。”
谢了，下次还是直接告诉我是中药吧。
林昭昭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一阵令人愉悦的叮叮声。
林昭昭：这还能涨白月光？
因着这两天正逐步把前两天相亲的那群人用各种理由“棒打鸳鸯”的删掉，系统一会儿提醒一下白月光值又涨了，弄得林昭昭烦不胜烦，开启勿扰模式。
除非是s级攻略对象的白月光值增长，不然不要打扰她。
结果昨晚正写东西，门外的谢临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系统一直提醒白月光值和好感值在变动，林昭昭的思路都被打断了，于是约定非必要不要说话，涨了就叮叮，跌了就叹一口气。
系统委委屈屈地答应了。
系统：......
林昭昭：解除静音模式。
系统：哇哇哇宿主当然可以啊，你不知道我这么久没说话......
林昭昭：再多嘴继续静音。
系统：好的，刚刚在粥店好感值就涨了很多，到这里才有了“白月光值”。
林昭昭也慢慢摸清楚“好感度”和“白月光值”到底有什么区别了。
其实更像是游戏里面“好感”和“羁绊”的区别，比如游戏里面，你只要疯狂的给人塞礼物，就可以瞬间拉满好感，但是你到大街上忽然给人塞一堆礼物，对方并不会疯狂爱上你，只会觉得你是个有钱的疯子。
林昭昭之前玩一些游戏，确实可以通过送礼增加好感值，但对于普通人，送礼送到100好感度，就没法再增长好感了，需要共同经历一些剧情事件，“羁绊值”增长，才能继续发展，这个“羁绊值”大概就是白月光值。
而只要你们共同经历了某些剧情事件，羁绊值增加了，哪怕好感不够，关系已经改变，好感也会补上来。
系统语重心长地说：所以你疯狂相亲虽然狂刷了一波好感度，但是和大部分人的关系都是“前相亲对象”，增长的羁绊值并不多，重要的是和某人共同经历重要事件并选对选项，而不是疯狂相亲广撒网。
林昭昭轻笑：哼，那再怎么说，一个人的羁绊值是有增长上限的，而且根据我的游戏经验，越到后面肯定越难涨，到时候为了活命，还不是得广撒网。
林昭昭:苍蝇腿也是肉啊。
系统没话说了。
回到工作室天都快黑了，齐骁到门口并没有输入密码，而是喊了一句“开门。”
然后门口那盆绿植忽然亮起了光，晃了两下，门开了。
林昭昭惊讶：“这也是机械？”
“嗯。”
林昭昭：“不考虑养个真的吗？”
齐骁：“不考虑，很麻烦，养猫狗总是要粘着你，鸟类一打开笼子就会跑掉，至于植物和鱼——你根本不用和他们有什么交集，自动换水自动浇水自动打氧，那他们和机械又有什么区别。”
林昭昭：“难怪你会把机械当朋友——不考虑让他们智能一点吗？”
“考虑过，让一个朋友帮我接入语言模型做智能化来着，然后过了两天让他卸了。”齐骁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摸了摸那只机械狗的头，那只狗熟练地趴了下来，“那让我感觉我在和人类交流。”
“智能不就是在模拟人类？自然是越像人类越好。”
“哈，你说的对。”齐骁奇妙地笑了起来，“我那个朋友也这么说来着，他电脑里据说给自己做了300多个各种类型的女朋友，他喜欢人类，我不喜欢人类。”齐骁顿了顿，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观察机械狗的林昭昭，补充道，“大部分的人类。”
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扫过窗子，皮革调的香气，地下室传来的某种机油的味道，太阳晒了一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这个屋子里仿佛有一个机械的太阳，它不那么温暖，无法比拟真正的太阳，也并不崇高。
但在黑暗的秋夜，一点点光都足够让人不愿离开。
太阳彻底沉入黑夜之后，这里似乎彻底成了野兽的领地，机械的动物阴森森地看着她，林昭昭打了个哆嗦：“把灯打开吧。”
第18章 契约情人
第十八章 契约情人
“oK。”齐骁似乎在沙发上按了两下，沙发顶上的吊顶在白天看起来平平无奇，然而在开灯之后，在灯光的映衬下，竟然呈现出某种水波一样的质感，仿佛下一秒棚顶就要滴下水来。
“幸好是在京海。”林昭昭仰着头看着头顶，忽然说，“没有回南天。”
齐骁笑了起来，又按下沙发的某个按钮。
那个沙发变成了智能床。
“要不要试试躺下看，在这儿才能完全看出变化。”齐骁无所顾忌地躺倒在床上，顺手又动了几下灯光的开关，上一秒还如同水波的棚顶变换成了布料的褶皱，又变成了某种老旧纸张的质感，最后又变成了星星点点的，暖黄色的星空。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皮肤上，让人想起那碗粥。
林昭昭的心跳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躺下”和“这样也挺好”之间犹豫了一下。
林昭昭好歹也是个成年人，隐约明白这也许并不是一场完全清白的邀约，但看着他过分坦坦荡荡的态度，林昭昭甚至忍不住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在躺倒的一瞬间，皮革调的香气完全包裹了她，暖黄色的灯光在棚顶变换，仿佛某种奇异的搔首弄姿，好像它们确确实实有自己的某种生命——和人类完全不同，却又有某种相似之处。
她完全陷入了某种野兽的领地。
在这种灯光下，林昭昭感觉自己的疲惫、痛苦、与所有不能言说也不能释放的那些东西，好像都被抽丝剥茧一样地勾了出来，她仿佛陷入了某种野兽的领地，曾经以为已经离她远去的死亡如影随形。
林昭昭闭着眼睛：“在水波灯下面，会不会觉得其实我们是海草？”
齐骁：“那书页里面呢？”
林昭昭：“被做成标本的飞虫吧。”
齐骁饶有兴趣地问：“星空呢？”
林昭昭：“瓦力，收拾垃圾的机器人。”
齐骁笑了。
他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几乎呼吸可闻，但让人完全不想逃跑。
他几乎是在他的耳边说，一个差一点点就会重合的距离。
齐骁低声说：“如果你不想，去地铁站的314还有十分钟到，现在走还来得及。”
林昭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忽然听见系统:警告警告，以下剧情未满十八岁请马上起身……
林昭昭:闭嘴，完全静音，给我开勿扰!
林昭昭闭上眼睛，慢慢侧过身。
他的吻如约而至。
他是优秀的捕猎者人，也是精准的机械师，会轻易找出最为薄弱的地方，让人轻易沉溺于最原始的妄念。
不用担心，不用思考，闭上眼睛，领地重合。
多简单的快乐。
齐骁慢悠悠地抱着毛巾出来擦头发：“浴室在楼下，你可以吗？”
林昭昭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飞快地披上衣服跑了下去，把齐骁的：“右手边的柜子里面有一次性用品——”都给丢在了身后。
其实是两个人都从那种意乱情迷的氛围中醒过来，林昭昭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果断当鸵鸟了。
等她磨磨蹭蹭地出来了的时候，齐骁已经吹干头发在换床单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如果不堪他脖子上的几道抓痕的话。
她裹着毛巾慢慢地擦头发，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皮革调的香氛沐浴露腌入味了。
“这下真的没有末班车了。”齐骁说道。
“那只能在这儿留一晚上了。”林昭昭披着浴巾，缩成一团“不过我没带睡衣。”
“我没说你不可以不穿。”齐骁说道。
林昭昭犹豫着怎么开口。
却忽然听见齐骁说：“我们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生活，对吧。”
林昭昭长松了一口气：“是的。”
“你以后可以过来，项目结束之后也无所谓，anytime，只要我在。”齐骁的目光在她斑斑点点的胸口和脖颈附近逡巡了一下，银灰色的眸子变得幽深了起来。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两个人不如就保持这种纯粹的情人关系，不需要有什么没必要的负担。
林昭昭舒了一口气，毕竟她绑定了系统，要是之后攻略其他人的时候弄出个修罗场什么多不好。
“可惜太远了，不然我一定常来。”林昭昭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有驾照吗？”
“有，没开过。”林昭昭下意识地说。
齐骁把一个车钥匙递了过去：“拿着，给你用，通勤两小时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我不想忽然有个方案要改你说你要坐两个小时的地铁才能到，我一堆车子不然也是闲着，说谢谢。”
“谢谢。”林昭昭自然地接过钥匙。
“有进步。”
系统叮叮叮个没完：唔唔——
林昭昭：有话就说。
系统：恭喜宿主，增长了白月光值100点，您和S级攻略对象齐骁的关系升级为“契约情人”！
林昭昭：真是非常有进步的关系呢。
“困了就睡吧，我今晚大概率要在地下室通宵。”
林昭昭忽然福至心灵似的说了一句：“这儿不会就一张床吧？”
“嗯。”
“弄两张床好歹干湿分离多好，省的半夜起来换床单。”林昭昭顺口说道，“带人回来也方便。”
齐骁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我没带其他人来过我的工作室，也没有别人需要在这儿过夜。”
林昭昭觉得这话有点耳熟，脱口而出：“这话不应该是管家说的吗？”
“？”
“就，少爷第一次带人回来，少爷好久没笑了......”
齐骁：“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
林昭昭笑倒在床上，说道：“如果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在这儿过夜，我也可以走......”
“停，不要自己乱想，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不要这么情绪化，把逻辑捋清了再来和我辩论。
某位前男友和她吵架，这几句话就没少过。
哈。
齐骁：“这又是笑什么？”
林昭昭：“没有，这句话也很耳熟。”
第19章 情侣装的错觉
第十九章 情侣装的错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开车回了河湾区，那位“沈知远”终于发了消息:你好，沈知远。
林昭昭:林昭昭。
沈知远:您好，我需要几个志愿者参与心理实验，柳阿姨说你愿意参加，谢谢。
我不愿意啊!我不愿意!
林昭昭:是的，我愿意。
沈知远:这两天方便吗？
林昭昭:不巧，这个周我都很忙，下个周吧。
沈知远:也许不止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每个周约定一个时间见面，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沈知远:周三晚上怎么样。
林昭昭:oK。
对面没回应了。
看上去好像不是个难缠的人，自己也没必要这么大敌意，就当每个周给自己放个假了。
就是沈知远这个名字怎么总觉得很耳熟啊。
系统:宿主宿主，检测到你现在白月光值充足，要不要给自己在系统商店换一点有用的技能呢？
林昭昭:你还有这个功能？
系统:都说了我是很厉害的系统啊
林昭昭:说来听听，都有什么金手指 有没有什么人一夜暴富之类了？
系统:都说了我是符合逻辑的生命型系统，不能可能不符合逻辑随便给你发钱的!
林昭昭:你都系统了还要逻辑，那我能换什么？
系统:现在你有白月光值大概200点，建议拿一百点换一些标签哦，一百点可换的标签包括“人见人爱初级版，所有可攻略男主好感值增加50点。”
林昭昭:pass，好感值很好涨的，而且我那堆相亲对象要是好感度太高了死缠烂打怎么办？
系统:好吧，然后是貌美如花，容貌增加50点。
林昭昭:pass，这脸可以了，不用费命买美貌。
系统:睡眠进化初级，每日所需睡眠减少两小时，你可以有更多时间做事了。
林昭昭:睡觉都不能睡，人生还有什么意义，pass。
系统:那其他的也没什么用了啊，比如手工大神，学会一项手工技能，器乐入门:能够学会某一乐器的某一曲子，万物有灵:偶尔可以听懂动植物的话……
林昭昭:这些好东西就给我放前面好吗？不要胡乱替我做决定啊喂!
系统:……这些对你攻略没有……算了当我没说，你想好要哪个了吗？
林昭昭:手工啊!我想想，各种非遗手工艺都可以吗？
系统:……可以
林昭昭:这不爽死我了，我要这个，我要学做通草花，接下来还要学掐丝绒花苏绣点翠......
系统：这东西有什么用......算了，你喜欢就好。
Kinetic Forge动态装置工作室。
云消雨散，纠缠方歇。
“等下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齐骁问道。
林昭昭：“嗯，其实我是来交稿的你信吗？”
齐骁似乎笑了笑：“我信，所以想吃点什么吗？”
林昭昭叹了口气：“我真的是来交稿的，晚上还有事情。”
“哦，可是刚刚你肚子在叫了。”
林昭昭：......
“你这儿有方便面吗？”
齐骁：“没有，但有之前别人送的什么奇亚籽全麦健身面包。”
“在哪儿，我吃一片等下走了。”
“oK，等下你把你卡号发给我，我把定金打给你，周末他们不一定上班，估计下个周一才会有反馈。”
齐骁去他屋子里面找面包去了，林昭昭一边穿衣服，一边打量着桌面的零件。
比起之前机械狗的零件，这一批明显小了很多。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林昭昭问道。
“别动。”齐骁递过来几包看着就很没食欲的面包，“我想着做几个昆虫来着。”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比如电子蟑螂这种？弥补了马上就要冬天没有蟑螂的遗憾？”
齐骁也歪着头思索了一下。
“好主意啊！”正说着，齐骁连上衣都懒得穿，立刻开始动手把已经组好的一些部分开始拆掉。
林昭昭识趣地穿好衣服走人，齐骁忽然有灵感进入谁也不能打扰的工作状态也不是第一次了，林昭昭体贴地帮忙拉上门，撕了个便利贴写下自己的卡号，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了，确实得快点，不然赶不上音乐剧开场了。
谢临：我大概五点四十到你楼下。
谢临：现在立刻动起来，不要拖拖拉拉。
林昭昭回了个语音：“知道了。”
谢临：你在外面？
林昭昭：在开车（语音）
谢临：那你回什么消息，专心开车。
林昭昭：......果然喜怒无常。
再怎么赶进了河湾区正值晚高峰，周五的晚高峰堵车是必然的，林昭昭无奈地发了个消息过去：堵车了，可能会晚一点，实在不好意思。
谢临：无所谓，你注意安全。
林昭昭忽然想起上次周予安约自己，差点把她约出心理阴影来，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就我们两个吗？
谢临：？
谢临：不然呢？票很难弄的。
谢临：你要带人来？
林昭昭：当然不，只是确认一下，不会忽然冒出来一个你的暧昧对象或者女朋友。
谢临：......你是经历了什么？
前方的车忽然动了起来，林昭昭来不及回消息了，赶紧跟上，好歹实在六点之前赶到了小区，看见谢临的车停在楼下。
“你等等啊，我把这个车停一下，我试试能不能停进去，这儿停不进去我停外面。”
谢临原本在车里似乎处理什么事情，摇下车窗：“这是你的车？”
“啊，不是，一个朋友借给我开开。”
“男的？”
“你怎么知道？”林昭昭道，“你让一让，我要倒车了。”
没有几个女的会买大G开吧。
“你下车吧，去我车上，我帮你停，来不及了。”谢临打开车门走下来，林昭昭“哦”了一声，刚想钻进他的车里，才发现他今天穿的其实很正式。
他身上的西装似乎是某个大牌的设计款，他很少穿浅色的西装的，难得把头发到后面去，走过的时候，能闻见乌木沉香的香水味。
更关键的是，这个平时带个手表都嫌麻烦的人，今天西装的前口袋里面放了一条浅紫色的手帕。
林昭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条波西米亚风的宽大长裙。
“你等我一下！”林昭昭飞快地从车里跑上楼，“我回去拿个东西！”
“快去快回，时间要来不及了！”谢临的声音带了点不耐烦。
不到五分钟，林昭昭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鱼尾旗袍走了下来，手里抓了一件白色的披风和一串珍珠，一边下楼一边艰难地扣着脖子后面的扣子，“走吧走吧。”
谢临愣了愣，随即不可见地笑了笑：“我来吧。”
连声音都轻了一个度。
林昭昭挽起头发方便他帮忙系上脖子后面的珍珠扣，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穿的这么正式，我穿的随随便便的很不礼貌的。”
带了点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后颈，谢临的声音难得的温柔。
“我知道。”
第20章 红与黑
第二十章 红与黑
那天他过来送票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到了剧院才发现居然是前排的内场票。
“你什么朋友给你送票，直接送内场票。”林昭昭问道。
谢临:“剧院的朋友。”
“啧，厉害呀，内场票找黄牛都得四五千呢。”
谢临:“咳，还好吧，朋友送的。”
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趁着谢临没注意，林昭昭飞快地点开票务网站。
嘶，这个位置官方售价1880。
幸好齐骁那边定金给了，不然这个价位的礼物她还起来都心疼。
“很忙？”
“没有。”林昭昭飞快地收起手机，“快开始了，别浪费这么好的座位。”
谢临总体上是个安静的人，看剧也好看电影也好都不太会有什么交流，只不过道后面他似乎有点忙，低头看了两次手机，直到返场，已经有人害怕打不到车提前离开了，剧场里面也嘈杂了起来。
林昭昭忽然问：“你觉得于连是个什么样的人？”
“努力的年轻人。”谢临简单地说道，“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别阴阳怪气的嘛。”
“真是这么想的。”谢临道，“如果在现在的文艺氛围里，出身不好还想往上爬的，估计都是反派了吧，现在的电视剧电影不都这么演，穷人想改变命运就是该死，穷生奸计，富养良心，哈。”
林昭昭：“我是不是问错话了，怎么感觉你戾气这么重。”
“没有，结束了，走吧。”谢临护着她从人群里面挤出去，“还记得我们的车在哪儿吗？”
“额.......”
“算了，你在门口等我，我去拿个外卖。”
“在这儿点？”
谢临没回答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拎着两杯奶茶走过来了，递过来一杯里面还装了两块小饼干的。
剧场里面不让带水，晚上只吃了那个干巴面包，中间休息时间林昭昭又懒得动，两个多小时过去，确实又饿又渴。
林昭昭：“我还以为你打算叫个外卖小哥拉我们两个回去。”
谢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走吧。”
“怎么不上车？”看着站在路边的林昭昭谢临奇怪地问。
“奶茶没喝完。”林昭昭指了指手里还剩了一半的奶茶。
谢临向来不让人在车上吃东西来着，她记得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偶尔打车去玩，林昭昭想吃点什么都会被制止。
“......上来，无所谓。”
“哦。”
剧场门口的那一段路堵的厉害，剧院里面手机静音，谢临一边回消息一边等车流疏通。
“是，那个案子，我看过检方提交的新证据了，原始监控调到了吗？”
“发给周楠楠吧，晚上我看一下，这个案子受害者家属那边闹得凶，记得提醒他们别做傻事。”
“现在？现在不行，在堵车，没有一个多小时回不去。”
林昭昭低声说：“我可以开的。”
谢临华丽丽的无视了：“你看一下邮箱......没发过去？垃圾邮件里面呢？行吧，你打给周楠楠让她再发一份。”
电话中断，汽车里骤然寂静下来，林昭昭忍不住问道:“周楠楠去君怡了啊。”
“当我的助理......你们大学不是关系最好的舍友吗？你不知道？”
林昭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有事就说，不要拿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林昭昭：“算了。”
谢临抿了抿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系统：不要啊！宿主！不要算了！你这个算了一说数值蹭蹭往下掉！求求你了问清楚！想想白月光值能换的东西！想想你的潜水滑雪高尔夫，绒花陶艺点翠掐丝！想想以后能跟小动物沟通的超能力！
林昭昭深呼吸：“其实本来也就是阶段性的关系，毕业了自然也就没有联系了，而且那么大方，她抢了我男朋友我还能装什么事儿没有。。”
谢临：“她抢了你男朋友？我没有自作多情吧，你在大学期间没有别的男朋友吧。”
林昭昭：“没必要，我们都分手了，你们在一起就在一起呗，算了。”
系统：别算！求你了！
谢临：“不，别算了，你为什么觉得我跟她在一起了？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你又从哪儿扣上一顶帽子？她跟你说的？”
林昭昭本科不是法学生，正常来说也是不会和法学院的一个宿舍，只不过文学院的宿舍不够了，林昭昭成了被分去法学院宿舍的那个。
剩下三个舍友都是法学院的人，又是同一年级课表都一样，一起组织宿舍活动也方便，林昭昭和他们课表不同，也没什么交流的，偶尔宿舍活动总是他们没课林昭昭凑巧有课去不成很遗憾，于是感情自然有亲有疏。
现在想想，也不一定是凑巧有课，说不定人家就是故意挑林昭昭有课的时候团建去，只是不想带她而已。
宿舍里也就周楠楠会主动过来关照她一下，后来林昭昭和谢临谈上恋爱，周楠楠更是主动帮她准备约会，挑选礼物，甚至两个人中间分手的时候，彼此联系方式拉黑了也是她在中间调和，自然两个人关系也亲近得多。
林昭昭在大学期间也懒得社交，没什么朋友，周楠楠就显得格外亲近了。
谢临冷笑：“所以，你毕业前跟我断崖式分手的原因，就是认为我出轨了，然后你根本不想来问我一下，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林昭昭“哈”了一声，不想说话了。
她当然没有那么傻，周楠楠暗示了她就相信，当时应该是大四下学期，大家都忙着春招和毕业的事情，那段时间林昭昭的心情很不好，因为她的专业不怎么好找工作，同寝室的几个人要么保研要么考公要么已经有offer了，她自然更心焦。
谢临放下工作来安慰她，周楠楠已经有offer了也没什么事，三个人约着去吃鸿宾楼的春季限定套餐。
原本林昭昭有点疑惑为什么周楠楠要跟过来，也没多想，结果吃饭吃到一半筷子掉了，她弯腰捡筷子。
发现周楠楠的脚已经和某位的小腿嬉戏了很久，甚至已经有往上走的意思了。
而两人脸上依然面不改色。
林昭昭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果断去前台结了账，回去就分手了，自己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还搭上一顿饭钱，她就该等另外两个人A完了再分手的。
谢临看着副驾驶的人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死不想解释的样子，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硬生生地凭借自己的修养压了下去：“林昭昭，说话，不要在这儿装鸵鸟。”
第21章 人情什么的最麻烦了
第二十一章 人情什么的最麻烦了
林昭昭叹了口气：“没必要了，真的，今天我们都这么高兴，不要把结尾弄的这么糟糕。”
谢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没开口，显示电话来了，车载屏幕上面显示“周楠楠”
林昭昭：“先接电话，别耽误工作。”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林昭昭耸耸肩，继续躲在一旁装死。
谢临自己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样，忽然就打开了免提。
“师兄，黄律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六月二十七号那个车祸的材料再发给他一遍，是缺了什么东西还是出了什么问题？”周楠楠的声音干练而干脆。
“没有，他邮箱没收到，你再发一遍，要是还过不去明早带u盘给他。”
“好的师兄，我知道了，你那边听着好吵，是在开车吗？”
“是。”
“好的那我挂......”
谢临忽然说道：“你和林昭昭还有联系吗？”
周楠楠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谁？”
“林昭昭。”
“哦，毕业之后就太忙了，没什么时间联系，可能她也是吧。”周楠楠轻声说，“师兄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当年她忽然......”
在一旁装死的林昭昭忽然开口：“楠楠，猜猜我是谁？”
周楠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声音：“昭昭？林昭昭？”
谢临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系统：宿主！宿主别干傻事啊！白月光值！
林昭昭根本没理他：“对，楠楠，是我！”
周楠楠的声音似乎有点晦涩难明：“你和师兄又在一起了？”
林昭昭：“不是啦，我们今天遇见了，好巧。”
周楠楠似乎松了一口气：“那是很巧了，你现在在哪儿做什么？”
谢临：“我的电话给你们聊天？”
两个人齐齐闭了嘴，周楠楠飞快地说了一句：“微信聊。”
谢临交代完事情，按断了电话：“林昭昭，你故意的？”
她确实是故意的，如果周楠楠说出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不止她尴尬，事后谢临如果真的去问周楠楠，周楠楠也尴尬。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她要是说出什么好听的来，你就开心了？”林昭昭说道。
“我只是想听一个事实，不想听那些猜来猜去的假设，你在害怕什么？”
“事实就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林昭昭猛地起身，“你还想问什么？”
“真难得你终于说实话了。”谢临说，“对，事实就是我们分手了，和周楠楠李楠楠没有任何关系，一直以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怪完这个怪那个，从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何必拉别人出来当借口。”
“哈，你不是就想说是我的问题吗？你清高你怎么会有错，你当然都是对的，你浑身上下都是嘴，我当然吵不过你。”林昭昭说道，“停车，我要下车！”
“你疯了吗。”谢临顺手确认一下车门锁了，他倒不担心林昭昭跳下去——她那点胆子敢朝他吼这么一句就是极限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确认谢临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之后，林昭昭就沉默了，扭着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直到回到家里。
系统：......白月光值涨了。
林昭昭：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系统：可是你好像更不开心。
林昭昭：你们系统还能包开心的嘛？
系统：完全不能。
林昭昭：这不就完了。
系统：你想好要学什么手工了吗？给你几个推荐？
林昭昭：嗯......通草花怎么样？
系统：bingo！恭喜宿主，您已经成功解锁手工技能“通草花”
林昭昭：真的假的？
系统：不要质疑神，好吗？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昭昭打开淘宝，直接下单工具和通草纸，默默威胁：你要是敢耍我就等着被炒吧。
系统：嘤嘤嘤。
林昭昭沉默地回了家，两个人除了一句“再见”在没有别的话，林昭昭颇为惋惜。
本来今晚是个多美好的晚上啊。
刚进了门，林昭昭看见周楠楠的对话框：昭昭！好久不见！你怎么样？
林昭昭：挺好的。
周楠楠：最近在做什么呀？忙不忙？
林昭昭：在进行文字内容的多维度内容赋能，传播矩阵运维，精准捕捉用户心智，提升内容颗粒度，强化品效合一，搭建创意Sop闭环，动态平衡商业价值与人文调性，实现跨部门协同价值渗透。
简而言之，猜测上司做出作品的时候在想什么然后绞尽脑汁的编出来一个文案。
周楠楠：......哈哈哈你还是这么幽默。
周楠楠：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出来约个饭，我们好久没聊聊天了，我都想你了。
如果是以前，林昭昭无论愿不愿意，都肯定会说“好呀好呀”然后跑过去吃饭一小时回来摆烂充电一整天。
系统：你确定吗？大好的周末，你居然不赶紧去给我刷白月光值，把精力用在这种无用社交上？
林昭昭：不好意思呀楠楠，我周末要加班，好忙的，不好意思呀。
林昭昭：对了，谢临有什么比较常去的餐厅超市或者什么地方吗？我欠了他一点人情，想着送点东西还一下。
周楠楠：我想想哈，对了，谢律平时好像我们律所附近有一家餐厅，他请客户的时候很喜欢去，好像叫曲水流亭。
周楠楠：应该是这个名字，要不你搜搜？
林昭昭：是在绿园区那个吗？
周楠楠：对，我们律所在绿园区。
林昭昭：ok，我去问问。
在软件上搜到这家店的电话，打眼一看，豁，不亏是谢大律师，一个饭店这么金碧辉煌的，还通宵营业，林昭昭试着打了一下，居然还真的接通了。
甜美的女声说道：“您好，曲水流亭，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声音甜腻的让林昭昭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问道：“你好，这是绿园区的店吧，这儿能办储值卡吗？”
“是的呢，可以办储值卡的呀，咱们最近有活动很划算的呀，充1000赠300，充2000赠500元，充值5000元赠送1500元的哦。”
林昭昭：“停停停，这卡我要送人，我给你个地址，能直接给我寄过去吗？”
“可以的呢亲爱的，您加我个微信好吗？还是您有其他认识的人呢？”
林昭昭松了口气：“加微信加微信，就是这个电话号。”让她给人打电话还是太麻烦了。
第22章 你都送了些什么
第二十二章 你都送了些什么啊
这家饭店还是很人性化的，当然，也可能是林昭昭充值的钱比较大，她咬牙充了两千块。
“方便告知一下这张会员卡的姓名吗？是写您的名字还是写赠送人的名字呢？”
“谢临，谢灵运的谢，临江仙的临。”
“不好意思？”
“谢谢的谢，临时的临，电话153xxxxxxxx。”
“好的呢，需要代写贺卡吗？”
林昭昭：“还有这个服务？写吧，随便写什么生意兴隆身体健康什么的，落款写林昭昭。”
“好的，我们这边会发同城速递，大概明天下午就会到您之前给定的地址，就算没有带卡，只要报名字和手机尾号就可以啦，欢迎下次光临哦。”
林昭昭果断关掉聊天框。
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天，好在林昭昭今晚明明喝了奶茶，却难得睡的好。
人都说睡眠系统是个服务器，这个世界上在同一时间内睡着的人有限。有人睡得着，自然就得有人睡不着。
谢临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一手夹着文件包一手拿着黑咖啡。
昨晚那杯奶茶他就不该喝，再加上心里有事，完全睡不着，好容易感觉自己睡着了，结果不到十分钟闹钟响了。
还不如看一晚上卷宗！好歹不会浪费时间。
第二天一早还约了客户，聊了一个上午，谢临按着跳痛的太阳穴回到律所，靠喝冰美式续命。
“谢律有你的快递，没睡好吗？”前台的姑娘顺口问道。
“昨晚熬夜看卷宗了，今早约了人。”他看了一眼文件袋一样的快递，“哪儿寄过来的？”
小姑娘一言难尽：“额，谢律你自己看吧。”
“曲水流亭？”谢临有种不好的预感，飞快地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会员卡，包着艳红的卡套，上面似乎还洒了某种俗气的花香香水。
里面还调出来一张贺卡。
祝谢临身体健康，生意兴隆?( ′???` )比心
林招招。
字写的极其丑，生意兴隆的隆字还写错了，用黑笔描了两遍，还是错的，让人感觉写贺卡的人没有小学学历。
谢临感觉太阳穴更痛了。
前台的小姑娘用八卦的目光看着谢临，想问，但又不敢问。
因为曲水流亭这地方，说的好听一点，是一个有名的洗浴按摩中心，说的不好听一点，是绿园区着名红灯区，再说得难听一点——绿园区着名鸡窝。
哦，好像这两年还引进了鸭子来着。
谢临有理由相信林昭昭送这么个东西过来纯粹是在对昨天的事情打击报复。
林昭昭一觉睡到中午，刚醒过来，就看见君怡首席福利官的消息。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林昭昭，你有病吗？
林昭昭：？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图片.jpg]
林昭昭点开图片，是一张红色的会员卡，啧，审美真差。
林昭昭：哦，不用谢，就是忽然想送你点东西，快到中秋节了嘛，额，中秋节快乐。
林昭昭这点儿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像这种还礼肯定不能说是在还之前的人情，得找个更好的由头。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你在气我吗？因为昨晚那些话吗？
林昭昭莫名其妙：周楠楠说你喜欢请人来这儿来着，送你个储值卡怎么了？
林昭昭：怎么还气不气你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谢临的视频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她手一个哆嗦直接挂断。
谢临锲而不舍地打，再次挂断，直到来了第三遍。
根据林昭昭的经验，谢临不是会夺命连环call的人，他这个人很体面的，打电话一次不接，两次不接，他就不会再打了。
很少干这种像赌气一样疯狂打电话的事情，上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还是两人毕业季的那次断崖式分手。
他疯狂打电话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他气疯了。
谢临:接电话。
林昭昭:你能不能等我穿个衣服……或者打语音……
下一秒，谢临但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昭昭:“喂？这么着急干嘛？是周楠楠告诉我的你喜欢请人去曲水流亭啊？”
谢临的声音听着却并不算愤怒，相反反而冷静至极:“你知道曲水流亭是什么地方吗？”
林昭昭脑子里一晃神飞快的在地图上搜索:“是个洗浴中心啊。”
“有没有可能，我经常请人去吃饭的地方叫曲水兰亭，是家私房菜馆，不叫曲水流亭，不是洗浴中心呢？”
林昭昭:“嘶，那你凑合着用吧，好像也不好退款的，就是买错了卡嘛，哪儿来这么大的气？”
谢临:“林昭昭，你一开始就知道曲水流亭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完全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是你听错了，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谈生意会带人去请嫖的人是吗？”
林昭昭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不喜欢就把卡还我。”
“这是你的恶作剧还是你真是这么想的？”谢临的声音听起来都快碎了，“每次都是这样，永远不会多问我一句，永远莫名其妙的我就被判了刑，如果我今天的电话不打过来，是不是你……”
“停，停停停停！曲水流亭不就是在洗浴中心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谢临:……
“别在这儿写小作文，我看网上的评价也很好啊，好像就是团购的价格贵了点儿，这个波龙畅吃套餐评价很好的，你要实在不满意把卡还我，我在里面充了2000多块呢。”
谢临:“……那是家洗浴中心。”
“不然呢，洗浴中心不准许人家的饭做的好吃了？”
“不是什么正经的洗浴中心。”谢临艰难的从牙缝之中说出这几个字。
林昭昭沉默，林昭昭顿悟，林昭昭尖叫。
她她她，难怪谢临气成这个鬼样子，难怪昨天那个前台小姐说话嗲声嗲气的。
啊啊啊啊啊啊她干了什么？给前男友送了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啊我还在里面存了两千多块!那个服务员还特意告诉我退不掉的!”林昭昭尖叫，忽然冷静下来，“所以他们家真的有波龙畅吃吗？”
谢临刚刚缓和了一点儿的脸色再度黑了:“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儿？我又没去过。”
第23章 迟来的道歉
第二十三章 迟来的道歉
“我看它的团购里面除了洗浴按摩有自助套餐的，什么波龙畅吃298一次，海肠畅吃498，海参畅吃998，要是实在退不了，也可以去把它吃了。”
谢临虽然没去过，但单纯听一下这个价格和这个奇怪的套餐名字，就够他脑补了：“我不建议。”
“那怎么办？两千块呢，你去退掉？”
“你让我去那种地方？我不要名声的？”
林昭昭装鸵鸟：“我不管了，反正给你了，卡是你的名字和电话办的，退不退随你了，律师大人，拿出你的气势去和前台辩论退钱吧！”
谢临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阵无语，但心情倒是好多了。
系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的白月光值莫名其妙的涨的。
林昭昭：还为什么，你不知道攻略游戏里面礼物送对了好感涨的格外快的嘛？一看就是他喜欢这个礼物啊！
系统：......好的，您最会送礼物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昨晚的快递买的通草花估计明天才能到，正好安安下午也没事两个人约着一起连麦看电影《普罗旺斯的夏天》，本来这部片子夏天就说要看的，结果两个人不是你没有时间就死我没有时间，硬生生拖到了秋天。
法国电影两个人看得也不少，还是会被欧洲人在艺术方面的开放程度震惊一下——特别是男主和两个女生一起进了厕所那一段。
林昭昭：“我去！”
安雨林：“什么什么，我比你慢一点没看到，蛙趣——”
林昭昭:“这么刺激的嘛？”
安雨林：“不愧是法国人，后面还有嘛——啊，被剪掉了。”
林昭昭：“笑死，想什么呢，后面的剧情自己脑补去吧，谁呀，等等，我来了个电话。”
安雨林：“你先接你先接。”
林昭昭看见个陌生来电，犹豫地接了起来：“喂？”
“喂。”
“哪位？”
对面扭扭妮妮地说：“姐。”
林昭昭脑子转了一圈没想到谁会叫她姐：“你打错了吧。”
“我是林晓晓。”
“哦。”好像她还真是姐来着，“什么事？我在加班，快说。”
“就是那天鸿宾楼，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去的，爸爸忽然让我跟他去吃饭，我以为只有爸爸和周予安来着——哎呀总之还是对不起，周予安都跟我说了。”林晓晓说道，“我没想让你难堪，你别误会。”
“哦，我没误会啊，也没怪你啊。”
“爸给你打电话了吗？”林晓晓问。
“没有。”
林晓晓犹豫了一下：“其实爸爸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后来知道那天是师兄组的局之后，他就知道他误会你了，他一直以为是你......”
“停，林冰自己有嘴，兜里有钱，他要是不想出钱，他长了嘴可以来道歉，他要是拉不下面子不想道歉，他可以拿钱，怎么说都不至于让你来替他说话，不想解决问题就不解决，这么多年不也一样过来了。”林昭昭现在听到这个“师兄”就觉得浑身发麻，“其次，就算是我组的局怎么了，就这么害怕我贴上他林校长？林主任？”
“我说了我没怪你，我也没怪周予安，我有脑子，是个成年人，那天的气氛被搞成那个样子是因为谁我知道，不会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破坏了你和周予安的安稳人生，你可以放心了，挂了？”
林晓晓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再见，不打扰你了。”
安雨林问道：“谁啊？”
林昭昭面不改色：“骚扰电话。”
“切。”
林昭昭:说出来了!她终于说出来了!
就这个感觉，爽!!!
但其实还是有点冲动，也不是林晓晓的错，会不会有点太重了。
哎说都说了能怎么办。
林晓晓挂了电话，咬了咬下唇，问道：“查出来了吗？”
小护士抬抬眼睛：“诺，就这四次，一次是前年重感冒发烧，显示打了一个周的点滴，一次是去年冬天脚腕扭伤，一次是今年四月来这儿做人流，最后一次就是前几天嘛，加班差点猝死来医院，正好赶上周主任值班被调到急诊去了。”
林晓晓愣了一下：“人流？她自己来的？确定是她本人来做吗？”
“都是自己来的吧，她这上边都是自己签的字，没别人啊。”那个护士悄悄说，“是叫林昭昭是吧，这个又不涉及什么骗医保什么的，肯定是本人做的啊。”
林晓晓：“能把她的档案打给我一份吗？”
小护士有点为难，她当然知道林晓晓不是普通的实习生，但患者的档案也不是能随便调的，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就这一次，不要乱说哦。”
“在做什么？”
“师兄。”林晓晓不着痕迹地挡住电脑屏幕，“你怎么来了？”
“老师今天回平川吧，你没去送送？”
“嘿嘿上午刚去完。”
周予安点点头就要离开，林晓晓忽然说道：“师兄！我给昭昭打电话了。”
周予安的脚步顿了顿：“她说什么？”
“她说她不怪我们两个，她只是......可能比较怨恨父亲吧。”
“老师走之前,没再联系过她吗？”
林晓晓摇摇头:“你也知道的，昭昭那个妈……可能爸爸还是对她们母女有心理阴影吧。”
周予安:“别这么说，这话太伤人了。”
林晓晓不说话了，默默地跟在周予安身后。
周予安:“你提醒她有点心律不齐了吗？”
林晓晓:“我忘了……”
“没关系，等下我联系她……”
“师兄。”林晓晓忽然说，“你知不知道 林昭昭今年春天来医院做过人流？”
周予安在病历上的手指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我，我就是想说，会不会是那次人流的后遗症什么……”林晓晓没想到周予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是这个反应。
周予安放下病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林晓晓被看得心虚，忽然，周予安迈着步子直接走到前台，和刚刚她让帮忙调取档案的护士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摞文件回来了。
林晓晓偷偷看了一眼，正是林昭昭的档案，感觉马上心律不齐的就是她了。
“没有第二次。”周予安当着她的面，把那摞档案丢进了废物桶。
“我希望你有认真听卫生法学和医学伦理学，再不济临床前的培训应该也学过医师法，泄露患者隐私最严重的情况是吊销执业证书。”周予安语气并不凌厉，反而带了点谆谆善诱，“老师对你给予了很大希望，不用把自己的人生因为这种事耽误了。”
“师兄，师兄……”林晓晓快哭了，“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和昭昭，我怕……”
周予安:“我不会的，人应该有改正错误的机会。”
第24章 人类观察者
第二十四章 人类观察者
“你确定标红的是要改的？”周一一早，林昭昭收到齐骁发来的邮件，感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嗯，聊天记录不是转你了吗？”
“可是这标红了至少百分之八十。”
“嗯 就是百分之八十都要改咯。”
林昭昭:我写的真的这么差吗？
齐骁:“其实也不是你写的差，按照负责人的意思，是有些词语是禁忌，不能用，因为客户来自全世界，有一些词语在文化里是禁忌的，他们得考虑全球客户的感受，比如负责人明确说了死亡就不能用，会给客户不好的感觉。”
林昭昭: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当面面谈，不能这么自己闭着眼睛改。
齐骁:可以啊，今天下午来我工作室呗，我和主办方那边正好有个视频会议，要给他们看一下我的进度。
林昭昭:oK，好的呢～
果然不管赚多少钱，当乙方就是牛马中的牛马，只要你当了一点乙方，你这辈子都会沾上牛马的味道，从此在纯恨战士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齐骁:“这么快？自己进，怎么是你？”
程野:“你在等人？呀，我来的不巧了？”
“没有。”
程野把手里东西一放自觉去翻冰箱:“有喝的吗？”
“没有，想喝自己去楼下买。”
“哥们烧个水都没有吗？我之前买了那么多咖啡液放你这儿呢，怎么只有蛋白粉了。”
“你放这儿不就是给人喝的。”齐骁道。
“你不是不喝这些东西吗？嚯，冷榨果汁，你还喝这个？”
齐骁当然不喝，但有时候林昭昭来了会喝，特别是加班的时候，她喝咖啡液又嫌弃难喝，于是从家里带了一盒冷榨果汁往咖啡里兑着喝。
齐骁手里的工作停了一下:“你拎的什么东西，要又是全麦面包鸡胸肉坚果棒燕麦粥就直接拿走。”
“啧，不用坐办公室就是好，你冰箱上都长蟑螂了……嗯？”
“假的。”齐骁说道，“在试验材料的耐寒性。”
“电子蟑螂？”程野，“你这个创意我喜欢，成功的弥补了它不能过冬的遗憾是吧，有没有电子蚊子一类的？”
“别动那盒果汁液，不是我的创意。”
“哪有那么小气吧啦的。”程野丝毫不为所动，“还这么多呢。”
“不是我的。”
程野的耳朵立刻竖起来，贱兮兮地凑了过去:“我就说嘛，你怎么会买这种东西，不是你的，那还能是谁的呀～”
“所以你到底来什么事？”齐骁终于把手里的工具扔了，抱着手臂挑了挑眉。
“别转移话题。”
齐骁:“招来写文案的同事，别浪费我时间。”
“行吧，第三版全息舱成品出来了，要不要去我那边玩玩？”程野从冰箱里翻出来一根不知道哪儿来的能量棒啃了起来，“这蟑螂为什么完全不动？”
“眼睛也不亮吗？啧。”齐骁把蟑螂放在地上摆弄了一下，还是完全没反应，原地跪着就修了起来。
“去试验就去试验，什么叫去玩玩。”齐骁，“没空，等这个工作结束了的，我提醒你一下这项技术不一定成熟，而且能负担全息仓的为用户很少，真的发行了你要亏得血本无归别说没人提醒你。”
“我公司那群人提醒我一百八十遍了，要是为了赚钱我出几套衣服不就完了，重要的是风险吗？”
“那重要的是什么？”
“是有趣啊!是全息游戏啊!第一个吃螃蟹啊!伟大的梅林啊，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冒险!”说着程野把吃剩了半根的能量棒当成骑士剑举了起来就放在跪在地上修蟑螂的齐骁肩膀上。
齐骁还没来得及说话，工作室的大门忽然滴了一声，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拿着手机，胳膊上还挂了一个帆布包的林昭昭走了进来。
然后愣在了门口。
第一眼，相亲gay哥？走错了？
她特意后退两步看了一下，没走错，而且这是要输密码进来的，脑子昏了？
“hi——呦，咖啡姐。”程野熟练的打招呼，遇见熟人更是欣喜，看了看林昭昭，又看了看齐骁，了然。
“啊，那天相亲……”林昭昭硬生生咽下去到嘴边的“相亲gay子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齐骁，看了看似乎试图在喂齐骁能量棒的程野，了然。
“不好意思啊，我走错了，你和梅林聊，啊，不是，你和亚瑟聊，总之你们聊。”林昭昭默默地把头上的墨镜放下来，装瞎子想出去。
“林昭昭。”齐骁起身，“进来。”
“不冒昧吗？”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位是那个果汁姐？
齐骁:“礼貌呢？”
程野:“被狗吃了。”
林昭昭:“好巧，哈哈，这位是？”
齐骁主动介绍:“这位是程野，一个……朋友，这位是林昭昭，同事，你们见过？”
“哈，之前咖啡厅见过。”
齐骁:“你喝了一千多的咖啡那次？”
林昭昭:“……倒也不用提，对了，线上会议什么时候开？”
“等下三点。”
“我基本给每个被标红的用词都写了几个可代替的词语，当然了，具体要不要大改能不能用还得再看看……”
“没关系，我这边也得可能也要改一些东西。”
林昭昭挠头，拧开楼下便利店新买的无糖乌龙茶:“不会又过不了吧？”
“莫慌。”程野插嘴，“这个月月底办展，他们没法找第二家重做了。”
两个人齐齐华丽丽地无视了。
“我们一会儿要线上会议，很无聊，也会很久。”齐骁提醒道，对于程野来说“很长时间”“很无聊”“会议”这三个字，功能估计和赶客也差不多了。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和布鲁小强自己玩。”
齐骁摊手:“help yourself（自便）。”
程野觉得无聊？当然不。
他饶有兴趣的观察两人。
第25章 程野
第二十五章 程野
屏幕对面，穿着职业套装的为短发女性说道，她看起来不是纯正的为东方人，倒像是混血，作为éclat华夏区负责人，Emma她有种冷冰冰的职业气质:“是的，绝不能出现死亡我们的客户可能会有对死亡比较敏感的。”
“那消亡？”林昭昭好声好气地说道，“偏赛博朋克的主题不去描述这种消亡会很没有感染力。”
“不行，有点整个物种都没了的感觉。”
“消逝？”
对面没说话，点点头，勉强答应了。
“然后是这个垃圾场……”
Emma:“绝对不行，会让人想起贫民窟的糟糕体验。”
富豪们怎么会有贫民窟体验……林昭昭吐槽，但面上依然是积极商议:“那废墟？”
“听起来像是自然灾害……”
“不对，现在学界也喜欢在对于科幻的形容里面称为‘资本主义废墟’，单纯联想自然灾害有点片面吧。”
“那就废墟。”
整个调整过程就是林昭昭一个一个词的和她纠结应该怎么改，如果是一开始还有点畏惧对方是大华夏区的负责人，不敢反驳对方观点的话，到后面也没什么人顾忌，在每一个词语上斤斤计较，林昭昭说的口干舌燥，喝掉了自己买的两瓶乌龙茶之后，一摸旁边的空瓶子，齐骁体贴地把自己的为水杯递了过去。
林昭昭迅速喝了一口，里面不是苦到想吐的为凉茶，像是某种草药茶，但是不难喝，还有一点点柑橘味,表示感谢地笑了笑。
系统：涨了涨了！好感度涨了？
林昭昭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抽空问了一句：齐骁的？
系统：不，程野的。
林昭昭：......你是说，我拿齐骁的杯子喝了口水，程野的好感度涨了，是吗？
系统：是这样的，可惜只涨了好感度，白月光值没有涨。
林昭昭：什么变态啊！他是有什么NtR情节吗？
系统：我只是个计数器......
“差不多文案部分可以就这样，然后是展品部分，首先是我觉得你要认清楚，这些作品不是大秀的主要聚焦点，不能抢了我们成衣的风头。”
“ok，我明白。”齐骁答应的很爽快，“所以呢？”
“所以你要改一下。”
齐骁皱眉：“没有更具体的诉求了吗？是希望展品更不那么智能化一点，还是希望数量少一点，还是希望平均体积小一点。”
“那是你们的事，可以拿三版方案给我。”
林昭昭：“是这样的我觉得，既然想更衬托出模特儿作为主题，是不是其实只要把人形的机器人完全撤掉就可以了，只保留动物类型的机器人，人形的机器人就可以把它带当成穿着你们秋冬新品的模特吧。”
Emma想了想，满意的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有，这次的主题是赛博坦，我们这边更希望有更强烈的压抑感，被监视感和一种，隐形的权威感，你懂的，就那种很赛博坦的感觉。”
齐骁皱眉，听的头都快大了。：“我不懂，要不要诉求再具体一些？”
林昭昭：“我有个想法，要不要参考福柯的那种全景监狱，选择在整个会场的中间造一座比较高的灯塔，如果这个灯塔后期还可以上人那就更好了，只要登上灯塔就可以看得清整个场域里面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所有人都是可能被监视，但实际上也根本没有人去监视他们。”
Emma：“确实，我就是这个意思。”
齐骁：“明白了，需求可以直接说。”
系统不停的散发一阵一阵愉悦的提示音，提示林昭昭好感度涨了，可惜她没时间停下来跟系统说话，直到会议结束，林昭昭才问道：“白月光值又涨了？”
系统：嗯嗯嗯，而且是两个人的都涨了哦。
林昭昭：刚刚不就是在工作吗？莫名其妙的。
虽然不明白这两人的点在哪儿，好歹把稿子是差不多弄出来了，还是蛮有成就感的，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有吃的吗？”
“有，我带了月饼。”程野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很久了。
“不用了不用了。”这种一听就是节日礼物的东西，林昭昭还是很识趣的。
“哦，东西你直接带走吧。”
林昭昭福至心灵一样地闻到：“干巴面包？”
“嗯？”
“等等，你那个电脑里面存了300多个老婆也是？”林昭昭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多八卦了一句，“他是1啊？”
齐骁：......
齐骁：“他不是。”
“啊？哦，是0呗。”林昭昭体贴地表示，“现在这些很正常的，我也很开明。”
“他不是gay。”齐骁面如死灰，他自己都怀疑好好的话题怎么会转移到这儿来。
林昭昭：.......
程野一个人在沙发上笑的快死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程野翻了个身从沙发上起来，“要不要把那盒月饼拆开，我选了好久的呢，这附近连点好吃的东西都没有。”
“这代表通常不是什么好东西。”齐骁总结，熟练的去拆月饼。
“挺正常的啊。”林昭昭看见包装精美的纸盒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月饼嘛，不都是那些东西，最多是内馅奇怪一点。
然后拆开包装，发现是一只被肢解的兔子。
月饼盒子里面一共有六块月饼，分别是兔头兔背兔耳朵兔前爪兔后爪兔尾巴，内馅是什么不说，造型非常地狱，兔兔全尸陪你过中秋。
商家还贴心的解释：打碎重组，创造新生。
林昭昭：“中秋节吃兔子？这跟端午节吃屈原有什么区别？”
齐骁：“好很多了，去年他送的月饼是螺蛳粉馅的，我转送给别人了，你喜欢直接拿走。”
林昭昭低声说：“当面把别人送的礼物转送给别人，很伤人的吧。”
齐骁：“你要不看看他有被伤到吗？”
这种月饼林昭昭也实在不是很吃得下去，但好歹拿着了。
毕竟这种礼物齐骁一看就不喜欢，要是她再表现出嫌弃来有点不太体面。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嘛？我饿死了。”程野说道，“要不我们去那家吃米粉吧。”
齐骁：“他们家今天没开门。”
程野：“你怎么知道？”
齐骁:“老板在朋友圈说的,你能吃海鲜吗？”
这话显然不是在问程野，林昭昭：“螃蟹不行。”
齐骁：“小龙虾呢？”
程野：“我可以！”
林昭昭：“我也可以！”
齐骁：“我去订桌，你去开车吧。”
林昭昭：“哦，好。”
齐骁：“不是你。”
程野模仿着林昭昭的语气：“哦~好~”
第26章 马拉松？你认真的吗？
第二十六章 马拉松？你认真的吗？
吃小龙虾的地方完全是个乡下的庄园，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的那种，就算这样人也多得很，还是齐骁和老板关系不错才挤出来一桌。
林昭昭讨厌任何用手才能吃到的食物，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套用嘴剥小龙虾的法子，除了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能说话，一切都非常完美：“你真是源动的创始人？就最近要出那个全新游戏那个。”
“我经常在自媒体上露面的，你完全没看过我的直播吗？”
林昭昭：“没有。”
“关注一下，直播间经常有福利送手机，改天给你走后门保证你中奖。”
林昭昭：“还可以这样？难怪我在直播间抽了那么多次奖，一次都没有中过。”
齐骁：“听他胡扯。”
林昭昭：......她头痛的根本不是程野满嘴跑火车，而是在这之后，明明三个人的气氛很好，但无论是好感还是白月光值，完全没有要涨的痕迹。
林昭昭：她都这么努力的社交了！很伤人的好吧！
系统:你哪里有努力社交，你一直在框框吃小龙虾。
林昭昭:哪有？
其实如果餐桌上只有她和齐骁，她也会努力活跃气氛的，毕竟齐骁话也不多。
但今天来了位这个啊，这位从开车就一直在聊到东聊到西，聊完坦克聊飞机，上聊盘古开天地，下聊霸总爱人妻。
按齐骁的话说:你用嘴开车吗？
林昭昭只要安心吃小龙虾，然后回应就完了，也是很难理解性格差异这么大的两个人怎么保持长期保持友谊的。
系统:宿主宿主!要不要一点点金手指，只需5个白月光值!
林昭昭:你有这等好东西怎么不早说!
系统:嘤嘤嘤，给不给你金手指是主神的规则啊，我已经很努力的帮你申请了，之前你还没有攻略程野嘛……
林昭昭:行了行了，先换。
话音刚落，林昭昭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张照片。
林昭昭:就这？
这什么照片？跑步的？
准确的来说，是跑马拉松的。
系统:bingo，程野对户外运动很感兴趣，报名参加了京海第七届秋季马拉松大赛，不如试试这个，说不定就会和他有共同语言了呢？
林昭昭: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马拉松这三个字哪个跟我有关系？
林昭昭:我体测八百都够我抽搐三天的了，马拉松？哈根本不用白月光值没了，我跑完就嗝屁。
系统:谁跟你说要你赢了，我们又不是人生赢家系统，你赢了也没奖励，重要的是表现出你喜欢马拉松，然后找共同语言啊。
系统:放心吧宿主，虽马拉松报名要抽签，但我一定保证你抽到了!
林昭昭:hello？有人体谅一下我刚刚猝死吗？这是变相谋杀吧？是的吧是的吧？
程野在的情况下，今天是肯定做不了什么了，吃完晚餐林昭昭拎着那盒兔子尸体样的月饼回了小区。
林昭昭刚走，程野:“女朋友？”
齐骁:“别瞎猜。”
程野:“你还玩的这么纯情的吗？”
齐骁:“别拿你门庭若市的感情经历judge我。”
程野:“好好好，不说了，什么时候来给我做测试？”
齐骁:“下个周吧，这周把那个什么监狱灯塔做出来。”
“人家叫全景敞视监狱。”程野说道，“最早是边……”
“闭嘴吧……”
程野安静了大概三秒。
“所以真不是女朋友？”
“不是——”
“那我能追咯？”
“......”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提醒你一句，这种类型的容易出小绿茶型女海王，你别一股脑的扎进去了到时候——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次日上午六点。
本该是林昭昭安享自己睡眠的上午，不用上班，天气阴，天色昏暗，不睡一下都对不起这个天气。
但是她醒了，事实上，她五点就醒了，如雕像一般地坐在窗台前，一手拿着抹布，一手带着胶皮手套，一身疲惫的味道。
系统：宿主......你真的得去。
林昭昭：不，我就不去。
林昭昭醒了，愤怒地起身把整个屋子都收拾了一遍。
系统：可这相当于你已经开启限时支线任务了.......
林昭昭：谁说我要开启支线任务了！
系统：你啊，昨晚用白月光值买了一份开启支线任务的重要道具，我们是买卖公平的系统，自然帮你开启支线任务了，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前往人民公园跑步锻炼，偶遇你的情人们吧！
林昭昭：你是不是有病啊！能不能放弃这种无语的支线任务！！！人民公园你妹的在高新区，我那个垃圾公司那边！你是让我每天早上开车快一个小时去跑步去是吗！
系统：呜呜呜我也没办法呀，这个任务一旦开启，就会每天五点唤醒宿主，然后让你去人民公园偶遇晨跑的攻略对象。
林昭昭：那这个破任务怎么能取消啊！
系统：放心，只要这次京海秋季马拉松结束，这个支线任务是限时的，到时候自动判定失败，你就不会被每天早上五点自动唤醒啦！
林昭昭：那个垃圾马拉松什么时候比赛结束？
系统：十一月.......
林昭昭：所以你是说，我整整一个多月，不，快两个月，都得每天早上五点被自动弄醒吗？
系统几乎快要看得见林昭昭头上冒出来的黑气了：......是，是的呢？
林昭昭：走！立刻去跑步！马上去跑步！
系统：你现在赶过去的话，大概已经遇不见人了。
林昭昭甩掉胶皮手套，痛苦地躺在床上：“那我要补觉——昨晚做做手工做到三点，我就睡了两个小时——”
系统：谁让你熬夜了。
林昭昭：即便掌握了手艺，手工也是件耗费时间的事情，一边听书一边做，不知不觉就做到半夜了嘛。
事实上根本睡不着。
高中之后林昭昭唯一的体育课就是大学里面的抢到的瑜伽课，大概是高中的时候那个奇丑无比的校服和运动装给她穿出ptsd了，高考过后她就压根没怎么买过裤装，衣柜里面能翻出来的唯一一件跟运动沾边的东西就是那套瑜伽服。
爬起来转了一圈，从箱底翻出来一双不知道多少年没穿的彩虹运动鞋，林昭昭嫌弃地打包直接扔了，上网下单一双，但重要的是买回来运动品牌专业运动鞋她这段时间过了也不会穿的，好浪费啊。
系统：你要不要看看你买的那堆没用的废物呢？选双运动鞋又考虑起性价比来了？
林昭昭：就这个了，不是运动品牌，纯白色，当运动鞋穿也可以，休闲配一下也行。
系统：.......算了，你也不是要去当专业运动员。
第27章 偶遇
第二十七章 偶遇
林昭昭还是报名了那个傻x马拉松。
然后果然收到了中签的消息。
为了避免早上跑步又给自己跑猝死了，她硬生生地把作息改成了晚上九点睡，早上五点爬起来开车去人民公园。
结果这两天降温，单穿瑜伽服根本不行，在外面套了个半袖还是冷，她衣柜里找不到一件正常的运动外套，只能裹着个风衣出去了，临出门前在全身镜前面一照，惨白的像鬼。
从风衣里摸了个口红涂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是有点人气了，才赶紧下去开车赶到人民公园。
这和上班有什么区别！
人民公园算是高新区比较大的公园了，早上晨跑的人很多，还有不少晨练打太极拳，抖空竹的爷爷奶奶和遛狗的年轻人。
好可怜的狗，一大早的要起来被遛。
林昭昭跑了半圈，觉得有点热，把衣服拿手上了。
再跑了半圈，出了汗又觉得有点冷，把风衣穿上了。
跑完一圈，她坐在长椅上不动了。
林昭昭：根据我小学的时候学的追击问题，想在这儿邂逅一位跑步的人，我应该做的是等在这儿不动，不是跟他套圈玩儿。
“林昭昭？”忽然有个人停在自己眼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程野。
tmd终于遇见了啊！
“啊，hi，好巧？”
“不巧吧？”程野高深莫测地说，“我记得你说你住在河湾区。”
林昭昭：死嘴你乱说什么？编个假话不会吗？
林昭昭：“哈哈哈他们说人民公园的跑道很好。”
林昭昭：死嘴你又在乱说什么？这么离谱的理由也能编出来？
系统哭了：宿主你别胡说了，好感都掉了！
程野：“好吧，那你拍完照了吗？”
林昭昭莫名其妙：“拍照？我为什么要拍照？”
“瑜伽服风衣休闲鞋全妆，你不会说你平时跑步也穿成这样吧？”程野笑了。
“谁说的，我是要跑马拉松中签了！过来提前练习！”
程野：“还说不是跟着我，我前两天直播刚说要参加这届马拉松，你就也要跑了？”
林昭昭有点心虚，她确实没看直播，但是也不是通过什么正经渠道知道的，而且她来这儿某种意义上就是为了偶遇他：“你直播？谁看你直播？不是，谁画全妆了，我就涂了个颜色重一点的口红......好吧我相信你是直的了。”
程野：“别误会，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我也没别的意思嘛，要不要一起跑？”
林昭昭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林昭昭？”
又是谁啊！
她看见周予安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周予安，好巧呀，你也来跑步吗？一起吧？”
周予安愣了一下：“好，一起。”
程野脸黑了，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个二人的背影。
程野：我早就说了吧，你猜我今早遇见谁了？
齐骁没回复，大概率这个点他还没醒。
就算这样，程野也不甘心地继续发了好几条。
周予安大概看出来她也不经常运动，速度慢慢放下来：“你住在这边？”
林昭昭：“啊，也没有，就是报名了一个马拉松，到时候比赛在这边嘛，提前来这边熟悉熟悉。”
周予安：“十一月二十二号那个？好巧，我也中签了。”
林昭昭:这到底是个什么比赛，怎么还能遇上两个啊？
系统：我一开始就说了记得去人民公园见你的“情人们”啊，“们”，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林昭昭：“医生的工作不是很忙吗？”
“其实还好，只要想有时间还是有时间的。”周予安犹豫了一下，“刚刚那个程野是你......”
“哦，我老板的额，朋友吧，你认识？”
“前两天还因为深夜密会挂在热搜上，也没法不认识吧。”
“哦。”林昭昭啧啧感慨，前两天几个人还去吃小龙虾来着，程老板夜生活挺丰富啊，忍不住八卦了一下，“什么时候？和谁？哪个女网红？还是男网红？”
周予安沉默了两秒：“所以你不知道是吗？”
林昭昭：“啊，可能我不看这些新闻吧。”
周予安脚步放缓，原地打开手机，找到上了热搜的那张照片。
程野和林昭昭面对面坐着，林昭昭旁边的齐骁因为光影的问题完全看不清，只能看见林昭昭和程野似乎相谈甚欢。
评论区对于程野又换了女朋友表示见怪不怪了，基本都是猜林昭昭什么时候开自己的号然后直播卖货。
林昭昭：.......我怎么不知道我马上就要直播带货了。
当然了，这条热搜热度也不是很高，但程野难得第二天开直播的时候解释了一下“只是朋友而已，没想到会被偷拍，旁边又别人的，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不过也就这么一句，大篇幅都是在给即将上市的全息舱打广告。
以及偶然提到了一句他要参加京海马拉松，导致那一晚上报名的人暴涨，不少原本就参加马拉松的人吐槽中签概率又低了。
而这些，林昭昭完全不知道。
“你完全都不上网的吗？”
其实林昭昭是个重度手机爱好者，每天使用时间超过15小时那种。
纯粹是这两天忙着做手工，只听书不刷手机而已。
“嗯，这两天比较忙吧。”林昭昭睁着眼睛瞎说。
周予安：“他的风评不太好，换女友和换衣服差不多，你要多考虑一下，就算是老板的朋友，该拒绝也一定要拒绝，不怀好意的酒局要明确说不行。”
林昭昭感觉周予安越想越多了：“那倒也没有，你真的误会了啦。”
“嗯，女生在外面记得保护好自己。”
林昭昭吸了一口气，程野的风评这是有多不好，还干过强取豪夺的事情还是怎么的？
看见林昭昭沉默，周予安以为自己说错话提起人的伤心事了，赶紧转移了话题：“中秋你要回家吗？”
“回家？哦，你是问回不回我妈那边？不回了，沙坪离京海太远了，我也抢不到票。”
抢到了也不想回去。
“中秋节你还有安排吗？”林昭昭停在路边喘着气，“医生还有节假日吗？”
周予安：“......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了，建议撤回。”
“哈哈哈，不问了不问了。”
周予安：“中秋你要是不回家，要不要来我家，我妈妈有时候还会念叨你呢。”
第28章 约定
第二十八章 约定
“不了吧，遇见我爸和林晓晓还怪尴尬的。”当年离婚她和她母亲搬去了沙坪，听说父亲没多久就把林晓晓母女接到家里去了，这么多年一直是邻居。
“老师中秋有点事情，在平川，林晓晓大概也会过去。”
林昭昭停了这么一会儿又冷的不行，把风衣又穿上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实在没法拒绝：“那好吧。”
“这个季节跑步还是穿速干衣比较好，如果十一月跑马拉松的话，可能还得备一件薄外套，这种风衣不是很合适。”
林昭昭：“挑款式挑花眼了，过两天再看看。”
林昭昭和周予安一边聊天一边慢跑，程野跑起来当然比他们两个都快，每次经过二人身边都要带着挑衅的眼神加速。
周予安:“你真跟他没什么关系吗？他看起来，嗯，似乎对我们有点意见。”
“不用理他。”
回到公园门口，周予安问道:“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
“走，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鸡汤馄饨，吃完之后我回家洗个澡，八点到医院，时间还来得及。”
这就是高能量人的日常状态吗，林昭昭感觉自己早上起来跑了半个多小时的步，这一天连上吊都没什么劲儿了。
“新工作还是在这边？”早餐时间，馄饨店里的人不少，桌子都没有人及时收拾，周予安熟练的帮她擦干净了桌子上的油，烫了碗递过去。
“嗯，嗯，还在这边。”林昭昭想着应该齐骁那里也算份工作吧。
“还住那么远，没考虑在这边儿租个房子，每天通勤时间那么长？”
“呃，高新的房子太贵了，而且那边也退不了租。”
“你要是这个工作稳定下来，我可以帮你在这边找找房子。”
“嗯，不用麻烦了……”
“不用害怕麻烦我，这边我多少会熟悉一点儿。”周予安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份鸡汤馄饨。”
林昭昭偏过头去看见那个黑曜石的耳钉，人都是麻的。
林昭昭:系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今天这种情况，是吧？
系统:谁叫你今天坐在那儿不动了，你要是一直跑的话就遇不见周予安了，你们的相遇会刚刚好错开，今天遇见他，明天遇见他……
林昭昭:你真的是白月光系统，不是什么海王系统吗？
她吐槽还没有结束，程野轻轻敲了敲她旁边的桌面:“你好，这儿有人吗？没人我坐这儿了。”
林昭昭刚想吐槽周围没别的座位了吗？扫视一圈发现周围还真没别的座位了，都是来吃早餐的人挤得满满的。
“你坐这儿，我去对面。”周予安起身，坐在了林昭昭身边的位置，让程野去坐在对面。
“你今天要去老齐那儿吗？”程野很自然坐下。
“呃……不……我去。”林昭昭本来想说不去，但立刻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去齐骁的工作室，就更没有理由一大早开车快一个小时过来跑步了。
“可是他今天说好要来我公司帮我测试新设备哎。”
林昭昭:……
“逗你的。”
“程先生，食不言，既然不太熟，要不要说话稍微放尊重一点？”
程野像是才发现他似的:“你好，程野。”
“周予安。”
“没听昭昭提起过你呢。”程野一句昭昭听得林昭昭浑身是鸡皮疙瘩，“在哪儿高就？”
“嗯，我也没听过，京海二院。”
林昭昭埋头撞死，把最后一个鸡汤馄饨吃完，“既然今天他不在工作室，那我就不去了，正好醒的太早了回去补个觉。”
“嗯，后天见。”周予安道。
后天是中秋节。
林昭昭逃命一样地跑了出去。
林昭昭:我到底为什么醒这么早还要受这个罪……
林昭昭跑了之后，馄饨店里的两人忽然都卸了劲，感觉怪没意思的，几口吃完馄饨收拾收拾准备上班儿。
都是社畜牛马，哪来的这么多感情。
云顶壹号。
这算是高新区这两年新建的高档小区，这一栋基本都是大平层，主要是安保和物业的服务好。
周予安把车停好往楼上走，算着时间还来得及，冲个澡得赶紧去医院，结果刚下车，就看见旁边的特斯拉model S上面下了一个熟悉的人。
程野：“你也住这儿？”
周予安：“嗯。”
两人相对无言，齐齐往电梯走去，然后再乘坐上同一部电梯的时候，纷纷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几楼？”周予安按下20后问道。
“22。”程野一边给齐骁打字吐槽，一边飞快地说道。
程野：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程野：你的小情人在外面养鱼呢。
程野：这条鱼品味不错，找小饭店的本事和你有的一拼。
程野：什么档次和我住一个小区，我都考虑我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了。
程野：我去，还同一栋楼，医生这么赚钱的吗？收红包了吧。
齐骁：......一大早起来40多条信息，你这么闲可以自己去测试你那个机器。
程野：[我闭嘴.JpG]
今天是和沈知远约定的日子，沈知远又确认了一遍。
理论上来说，学过心理学的人再去看心理医生，其实疗愈效果并不一定比没学过心理学的人好，因为心理医生可能采取什么手段，大概率你都知道，心理实验同理。
京海大学这边她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了，两个多月没来，实在想念京海大学二食堂的咖喱饭，特意提前到了一个小时，去二食堂吃了咖喱饭当晚餐。
还是学校好，十块钱能吃现做的咖喱饭吃得饱饱的，上班了20块只能点一份国潮拼好饭，还得等人拼单。
吃完了发现天已经黑了，到了秋天，天色暗得格外早，她匆匆往约定的明德楼去。
明德楼是栋老教学楼，她没在这边上过课，但刚一上了三楼，跺了几下脚，发现走廊的灯完全不亮，忍不住吐槽到学校有点钱全用在刀把上，有钱修那些“I love 京大”的彩色丑雕塑，没钱把，明德楼走廊的灯修一修。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门牌一间间的摸过去，到走廊尽头才看见约定的c303，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林昭昭推开门，温暖的灯光骤然照亮了一大片走廊。
第29章 沙盘游戏
第二十九章 沙盘游戏
这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办公室，沈知远坐在办公桌后，穿了件灰色的毛衣，戴着细框的眼镜，不像是在安排心理实验，反而像是在居家休闲办公。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细框眼镜的背后，那张妖艳的不像是个男人的脸。
其实说妖艳有点冒犯，应该说漂亮，林昭昭很少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会显得有点儿女性化了，但用这个词语来形容沈知远，就是很合适。
林昭昭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想起曹雪芹写贾宝玉的“色若春晓之花”，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会用花儿来形容男人的容貌，现在想想还是自己见识太浅了。
“进来坐吧，你最近睡得不太好？”
“哦，哦还行。”林昭昭迅速回过神来:“哦，那个外面走廊灯好像坏了。”
“是吗？”沈知远漫不经心的说，“坏了很久了，我报修过两次，好像都没人来。”
“啊，哦，那要不给校长信箱写个信呢？”
沈知远轻笑:“好呀，那下次我试试，想过来把知情书和保密协议签了吧。”
林昭昭也是学过心理学的，当然懂，匆匆扫过保密协议和心理咨询协议，问道:“你知道我也有心理学的学位吧？”
“我知道。”
“你也知道这可能让实验结果产生偏差吧。”林昭昭忍不住问。
“我知道。”
那就没问题了，林昭昭缓缓写下:
我已仔细阅读并理解上述知情同意书与保密协议的所有内容，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同意接受本次心理实验，并认可保密条款。如有任何疑问，已在签署前与咨询师充分沟通。
“好了，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沈知远点了点旁边的沙盘。
林昭昭:“你确定？我也是解读过沙盘的。”
沈知远笑而不语，看得林昭昭一阵无名火:“oK，你说的哦。”
整整四十分钟，林昭昭都在摆弄沙盘和里面的各种摆件，沈知远慢慢走过来的时候，林昭昭问道:“看出什么人来了？”
“什么都没有，很正常。”
林昭昭:“我早就说了……”
沈知远:“你希望别人把你看成正常人？谁说过你是个异类？怪胎？”
林昭昭:……
“你最近得到了某个人的帮助吗？你去看了心理医生？”
“没有，我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沈知远从不反驳，也不在乎她的答案是真是假，他提问，分析，总结。
沈知远:“现代社会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心理问题，如果能自我调节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去看看医生买点药也并不令人羞耻。”他默默地看了看沙盘，“当然，陷入一段健康的感情也是一种应对方式。”
“我没……”
“当然，只要足够健康，不止一段也可以。”
林昭昭:……
“不要沮丧，我只是个咨询师，只要没有危害到社会，我不会对你的行为做任何道德上的评价。”沈知远依然微笑。
“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句哥哥呢？”林昭昭忽然说，“我妈妈说你在京大教书，我曾经上过你的课吗？”
沈知远并不回答，二人神奇的僵持住了。
系统:宿主……要不你先别说话了，就这么僵持着，沈知远的好感度在微弱地涨哎。
直到闹钟响起。
咨询结束，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沈知远:“你是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应该知道，在心理实验和心理咨询进行时，如果想得出专业的为结论，我们不能有任何除其他社会关系，都会导致结论出错和不必要的风险。”
他慢慢拿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水:“你在诱导我犯错？”
林昭昭丝毫不让:“你不是也一样在诱导我承认我有病吗？”
沈知远:“我不知道我哪句话给了你这种错觉，让你觉得冒犯了我很抱歉，我只是希望你稍微坦诚一些。”
“毕竟我们签过协议，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在保密协议里，不会被任何人知道所以……”
“不妨多信任我一点。”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结束了？”
“闹钟响了就是结束了。”
“下周我还要来吗？”
“当然，协议上签的是十个周。”沈知远说道。
“我妈妈和叔叔最近怎么样？”
“柳阿姨最近很好，没事去跳跳广场舞，我父亲自然也不坏。”
“哦，那下周见。”林昭昭拎着包就要离开。
“记得去隔壁办公室找科研助理领实验补助。”
“？”
“每次500块。”
林昭昭眼睛登时就亮了，还有这等好事？
你早说啊，你早说一个小时五百块，别说诱导她承认自己可能有抑郁症，就算让她承认自己精神分裂她都立刻原地开演啊！
科研助理大概是个还在念书的女生，买了杯奶茶漫不经心地喝着，听到来意痛快地把补助打了过去，美美拿到钱离开，跟母亲也有个好交代。
原本觉得十个周太麻烦了，现在只觉得太少了，一周一次，一次一个小时不到，时薪五百块，要不她再给他试点药吧，不然这个钱她拿着都不安心。
刚离开咨询师打开手机，看见周予安发过来的一堆链接，都是各种适合跑步的女款运动装。
周予安：这个牌子我一直在穿，质量很好。
周予安：明天记得带瓶水。
点开链接看看确实看起来什么都好，就是四位数的运动服看得她肉疼。
按理说林昭昭买衣服一般直接去拼夕夕的，这个数的运动服实在不是她会考虑的。
但是吧，但是吧，早上是她说的没时间选衣服，结果人家百忙之中给你选了，链接发过来了，然后你又不买，甚至还要嫌贵。
感觉不太好。
纠结了半天，想着横竖自己刚到手一笔钱，不买在这儿也要花在别的地方的，就当花钱买白月光值了，进一步想想这是在花钱买命啊！
第30章 冲突
第三十章 冲突
林昭昭深呼吸，不亏，绝对不亏......呜呜呜什么运动服几千块啊，外边是金子做的还是里边是银子做的啊。
上网搜了一下品牌简介。
Vigormotion，诞生于对都市中产阶级健康生活方式的深刻洞察。我们相信，运动不仅是身体的锻炼，更是精神的释放与品味的表达。因此，我们致力于打造兼具高性能与时尚美感的运动服饰，让每一次运动都成为自信与活力的展现，专注于为追求品质与格调的中产阶级提供高端运动装备，产品涵盖跑步、训练、瑜伽及户外休闲系列......
哈，中产。
就没有一些适合无产阶级穿的运动服吗？
林昭昭：系统.......
系统：这个我可不好说，就像你拒绝吃辣，对于有些攻略对象来说，不吃就不吃了，但是如果对于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来说，其实就会给你偷偷减分的对吧，你可以综合分析一下对于周予安来说，拒绝他的选项会不会导致好感度下降......
林昭昭：停，停，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这群人不止要害我的命，还要谋我的财啊！
把按照要求改完的文案发给齐骁，看着时间才九点。
但是该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跑步去呢。
临睡前要不要看一会儿小说？
必须看啊！就看十分钟，不耽误的。
最近林昭昭看上了一些低智重生追妻火葬场文，根本不用带脑子，什么让女主身败名裂倾家荡产已经不够了，各色男主为了白月光“苏软软”物理上对女主掏心掏肺，把女主刚出生的孩子送给白月光当补品，甚至找人轮x女主，主打一个反人类反常识反生物学，离神不怎么近，离人类已经很远了。
更重要的是，整部小说500多万字，大概是热度起来了作者拖拖拉拉不完结，天天弄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水剧情，林昭昭追更了两个月，被喷的差不多了终于完结了。
然后女主重生后选择男二，男主追妻火葬场，痛哭流涕，尽管他依然享有无尽的财富和娇软的白月光，但他失去了女主的爱情啊！
看得让林昭昭直窝火，就这？就这就放过他了？这不得把他做过的事情全都在他身上都做一遍？掏心掏肺掏子宫——哦，男的没有，但是把他嘎了给男二当补品去啊！
还让他享受无边财富只是失去了女主的爱情？我呸，给他弄破产了然后找人撅了他啊！
你会不会写爽文啊！不会写把笔给我！
她也是犯贱！早就知道了是本烂文居然还追更下去，就等着结局女主爽一下呢？结果连结局都不给我爽！
愤而在底下评论：说好的爽文呢？这哪里爽了？
结果不到五分钟，下边的回复刷了二三十条，全是骂她的。
毒舌书虫：这还不爽？男主都永远的失去挚爱了，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无脑爽文好吗？这才是现实生活啊。
避雷针本针：你爽不爽不要紧，女主爽了就行哈，0个人在意你。
网文质检员：可是现实生活就是这样的啊，如果是现实生活之中，女主说不定真的还会和男主在一起吧。
催更大大：you can you up，觉得不爽自己写哈，不要对别人的文指手画脚。
林昭昭无语。
我都看小说了，还跟我讲现实生活，现实生活这种掏心掏肺掏子宫的男主只可能出现在法制频道，提醒广大女生小心pua渣男。
女主是抖m，白月光也是倒了大霉，还得吃这么离谱的补品。
自己写就自己写！我的女主要疯狂虐男主。
一个男主怎么够！不够她虐的！要虐两个！不，三个！不！五个！
把所有谋她财，害她命的大猪蹄子都写进去！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林昭昭敲下文章的题目。
《修罗场日记》
系统：宿主，我要不要提醒你一下已经两点了......
源动科技有限公司，测试室。
“怎么样？”程野问道。
齐骁摇摇头：“我觉得做不到，登入退出的时候头疼的很明显，你有去咨询过相关人员吗？”
“问过，他们说这个很正常，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但是对于消费者来说，你不可能用这个理由去解释，归根结底还是技术不成熟。”齐骁说道，“我建议你推迟，等技术再成熟一点再说。”
一旁的王军附和道：“对啊程子，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没法解决，非要上市的话如果消费者出了问题对公司的口碑有太大的影响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把这个东西推迟，马上就是《神域》的新地图上线了......”
“我不可能在这时候放弃的，不用劝我，一时半会儿没法解决，那就去解决啊而不是就不解决了，而且如果全息技术成熟了，如果后期能把它应用在神域里面，只会让源动更上一层楼。”
王军道：“没有说不解决，就是我们放一放嘛，放一放，你这半年在这个项目上砸了这么多钱又根本没看到成果，你怎么和董事会那边交代？《神域》是......”
齐骁顿了顿，非常体贴地主动离开了办公室，回去继续做他的灯塔去了。
程野不耐烦地说：“我难道不知道《神域》是稳赚不赔的吗？但是技术没有变革，一味的靠在游戏里面给高热度角色出新衣服赚钱就很有意思？做全息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董事会也知道，当初也是他们通过的，不要弄得项目好像失败了一样。”
“是，项目没失败，你在这个项目砸进去多少钱了？”王军也不再用他讨好的语气说，“马上就是年底了，你那个全息根本上不了限，财报怎么好看？难道不是靠《神域》吗？全息现在当然很火，但你看看谁家真把这个技术当成卖点了？谁不知道什么元宇宙什么全息就是个天坑！天坑！”
“源动不是靠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尾气才能做到今天的。”程野不耐烦地说，“如果一开始真的按照杨林的设想去做什么热门游戏的换皮，根本就没有今天的《神域》，也根本没有今天的源动！财报好不好看那......”
王军打断他：“财报好不好看又不是你程大少爷要考虑的事情了？财报为什么不好看？花了五十多万买了一条沾了你程大少爷dNA的内裤他妈的怎么可能好看！”
第31章 中秋
第三十一章 中秋
程野脸色丝毫没变：“我记得我让法务部起诉敲诈勒索了。”
“对！你怎么可能会吃亏啊是吧，不然就是那个小模特起诉你强奸了！”王军，“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什么事都这么理所当然的，是笃定了肯定有人给你擦屁股是吗？”
程野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太激动了，要不要回去再考虑考虑再说。”
“我不应该现在走，我早就该走了，余伟昉走的时候我就该走了!我真是贱得慌给大少爷继续在这儿当保姆！老子不干了！不干了！”
程野：“去跟hR走程序，不用跟我喊。”
王军大骂一声“日”，摔门而去。
对于源动的这些事情，林昭昭毫不知情，对于某人这两天的晨跑忽然消失，她谢天谢地。
全套快五千块的运动服穿在身上，林昭昭表示马拉松结束不让她跑了她也得想办法把这套衣服穿回本来。
“你有带别的衣服吗？”
“带了。”林昭昭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今天一天都很闲，先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我和爸妈说了晚上回去，不着急。”
“我可能要说一下，我带的汉服，你要是很在意的话我就穿这身也行.......”
周予安面不改色：“好巧，正好我约的活动也是去做无骨花灯，京海博物馆的中秋活动。”
“心有灵犀啊！我记得京博附近有一家本帮菜很好吃，出来的时候正好吃一顿，然后下午.......”
“下午要开车回去了，毕竟还挺远的，太晚了会堵车，晚上我家那边好像有游园会来着，也可以去逛逛。”
“我都可以。”
周予安：“你先去冲澡换衣服吧，我去主卧处理一点事情，主卧也有浴室。”说着走进主卧，当着林昭昭的面锁上了门，示意自己会在主卧不会出去，不用担心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尴尬事情。
林昭昭：嘶，早知道他家这么多秘密我就不跟着回来了，怪麻烦的。
直到花洒的水洒下来，系统发出叮叮的声音，提示白月光值涨了，林昭昭才意识到：我是不是就这么答应了跟人家中秋节回家不太好啊？
系统：......你是才意识到的吗？
林昭昭：想着是发小所以无所谓，现在想想会不会很像绿茶啊？叮叮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系统：为什么要提醒你，白月光值涨了啊？而且做手工去不是也是你喜欢的吗？你开心他也开心有什么好别扭的？
林昭昭：......你说的对。
周予安坐在床尾凳上，一边擦头发，一边退掉了空城山的双人门票，欢乐谷的双人门票以及电影院的《哈尔的移动城堡》返场双人电影票，听着外面吹风机的声音完全消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拧开门锁走了出去。
“你好啦？稍等一下，我盘个头发就完事。”穿着蓝褙子的女生搬了个椅子坐在在门口的全身镜前面梳头发，周围没有别的柜架，化妆包和头饰只能放在地上。
“不急，你慢慢弄，时间还早，博物馆九点才开门。”周予安道，“好漂亮的花。”
也许家里应该买个梳妆台？
“是吧，我自己做的，我家里面还做了一个通草的盆景。”
“有照片吗？”
“等等我找给你啊......”
“不急，你先梳头。”周予安说道。
林昭昭忍不住说道，“不只是这个，这个旋裙也是我自己做的来着，从这边穿的话，就是鹅黄的，这边穿的话就是天蓝色。”林昭昭掀起一小片裙角，天蓝的外面里面露出鹅黄色
“这个长度就日常也可以穿，哦，除了上班没法穿......额，嗯。”发觉周予安并没有回应，林昭昭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周予安意识到一直盯着那节藕节一样的小腿有点不太礼貌，移开头去，微微红了耳朵：“那很厉害了，这种做法打版应该很复杂吧，现在自己做衣服确实是很小众的事情了。”
“还好现在网上很多制版图，跟着它把自己的数据弄进去就行。”林昭昭松了口气，“自己做就可以买真丝了，虽然真丝很贵，但是做出来穿着是真的超级舒服，本来这条裙子我想买宋锦做的，但太贵了，所以就只做了袖口、领缘和衣襟。”
周予安：“这件衣服是什么朝代的？”
“宋制！哦，当然了，这个抹胸倒不是宋抹，宋抹的后背有点，嗯，总觉得穿着容易掉，总之我还是习惯穿带着吊带的。宋制应该配花冠的，不过那个好重嘛，而且我也没有做那么多通草花，所以只能凑活一下了。”说道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林昭昭可以说滔滔不绝，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停住，讪笑两声，“我还是先梳头吧。”
“很好看，你自己做的衣服也很好看。”周予安下了判断。
你也很好看。
“本来做这些想着平时上班也能穿的，不过穿了一次被上司骂了，说不许穿奇装异服，明明都是改良款了嘛。”林昭昭吐槽，“当然了，可能卖房子就得穿黑西装才能像个专业销售吧，幸好我辞职了。”
周予安：“嗯，那份工作在破坏你的创造力，而且在侵蚀你的生命。”
知己啊！
“上班这种东西就像个妖精，谁上谁被吸干阳气。”林昭昭不知道怎么的想起另一件事，“不过倒也不绝对，我记得前两天我看一个视频，瑞士的伯尔尼，夏天人们都是漂流通勤的。”
“漂流通勤？”
“就是一下班把东西装到防水袋里面往阿勒河里一跳，顺水漂流，漂到自己家待着东西上岸，那条河正好穿过他们的城市，而且水质干净适合游泳。”林昭昭对着镜子画着眉毛，画出一种愁云惨雾的感觉，“果然人生就像瑞士卷，有人分到瑞士，有人分到卷，哦，还有人连一盒八个的瑞士卷都分不到第二个。”
周予安终于没忍住笑出来。
第32章 非自然故事集
第三十二章 非自然故事集
“黄色好看，黄色更衬你的裙子。”周予安自然地走了过来，替她簪上鹅黄色的菊花，和发簪的金桂相呼应着。
“确实，走吧。”
“你带身份证了？进博物馆要用。”
“带了带了，你提醒过放心。”
开到博物馆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批入馆，门口的大喇叭不停的喊没有预约的人员不能入馆，到安检林昭昭才想起来：“说起来，预约也得要身份证吧。”
“是啊，放心，我们的预约完了。”
“你有我身份证号？”
周予安顿了顿，神色如常：“自然，你在医院建档不是要写的吗？”
“哦哦哦我都忘了。”
周予安观察了一下林昭昭的神色，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无骨花灯并不复杂，各类用品和图样自然都是提供了的，制作者只要自己选就行了，这活动已经开了好几天，老师也熟门熟路地走过来：“两位想做什么样子的花灯呢？”
“你们这边什么款式做的比较多？”周予安问道。
“中秋节嘛，这个兔子样式的，或者是月兔样式的这个，这两个选的最多。”
“好，那这两款我们就不看了。”林昭昭说道，“哪个样式选的比较少？”
老师：.......长舒一口气。
“选这个十二花神的比较少，主要是这个款式有点复杂，需要针刺的部分也比较多......”
“那就要这个了。”周予安说道，“我们要是做的不好麻烦老师多担待。”
老师：“没关系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针刺的部分比较复杂。”
无骨花灯要在每一个灯面上针刺和雕刻图案，其它部分基本已经是半成品了，这一步也并不难，只是很费时间。
毕竟要在十二个面上，说不定要针刺上几万个小孔，来保证灯光透出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拿针笔一点点的戳小孔。
而雕刻的任务就交给擅长用刀的周予安了。
因为宣传上特意写了这个活动不适合小孩，一来刀具锋利容易伤人，二来小孩子没耐心，再加上博物馆另一边开展了中秋做月饼的活动，带小孩的人基本都去做月饼来，来做花灯的就少了很多。
林昭昭低着头戳了太久脖子酸痛，抬起头扭了扭脖子，周予安立刻道：“累了？给我两片，正好快要刻完了。”
“还好，也不算累，而且挺有意思的。”
周予安笑笑：“大概很少人会觉得坐在这儿几个小时刺花灯有意思吧？”
林昭昭警觉：“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其实我可以带回去自己做。”
“不会，很有意思，一台手术时间久了可能十几个小时，刻花灯算不上什么。”周予安说道，“累了可以活动活动，等下回来再弄。”
“好，正好我去接点水......”
周予安从随身的帆布包里面拿出来两瓶果汁：“直接喝这个，喝完了博物馆二楼新开了奶茶店两杯6折，要是饿了我带了点心。”
林昭昭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个：“奇亚籽全麦干巴面包？”
“嗯？不是，是鲜花饼，你不喜欢了？”
“没有，之前吃那个吃出心理阴影了。”林昭昭觉得差不多了，戴上耳机继续干活。
“在听什么？”
“额，爱伦坡的合集，你要听吗？”
“可以，给我一个。”
林昭昭摘了一个蓝牙耳机递过去
然后讲到恐怖的部分时就看着周予安的手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医生还信这个？不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
周予安低着头认真地雕刻花灯，秋日的阳光透过博物馆的落地窗，在他的发丝和侧脸上投下一堆斑驳的阴影：“你想多了，医院才是最不唯物主义的地方，人、神、鬼都凑在医院里，在里面待久了，没法当个唯物主义者的。”
“接下来我要听见的是《感动全国》故事集还是《医院恐怖》故事集。”
“这取决于你想听哪个？”
“《医院恐怖》吧。”林昭昭按掉耳机，“正好代替一下爱伦坡。”
周予安很自然地开始讲：“这得从某一次我值夜班说起，对于医院里的非自然现象我们一般统称阿飘。”
“真的有……”
“不同的病区不太一样吧，有一阵子一个女患者过世了，体重仪那边就总是莫名其妙的报数，大概比较在意身材，男患者比较多的话，就总能在走廊里听见喘气的声音，脑外的人比较复杂，不太好总结。”周予安很自然地说，“不过像产科和儿科那边孩子就比较多嘛，也会淘气一点，经常弄得灯开开关关，门推来推去的，值班护士都麻木了。”
林昭昭:不要面无表情地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周予安:“其实大部分还是挺好说话的，据一些女同事说你跟他们说你害怕别闹了他们就会停，好好商量也可以——哦，小孩子除外，他们可能听不懂。”
“停停停。”林昭昭赶紧说，“再说我要睡不着觉了。”
“怎么了，很可怕？”
“我觉得你的鬼故事和爱伦坡一样，属于精神冲击，就初听不怎么吓人，晚上睡觉前越想越害怕那种。”
“这就不行了？又菜又爱玩。”周予安精准地总结。
“那神的故事呢？”
周予安的笑容反而渐渐淡了:“无非是本来手术成功率很低，大概率已经救不活了，结果手术出来发现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外面病人家属在手术室门口跪了八个小时，求得神仙保佑这种吧。”
“那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委屈？为什么？”
“就那种明明是你们花了八个小时把人抢救回来，结果家属也好病人也好，一睁眼第一句话是‘感谢上帝’或者‘感谢菩萨’，不会觉得这样否认了你们的功绩吗？”
“会吗？可能有人会这么想吧，不过对于我这个科室而言，别说病人家属，每一次手术成功，我自己都想谢谢神明——随便哪个。”周予安淡淡道，“以前刚独立上台，看多了生死在我手下，也会狂妄地觉得我也许就是神明，现在只觉得要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决定生死的神……”
“大概也离疯子不远了。”
第33章 周家
第三十三章 周家
“周予安？是不是你？”
周予安愣了一下:“余白？”
“真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你留在京海了？你当医生了？”
“嗯，我在二院。”
“哎呦还是年轻好，我是不干了，一点做不了。”余白说道，“我女朋友慧慧，这位是？”
周予安介绍道:“林昭昭，我朋友。”
林昭昭撑出笑容:“啊，你好。”
周予安:“那现在是来京海玩还是？”
“我们乐队中秋节受邀来京海参加音乐节，昨晚结束了我多待一天，慧慧说这边有个青铜器特展，非要来看看，这是在干什么？”
“做花灯，博物馆的活动。”
“慧慧你感不感兴趣，一起呗？”
林昭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准备切换社交状态。
“不行吧，这个活动要提前预约的，你们预约了吗？”周予安的拒绝如同天神下凡，“等下我们还有事，今天恐怕不行了，你在京海待几天？”
余白旁边的女生主动开口:“哦，这么复杂，那算了，我明天就走，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乐队和乐器已经今天跟着飞机走了，主要是这次行程赶，我昨天中午才到。”
林昭昭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借口去二楼买杯奶茶，不然自己一直不说话会不会不太礼貌。
“那太可惜了，下次来京海应该我请客的。”周予安道，“我们这个限时的，要不你们先逛。”
“哦哦哦你们做你们做，我们去看展了。”说着二人直接离开了。
林昭昭: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这么随意地说出来的啊？
看着不大的一个小花灯，没想到弄到下午两点多才弄完。等吃完饭带着林昭昭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爸妈，我回来了。”
“哎，汤马上就好。”沈阿姨从厨房走了出来，“昭昭这么多年不见，都不认得了，这是什么衣服啊，真好看哎。”
“周叔叔，沈阿姨。”林昭昭微笑着递上桂花酒和月饼。
“哎呦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锅里炖着汤离不开人，老周你招待一下啊。”
“行了行了你去吧。”
周予安:“妈还会做饭了？真能吃啊？”
“你妈妈今天一早就说要在自己做，结果弄了半天又做不来，还是叫阿姨做完了再走的，汤料都给她备好了，她开个火紧张的什么似的，我讲让她定时去看一下就行，她害怕煮干了不肯，非要一直盯着。”听着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但周叔叔语气中满是宠溺。
周家父母属于军人和教师的组合，有孩子的时候比较晚，如今都退休了。
林昭昭小时候就记得隔壁的阿姨很温柔，但叔叔总是不在家，沈阿姨做饭有点一言难尽，周予安甚至吃哭过，于是经常来家里蹭饭。
刚一进周家的老房子，林昭昭就被那棵像树一样的昙花占据了眼睛，叶子甚至顶到了天花板上:“这个是……”
“对，就是小时候你家那株，你和柳姨走后老师没心情养，我就拿回家来了。”周予安说道。
“都这么大了。”林昭昭喃喃说道。
“你喜欢拿回去扦插一株。”
“也好。”
“昭昭是在念书啊，还是工作了？”周父和周予安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工作了。”
“在哪个单位啊？”
林昭昭在“家里蹲”“房产公司”和“动态艺术工作室”里面来回切换，思考哪个听起来像是个正经工作。
“在一个艺术工作室做文案。”林昭昭说得心虚。
“艺术工作室是什么的？学艺术的？你没学医啊。”
“爸，人家对这个不感兴趣呗，你总不能要所有人都学医吧？”周予安开口道。
“学医这不是稳定嘛，我看晓晓都当医生了，我以为昭昭也学医去了。”周父端起茶杯，“搞艺术的，那也很好嘛，前两天我送你肖叔的儿子去学油画，吓，一个月一万块的哦，喝茶，喝茶。”
林昭昭本来想说其实我是做文案的，但是还是闭嘴了，微笑着接过茶杯。
“爸，听人家说话行不行，昭昭都说了是做文案的，就是写文章的。”
“哦哦哦，作家哦，我老了，哪里懂这些，昭昭你别介意。”
“哦哦哦没事没事，不要紧不要紧。”林昭昭赶紧说道，“叔叔已经很开明了，好多人都觉得不务正业的。”
周叔叔笑了:“作家怎么会不务正业的，大作家很赚钱的嘛，你看看鲁迅，对吧我很喜欢鲁迅的，你看看余华，人家版税吃一辈子的哦。”
林昭昭:我何德何能跟这两位的名字出现在同一部小说里……
周予安:“嗯，我爸爸很喜欢文学历史，也许你们会有得聊。”
“那昭昭我考考你哦，你觉得秦朝灭亡的原因是什么？”
林昭昭在听见那个“让我考考你”的时候，就已经有点窒息了，依然微笑道:
“我觉得这个很多文学家有自己的见解嘛，比如杜牧，他在《阿房宫赋》里面认为是‘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更多的把灭亡的原因归结为奢靡，像贾谊的《过秦论》就会认为是‘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和‘牧民之道，务在安之而已矣’，认为是不实行仁政和攻守不同，再到董仲舒来说，认为秦代的灭亡是‘师申商之法，行韩非之说’认为是法家思想的问题。”
在周予安和周父屏气凝神，周父频频点头的时候，林昭昭深呼吸:“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理由肯定都有，但是不同的文学家会从不同的方面去写肯定是对于文史学家，或者说作者本身对于当时时代的看法，叔叔，你说呢？”
周父点了点林昭昭:“好啊好啊，看到没有，你跟人家学学，我多跟你说一句你就嫌烦，这些东西我平时根本没法跟周予安谈的，他一回家不是手术就是实验，跟他没妈妈还有得聊，跟我完全聊不来的。”
“我不是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周予安大大方方地说，“你有的聊不是很好？”
林昭昭:“叔叔的茶也很好喝，是今年的正山小种吧？好浓的桂圆香，好像还有点松烟香。”
周父激动地，直起身来:“对对，我一个老战友送来的星村小种，说就是香气高长带松烟香的，我给周予安讲了多少遍，他只会牛嚼牡丹，给他喝都白瞎了!”
系统:宿主!你太棒了!忙活了一天白月光值终于涨了!
“安安呀!你过来帮妈妈把笋炒一下呗!”
周父:“你去，你直接去帮你妈炒菜去，昭昭陪我聊天就是了。”
周予安询问地看了一眼林昭昭。
林昭昭微笑:“你去帮阿姨吧，或者我去就行了。”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你去。”
周予安点点头:“那你们聊。”
周予安离开，只剩下周父和林昭昭在客厅，她心里万马奔腾。
林昭昭:叮叮……我这一个周的社交份额已经用完了，这个周不要逼我去找任何攻略对象……
第34章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第三十四章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林昭昭借着去洗手间躲一会儿，准备算着时间差不多再出去，却没想到洗手间和厨房的窗子是对着的，隐约能听见厨房的声音。
在洗手间偷听和重新去客厅之间，林昭昭果断地决定还是躲在洗手间吧。
“哎呦，螃蟹都白白浪费掉了，今天早上刚送来的呢，还活着呢，你什么时候走，把这个带走吧。”周母说道
“你和爸在家里吃吧，昭昭螃蟹过敏，小时候就是，昭昭要来早上就不要买嘛。”周予安低声说。
“我这不以为来的是晓晓嘛，你和晓晓都爱吃螃蟹，我特意买的，我以为我听错了呢。”周母不太高兴地说，“我叫阿姨一早上找人定的，倒还怪我了哦。”
“妈我没这个意思。”周予安说道。
“她什么时候回的京海啊？和你林伯伯还有晓晓见过吗？”
“昭昭在京大念的书，刚毕业，当然见过了。”周予安手里的锅铲没停。
“哦，那就好，别你把人家请到家里来，晓晓和林叔叔都不知道多不好。”周母说道，“她也是学医的啊？”
“不是，她在艺术工作室当文案，妈你别跟查岗似的，等会儿到饭桌上别问这个。”
“哦，那你怎么没把晓晓也一起请过来吃饭？往年中秋不都是大家一起的嘛？”
“今年林老师去在平川有论坛，带着晓晓一起。”
“哦，我说你娇姨还在隔壁呢，怎么晓晓和林老师没来——那晓晓和林老师明天能回来吗？他们喜欢吃螃蟹，要不你……”
“回不来的，妈你和爸吃了吧，把生抽给我一下，出锅了。”周予安说道。
“哎呀不吃不吃吧，真的是，我特意找人才订到的大闸蟹，现在假的这么多，正宗的多难找啊。”周母道，“你给人家订好酒店了吗？不会叫人家大晚上的回家吧？”
“订好了。”周予安说道，“放心吧。”
林昭昭坐在马桶上:叮叮，白月光值没掉吧？
系统:没有，宿主你……
林昭昭:吓死我了，好不容易涨了这么点，要是再掉下去怎么办啊。
系统:宿主，这儿没别人，没必要笑的。
林昭昭:……
周母满意地端着菜出去了:“老周——昭昭——吃饭啦——”
林昭昭深呼吸:“哎，来啦!”说着欲盖弥彰地按了下冲水，拧开水龙头洗手。
“好香啊阿姨，您做饭的手艺渐长呀。”林昭昭笑眯眯地说。
周母被夸地不太好意思了:“大部分都是阿姨做的，我哪里会做这些东西，你等着啊，周予安再炒个年糕就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的螃蟹最好吃了，早知道我就买一点来蒸着吃。”林昭昭似是无意地说。
沈阿姨一愣：“昭昭你不是螃蟹过敏的嘛，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可以吃螃蟹的呀。”
“确实是过敏，但哪有那么严重，但是我嘴馋嘛，这个时候的螃蟹最好吃，总也忍不住，我平时自己在家里也吃的。”林昭昭不好意思地说，“我还特意买了桂花酒，不就是配螃蟹吃的嘛。”
“哎呀你早说呀，家里有螃蟹的，今天新买的，还活着呢！”沈阿姨一拍手，“安安啊，你快去把螃蟹蒸上，人家昭昭也想吃。”
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很大，周予安大声喊了一句：“什么？”
沈阿姨走到厨房门口：“把螃蟹蒸上，快点，人家昭昭也想吃，就你给我谎报军情。”
周予安顿了顿：“知道了。”
吃完饭林昭昭适时地表示自己玩了一天了没什么精力了，晚上的游园会还是不去了，周予安道：“那走吧，我定了隔壁酒店的房间，今晚在那儿住一晚上，明天一早直接开车去人民公园晨跑——你的车也在那边，你可以直接过去。”
林昭昭在门口换鞋：“啊，不用了，你帮阿姨收拾东西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周予安执意要送，她也没办法，还没推开门，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周予安：“怎么了？”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这个可视门铃怎么打开？”
周予安莫名其妙，但还是替她按开了可视门铃。
然后就看见对门林晓晓的母亲李娇和一个男人在走廊激吻，摸索着开门。
那个男人显然不是林冰。
林昭昭：.......
周予安：......他立刻反应过来，把用身体挡住可视门铃的屏幕，然后开了静音。
刺激。
林昭昭小声说：“你认识那个人吗？”
周予安一言难尽地摇摇头。
林昭昭除了幸灾乐祸没有任何别的心情，绿人者人恒绿之，当年林冰出轨出成地铁线，母亲受不了了离婚后林冰和李娇算是在一起了，现在李娇老来俏又找了别人，也只能说是报应。
估计是知道中秋林冰和林晓晓都在平川赶不回来，所以李娇格外大胆直接把人带回家里来了。
林昭昭对于林冰只有恶意，没有好感，但周予安和林冰的关系就复杂的多了，再怎么说林冰是他尊敬的导师，亲眼目睹师母出轨怎么做。
林昭昭今天难得遇见点开心的事，压低声音道：“tell him，or not tell him：that is the question。（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这是个问题）”
周予安也用气声说：“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开心的快笑出来了。”
“嗯？”林昭昭一个开心的鼻音都要拐上七八下，“怎么说话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直到二人纠缠着进了门，周予安关掉可视门铃：“走吧。”
“那酒店远吗？”
“不远，走路五分钟。”
“那走着去吧，先去车上把我衣服拿了，到时候我拿到酒店洗了。”
周予安：“那个，刚刚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也没人说啊。”林昭昭表示。
周予安：“柳阿姨还在沙坪吗？”
林昭昭：“不然呢，她和沈叔叔在沙坪过得挺好的，我去年......哦，得是前年了，寒假还回去过一趟。”
“中秋节你给她发消息了？”
“啊，忘了。”林昭昭。
“好歹发一个，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
林昭昭觉得风有点冷：“知道了。”
第35章 孤独的人别听慢歌
第三十五章 孤独的人别听慢歌
在酒店开了房间，把早上的运动服拿去送洗，看了下时间才晚上8点。
林昭昭自己一个人去逛了游园会。
这边其实算是边缘了，早些年甚至不是高新区的一部分，后来才划分到高新区来，这边不算新，但是这边的一中算是京海数一数二的学校，不少人专门会买这边的房子当学区房。
中秋游园会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是她难得穿了喜欢的衣服，做了头发，还化了妆，拎着早上在博物馆做的灯笼。
如果不去逛逛的话，也太可惜了。
她带着耳机默默地在中秋游园会里面逛，思来想去发了张自拍给安雨林。
林昭昭：猜猜我在哪儿？
安雨林：好看。
安雨林：像只小兔子。
安雨林：宝贝抱抱，亲亲?(°?‵?′??)。
林昭昭：mua兔子祝你中秋快乐，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づ￣3￣)づ╭?～
林昭昭：中秋这边有个游园会，看我自己做的无骨花灯[花灯图片]
安雨林：好漂亮，呜呜呜国外不过中秋节，而且现在是白天。
安雨林：有什么活动吗？
林昭昭：没什么活动，基本都是各种商业小吃街，淀粉肠烤鱿鱼烤冷面臭豆腐和鸡排，一点特色都没有，我买了一包糖山楂，我怀疑是去年放到现在的。
林昭昭：哦，有个猜灯谜的活动，花20块猜三次，全都猜中了奖品是个拼夕夕十块钱一堆的花灯。
安雨林：那也可以去嘛，意义不一样。
林昭昭：还是不了，那边有电视台的人在拍什么路人采访。
安雨林：那还是赶紧走吧，被拍到好社死。
林昭昭确实也不想在这儿待了，但是时间也很早，扫了个小黄车顺着马路慢慢骑——也懒得管这身衣服骑车到底合适不合适了。
行道树的叶子落了，林昭昭骑着骑着觉得眼前的景色好像有点眼熟。
哦，这边是创意园区，Kinetic Forge的工作室在这边来着。
人工湖湖边的长椅上，林昭昭远远地看见一朵漂浮的......云？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了种可能会遇见熟人的感觉。
骑过长椅匆匆扫了一眼，正好和坐在长椅上拿着游戏手柄指挥那朵云的齐骁对上了目光。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扭开了眼神。
这种日子里，还是让想一个人的人一个人待着吧。
被夜风吹着心情舒爽了很多，想起周予安还提醒她给妈妈发条短信。
林昭昭上网复制了个中秋节文案，把好友列表的所有人都群发了一遍，看似很多，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各种首席福利官、店长、买手机的和买保险的。
回复她消息的基本就寥寥几个人。
周楠楠：谢谢！你也是，呜呜呜今天谢律逼着加班。
林晓晓：中秋快乐。
大学同学基本也都只回了一个中秋快乐，她也懒得看了，各大保险姐和销售哥自然没回。
回到酒店觉得自己群发中秋快乐快尬死了，又早就过了时间根本撤不掉，尴尬地恨不得把微信删了。
第二天一早，林昭昭刚醒就感觉呼吸道痒得不行，气都喘不上来了，眼睛很痒，鼻子也很痒，一直在流鼻涕。
林昭昭无奈地叹气，明显是螃蟹过敏的问题。
好在昨晚巡街的时候买了药，也不是不能忍受，她过敏的症状有点像感冒，有人问起来就说换季感冒了也没问题，打开手机一看，昨晚3点多，谢临回了她的中秋祝福。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中秋快乐。
中秋早就过了好吧。
齐骁表示今天可能有点事情，来工作室商量一下，晨跑结束，在周予安“如果感冒严重记得来医院”的嘱托和送来的一株昙花的枝叶后，林昭昭直奔Kinetic Forge。
然后发现门还锁着，这才想起自己最近早睡早起身体好的不行，齐骁不是个一大早起来工作的性子，通常白天他都在补觉，到中午才是他起来干活的点。
林昭昭自己输密码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被沙发上的人和浓重的酒气吓了一跳，那人的脸埋在沙发里，但看着一头黑发就知道绝对不是齐骁。
进来贼了？
看着那人身上披着的那件saint laurent的大衣，小心翼翼的用一根手指把那人埋在沙发上的脸挑出来一部分。
哦，不是贼。
程野。
她把手指松开，那人的脸又埋了回去，赶紧打开窗户想着把酒味儿散出去，迎面一股冷风，她直接打了四五个喷嚏。
还是很难受，昨天她就不该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连着吃了两只大螃蟹的。
“来了。”齐骁推开门进来，“这么早？”
“我还想问呢，你这么早是熬穿了还是改性子了。”
齐骁把手里的烧麦递过去一盒：“熬穿了，无所谓了。”
“这位是怎么了？”林昭昭用下巴点了点。
“哦，对了，我还得约个保洁。”齐骁道，“下午这些东西就得搬到秀场那边去，正好保洁进来打扫卫生，他啊，你没看新闻？”
“额，他和神秘女子深夜私会了？”
“哦，那倒没有，源动的研发部的高管辞职，跳槽到雷霆，带走了不少核心资料，不仅仅关系到《神域》的新赛季地图偷跑，还涉及到他想发售的那款全息游戏的。”齐骁补充道，“现在他的全息世界今年彻底发售不成了。”
齐骁把烧麦咽下去：“哦，你要对神秘女子的部分有兴趣的话，那位高管确实公布些小趣闻，比如价值五十万的内裤什么的，具体内容你自己搜就行。”
林昭昭还没没人性到当着程野的面搜五十万事件：“啊，那是很惨了，他就买醉了一个晚上？”
齐骁：“怎么可能，他前半夜中气十足地在源动加班到两点把王军——哦，就是那个高管，起诉了，并且准备了公关方案，现在应该热搜都没有这事了吧。”
“啊，那他买什么醉？”
齐骁大口大口地嚼着烧麦：“大概当年源动的创始人里面，最后一个也走了吧。”
林昭昭：“我记得当年源动最初是来自于一个大学宿舍的四个舍友来着。”这种白手起家的创业故事格外适合宣传，特别是程野性子还特别高调，所以源动创立的故事传的连林昭昭都知道。
“是啊，当年他们宿舍四个人，王军、程野、杨林和余伟昉，一起创立的源动。”齐骁只是陈述事实。
“那现在呢？”
齐骁：“现在？现在也都在世界各地好好活着。”
林昭昭已经脑补出无数历史上一起创业的人初心尽毁，面目全非的故事了：“唉，大概有的时候反而共苦易，同甘难吧。”
齐骁：“哦，你可能把程野想的太好了，当年一起创业的老人大部分是程野自己排挤走的，在别人眼里，啊不，在大部分人眼里，这大概是个鸟尽弓藏的故事。”
第36章 皮囊与阴影
第三十六章 皮囊与阴影
林昭昭：......
齐骁：“手段很惨烈，你可以自己上网查查，其实有过相关报道的，不过嘛，现在留在源动的是程野，比起他又换了个女朋友源动又发了什么新东西，那点黑历史也没人关心了。”
林昭昭木然：“哦，所以初心尽毁的人是他啊。”
齐骁想了想：“也不算吧，他的初心一直是赚钱啊，他也确实一直带着源动找到最赚钱的方向啊，跟他没什么经济往来，程野就绝对算是个不错的朋友。”
“说我什么呢？”床上的人懒洋洋地撑起来，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直接开到第三颗扣子，程野打了个哈欠问道。
“再聊你满天飞的绯闻。”齐骁说道。
“我怎么听你是在怪我太吝啬呢。”程野朦胧的眼睛迅速恢复清明，“我跟你说过要不要源动的股份，是你说不要的。”
“我要是要了，恐怕今天我们连心平气和的说话的机会都没了吧。”齐骁说道。
“哈哈哈，我就喜欢和聪明人相处。”程野从沙发上翻身，他过于长的身体趴在沙发上一个晚上不舒服是必然的，他又不知道怎么把沙发变成床，于是窝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显然不舒服到极致，起来的时候一条腿麻了，“咚”得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昭昭下意识地去扶：“你没事吧。”
“不用理他。”齐骁冷冷道。
“还是昭昭温柔。”程野笑眯眯地说，却没有扶上林昭昭，而是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吃什么呢，给我来一口。”
“烧麦，没了。”齐骁飞快地把最后一个烧麦塞进嘴里，“想吃自己买去。”
林昭昭看着手里的烧麦，这才意识到齐骁买了两份大概不是给她，原本是想着给程野的。
“那个，我吃不下了，剩了半份你要不要。”
“要要，我先去刷牙。”程野说道，“你挂烫机在哪儿，我把衬衫再弄一下。”
“隔壁杂物间，自己找。”齐骁把塑料手套摘了，“过两天我们直接去秀场，你和我一起去？”
看似是疑问的语气，没结尾款林昭昭也不敢说不啊，自然是好，并且主动帮忙开始打包那些机器动物。
“说起来，大秀那天是周几？林昭昭说着要查手机。
“周六。”
“哦哦哦，那没事。”林昭昭还担心周三会耽误她去赚那500块呢。
“你有事？”
林昭昭：“没事，不耽误。”
齐骁不再问了。
说是刷牙，但程野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基本的人形了，头发重新抓过，衬衫笔挺，甚至骚包的带了尾戒还喷了一点点香水。
林昭昭：其实有时候也不能怪她一开始以为这玩意不喜欢女人是吧。
齐骁：“有事？”
程野飞快地吞掉两个烧麦：“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董事会肯定要开会的，放心，都是小事情啦。”
林昭昭正打包着那只机械乌鸦，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两个选项。
A.别吃那么快
b.当心又吐了
啊，现在？又？林昭昭想起自己刚进来的时候，那浓重的酒气之中似乎确实有种酸腐的味道。
“别吃那么快。”林昭昭忽然说。
程野抓烧麦的手一顿。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林昭昭赶紧说：“昨晚喝得太多了又吐了，吃得太快了对胃不好，你不怕董事会上吐出来吗？”
程野大笑：“真吐出来我会舒服很多。”
虽然说是这么说，还是放慢了，把外卖盒一丢。
“走了！ciao bella（再见，我的美人）。”随后趾高气昂地走出工作室，像是只在发情的孔雀。
系统：什么叫神来之笔！这才是神来之笔，只短短的一句话，让这个几百年了好感都没加过的男主，白月光值暴涨5点。
林昭昭：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系统：哎呀哎呀都一样的嘛，昨晚骑车的时候遇见齐骁，你直接跑走了，白白错过了多好一个机会啊。
林昭昭：......我也是人好吗？我不是你的员工。
系统：好的我错了，求别罢工。
林昭昭打了第七个喷嚏的时候，不得不去戴上了口罩。
“怎么了？”
林昭昭：“可能有点粉尘过敏吧。”
“那你别做了，我不知道。”
林昭昭：“哦哦，没事的，其实要是过敏没犯的时候这点粉尘没问题的，主要是昨天吃错东西了，已经在过敏了。”
“你什么食物过敏？”
“螃蟹。”林昭昭说，“昨天吃了两只。”
齐骁：“......你是说你昨晚误食了两只螃蟹是吗？”
林昭昭自己都被这个离谱的说法逗笑了：“也没有，其实是我比较馋，吃药也得吃。”
齐骁不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她。
“啊呀好啦，昨天去一个朋友家吃饭，人家中秋节买了大闸蟹，总不能让人家为了我把螃蟹放死了吧，我就说我也吃咯。”
“为什么？”齐骁不明白，“你吃不吃关他们什么事情，你不吃他们也可以吃啊，你是他们家的恩人？一定要按照你的口味来？”
林昭昭：“倒也没有，我没这个意思，也没必要夹枪带棒的吧。”
齐骁茫然：“我吗？”
林昭昭顿了顿：“没事，算了。”
穿过黑暗的走廊再次来到沈知远的办公室，林昭昭轻松了很多。
无他，知道一小时之后你会拿到500块你也会轻松很多的。
“晚上好，吃饭了吗？”温暖的暖黄色灯光让林昭昭有点不适应，沈知远在摆弄一只鸟的标本。
“吃过了，这是什么？”林昭昭好奇地问道。
“北极燕鸥。”沈知远说道，“一种很特别的鸟，因为一直在南北极的夏日度日，所以算是永远生活在阳光之中的鸟。”
永远......生活在阳光中吗？
整点的闹钟忽然响起，沈知远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今天我们不做沙盘了，不如我们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第37章 真实与谎言
第三十七章 真实与谎言
“你叫林昭昭？”
“是，林昭昭。”
“二十三岁？”
“对。”
“你有兄弟姐妹吗？”
林昭昭看了一眼沈知远，知道他当然不是说这个，深呼吸：“没有。”
沈知远似乎并没有被这个答案影响：“最近和你聊天最多的人是谁？”
林昭昭本来想说系统，但是估计说了也不会信，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额，一个朋友，嗯。”
“你在说谎，你想重新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沈知远毫不客气地指出来。
林昭昭：“好吧，确实是一个朋友，不过我们不见面，所以可能也不算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叫网友吧。”
系统：我谢谢你，网友宿主。
林昭昭：不客气。
“你想谈谈你和那位朋友的故事吗？”
林昭昭：“我可以拒绝吗，因为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以，我们不是咨询师和求助者，只是研究人员和研究对象。”沈知远很轻松的说，“谈谈你最近的生活怎么样？”
“可以呀，你想从哪儿听起。”
“比如——最近一个中秋节吧，应该没过两天，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林昭昭：“有的兄弟，有的。”
“给我讲讲你那天做了什么吧。”
“早上去跑步，上午去做花灯，晚上去吃饭，然后散步。”
“哪件事是你每天都做的，哪件事又是特别的？我想听你说更详细的。”
林昭昭想了想：“跑步算是最近每天都做的吧，因为过些日子要参加马拉松比赛，所以现在每天都起得很早去跑步。”
沈知远耐心地看着她，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上午去做花灯，这是那天比较特别的事情，博物馆中秋有做花灯的活动，别人约我我就去了。”
“别人？不能说名字方便介绍一下身份吗？”
“周予安，我的一个发小，没什么不能说的？”林昭昭很坦然，“做花灯也是他约的。”
“马拉松比赛也是？”
林昭昭：“马拉松不是。”
确实一开始被逼着去跑马拉松是因为程野来着。
“好，你继续说，尽量说的细致就可以了。”
“哦，花灯是十二花神，然后做完了去吃有名的本帮菜——那家店做的越来越难吃了，熏鱼都是放久了的。”林昭昭有点低落，仔细回想那天的细节，“然后去他家吃饭。”
沈知远不太会说话，只会问几个问题，然后大部分时间只有在林昭昭不太想说下去的时候说一句“继续”“我在听”，或者只有......
“说到螃蟹的时候你有点难过，为什么？”
“你说起自己一个人去游园会有点沮丧，原本想让人陪你去吗？”
“在骑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你不想说是吗？”
林昭昭叹了口气，有些问题她回答了，有些没有，有点神游天外。
在这种地方，研究人员和研究对象算是最好的关系了，毕竟如果真的是心理医生，大概你不想说他也会慢慢引导你说出来，但在这儿，只要林昭昭明确表示不想说，沈知远点点头跳过这个话题。
这不太像是心理医生和患者的关系。
那个铃声又响了，沈知远立刻起身：“你喜欢那只燕鸥标本吗？”
“嗯，很特别。”
“送给你了。”
“嗯？”林昭昭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沈知远：“这里不适合有太多个人色彩的东西，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林昭昭试探着伸手，那只燕鸥上已经完全没有绒毛的触感，坚硬的，冰冷的。
林昭昭反而松了口气：“谢谢，它好漂亮。”
“你的中秋怎么过的。”
似乎没想到林昭昭会问问题，沈知远甚至愣了一下：“是。”
“哦，那下次我们可以一起。”林昭昭说道，“不耽误你时间了，沙发上的月饼是给你的，我去隔壁拿补助了，拜拜~”
沈知远面对沙发上的那盒月饼，拆开看发现是一只被分尸的兔子。
啊，真是......
林昭昭：完全没涨吗？
系统：是的，完全没涨。
林昭昭：你不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吗？说假话也不掉，说真话也不涨。
林昭昭：你也不给我个提示选项。、
系统：嘤嘤嘤，伦家已经很努力了。
林昭昭：算了，指望你有什么用，二食堂咖喱饭，走起！
林昭昭愉快地点开小说软件，感觉有了点灵感准备写个惊讶地发现了一条催更。
载酒：后续呢？作者大大开个头就鸽了？
林昭昭：啊？自己随笔写的东西居然还有人看？
本来她自己随笔写的东西想着反正阅读人数都是零，随便发疯创死所有人就完了，结果居然有人看？
林昭昭莫名涌上了一股羞耻感。
系统：宿主，别放弃啊，只要有人看，就有钱拿啊！你要是真能通过这个赚到钱，还找什么工作啊！
林昭昭：说的好听，写这东西是要天赋的，我......
系统：他们需要天赋，你不需要啊，你有外挂啊。
系统：只需要100白月光值，“绝世梗王”和“文思泉涌”就在系统商店等你啊！
林昭昭：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就是想骗我赶紧去给你赚白月光值。
系统义正言辞：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
林昭昭：我谢谢你。
但是，当作家这个想法，确实也很让林昭昭心动，应该说，当年她也是有这个理想的，但是被杂志社一篇文章200块的稿费6个月才能发下来，给彻底浇灭了林昭昭的作家梦。
想想看，一个人，一部电脑，一坐一天。
没有离谱的甩锅同事，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她甚至可以一边旅行一边赚钱。
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灵感爆发在座位前怒敲了几千字，伸个懒腰打开手机，看见齐骁一个多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齐骁：你的尺码是多少，主办方那边提供礼服用。
林昭昭：173cm，50kg，85,60,89，我们不是工作人员吗？还要穿礼服？
第38章 éclat大秀
第三十八章éclat大秀
齐骁：一般这种大秀就是工作人员也有着装要求。
反正也不是自己出钱，林昭昭很无所谓。
但是这条裙子这么紧就有所谓了啊。
林昭昭怀疑自己报错了尺码：“我记得我报的腰围是对的啊，为什么还会这么紧？”她艰难地撑在一堆衣架上，齐骁帮她弄后面那件过于紧的拉链。
因为只是工作人员又不是模特，当然没有专门的试衣间和化妆间，只能挤在堆满各种衣服的狭小存放室——说是存放室，看起来和仓库差不多,狭小的空间里，皮革调的香水和背后的温度几乎把她包围了。
“礼服部都是这样，恨不得让你连动都动不了才好。”齐骁耸耸肩，“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只是成衣，我们只是工作人员，他们才不会定制。”
在长款和短款中间，为了走路方便林昭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短款，结果就是这件短款的腰似乎是为了凸显腰线做了鱼骨：“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好了。”齐骁拉上最后一节隐形拉链，帮她把裙子后面的细带系上，“还行吗？如果实在不行我去找负责人问问能不能帮你把裙子改一下。”
“算了算了，去问了当心又被白眼翻回来，还好吧，可能刚刚姿势不太对。”林昭昭把匆忙扎上的头发散了下来编成辫子，齐骁单手把那些马上要掉下来的衣服推了上去。
齐骁很少穿的这么正式，摘掉了胸前的金属挂牌偏冷的肤色和灰色的套装格外合适，西装套装只是基础款，但是，胸前有一个款式复杂的胸针，难得居然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气质。林昭昭颇为羡慕地说：“你的衣服就好合适，下次我能不能也穿男装？”
“这是我自己的，定制的当然合适。”
“éclat的大秀还能穿别的品牌的衣服吗？”
“这个就是éclat的。”齐骁说的漫不经心。
林昭昭：......éclat定一套西装十几万，所以这个世界就她一个穷人是吧。
想到自己少花了十几万，其实这条快把她勒死的裙子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对吧。
在狭小的空间之内编头发是件有点别扭的事情，特别是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肉食动物盯上，抬头，对上齐骁朦胧又深邃的目光。
林昭昭低头，其实她本身身材不算很好，但是不得不说鱼骨胸衣虽然是种很反人类的发明，能流行了那么多年肯定是有原因的。
比如会把不那么好的身材弄得很诱人。
那种意犹未尽的眼神，信息自然不言而喻。
“一会儿结束你有安排吗？”
林昭昭不是没向往过这种地方，穿着各色礼服的漂亮模特们在秀场迷幻的灯光中行走。
不过实地到了才发现，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当然了 机械主体的时装很好看，各种机械装置与动物也很好看，模特们的漂亮也是真的。
后台的气氛很压抑，化妆师和模特们找不到东西时的谩骂，为了上镜几天没吃饭的人从台前一下来就开始啃三明治。
秀场开始后，林昭昭和齐骁的任务就基本结束了，她刚左右晃了几下，齐骁:“你可以把高跟鞋脱了，秀场结束之前不会让我们上台搬东西，后面的袋子里面我带了一次性拖鞋。。”
“要是机械坏了呢？”
齐骁抬了抬眉毛，虽然没说话，林昭昭看懂了他眼睛里的“你觉得我的机械会坏？”
林昭昭果断不折磨自己去旁边换拖鞋了。
“你还有透明创可贴吗？”旁边一个刚刚换好衣服的女模特问道。
“没有了，你那个坏了？”
“掉了，算了等下直接上吧，嘶，啊。”
林昭昭抬了抬眼睛，那个女模特拿着纸巾飞快地把脚踝上的血迹擦掉，有些场景光是看看已经开始幻痛了。
“我日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刚刚你看见雨秋了吗？”
“看见了，穿着éclat那件绿野花仙的搞定坐第一排，妈的，台步再好不如屁股会翘，人家今年直接坐到台下去了。”
“Lucia，Vivian！马上到你们了在磨叽什么？排好的顺序还要催吗？”Emma走进来，后台光线昏暗没看清脸，她扫了一眼林昭昭的拖鞋：“干什么！怎么就累成这个样子吗？就这么两分钟还要休息一下？下一场告诉你的经纪人不要来了！”
林昭昭：“........我这就换回来。”
Emma踩着高跟鞋，明明是长发却格外利落：“快点换！还有你这个头发！这件衣服最好看的部分就在肩膀，为什么不盘上去！谁让你编头发了？化妆师！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
“Emma。”齐骁道，“那是林昭昭。”
“哦。”借着一点后台的光线，勉强看清了林昭昭的脸，似乎才想起来，“你这么高？等下出去见人记得把高跟鞋换回来。”说着没有停留，没有道歉，踩着高跟鞋直接往后边走去,“hey，Jessica，do not.......”
林昭昭：“所以我......”
“你继续穿拖鞋吧，不要紧，她认错人了。”齐骁看了看她，“你应该多吃一点。”
“我很努力的吃东西了好吧，只是没胃口。”这一批模特上了台，林昭昭悄悄走到镜子前扭了扭头。
编头发这么不合适么？
“不用管，模特的任务不是好看，是把衣服最大限度的展示给观众，并且制造消费。”齐骁一眼看出来林昭昭在担心什么，“编发配这件衣服很合适。”
“说的也是，我没必要把自己带入被凝视者，对吧？”林昭昭自己安慰自己。
齐骁有点奇怪：“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昭昭把刚刚那两个女模特的对话告诉齐骁了。
“所以你看，我站在后台会羡慕能走到台前去的人，走到台前去的人会羡慕坐在台下的人，但是如果你让我坐在台下吧，我好像更像让自己参与到这场大秀之中，更喜欢现在的位置。”林昭昭说道，“我刚刚忽然就想到，居然羡慕成一个闭环了。”
意识到自己在胡乱猜测有钱人的想法：“哦，当然了，我也没有假定坐在台下的有钱人会羡慕我们，我只是说比起让我坐在台下，我更想亲自参与进来。”
齐骁看了一眼程野的消息：你们不用出来谢幕吗？大概几点能走。
笑了笑：“谁说的，台下的人也羡慕。”
第39章 我要一份伴手礼
第三十九章 我要一份伴手礼
待大秀结束，林昭昭正准备动手，经过上次帮忙打包，该怎么拆这东西已经颇有心得了，齐骁似乎和那边的Emma说了些什么。
Emma趾高气昂地走过来：“诺，这是后边VIp那边茶歇冷餐的入场牌，先说好，进去不要拍照不要合影，不要打扰客人。”
林昭昭接过手牌，低声问：“所以我们能吃饭了？还是收拾完再走比较好吧。”
“能，吃完再回来收拾，可能这边还有人要拍照留念。”齐骁说道，“刚刚快饿晕了的是谁？”
林昭昭“蹭”地一下子从地上起来，然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好歹齐骁扶了一下。
“齐先生，我们艺术总监étienne dumont先生想见见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Emma只拦住了齐骁一个人说道。
林昭昭眼睛都瞪大了，就算是完全和时尚界没什么关系，她也听说过étienne dumont的名字。
“可以。”齐骁也谈不上惊喜，“那你先去冷餐会，不用等我了。”
她看这种冷餐会基本都是在各种总裁小说里，是吧，香缤俪影，纸醉金迷，女主和女配互相扯头花，泼红酒，名贵的食材不要钱一样。
刚走进大厅感觉空调整个低了好几度，林昭昭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很期待地走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写着好几种语言的什么鱼子挞。
然后一口腥得她差点吐出来，赶紧塞了两片旁边一口一个的什么火腿。
这个好歹能咽下去——但是好咸。
她不死心地去叉旁边的一块芝士。
“别吃了，很腻，跟生啃黄油差不多。”一个熟悉的轻佻声音传到耳边，一回头正对上程野的那张脸。
“你怎么在这儿？哦，你是éclat的会员吗？”
程野：“......也没错。”
“哦。”林昭昭扭头就去试吃那个三文鱼寿司去了。
......深海怎么会有这么肥的生物。
“这边只有酒能喝，其他的都不怎么样。”程野说道，“你可以尝尝这儿的香槟。”
“不喝了，等下还要去收拾东西。幸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难吃，我以为有钱人的味蕾和我们都不一样。”林昭昭摇摇头，“这儿连个奶油小蛋糕都没有。”
程野点点头：“确实，太坏了，六十八一位的自助都给小蛋糕，你尝尝那个甜虾应该还可以。”
“我不喜欢吃生的。”林昭昭叹气，吃了一圈只有那个咸火腿还可以了，“你是真不怕自己喝出胃出血来。”
“香槟而已，而且又没喝闷酒。”
“给我冷餐牌的人说了不能打扰客人，要不程总离我稍微远点？”火腿咸的很，林昭昭拿起旁边一杯彩色的小饮料喝下去，一口饮料一口火腿味道还不赖。
就是果汁喝着都好苦，还有种酸味，林昭昭一遍遍感慨果然自己还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程野完全没有想要提醒她一下那个彩色小饮料是鸡尾酒的意思。
一个身穿绿色花仙子一样裙子的人从门厅走了进来，高挑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笑意盈盈地挽着旁边年老的男人的手。
林昭昭忽然说道：“我认识她。”
程野看了一眼旁边喝了酒而有点呆愣的林昭昭，问道：“孙诚？”
“季雨秋。”林昭昭说着，鱼骨胸衣太紧，以至于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不轻不重地打了个酒嗝，“我还知道她很会翘。”
程野：?
用不着问，林昭昭骄傲地说明了她在后台遇见的那对女模特事情。
“真厉害啊。”林昭昭说道。
“你在讽刺？”
“没有，我真的这么觉得，真的，你去试试就知道了，你当傍大款很容易吗？你去招聘软件上找两个模特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拿着当牛马的工资干着当鸡鸭的活。”林昭昭感慨，“这么多人就她成功了，先不管她老公好看不好看吧，是不是人家好歹占了有钱的，那现实多少人的老公又丑又老又没钱呢。”
程野笑而不语，总不能告诉林昭昭季雨秋大概率不是“夫人”，也很难当上孙夫人吧：“你羡慕她？”
“当然羡慕啊，那么漂亮的脸，别说我们女生，你不羡慕？”
“你要能狠下心也一样的。”
“就算是假的也要底子的好吧？而且又不是人人都能狠下心，你对人家不要这么大的偏见嘛，理解一下想往上走的人哪个不都很难。”林昭昭怼了怼他举着香槟杯的手臂。
然后......根本戳不动，这人的胳膊石头长得。
一个工作人员一样的人走到季雨秋面前：“季小姐，这是品牌方送的伴手礼。”
林昭昭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好像是一条特别漂亮的珍珠项链。
季雨秋心领神会：“谢谢~”
林昭昭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她有伴手礼，这个都有吗？我为什么没有？”
程野摸了摸下巴：“是啊，参与者都有，但是你不要一般品牌方不给，一般没人要的。”
为什么不要！就算不是珍珠项链，随便是个什么小东西，那在外面都是几千块甚至上万的啊！
“应该去哪儿要？我去找工作人员问问。”林昭昭立刻斗志昂扬，这个时候就别内向不内向的了，那是éclat的伴手礼啊。
“你好，女士？”
“你好，你们的伴手礼在可以在哪里领？”林昭昭气势十足地问道。
工作人员微笑：“女士，您需要甜汤吗？”
林昭昭：深呼吸，不要跑。
“就是季小姐的那个伴手礼。”林昭昭似乎意识到有点不对，但又不太懂哪儿不对：“我应该在哪里领取，还是需要你们拿？”
工作人员依然微笑：“女士，你需要甜汤吗？”
一个身穿条纹西装的人饶有兴趣地凑到了林昭昭身边：“去给她拿一份伴手礼吧，刚刚雨秋的那个珍珠项链，也给这位......贵姓？”
“林，林昭昭。”
“给这位林小姐也拿一条......”
“不必了。”那个轻佻的声音再次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件搭在她肩上的外套，以及......
某人搭在她肩上的手。
林昭昭有点懵：“我刚要到，为什么不要了。”
那个条纹西装的男人耸耸肩：“这种场合程总还这么强势？这可不是源动，只要程总开口，下面连句话都不敢说的地方。”
程野似乎一点儿也没听出来他话里话外的讽刺：“我怎么不知道小周总对源动最近的状况这么上心？要不是我知道小周总和雷霆关系不错，我以为小周总打算给源动投资呢。”说着，程野看似亲近地凑近了林昭昭的耳朵，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咬了一口。
带了点香槟气息的呼吸清晰可闻。
“小财迷，就非得要拿一条项链吗？”
第40章 三人之夜
第四十章 三人之夜
林昭昭的大脑已经完全被酒精侵蚀了，但她喝醉的方式不是大哭大闹，而是反应变慢，呆呆的站在那儿，歪着头:“我好不容易要到了。”
穿着条纹西装的小周总大笑:“程总就算是爱财如命，也该大方点儿才是，就算不像孙总那么乐意分享，自己的小情人想要条项链还得出来要啊。”
“有免费的我为什么……”林昭昭说了一半就被捂上了嘴，程野咬牙切齿道，“你少说两句吧，我给你买，买最大号的，行不行？”
“免费吗？”
“免费免费。”程野敷衍地说道。
“哦，那可以。”林昭昭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谢谢，辛苦了。”
这么一动披在身上的外套滑了下去，被程野手疾眼快地接住。
大厅的中央空调忽然吹出一股冷风，林昭昭不受控制的轻轻哆嗦了一下，白皙的肩颈和被鱼骨胸衣挤压出来的身材一览无余，她脑子昏昏涨涨地，以至于没听见小周总吞咽唾沫的声音，只感觉似乎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身上。
小周总摸了摸下巴，明明也是如同程野一样轻佻的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昭昭却有种被蛇盯上了的感觉，“程总连藏了那么久的全息技术都愿意分享，难道不打算……”
程野把外套往林昭昭身上一扔，仿佛在往衣架上搭衣服。
“不打算!走了!”程野依然一副漫不经心地花花公子的表情，拉了拉林昭昭，却发现某个木头纹丝不动。
她没动，很听话地站在那儿:“我要等我的伴手礼。”
……
然后她就被单手抱离了地面。
“喜欢就去拿，侵权就告，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被你们玩出这么多乌烟瘴气的东西呢。”程野的语气依然漫不经心，“那个针孔摄像头你爱拍就拍，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只是自己看着玩，你要是实在想分享……”
“试、试、看、呐。”
林昭昭艰难地蜷缩在椅子上，感觉腹部一阵阵地疼，应该说疼的脸色都有点白了。
“这不像是喝醉了啊？”程野说道，“刚刚还没怎么样怎么就这么一段路就这样了？”
林昭昭刚刚被他抱起来折腾了一下酒醒了一点，踢掉了累人的高跟鞋，白了他一眼。
“这时候就别白我了，吃错东西了还是想吐自己说啊。”
系统:宿主你放心，你就算醉酒晕过去了，只要没死，我一定会替你打120的!
林昭昭:我真的谢谢你们了。
林昭昭痛苦的趴在扶手上，原本她这件裙子就很紧，吃了一点点东西喝了一点点饮料就更紧了，而且那个发腥的鱼子酱，油腻的奶酪和酒精在胃里混合，是一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痛苦。
她也根本不敢吐，这衣服不知道多少钱呢。
林昭昭艰难地用手在够自己的后背:“解开……太紧……喘不上气了……”
“是你要求的啊。”程野边说边替她解开鱼骨的裙子，新鲜空气骤然吸进肺里，下一秒宽大的西装盖在她的身上。
这种短裙里面当然没法穿别的衣服，林昭昭用最后一点力气勾着西装的衣襟不让它滑下去，感觉胃部的疼痛一点点缓解:“让我缓一下……”
“你自己的衣服呢？不会穿这个来的吧？”
林昭昭想了想:“齐骁那儿，他收着来着。”
程野:“那他在哪儿？我发消息了他没回。”
“不知道。”
程野:“那没办法了，我叫小夏去买水和衣服了，这附近荒凉的什么似的，且等等吧。”
“垃圾桶……”
程野一时间没听清，有点敷衍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一会儿就好了。”
“垃圾桶......呕——”
“口口了！你早说啊！”
系统：宿主！宿主求你了！你别吐了！好感度在疯狂往下掉啊！快掉没了！
林昭昭：哈。
她艰难地爬到垃圾桶旁边去，程野已经在打电话了：“对！男装！男装也要！我口口的真的是口口！口口老子这辈子还没被口口，先送我的衣服来——”
林昭昭从早上开始就没吃太多东西，冷餐会的东西虽然恶心，幸好没吃几口，却感觉胃里一阵一阵热辣的疼痛，连带着心脏都在疼，而且头痛欲裂。
她自然知道这肯定不正常。
林昭昭：这是惩罚吗？掉了好感度的惩罚？
系统：宿主呜呜呜我也没办法，这是系统机制，掉了好感度的惩罚，如果好感度再掉白月光值一定会掉的，所以比起处罚更像是个警告而已。
林昭昭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机似乎振动了两下，也完全没心情看，敲门声响起，程野走过去开门，林昭昭下意识的拉紧了衣服。
“程总。”小夏气喘吁吁地说，“我先把您的衣服拿过来了，这个是车上的水，女装我再去买？还有刚刚周总给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不用了，齐骁回我消息了，你出去吧，有事明天说。”
小夏听见屋里有女人似乎难受的呻吟，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程野反手锁上休息室的门：“别回头，我把衣服换了。”
林昭昭哼唧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结果他刚把衬衫脱下来，抽着休息室的纸巾擦拭，就又听见敲门声，程野以为是小夏回来了，拧开门锁，不耐烦地推开一条小缝：“都说了明天说.......”
“嗯？你终于忙完了？”看见是齐骁，程野松了口气。
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林昭昭，凌乱的现场，脱掉上衣拿着纸巾不知道擦什么的程野。
齐骁默默地关上门，把门锁拧好。
“我发誓，她只喝了一点点，就变成这样了。”程野自顾自地说道，“我没灌她酒，她自己一个劲的吃那个咸火腿，拿鸡尾酒当水喝。”
“纸巾没了，你包里有湿巾或者纸巾......我日！你有病啊！”
齐骁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
第41章 总统套房
第四十一章 总统套房
“我去你有病吗？”程野立刻反应过来躲开，“干什么！”
齐骁冷着脸：“我以为你有最基本的底线。”
程野气笑了，死死抓住齐骁的手臂，两个人迅速厮打成一团：“不是，哥们，是你说不是女朋友只是同事的。”
齐骁：“这跟女朋友同事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对象还是同事，都不是你他妈的喝醉了去趁人之危的借口！”
“什么叫趁人之危，老子干什么了？”程野莫名其妙，“她喝醉了吐了我一身！我换件衣服还不行了！你妹的下次你能不能自己看好人！我还懒得照顾呢！”程野的火气蹭蹭往外冒，捂着肚子，狠狠地回了一拳，“你踏马的能不能看清状况！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发癫！”
齐骁眼神顿时就清明了，看着披着程野的外套，衣冠不整的林昭昭：“她衣服......”
“那条裙子勒得她难受，一直喊我解开解开，不然呢，我说你忍忍吧，头可断血可流贞节牌坊不能丢是吧。”程野扶着墙起身，一个抽痛又龇牙咧嘴地蹲下去了，“我都叫你拿衣服过来了你自己没看消息。”
齐骁沉默了半晌，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你要去医院吗？”
“要，我身高体重血常规，ct胸片心电图全都要检查！”程野说是这么说，还是扶着齐骁的手起身了。
林昭昭：已死，勿cue。
齐骁拧过头：“我以为......”
“以为我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管不住自己动了你的女人是吧，我对吐成这样的人还能下手我才是真的饥不择食了。”
“说了多少遍了，她不是我的，喝醉了的人没有性同意的能力，我只是担心下次见你还得去监狱。”齐骁说着慢慢走到林昭昭身边拍了拍她，“醒着吗？”
林昭昭哼了一声：“水......”
齐骁把水拧开递了过去：“衣服给你放这儿？你能自己穿吗？”
林昭昭勉强扭了扭脖子：“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么涩情的话好吗？”
齐骁笑了笑：“所以能吗？”
林昭昭气哼哼：“转过去，别回头，我要把衣服换了。”
程野：......
林昭昭：头疼的好像没那么厉害了，好感度涨回来了？
系统：是的，又涨回来了。
林昭昭：感情这家伙是洁癖吗？
程野起身:“你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éclat的新任艺术总监étienne dumont，找我聊聊，大概今年年底会公开合作艺术家吧。”齐骁说道，“然后又聊了一点装置动态的问题。”
“啧，你不想知道为什么étienne dumont今年预计公开的合作艺术家基本都是新人吗？甚至除了京海，今年在巴黎纽约的几场大秀合作的也都是新人艺术家。”程野问道。
齐骁：“啧，我居然还是艺术家。”
“完全没有对于真相的探索，全是对自己成为艺术家的兴奋是吧。”
“没有，还用得着你告诉我吗？éclat的创始人去世之后，这两年éclat的设计越来越多的人不买账，他们都着急到五年换了两个艺术总监了，稍微了解一点就知道缘由啊。”齐骁默默道，“你是对éclat有什么想法了？”
“我对这些没兴趣，我爸倒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他还能指挥源动？”
“他能指挥我，让我借点钱给他，他要做一番大事业，我劝他别折腾了。”程野冷哼道，“欧洲的那帮大爷鼻子长在头顶上，他自己认不清形势我还要陪他闹吗？不过估计他在这儿搞不到钱估计过几天就会去找你妈了吧。”
“放心吧，白女士不至于这点东西看不懂。”齐骁感觉脸上一股热流，抹了一把。
鼻血。
最终齐骁还是不得不跑了一趟医院，由于不放心程野的助理碰坏他的心肝宝贝们，林昭昭又喝醉了睡在沙发上，齐骁一个人苦哈哈地把东西打包完了才去医院。
程野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林昭昭，认命般地把她抱上了车。
林昭昭是被明亮的光和雷声吵醒的。迷迷糊糊之间，音乐看见自己的身边似乎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哦，是梦啊，还是个灾难片。
她刚想闭上眼睛，又是一声巨大的雷声。
不是梦。
林昭昭睁开眼睛，良久才意识到眼前的不是什么灾难片的大屏幕，而是一个全景落地窗，她试探性地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明亮的闪电劈裂云层，脚下是让人头晕目眩的城市。
林昭昭：这是哪儿？
系统不耐烦地说道：高楼上。
林昭昭：哇，说了和没说一样。
系统：谁叫你半夜醒过来了，我还没睡够呢，是程野在云鼎酒店62层长租的总统套。
林昭昭觉得嗓子干的要冒烟了，在床头摸了半天没发现水，系统提醒到：外面客厅的冰箱里有喝的。
林昭昭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出去，客厅没人，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玻璃瓶的水。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居然都能尝到20多块一瓶的水什么味道了。
又是一道闪电打了下来。
京海很少这个季节还有雷雨，林昭昭更是没见过这种好像直接要劈到她脸上的闪电。
林昭昭盘腿坐在沙发上，客厅的全景落地窗更大，俨然如同在顶级电影院播放灾难片的质感。
林昭昭：你说那些渡劫的人会不会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就那种修仙度雷劫，何人在此悟道！
系统：......
林昭昭犹觉得不过瘾，打开手机搜了个篝火视频，自己蹭到落地窗前的地面去，跪坐在地上，把手机放到身边。。
系统：这又是什么？
林昭昭：“想象一下，如果你是广袤的非洲大草原上，一个普通的猿人，这天，就是这样的一天，一道天雷劈了下来，刚好点燃了你旁边的一堆木头。”林昭昭点击了一下播放视频，屏幕上放起了篝火燃放的视频。
“然后，你就坐在这堆火焰旁边，盯着这仿佛天神下凡一样的雷，又盯着这团火，觉不觉得你现在就不是人了，是非洲大草原上的一只猴子？”
还没听到心里的那个声音，倒是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确实。”
林昭昭一个哆嗦回头望去，对上了程野的目光。
第42章 雷雨
第四十二章 雷雨
“林昭昭，我是该说你单纯呢？还是该说你心大呢？那种地方你能睡着？”程野坐在了她的一边，手机屏幕在二人中间跳动，仿佛真的变成了围着篝火坐着的原始人。
林昭昭想了想：“可能我只是单纯的心大，不是还有你和齐骁在吗？”
程野终于没忍住问出了那句话：“你就不怕我和齐骁是坏人吗？”
林昭昭肯定没法暴露系统哥的存在，想了想：“那我就死了呗。”
程野张着嘴，半天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林昭昭特意把水倒在瓶盖里一点点嘬着喝，想象自己嘬得不是瓶装水，而是盛在树叶之中的雨水：“人类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嘎了。”
程野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火焰，忽然说道：“你弄得我想吃烧烤了。”
“不行。”林昭昭义正言辞，“今天是发现火种的第一天，还不会烤肉，只知道靠在火旁边取取暖。”
“那那个水能给我喝一口吧？”
“也不行，资源是非常有限的，只有最强壮的，能够跋山涉水的战士才能拿到最纯净的水源。”林昭昭毫不客气。
程野暗骂一声，自己起身去冰箱里面拿了瓶水。
林昭昭很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窗外电闪雷鸣，乌云和黑夜凝成某种化不开的浓郁的夜色，又在某几个瞬间被劈开。
程野学着她的样子倒在瓶盖里面一点点喝，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林昭昭的侧脸在苍白的闪电之下并不突出，特别是编起来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的是一身普通的t恤衫和长裤，这个姿势穿拖鞋不舒服，索性光着脚。
程野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除了眼睛，林昭昭的五官单独挑出来都不算很出众，但是组合在一起好像就很和谐。
额发有一点点自来卷，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长直发，有时候扎起来，有时候不扎，没有刘海，好像也没有卷过，有一种天生天养的美感。
程野当然不在意整没整过容，医美这么流行的今天大部分不做的人百分之八十的理由是没有钱，见得多了甚至偶尔还会默默评价一下，哪里填充的好像有点过了，这个技术不太行，这个肤色说不定更适合浅色头发。
但林昭昭好像天生就是这样的，任何外物的因素都不会让她更“完美”了。
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林昭昭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这两句诗。
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可惜现在篝火是假的，屋子里也没供暖，更可悲的是弥尔顿还被判给别人了。
“什么？”程野没听清。
“没什么，我想弥尔顿了。”
“《失乐园》那个作者？你喜欢他的诗？”
“没有，弥尔顿是我的猫，特别可爱的狸花猫。”林昭昭愁眉苦脸，“我也不喜欢他的诗，当初起名字的时候，我说我想用我特别喜欢的一个作家约翰·斯图亚特·密尔给它命名，结果那人就听见了约翰和密尔，以为是约翰·弥尔顿。”
“哦。”程野非常自然地说，“那人是你男朋友。”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林昭昭：.......
“前男友。”
“他出轨了？要是死了我先给你道歉。”
林昭昭：“......出轨了。”
程野挑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哎，也不是出轨了，我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能就是不太合适，就分了。”林昭昭解释道，“人家挺好的人，没必要在背后蛐蛐他，和平分手，和平分手。”
“你还替他解释上了。”
林昭昭：......
玻璃瓶的水看着多，但是嘬两口就没了，林昭昭有点意犹未尽，又去拿了一瓶。
“你脚怎么了？”程野看着那个一瘸一拐地往冰箱走的影子问道。
“啊？哦，高跟鞋不舒服，磨破了。”林昭昭漫不经心地说。
“不舒服的鞋为什么还要硬穿？”
“鞋子第一次穿肯定不舒服啊，会很挤，我平时又不经常穿。”
“怎么可能，鞋子不舒服肯定是鞋的问题，怎么会是你的问题，你应该直接叫人换一双。”
林昭昭忽然愣住了，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是她高中的一个暑假，在学校旁边的出租屋里面学习，老旧的房间没有空调，在呼哧呼哧的电扇声中，她接到了来自母亲的电话，说要带她去买鞋。
她高兴的不得了。
那是一双坡跟的单靴，林昭昭并不喜欢，而且对于高中的她来说也不是很合适。
但是柳茹很喜欢。
那双单靴37码，林昭昭的脚38码，她小声地告诉妈妈这鞋子小了。
柳茹说：“是你的问题，不可能。”
林昭昭不死心：“真的好挤，前面很不舒服，我不喜欢，能不能换个大码的。”
柳茹说：“我摸了你脚尖，不挤，你自己穿上走两步就知道了，这个鞋是真皮的，真皮的就这样，穿上特别舒服，真皮的就是这样，前两次穿着可能会不舒服，你走两步就知道了。”
林昭昭说：“可是就是很挤，我脚后跟那个地方磨得疼。”
柳茹突然发飙了：“那你要穿什么？我把水晶鞋给你找来好不好！这也不穿那也不穿！谁给你伺候的一身公主病！我给你买东西，还买出错来了！你爱穿不穿！不买就回家！一天到晚的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伺候人上瘾是吧！”
林昭昭不说话了，穿着一双会把她的脚磨破的鞋子回了家，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回到了学校旁边的出租屋。
最终那双鞋被买回家了，林昭昭一次都没穿过，柳茹一边埋怨林昭昭，买了这么贵的皮鞋，她还不穿在这里浪费，下次别管她要东西。
然后柳茹一边骂她浪费一边穿到了现在。
一开始她不明白，她一直以为就是她脚的问题，如果她穿习惯了真皮鞋，也许就不会疼了。
“鞋子不舒服，肯定是鞋子的问题，怎么会是你的问题。”
许多年后的今天她听见这句话，忽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那双鞋不是给她买的，只是妈妈想要。
母亲的鞋码是37码。
可是母亲是伟大的，母亲怎么能给自己买这么贵的真皮鞋？
于是只能买给女儿。
她这么喜欢的鞋，这么好的鞋，女儿居然不想要？她哪里是不喜欢这双鞋，分明是瞧不起自己！
“原来是鞋子的问题啊，我以为我的脚穿皮鞋都这么不舒服呢。”
林昭昭说的很轻很轻。
窗外，暴雨如注。
第43章 火药味
第四十三章 火药味
林昭昭第二天早上又是五点钟准时醒的。
在床上大骂了几句系统不做人之后，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搜了一下这个地点道人民公园的地铁。
好的两小时四十分钟。
林昭昭一边刷牙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周予安自己去不了了。
而且现在大秀结束了，那辆车当然也得还给齐骁，过两天就把钥匙还给人家。
离马拉松开赛还有不到一个月，自己要不租个车去人民公园？林昭昭有点烦躁地想。
洗漱好刚离开，已经一身运动装收拾齐整的程野跳起来：“走吧。”
林昭昭茫然：“去哪儿？”
“人民公园啊？你不跑马拉松了？现在过去差不多六点到，然后跑一个小时，差不多正好。”
“齐骁在医院怎么样了？”林昭昭问道。
“他昨晚检查说没问题，不过这两天不太想见人。”程野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走了。”
早上有点冷，程野刚一进车里直接把空调打开，林昭昭拎着背包检查了一下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却翻出来一串车钥匙。
“齐骁的车钥匙还在我这儿，那我过两天还给他吧。”
“你开着呗，他不差这一辆车。”程野道，“你看着他天天窝在家里不动弹他家一个地下车库的跑车——而且他还玩赛车来着。”
“这么刺激？”
“你喜欢这东西？”
“不知道，我看过主角是赛车手的书，帮我科普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林昭昭摸了摸鼻子
“今年齐骁，啊，今年不一定了他跑满了，明年他要是保级要去跑比赛，你管他要个家属证就好了，能直接进p房那种——不过我不喜欢那儿，我对监工别人换轮胎不感兴趣，而且到处都是去蹭合影的人，还有各种网红的秀场，也就吃的东西和气泡酒味道还不错。”
“哈，那为了去蹭吃蹭喝也得去一趟。”
系统：宿主！早上好！我醒了！
林昭昭：大胆，朕早就醒了，你如何敢继续睡！
系统：还不是怪你昨天喝的酒！那种东西对我们系统来说是有很大的影响的！我一个勤勤恳恳的系统，我天天好好上班从不摸鱼，被老板逼着喝酒晚上还不许睡，我要上诉！
林昭昭：上诉无效，这个月你绩效没了。
系统：嘤嘤嘤我诅咒某人这辈子当老板破产。
林昭昭：谢谢你居然觉得我还能当老板。
程野似是无意的问道：“说起来，那个医生最近还在跑步吗？”
林昭昭：“跑啊，这两天你没来我们都是一起跑的。”
“你们认识啊？医院认识的还是之前你相亲认识的？”
林昭昭：“什么跟什么啊，小时候是邻居。”
“哦，那也算青梅竹马了？”
“后来我父母离婚我妈带我去沙坪了，不算吧。”林昭昭想了想。
“就这？”
“哦，你非要说的话他也是我父亲的学生，不过我跟我爸也好多年。”林昭昭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还能怎么定义两个人的关系。
程野：“哦，那其实就是没什么关系咯。”
林昭昭：“那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你好像很高兴？”
“很高兴吗？你看错了。”
程野一天的好心情都是看见周予安那张难以置信、忿忿不平，但依然要面不改色的脸带来的。
“其实吧，他也没有网上传言的那么离谱，私下里还是个正常人。”林昭昭诚恳地说。
“你对他最高的评价才是个正常人吗？”周予安一针见血的问。
林昭昭刚想说什么的，某人忽然凑上前来:“这么关注别人的私生活就正常了？”
“我是……”
“没相处多久的发小，讨厌的父亲的学生。”
林昭昭死都没想到程野能直接说出来，手疾眼快的去捂住他的嘴。
然后感觉到掌心微微濡湿的时候飞快撤了回来。
林昭昭:……
周予安熟练地从背包挂件上摘下免洗消毒液:“需要洗个手吗？”
系统:好浓的火药味。
林昭昭:你可以少说两句的。
程野显然很高兴，愉悦地离开了。
林昭昭明显能感觉到周予安不太高兴，具体的为方式就是他的速度变快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林昭昭眼前忽然出现了两个选项
A.我脚崴了，等等我
b.跟上他!超过去!
林昭昭犹豫了片刻，果断超了过去!
主要是第一个选项想想都好绿茶啊!这种“xx哥哥人家脚崴了等等我”不是各种小说绿茶女二的标配台词吗？健壮的女主必须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周予安眼睛一花，就看见一个人影飞一般地冲过去，跳动的马尾颇有挑衅的味道。
堵在心口的那股气骤然泻出来，他抬脚跟了上去。
这圈跑下来林昭昭撑着膝盖喘气，他和周予安差不多同时结束这圈。
提速长跑不是个好主意，要不是这些天一直跑步，凭借她那脆弱的身体估计现在得倒下来。
但是跑完了心情都爽了不少。
系统:让我们恭喜宿主，喜提新的好感度增长——
林昭昭:啧，男人发好胜心啊。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进步？”林昭昭问道，去拿水杯准备喝水。
“气喘匀了再喝。”
“哦。”
“你，这个周周五晚上有没有时间？周五晚上有个公益夜跑活动，给青少年基金会捐款的。”
“马拉松吗？现在我还不行吧？”
“没有，跑多少自己定，不过5公里10公里之类的捐款数额不一样。”
“哦，那可以啊。”林昭昭当然答应。
“好的，那我帮你报名，周五晚上五点我去接你——你住在哪儿？”
“嘶，河湾区那边，东方花园，我自己过来吧。”
“没关系，我去接你。”
看着新涨起来的白月光值，林昭昭满意的不得了。
林昭昭:还得多久才能让我换一个“文思泉涌”啊，林昭昭最近不出来的时间基本都在家里写作，可惜不是在拖延症就是在犯了拖延症的路上，总是卡文没思路。
林昭昭:我看白月光值够了啊，要不直接换了。
系统:不要啊大傻春!你的白月光值目前105，是打算爽一把就死吗——
第44章 旧事有时候也没必要重提
第四十四章 旧事有时候也没必要重提。
林昭昭正想着要不要最近在组织一次快速的白月光值收集活动，简称相亲。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你最近在家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刷白月光值的机会就来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近乎谄媚地说道：谢律(*?▽?*)什么事？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最近要出差，你方不方便帮忙照顾几天弥尔顿。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之前找的上门喂猫弄得弥尔顿应激了，直接生了个7000多块的病。
林昭昭：可！
林昭昭：我过去，你地址给我一个。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位置]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下午两点的飞机，快点。
林昭昭：ok。
“就这个杯子，一天三顿，每顿就这么一杯猫粮别喂多了。”谢临把一个洗干净的罐头罐塞进了袋子里面，“猫条逗它玩儿的时候喂就行了，罐罐一周最多喂三次……”
“不用了，我去买鸡胸肉给他。”
“那最好猫砂和盆我都装给你了，她喜欢的那两样玩具也在里面。”
“你要出差多久啊？”
“十天半个月吧，这个小药盒里面是补充剂，我前两天刚给她补过，如果我10天还没回来，你就再加一次——认真听讲，不要到时候我在外面出差，你打电话问我什么东西该怎么加。”
“怎么会，我有在认真听。”
“拿慢食碗给它，碗我也给你打包了，弥尔顿上了年纪了，肠胃也不好，她吃的太快了，肯定会吐的。”
弥尔顿显然还记得林昭昭，刚被林昭昭抱起来的时候还应激似的尖叫了两声，闻到熟悉的气味儿，立刻依偎在她怀里蹭了起来。
“对了，你这儿有小猫的衣服吗？”
“她不喜欢穿衣服，没必要带过去。”
“没有，我给她在车上穿一会儿。”林昭昭说道，“我今天开过来的车是别人的，那人不喜欢动物，猫毛要是弄上去多讨人厌，隔着飞机箱也会掉出来的。”
谢临沉默了:“知道了，我去拿。”
谢临几百年没给猫穿过衣服了，那些林昭昭买的各种小猫衣服全都压在箱子底下了，等终于把那些衣服从柜子底下翻出来，走到门口就看见林昭昭跪在瓷砖上逗弥尔顿玩。
弥尔顿已经没那么多精力了，翻着肚皮躺在瓷砖上，随便林昭昭怎么揉捏。
“我们弥尔顿还是这么乖，你要会说话就好了。”林昭昭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要喜欢妈妈的话就喵一声，喜欢爸爸的话就说喜欢爸爸。”
谢临:……
弥尔顿:喵。
林昭昭:“我就知道你喜欢妈妈，以后咱不回来了，好不好？好的话喵一声，不好的话就说不好。”
系统:宿主，某人的好感度条又在蹦迪了，白月光值倒是长了少量的呢。
林昭昭:太正常了，律师是这个样子的。
系统这么一提醒，倒是让林昭昭意识到了谢临出来了，从瓷砖上爬了起来:“找到了？”
“找到了，还是之前你买的那些。”谢临递过来几件小衣服，“你看看合不合适？他还能不能穿了？”
“我们弥尔顿没胖，完全能穿。”林昭昭手脚麻利的替喵喵把衣服穿上，“那我不打扰了，你一路顺风。”
“我坐飞机。”
哦，好像坐飞机是不能这么祝福来着。
林昭昭:“那一路平安？”
谢临:“记得给我打视频电话。”
谢临这话说的无比自然，仿佛他们还在大学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虽然林昭昭当然知道谢临想看的只是猫。
又到了每周一次前往京大吃着咖喱饭的日子，路过楼下鲜花批发市场的时候，发现雏菊开的特别漂亮，而且赶到下午，花卉都在打折。林昭昭买了一束。
想了想，又买了一束。
大学校园是个开放的地方，什么奇装异服的人都没有人管，只是捧着两束鲜花走过，实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穿过昏暗的走廊，走到明亮的咨询室，林昭昭把其中一捧雏菊递给了沈知远:“送你的。”
“多谢。”沈知远接过那一捧鲜花，“今天我们的任务很轻松。”
任务确实轻松，事实上，林昭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那不算一场美梦。
“你醒了？”
刚刚那是一场催眠，当然了，根本没有电视剧演的那么邪乎，如果林昭昭根本不信任这个人的话，大概率这种催眠也没法成功。
“会不会有点儿不舒服？”
林昭昭:“心里不舒服算吗？梦到一点点小时候的事情。”
“说来听听？”
“嗯，差不多就是梦见高中的时候，我去学校门口的Atm机里面取钱，发现卡里面是空的，但是饭卡里面只剩4块5毛钱了，如果还不打电话跟妈妈要的话，下周就算是吃一周的馒头，喝食堂免费的汤恐怕也不够了。”
“我就给我妈打电话，那时候他大概在打麻将吧，总之我的电话让她很不爽，他妈我只会伸手管她要钱，不要打扰她银牌，自己去找我爸要，然后我打给林冰，林冰不接我电话。”
“然后呢？我在听。”沈知远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微的悲悯，然而却又消失了。
“然后？然后就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问我要不要去做点儿事，他有一个来钱快的法子，我逃跑了。”林昭昭苦笑，要这些真的是梦该多好，“然后我就蹲在Atm机那个小隔间里面哭，有个人在外面敲门。”
沈志远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我根本不敢抬头，应该是下一个来取钱的吧，他敲了一会儿门就走了，然后我打开门出去，发现门缝里面塞进来了100块钱。”
沈知远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第二天，我妈给我发短信说沈叔叔，哦，就是你爸，给我卡里面打了1000块钱。”林昭昭想了想难得笑出声来，“那1000块我用了整整半年，现在想想都佩服我自己。”
第45章 舒缓心情又解闷
第四十五章 舒缓心情又解闷
“那确实很厉害了。”
“这是评价。”林昭昭把手背挡在脸上，声音有点沙哑的说。
“这是事实，1000块花这么久就是很厉害。”
林昭昭笑而不语，沈知远同样没说话。
林昭昭问:“门外的人是你吗？”
沈知远:“你最近还失眠吗？”
“还好，不失眠了，可能已经养成习惯了吧。”
闹钟响起,结束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之前房间里面，那只是一个梦罢了，可能太真实让你有了错觉。”沈知远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玻璃瓶，“睡眠香薰，我的很多病人都反馈很有用。”
“多谢。”
林昭昭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林昭昭:我日了，不是他就不是他呗，月光值给我疯狂掉是什么意思？
林昭昭：谢临好歹还会过一会儿就涨回来了，他就在这儿掉吗？不会涨回来吗？
林昭昭：我的文思泉涌什么时候能拿到......不，他不会一会儿给我掉死了吧？
系统：放心吧宿主，这种情况这种男人我最有经验了，过一会儿就长回来了。
林昭昭：什么时候能涨回来？
系统高深莫测的说：在你们在这间房间之外见面的时候。
这些日子习惯了早睡，以至于半夜两点点被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愉悦音乐声吵醒的时候，林昭昭很崩溃。
林昭昭：“系统你不要睡觉吗？大晚上的叫什么叫？”
系统委委屈屈的说：“我也不想叫的呀，可是白月光值涨回来了，我总得提醒你一声吧。”
林昭昭刚睡醒还处于某种茫然状态：“谁的白月光只涨回来了......哦，沈知远是吧。”
她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忽然问道：“不对啊，你不是说，得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才能涨回来吗？”
“对呀。”
“对什么对？”林昭昭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好好在家里待着呢，你别整什么男鬼文学骗我。”
“可是我又没有说你们一定要在三次元见面啊，谁说梦里见面不是见面呢？”
林昭昭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去......”
这下林昭昭彻底清醒了。
“也不一定非得是那种梦，对吧？”林昭昭麻了，“说不定是梦见我们在梦中互殴，世界大战呢。”
系统：“宿主，你是说你们在梦中互殴，世界大战，然后他想着想着白月光值涨了是吗？”
“不行吗？”
系统:嘶——也不是不行。
这话说着林昭昭自己都不信，于是，在那瓶睡眠香薰摆在她的床头的第一天，林昭昭失眠了。
林昭昭:你今天在工作室吗？我正好在这边，去把车还给你。
齐骁:不在，又没有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待在工作室？回去上班儿了。
林昭昭:……所以你在英博是吗？
齐骁:是啊，车不用还，我用不上，你拿着通勤吧。
林昭昭心里默默的吐槽，笑死，根本没班儿，上哪儿来的通勤。
齐骁:你家也住河湾区？
林昭昭:我家就住在英博科技旁边的东方花园，我要是真的会cAd多好。
齐骁:……你不会住19号楼3单元吧。
林昭昭:嘶，你怎么知道的？
问完这个问题，林昭昭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自己简历都在他手里了，不知道才怪了。
齐骁:因为昨天我看见那台车停在我家楼下了。
林昭昭:……
不是吧？还能有这么巧的事儿呢？
“哇，这边的风格感觉跟你的工作室完全不一样。”上下楼自然是一样的户型，但这里和自己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屋子里放了各种大型的健身器械，与其说这是一个人的家，不如说这像是某个健身房里面多了一张床。
完全不存在任何会客功能。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我在这边买的房子纯粹就是为了上班的时候近一点儿，谁上班儿回来了还有心情会客。”
说的也是。
“但是住在这里的话，让自己舒服点儿总没错的吧？”
齐骁想了想:“其实住在这儿完全是因为这边离云山那边的赛道近，周末可以去那边跑两圈儿。”
“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齐骁微笑像是在回味在赛车上的感觉:“非常有意思，周末带你去玩。”
他习惯性的凑近却猛的皱起了眉:“你养宠物了？”
林昭昭:“朋友的猫，他出差放我这儿养两天，我身上沾到猫毛了？我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扫了一遍呢。”
“没有，味道变了。”
林昭昭:这都能闻出来？
林昭昭叹了口气，本来这个点上来，还想着做点儿什么呢，看样子似乎是没什么希望了，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衣角就被抓住了，齐骁斜靠在沙发上，目光幽深:“等会儿有事吗？”
“没有，但估计要回去洗一下身上的猫味吧。”林昭昭带了点儿调侃，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说道，“没办法，小狗的嗅觉太灵敏了——呀!”
然后整个人就被一把拉进了沙发里，一个站不稳，坐在了他的腿上，迅速被夺去了呼吸。
一吻结束，林昭昭垂眸看着他，勾着他脖子的手微微动了动，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现在不在意小猫的味道了？”
“我不和小猫计较。”齐骁那喘息声渐渐粗重，呻吟声和呼吸声慢慢在不算空旷的房间之中流泻开来。
……
“这个床好硬，一点儿都不如工作室的舒服。”和齐骁相处林昭昭成功的养成了有话就说的习惯。
“ok，过两天我把客卧收拾出来，要不要再来一次？”
“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跑步。”林昭昭昨天被勾起的那些令人厌恶的回忆仿，佛在激烈的欢愉之中痛痛快快的消散了，颇为神清气爽，甚至动作都大胆了很多。
她扭头走到了靠在床头的齐骁身边，如同王子吻醒睡美人一样，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乖，我等你周末带我去赛车场。”
第46章 美救英雄
四十六 美救英雄
林昭昭背着周予安往救助车站点走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比如，她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公益夜跑活动，现在她应该在家里面玩玩手机看看书就好了。
再比如事情tmd为什么今天这个鬼样子，说好的一般这种剧情都是英雄救美的，为什么是她背着周予安啊。
两个人开跑五公里，无事发生。
十公里，无事发生。
十二公里左右的时候，周予安为了躲路上一辆逆行的电动车，一下子摔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他但凡早点儿摔，就能返回上一个补给点，但凡晚点儿摔就能去下一个补给点，结果他正好卡在路中间。
而且参加这个夜跑的人虽然不多，但大多数跑到10km就停下来了。
“没事，你先去补给点开车过来吧，我在这儿等会儿。”
林昭昭：“感觉太麻烦了，要不我打个120吧？”
“不至于，没事的，你去找人......这是干什么？”周予安看着在自己面前蹲下的林昭昭。
“你确定吗？快上来吧，我到时候找人过来还得再走这么一段儿。”
周予安哭笑不得：“你确定你背的动我吗？”
“但你不是说连动都动不了了吗？总不能让你单脚跳两公里吧，就这样吧，我要背不动了，我跟你说，你下来扶着走一会儿，总不能把你放在这荒郊野岭的吧？一会儿冒出来个什么大型野生动物，你被啃了怎么办？”
周予安没拒绝。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系统：宿主忍忍吧，好歹白月光值涨了，这些年在别人那儿只有掉白月光值的份儿，难得有个能涨的地方，咱们就别吐槽了。
林昭昭：谁想到他看起来那么瘦，没想到是实心儿的呀。
系统：宿主你也太没常识了，这种经常运动的男生多半都是实心的，看着瘦，实际上150斤都说不定。
林昭昭：你没有什么buff，比如力大无穷什么的，让我选吗？
系统：有的宿主，有的，这样的buff我们还有九种，我们有暂时的和长久的可以选择，暂时的需要白月光值30点仅限半个小时，永久的需要白月光值100点。
林昭昭：你坑爹呢30点白月光值就买半个小时。
系统：我们这边还是更支持永久购买......
林昭昭：滚！我的文思泉涌都没买呢，买什么力大无穷。
周予安勾在她的脖子上：“麻烦你了。”
林昭昭：“......不麻烦，还好。”
周予安：“我以为你背不动我的，累了放下来。”
“胡扯，你很轻的，跟纸一样。”林昭昭咬着牙说。
系统狂笑，被林昭昭骂了回去，不敢笑了。
夜风拂去林昭昭额头上的汗，幸好今晚是个好天气。
“是吗？这意思是我健身还不够吧？”
林昭昭：“放过我吧。”
“说起来，这次公益活动是捐谁的？”林昭昭试着转移一下注意力。
“自闭症儿童的一个基金会，在里面担任职务了，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来。”周予安说道，“放我下来吧，你很累了。”
“没事，再往前走走，你还对自闭症儿童感兴趣？”
“当然，如果不是林老师，我现在说不定是个心理医生。”
那不和沈知远的职业重合了，林昭昭：“总之就是在医生这个圈子里蹦跶呗。”
“当然，虽然累了点儿，但我还是挺喜欢这个职业的。”
林昭昭突然想到:“那你这个脚过两天怎么办？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当然会影响，门诊还好，我都不敢想他好了之后我得排多少场手术了。”周予安从她的头发上不知道抓下来一个什么东西，林昭昭以为是头皮屑尴尬的脚趾抠地。
“好像是动物的毛发，你养小动物了？”
“嗯，一只小狸花，叫弥尔顿。”
“他毛发看起来好干枯，好像还有点打结，你应该多喂点儿鸡蛋黄或者换个猫粮。”
“这都能看出来？你应该转行去干兽医呀。”林昭昭笑道，“没办法，已经是只老猫了，据我所知就得七岁以上了，会变丑也是正常的。”
“这么久？你们宿舍还让养猫呢？”
“不是，是京大的流浪猫学姐，前些年没人管一窝一窝的生小猫，然后到冬天全都死掉了，第二年春天再生，结果老猫还一直活着。”林昭昭说道，“后来有同学看不下去了，成立了什么流浪猫社团，把校园里的猫都送去绝育，或者号召大家收养这些流浪猫。”
“弥尔顿是里面最聪明的，社团的人抓了好久没抓到，后来还是她又生了一窝小猫，好像有点儿难产快死了，才被抓到的。”
“然后那个社团号召大家去收养嘛，小奶猫们又漂亮又可爱，没多久就都被领走了，弥尔顿已经是老人了，而且绝育的时候还查出来一堆病，就没人愿意要。”
“然后就到我这儿咯。”林昭昭可以忽略了谢临在这个故事里面的存在。
“那她很幸运了，最后一段路遇见你了，起码有你陪着她一起走完了。”
林昭昭也不好说周予安是为了安慰她，还只是为了煽煽情，但一句话说的把林昭昭整破防了。
因为弥尔顿现在只是寄养在她这儿的，她没有陪着弥尔顿走到最后。
林昭昭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想爆哭，这个时候又实在不合适，于是只能赶紧拼命眨眼睛吸鼻子。
周予安：“我是不是说到你的伤心事了，对不起，我不问了。”
“没有。”林昭昭只是想着得赶紧想办法争一争弥尔顿的抚养权了。
前面终于看见个人影，在夜晚，荧光黄的颜色格外的亮眼，救护人员匆匆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刚刚摔了一下，脚崴了，你们帮忙看看。”
那个戴着工作人员袖标的中年妇女赶紧叫人过来帮忙：“啊呀这不是小周嘛，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哦？快点快点，快叫救护车来！”
周予安无奈的打断道：“杨阿姨，没有那么严重，别浪费公共资源了，我朋友开车带我去医院就行。”
第47章 青梅竹马
四十七 青梅竹马
“你车停在哪儿？那边不行，太远了，我的车在这边儿，坐我的车走吧。”一个小姑娘说道。
“对对，坐我们家夏夏的车。”
“你们那车太小了，周医生腿脚哪里伸得开，我们这个车后座儿大一点儿......”
“你真的好受大妈们的欢迎啊。”林昭昭忍不住调侃道，“看见你受伤了，她们巴不得扛着你上救护车。”
周予安苦笑：“你别调侃我了行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坐我朋友的车走就行，她的车后座很大，你们都有自己的任务先完成，活动要紧，为了这次活动大家都费了很多心血的。”
周予安自己一锤定音了，别人也不好多劝，林昭昭送他去医院的路上忍不住问道：“你好家伙，这场赛事的主办方和志愿者们很熟啊。”
“我是他们基金会的成员吧，帮忙组织点儿活动什么的。”
林昭昭作为一个低能量人，上个班儿就觉得今天人要死了，实在是很难理解周予安这种人是怎么在有一份累的想死的主职工作之外，还能兼顾基金会马拉松这种听上去又费体力又费脑力的事情的。
比如她今晚的这个运动量大概率明天是要睡到中午的——如果没有那个垃圾的定点起床系统的话。
“呀，这不周主任吗？这怎么今天还躺着进来了？”高斌笑着过来。
“跑步把脚崴了，高斌你把你笑容收收，别幸灾乐祸了。”周予安叹了口气，“所以我最讨厌在自己就职的医院治病。”
“害，你这就是脚崴了，我看你片子了，没事儿，估计就是韧带扭伤。”那个医生带了点儿暧昧的眼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儿，“你是病人家属？”
周予安赶在林昭昭前面开口：“朋友，一起跑步的。”
“48小时内拿冰袋给他敷敷，你明天有门诊吗？”那医生问道。
“我后天还要手术呢。”周予安扶额。
“放心吧，不耽误你门诊，你们科的手术复杂一站站七八个小时了都多的是，估计你是做不了了，有云南白药吗？”
“有，但不知道多久了。”林昭昭下意识的回答，“要药粉还是喷雾？”
“喷雾，有就行，没有红花油也一样，不是啥大事儿，别在这儿浪费医疗资源了，回家去吧。”
那个医生没说两句就走了，倒是又有几个医生跑过来嘻嘻哈哈的表示周末的爬山计划又泡汤了，林昭昭频频看着手表，这儿离家可不算近。
周予安：“你先回去吧。”
“你怎么办？住医院啊？”
周予安：“我家在这附近呢，等会儿走回去就行了。”
林昭昭：“不用，不用，我送......”
“师兄！”林晓晓匆匆跑下来，“刚刚我听于主任说你受伤了......昭昭？”
“嗯，啊，hi。”林昭昭感觉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那你们聊，我......”
林晓晓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就又回头说道：“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刚刚给爸爸打电话了，他说你这两天好好休息，门诊和手术他来安排......”
“你在工作，这些事情之后再说，不要耽误工作，昭昭会送我回去，对不对？”周予安那双沉静的眼睛默默地看着林昭昭。
她当然不可能说不。
导航输入地址，确实不太远，尤其是现在是晚上9点，正是上班族已经回去了，而深夜去酒吧的那一批还没出来的时间，街道难得的通畅。
周予安看了一眼坐在主驾驶的林昭昭，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开车带我的。”
“还有这件事？”
“是啊，小时候我妈给我买了一台扭扭车，你说你也要坐，于是我拉着你，那时候看大人们乘车载人都是把人放在后座，我也有样学样，结果刚走出去两步，你直接从车上摔下去了。”
林昭昭完全不记得这事了:“啊？你不会被骂了吧？”
“本来估计是逃不掉的，结果你居然没哭没闹，自己爬起来了，我为了哄你，我就说你开车带我就不会摔了，结果那个时候你还小，完全带不动人，我得在后面人力蹬地才能走。”
“那我是真不记得了，只记得小时候我特别想要一辆扭扭车做生日礼物，结果最后也没有买上。”林昭昭也慢慢回想起来一些事情。
比如周予安可不是从小就是大人，他小时候好像也经常捉弄自己，按理说小时候的事情多半已经记不清了，不知道为什么？林昭昭对有一段记忆记得特别清晰。
“我只记得那天你过生日，买了一个特别特别大的蛋糕，你骗我去蛋糕盒里玩儿，然后反手把盖子盖上了，好像还缠了丝带。”
周予安:“不要污蔑我，我只是把丝带放上面了，你自己顶开盖子就能出来的，是你不肯。”
“是，然后那个蛋糕盒好像最后都被我们玩坏了，因为我都钻进去了你还试图坐在蛋糕盒上。”
“那张照片还在我家里。”
紧接着就是本来就不堪一击的蛋糕盒直接破碎，蛋糕盒里面的林昭昭一下子躺在了地上，而坐在蛋糕盒上面的周予安倒在了她身上，想去抢那节丝带。
正好周予安的妈妈进来，看见这一幕大笑着拍了下来，当时没发现，胶卷洗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林昭昭的小卫衣疯闹的露出一截肚子，周予安的一只手刚好压在了那截小腹上。
“这照片以后他们看见了得羞死。”母亲笑着说，那时候她还没发现林冰出轨，没有变成后来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青梅竹马嘛，多美好。”沈阿姨笑着说，“还什么都不懂呢。”
其实只是两句很自然的对话，但那个“什么都不懂呢”让林昭昭不服气，也给这段记忆加上了某个锚点。
那天的蛋糕是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味道了，唯有老式的胶卷相机留下来两人都不知道的照片。
周予安也拉着她的手跑过大街小巷，夏天两个人凑钱买冰棍，然后拿塑料袋装抓到的蚂蚱，冬天可能是烤肠，然后把竹签掰成两段，做两把木剑，有在家长的严厉责备中一起挨训。
也是在离开京海的之后，林昭昭才在书里面读到了青梅竹马的概念，提到这个词，林昭昭只能想起他，他垄断了林昭昭对青梅竹马的定义。
想起林晓晓的脸，说不定，他不止垄断了自己一个人对青梅竹马的定义。
林昭昭送完周予安回到家，发现中秋从周家扦插来的昙花枝长出了新叶。
第48章 系统会梦见宿主吗？
第四十八章 系统会梦见宿主吗？
昨天晚上刚跑完步，无论如何今早是跑不了了，但是一样五点多醒过来了。
和齐骁约的中午，五点多起来忽然灵感爆棚，怒更5000字的小说，一看时间才七点。
于是重新躺回去刷短视频，看到个饼干配方，看着配料家里居然还都有。
这次连系统哥:“你居然还会做饭，我自打绑定了你，完全没见你做过饭。”
林昭昭:“当然会做，我只是懒，我可以花一上午做一盘马卡龙，但不能花二十分钟炒个尖椒干豆腐。”
系统:……
系统还没说话，林昭昭自顾自地煮起鸡蛋:“不过我是不想做马卡龙了，我愿称之为白糖刺身。”
弥尔顿似乎闻到了林昭昭煮鸡蛋的味道，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不满地“喵”了一声。
“放心，给你煮了一个鸡蛋，等会儿我剥出蛋黄给你吃。”林昭昭说。
弥尔顿:“喵喵喵？”
林昭昭:“对，我一会儿要出去玩，和朋友。”
弥尔顿:“喵喵？”
林昭昭:“不行，别人的邀请，不能带你。”
弥尔顿不满地跳了两下:“嗷呜!”
“不许这样，不然不给你吃蛋黄了。”
系统:“……你能听懂她说话？”
林昭昭:“为什么的不能？感觉相处久了的当然就能了。”
系统:“加油吧宿主，如果你想真正和动植物交流，只需要购买……”
林昭昭：“你这样听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看起来就没有什么业绩的推销员。”
系统怒了：“你这样也真的像是一个很恶毒的宿主。”
林昭昭不说话了，慢慢把蛋黄捣碎，先把一个蛋黄喂了弥尔顿，剩下的留着做曲奇。
林昭昭：“说起来你们系统吃过东西吗？”
系统哼了一声：“当然吃过了。”
林昭昭：“你们也有味觉？那我吃进去你能感受到味道吗？每天我看到的东西你也能看见？”
系统：“当然了，所以好歹稍微吃点儿好的吧，每天我要被你的国潮外卖和拼好饭折磨死了。”
林昭昭：“那你吃拼好饭会生病吗？”
系统：“我说了我可以同步你所有的感觉啊，你生病了我也会难受的，哎，那一个完全不靠谱的宿主是这个样子的，我之前绑定的一个宿主是古代穿越者，动不动就被皇帝王爷，大将军掐脖子，那一个月感觉我摄氧量都低了很多，我又辛辛苦苦的工作了好多年才跟主神要了一个感官屏蔽功能。”
林昭昭笑得手抖，用手指在圆圆的饼干胚按了一下，饼干胚自然的裂成了五瓣花瓣的形状，去烤箱烘烤。
“你不用笑，这个功能很有用的，之前我还绑定了一个进入三级片世界的女主，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交配，我就是个系统，我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精神冲击呀，要没有那个感官屏蔽功能，我估计我正常的完成任务离开宿主都难了。”
“好听、爱听、多说。”林昭昭说道，“这叫什么？文思泉涌啊，你多给我讲几个你宿主的事情，我写小说都有素材了。”
系统想了想：“比如之前有个宿主，是一个恶毒千金反派，各种任务基本都是去各个酒店、宴会厅、图书馆见面就扇女主巴掌，一开始还跟我说扇的很爽，后来在完成了10连扇成就之后成功抑郁。”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系统：“和一个宿主绑定了个什么渣男回头任务，他那个任务比你的复杂多了，得穿越到不同的世界去，让不同的渣男回头，渣男类型基本可以做一整个图鉴，为了保护你的眼睛我觉得还是算了。”
林昭昭忽然想到：“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在你生命耗尽前紧张的多收集白月光值啊。”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给我分配的任务还挺简单的？”
系统很诚恳地说：“理论上来说任务难度和奖励也是挂钩的，你的任务很简单，在这个世界的我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要是在什么灵异副本里面，弄个高难度任务什么的，到时候系统商店能换的都是什么各种呼风唤雨的超能力，像你的系统商店里面，最厉害的超能力也无非就是人类范围内的武力值增长，或者跟动植物说说话而已。”
“那也挺好的。”林昭昭说道，烤箱轻轻的叮了一声，预示着饼干已经烤好了。
林昭昭：“系统系统，你现在开感官了吗？”
系统哼了一声表示肯定。
林昭昭夹起一块“住在意大利史特蕾莎的玛格丽特小姐”，含在嘴里慢慢的让那一小块儿曲奇在口腔之中融化，甜味扩散开来。
“系统系统，你尝到了吗？”
系统犹豫了半晌，终于说道：“尝到了，不甜，很好吃。”
到了约定的时间齐骁准时敲响了林昭昭的门，已经穿戴整齐的林昭昭拎着背包就出发，饼干还是热的。
“好吃吗？”林昭昭坐在副驾驶，递过去一块曲奇喂过去。
“还可以，不是很甜。”
“那是很高的评价了。”林昭昭说道。
“你自己做的？”
“是呀，你猜猜这个饼干叫什么？”
齐骁注视着眼前的路，“住在意大利史特蕾莎的玛格丽特小姐。”
林昭昭：“......你怎么知道的？”
“上高中的时候有女生给程野送过，并把整段故事讲给了他听，然后他把这个故事当笑话讲给了我，连带着那盒饼干。”
林昭昭：“真不是东西啊。”
齐骁一点也不客气：“确实，看得什么书。”
“《给仰望星空者的天文朝圣之旅》，讲星星的，她查了一下到云山开车差不多得一个半小时，正好在路上看。”
系统：“其实就是为了装逼用吧。”
林昭昭：其实你也可以不说话。
林昭昭这个x到底是没有装成，因为到云山有一段路修的不太好，特别是从高速下来之后是郊区，没两下就快把林昭昭颠吐了，别说看书了，看着路都晕车。
系统：叫你装。
第49章 山间飙车
第四十九章 山间飙车
林昭昭在心里给某个系统竖了好一百零八个中指。
“晕车？那我慢点开。”
“没事儿，我不看书就好了，我自己开车一般不晕车，应该是这段儿路太颠簸了，跟你的车技没什么关系。”林昭昭说道，“你是我遇见的众多司机里面开车比较稳的了。”
秋季的红叶让云山如火一样的燃烧着。的旅游开发程度并不算高，主要是另一边就有被无数文人墨客写过的潭山，对比起来这边设施不完善，历史底蕴不够，唯一能够吸引人的红叶也不是独一份儿的，估计除了齐骁这种狂热的爱好者过来跑赛道，也没什么人了。
场地就在半山腰，刚下车，就看见挂着彩色条幅的低矮房屋。
“生日快乐......齐骁？”林昭昭愣了一下，“今天你生日？”
“啊？哦，是啊，我都忘了，hi。”
一个看得林昭昭潮人恐惧症都快犯了的人走了出来，他甚至带了一根手杖走了出来：“怎么样，听说你今天要来我一早上起来就布置了，这是给我们VIp客户的独家待遇，惊不惊喜，感不感动？”他的语气怪腔怪调的，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带了点异域风情的脸，小麦色的皮肤和漂亮的蓝眼睛。
林昭昭：不摘墨镜远看，我以为这人是程野。
系统：怎么可能啊，口音都不一样。
林昭昭：他怪腔怪调的也不奇怪吧。
系统:.......
“这位是？”
“我朋友，林昭昭。”
那人立刻用暧昧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哦，朋友。”
说是这么说，但两个人立刻去交流车子的问题了，林昭昭听不太懂，满脑子都是在背包里面翻找有没有能当生日礼物送出去的东西。
林昭昭也没心思听，送书还是送饼干，这是个问题。
这要是个普通朋友，大概率就送书，但总感觉有点敷衍。
要不还是送饼干吧。
虽然也有点敷衍，但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林昭昭咬咬牙，看到两人的话说完了，大胆走上前一步，端起那盒曲奇：“生日......”
齐骁：“昨天下过雨了可能还有些地方比较滑，我自己先跑一圈试一试，等下带你？”
林昭昭顿时泄了气：“好的，你去。”
“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问齐明。”
果然还是到时候再给他补一个礼物得了。
外面居然还放了个沙发，林昭昭和齐明坐在两边。
“这是赛车吗？”林昭昭拆开纸盒把曲奇饼递了过去。
“不是，普通跑车而已。”那个人用有点奇怪的口音说道，爽快地拿了一个，“很好吃，你自己做的？”
“嗯嗯。”
“你们这是还清场了？”
“有没有可能本来就没几个人来呢？”齐明说道。
“那不会亏本吗？”
“老板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反正工资照发，没人来不是更好。”
林昭昭羡慕死这样的工作了，什么时候给她一个：“那不是爽了，没事还能出去开车玩。”
“我开不了的。”
“啊？”林昭昭有点奇怪，“你没有驾照？”
齐明一笑，撸起一节裤管，露出下面的假肢来：“假的，考不了。”
林昭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啊啊啊对不起......”
“没事不怪你，饼干再给我一块。”
林昭昭赶紧把盒子推过去。
“两条腿都是假的。”
林昭昭：“哥你放过我吧，我晚上睡觉都得起来给自己一巴掌了。”
齐明大笑，正好赶上齐骁跑完一圈回来：“这么快？不滑吗？要换个胎吗？”
“没事，影响不大。”齐骁直接把整盒曲奇饼端起来，“走，我带你去跑一圈。”
“这......”
齐骁掂了掂那盒曲奇饼：“这不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林昭昭：......
齐骁自然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走了。”
引擎的轰鸣声在山间肆意回荡，齐骁驾驶着那辆LaFerrari，带着林昭昭在蜿蜒山路上风驰电掣，仪表针几乎是瞬间弹出去的，跑车疯狂地在红枫之间穿行，仿佛各种犯罪电影里面穿过一团团火焰逃亡的亡命鸳鸯。
引擎的嘶吼震得林昭昭耳膜发疼。
“害怕吗？”即便是在同一个车里，说话都要靠喊。
林昭昭只是摇头，她甚至不太愿意闭上眼睛。
就，这种经历，也不是经常能够尝试到的对吧，要是闭着眼睛多可惜。
林昭昭感觉自己要很努力才能固定住自己的脖子不会乱晃，“呸”的一声吐出了飞进嘴里的头发，齐骁瞥了一眼：“把嘴合上——”
林昭昭只恨自己的视力为什么这么好，能清晰地看见车辆擦着悬崖的边缘蹭了过去，碎石滚落深渊的声响被风声吞没，一边的大脑大叫着：疯了真是疯了。
另一边的大脑在黑魔仙小月似的狂笑。
她甚至都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一脚剧烈的刹车，车子猛地停了下来，林昭昭坐在副驾驶，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肾上腺素回落的余韵。
一双大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看着她没反应，打了个响指：“吓到了？”
林昭昭从手里的饼干盒里面摸了一块饼干，吞下去才感觉自己的舌头回来了。
“口口的，爽爆了。”林昭昭自己都没想到脏话脱口而出。
她听见身边的人大笑，然后单手掰过她的下巴，剧烈地吻了上来。
林昭昭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他戴着那个手链好冰。
第50章 何为自由（一）
第五十章 何为自由（一）
“我们会不会死？”林昭昭忽然问。
齐骁捡了一块小饼干吃了：“如果你问的是我的技术，不会，如果你问的是概率，那肯定会。”
肾上腺素渐渐回落，人的脑子也清晰了不少。
“齐明是外国人吧？”
“嗯，我大学同学，德国人，我们一起参加方程式赛车来着，当时我还没开始玩，拉我进组纯粹是去为了去车场设计赛车。”
“手搓赛车？自己设计赛车自己跑。”文科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学生的比赛嘛，规则就是这样，当时Leon已经是f3的职业车手了，前年参加比赛被人发现了被举报炸鱼，后来我去了才发现他纯纯是为了骗我去当赛车手，被我追着骂了好久。”齐骁摸了个小饼干继续吃，“然后我第一次从车上下来和你一个反应。”
“口口的，爽爆了。”
林昭昭笑了，却忽然想起来，既然他都当职业车手了，肯定不是天生残疾:“那他的腿？”
“车祸。”
“哦哦哦，职业赛场确实很危险，我之前看《极速风流》说很容易死人的。”林昭昭赶紧安慰道。
“你想多了，是个醉驾的混蛋。腿直接压烂了，一开始说能保一条腿，后来发现大概一条都保不住了。”齐骁在开完车之后好像话和食欲都格外旺盛，“他巴不得自己死在赛场上，好歹大概率一下子就没了，刚截肢那段时间天天在医院发疯，说他应该直接去见上帝，而不是在这里当个残废活着，然后天天在医院琢磨着怎么见上帝。”
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作为一个残疾人或者确实还不如死在赛场上吧。
“那你怎么把他带到这儿来了。”
“就，毕业了，问他想不想跟我来这儿，然后那个野人问我他为什么要来这儿。”
“你怎么说的？”林昭昭问道。
“我说在这儿醉驾是重罪，他就来了。”
“那也挺好的，遇见一个好老板。”
齐骁:“……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车子慢慢开回去，看见一个跑腿小哥在路口问路：“你好，我问一下，这附近是有个什么云山赛车场吗？怎么走你们知道吗？”
车棚是敞着的，齐骁摆摆手：“东西给我吧，正好我们要回去了。”
“真的？”跑腿小哥有点怀疑。
“收件人齐明，尾号0438。”
跑腿放了心，把蛋糕拿了出来，蛋糕上面放了一辆翻糖的小旗子和汽车。。
林昭昭：“骑车记得戴头盔，不然我们不帮你。”
跑腿小哥骂骂咧咧地把头盔戴上了。
齐骁抿了抿嘴，压下了笑容。
车子里空间不大，这个蛋糕又太大了，林昭昭不得不自己抱着这个蛋糕。
“把你的东西拿走。”齐骁说道，“我们半路遇见你叫的跑腿了。”
“这明明是给你买的，hI，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试着自己去跑一圈？”
齐骁接过林昭昭手里抱着的蛋糕：“我刚给她讲了你车祸的故事，算了。”
齐明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大笑着说：“没办法，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林昭昭耸耸肩：“不，这是活着的代价。”
烤肉的香味飘过来，林昭昭主动凑过去:“我来帮忙吧。”
“Nei，Frauen machen Keilchen，m?nner machen bruche!”
“他说不用。”齐骁一边翻肉一边说。
德语的“不”这么长吗？
“吃辣吗？”
“少来，不能多吃。”
“你们在这里烧烤老板不会生气吗？来客人了怎么办？”
齐明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齐骁:“你没有告诉她你是老板吗？”
齐骁也愣了一下:“我没有吗？”
林昭昭:“没有!”
“哦，那你现在知道了。”齐骁拿起一串烤肉，“尝尝怎么样？”
林昭昭正拧开防晒霜涂抹，没有手，于是就着齐骁的手尝了一口：“有点淡了，再撒点料。”
“辣度呢？”
“够了。”
“在涂什么？”
“防晒霜。”林昭昭说道，“感觉云山的太阳应该很毒，我再补一下防晒。”
齐骁看了一眼稀薄的阳光：“有吗？”
“把人家白人都晒得换了个人种了还不毒？”
齐明听懂了，悲愤地说：“我变成这样和云山没关系，都怪骑乘！”
“......怪什么？”林昭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怪齐和程，在西藏的时候不给我Sonnencreme（防晒霜）。”齐明露出委屈的表情，“程说你都要死了还浪费什么Sonnencreme，我想着他说的对，然后就没有涂。”
“谁告诉用骑乘简称他们两个的……”林昭昭无奈扶额。
“程说不用加‘和’，中文里面可以省略不必要的介词。”
“我早和你说了他的话不可信。”齐骁说道，“把我们两个的姓连着念，那个词在中文里和‘cow girl’同音。”
齐明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骂了两句林昭昭根本听不懂的话。
在公司加班的程野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程总？”汇报的主管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
“继续，可能天有点凉了。”
“Seid ihr wirklich nur Freunde?（你们真的只是朋友？）”齐明忽然问道。
“当然。”
“qi, wei?t du? menschen, die bereits intimen Kontakt hatten, kann man im Alltag erkennen. da sie bereits die intimste beziehung hatten, gibt es im t?glichen Umgang keine Grenzen mehr. das kannst du nicht leugnen.（齐，你知道吗？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在日常生活中是能看出来的，因为已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了，所以日常相处起来不存在边界感，你没法否认。）”齐明把烤好的一把肉串拿了出来。
“我只是说我们只是朋友，又没否认别的。”齐骁招呼着林昭昭，“过来吃东西了。”
哇哦，说好的保守的东方人呢？
人家说德语摆明了不想让她听见，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上去傻乎乎地问“你们在聊什么”，而是自然地转了个话题，“你这么喜欢赛车怎么没投资车队？”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林昭昭：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不过没什么意思，职业车队我自己又不上，无非是每年会送来点门票什么的。”齐骁说道。
“你们想过当职业赛车手？”
“不想。”齐骁给了个很不cool的理由，“我妈不让。”
第51章 何为自由（二）
第五十一章 何为自由（二）
“哈？这么朴素的理由吗？？”
齐骁带了点不耐烦的说：“当然了，搞车队的钱是我妈出的，她不许我上f1场，那我有什么办法？谁出钱多，谁有话语权，在哪儿都一样适用。”
“哦，哈哈，二代呀，你早说啊，我还以为工程师这么赚钱，有点想去回高中重造去了。”林昭昭难得松了一口气。
齐骁：“你这么高兴干嘛？”
林昭昭理直气壮的说：“这说明我穷，是因为我天生就穷，跟我选的专业没有什么关系，当初非要学文科的我没有那么傻，你懂吗？”
齐骁很诚恳地说：“也不一定，你要是跟我一个专业的话，起码我能把你带进英博去给我当助手。”
林昭昭想起那钱多离家近的岗位就感觉心在滴血，但还是忍不住嘴硬道：“那样的话，我就没法跟你一起去做大秀了呀。”
“也是，有好有坏吧。”
林昭昭自我安慰道：“而且你也不一定能把我带进去嘛，说不定我要是学了理科，连京大都考不上了。”
“那倒不至于，英博是我妈的公司......”
“我是在自我安慰，不是让你找机会全方位打击。”林昭昭怨恨地说，“不带追着杀的。”
齐骁闭嘴了。
“你这儿平时也没什么客人，这么大的赛车场，就供你和程野玩儿。”林昭昭一边啃着鸡翅一边说，“这个料调的好，谁调的给予表扬。”
齐明绅士地行了个礼：“多谢夸奖。”
“程野也不过来，他讨厌所有的机动车，甚至平时出行大部分都靠司机。”
“嗯，为什么？他看着像是会喜欢运动的人。”林昭昭说着就觉得一股辛酸泪，要不是因为为了攻略他，自己至于已经快连续两个月早上5点多醒过来，就为了跑那个破马拉松了吗？
“他妈是车祸死的，他很小的时候，开车被泥头车撞了，当场没了。”
“今天简直是交通安全讲座——实例版。”
齐骁想了想：“他也不喜欢运动，他只是惜命——马拉松能有效地延长他这种常年办公族的寿命。”
齐明：“我记得硅谷那边好多科技老板，用自己儿子的血给自己换血，然后续命，说不定他就是在那边学的。”
众人想了想，不约而同的觉得这事儿如果是程野干的，那好像也不奇怪。
他干什么都不奇怪。
“哎，老板，这儿没有小卖部，买瓶水喝——”一群像是来登山的背包客喊道。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哎呦，还有烧烤呢——老板烧烤卖吗？”
齐明：“小卖部在后面，无人商店，你自己买，自己扫，烧烤不卖，我们自己吃的。”
那个胖胖的男人走过来：“别啊老板，我们给钱的。”
齐骁：“估计也吃不完，你们拿两串尝尝吧。”
那个有点胖胖的男人喜笑颜开，和旁边的高个子男人说：“高斌，帮我带瓶可乐。”
林昭昭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上次体检的时候都查出来高血糖了，还在这喝可乐呢。”
林昭昭想起来在哪儿听过了。
昨晚上周予安把脚崴了，有个骨科的医生过来看，和周予安还挺熟悉那个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字来着？
不要太惊讶，不要忽然扭头，拿着手机假装在看手机，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去，然后飞快的抬头看一眼。
真的是他！
林昭昭欲哭无泪，她也没劈腿，为什么总会遇见这种修罗场！
要是时间隔得比较久就算了，她昨天晚上才见过，总不能赌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吧！
齐骁看着忽然侧过脸扭着身子的林昭昭：“怎么了？你腰疼？”
“没事，不用管我。”
高斌走进商店，林昭昭才放心地把头扭回来，结果刚停留了还不到1秒，高斌忽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小何喝什么来着？”
林昭昭猛的把头又甩了回去，只听见颈椎附近咔嘣一声，不到两秒，林昭昭发出了骇人的惨叫。
又赶紧收了回去。
“怎么了怎么了？”还在旁边挑选到底要吃点儿什么的小胖吓了一大跳。
“脖子.......扭了.......”
“哎呦，这小姑娘你甩什么头啊？”旁边一个女生着急的说道，“高斌——这姑娘脖子扭了，你过来给正一下，小姑娘放心啊，高医生是正经骨科的医生，一下子就给你正过来了。”
林昭昭用手把脸挡住，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其实我可以自己好的。”
“哎呦，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呢，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证件都能给你看的啊。”
“怎么回事？”高斌拎着一袋子的饮料走了出来。
“这小姑娘刚刚忽然在这儿甩头，把脖子给甩扭了。”
“怎么甩的？没事啊，放松，手放下来。”
齐骁大概以为她是害怕，拉住她的胳膊：“没事，别害怕，我看过证件了。”
林昭昭绝望地放下手，高斌倒是很专业：“来来，看我的手指，三、二——”
又是咔嚓一声，脖子不疼了，倒是捧着她的头的高斌和她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是你啊?”
林昭昭一脸麻木：“是我，好巧。”
“这不是巧了嘛，本来如果今天周予安脚没事他跟我们一起来爬山的，太可惜了。”
不，是太幸运了，她不敢想自己今天要是遇见爬山的周予安得多尴尬。
“是啊，太可惜了。”林昭昭干巴巴地说，强忍住了自己想转身就跑的腿。
那个小胖走过来，十分自来熟：“认识啊？那敢情好啊，这烤炉你们的不？我们能不能烤两片面包吃？”
林昭昭赶紧摆手：“不不不，不是我的，是老板的，你们问老板去。”
齐明歪头征询齐骁的意见。
齐骁只是看着林昭昭，林昭昭看懂他的意思了。
“你想赶他们走吗？”
林昭昭犹豫了片刻：“还是不要了吧，不差这一会儿。”
齐骁道：“随你们，我们吃的差不多了。”
“哎，谢谢老板！”小胖医生笑眯眯地说道，“把那个死难吃死难吃的面包片拿出来吧，烤一烤沾一点炼乳还能咽下去。”
第52章 活的生蚝
第五十二章活的生蚝
事实上，那几个医生，烤了几片面包就走了，前后也没花超过10分钟。
待走远了，小胖不满意地说道：“高斌，你拉我干嘛？我还带两根肠，可以烤一下呢。”
“你傻吗？你没看见那个女生是谁？”高斌说道。
“谁啊？”
高斌恨铁不成钢的说：“昨天昨晚，送周予安来医院那个！”
“哦，那不是晓晓的姐姐吗？”
高斌：“谁？”
“晓晓的姐姐啊，昨晚林晓晓值班的时候都跟我们说了。”小胖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也就你天天看谁都是一对儿，人家周予安和林晓晓好好的，显然是要见家长了呗，那晓晓在医院值班没法送，让姐姐过来送个人不很正常。”
“林晓晓这么跟你们说的？”
“是啊，说昨晚周予安扭伤了，她值夜班没法离开，让姐姐去接一下，然后把周予安送回家去。”一个女生说道，“晓晓特意过来和我们解释，让我们别乱传。”
“这样啊。”高斌依然带了点怀疑。
“就为了这点儿事儿！我烤肠儿还没烤呢，你给我叫出来了。”胖医生不满地说道。
那群人一走，林昭昭立刻起身转移话题：“哇这有生蚝，来我给你们露一手。”
系统：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啊喂。
林昭昭：山不在高，有用就行，不然他们问我周予安的事情怎么办。
林昭昭笑眯眯地拿过水果刀准备撬生蚝：“我在沙坪的时候那边的海产很有名，我最会烤生蚝——我去怎么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吃死的海鲜肚子会死。”齐明说道。
现在不是肚子会死的问题了，是林昭昭要死了，生蚝柔软的身体好像还在上下蠕动，那个仿佛就那一瞬间，刻进了林昭昭的脑海。
齐骁“蹭”得一下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拿纸来给递给林昭昭擦眼泪：“我来烤我来烤，你别哭你别哭——”
齐明也坐不住了：“怎么了？”
林昭昭木然地盯着前面，眼泪流的停不下来：“它是活的——它还在动，你懂吗？它在动！它在动啊——”
齐明茫然地看着她，听不太懂她什么意思，立刻认为这应该是自己的中文水平问题，非常丝滑地接过烤盘：“我去烤，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对于怎么哄女孩子的事情，齐骁也很束手无策，林昭昭背对着烤盘，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它怎么是活的——”
系统：宿主！宿主！别胡思乱想了——
“你，你不能看见活的吗？”齐骁问道。
“我知道我好矫情，但是我不能看到这个，这个活得东西，在我手里死掉的过程你懂吗？”林昭昭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像生蚝柔软的触感一遍遍地摩挲着她的身体，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那种触感才淡了些。
齐骁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孩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忽然看见她拼命地掐自己，赶紧握住她的手：“没事了没事了，马上就死了——。
刚安慰好，林昭昭想起软体动物蠕动的身体情绪就又上来了，飞快的扭头看一眼。
不知道怎么的，平时不怎么样的视力今天看得格外清楚，生蚝的身体上下弹动了一下。
“啊——它还活着——”林昭昭几乎是在尖叫，感觉自己浑身的触觉都失灵了一样，眼泪几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它还活着，它还活着！它要是死不掉怎么办！”
系统好像崩溃了一样的“滴滴滴”的叫着，通常这代表好感度暴跌或者是其它危险的事情，但林昭昭已经管不了了。
齐骁连忙抱住她的肩膀，一手牢牢地禁锢住她的手：“放心，马上就死了，马上就死了。”
林昭昭缩在他的怀里，冰冰冷冷的一小团，泉水一样的眼睛固执地盯着他：“要是他们死不掉怎么办？”
齐骁张了张口：“那我们烤20分钟，别说生蚝，生鲸鱼也死了。”
“要是烤了20分钟也不死呢？”
齐骁明显感觉林昭昭好像安静了一点：“那今天这生蚝也不用吃了，供着吧。”
林昭昭似乎挺满意这个答案，忽然就笑了，接过手纸慢慢地擦眼泪。
齐骁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刚刚林昭昭用来撬生蚝的水果刀，不动声色地推远了。
到她的眼泪慢慢擦干，脑子里不再不停的想想生蚝摩擦皮肤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羞耻感。
她干了什么啊！
不就是个活生蚝吗！
她一个沙坪长大的孩子，什么活海鲜没看见过！
“对不起。”林昭昭有点尴尬，“就，我也不是不喜欢吃生蚝，我比谁吃的都开心那种，也不会不让你们吃，就......”
“就，它可以是死的，然后上锅，也可以是活的，然后扔进海洋馆，但它不能在我的手上时是死的，然后死在我的手里，我的眼前......啊呀怎么说呢？”林昭昭难得有词穷的时候。
“三净肉？”齐骁问道。
“什么？”
“佛家的说法，不见杀，不闻杀，不疑杀，大概是指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动物被宰杀，不怀疑是特意为自己宰杀的动物，这些肉统称三净肉，大概就是直接菜市场买死的。”
林昭昭狠狠点头：“就是这样！就，小时候我妈妈带我去菜市场买鸡买鱼，选好了可以让商家现杀，然后我就扭头捂耳朵，确实很麻烦，但......我也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麻烦的，世界之大饮食习惯多的是，你又没强迫别人不能吃。”齐骁伸手捧着林昭昭的脸，揩去泪痕。
“是的是的，绝对不会影响别人！你吃什么都行！在我面前吃也行！”
“那今天的生蚝你还能吃吗？”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死了我就能吃，不能浪费。”
第53章 生日礼物
第五十三章 生日礼物
那批生蚝林昭昭吃得很开心，虽然已经烤的有点过了，但看着她反复戳生蚝确认已经死了，还是很有意思。
“你看过《我的叔叔于勒》吗？”林昭昭忽然说，眼睛痒痒的不自觉地去揉。
“别用手，课文不是学过？”
“就，里面吃生蚝，我记了好久。”
齐骁:……
他伸手抽了一张纸拖在生蚝底部，端了上去:，示意林昭昭把生蚝吸走。
林昭昭笑了:“人家是生的。”
“还是活的呢，你连看都不敢看。”
林昭昭伸出脖子，猛地把那块牡蛎吸进嘴里。
“还吃吗？”
“不要了，差点噎到。”
林昭昭:好感度涨回来了吗？
系统:……本来也没掉。
林昭昭:嗯？怎么没掉？那你疯狂警示什么的……
系统:那是因为我这边显示你的san值在狂掉啊，之前还没出过这种状况，我以为我把宿主玩坏了。
林昭昭:说话好听一点嘛。
月光洒在蜿蜒的跑道上，如同银背的蛇。
“你真的不想跑晚上的跑道试试？”林昭昭抱着剩下的蛋糕说道，“不用管我，真的。”
“可视度太低了，我还是想活的。”其实本来蛋糕也没吃几口，齐明和齐骁都不是很喜欢吃甜的，吃得最多的反而是林昭昭。
放后面的话有一段颠簸的路，林昭昭害怕蛋糕摔了，于是把整个蛋糕艰难地抱在怀里，手机响了几下也没发关注。
“你手机响了。”
“没事，我没什么一定要回的消息。”林昭昭打了个哈欠，自打辞掉工作，她连消息都不怎么回了。
系统:要是攻略对象的消息呢？
林昭昭:是就是呗。
系统:要是安安的消息呢？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艰难地用腹部稳定住了蛋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回京海了，今晚在家吗？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我去接弥尔顿。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不在的话和我说一声。
林昭昭:不在，在外面应酬要很晚才回去。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应酬？喝酒去了？
果然一个谎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林昭昭:倒也没有，总之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林昭昭直接按熄了手机，不打算回了。
“你有事？”
“没有。”林昭昭说道，她还没想好怎么保留弥尔顿抚养权，不如先躲着，“你晚上还有活动吗？”
“大概在家里做两个小时有氧。”齐骁说道，“你没玩够？”
“没有，我以为大部分有钱人都会办那种有香槟塔的生日宴，或者和朋友办那种大party玩一整天。”
齐骁盯着前面一动不动的车流:“好提议，除了我没朋友。你要是想参加这种生日宴，可以等明年6月程野生日，他有你想象的那种生日宴，游轮香槟塔泳池派对，你和他说说他能请蕾哈娜过来。”
这附近是个商业街，周六晚上人多的很车堵在这儿基本一动都不动，林昭昭看着周围繁华的商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齐骁又欲言又止。
“那个你带身份证出来了吗？”
齐骁:“带了。”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那个能不能借我用？就那家药妆店，生日当天拿身份证就能过去领一支正装口红。”
齐骁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林昭昭赶紧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你要不想的话就算了。”
齐骁:“我只是在想应该在哪儿停车，这附近停车位都被占满了……你先拿着我身份证下去吧，门口等我。”
“先生，这是您的生日礼物丝兰人鱼姬色镜面唇釉，丝兰美妆祝您生日快乐。”售货员忍着笑意把那一只包装的粉嫩的唇釉送到了皱着眉头的齐骁手里。
他僵硬地说了句:“谢谢。”
“额，既然下都下来了，要不要多去几家店？”林昭昭试探性的说道，“旁边有你家奶茶，生日当天拿身份证去都会有小礼物送，你有星爸爸的会员吗？过生日可以去领一杯中杯的咖啡，还有……哦，这家要至少注册会员一个周以上恐怕领不了了。”
齐骁欣然允诺，大概奶茶，咖啡无论如何也比他去领什么唇釉粉底好多了。
在跑了第三家奶茶店的时候，齐骁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都是喝的？送的也全是各种徽章。”
“因为基本拿着身份证就能过来领东西的，只有这种店吧，剩下的有一些是要消费额的。”
“可是你刚刚进那个潮玩店也是要消费额才能送个小徽章的。”
“免费的东西啦，又不要你消费记录，又不要你会员注册的，你也不能指望人家给你送什么实用的东西吧，又不会家家都给你口红的。”林昭昭诚恳的说，“至少你用不着办什么生日宴会，也收获了一大堆的生日快乐，不是吗？”
齐骁忽然就明白了，明明刚刚在那边还困得不行的林昭昭，怎么忽然就有心情来商圈逛街了。
齐骁好像忽然心情很好的样子:“那只领奶茶不是太无聊了，跟我来吧。”说着，拉着林昭昭直奔银座大楼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
“哎，慢点儿，我手里拎着东西呢!”林昭昭被拉了一下，险些踉跄了一步。
第一层直奔珠宝展柜去，sale直接迎了上来:“齐先生!刚刚我们还说把您的生日礼物直接寄给您呢。”
齐骁:“我自己来了。”
“好的，这是我们送您的转运珠，这边是您的星座天秤座，需要我们帮你编个绳吗？”
林昭昭看见那个黄金的转运珠差点叫出来。
“能不能帮我换一个——你什么星座的？”
林昭昭已经麻了:“天秤。”
“那不换了，直接帮我编绳吧，想要什么颜色？”
“都、都行。”
齐骁:“oK，那你们看着来，先编着，我们逛逛，等下回来再拿。”
“好的呢齐先生，祝您生日快乐，生活愉快！”
“走吧，我们去下一家店。”齐骁说。
“不是，不是，黄金啊，直接送黄金啊？”
“一颗小珠子，可能才两三克，不值什么钱。”
第54章 正确的薅羊毛姿势
第五十四章 正确的薅羊毛姿势
不值什么钱的......
不值什么钱的......
这句话久久的在林昭昭的脑海之中回荡，隐约想着现在金价好像快要逼近800了吧，金店价格好像已经快破千了吧？
不值什么钱的.......
系统一阵一阵地响起美妙的音乐，然后看着白月光值怒增20点。
什么叫省心的攻略对象啊！
有些人攻略起来好感长得慢不说，还十分费钱。
“欢迎光临Vespera，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们发邮件给我，让我来领生日物。”齐骁把手机邮箱的贺卡给sale看了一下，柜姐立刻换了笑容，“齐先生您稍等，Amy拿水——”
“能不能不要在送给我腰带了，我家里你们生日送的腰带已经至少七八条了。”
那个sale看了一眼他身边茫然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您稍等。”
然后拿了一个白色的手包：“您好齐先生，这是仿照我们销售的最好的一款手包garden party所做出的VIp生日特别款，您看怎么样？”
齐骁:“你喜欢吗？”
林昭昭:“我能喜欢吗？”
“包起来吧，算了，你直接背着？”
“好的齐先生，需要写生日贺卡吗？”
林昭昭抢先一步说:“要的要的!要写齐骁生日快乐。”
“好的，要不要看一下我们这一期的新品呢？”
齐骁：“不用了，今天很忙，赶时间。”
sale正在和另一个柜员蛐蛐：“现在追女生的流行送赠品了吗？一个个看消费记录那么高，送礼物居然只送赠品，那小姑娘居然还那么高兴。”
Amy猛的怼了她一下，林昭昭又往这边跑了回来。
“您好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喝奶茶吗？送你了，太多了喝不完。”林昭昭笑眯眯地递过去一袋，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这小姑娘......也怪惨的。
“我找了半天没发现保安清洁工，薅了这么多免费的奶茶又喝不完。”林昭昭说道，“把这些全喝了，我今晚两眼一瞪都不用睡了。”
齐骁淡淡地说：“她们未必会感谢你。”
“害，感谢我干嘛，感谢奶茶就够了。”
“欢迎光临prêt-à-porter......”
“欢迎光临Lumière......”
“欢迎光临Selene’s.......”
林昭昭看着面价几百甚至上千的面霜精油和香薰，以及各种美妆产品的小样，悄悄问道：“有几个品牌是做美妆的吧？你怎么还有这些的会员？”
“他们男士香水做的不错，我日常用的香水是好几种混在一起调出来的。”齐骁很无所谓，“有时候也买点送礼用。”
“但是你的生日礼物，要了一堆女款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被人蛐蛐啊？”
“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大部分我也压根没想着来领，我不是很喜欢尝试各种新东西，这些赠品大部分是新款，邮到我家里去，也多半是送人。”齐骁说道，“逛一圈儿，当有氧了。”
“齐先生您的东西打包好了，祝您生日快乐。”
“好的，这是你的奶茶，多谢。”
齐骁看着柜姐惊讶的眼神：“保证这一个晚上过去这个商场的柜姐里面都会流传起你的传说。”他补充道，“而且跟售货员不用说谢谢。”
“嗯？为什么？”林昭昭有点奇怪。
“可能反而会被看不起.......算了，你爱说就说。”
“哦。”林昭昭还沉浸在某种白嫖了一堆奢侈品的兴奋中，“还有吗？还有吗？”
齐骁说道，“旁边有家银星酒店，可以去再领两块儿蛋糕你还要吗？”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要。”
银星酒店的蛋糕面价三百多一块，正好逛了一个多小时，逛累了，在银星酒店的高层餐厅休息一下，其实银星酒店还有杯生日赠饮的鸡尾酒，齐骁要开车喝不了，于是也给林昭昭了。
“蓝莓芝士蛋糕和这个玫瑰火焰就够啦，谢谢，麻烦了。”林昭昭说道。
银星酒店的高层餐厅算是京海市比较有名的网红打卡点，甚至是一度上了小绿书里面《如何在京海花小钱装大逼》的攻略，其中一个就是在银星酒店高层餐厅点一杯鸡尾酒，找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上几个小时，尽享京海最繁荣地区的夜景。
虽然林昭昭在京海也算是呆了四年，至今不知道京海的夜景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灯吗？
二人不约而同的选了一个远离窗边的角落，显然没人的地区才能让两人更舒服，齐骁确实不喜欢喝甜的，奶茶几乎一口没动，拿着那杯咖啡慢慢喝，好像也不担心晚上睡不着觉。
“蛋糕好吃吗？”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好吃的。”
“你的表情不像是这个意思。”
“好吧，我觉得300多一小块儿蛋糕还不如今天齐明给你买的那个蛋糕好吃。”林昭昭悄悄压低声音说，“我感觉这个蛋糕他已经死在冰箱里很多年了，就你懂吗？一股冰箱味，而且是冰箱的尸体味。”
“也就是它不要钱，就算了，但凡这种蛋糕敢要我300块，我一定去点评上用ai生成500字的差评贴上去。”林昭昭愤愤不平的说，刷了两下小绿书，正好看到一条最近新发的帖子。
《在京海吃到了我的人生蛋糕》，照片就是在隔壁的落地窗那边拍的精美高p自拍照。
她忍不住把帖子递给齐骁看：“真的，还人生蛋糕，她的人生就是一块儿僵尸蛋糕吗？”别说一边不忘了发消息跟安雨林吐槽高档酒店有多坑人。
安雨林：不好吃就去退啊，原价几百的蛋糕还敢不好吃。
安雨林：和我吐槽有什么用。
林昭昭：算了，毕竟免费的。
对此齐骁只是聆听、点头。
“您好，”穿着职业装的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问道，“还需要其他的餐品吗？”
“不用了。”
“那对我们的blueberry cheesecake mousse还满意吗？”
林昭昭露出职业假笑：“非常满意呢，谢谢。”
“好的，那这边是我们的手写贺卡，祝您生日快乐！”
“等等。”林昭昭忽然开口，“重新写一张贺卡，谢谢。”
“有什么问题呢？”服务员面带微笑的问道。
“名字写错了。”齐骁的骁字写的很难看就算了，而且还多了一个点，“而且字写的七扭八歪。”
“不好意思，这应该是我的外国同事写的呢，我们这边贺卡可能没有了......”
“那就去再买一张。”林昭昭很严肃地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你们上来一份已经在冰箱里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慕斯就算了，甚至不愿意找一个会写字的人来写贺卡。”
齐骁慢慢地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是在歧视？我会打电话给总部投诉的，你的态度让我觉得，你也想看看黑金卡去欧洲总部投诉被歧视的处理结果。”
服务员慌了：“不好意思，蛋糕应该是在冰箱里放的有点久，昨天的服务员没有及时处理掉，我们重新给你写一份贺卡，再给您重新制作一份蛋糕和配餐酒您看可以吗？”
齐骁抬起Iwc的飞行员手表，依然不紧不慢的说：“距离我的生日过去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你们加油。”
第55章 谢临和齐骁
第五十五章 谢临和齐骁
“我的生日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你也不想知道黑金卡会员投诉到欧洲总部说你们歧视的后果吧。”林昭昭一边琢磨这句话，觉得帅爆了。
打开备忘录，存下来，下次跟人吵架用，省的一吵架就没词，喷人的话还没说呢，眼泪倒是先掉下来了。
不过，人家服务员也就是个打工人，会不会有点儿太过分了？
但是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是他们敷衍在先的，去好好写张贺卡，哪有那么难。
但是说不定人家的字就那么差呢，本来就是打工人.......
林昭昭在脑海之中疯狂博弈，在酒精的作用下，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醒了，上楼。”
林昭昭打了个哈欠，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儿什么，提着大蛋糕和小蛋糕就往楼上走，在那个包的包带被勾了一下之后那点酒都吓醒了。
这可是她第一个Vespera的包，她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消费得起第二个！
“大蛋糕给我。”齐骁停好车，自然地接过她的蛋糕。
林昭昭恨不得用两只手捧着那个包背。
“啊，啊，什么破房子，声控灯坏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修。”
“给物业打个电话。”
“那算了，还得打电话。”
林昭昭打开手机手电筒，靠着“安全出口”四个字的绿光在走廊里面穿梭，然后到三楼一晃，就看见一坨惨白的黑影坐在楼梯口，吓得林昭昭尖叫一声，又害怕吵醒周围的邻居赶紧憋住，下意识地抱着齐骁的手臂，往齐骁身后缩。
“林昭昭？”
借着那人手中笔记本电脑打在脸上的光，林昭昭平复着极速狂飙的心跳，勉强认出来个人：“谢，谢临？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喝酒了？”
“这是？”齐骁手里的手机偏了偏，挡在林昭昭身前问道，手电的光正好打在谢临眼睛上。
林昭昭不知道为什么心虚了一下，松开了齐骁的手臂：“啊，啊，哦，前男友。”
谢临下意识地用手挡住打在脸上的光，林昭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挡住：“等等，你别照他眼睛！那，那个，他眼角膜脆弱一照就瞎来着。”
“是你那个大学谈了三年家庭传统逼着你生男孩，在你生出来个女孩儿难产以后也生不了孩子了，他把你抛弃了，还把唯一的女儿抱走了的前男友？”齐骁说这话是带了点调侃的意思的，毕竟三个人尬在这里也不太好，总得有人打破僵局。
林昭昭第一反应:这种事到底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林昭昭的为第二反应:不对，这不是当年她糊弄英博hR的那套年轻绝育绝情牛马的说辞，为什么齐骁会知道啊？
任凭她脑子里面像放了两只尖叫鸡，表面上却依然还是沉默。
于是这沉默在谢临看起来就是她确实这么说了，在齐骁看起来就是——林昭昭说的是真的。
林昭昭打开门锁，啪的一声打开客厅灯：“那个......都进来说吧。”
齐骁和谢临坐在沙发的对面，彼此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弥尔顿早就睡着了，被灯光猛地惊醒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抓住林昭昭的裤腿就开始挠。
“你，你怎么坐门口啊。”林昭昭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是应该先去倒茶还是先把东西放下，尴尬地原地在客厅转圈，心里下意识的想让系统出来帮忙，叫了好几声没反应。
哦，系统好像说过他们对酒精很敏感的，喝了酒就叫不出来了。
她这两天在家里给弥尔顿做猫窝，把各种布料全都翻出来了，公仔棉白乳胶大小快递箱和各种缝纫工具，杂七杂八地堆在客厅，看得谢临直皱眉。
谢临的目光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银灰色头发的男人：“门口能蹭到你家的wiFi，我来接弥尔顿走。”
齐骁微微眯起眼睛，忽然问道：“谢志兰是你什么人？”
林昭昭左脚绊住右脚，险些平地摔了。
“我母亲。”谢临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冷哼了一声。
二人顿时露出了然的目光，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却更重了。
徒留林昭昭一人原地崩溃：不是你们知道什么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呢！
林昭昭：“那，那个，你，你们认识啊？”
谢临立刻扭头：“不认识。”
“不认识。”齐骁几乎是同时说，听见对面的回答，挑了挑眉。
“我接个猫就走，弥尔顿，过来。”谢临说道，弥尔顿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看看谢临，又看看林昭昭。
这一看就有故事啊！林昭昭心急如焚。
其实单独和谢临和齐骁相处，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相同，也很难会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但是二人对坐在沙发上，侧脸相似的像是同一个人。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出现在林昭昭脑袋里，她端着茶杯递过去：“只有水。”
午夜，皮革调的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楼下的大G，她身上还挂着的Vespera手包。
和对面那张在某种角度像是在照镜子的，让人不适的脸。
谢临狠狠地皱了皱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的喜好还真是一成不变。”
林昭昭觉得脸上发烫，估计是那两杯鸡尾酒后劲很大，茫然地端着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啊？那要不我去楼下超市买点别的喝的？”
“行了，他想喝让他自己买去，你又不是服务员。”齐骁难得有点烦躁，既然是前男友，没赶出去就不错了，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那个“女儿”，被人捏住把柄了？要不找律师帮帮忙，帮她把女儿要回来？
“没事，放这儿吧，这个是同事？还是应酬？”很明显齐骁没有喝酒，要真的是应酬的话，一个大男人不喝把林昭昭推出去挡酒，是什么心思也不用多说了。
林昭昭站在中间，更加茫然，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说，感觉两边的敌意更重了？
“那个，这个是我朋友齐骁......你们真不认识？”林昭昭把另一杯水递过去，齐骁愈加烦躁，“他是我爸......情人的孩子。”
第56章 阴影
第五十六章 阴影
“你女儿真的被他带走了？”
谢临的脸更黑了。
林昭昭大脑宕机，好像谢临确实说过他父母早就分开了，他跟母亲姓来着。
“啊，是啊，不过现在在我这儿嘛，弥尔顿，过来。”林昭昭一把抱起小狸花猫，弥尔顿显然被吵醒的火气还没消，不满意地抓她的衣服，“别抓，这衣服不是拼夕夕的，99块钱呢！”
齐骁：“......猫啊。”
林昭昭有点奇怪：“不然呢？你不是说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吗？这才几天就回来了？”林昭昭忽然想起之前谢临刚工作的时候，客户不信任发生过中途换人的事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什么问题了？客户又......”
“没有，就是解决的比较快而已。”谢临按着眉心，显然他这两天也一直在赶工，眼睛下的青黑也不是假的。
“可是我给弥尔顿的猫窝才做了一半。”林昭昭两只手都被猫占住，用脚从一堆杂物里面勾出那个半成品的蟹堡王猫窝，“好歹让她在这儿住几天呗，正好我最近也有时间照顾。”
“你不是刚找到工作吗？”
林昭昭：.......
“又辞了？”
“唔，啊，嗯，差不多吧。”
“最近公司没什么活，比较轻松。”齐骁看出来林昭昭的应对能力大概到上限了，开口道，眼睛却盯着那个半成品的猫窝，“你拿什么做的木头纹理？”
“啊，纸巾和白乳胶，黏土有点重了。”林昭昭丝滑接话，“而且我打算拆了来着，两边这里不太圆。”
“直接用快递箱裁圆形不行吗？”
“我没那么大的圆规，对了，我记得你家有那个杠铃片来着，可以来描圆。”
齐骁走了几步在那个框架上看了看：“不用，工作室有大的制图圆规，改天我直接拿过来。”他立刻被整个猫窝吸引，“你这边得再加两个横梁支撑，不然后边肯定得变形。”
“啊？”
谢临：.......
林昭昭：“好晚了，你要不要在这儿待一晚上，明早再走？”
谢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研究猫窝结构的齐骁，声音不自觉地冷下来：“方便吗？”
林昭昭莫名其妙：“有什么不方便的？之前不也待过，沙发收拾一下就好了。”
齐骁头也没抬：“或者去我那儿也行。”
“可你家连个沙发都没有。”
“他可以睡跑步机。”
谢临：“.......不了。”
“真不用？”林昭昭抱着弥尔顿不撒手，生怕他抱起猫就跑。
“真不用，明早还有事，我先走了。”谢临收拾笔记本电脑要离开。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你这次来真没别的事，就为了弥尔顿？”
谢临：“毕竟我也没有和人蛐蛐我前女友带孩子跑了。”
林昭昭：“.......他跟你开玩笑的，那是我用来应付hR的，我也没问你感情问题。”林昭昭试探着问，“你工作真的没出问题？”
“没有，而且今年创收超过百万，年底大概率就要升合伙人了。”
林昭昭松了口气：“那恭喜了，我以为你是又遇见什么奇葩客户了呢，那提前恭喜谢律？”
谢临收拾手提包的手一顿，缓缓从包里摸出一盒鸭屎香。
“顺路在机场买的，正好给你兑着柠檬汁喝，走了。”
“我下去送你一趟。”
“不用了。”谢临摆摆手，“你回去吧。”
推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
林昭昭开着门：“你往下走吧，我开着点门好歹走廊里还亮一点，到楼下了和我说一声。”
谢临顿了顿，背后微光渐渐消失时，楼下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楼下的大G和法拉利并排停着，旁边是自己的那辆奥迪A6，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无力感了。
谢临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偷偷把林昭的那个包拍下来，放到识图上去，出来的是一个二手网站已经卖光了的商品。
《出Vespera VIc生日礼，99新，不可刀》
下边是16后边跟着四个九。
谢临扫了一眼评论区。
malia：这不就是garden party吗？garden party 公价才，怎么敢挂16w的啊？
momo：哈哈哈@风吹无痕，快看这有个用公价买Vespera的。
YUNA：@malia首先，一般garden party是要配货才能拿到的，一般配货1：1，16w能拿拿到你就已经是赚大发了，其次，这个不是普通的garden party，是高级VIc特别款，Vespera的logo是彩色的，意思就是市面上是没有的，只有年消费超过500w+或者单次消费超过100个，成为VIc，你才能在生日当天拿到这个当生日礼物。
下面有好心人解释道。
奇妙猪猪：免费的东西转手一卖16w，有钱人赚钱就是容易。
Alisa:酸什么呢？你自己也可以去Vespera当VIc啊，生日也能免费收到一个包。
谢临关掉识图，打开微信界面，几次输入，又不知道要给林昭昭发什么？
一个的包而已，他也能送？——删掉，别人真花钱买了送她就林昭昭那个胆子百分之百不敢收。
告诉她别傻了吧唧的被几个奢侈品收买了？——删掉估计根本不知道那东西值多少钱，估计还沾沾自喜能免费从专柜拿个包呢。
告诉她小心齐骁？毕竟齐恒宇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能指望他儿子没有遗传爹出轨成性的性格。——删掉，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决定，没必要干预别人的感情生活，更何况林昭昭自己都说了只是朋友。
谢临默默点起一根烟，闭上眼睛，所有不堪的回忆好像都涌了上来。
强光手电打在他的眼睛上，他一步步地被逼到墙角。
“哈哈哈哈他没有爸爸。”
“不对，他有很多爸爸！”
“把他眼睛扒开！他妈妈干出那么丢人的事情，都闹到学校来了！我们又没掐死他，他凭什么闭眼睛！”
第57章 扫兴
第五十七章 扫兴
他无助地站在校长办公室，校长办公室之外，他班里的同学凑热闹一样的在窗口看着，白宁的巴掌直接打在了他脸上，他感觉头昏脑涨的。
母亲缩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谁能来帮帮他？谁都好。
“我告诉你，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没关系，我忍了。”白宁的烟直接丢在了他新买的运动鞋上，然后被一双尖细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脚。
“既然你主意打在我儿子头上，就别怪我对你儿子下手。”白宁尖尖的指甲勾起谢临细嫩的脸，指甲划得他本来就红肿的脸生疼，“别装死，听见了吗？”
母亲还是不说话。
“对不起，我替妈妈给你道歉。”谢临干哑着嗓子说，好像在那一刻忽然长大了，他不是忽然开始体贴母亲了，而是意识到，他再不说点什么，他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儿子都比你懂事。”白宁冷笑，“何必呢，本来大家都过得好好的，非要发疯。”
白宁推开校长室的门，门口的人一哄而散，无尽的恶意与嘲讽从门外涌了进来。
“杀人犯......”
“小三......”
白宁走了，母亲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近乎疯狂地朝着门外的人怒吼：“滚！都给我滚！”
被吓到的孩子们当然不敢和“杀人犯”谢志兰对峙，只敢把霸凌的手伸向他。
谢临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几乎是颤抖着拿起香烟，却发现那支香烟已经熄灭了，理智骤然回潮，他刚想点上第二根，忽然听见有人敲玻璃的声音。
他降下玻璃，林昭昭目瞪口呆地看着状态萎靡的谢临：“额，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事？”谢临掐灭了烟，挥了挥手想把烟味散开，不想反而把烟雾推向了林昭昭，呛得她咳嗽起来。
林昭昭咳嗽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赶紧把手里的蝴蝶兰盆景送了过去：“那个，我想着应该送你点什么祝贺你高升的。”
“假的？”挨近了看，才发觉泥土好像都是橡皮泥一样的东西，蝴蝶兰的花瓣轻薄如纸。
“嗯，通草的，我自己做的。”
谢临沉默了片刻：“多谢。”
夜风很冷，林昭昭穿着拖鞋追下来，不得不左右并脚防止冻僵：“那个，你眼睛没事......”
“没事。”谢临打断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
“不抽了。”谢临再次打断她。
“我不知道他是那个.......”
“无所谓了。”
这已经是林昭昭的社交极限了，再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来了：“啊，哦，那，那我回去了。”
谢临缓缓按下车窗升起的按钮：“过两天我来接弥尔顿。”
车窗还剩下最后一个缝隙的时候，谢临忽然开口：“非得是他吗？”
林昭昭没听清，茫然地回头：“什么？”
车窗已经完全关上，车里车外的人好像都清醒了。
谢临发动车辆，缓缓离开。
林昭昭跺着脚上楼，她当然听见了，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如装作没听见。
从活命的角度来说，齐骁是涨白月光值最快的。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好像不论是不是齐骁，她都没办法回答谢临这个问题。
她害怕自己回答了，谢临的下一个问题是：“我可不可以？”
系统迷迷瞪瞪地醒过来，正好遇见这一幕，气得大骂林昭昭不争气：“我一个看不住，大傻春你错过什么了啊！！！！！”
系统：这种重要剧情不要轻易触发啊！！！！！！你刚刚再和他聊几句，说不定你们都破镜重圆了！到时候白月光值不是疯狂涨吗！！！！！
林昭昭：要真的那么合适，当时也不会分手了。
系统：管他呢！先答应再说啊。
林昭昭：然后再分一次？那才是真的朋友都做不成了，镜子的当年会破，就说明两个人一定有不合适的地方，分手之后，人最先遗忘的永远是彼此的缺点，你怎么知道我答应了之后是破镜重圆，不会是重蹈覆辙呢。
不如装没听见，逃避万岁，对吧。
系统：......
站在门口，林昭昭忽然问：你说现在齐骁还在我家吗？
系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来酒精对他的影响确实很大：有什么关系吗？
林昭昭：很有关系，我没带钥匙。
系统：......
还没等林昭昭敲门，眼前的门忽然打开：“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我以为你走了。”林昭昭感觉脚都快冻僵了，一步一步地跳进房间，“怎么样，我的蟹堡王还有拯救一下的余地吗？”
“有，但得等明天我去拿制图工具。”
“啊，那今天是不会有什么进展了。”林昭昭疯狂暗示，那是不是某人就应该赶紧走了呢？她现在真的超级困，只想睡觉。
齐骁摔进沙发里，有点沉默地看着堆在客厅的蟹堡王巨型猫窝。
“非他不可吗？”
林昭昭把手坐屁股下面:“......我今天是非得回答这个问题是吗？”
“你们没复合？”
“没有啊！都分手了哪里还有吃回头草的道理，当年的问题什么都没解决，感觉到了就复合实在不是一件很理智的事儿吧。”
“那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妈去学校找他的事情？”齐骁似乎觉得有点好笑，“我猜他应该没告诉你，谢志兰跑到我家里来把我差点淹死在浴池里的事情吧。”
林昭昭：......
林昭昭：“他确实没说你差点被淹死的事情，但也没说你母亲去学校找他的事情。”
“哦，那看起来是我小人之心了，别坐了，手给我。”
林昭昭天真的以为只是电视剧里那种，很温情的，还没供暖的秋季，男主心疼的把女主冻得冰凉的双手握在手里暖暖.......
但是下一步肯定不是直接开始解她的扣子对吧？对吧？这不是纯爱的剧情应该有的是吧？
“寿星应该有一些特权，对吧。”齐骁毫不客气地咬上她的肩膀。
林昭昭：“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的生日已经至少过去了一小时十五分钟了。”
“你要拒绝吗，这个时候？”
好像确实不太好，就像她明明知道，刚刚齐骁还在的时候，不应该直接跑下去找谢临。
她总是妄想事情能变得美好一点，至少不是在自己的手里变坏。
“那快点，不然我不保证我不会扫了你的兴致。”林昭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58章 谁没有过一些大如的错觉
第五十八章 谁没有一些大如的错觉
说实话。
有点草率。
根据之前的经验来说，低于平均水平。
只能说其实比起说有兴致，齐骁更像是想证明什么，其实他今天折腾了一天也不算轻松，他又不是程野那种熬夜四十八小时，补觉十分钟又能起来再熬二十四小时的人，他天天九点上班都犯懒。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讲求一个花前月下水到渠成，两个人心里都堵着显然不是个好时候。
结束了齐骁也没打算回去，他先去洗漱完了，等林昭昭洗漱出来的时候，某人已经睡着了。
然后林昭昭那股困意早就过了，现在睡不着了。
睡觉这个事情往往你越想睡着，越睡不着，明明明天早上5点还会准时醒，昨天就没睡好，今天再睡不好跟加班有什么区别？刚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结果手机叮的一声。
谁口口的这个点儿给她发消息。
林昭昭发誓，浏览器弹广告她就删了浏览器，拼夕夕谈降价她就删了拼夕夕，你姑奶奶正因为睡不着生气呢，非得这时候打扰她！
那年今日，看看去年的今天你在做什么。
这个功能堪比尴尬制造器，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之前的自己。
林昭昭不喜欢发朋友圈，发的朋友圈里面不喜欢发自拍，甚至不得已出镜，比如织了毛衣想展示一下，都会直接把脸打个马赛克。
图片就是一张戴着戒指的手，配文是second。
林昭昭的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其实去年这个时候正好是秋招快结束，她在双选会上走了一天，面试了无数个公司，自己那份简历还没送出去。
等那一天的双选会结束，走出会场的时候，她才发现谢临送自己的戒指没了。
她发现的时候体育馆已经关门了，第二天再去找，场馆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问了一圈也没找到，最后那个保安实在看不下去了：“姑娘，你那个戒指很贵吗？”
“银的，只是个素圈，应该不是很贵，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林昭昭说。
“那我再帮你问问？要是很便宜的话，一般没人捡到了也没人想要的。”保安也很无奈，他已经帮着找了很久了，林昭昭甚至没有勇气让保安帮帮忙再找一找，别人没有帮她找东西的义务。
她甚至给保安留一个自己的电话，说等找到了给她打电话的勇气也没有。
没人想要她的戒指，可是就是丢了。
没人故意排挤她，但她就是找不到工作。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样，不是吗？
她很崩溃地躲在宿舍大哭，结果收到谢临的消息，问她双选会的情况。
他帮自己那么认真的优化了简历，给她推了各种秋招的信息，是自己太没用了，好像只会让人失望，以至于都不敢回谢临的消息。
她只能拍了一张一桌子的廉价小零食和印着广告的帆布袋的图片，然后在旁边比了个耶。
林昭昭：[图片]又白嫖了好多零食，怒省几百块，可惜我抽奖没抽中拍立得，不过抽到了帆布袋。(＾－＾)V
当天晚上饭后她和谢临散步，谢临握着她的手，忽然说：“林昭昭，是不是你快过生日了？”
她漫不经心地说是啊，你又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然后一个黄金素圈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戒指丢了就丢了，至于好几天都躲着我走吗？”
林昭昭原地崩溃，趴在他怀里大哭，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戒指从来不摘，给我发的照片里没有，不是丢了是什么？”谢临说道，“没关系，以后每年都送你一个，总有你带不过来的时候，丢一个就丢一个吧。”
“你要敢在我找不着工作、刚丢了戒指、毕业论文还没写完的时候求婚我保证永远不会原谅你。”林昭昭哭得不能自已。
“.......没有，这就是个生日礼物而已。”
林昭昭躺在床上，哭得喘不过气来，刚想吸一下鼻子，动一下意识到今天家里不是自己一个人。
......
就，你一个人深夜哭的时候，最多只是深夜emo。
旁边躺着一个男人还得深夜偷偷哭，林昭昭只能想到A片里无能的丈夫和中年大如，然后又硬生生给自己逗笑了。
妈的，她再带男人在家里过夜她是狗！
妈的，哭都没法好好哭！
林昭昭翻身下床，反手关上卧室的门，想着躲到卫生间去，终于能痛快地哭一场。
结果纸巾刚抽到第二张，忽然就看见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喵？”黑暗之中，弥尔顿的眼睛格外明亮，轻轻蹭了蹭林昭昭的腿。
林昭昭把小猫抱进怀里，果然小猫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又是五点准时醒的一天，刚刚结束光怪陆离的梦境。
昨晚其实没睡多久，轻手轻脚地给弥尔顿的碗里面填满猫粮，打开冰箱发现空空如也，想起昨天系统也叫她多吃点好的吧，无奈地下楼去买菜，然后被京海的早晨冻成狗。
系统：早上好啊宿主。
林昭昭：早，醒了，一会儿等着吃馄饨。
系统：我这是还在梦里吗？你一大早起来包云吞？
林昭昭：这有什么的，去市场发现猪肉挺便宜的就买了，结果买完了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大堆蛋糕没吃完，但是买都买了，不趁着新鲜赶紧吃了简直对不起我一大早起来去市场。
系统：今天也不去跑步吗？
林昭昭：不去，缺乏睡眠还剧烈运动我怕又猝死，我现在没工作工伤保险报不了。
系统：好朴素的理由。
林昭昭：而且以前我跑一次好歹是增加两个人的好感，现在周予安脚伤了只增加一个人的好感，亏本的买卖我才不干。
说起脚伤，自己好像应该问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林昭昭擦干一只手打字：你的脚恢复的怎么样了？你的马拉松不会泡汤了吧？
第59章 “文思泉涌”get
第五十九章 “文思泉涌”get
对面几乎是秒回复的：好多了。
周予安：放心吧，绝对不会。
周予安：[图片]
点开显然是门诊的场景，旁边立着一根拐杖。
拄拐上班，是她这辈子都不会有的热爱了。
林昭昭一边聊天一边包，最后一张馄饨皮用完的时候，正好小木勺把馄饨馅儿刮了个干净。
人生的爽感往往就在一些奇妙的时候，比如馄饨皮和馄饨馅儿买的都刚刚好。
她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空空如也的塑料袋儿和空空如也的盆：家人们谁懂这种爽感。
周予安过了一阵子回复：你和馄饨馅都刚刚好是吧？
周予安：门诊来人了，之后再说。
这边刚煮上馄饨，就听见有什么东西震动的声音满屋子响，然后停了一阵子，接下来继续响，找了半天，发现是床头柜上齐骁的手机。
林昭昭:......人的睡眠质量怎么可以这么好？在电话振动的隔壁的快要听见了，他居然能翻个身继续睡。
林昭昭没有随便接人电话的习惯，只是走过去把电话给挂了，结果对方发现电话居然有人挂之后变本加厉，继续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林昭昭看见那个程野无奈地扶额，走出房间接了起来。
程野：“喂？醒的居然这么早，你有林昭昭联系方式没她这两天都没有......”
林昭昭说出了那个霸总第二天起床宠溺地看着床上的女主然后接起男二\/同事\/管家\/死党\/电话的经典台词：
“他在睡觉。”
程野：......
程野：“哇哦，多稀罕呐，他睡着了？那我可以过来吗？”
这回轮到林昭昭的舌头被叼走了。
林昭昭：“......你不上班吗？”
程野：“今天周末。”
林昭昭：“说好的大厂没有节假日呢？”
程野：“我是老板。”
林昭昭：资本家果然都是不存在人性的。
程野：“地址给我一个，速度。”
林昭昭刚刚说完地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在高新区Kinetic Forge那边吗？”
程野：“你先说什么事，这个决定我在不在。”
林昭昭赶紧说：“昨天齐骁说起他的绘图工具都在那边来着，有个特别大的圆规，你放不方便一起带过来，我们可能做猫窝要用。”
话还没说完，林昭昭就后悔了，且先不说昨天齐骁就是随口提一句，谁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不想借呢，而且乱碰人家的东西本来已经很不好了，指挥程野去碰齐骁的东西更不好。
“算了，你别去了，到时候再说吧，你也不一定找得到。”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也不一定找得到。”程野不知道为什么就起了好胜心，“等着他东西放哪儿我都知道，1小时后见。”
电话挂了。
林昭昭：虽然说男人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好胜心，这好胜心也有些太莫名其妙了吧？
系统忍不住吐槽：你这个早餐吃了一个多小时了。
林昭昭：我又不是只在吃早餐，我在看我的粉丝给我的评论啊。
系统：一共就新增了两条评论，你一会儿点出来看一下一会儿点出来看一下。
林昭昭：你管我，我高兴，他们真的好会夸人。
林昭昭：对了，那个“文思泉涌”我能兑换了吗？
系统：你不是昨天才跟我说你想兑换木工技艺然后给弥尔顿做猫窝。
林昭昭:猫窝可以用纸箱做嘛，但是这可是涉及到我以后不用上班的大业。
系统：......你那本书一共给你赚的那点钱，不够你庆祝的时候点的那一顿火锅......好了我不说了，那你想好了，现在兑换你最近可不能再做什么掉白月光值的事情了。
林昭昭：放心吧我都想好了，好感度虽然容易上上下下，白月光值只要不踩雷基本不太会掉的，小小白月光，拿捏。
系统：好了。
林昭昭又刷了一下为数不多的两条长评，忽然感觉灵感就上来了，甚至出现了拖延症不该有的“有些手痒”。
一个小时竟然直接打了两天的存稿，林昭昭都不可思议的觉得是文曲星附体了。
今天是个很完美的早上，灵感思路蹭蹭来不说，馄饨馅调的也很完美，煮的也很完美，完美的她吃了平常吃的十个——没吃够，犹豫了很久又下了十个。
直到弥尔顿不满意的挠着林昭昭的小腿，把她拉到了猫粮盆旁边，把吃空了的慢食碗推给她。
“不行，谢临说了你不能多吃。”
弥尔顿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蔫巴巴的趴在了地上，林昭昭戳了一下就直接倒在了一旁，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一直都活到这个年龄的老猫，就，能自己吃饭就很不错了，对吧。”
“喵喵——”
“今天就是奖励，奖励你昨晚上善解人意，明天没有了。”林昭昭说着又加了一小勺猫粮，顺带把猫砂换了，那锅里还煮着馄饨，赶紧跑过去关火，还好没干锅。
然后出来就发现弥尔顿吐了。
“哎，我就说别多吃别多吃，都拿慢食碗是碗喂你了，怎么还吐？知道的知道你是梨花，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布偶呢。”林昭昭抄起拖把就开始收拾，“剩下的别吃了。”
“喵......”弥尔顿不太舒服的样子
“不许叫，你都吐了！”林昭昭挠挠头收拾完了把弥尔顿抱在怀里梳毛，“怎么总吐呢？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啊，还是应该买点儿化毛膏.......我去谁啊！”
她一边自言自语就听见背后的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看见一手拎着工具箱，一手拎着不知道什么袋子的程野出现在家里。
“早啊。”
林昭昭抱着弥尔顿，身上是还没换的睡衣，和散乱的头发，目光迷离。
第60章 伊壁鸠鲁与犬儒主义者
第六十章 伊壁鸠鲁与犬儒主义者
“你怎么进来的？”林昭昭几乎感觉惊魂未定。
“门是开的呀。”程野说道，“不是你给我留的？”
“怎么可能？”
“那就是你们昨晚一晚上没关门了。”程野“啧”了一声，“那你的贵重物品有没有被偷？”
笔记本......她刚刚打字用来着没被偷。
手机......这个不可能。
金银首饰......她就一个金戒指还放床底下了。
奢侈品......包！她刚买的包！一看门口的挂衣架，包还好好的挂在那儿，那一堆奢侈品的袋子还没拆封。
程野顺着她的目光转了一圈儿：“行了，你家哪儿有点儿贵重物品，我现在都知道了。”
系统忽然传来一阵愉悦的白月光值增长的提示音。
林昭昭忍不住吐槽：知道了，我家贵重物品在哪儿让他这么开心吗？
系统：说不定有人就是以窥探隐私为乐呢。
“小点声，有人在睡觉。”林昭昭给弥尔顿梳毛：“我家里哪儿来的贵重物品......”
“Vespera 的garden party，品味不错啊，生日特别款？”程野的脑子转了一圈，“好像是不是齐骁昨天过生日来着？他送你的？”
“是，你还认识这些东西？”
“害，这个月送出去三四个了。”程野顺手把东西扔门口，“怎么哭了，昨晚齐骁没有好好after care？”
“......胡说什么？”
“拜托，你平时双眼皮没这么明显，一看就是哭了一晚上，把眼睛哭肿了。”程野自顾自的分析道，“他昨天应该心情不错，都有心思带你去专柜拿包，但是他本来没打算在这过夜的，却睡在这儿了，连上趟楼的心情都没有，还把你弄哭了，啧，你前男友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打算过夜......”
“我再打一遍的时候，他手机关机了，你不会跟我说是你关的吧？”
林昭昭：好的，我相信了，就是有人以窥探他人隐私为乐。
程野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什么味道。”
“包的馄饨，你吃吗？”
“吃，有拖鞋吗？”
“没有，反正地也没拖，你直接进来吧。”林昭昭把弥尔顿放下。
“它叫什么名字？”
“弥尔顿。”
程野接过碗：“哦，上次你提起过来着，我忘了。”
“是啊。”林昭昭生怕他继续问昨晚的话题，“你够吃吗？不够吃我再下两个去。”
“还有吗？”
林昭昭：“应该还有十几个，我没包多少。”
程野：“那全下了吧。”
林昭昭：“你是真不客气啊。”
程野：“啊？你只是客气客气吗？那就算了。”
林昭昭认命地去下馄饨：“吃鸡蛋吗？”
程野：“打一个，两个吧，加蛋几块？”
林昭昭哦啊：“两块。”
程野“那不加了，老板你黑店啊，人家隔壁一块的。”
林昭昭:“那你去隔壁吃。”
“隔壁老板还没出摊嘛，本来说好了的，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连手机都关机了。”
林昭昭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而且，也都安慰的差不多了。”
程野摸着下巴：“所以真是你前男友来了？”
“害。”林昭昭用勺背推了推馄饨，“其实事情也没那么复杂。”
确实，三两句话就大概讲完了，至于和齐骁的细节也没必要细说，对吧。
林昭昭：“然后呢，两个人差不多都安慰好了，就这样。”
程野忽然问：“他们又没来安慰你，你难过是吗？”
“他们安慰我干什么？”林昭昭想了想，“其实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没什么感情。”
“怎么说？”程野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就，比如昨晚吧，我也安慰这两个人了，但是我也不是很能共情，比如昨天齐骁和我说他小时候被谢志兰找上门按到浴缸里去差点淹死，然后我前男友被晃了眼睛想起之前的事情，我第一反应肯定是很同情嘛，但是我感觉我好像也没那么同情，也不怎么替他们难过，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难过。”林昭昭难得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微妙的感觉，“就，也能尽力做好那个安慰人的角色，但是，心里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多，你能理解吗？”
林昭昭一回头，看着程野一言难尽的目光，就知道他压根没理解。
“好吧，就是其实我没那么难过的意思，昨晚哭纯粹是晚上到了网抑云深夜emo。”
“那你这不是没感情啊。”程野忽然说，“你要没感情你应该直接大耳刮子一人一巴掌扇过去啊。”
林昭昭：......
程野走进厨房，顺手关上门，凑到她面前：“我真的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学的是泰剧女主们的那个扇巴掌绝技。”
“哈，谢谢您。”林昭昭不动声色地躲了躲
程野的距离几乎越来越近，已经突破人际交往的舒适极限：“真的，你应该试试，比如从我开始，要不给我一巴掌，要不五秒钟后我可能会吻你，五，。”
程野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装，但非常骚包的洒了香水——或者可能是香氛型沐浴露的香味也不奇怪。
林昭昭向后躲了两步，结果程野立刻被逼近，双手搭在厨房的灶台上，本来就不大的厨房里，林昭昭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圈在了对方怀里，笔挺的鼻梁几乎要贴在她的额头上。
“走开。”
“四”
“别闹”
“三、二”
对方那个“一”还没出口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伸手不轻不重地在程野的侧脸上拍了一下。
这个台词，这个动作，就算是这张脸她也吃不下。
芜湖，舒服了。
还没来得及这一巴掌别再给自己白月光值打没了，系统响起一阵愉悦的白月光值增长提示音。
林昭昭：？这是在涨什么？
林昭昭：遇见m了？
“你看，这不就学会了？”程野似乎一点也不生气，慢慢地揉着自己的侧脸，甚至连笑意都加深了几分。
林昭昭飞快地从他怀里钻出来：“......齐骁告诉我，你很惜命。”
“嗯哼，也不算错。”
“但是你的每一个行为都散发着你想被人打死的气息。”
程野大笑:“我活着是为了尝试更多新鲜的事情，尸体又没法环游世界，不是为了躲在棺材里不出来。”
“那你应该多去看看伊壁鸠鲁。”林昭昭说，“做个犬儒主义者。”
“我不害怕死亡，我只是怕死之前留遗憾，至于犬儒？真巧，我养了只边牧。”程野说道，“锅开了，老板拿个碗盛一下？”
第61章 此刻的世界
第六十一章 此刻的世界
“好吃。”
“好吃不好吃的要不你坐在桌子上吃呢？”林昭昭看着，“非得站在灶台边上吃是什么毛病......算了，你爱在哪儿吃在哪儿吃。”
程野很自觉的端着碗去餐桌上吃了:“所以为什么不能站在灶台边上吃饭？”
这话把林昭昭也问住了:“可能吃的太急了对胃不好吧。”林昭昭打开手手机，显示借记卡动账提醒，应该是助学贷款被划走了，然后看着这个月的账单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干什么花这么多钱？
抛去给谢临充的那2000块钱的洗脚卡，因为早上要去见攻略对象跑步，借了车，所以额外支出的几千块钱油钱，以及不得不早起之后每天就要开始吃早餐，鸡汤小馄饨12块一碗。
最后得出结论——早起真费钱啊。
程野一抬头就看见了林昭昭，想死一样扭曲的表情:“怎么了？”
“我就是在想，你说马拉松有没有可能是消费主义和鸡汤小馄饨资本家的谎言？”
程野一嘴的馄饨险些没喷出来。
程野既然把东西带来了，林昭昭自然要研究怎么改进那个猫窝。
程野:“我吃完了。”
林昭昭趴在瓦楞纸上正在绘图，张嘴就是:“吃完了继续把碗和锅刷了，还等着我去伺候你吗？”
这话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立刻担心的在心里问系统白月光值不会掉了吧？
系统表示没有任何反应。
林昭昭松了口气，昨晚齐骁已经把把我的整个框架搭的差不多了，只要裁好弧形，当两边的立板贴上去，剩下的就是装饰的问题了。
“你自己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林昭昭说道，“你闲的无聊可以去找本书看。”
程野从沙发旁边那堆的高高的一摞书里面随便抽了最顶上的一本。
“《精神现象学》？黑格尔你都已经到这种层次了吗？”
林昭昭安完了了两边的立板，拿着报纸和白乳胶做木质纹理，“人不上班儿是这个样子的，不想看旁边还有《拒嫁豪门》《重生嫡女》。”
“你的阅读范围挺杂呀。”程野看着那一摞书，不是很理解一个人的阅读范围怎么能从黑格尔到兰陵笑笑生，从E.L詹姆斯到霍金。
“没办法，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自己可高尚了，天天觉得自己是个文艺青年，后来上了班发现自己除了我重生了和一胎八宝什么都看不下去了。”
林昭昭跪在地上，抬起头，因为两只手都被占着，她甩了甩那两缕垂下来的头发，说道，“然后昨天半夜睡不着，起来看书，惊奇的发现我都能看进去黑格尔了，果然人一上班儿就和创造力、想象力忍耐力……就大概跟人类所有美好的品质绝缘了。”
那两缕头发刚被他甩到后面去， 一低头，又到前面来了。
“行了，你别动了，我来吧。”程野跨过地上左一堆又一堆的杂物，“我帮你把头发编上。”
林昭昭还没说不，就感觉到皮筋儿已经离她的头发远去了。
“你确定你会编吗？”林昭昭一动不敢动。
“这有什么不会的？之前我留长发的时候也留过辫子。”
然后就看见林昭昭浑身颤抖，似乎在强忍着笑意的样子。
程野:“……就细细的一根儿，不要胡乱脑补。”
林昭昭其实也没有主动的想，但程野留着清朝男人那种露着半个脑门儿的的样子自己就自动生成在脑海之中了。
程野:“说起编头发，你看没看过一个电影？”
林昭昭:……
程野:“男主给女主编头发……”
林昭昭:“停，别说了，名字说出来这部小说就没了。”
程野笑的快疯了。
“你歇歇吧，屋里有人在睡觉呢。”林昭昭挣扎着想去捂他的嘴。
“别动，别动，你一动下面辫子散了。”程野说道，抬头看着墙上，本来远看以为是一幅黑白的线描画，结果近看，发现是一整张世界地图。
“黑白的世界地图？”
“哦，当时就想着，以后赚钱了有机会去旅游嘛，然后去一个地方就图一个地方。”
“然后现在还是黑白的。”
“你仔细看看，好吗？京海的地方我是涂了颜色的。”
“哇哦～”
“平川和沙坪也是涂了颜色的。”
“哇，这一张世界地图点了三个点儿呢。”程野熟练的把辫子的末梢套上了皮筋说道，“其实没必要买世界地图的。”
“好了，可以了，骂的很脏了。”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想去的地方多了，我想去南极。”
“那今天不行，办不下来。”程野问道，“有护照吗？”
“……我还没来得及去办。”
“只能国内啊……你爬过泰山吗？”
“没有。”
“挺好的，我也没有，走吗？”程野忽然说道。
“今天？”
“是啊，现在，我查了一下，7:30有一趟去泰安的火车，如果开车到南站的话，还来得及。”
“你等等。”林昭昭想了想，飞快的打开小绿书，“7:30的火车的话，大概9:30到红门，然后一般爬6个小时……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看上日落……”
“泰安回京海的末班车是晚上8:50，也就是说今天晚上11点我们就能回京海。”
“但是不行啊，弥尔顿没人照顾了。”
“猫而已，一天你多放几盆粮，猫砂清理好，晚上就回来了，你上个班儿不也就这样，而且齐骁马上就醒了，走不走，快做决定，不然我们赶不上那趟车了。”
“走!”林昭昭飞快地站起身，“不叫着齐骁吗？”
“好主意，我去问问他。”程野毫不犹豫地推开卧室门，摇了摇床上的赤裸着上身的人，“老齐，去泰山吗？”
“滚。”
“好嘞，老齐说不去，咱们走吧。”
用带什么吗？好像也不用带什么，手机充电宝耳机身份证。
然后换一身运动装。
给齐骁写个便利贴知会一声已经是细致中的细致。
“你开车我开车？”
“随便，我来也行。”林昭昭感觉整个大脑处于极致的兴奋之中。
“那你来。”程野巴不得把这个职位推出去，“身份证给我，我订票。”
第62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六十二 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这车感觉好小啊，视野也好小。”
“你开大G开惯了吧。”程野飞快地系上安全带，“改天我把库里南和柯尼塞格给你开好不好。”
“我还能有这么奢侈的习惯呢？”林昭昭打开地图导航，“回头把车票钱发我，我转你。”
“不用了开车吧，赶着早点还能不堵车，不然早高峰堵死了。”
“你们也堵车？”林昭昭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冒出这句话，刚说完系统就在提示掉好感了。
程野露出看傻子的眼神：“我没有直升机出行的习惯。”
林昭昭飞快找补：“哈哈哈上次看你直播说你有个直升机来着。”
“哦，不过一般除了玩玩没什么用处。”
林昭昭不关心直升机的用处，只关心好感度涨回来没有。
系统：回了一点点，虽然好感度不像白月光值那么难涨，但好感度的涨落基本和白月光值是同步的，你还是小心点吧。
默默打了个标签：重度厌蠢症，装傻对他没用。
扇一巴掌都不一定掉的好感，犯个傻立刻就掉了。
“你要不要稍微开快点儿？”
“哥们，我开快点儿刮了蹭了的我赔得起吗？”
“哦，可是我定的商务座，你要是稍微开快点儿的话，我们可以去商务仓后车市里面多白嫖下休息室。”程野似是不经意地说，“南站的商务候车室咖啡豆不错。”
林昭昭：“......坐稳了，gogogo出发喽。”
导航显示40分钟的路程半个小时就到了，林昭昭停好车，看见副驾驶的程野捂着肚子，面色不太好。
“......给你弄晕车了？”林昭昭小心翼翼地说。
“倒也没让你开这么快。”
林昭昭默默吐槽一句：菜就多练。
把身份证递过去，就一个小背包也有人帮忙拿，林昭昭把自己摔在商务候车厅的皮质沙发里。
爽。
“咖啡机和饮料台都在那边，想喝自己拿去。”
林昭昭：“你还晕车啊？”
“还好，主要看你开车是个坐车的人比你都紧张，紧张的胃疼。”
林昭昭：.......活该。
程野闭着眼睛，猛地被烫了一下：“什么？”
“豆浆，我看咖啡机那边有豆浆机，喝热的会不会舒服一点。”
“你怎么没点咖啡？”程野看着她手里的罐装橙汁问。
“昨晚没睡好，我上车要睡觉，喝了睡不着怎么办。”林昭昭颇为遗憾地说，“而且还有十五分钟发车了，咖啡喝不完，我偷偷拿瓶橙汁还能不经意带走。”
程野：“......可以打包。”
林昭昭扭头就走：“你好，姐姐，方不方便帮我打包一杯咖啡啊。”
“再帮我拿瓶无糖的可乐。”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你确定吗？据我个人经验的时候喝这种带气的可能会喷，商务座吐车上多少钱？”
“......我不要了。”程野认命地拿起豆浆啜饮，抽搐一样的跳痛在温热的液体之中被慢慢缓解。
商务座里面只有程野和林昭昭两个人，单人单座，没有哭个不停的孩子，双腿大张蹭她的邻座猥琐男，没有嚷嚷着要跟他换座的小情侣。
“二位我们这边提供早餐，有牛肉面，牛肉饭，牛肉粉，是否需要呢？”
其实林昭昭不太饿，毕竟早上刚吃完，但是买了商务座，你不要他们的饭，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程野立刻看出林昭昭到底在犹豫什么了。
“可以打包。”
林昭昭：“牛肉饭等我们下车前再打包谢谢。”
程野轻笑一声：“和她一样，不辣的，伴手礼最后跟饭一起送过来，饮料不用送了，我们一会儿自己去拿，等一下不要再进来了，我们要睡觉。”
“好的呢，拖鞋，眼罩和耳塞在您的座位前面，祝您旅途愉快！”乘务员丝滑离开。
还有这东西？林昭昭翻翻找找。
“你要是还不睡，一会儿上来一个带孩子的跟你在这玩捉迷藏，你就老实了。”程野说道，“不是你说的昨天晚上没怎么睡，不敢剧烈运动害怕猝死吗？”
“哦哦哦。”林昭昭戴上眼罩，把座椅调到适合睡觉的角度。
林昭昭：“你说我们两个这么跑出来，把齐骁自己留在家里，他会不会生气呀。”
程野：“据我所知，你硬把他从家里拉出来他才会生气。”
林昭昭放心了。
事实上，齐骁在床上翻了个身，感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腰间滚了过去，再翻一个身，又有什么东西掉到了他的头上。
终于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完全陌生的房间，脑子转了有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些什么。
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塞了一床的玩偶，而且全都是一个款式——棕色的小熊带着个红色的蝴蝶结，整个玩偶的质量显然不怎么样，针脚粗糙眼睛缝歪了的样子。
批发价不超过五块钱，他把砸在他头上那只玩偶拿出来，跟缝歪了眼睛的玩偶对视了十秒，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标签。
无偿献血，延续生命。
哦，献血的赠品。
齐骁头痛地看着一床的赠品，她是多喜欢这个玩偶。
走进客厅，那只叫弥尔顿的猫正在把纸壳当猫抓板玩儿，看见有人走出来，跟他对视了2秒，心虚的一下子窜进了那个半成品猫窝里面。
客厅里依然一地的狼藉，但仔细看他的绘图工具好像被谁从工作室带过来了，茶几上一张亮色的便利贴格外的显眼。
我和程野去爬泰山了，晚上回来，冰箱保鲜里有我今早包的馄饨，你可以尝尝，给点意见，猫窝可以等我回来再做。
林昭昭
怎么会有成年人写字儿还跟学生似的啊？
齐骁刚想用回个消息，结果按了下手机......
没电了。
......
肉馅很新鲜，就是皮有点厚，估计是直接在市场买的——要不要给她买个压面机啊。
馅料调的还行，就是香菇尝起来好廉价，去年的旧货了，下一单好一点的香菇吧。
水波蛋完全散了，这鸡蛋在冰箱里死了好久了。
“喵？”
“不行，我加盐了。”齐骁把猫拎出厨房，锁上了门，弥尔顿气愤地抓了几下门板悻悻地走了。
手机又显示电量低了，不得不拿过去充电。
齐骁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这个房间有点空。
第63章 都是人设而已
第六十三章都是人设而已
林昭昭是做梦梦见自己坐火车坐过站了，被吓醒了。
“醒了？正好，我还想问你，你是打算坐缆车上到一半儿再爬，还是打算从山脚直接爬上去。”
“当然是从山脚爬，不然算什么爬泰山。”
“哦，那我买红门的票了。”
“给我买学生的，我带学生证了。”
“没过期？”
“过期了，一般也没人看。”
“哇哦，可以可以，早知道我也办个假学生证去。”
“哦哦哦，车票钱我转……”林昭昭刚打开微信，忽然想到自己完全没有程野的联系方式。
好荒谬啊，她跟一个完全没有联系方式的人出来旅游了。
林昭昭:“那个你开一下收款码，我转你吧……”
“林昭昭我的账号是有毒吗？加个好友能感染？”
“没有，没有，没有。”林昭昭赶紧说，“你扫我我扫你？”
程野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看上去这个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林昭昭利索地把钱转了过去。
“你的头像是你的边牧吗？”
“是啊。”
“他叫什么名字？”
“舒伯特。”
林昭昭:“你喜欢舒伯特？”
程野很诚恳地说:“不，我不认识，我原本打算叫他贝多芬，因为他立耳期的时候，只有一只耳朵能立起来，另一只耳朵死活都立不起来，我说既然耳朵有残缺，那就叫贝多芬吧，多应景。”
林昭昭随口说:“那你应该叫梵高啊，贝多芬的话两只耳朵都立不起来。”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地狱的笑话，我喜欢。”
“后来他两个耳朵都立起来了，就叫舒伯特了？”
“是啊，我想着都立起来了再叫贝多芬也不吉利了，那就叫舒伯特吧，反正我一共也不认识几个音乐家，不叫贝多芬还能叫什么。”
林昭昭道:“也挺好，贝多芬有梅毒，不太吉利。”这话说完林昭昭就有点儿后悔了，程野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阴阳他吧？
程野:“……可是舒伯特也有梅毒。”
“好像是哎，梵高也有。”
边牧:谁来为我发声。
程野敲敲脑袋:“我想想我还认识什么音乐家，莫扎特？”
林昭昭:“……莫扎特也有，你要不自己查查？”
“……音乐圈没有干净的人了吗？”
“当时这个病认为是天才病吧，我记得是谁还专门写小说庆祝自己得了梅毒呢。”林昭昭赶紧转移话题，“不说了不说了，太地狱了，你让这些人的粉丝怎么想。”
程野:“也是，算了不改了，给狗改名字比给人改还麻烦。”
乘务员走进来，把打包好的两份儿牛肉饭和两份小零食伴手礼送了过来，提醒道:“列车还有10分钟到达泰安站，可以提前收拾一下个人行李，以免丢失。”
“好的好的，谢谢。”
“二位如果需要出站引导，我可以帮忙安排。”
“出站引导倒是不用。”林昭昭问道，“刚刚查了一下，泰安站好像有去泰山站的公交车……”
“不用，我订好车了。”程野打断的道。
oK，那没事了。
乘务员把东西放在桌板上礼貌的离开。
程野问:“你要拍照吗？”
“哦，是得拍一张商务座，我第一次坐商务座呢。”
程野的那句“要我帮忙吗”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林昭昭说着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商务座》。
真的就是纯粹的对着那个座位拍了一张。
“你，你，你人不用拍进去吗？”
“啊？不用了。”林昭昭说道，“我拍照不太上镜，穿这衣服又没化妆，拍什么？”
程野耸耸肩:“好吧。”
出站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m记，司机还有10分钟到，程野对于要让他等别人这件事情十分不爽。
林昭昭在门口，指了指远处的m记，“你要不要去吃？”
“我不用我不饿，等到山上把牛肉饭吃了就差不多了，你想吃可以去买。”
“你直播的时候不是说你自己超爱吃m记，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一顿，心情都会好。天天早餐都是这个，甚至还开了卡，有的时候瘾上来了，随时随地要来一根薯条？”
程野笑了:“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吃那个？”
“啊？所以你不喜欢吃？那都是m记的广告？”
“也谈不上不喜欢吧，但我在健身，除了他们家的苹果片和减脂餐，我也吃不了别的呀。”程野双手插兜，“大部分食物的味道都不是很敏感，什么都还可以，除非特别难吃，对外说喜欢m记只是因为为了塑造亲和总裁的形象，现在这种形象在互联网上很火，我身上带着源动的标签，我的喜好当然要为源动的品牌来。”
程野思索了一下:“公关部叫什么来着？反差感？”
“啊？所以你那些女友……”
“哦，那是真的。”程野很诚恳地说道。
林昭昭:……我就知道。
“公关部研究了半天说挺好的没影响，只要我不强迫人那一套，不干违法犯罪的事儿就行。现在的互联网讨厌太过精英主义的人设，最好是有一点儿无伤大雅的缺点，一点孩童般的爱好，一些能出风头的事情，网友们会买单的，于是默许娱乐小报报道恋情了。”
“都是人设而已，过两天他们甚至还打算让我喜欢吃一些什么小零食，他们还能顺带接个广告，直播带货。”
“什么小零食？”
“白记陈皮青梅折耳根味果干，现在很火的。”
“哇，天选留子圣体。”林昭昭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第一次吃那个全添加果干，一边吐一边给安安打电话，那种感觉就是我每嚼一下被打一拳。”
“他们不是说纯天然零添加吗？”
“你在开玩笑吗？尝一口就是纯添加零天然啊!那个好人家果干荧光绿色的啊，你的舌头是不是已经被你虐待的没有最基础的感知力了？。”
系统:宿主，程野对你的好感度涨了哎。
林昭昭:是吗？可能他折服于我精妙的比喻吧。
忽然手机跳了两下，是齐骁发来的消息，两个人的对话框干净的不像是认识，还停留在那次展览的事情上。
齐骁:猪肉馅好，香菇不香，我买了一包邮到你家里了，馄饨皮太厚了，口感不好，下次建议换一家，或者搞个压面机。
齐骁:你们到了？
林昭昭忍不住用手指怼了一下程野，把聊天记录给他看:“你看看，同样是男人，怎么味觉差异这么大。”
第64章 海王理论
六十四 海王理论
“你好慢。”林昭昭端着炸鸡排说，“我在这儿买完等你好久了，这边的水便宜一点。”
程野默默地选了个凳子，刚要坐下，林昭昭提醒到：“你等等，刚刚有个熊孩子刚才在椅子上踩过。”
“无所谓了。”程野完全不在意，拆开打包好的牛肉饭打算吃。
林昭昭：“......你不觉得很油吗？”
那所谓的牛肉饭，可以说是一份装也不装了的预制菜，一份儿已经打包好的米饭和一份用塑封袋打包好的牛肉汤，大概是让他们自己把牛肉包撕开倒上去。
不能说难吃吧，而且里面也确确实实有好几块牛肉——那种兰州拉面店至少可以做出10碗牛肉面的大块，热的时候应该还好，可是冷的时候牛肉汤油腻腻的，林昭昭一个极其不愿意浪费粮食的人，都实在忍不了了，把里面的牛肉挑出来吃了就扔了。
“还好，反正我也不吃碳水。”
“不吃碳水有什么用？练出来的都是死肌肉，爬个山都爬不动。”林昭昭小声吐槽，她看网上的帖子都是什么走到售票处就已经累得想死了，还以为多恐怖，但到了中天门也算是爬了一半了，完全没有疲劳的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长跑这么有用的吗？
“我爬得动的，但爬山就好好爬，谁比得上你非得要跑啊，你真的平时不运动吗？”程野想想就觉得生气，对于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爬山搭子比他走的快，比他状态好，平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运动习惯，实在令人生气。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要不要来一块鸡排。”
“不要，全是油。”
“......这你又嫌弃油大了。”
系统：宿主你别说了，我感觉他好感要掉了。
林昭昭立刻闭嘴,低头玩手机装死，等着程野吃完。
然后莫名其妙的被推了一条“程野携新欢景怡出席慈善之夜，豪掷博佳人一笑”
程野莫名其妙：“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我说大数据果然在监听我们，手机都给我推你的新闻了。”林昭昭一本正经地念道，“程野携新欢景怡出席慈善之夜，豪掷博佳人一笑，数字还直接写的一堆零，格外有震撼力。”
还没等程野开口，林昭昭忽然说：“等等，昨晚？”
“是啊，昨晚慈善之夜来着。”
“那，那今天，你你有女朋友你......”林昭昭表面上看着十分平静，实际上在心里已经在土巴鼠尖叫了，她不会莫名其妙的当了三吧。
“哦哦哦，放心，放心，昨晚慈善之夜结束，我们就分手了。”
“可我记得之前不是这个。”
“不是啊，我想想，应该是前两天认识的，然后昨晚分手了，放心，她是个明星，公关团队会出面否认的。”
“你给人家刚花完180万就分手了？”林昭昭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干嘛那个表情，大惊小怪，我是刚给人家花了180万分手了，我又不是刚骗她180万分手了。”程野挑挑眉，“不合适就分呗，都是成年人，怎么还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哇，这就是海王的魄力吗？”
程野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我觉得你对我有点儿误会啊，不对，你是对海王这个群体有点误会啊。”
“没有没有，我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我就是感慨一句，没有恶意。”林昭昭赶紧解释，“我也不是说你跟人家分手就是错，就是，额，啊，可能不同人有不同的恋爱节奏。”
“好吧，我们来算笔账。”程野把手里的纸团往桌子上一丢，“你跟你前男友在一起几年？”
“三年。”
“分手了？”
“废话……”
“你们在一起合适吗？既然都分手了，我大胆说一下，可能不合适，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林昭昭哼唧了一声。
“也就是说你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得出的结论就是你跟某一个人不合适。”程野说道，“当然了，不合适的人就要分手，不能让沉没成本参与你的决策，但是你不觉得你的沉没成本也太高了吗？甚至已经影响到你的下一个决策了。”
“啊？”
“也就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下一个——要是你跟齐骁在一起了，当我没说。”
林昭昭扭头:“没有。”
“bingo，这不就完了，海王策略永远有用。做大基数，然后筛选；反复练习，提高技能；做足数量，放大概率。数量就是质量，你要买一套房子，至少要先看100套房子再说，你要学一个技能，至少要先练习100天再说，就算我要在公司招一个员工，我都会考虑先面试上100个人再说，结果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上，最基础的数量做不到，再好的方法也是白搭。”
程野摊了摊手:“某种意义上来说，像你们这种纯爱慢热的才是赌徒，选中了一个人，然后就赌他是个好人，赌了三年，甚至还有更久的，而我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海王才是那个天道酬勤的，好吗？”
林昭昭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什么歪理？
程野似乎还说上瘾了:“而且，你都测出来不合适了，怎么还跟他有联系？这就应该立刻分手后拉黑删除一条龙啊，沉没成本已经很大了，你还要往里面扔金子，投入感情。”
林昭昭终于忍不住说道:“你的沉没成本不大，谈了两天送出去180万。”
“既然是谈感情，钱怎么会算是沉没成本？明明感情才是沉没成本。”
林昭昭不甘示弱:“那你投入感情了吗？”
“当然，每一段感情我都非常认真的。”
林昭昭在内心吐槽了1800遍，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白月光系统，大概这辈子自己都不会跟程野有什么深入交集，不过她的人生信条就是别和人争辩，听着、微笑、点头。
“你不满意我的回答？”程野似乎更兴奋了。
第65章 泰山日落
第六十五章 泰山日落
“你听我说，呼.......意大利那个马拉松运动员......多兰多皮特里就这么成为了奥运会上最成功的失败者.......呼.......”
林昭昭坐在十八盘的阶梯上，看着已经快要四肢着地的程野，气都快喘不匀了，嘴却依然没有停过。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这个山爬的这么累？纯粹是因为你说话影响喘气了。”林昭昭诚恳地问，毕竟从中天门上来，这人的嘴就一路没停过。
只要不谈感情，其实和程野在一起很有意思。
“我说呢——我的体力不应该这么差呀，你等等，你等等，先别爬了，我再歇一会儿。”程野也顾不上会不会被认出来了，痛快地把口罩摘了帽子摘了。
“别坐台阶中间，靠边儿，你不爬别耽误人家爬。”毕竟都爬到十八盘了，多挪一步对于爬到这儿的人来说都是个巨大的体力消耗。
“哈......哈.......呼.......你还有水吗？”
“就剩半瓶了，应该没多远就到南天门了。”林昭昭把剩下的半瓶水递过去，“省着点喝......算了你随便喝吧。”
“咳咳......”
林昭昭无奈地去帮他拍背：“说了慢点喝呀，山上风这么大，你不是天天运动吗？怎么还这么......你多大了？”
程野没反应过，为什么这两个问题为什么会联系在一起，下意识地说道：“二十六。”
“过了二十五了，难怪。”
“难怪个鬼啊，走！”
林昭昭：叫我训狗大师。
系统：当心玩过头了。
林昭昭：那也没办法，现在已经爬了4个小时50分钟了，他再耽搁一会儿我五小时之内登不了顶怎么办。
南天门。
林昭昭觉得这一天都很梦幻，自己早上起来还在京海，下午就已经登顶泰山了。
这种时刻并不会很常见，对吧。
“到这儿了还不拍一张吗？”
林昭昭：“人好多。”
程野：“你好，方便让一下吗——”
刚举起相机，看见林昭昭有点僵硬的表情：“你要不放松一点呢？”
林昭昭无奈：“要不你拍背影吧，快点，别人等着呢。”
顺着南天门向下看，橙黄的日落撒在墨黑色的远山与云海之中，如同古画。
今天折腾了一天的意义，也不过是在山顶回望那短短的几秒。
林昭昭拍了张照发给安雨林：猜猜我在哪儿。
安雨林：山顶？
林昭昭：泰山山顶。
安雨林：你爬上去的？？？？
林昭昭：从红门爬上来的，耗时4小时55分钟，你可以开始佩服我了[骄傲.jpg]。
安雨林：好美。
安雨林：你自己去的？
林昭昭有点心虚：是啊，忽然想爬泰山就来了，你方便打视频吗？
安雨林：我在上课呜呜呜，你多拍两个照片吧。
林昭昭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发自己的背影图，发了张运动软件的截图和泰山的落日
4小时55分 泰山日落。
不到两分钟收到了周予安的评论。
周予安:你去泰山了？早上不是还在家？
林昭昭:忽然兴起就来了，发现没网上说的那么难爬。
周予安:下来慢慢走，很伤膝盖，找个按摩店。
周予安:打算留在那儿看明早的日出记得租大衣去客栈，很冷。
林昭昭:晚上回京海了，还好，腿完全不酸[墨镜]
林昭昭:谢谢啦。
沈知远默默点了个赞。
一扭头，程野已经和旁边的一对带着酒杯上来拍干杯照片的情侣攀谈上了，成功的借了两个酒杯，一边举着一只装着冰红茶的香槟杯装逼，一边打视频电话：“老齐——”
“你猜猜我们在哪儿？”镜头扫过林昭昭，“来，跟老齐打个招呼？”
林昭昭尴尬地摆摆手：“hi。”
“泰山。”
“你怎么知道？”
“留字条了。”齐骁的手机界面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还有别的事吗？”
“哎哎哎别挂，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小时登顶的，4个小时，就问问还有谁能做到？你随便查一个攻略，都会告诉你至少要6个小时。”
“4小时55分钟。”林昭昭小声说。
程野：“那也是4打头，就是4个小时，我跟你讲老齐，你出来爬山就知道了，你在健身房练那些肌肉啊，那都是死肌肉，根本支撑不了的，你就得像我一样，你得出来运动，4个小时爬上泰山，轻轻松松。”
齐骁：.......
林昭昭：......在十八盘上喘得要死的是谁啊？
“再随手带一个酒杯背一瓶香槟上来，我跟你讲哦，你在山顶喝到的香槟跟下面根本不是一个味道，海拔也对这个香槟的口感有影响，我觉得下一次我要在直升机上尝尝看......”
林昭昭听不下去了：“光对着自己的脸拍了，好歹给人家看看泰山的日落呀。”
程野：“哦，哦，你想看吗？你要想看的话，我把镜头翻过去。”
“不用了。”
“你问什么，直接把镜头翻过去啊。”林昭昭凑过来毫不犹豫地点了下翻转镜头，喊道，“齐骁——下次一起来——”
对着吊灯的镜头终于动了动。
“下次一起。”
本来是想体验一下着名的泰山按摩的，结果发现坐缆车下去时间就差不多了，如果再晚估计赶不上回京海的末班车了，于是只能先回京海再说。
程野：“有东西错过了，你会不会有点儿遗憾啊？”
林昭昭：“不会啊，今天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唯一一种遗憾的可能，就是你早上跟我说要不要一起去泰山的时候我我说了no。”
事实上林昭昭还是高估自己了。
爬山的时候确实完全不累，然而刚坐上高铁就困得仿佛被人打了一拳，连乘务员过来问晚饭都压根儿没吃。
然后下车的时候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趔趄差点跪下去，然后被人拎着后颈上的帽子稳稳的提住。
程野忽然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啧，你多大了，没有二十五都不行吗？”
林昭昭默默竖了个中指，然后就感觉提着自己的手猛地松了一下，差点又原地跪下。
“对不起我错了。”林昭昭丝滑道歉。
“这还差不多，能走吗？不能走求求我，我可以背你回去。”
“不用。”下车不能耽搁，直到出了站，林昭昭慢慢扶着墙走两步把腿找回来，爬上了车，只能说程野好歹还有点人性没让她继续开车：“京海有什么好的按摩店吗？”
“不知道，我一般健身完让我的私教帮忙，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朋友。”
说起按摩店，林昭昭倒是想起来一个地方：“你等我打个电话。”
“？”
“喂，您好，曲水流亭，有什么可以帮您？”甜腻的女生问道。
第66章 消费记录
第六十六章 消费记录
“帮我查一下我卡里的消费记录方便吗？”说完林昭昭报了谢临的手机尾号和名字。
“这张卡之前您充值之后完全没有消费过呢，里面还有充值的2000元和赠送的500元，一共2500元哦。”
好的，谢临没退，可以去。
“走，去曲水流亭，地图导航，十分钟就到。”
“这就是你说的按摩的地方?”程野看着金碧辉煌的修成故宫一样的建筑外立面，和在外面就隐隐能闻到的浓烈香氛气息，程野一言难尽的问道，“这地方看起来不是很正经。”
“你猜对了就是不正经，但是无所谓，我们进去花正经的钱不就完了。”林昭昭说道。
“所以为什么非要来这儿？”程野神色不虞。
“因为我在这儿办了张卡送人，目前看起来那个人也退不掉，里面2000多块钱呢。”林昭昭诚恳地说，“我在软件上仔细看了，他们家是有按摩套餐的。”
程野吹了个口哨：“那走咯。”
看见二人从豪车上下来，立刻有一位穿着清凉的女士面带微笑的下来接引：“二位有预约吗？”
“没有，我们一起来的，就做个按摩。”
服务员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二位是一起还是分两个房间？”
“一起就行。”
“好的，一男一女二位——”
说是双人房间，其实里面有四个沙发，房间昏暗，有个巨大的投影幕布方便看电影，房间内有着淡淡的香氛的味道，两个座椅之间还非常骚气的放了一盆假花。
“那二位只要一个最基础的按摩套餐，是吗？”那位经理颇为失望的说。
“是的。”
“等等，我在App上团的券可以用吗？这个双人按摩套餐298。”
那个经理借着着房间的灯光昏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女士咱不走平台直接双人按摩套餐也是这个价的哦。”
“可是团购我有5块钱的优惠券诶，只要293就行了，我线下买有吗？”
那位经理的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暗骂一声果然越有钱越抠搜：“我们可以在这边给您申请一个优惠，也可以293的哈。”
林昭昭：“那可以了。”其实她没有五块的优惠券。
全程程野都在拿着菜单看：“来一份儿这个，凯撒沙拉，你需要吗？”
“我不要......”
程野：“都是免费的。”
林昭昭：“菜单给我，要一份这个，小龙虾面。”
“知道了，女技师可以的吧？”
“可以。”
说完经理不愿意在这儿多待，扭头就要走，林昭昭忽然拦住他：“哎——”
“怎么了？女士？”
“你们这儿的波龙畅吃298，那个套餐是真的吗？”
那位经理脚步顿了一下，顿时喜笑颜开，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是真的哦，二位要来一份尝尝吗？我们这边还有海肠畅吃和海参畅吃哦。”
“她开玩笑的。”还没等林昭昭说话，程野抢先一步说道，“就按套餐给我们来就行，我们只付298，多余的不付。”
“好的，如果您需要加餐的话可以跟我说哦，这边一般是先付款，然后咱们再理疗，你有我们家会员卡吗？”
林昭昭报了谢临的手机尾号。
经理刚出去，程野拿起一粒儿果盘里的葡萄丢进嘴里，“如果不是你根本没什么资产，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竞争对手派过来陷害我的。”
“陷害？”
“把我引到这儿来，然后反手举报，把扫黄的叫过来。”
“还能这么玩？”林昭昭惊讶，“所以他的波龙畅吃套餐有什么问题吗？”
程野：......
程野：“波龙有两只很大的......手。”
？
很大的手？
手.......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程野眯起眼睛：“那我怎么知道你想的什么意思呢？”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
“那你的意思可能就对了。”
林昭昭：......我不干净了。
系统：没关系，是个人都有第一次的。
林昭昭：......
不到五分钟，一对穿着jk短裙踩着丝袜高跟鞋的两位女技师走了进来，“你好，我是180号技师。”
“我是181号技师。”
“竭诚为您服务。”
“需要为您调一下座椅靠背吗？你可以选择坐着按靠着和躺着按的。”
林昭昭毫不犹豫的选了躺着，程野:“不用动我的。”
“好的呢先生。”
“看玩具总动员可以吗？”程野仿佛没听见一样。
“看过了，有什么没看过的吗？”
程野：“我没看过，就看这个。”
林昭昭：......
动画片开始放映，一个技师试探性的问道：“哥，您和嫂子是干什么的呀？”
林昭昭无语：“我们是朋友。”
“做互联网的。”程野啃他那一盘菜叶子啃的很高兴，林昭昭尝了一口小龙虾面，真好，又是预制菜。
另一个技师看了好几眼，忽然说道：“您和那个互联网的总裁叫什么来着，就那个游戏公司的总裁，长得真像。”
“程野。”
“对对对，程野。”
程野带着点奇怪的恶趣味说：“是吗？可能做互联网的都长一个样子吧，我姓齐。”
林昭昭：......
“那能呢，您比程总帅多了。”程野那儿的女技师说道，低头给程野按脚的力气都大了点。
林昭昭带着点调笑说道：“齐总像是第一次来啊，怎么只敢看电影？”
“你的会员卡绑的是谢临的名字和手机号？”
“是啊，怎么了？”
程野勾勾手，示意林昭昭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这种地方，消费记录一般会实时发给绑定的那个手机号，我们刚刚消费了一个双人按摩套餐的记录，你前男友已经看见了，你猜猜一会儿他找过来，咱们两个谁先当鸵鸟？”
林昭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险些从沙发上蹦起来，却因为平躺在沙发上，被程野伸手一按就完全起不来了。
手机非常应景地震了两下，看见“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几个字，林昭昭绝望地想撞墙。
“而且。”程野好心情的按着林昭昭，居高临下地露出一个招牌笑容。
“我也确实是第一次来。”
第67章 被捉奸的心虚
第六十七章 被捉奸的心虚
“啊？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送人这种地方的卡一般留的都是自己的手机号，这样对方有消费自己这边完全都知道。”程野冷笑，“给别人送过，不过他们一般也不用，这种地方的卡都是请下属的时候用的，比较便宜一点儿，危险性也大。”
“那老板去哪儿？”林昭昭好奇的问道。
程野:“你确定想知道？”
“我好奇嘛。”
“如果想要临时的，助教，球童，理疗师，酒保，如果关系要稍微长久一点，乐手，文秘，保姆，管家，下属。”程野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肚子上，很惬意的样子。
林昭昭:“……给正经做这些工作的女孩子们道歉。”
程野轻笑了一声:“你看你这就刻板印象了，怎么就给女生道歉，正经做这些工作的男生也很无辜啊。”
“还，还有男的……”
“哈，偷吃的不够刺激了，自然要找更刺激的，其实国内还好，我在美国的时候那些人更疯，大部分连那层遮羞布都没有，一句open relationship就完了，什么人都有。”
“嘶……尊重物种多样性吧。”
两个小技师不敢说话了，脱了鞋把沙发放下来开始按背。
技师的双手环抱在了她的腰上，感觉背后被膝盖顶着:“你抓住我的手，可以用力。”
林昭昭眼前突然跳出两个选项，选项问题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跳过了。
A.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b.你不舒服吗？
啊？程野不舒服？被按摩师按的吗？
“按后面，手不要往前伸。”程野毫不犹豫地推开技师的环抱过来的手，“这一环节过。”
“你是不是不舒服？”林昭昭担忧地问道，她来这儿确实只是为了省点钱，把白月光值弄掉了得不偿失了。
“他家的沙拉是冷的，吃了不太舒服。”程野的语气也有点冷，那个技师唯唯诺诺地说不好意思，估计刚刚按两下都快把他按吐了。
“以后你还是少吃预制菜吧，堂堂一个霸总，家里连个做饭的阿姨都请不起？”
“哦，那你去给我做饭呗，我一个月给你开两万，光做我的一日三餐就行。”
“不要，我做饭不好吃。”林昭昭看着那两个技师小姑娘两眼放光，恨不得代替林昭昭答应。
“哈，开玩笑的，忙起来的别说吃点儿健康的，能吃上都不错了。”程野慢慢喝着会所提供的免费的菊花茶，似乎很是享受自己难得惬意的时光。
“你不是老板吗？说好的躺着就能赚钱的，还这么忙？”
“躺着就能赚钱的叫old money，具体你应该去参考齐骁，人家爱上班儿就上班儿，爱玩儿就玩儿，爱学什么学什么，家里的资产甚至不会少一位数，像我们这种后天才能赚到钱的叫new money，你知道new money的简称是什么吗？”
林昭昭:“nm？”
“说对了，就是牛马，比骂人脏多了，我还得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坚持天道酬勤，寻找最合适的爱情，我勤奋的应该给我颁个劳模奖了。”
林昭昭:……
林昭昭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儿，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腰那边一阵奇异的——痒，下意识的往前一挺身，不受控地笑了出来。
技师小心翼翼的问道:“弄疼了？”
“没，好痒，哈哈，没事儿，哈哈哈哈你安吧，哈哈哈哈哈哈我忍着点儿，实在不行用点儿劲儿，疼也总比痒好。”
结果技师一个用力，林昭昭直接惨叫出声。
“谢律还没下班吗？”周楠楠端着茶走进来，“广府的案子不是交给新来的洪律了吗？”
谢临:“903临江路车祸的法援，我自己看看，你下班吧。”
“好的，那谢律注意休息。”
谢临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打开打眼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爱心][爱心]尊敬的谢临先生，您尾号4810的会员卡您于23时08分，在曲水流亭消费双人足疗腰背按摩套餐293元，卡内余额2207元，欢迎下次光临。[爱心][爱心]
诈骗短信，刚想拉黑，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张卡。
谢临:……
双人按摩套餐。
谢临顺着落地窗望去，曲水流亭金碧辉煌的外立面亮的扎眼。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来这儿。
“是，查一下4810。”
前台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怪了，“208号房间，需要送酒吗？”
谢临:“……为什么要送酒？”
前台愣了一下:“一般找人办事都要送的呀，哥你要不开一瓶红的，我给你打八折。”
“不用了。”
不开酒的后果当然就是没人领着他上楼，问了一下就说了句在二楼自己找。
曲水流亭谈不上是什么高档会所，隔音也不怎样，到了这个时间基本什么人什么鬼都出来了，谢临从昏君美人们凌乱的笑声中找过去，感觉自己坚定的像比干。
刚敲了一下门，然后走到208听见里面林昭昭的笑声扭头就想走了。
然后听见林昭昭的一声惨叫。
没声了。
谢临:……
系统:宿主，谢临的好感度下降了!
林昭昭想起了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了，还没等回话，就听见三声敲门声。
程野毫不犹豫：“进——”
林昭昭：进个鬼啊！
谢临走进来的时候，林昭昭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她双手都抓着背后技师的手臂以一种类似双手被捆在身后的奇异姿势。
这个姿势，林昭昭觉得很怪，殊不知在别人看来怪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技师的膝盖还顶着她的后背。
程野第一眼看到谢临，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涌了上来，感慨不愧是和齐骁流着一半一样血液的人，长得就是像：“这位就是那个谢志兰的儿子？和老齐确实好像。”
林昭昭：“他有名字的，他叫谢临。”
林昭昭害怕谢临那个人机一样的脾气在当场发作说出不好听的来：“谢临，这是源动的程总。”
毕竟律师是个很吃人脉的行业，林昭昭和谢临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了，要是莫名其妙的让他得罪了人那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何况因为齐骁的关系，程野估计对谢临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
程野：“我也有名字的，我不叫源动的程总。”
林昭昭：.......
两个技师：......
不是，她就是带人来按个摩，干嘛有种被捉奸的心虚啊！
第68章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第六十八章：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女技师们：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谢临推了推眼镜，在看清程野的一瞬间仿佛重新披上了一层皮：“程总，好久不见，既然你们在忙......”
程野扭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林昭昭，颇有些深长的意味：“没事，坐，再加个人没问题吧。”
女技师赶紧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和经理说一下。”
程野好像也迅速披上了某层皮一样。
“谢律师是君怡的？”
“是。”
“我记得君怡一般来对接的是黄律吧，好像是叫这个，谢律师来过？”
“之前徐洁的案子来过，我主刑诉。”谢临浑身仿佛机器人一样，显然完全不适应这个地方。
徐洁，就是那个五十万的内裤主人，差点让程野被起诉强奸那位。
“哦，我想起来了。”程野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想起来的样子，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身后按摩的女技师轻轻地惊呼了一声，俨然一副昏君的样子，“当时你身边带着个姓周的小助理来着。”
好的，知道了，估计只记得周楠楠了。
谢临虽然肢体动作僵硬，表情却很淡定，对于某人的行为仿佛没看见一般：“她是个很专业的律助，今年年底大概就可以自己接案子。”
“理论上来说今天按摩还是谢律请的。”林昭昭诚恳地说，所以，某人是不是别一副主人家请客的样子？
程野依然懒洋洋地靠着，显然完全没听懂：“我看见酒店一楼好像有自助，要不你下去吃一顿？顺带下去的时候让人送一瓶酒上来。”
谢临僵硬的肢体动作动了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这就是赶人的意思了，林昭昭又不是傻子，当然读得懂气氛，低头小声对女技师说道：“那等会儿我没按完的时间还能再给我算回来吗？”
女技师：......
行吧？不算就不算嘛。
林昭昭嗯，飞快的穿上袜子和鞋，刚要离开，忽然眼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A.就这么出去。（慎选，慎选！有可能掉两人大量白月光值！）
b.回头说清楚。
这是选项吗？这不是给了个结论吗？
林昭昭：你的意思是我一走，这俩人可能在屋子里打起来吗？
系统：根据这个提示有可能比打起来更坏哦。
确实，程野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还是挺看重齐骁这个朋友的，林昭昭顿时脑补出武侠小说里兄弟受辱，主角气不过提刀杀上反派山门的情节。
谢临又天天人机一样又是个认死理的主，自己不负担起调节氛围的大任，扭头这两人决战曲水流亭之巅也未尝不可能啊！
关键他俩打架就算了，还要掉我的好感度啊！
林昭昭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上高考考场前的高度集中精神。
“我是真的不知道这种会所消费了居然还会给人发短信，也不知道额，谢临真的会来，没有拿你当人脉把你介绍给别人的意思。”林昭昭注视着歪得像个昏君的程野，有些事情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一刻都不敢停，扭头对谢临说，
“今天我们一起爬泰山，刚刚回来，爬的太急了，腿动不了，想找个按摩的店舒缓舒缓，太晚了，一般按摩店都关门了，正好这边儿离南站最近，我又充了卡，好像你还没退，于是就来了，按摩完就走，没打算过夜。”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林昭昭觉得自己那点儿胆子全用完了，扭头就想跑。
“跑什么？”程野大笑，“源动和君怡本来就是合作关系，我们也见过，什么人脉不人脉的？而且，你要真拿我当人脉了我反而高兴得很，起码说明你觉得我厉害，能成为‘人脉’嘛。”
“而且，谢律师主刑辩的话，法检那边的人脉更有用吧，找我干什么？我可不打算再创造几个强奸案。”
谢临：“......你今天去泰山了？这种事你一般还是会发朋友圈的。”
“是呀，朋友圈发了嘛。”林昭昭吐槽，果然一点不关注朋友圈。
谢临：“哦，看来是你把我屏蔽了，要不要下次把我放出来。”
林昭昭：......我怎么忘了这个！！！！！！
程野在沙发上笑得快疯了。
林昭昭：干！还不如直接扭头就跑！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就她自己胡思乱想，一个人在脑子里开小剧场！
“那，那我给你开个权限？”
谢临：“你在问我吗？”
林昭昭：......
程野起身：“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尾号 5796，那个，181号是吧，再给她开个房间，你把她没按完那几分钟算完了，你想再加什么套餐随便加，按完了楼下有自助想吃就去吃，那儿估计不是预制菜。”
女技师丝滑起身：“好的程总。”开玩笑，刚刚她才知道自己在程总面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现在巴不得离开。
“你不是说你没来过吗？”
“我也给人送过卡，放心，等下我一起下去结账，花多少我补回去就行了。”
这就是传说中总裁的黑卡吗？
“就只请自助和按摩啊。”林昭昭脑子一抽问道。
谢临没说话，机器人一样扭过头，目光赤裸裸地写着“你猜呢？”
经理正好敲敲门：“您好，您点的红酒到了。”
程野大手一挥：“随你，你要想点男模就去，去吧！”
“好嘞，谢谢程总，程总注意胃，程总少喝点。”林昭昭痛快地跑出去了。
谢临皱眉，显然很不赞同程野的做法：“程总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这么大方。”
“害，你应该了解她的，点了男模她又敢做什么？请男模吃饭？”程野很淡定地说，“她那个胆子也就嘴上说说，就算楼下在开银趴她都是在一旁喝酒的主。”
经理：我在听些什么......
谢临：说的倒是没错，但是这个语气怎么让人这么不爽。
搞得他好像很了解林昭昭似的。
第69章 谁没有点救风尘的心思
第六十九章 谁没有点救风尘的心思
系统：宿主，你不想去楼下尝一尝自助餐吗？
林昭昭：反正也没有波龙畅吃，有什么好尝的。
何况她心惊胆战的等着对面两个人谈出结果来，生怕这俩人聊着聊着打起来了，自己也好第一时间冲进房间，防止白月光值下降。
“这个力度可以吗？”181号技师问道，“如果你想要手劲儿大点儿的，我们可以请男技师哦。”
“不用了，你的力气就刚刚好，除了肩颈还有其他的服务吗？”
“咱们加的是一个90分钟的全身套餐，是全身都有的哦。”
系统：你不是说要点男模吗？程野不都答应了吗？不用害怕掉好感。
林昭昭：跟他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就是算了，一想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我的身上按来按去的，我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系统：......果然是开银趴也只敢在一旁喝酒的女人。
“那就这个套餐就行。”林昭昭趴在沙发上嘟嘟囔囔地说道，“这屋能放电影吗？”
“可以的，需要我帮您放吗？”技师贴心的问。
“我想想。”林昭昭犹豫了一下，不知道点个什么电影好，毕竟漆黑的氛围，穿着性感的技师，自己要点个《泰坦尼克号》上去，尬都要尬死了好吧,最好是点一点让人完全起不了任何邪念的电影。
“《闪灵》你看过吗？”
女技师：“......没有呢，我帮您放这个？”
林昭昭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为什么要问技师看没看过。
第二反应是：难怪刚刚程野无论如何都要看那个《玩具总动员》，也不一定是因为没看过。
“需要帮您调转一下这个沙发的位置吗？”181号女技师贴心地问道，现在的位置林昭昭趴在放平了的沙发上，屏幕正好在她背后，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了，男主已经走进了旅馆。
“不用，我听就行了。”林昭昭说道，她也根本不敢看，出现什么血腥镜头之类的正好也看不见。
“您听得懂啊。”
“还行吧，反正都知道大概剧情，剩下的听起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女技师终于忍不住说：“念过大学就是好，您一看就是大学生。”
林昭昭：“......这还能看出来？”
“是的，眼神都不一样的，真的。”
林昭昭：“你高中毕业来这儿的？”
“哪有，初中毕业，我学习不好的，好不容易拿到了毕业证，就来京海打工了。”
“你家是京海的吗？”
“是温山的。”
林昭昭：“那好远啊，我记得前两年那边才脱贫，跑这么远来打工，那你还回去吗？”林昭昭隐约记得，之前看过温山少数民族的一些古怪传统。
“都是姐姐介绍的，肯定还要回去的，我们那里的女孩子不能外嫁，再赚两年钱，我们都要回去结婚的，家里都给相看好了。”
“姐姐？”
“180号，我们一起来的，也住在一起。”
“一定得回去？你既然能在这边赚到钱，在京海定下来多好。”林昭昭有点感慨地说。
“一定要回去的，家里人都在那边的，赚了钱也要寄回去，要攒钱留着结婚用。”
林昭昭其实很想问，你没有想过把钱自己留下来，然后在京海开启新生活吗？
为什么非要嫁人呢？
为什么非要靠出卖自己才能赚到钱呢？那有一天等你老了怎么办呢？再上演一出“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你......”
房间的门忽然被敲了几下，门外响起程野的声音：“林昭昭？你在吗？我方便进来吗？”
“方便的方便的。”还没等林昭昭开口，技师倒是先说话了。
程野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闪灵》？你还看爱这个。”
林昭昭：“那你是因为爱看《玩具总动员》才看的那个吗？”
二人心照不宣的笑笑，都明白对方为什么看。
“谢临走了？”
“去前台问能不能退卡呢？”
“真惨，惹上个律师。”林昭昭问道，“还剩多久？”
“您还有三分钟。”
“那算了，到此为止吧。”林昭昭起身，“你辛苦了，我要是去给你打个好评或者去给你写封感谢信.......”
“你少说两句吧。”程野无奈，“穿衣服走吧。”
女技师笑了笑，自觉离开了房间。
“人家也挺可怜的，能帮个忙有什么的。”林昭昭说道。
程野:……
他低头看着正在穿袜子的某人，突然说道:“你知道什么人会莫名其妙的起救风尘的心思吗？”
“什么人？”林昭昭头也不抬的，顺着他的话说。
“中年男人，你知道为什么会起这个心思吗？”
林昭昭:“因为《琵琶行》？让人联想到可怜的风尘女？”
程野:“不，是因为药效还没来。”
林昭昭:……
程野:“她劝你什么了？你又觉得人家怪可怜的，告诉你出身小地方上有老下有小？劝你以后别来了，多攒攒钱，娶个干净老婆？劝你把钱和时间都用在读书学习上？”
林昭昭:……
程野一看林昭昭的眼神儿就知道自己多半猜对了，忍不住拿手指敲了一下她的头:“你傻不傻？这都是套话，人家用得着你心疼，都是等药效的时候，为了防止人尴尬，编的一套说辞而已。”
“所以都是假的？”
“不然呢？你不会真当真了吧？”程野好笑的说道，“亏得你不是个男人，不然下一秒就要掏钱给人家赎身了。”
林昭昭:……
“我只是觉得，走上这条路的女孩子都很可怜，要人家家里真是这种情况，我们还在背后这么嘲讽多凉薄。”
程野一口气差点儿梗在那儿。
“行了，行了，知道你见多识广了，你最厉害了，行了吧。”林昭昭敷衍地说道。
刚抬起头，发现程野像一面墙一样的挡在了自己身前。
“干嘛？”林昭昭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跟你那位前男友谈了一个小时不到，猜猜我花掉了多少钱？”
“多少钱？”林昭昭皱眉，双人套餐才293，就算再加个双人套餐也就500块呀，是想说两个人点了波龙畅吃？
“20万。”
林昭昭:……
平均一小时一个人点了三百多份波龙畅吃吗？
“你俩把总经理睡了？”
第70章 自我价值
第七十章 自我价值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程野难得有气急败坏的时候，“我跟他谈了明年的常法合同，张张嘴20多万出去了!”
“哦哦哦。”林昭昭低下头系鞋带，恨不得这辈子都不把头抬起来，感觉这头是抬不起来了。
程野抬了抬下巴:“所以，我不是人脉吗？”
林昭昭忽然就想起弥尔顿把自己的拖鞋叼过来的时候等夸奖的表情，就跟现在的程野一模一样。
“是，您怎么可能不是人脉呢？这辈子有几个人能让您当她的人脉的呀。”
“过了，诚意不足。”
“那您要什么诚意呀？小的两袖清风，一身负债，您看上哪个了？”
程野:“这周四有时间吗？”
“有，但估计爬山是不太可能了。”
“谁要爬山了？打开手机，找京海政务服务中心小程序。”
“？”
“然后点预约申请护照。”
林昭昭:“只有早上9点多有号了。”
“那就约那个。”
“你大张旗鼓的就是约我去办个护照？”
“谁约你了，周四上午有会，你自己去，下午留给我。”
林昭昭顿了顿，后天是几号来着？好像是她生日？
哦，难怪。
林昭昭忍不住调侃道:“怎么程总要给我过那种带香槟塔的生日啊。”
“也可以，不过我猜你更想要的是另一个。”
“另一个？”
“保密，走了，去看看那位谢律师吵的怎么样了？”
结果出去的时候发现谢临已经坐在那儿了给人发消息了。
“怎么样？吵赢了，吵输了？”
“为什么要吵？”谢临不解。
“你不是要退卡吗？”
“不退了，发现这东西还挺有用的，在这边谈事情确实容易成功。”谢临说道，“你以后要是想按摩的话，来这儿直接刷。”
程野不可闻的轻笑一声，那点儿心思谁看不出来谁啊。
“你送我送？”程野问道。
谢临:“程总有事儿那就我送吧。”
“行了，我明天要开早会，记得周四我们约了？”
“记得。”
程野满意的走了，林昭昭说道:“其实也不用你送，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了，我家离这儿也怪远的。”
“不用了，打车费少说70。”
林昭昭:……
再次坐上谢临的车，林昭昭绞尽脑汁的想话题。
“那个，你那个房子自己买的呀？”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想聊天还是不想聊天儿？
你看看人家，同样是普通人家出身，同样是京大毕业，人家毕业了在京海买房买车，她毕业了房子只敢找便宜的租，70块的打车费都舍不得。
上个月齐骁借他那辆车开到加油站去，人家说好车不能加92的汽油，她一个月油钱都心疼，从此彻底绝了买豪车的心思。
这还是没有刮蹭，车子保险不用自己交的情况下。
笑死，别人给她一辆豪车的都养不起。
谢临:“不是全款，就交了80多万的首付。”
林昭昭:“笑死，80多万对我来说很少吗？”
“你到底找没找到工作？”谢临问道。
“找到了嘛，我现在也有在写小说，上个月赚了几百块呢。”
谢临皱眉:“几百块？你下个月怎么办？就靠着那点儿存款在京海过吗？哪怕去摇奶茶又何止几百块。”
林昭昭当然知道，像谢临这种顶级卷王卷生卷死，人生最看不得的事情就是有人摆烂，此时最好的方式就是赶紧顺着他的话说，在努力找了，已经快找到了，正在面试了。
但，以林昭昭对谢临的了解，这种充满敷衍感的谎言完全瞒不过他的。
“我就不能歇一阵子，我一个差点进了IcU的人，还不能休息一阵子吗。”林昭昭越说越小声。
“空白的时间越长，以后你只会越不好找工作。”谢临说道，“以后hR问起来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你跟他说你想歇一歇？”
林昭昭:“……要不我跟他说我生了个孩子？”
谢临在红灯面前一脚刹车踩到了底。
“那个，我知道你担心我啦，但我不是没钱呀，我上个月真的在帮齐骁的工作室弄文案，然后参加大秀赚了10万块呢。”林昭昭诚恳地说，“我跟你算笔账，如果我不上班，我的物欲就会很低，因为消耗也很低，我每天随便买点儿菜自己做，不算房租和贷款一个月可能生活费1000多都用不了。”
“但是我一上班儿我就会很痛苦，我天天累的一身病，我还拼命的想消费，吃一堆乱七八糟的外卖又是油又是盐，但是每天还是很饿，我上班儿那俩月在网上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个月5000块都打不住，这跟付费上班儿有什么区别？”林昭昭说道。
“我不去上班，我的存款能支撑我活到明年，我去上班儿我的存款甚至不一定能支持我下个月进一次IcU。”
谢临:“这是不是借口你自己知道。”
林昭昭:“那你就当我是个烂人吧，你平步青云就好了。”
“有没有可能，你只是习惯了被人养着？”
林昭昭:……有时候她真的很不理解，怎么有人37度的嘴里能说出这么冷的话。
更不理解，为什么话都说的这么毒了怎么好感还不掉。
系统:……可能他嘴毒，但包容。
林昭昭干巴巴地说:“我听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谢临也很难受，劝人本来就不是他的专长，他的专长是冷眼旁观。
“你自己不上班时间久了，你会怀疑自己的自我价值。”谢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道路，“而且你自己也说过，伸手要钱的日子也不好过不是吗？”
林昭昭:“第一，不是所有人的自我价值都是靠上班啊，我再找个销售的工作到处打电话喝酒我就有自我价值了？我要是去旅游去体验就没有自我价值哦了，不是所有人的自我价值都是当牛马好吗？如果我这个月上班了，我就没法送你那盆通草花了哎。”
谢临:“要是那盆花耽误了你找工作，其实我也可以不要。”
林昭昭悲愤:你当做的很容易!你不要你还我!
当然，为了那个口口的白月光值，这话还不能说，只能当没听见转移了个话题:
“第二，我什么时候伸手要钱了？我好好的自己赚钱自己花，每一块钱都清清白白的，怎么就伸手要钱了。”
“你和……齐骁清清白白？”
系统:警告警告，宿主你考虑考虑再说!好感度有下降的趋势了!
林昭昭赶紧解释:“那是两码事!钱又不是因为这个!”
谢临冷笑:“你觉得是两码事，你觉得不是因为这个，他呢？他也觉得是两码事吗？”
第71章 如何防止白月光烂掉？
第七十一章 如何防止白月光烂掉？
林昭昭顿住了，倒不是她真的认可了谢临的话，只不过某种意义上说，谢临说的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对吧。
果然还是不能和律师吵架，你不一定会输，但他一定不会输，吵完架只会让你自己都怀疑你自己。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我觉得......”
谢临屏住呼吸在听。
系统屏住呼吸也在听......你个系统有什么呼吸啊！
系统：我快紧张死了！叫你上次不答应人家，怎么样，又要吵架了吧！
林昭昭：“我觉得，人张嘴了，他怎么想的，好歹也应该去问问他本人，我们两个人在这里judge人家不太好吧。”
谢临：......
系统：......宿主......好感涨了，啊，又掉了。
林昭昭：？？？
谢临：“哈......你也知道，人张嘴了啊。”
然后，没有然后了，林昭昭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怎么在他那儿就有嘴，在我这儿就没嘴了呢？”谢临想说的不是这个她去跳车。
林昭昭小心翼翼地观察谢临的表情——好吧，还是那一副死人脸，看不出来什么小说男主的“三分凉薄两分受伤四分漫不经心”。
他就会紧紧绷着脸，然后一副要碎了的气质。
她吃这个吗？好的，她吃。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不一样的。”
谢临：“......你这是比较上了？”
林昭昭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去问了他他大概率有什么说什么了......”
“我也会有什么说什么的。”
林昭昭：......你听听看这是人话吗？你自己信吗？
“那倒也不用。”林昭昭笑了笑，“我想了想，可能人对不同的人的要求也不一样。”
“怎么说？”谢临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就算我今晚真的去问他，他大概率也会实话实说，如果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我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林昭昭支着下巴，脑补着齐骁大概率会说什么。
大概率会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然后眉头都不皱:“是啊，所以你要走吗？”
然后林昭昭只要说一个“不”，齐骁扭头就会消失，然后两个人再没有任何交集。
然后林昭昭也没什么好崩溃的，好聚好散，唯一崩溃的可能是白月光值掉了。
“但你要是有什么说什么，可能还挺难让人接受的吧。”林昭昭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我虽然挺烂的，但也没那么没心没肺，你还是别和我说实话了，要是连当年那些美好回忆都是假的，那……对吧，朋友都做不成了。”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因为知道某些方面谢临是个长情的人，当年看到那一幕才会那么崩溃。
她是得多烂才能把谢临也逼走。
好歹当年分的迅速，没有到两个人闹得“天崩地毁毋相见”的地步，分手了就分手了，要结仇了多不好。
她能接受分手，但不太能接受在一起的时候那些……都是假的。
系统:你的文字还爱他。
林昭昭:滚。
然后……然后两个人都没话说了，一路沉默地开着回了河湾区。
“那个，谢谢……”
“车费70。”
林昭昭:“……你掉钱眼里去了？”
“你打个的，这个点都不止这个价，我开回去又得七十，没管你要140很便宜了。”
林昭昭:……我就知道分手是对的!
气冲冲地拿出手机:“给你转过去了，回去路上小心。”
但是车还没走。
林昭昭抬头，对上谢临的眼睛，知道大概下一秒就又要说出她不爱听的话了，心里咯噔一下。
日，跑慢了。
谢临:“那些不是假的。”
林昭昭:“你和周楠楠可能真的比我更合适。”
谢临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车，林昭昭刚要松口气，忽然她面前的窗户降了下来。
林昭昭:？
谢临:“我就应该要140!”然后升上车窗，扬长而去。
林昭昭：......哇哦，这是人话吗？
系统：宿主，你这么玩，你的白月光值怎么办？
林昭昭一边上楼一边说：“你当我再凑回去白月光值就会涨？根据我的经验，现在这种状态白月光值涨得最快，你信不信要是我真的回头了，你信不信白月光值得疯狂掉。”
系统：？为什么？
林昭昭：距离产生美啊懂不懂！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不就是没得到嘛，得到了算什么白月光，我和谢临本来就没那么合适啊，我卷生卷死时因为不卷我活不下去，他卷生卷死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卷生卷死。
系统：但是他对你的好感度也很高，他还是喜欢你，彼此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越走羁绊越浅，白月光值越低呢？
林昭昭：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学生时代喜欢就冲上去了，但是他早就不是学生了，找人不能看喜不喜欢了，还得看合不合适。他帮我找工作我当然知道是好意，结果我还不一定领情，还动不动觉得人家在push我。
林昭昭这么一琢磨，好像谢临真的和周楠楠更合适，两个毕业就直接能进红圈律所的人，他要是给周楠楠改简历发任务，周楠楠保证欢天喜地十分领情，然后两个律政精英大杀四方强强联合。
系统头疼了，怎么会有这么别扭的两个人啊：那要是他把周楠楠辞退，你会......
林昭昭：别！那我原地下头了！自己爱得要死要活但是不管别人死活的小情侣是人间毒瘤！代入周楠楠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结果被上司的前女友几句话弄没了，我会想创死全世界的！我求求谢临别这么干，我会觉得他彻底烂掉了的！
系统：......行吧。
林昭昭:我一直觉得吧 你看人不能看他对喜欢的人的态度，反而要看他对其他人的态度甚至对不是那么喜欢的人的态度。
系统:……
林昭昭是真的觉得，爱的时候，喜欢的时候，谁不是如珍如宝，你看那个没用的。你得看他对不喜欢的人的态度，因为那可能就是你们之间最坏的情况，要是林昭昭发现谢临真把周楠楠当日本人整，她恐怕早就退避三舍了——谁知道周楠楠的今天不是她的明天。
第72章 比奇堡创想
第七十二章 比奇堡创想
按照网上那句特别火的话是什么来着？你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对你很好的人。
林昭昭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说：“你也不许用你那些超自然力量去干扰人家！懂不懂！别给我弄什么让谢临一夜之间对我好感度大涨对周楠楠大跌这种，我不想让我自己像是一个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
门推开，屋子里依然灯火通明。
“什么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齐骁抬起护目镜，奇怪的问道。
林昭昭已经根本无心回话了，看着一地新增的东西和面目全非的客厅。
“你是把比奇堡搬过来了吗？”
齐骁看了看手表:“啧，都这个点了，算了，就剩一点了，组装完再说。”
弥尔顿在菠萝屋里进进出出，似乎很是满意。
“蟹堡王是个餐厅嘛，那就让它发挥餐厅应有的功能，我给这里加装了储物功能和自动喂食器，这边是自动喂水器。”
“这个章鱼哥的服务台……”
“石塑黏土捏的，广告颜料画的，问了商家无毒，猫可以用。”
“菠萝堡是？”
“猫窝。”
“这个派大星的家是？”
“跑步机。”
“这个痞老板的海之霸是？”
“猫砂盆。”
林昭昭:“章鱼哥的家是——哦，等等我猜猜猫爬架对不对。”
“bingo。”
“这些东西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就做出来的……”
“有思路就做呗。”齐骁放下焊料，“oK，焊完了。”
齐骁从地上起身，显然低头组装跪的太久了腿有点麻，站起来颤颤巍巍的，靠在一旁揉着自己的肩颈：“差不多了，这两天你要有时间自己上色就行，颜料我都买好了，继续用你白乳胶加纸的法子。”
“那是我跟尼尔叔叔学的!”
显然齐骁对什么叔叔不感兴趣。
弥尔顿显然对自己猫窝的首席建筑师也挺满意，破天荒的没有到处应激抓人而是盘在她喜欢的那个垫子上——目前已经被放进了菠萝屋里，脑海中不自觉就哼起了“who live in pineapple under the sea——（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林昭昭：“要不要我帮你按摩按摩，我今天新学了一套手法。”
齐骁挑了挑眉。
林昭昭无语：“纯按摩，不要胡思乱想。”
齐骁痛快地脱掉上衣趴到床上：“我什么都没说。”
“不是趴着的，是坐着按的，你这样。”林昭昭像摆弄娃娃一样摆弄齐骁的身体，“对，手放下去就行，等会儿我让你坐起来你再坐起来，没关系，抓住我的手。”
齐骁：......
“没关系，靠着我。”
齐骁：“你这个按摩......”是正经地方学的吗？
林昭昭：“嗯？怎么了。”
“没事，挺好的。”
默默地抽出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下半身。
“怎么了？”
齐骁：“没事，有点冷。”
“哦，那你盖着吧。”林昭昭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半天，终于试探性地说，“今天我又遇见谢临了。”
空气中只听见齐骁平稳的呼吸声。
林昭昭：......这都能睡着？
看不起谁呢？！她忍不住手下用了点力气。
“嘶——我在听，所以呢？”齐骁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林昭昭又不想说了，然后被某人捏住脸按了两下：“这么纠结？”
林昭昭想了想：“能不能在这儿存个档？”
齐骁挑眉。
“就，如果等会问完了要是你生气了或者我生气了，我们就读档回来，然后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林昭昭把那颗毛茸茸的银灰色脑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一手按着肩颈，低头小声问道。
齐骁闭上眼睛：“你问，存档了。”
林昭昭还是没忍住把谢临的“一码事”和“两码事”论说了一遍——这也不能怪她！谢临又没说你不能去问本人对吧。
“所以，我就是想问问那钱真的是工资，还是两者都有，还是......”
“给你的工资。”齐骁说，“你就为了这件事情纠结了这么久？”
林昭昭：“你确定吗？其实有些时候人做事情是很复杂的，比如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做......”
齐骁：“我自己为什么会不知道我自己做事的理由？就是工资啊，我不介意拿出一部分来把我自己不擅长的工作外包给别人。”
“你真的没有别的......”
“没有，很确定。”齐骁闭着眼睛说道，“因为我要是认为自己付了钱，就不是这样子的了。”
林昭昭忽然感觉一口气，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课本里说的“好像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一下子就掉到地上去了”。
甚至都有了点开玩笑的心思：“那付了钱会是什么样的？”
齐骁睁开眼睛，浅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昭昭的眼睛，看得她一阵心悸，以至于都没意识到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
林昭昭：“不想说就不......”
比她的指关节宽了一倍的拇指缓缓蹭过她柔软的嘴唇，又迅速放下来。
林昭昭甚至感觉自己的膝上躺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体温远远高于人类的动物。
“你不会想知道的。”
林昭昭扭开头，不想和他对视：“说好了纯按摩。”
“我也没说要做别的。”齐骁起身把上衣套上，“走了。”
“那路上小心？”林昭昭踩着拖鞋打着哈欠送到门口。
“我就上个楼。”倒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林昭昭可不想今天晚上又忘了关门，特意来检查一下：回去不要冲冷水澡，这天气百分之百会感冒。”
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齐骁：......
系统：呜呜呜宿主，我就知道跟着宿主有肉吃，宿主齐骁的好感度又涨了。
林昭昭颇为可惜地说:可惜白月光值没涨。
系统:比起他涨没涨，我倒觉得宿主你才是更厉害的那个啊，昨天刚跟人家吵架哭一晚上今天跟没事人一样。
林昭昭把门反锁了两圈:人家不是道歉了，那还要怎样？
系统:我是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吗？
林昭昭看了看快被装修成比奇堡的客厅。
“他都道歉这么明显了你还去看不出来？”
第73章 潜台词
第七十三章 潜台词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醒过来，听见不知道又哪层好像在装修，像是“呜呜呜”的电钻声，林昭昭迷迷糊糊的起身，感觉腿可能自己长脑子了。
要不然怎么会走的每一步都出乎她大脑的意料之外。
林昭昭贴着墙蠕动到洗手间，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巨大的章鱼。
想起之前动物世界说章鱼每根触手上都长了一个脑子，顿时恍然大悟，我就说嘛，难怪，难怪。
系统：宿主早上好啊。
林昭昭：你看我好吗？
系统：还活着，白月光值没掉，应该挺好的。
这个样子跑步是肯定没法去的了，她一整个周末都在外面，感觉能量已经基本被耗尽了。
看着客厅一地还没有上色的比奇堡，林昭昭决定了。
去睡个回笼觉。
林昭昭是被饿醒的。
一觉醒来发现房间内无比的昏暗，先是一愣，这是睡到了几点？
随后闻到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雨水味道，哦，原来是下雨了。
系统：......这屋子里也没开窗啊，这是怎么闻出来的？
林昭昭：就味道不一样啊，只要要下雨了，下雨前下雨时和下雨后就都有那种味道。
林昭昭也说不清，只能说那就是个人的天赋吧。
本来林昭昭不想出门的，但是既然下雨了，不如出趟门买点菜。
系统哥不住吐槽：这两件事为什么可以联系起来？底层逻辑在哪里？顶层设计在哪里？......
林昭昭：停！就是下雨天你会很想出门。
今天的雨下的很大，大到楼下一堆共享单车在那儿摆着没人骑。
在市场买了菜回来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炖了一大锅的排骨汤，林昭昭给自己撑死也喝不了一半儿。
系统：要不考虑送一下邻居？
林昭昭：不，我讨厌我的邻居。
系统：......你还有讨厌的人呢？能让你讨厌上他们犯天条了。
其实一般来说，林昭昭不会加业主群的，结果有一阵子一个男的躲在走廊里抽烟，把废纸壳点着了，虽然没出什么大事儿，整个楼道里都是一股烧焦的味，然后物业的人就挨家挨户的敲门，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比犯天条还过分，楼下的邻居之前天天上来找林昭昭让他小点声，吵着他儿子睡觉了——关键是那时候林昭昭还在上班啊，天天在六晚九的回来就躺，怎么可能会吵到她睡觉！
对门则是一个根本没见过面儿人，除了偶尔能看见门口摆的一堆酒瓶，知道那儿还住着人。
“啊，算了，自己吃算了，要是安安在多好，好歹还有个人跟我分一份排骨汤。”林昭昭一边打字一边说。
系统：“这何尝不是一种好感礼物呢？”
林昭昭：你是说让我跑到产业园然后转律所再转京海大学去给我的攻略对象送排骨汤吗？我是绑定了白月光系统，不是绑定了海狗系统。
系统：海狗系统？
林昭昭：到处撩人的叫海王，到处舔人的当然就叫海狗。
系统：......
系统：远的不行，近的总行吧。
林昭昭：不然你觉得我厨房留了一锅排骨汤是给猫吃的吗？
考虑到过两天过生日自己肯定没什么心情写小说更新，林昭昭赶了一天的稿子，中间思路断了的时候甚至还抽了一个小时把乱的无处下脚的客厅重新收拾了一遍，还是等齐骁敲门她才从小说世界跳出来。
“下班了？这么早？”林昭昭看了眼钟表，“这才六点。”
“早上上班要求我六点到公司，晚上下班自然是要六点到家。”齐骁递过来一份烧鹅，“我让老板留的荔枝木烧鹅，快吃。”
“我还没来得及热汤呢。”
齐骁：“没关系我去弄，加热五分钟可以吗？”
“开锅就行，然后喝多少盛出来多少直接撒把盐。”
齐骁：“......开锅是几分钟，没有具体时间吗？”
“就是......沸起来了。”
“？”
“冒大泡了......”林昭昭：“算了我弄吧。”
齐骁耸耸肩出来了，对着一地基本没动过的比奇堡：“你今天没给他们上色吗？”
“没有，就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今天码字来着。”林昭昭撑着酸软的腿在灶台前看火，把烧鹅切了装盘，端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又变得乱七八糟的不说，齐骁正在给菠萝堡涂上屎黄色。
林昭昭感觉脑袋突突的在跳，感觉自己像是个绝望的主妇。
淡定，淡定。
“先别涂了，过来吃饭。”
这语气怎么更像绝望的主妇了。
齐骁：“等涂完的。”
“过——来——吃——饭——”
齐骁顿了一下，皱眉：“你生气了？因为什么？”
“没有。”
齐骁：“说原因，我不喜欢猜。”
林昭昭一点站不住，瘫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你没发现我刚收拾完客厅吗？”
齐骁：“哦，你有洁癖？不像啊，你家本来也很乱。”
林昭昭：“那不一样，我能接受混乱和我刚收拾完被弄乱了是两码事，我本来就很讨厌收拾卫生。”
齐骁：“但上色肯定要弄乱的，等下我叫个阿姨来收拾。”
“不用了，我不喜欢外人进我家。”林昭昭终于忍不住说道，“而且，你上色上错了。”
齐骁茫然，拿出手机对着菠萝堡的图片：“不是这个颜色吗？”
林昭昭：“当然不是啊，明度差了好多。”
齐骁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叫“明度”：“真的不一样吗？我看着是一样的。”
“......算了，吃饭吧。”
齐骁放下手里的刷子：“你还是不高兴，我不喜欢猜。”
林昭昭：.......
齐骁感觉一股烦躁涌了上来：“直——接——说。”
“我的腿还是很酸，你为什么不想去热汤和装烧鹅？”
齐骁：“我没有不想热汤，是你说要自己来，烧鹅我一般直接用塑料盒吃，没有装盘的习惯。”
林昭昭：“一件很简单的小事如果那人还反复问你，那就是不想做想让你来的潜台词。”
她不禁回忆起小组作业一个女生分到ppt部分，一个小时给她发108条消息，一页一页的问这个字号行不行，那个字体行不行，这个模板行不行行不行，最后林昭昭不胜其烦表示自己来吧，对面一句“那就拜托你啦”的愤怒感和无力感。
齐骁顿了顿，忽然起身，林昭昭缩了一下：“你干嘛？”
“来厨房。”
“去厨房干——啊——”林昭昭感觉整个人被抱起来放到了料理台上坐稳，看着齐骁打开计时器，起锅烧水。
“来，我们统一一下定义，什么叫开锅。”
第74章 所谓宽容
第七十四章 所谓宽容
“这个锅大概3分20秒，锅底出现少量小气泡，气泡上升过程中因上层水温较低而收缩消失，水面轻微波动，算是小开，一般来说准备下云吞下饺子，这个锅这个灶台大概5分48秒左右，气泡大量产生，上升至液面后破裂，水面剧烈翻滚，产生 “咕噜咕噜” 的声响，大量水蒸气逸出，‘开一会儿’是指水沸腾后静置1-3分钟，是吗？”
林昭昭：“......是。”
齐骁：“oK，我记住了，下次不会问了，烧鹅我会来装盘，下次我会让你帮忙调完颜料我再刷，现在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
“那吃饭？”
林昭昭：“......嗯。”
京海大学。
周三晚上，林昭昭如约去了沈知远那儿，路过操场正好看到献血车，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正好上去献了200cc，得到一个雨伞，眼看着时间要晚了，赶紧往明德楼赶。
对于明德楼的灯她已经无力吐槽了，难得他却来晚了。
“沈老师说不好意思，他的车坏了。”那个小科研助理说道，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
林昭昭倒是无所谓等人，但那也得有个准话啊“他还来吗？”
“应该会的，沈老师手机没电了，正好王老师也在车上，他用王老师手机发的。”科研助理举了一下手机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沈老师说抱歉了，让你等久了。”
林昭昭本来想说他要是实在不方便今天可以不来的，但想想估计人都在路上了，自己说了再被人认为是不想干了。
“没关系，我等他就是了，不用麻烦了。”
系统:宿主宿主，某人的好感提升了!
林昭昭:因为我说我等他？没那么简单吧？
系统:有时候说不定就那么简单呢？
于是科研助理走了，她独自在这里打量着沈知远的工位 。
电脑，记录板，碳素笔，一个空了的花瓶和一个漂亮女人的老照片，和一个空荡荡的书立。
那照片大概是从大照片里截出来的，上面有几道折痕，有种老照片独有的质感，，像是小时光那种红色塑料镜子后面的海报女郎，美则美矣，像个假人。
林昭昭看着那女人的眉眼总觉得有点熟悉，想想好像有点像沈知远，沈叔叔好像确实是丧偶不是离婚来着？
相框有点歪，林昭昭下意识的扶正，结果发现相框后面露出一本厚厚的书的一角。
《卡拉马佐夫兄弟》，陀思妥耶夫斯基着。
啧，品味不错。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门匆匆被推开，两大捧折射玫瑰比人先进来，一捧被递了过来:“送你的。”
林昭昭一秒切换语调:“谢谢~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系统：好夹子，切换英语你可以去演与卡戴珊同行了。
林昭昭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因为之前你带来的雏菊蔫了，我猜你的也应该蔫了，正好换新的……手怎么回事？”
林昭昭这才发现上臂刚刚献血的地方晕开了一大片的紫红色。
“啊，刚去献完血，可能按的时间太短了，不要紧。”林昭昭随意地说。
系统:宿主!宿主!整整20点白月光值!
林昭昭慢慢的也摸索到了不同人的不同相处方法，比如这位，你等着它慢慢涨就好了，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大起大落，因为某件事儿快速增长了大量白月光值这种事不是应该发生在程野身上吗？
林昭昭：......大学老师还有献血要求吗？
沈知远看了一下手表：“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等结束了去。”去二食堂吃咖喱饭，是她一周一次的快乐，林昭昭迅速反应过来，“你没吃饭？”
“......没事。”
林昭昭：“别别，我可以等的，还是先去吃饭吧。”
沈知远叹了口气：“那一起，这周先跳过去？”
林昭昭心疼的滴血：我的五百块啊。
二食堂的人其实不算多，特别是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有晚课的人估计已经走了，再加上京海逐渐入冬，各大食堂晚上关门的时间也提前了，甚至大半灯都熄了，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显然是为了促使客人快点儿吃完，他们早点儿下班。
“我不怎么来这边儿二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吗？”
“除了咖喱饭都很难吃，之前有的档口还出过芒果馅儿的包子。”
沈知远：“......你好，我来一份和她一样的咖喱饭。”
刚端着餐盘坐下，旁边的小情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都道歉了，礼物也买了，你要我把那个学妹的微信拉黑了，我也拉黑了删除了，你怪我去帮学妹做实验，没去给你修电脑，我这会儿把你电脑也修上了，问题不都解决了吗？你还要怎样啊？”男生似乎终于没法忍耐了。
“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啊，我就是不高兴啊，只是这次的问题解决了，可是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怎么保证没有第二次？”
男生已经几乎是不耐烦地挠着头了：“那你还要什么你说呀，我给你买点儿礼物，买个包？你不说我怎么去做，我做了你不也一样不高兴吗？”
“那明明是你有错在先，道不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女生毫不客气。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毕竟八卦嘛，谁不喜欢呢？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大了，女生剩下的一点也懒得吃了，直接倒掉收了餐盘转身就走，剩下男生一个，旁边坐的一桌应该是打完球过来吃夜宵的男生，纷纷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甚至还有一个上去拍了拍他：“兄弟，我懂你，你这也太惨了。”
林昭昭：......惨个毛线啊！
林昭昭：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为什么道了歉就可以一副自己已经在道德高地的样子啊！还去安慰他，搞得女生不原谅他，就是女生的错了似的！
沈知远轻笑着摇了摇头：“真奇怪，道歉了就不能生气了。”
林昭昭一瞬间有种知音的感觉：“就是啊！”
“生气了还会被说不懂事。”
“就是啊！”
“人类感知和处理情绪需要外在刺激和时间，二者缺一不可，只不过每个人需要的不太一样，有些人有了外在刺激，需要的时间就很多，有些人即使是有外在刺激，也依然需要一段时间反馈，因为没有看到及时反馈就去认定刺激无效，实在不是很明智。”沈知远放下手里的筷子，“人类是很复杂的存在，宽容这个词语本身既包括接受别人和自己不同，也包括接受自己和别人不同。”
林昭昭迷茫：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写小学作文在结尾强行上价值？
林昭昭看着沈知远古井无波的眼神，清醒了：他显然不是在说那个女生吧。
第75章 谁的生日礼物还得自己去办啊
第七十五章 谁的生日礼物还得自己去办啊
林昭昭：“你在就事论事吗？”
“这个问题重要吗？”
林昭昭长舒了一口气：“你说的对，不重要。”
其实在某些时候心理学也确实是门不错的学科，对吧？
“吃好了？或者你还想再来杯奶茶什么的吗？”沈知远问道。
“嗯，不用了，好晚了不能喝了。”林昭昭看着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你车不是坏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吗？还是你要在学校待着？”
“等等，跟我过来一下。”说着拉着林昭昭到了食堂一楼的自助办卡机——一般来说是丢了饭卡过来补的地方。
因着要输入密码什么的，林昭昭体贴地抱着那把折射玫瑰背过身装作玩手机。
“好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沈知远：“教职工家属卡，食堂吃饭或者校内超市购物什么的会打折，走学校门禁直接刷卡也不用提前填表申请了。”
林昭昭赶紧推脱：“不用的不用的，我平时也不怎么回京大......”
“生日礼物，明天我在江大受邀去讲座，明早的飞机。”沈知远思索了一下，“每个月餐补都打在卡里，反正我也用不完，你不喜欢？”
人家小说女主收到副卡不都应该是霸道总裁的“女人，这是我的副卡，拿去随便刷吗？”
怎么到她这儿就是“女人，这是我的饭卡，拿去随便刷？”
林昭昭感觉哭笑不得：“很喜欢，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把最后一个章鱼哥家的猫爬架刷完，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23：58.
爽了，终于赶上生日前把弥尔顿的猫窝刷完了。
然后看到了周予安三个多小时前的消息：明天有安排吗？
正在纠结既然都错过了要不要索性装作睡着了明天早上再回，结果时间刚跳到零点，又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周予安：生日快乐。
林昭昭这下子没法再装作没看见了，赶紧回了消息：thanks?(?w?)?谢谢。
林昭昭想了想某人不是上午要开会来着：上午要去办护照，下午有安排吧。
周予安：好巧，明天我夜班，也只有白天有时间。
其实她没想着跟人一起去，但话都说到这儿了，除了答应还有什么办法呢？
当然，林昭昭马上就完全不后悔答应了。
不到五分钟，她刚刷完牙准备睡觉，收到周予安的消息，发过来的是一个公众号，内容大概是办理护照需要带的文件。
周予安：你是京海户口吗？
林昭昭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她何德何能能弄到京海户口。
林昭昭：不是。
周予安：那记得带身份证，居住证，照片可以去那边拍，可以化淡妆，我在小绿书上搜了几个能过审的妆造教程，转给你了。
林昭昭：......我没有居住证。
周予安：没关系，可以去辖区公安局办,你有在职证明或者在学证明吗？
林昭昭：......没有。
周予安：没关系，我查了一下新政策，租房合同呢？
这个肯定是有的。
周予安：那明天就拿着你的租房合同身份证就行，我们去你那边的辖区公安局办居住证，然后去政务服务中心办护照，你看可以吗？
林昭昭：我约的早上九点，来得及吗？
周予安：应该可以，其实就算预约了也得现场排队的，你们辖区派出所是哪个。
林昭昭：额......这个怎么查。
周予安：没事，我查，明天你带着文件化好妆七点半下楼就行，如果没时间也可以在车里化。
林昭昭：┭┮﹏┭┮，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明天估计一头撞进政务服务中心然后折腾一上午无功而返了。
系统：好感度涨了，你快多夸人家几句。
林昭昭：再夸就假了好吧，发自肺腑的一句就好多了。
这边消息还没回完，安雨林的消息跳了出来：生日快乐小林子——
安雨林：我是不是第一个——
安雨林：我可是卡着点发的——
林昭昭有点心虚，赶紧回道：当然是你，除了你哪有别人记得我生日。
安雨林：明天有安排吗？咱们看个电影？或者连麦打游戏？
林昭昭：打算送自己一本护照，明天去办护照。
安雨林：速度去，省得我叫你来玩你又不来，到时候来伦敦玩。
安雨林：记得化妆，我的护照照片丑爆了，丑到边检怀疑我拿了别人护照的程度。
林昭昭点开那几个帖子一边在备忘录里面记录：“纯色深色衣服......方领或者圆领，尽量把脖子露出来更精致，一定要修容，哑光高光面中提亮，高颅顶发际线粉，自然系美瞳，实测京海拍护照照片头发可以披着......好麻烦啊，可以和修照片的工作人员说可以帮忙扩大黑眼球？发缝实在太大的还可以让工作人员帮忙p？什么鬼。”
林昭昭上次拍证件照还是高考前，丑的她想哭，短时间内是不会换身份证了，护照他可不想再留一个丑照然后一用10年，所以一早上起来她几乎掏空了整个衣柜来找衣服。
林昭昭平时不算是个爱买衣服的人——好吧，倒也不是不爱买，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也没什么钱。
翻出来两件儿符合那条帖子说的衣服却都不怎么应季，一个是夏天的短袖t恤，一个条天鹅绒的连衣裙。
林昭昭：叮叮？你有没有什么提示？这两件穿哪个比较好？
系统：你当我是低智换装小游戏的广告吗？什么去御花园偶遇皇上，你应该穿什么？然后穿对了就升级穿错了就打入冷宫？
林昭昭：唉，问你不如去问chatGpt，人家好歹还能给我个答案，一点都不智能。
系统：......
最终还是穿了那件丝绒的连衣裙，毕竟下午可能还要去见程野，真的套个短袖就去了怪不正式的，根据提示化了妆，检查了一遍文件都带了，早早下楼等人。
然后看见一辆车身发亮的黑色轿车缓缓使了过来，车窗缓缓降下来：“上车。”
林昭昭：“你换新车了？”
周予安：“没有，刚刚过来的路上去洗车了。”
林昭昭：......系统这是什么车啊。
系统：我是白月光系统不是百度百科。
林昭昭今天心情不错：气性那么大干什么嘛，我就是随便问问。
系统：m5，落地价160多个，还想问吗？
林昭昭：......
林昭昭：不想问了。
这世界上人人都有钱，凭什么就本宫不能有。
第76章 科学和迷信
第七十六章 科学和迷信
“吃早餐了吗？我带了。”周予安伸手点了一下两人中间那个黑色的保温盒。
“你自己做的？”林昭昭打开盒子，里面是八个精致的鲜虾taco。
八个，多么适合玩一些烂梗的数字，上网看抽象起号视频看多了，嘴子永远比脑子快。
“哇，八个，我可以多吃一个吗？”
“......八个都是你的，我吃完了，上面的角堇只是装饰，之前出差没好好照顾旱金莲全死了，家里没有其它可食用的鲜花了，别吃。”
哇，超绝不经意表明是自己做的早餐。
系统觉得，这个时候，你既然知道了，就赶紧夸一夸人家早餐做得好，摆盘漂亮，心意收到了。
无论如何不应该是林昭昭的脑回路：
“旱金莲秋播春天开在京海夏天温度太高了不能度夏，一年生植物早就该死了，跟你照没照顾没关系。”
周予安：......
“还有，现在就有角堇了吗？你这个杂交出来的颜色我还挺喜欢的，是在哪个苗圃买的，方便推一下吗？”
“......一个网店，等下推给你，他们家的角堇直播可以直接选。”
林昭昭：“你做的taco也很好吃，正好今天可能会吃蛋糕吃得很腻，早餐吃一点这个刚好，皮很脆，是用什么做的？”
周予安的笑意舒展了许多：“藜麦饼，要稍微烤一下，这么做比较健康又不会很难吃。”
“链接有吗？”
周予安：“在商超买的，等下办完如果有时间可以去买。”
林昭昭:“哦，那算……”
系统:宿主宿主，求求你了快去，好好吃快发挥你惊人的魅力把美味taco王配方要回来吧!
林昭昭:你还记得你是个白月光系统吗？你的语气好像痞老板。
系统:桀桀桀——
林昭昭:……
林昭昭:“方便把秘方告诉我吗？”
“哈哈，怎么还成了秘方了，很简单，等我整理好了发你电子版。”周予安点了点后座，“那个锦盒是你的生日礼物。”
“是什么啊。”锦盒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别是什么古董之类的，太贵的我不收的。”
打开锦盒一股药香弥漫出来，大锦盒里面还有八个小锦盒，拆开一个里面是白色的蜡丸。
“别拆蜡衣，安宫丸。”
林昭昭:听着怎么像江湖骗子的乌鸡白凤丸和伸腿瞪眼丸。
周予安:“88年的安宫牛黄丸，家里人脑梗中风什么的，据说有些时候能救命——我不是专业的中医。里面的说明书和票据留着，用不着转手卖了也一样，市面上有人高价收这个。”
“年份很重要吗？放这么久不会过期吗？”林昭昭问道。
“不会，还是有影响的，92年之后一些成分不让用了，普遍说老药效果比较好——这个不确定。”周予安说道，“我的中医朋友说寒性重，平时不要乱吃。”
她当然不会乱吃啊!是药三分毒，干嘛说得她好像是个会偷吃家里零食的小孩子似的。
林昭昭偷偷打开小绿书搜了一下，一些说是救命神药和一些科普避雷的基本五五开吧。
“以前没有西医的时候，可能有点用，现代医学科技这么发达了，怎么会有人相信一堆动植物上的东西能比现代医学好啊。”
林昭昭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
“来请现代医学的代言人回答一下，你信这些东西吗？”林昭昭握拳当小话筒伸了过去。
周予安轻笑：“不信的话，我也不会送给你了，何止是这个，实验室的细胞房挂着钟馗，进去的人基本都得磕一个。”
林昭昭惊，感觉周予安完全不像是会相信这些的人：“你也磕？”
周予安：“磕啊，之前细胞房天天污染，怎么弄都没用，然后一个师兄说这是招了东西了，去请了个钟馗，钟馗请回来的第二天我们一人去磕了一个立刻没事了，后来实验室新来了个小师弟，说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个，然后做了30多天的实验，没什么事，最后一天全污染了，还得再做30天，第二天人就老实了。”
“越接近科学，越接近玄学是吧。”林昭昭对这个还颇感兴趣，“之前我投论文的时候也去买过各种水晶手串，又是找五行又是找八字的，最后算出来我缺水，应该带海蓝宝，我还真的花了几百块买了一串去。”
“最后呢？有用吗？”周予安这两句话问的简直有点急促了。
林昭昭想了想：“结果是确实发出来了，但是要是只说是买的海蓝宝有用感觉有点太迷信了，可能只是安慰剂效应？”
“是吗？那我也应该算算去。”
“不用那么麻烦，你把你出生年月日输入AI里面让它给你算呗。”
周予安犹豫了一下：“会不会不够虔诚。”
林昭昭轻轻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你真的信这个啊？科学家哎，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迷信。”
“我一直觉得，科学其实是一个很狭隘的概念，它仅代表了我们已经发现并且能解释的那一部分，可是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未知的多一点。”周予安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道路说道，
“于我而言，终其一生能在某一个领域，哪怕拨开一点点这个世界的迷雾，或者为之后某位幸运的学者排除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就已经称得上一句无憾了，这种例子太多了，即便是很厉害的老师或者是行业内的大牛，那种两三年研究一个课题，结果发现研究方向完全是错的，这种事儿都很常见。”
文科生林昭昭惊讶:“那要是都是错的，这两三年就白干了？”
“起码证明了某一条路是错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把这个结果发篇文章，不好的话那几百万几千万就白投了呗。”
林昭昭:“所有学科都是这样吗？”
“其他的领域我不太清楚，起码在我们这边是的，现在每一点在医学上的突破，不是某个天才在一个下午忽然天马行空的有了想法，而是无数普通人用一生的研究排除了一条又一条错误的道路，你选的路如果是对的，只能说明你很幸运，站在无数人的肩膀上为人类的某一领域拓展了一点点，仅此而已。事实上越接近科学，越发觉人类认知的有限。”
林昭昭听的有点儿动容:“那你们的研究方向呢？如果也是错的怎么办？”
她已经脑补出为了应对同一个问题，不同研究方向的人花了一辈子，到最后发现只有一个人是对的，甚至没有一个人是对的，明明是竞争关系的人到最后互相成就的故事了。
颇有些项羽割下自己的头送给想领封赏的老乡，留下一句“吾为若德”的悲壮感。
周予安看着眼前的红灯变成绿灯，“当然，谁都隐隐希望那个幸运儿是自己的，对吧？我也不例外。”
“到了，我们下车去办居住证。”
第77章 意外的祝福
第七十七章 意外的祝福
“过来看看这张喜不喜欢？”
其实林昭昭不是很满意，本来在攻略上看的说可以披着头发的，临到现场却说不行，她头发整理了好几次才勉强能看，修容修的不是很完美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明明早上出发前涂了唇釉，结果大概是路上吃东西的时候给蹭的差不多了，颜色基本都掉光了。
“挺好的……”林昭昭下意识的回答道。
“再拍一遍吧。”周予安背着她的手提包，“你要补妆吗？”
“……不用了，早上出门太忙忘带了唇釉了。”
周予安十分自然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两支她的同款：“哪个色？”
林昭昭：“......209。”
周予安看了一眼还未拆封的外壳上面的数字：“这个，209。”
.....正常男人的口袋里会有这个东西吗？
周予安：“想什么呢？上次你去我家的时候，我不是见过你的化妆包吗？”
林昭昭：不是说男人粗枝大叶不会照顾人的吗？
系统嘴毒的说：想什么呢？以前皇宫里伺候皇上最舒服的就是太监，无非是愿不愿意用心而已。
林昭昭：......嗯，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骂人啊？
系统：是吗？你听错了。
补上唇釉，这回拍出来的照片儿算是彻底满意了，这边拍照是在一个自助的小房间，根据它的提示来拍，但选照片就是在后面的一个房间，可以让那边的阿姨帮你修一修，选一选。
因为是工作日上午人不算多，但就算是这样，连着拍了四五次了林昭昭还是有点心虚，走到后面的小房间一看，周予安已经和那个修照片儿的阿姨聊起来了。
“好好好，你看把头发修成这样行不行？”
周予安摆摆手示意她进来：“看看还有什么想改的地方吗？”
“这回真没有了。”林昭昭我觉得那一张照片已经可以发到某书上去配文“家人们谁懂啊？护照上拍到我的人生照片了。”
“那就修好啦？”也不知道周予安给那位阿姨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第一次林昭昭进来的时候还臭着脸，结果现在拍了好几次照片，还这么好声好气的。
“好，我们直接去那边拿申请表就行了对吧。”
“对对对，直接去就行，没什么人。”
林昭昭全程仿佛一个负责签字的挂件，闲得无聊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京海还没有供暖，但大厅里面大概开了很重的空调，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查找其它生日能有各种优惠券的攻略，忽然发现手机里弹出来的两条意想不到的消息。
一条是母亲的。
宁静致远：生日快乐!姑娘妈妈祝你天天快乐，今年在京海能赚大钱!
宁静致远:转账520
另一条是借记卡动账提醒，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转账2000
备注:生日快乐女儿
虽然没完全没有备注是谁转的，但是世界上会叫她女儿的人好像也就那么两个吧。
林昭昭:……我眼花了？
林昭昭心情复杂。
这俩人之前生日的时候完全没有理过自己，如果说母亲过生日的时候好歹还会来发句祝福，父亲这些年连她微信都没有，更别说会转账了。
能跟这两个人同时联系上的，都不用猜是谁，她看着在柜台那边忙着填表的周予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收，感觉自己好像收到了莫名其妙来自陌生人的转账，总有种被诈骗了的感觉。
不收，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跟钱过不去，毕竟谢临还在问她下个月是要喝西北风吗？
周予安拿着一堆文件走过来:“昭昭来这边签个字。”
“哦。”
“手怎么了？”
“哦。”屋子里面空调打的温度太高了，她就把裙子的袖子挽了起来，结果前两天没有摁好那一大片淤血就露了出来，“没摁好——这不重要。”
“签完字就可以了。”工作人员问道，“是需要快递到家里去还是到时候过来拿？快递到家的话22块，过来拿的话等短信就可以了。”
周予安：“快递吧，太远了不方便，扫哪个？”
“这边，扫码直接付22。”
林昭昭赶紧掏手机：“我来......”
“不用，已经扫过去了，等下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昭昭：“我都行。”
最终在周予安给的一系列选项之中林昭昭还是选了火锅，主要是在一堆听起来就很网红餐厅的漂亮饭里面，这个海底捞像是唯一一个生日会送小玩具的那个。
“那个......”林昭昭犹豫地拨弄着肥牛，“刚刚我收到了两个生日祝福。”
“那恭喜你啊。”周予安很自然地说道。
“我爸妈的。”
周予安：“只有祝福吗？”
“还有转账。”林昭昭下意识的问道，“我能收吗？”
周予安顿了顿：“这有什么不能收的，先发谢谢，然后收下就好了。”
“哦哦，先发谢谢是吧。”
周予安无奈地叹气：“不要只发谢谢啊，谢谢爸爸\/妈妈，爱你们，今天干什么了说一声，然后把钱收了。”
“等等，谢谢妈妈，爱你，今天额，今天出来吃火锅了？”
“可以，也可以说今天和周予安一起出来吃火锅了，然后拍张照发给她，然后收钱。”
林昭昭越打字头越低，尴尬油然而生。
是谁啊是谁啊？怎么和父母相处怎么还得靠别人指导啊。
“我爸......我没他微信。”林昭昭说，“要不我给他转1块钱回去然后顺带写个留言吧。”
周予安：“......你要他微信吗？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如果不想加我给你带话。”
林昭昭想了想：“还是你给我带话吧。”她实在不是很想加林冰的微信，加了说不定妈妈又得唠叨。
林昭昭犹豫了半天，感觉话堵在这儿估计火锅都吃不好：“那个......谢谢。”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吃火锅了。”
“不是这个啦。”林昭昭想了想，“我爸妈不会莫名其妙给我转钱的。”
“哦，我提醒了他们一下，今天是你的生日，他们是你的父母，在生日给你送上祝福不是应该的吗？”周予安点了点嘴角，示意她嘴角沾了番茄汤，“收到他们的生日祝福，你不开心吗？”
第78章 相似性与相反性
第七十八章 相似性与相反性
林昭昭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很开心。”
她当然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开心的不那么纯粹。
周予安了然，伸手抽了张纸替她擦掉嘴角的番茄汤：“你担心你收了他们的钱就代表你和父母之间和解了？”
林昭昭心情复杂，一方面，周予安说对了，另一方面，如果真的承认了又会显得自己无比卑劣，好像和父母的所有感情都寄托在他们给不给钱上。
“那不代表什么，那就是你该收到的一份礼物而已，不用多想。”
“我只是有时候感觉，有些人也许离得远一点更好，收了好像就又产生不必要的关联了。”
周予安轻笑：“这话说的，你不收就和老师没关联了？打断骨头连着筋有点太粗俗了，但说句不太好听的，从法律上来说只要你们有血缘关系，不管他养没养过你，就还是需要你支付抚养费，所以干嘛不收得心安理得一点，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林昭昭：......话这么说倒是没错。
“所以你怎么说服他们的？”林昭昭问道，“不会劝了好久吧。”
周予安：“没有啊，他们都很好说话，阿姨还特意问我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直接送钱会不会不太好，我说我也不太清楚，京海生活成本高，没什么不好的，收到祝福就会很开心了。”
话是都说的没错，但是听着更堵了。
她好像默认了不会收到他们两位其中一个的祝福，甚至还特意找了个理由，说什么大爱无声只是不太会表达。
结果现在收到了，好像也没有开心到哪儿去，反而又酸又涩。
系统：啊，所以是嫉妒吗？
林昭昭：......
系统：嫉妒你父母比起你，大概率更喜欢周予安？
林昭昭:......你少说两句会死吗？我就不能是不高兴吗？明明已经“断亲”了，现在收了钱又得联系了。
系统：哈哈哈还断亲，断的明白吗你。
林昭昭：我决定了，我一定把我的女主写的没爹没娘父母双亡，不用她自己做选择，讨厌的亲戚全都上天。
系统：天煞孤星？听起来是那种虐文女主会有的设定，周围亲人都死光了。
林昭昭：......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更惨一点。
系统：宿主，其实吧，某种意义上来说，周予安说的也不一定是错的，你一直和你父母这么别着丝毫不会让你变得更轻松一点。
林昭昭当然知道。
自己看文艺作品先断亲后反目，远离伥鬼朋友和吸血家人爽到爆，带回到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
周予安当然不知道林昭昭和系统的小剧场还没等说什么，就听见一声颤颤巍巍并且带着浓重的个人口音的：“周老师？”
林昭昭和周予安同时抬头，是个打扮的很学生气的男生，长相普通皮肤偏黑，一身黑卫衣背这个黑背包，感觉像是进京大不刷卡保安都不会怀疑不是学生的那种。
“李俊？你怎么来这边吃饭了，实验做的怎么样了。”
“啊，啊，这边方便......”那个学生看起来十分局促，林昭昭熟练地低头玩手机：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换衣服，都忙不过来了——”一个看着像是领班的人走了过来，“上班时间不要和客人闲聊。”
林昭昭感觉替别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这个手机真好玩啊。
周予安倒是很自在：“勤工俭学啊，那我不打扰你了，快去吧。”
那个男生飞一样的跑了，林昭昭没话找话一样：“你的学生啊。”
“嗯，很有天赋的一个学生，打算明年保研来当我的硕士。”
“你都能带硕士了？”林昭昭记得上次鸿宾楼吃饭的时候好像他还不能带呢。
“现在不能，明年差不多了。”能让周予安说“差不多”的大概就是十拿九稳了。
差距啊差距。
随后没一会儿，就看着几个服务员举着“生日快乐”的牌子，带着音响就过来了。
其实对于火锅店店员庆生这种事，林昭昭并不反感甚至完全免疫，并认为此乃服务费的一部分，不享受白不享受，再加上刚来的时候桌子上就布置了生日装饰，现在围一圈唱歌也不奇怪。
甚至周围几桌人对于这边的声响也见怪不怪了，店员把灯牌放到她背后，皇冠戴到她的头上，周予安熟练地举起手机：“要拍照吗？”
林昭昭：“也行。”
前提是庆生的队伍里面要是没有周予安那个学生的话。
林昭昭有时候真的恨死了自己这个在不应该敏感的场合过于敏感的五感，比如在震天响的音响和店员们齐声合唱的生日歌之中，她竟然能清晰地听到一个口音很重的声音，顺着看过去，林昭昭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群里面的i人这么明显。
看似也在努力的跟着节奏扭动拍手，实则身体僵硬的像是个伪人。
“对所有的烦恼说 bye - bye\/对所有的快乐说 hi - hi\/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每一天都精彩
\/看幸福的花儿为你盛开......”
周予安刚想自己倒杯酸梅汤喝，忽然饮料壶就被接了过去，李俊赶紧说：“那个我来吧我来吧......”
林昭昭看着李俊，感觉尴尬癌都快犯了。
京医大不在这边，坐地铁就算直达也差不多要四十多分钟呢，医大那边商圈里面也不少可以兼职的火锅店，李俊跑这么远来兼职大概率是为了躲开熟人防止尴尬。
结果这下子好了，躲开同学了没躲开老师。
周予安似乎也觉得有点尴尬：“没事没事你走吧，不用了，我自己......”
林昭昭：“你就让他倒吧。”林昭昭刚想说要是被看见了让客人自己添饮料他站在一边无动于衷的话，有可能被领班扣钱的。
结果那个李俊似乎更着急了，手忙脚乱之下直接上手去拿：“没事老师你给我吧，我来。”
二人争抢之中，整个饮料壶“啪”地掉在了地上，连带着酸梅汤洒了周予安一身。
林昭昭不忍直视，闭上了眼睛。
第79章 有点心机又如何？
第七十九章 有点心机又如何？
骤然的声响惊到了周围的人，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李俊迅速反应过来，不停地鞠躬道歉，旁边的服务员赶紧拿过来拖把抽了纸巾给周予安擦拭上身上的酸梅汤。
领班匆匆赶过来，在客人面前倒是与没有怎么发作，他好歹也是当上领班的人了，看了一眼周予安身上那件剪裁合身的西装就知道恐怕没那么好解决：“怎么回事？你怎么笨手笨脚的，不好意思先生，既然是我们员工的问题我们一定会赔偿的，我加您个微信，到时候干洗的费用我们肯定会出的。”
林昭昭：“楼下有优衣库，我去给你随便买一件衣服换吧，你穿什么尺码。”
周予安叹了口气：“谢谢，我自己拿去干洗就行。”
林昭昭看了一眼旁边快哭了的李俊，也只能叹了一口气，估计他这个月白干了。
林昭昭拎着件打折的老头衫和休闲裤子上来，工作人员还特意把洗手间短暂的腾出来给周予安换衣服用。
啧，怎么有人穿老头衫都这么好看，果然时尚的完成度看脸是吗？
“咳。”周予安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我不是经常穿这种风格，你喜欢这种风格？”
林昭昭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啊，喜欢。”总不能说是因为打折区也就这个能看下去了吧。
其实要仔细说的话，这件衣服不算很合适，穿这种随便买的衣服才发现周予安的腰其实很细，外加上肩宽，穿均码的成衣不扎腰带的话，有点桶。
只能说纯靠着脸硬撑。
李俊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看着眼圈红红的大概是刚刚哭过了：“老师，您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您......”
周予安：“没多少钱，送去干洗就好了，酸梅汤一般也不太容易染色，我自己倒就好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老师对不起......”
“好了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也用不着你赔，你不是还在上班吗？快去吧。”
待李俊走了，林昭昭才小声说：“被人看见你自己倒饮料他站在旁边的话，他会被扣工资的。”
周予安愣了一下:“是这样的吗？”
林昭昭点头，随口说道：“反正之前我打工的那个店里面是这样的，那个领班天天扣我钱，从此对管培生都有心理阴影了。”
说完林昭昭就又后悔了，自己总这么纠结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会不会显得很low啊。
心惊胆战了半天好歹白月光值是没掉，
“你下午的安排是几点。”
林昭昭顿了一下，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她好像完全没问过程野约的几点哎，他说给他留一下下午的时间自己居然就真的留了！
“啊，一点两点吧......”
周予安显然不是很认可这种约人居然不约具体时间的行为：“你们约的什么地方，等下吃完了我直接送你过去吧。”
林昭昭：要是我说其实地点也不知道呢？
周予安：“连地点都没约？”
林昭昭：“我问问吧......”
林昭昭：程总，你还记得你天下午约了我吗？下午几点？去哪儿？
程野几乎是秒回：这么迫不及待？下午一点吧，那边我约的两点时间差不多，我去你家接你。
林昭昭算了一下时间：我在外面，办完护照去永达广场吃火锅了，一点应该赶不回去。
程野又是秒回：那直接地址发过来，等下我去那儿接你。
林昭昭：你不是说你上午开会吗？怎么还秒回消息。
程野：废话，我要不是开会我也不至于秒回消息啊，上班的时候手机最好玩你不知道吗？
林昭昭：......
“订好了？”周予安问道，趁着刚刚已经把账单结完了。
林昭昭：“嗯，定好了，下午一点，我在这儿等他就行。”
“那正好，我帮你约了手部护理，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到你，我把衣服拿去送洗了，你和人碰面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的。”林昭昭乖巧地说道，“对了，这个蛋糕没吃完，你要不要拿走，我下午要是有别的安排不一定方便拿着的。”
周予安顿了顿：“我在健身......没关系，我来处理。”
“等等。”林昭昭看了一眼差不多没动过的蛋糕，“那个......你问问你那个学生要不要拿回去呗，也没怎么动。”
周予安了然：“好，我来处理。”
“喂，嗯，我在商场门口，3号门等......看见了。”
林昭昭倒不是认识库里南，主要是京海的豪车出来炸街一般都是在晚上，中午路上看见一辆很骚包的车还是很惹眼的。
车子稳稳地停在林昭昭眼前，对开门的后门打开，鸢尾调香水的香气扑面而来，程野一手捧着一束鲜花，缓缓勾下金边墨镜，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又迅速把墨镜推回去：“ciao bella，sei bellissima（你好，我的美人，你真是太漂亮了。”
林昭昭：“......你是把香水洒在车里了吗？说人话。”
“你今天很漂亮。”
林昭昭故作很淡定地一甩头：“Grazie，lo so（谢谢，我知道）。”
程野大笑：“上来吧。”
他大概是为了提升开门的视觉冲击力，坐在了开门的那一侧，导致如果林昭昭想上车，得整个绕车一圈去另一侧，林昭昭本来等着他挪到里面的位置去，结果此人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所以他就是为了自己装x吧！看似车停在林昭昭面前很体贴，实则完全不方便！
“那边的！这边不让停车！超时要罚款的！”
“快上来。”程野甚至完全没有打开另一侧的车门的意思，明摆着告诉林昭昭想上车就从他身上翻过去，那边保安已经再往这边走了，林昭昭咬咬牙，从他身上翻到了里面的座位里面，十分狼狈。
程野倒是对此很满意，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你故意的？”林昭昭气哼哼地问。
“哪有？”程野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第80章 工蚁
第八十章 工蚁
林昭昭撑在他的两侧跨过去坐好的时候，一阵牛奶的甜香蹭过程野的鼻尖，又迅速消失了。
“你闻起来好甜啊，用的什么护手霜。”
林昭昭:“哦，孩儿面，牛奶味。”
“什么牌子？h在法语里不发音吧。”
“什么法语，孩儿面，你小时候没用过？那个小蘑菇形状的面霜？”林昭昭奇怪地问道，“十五块钱的面霜从头摸到脚，买袋装的还能更便宜，遇见购物节打折囤一堆，一年面霜身体乳护手霜妆前乳全省了，香吗？那我连香水都不用买了。”
“……你的护肤品品牌就是这个吗？”
林昭昭:“看不起谁呢？有时候也换青蛙王子，甚至有时候买强生奢侈一把。”
只恨没有儿童彩妆。
林昭昭接过程野递过来的花，颠了颠感觉重量不太对，然后拨开紫罗兰，看见里面果然有个小盒子，因为被花朵挡住，只露出一个知名钻戒品牌的logo的时候，林昭昭人都麻了。
别吧，玩笑别开这么大吧，求求了求求了千万别他爹的是戒指——
然后看见一个明显不是钻戒的大盒子时，林昭昭松了一口气。
“哇，好漂亮的项链，谢谢——”在确认了不是戒指之后，就算里面是空的林昭昭也能睁着眼夸出来的。
然后她就看见程野的脸黑了:“你就这么喜欢？”
“嗯嗯，非常喜欢。”
“这不是我送的。”程野嫌弃地说。
“哈？”
程野:“昨天有人来源动签合同的时候托我转交的生日礼物，本来我是拒绝的，结果那人说他自己来送百分百被退回来，外加今天他在京海下面的定县要去开庭来不了，于是拜托我送过来了。”
源动？签合同？开庭？
林昭昭脑子飞快地转回来:“谢临啊？”
程野“哼”了一声表示同意:“品味这么差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我买的。”
“不是秀款，钻石看着还行其实是套石，主石甚至不超过两克拉吧？甚至都不是铂金是K金，他们家除了营销好一点，东西是真一般。”程野嫌弃地说道，“源动年会抽奖都不发这个。”
哇哦，如何做到一句话把她和谢临全阴阳了一遍的。
程野终于忍不住了:“你要不再找找呢？”
林昭昭又从花里翻出一个éclat的盒子。
林昭昭:这是什么哆唻A梦的百宝口袋吗？怎么就非得全塞在花里？
打开盒子，里面是串灯泡一样差点闪瞎她眼睛的珍珠项链。
某一段带着醉意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答应过你的，帮你要来了。”程野，“éclat，澳白，正圆，12mm，不用谢。”
林昭昭：“哈哈哈那天是喝醉了而已，你居然还记得。”
程野挑挑眉：“我的品味是不是比你前男友好多了？”
林昭昭：“哈哈哈谢谢你，心意到了就好，不过我不能收啦。”
程野的面色沉下来，又迅速恢复轻松的语气：“只是项链而已，又不是戒指怕什么？他的能收，我的就不能收了？”
林昭昭耸耸肩：“不是啦，我妈从小告诉我，还不起的礼物就不要收，目前财富完全不自由，所以还是算了，心意收到了就好了啦。”
谢临的她好歹还打算查一下然后考虑要不要退回去，程野这个她连查查多少钱都懒得查。
笑死，圣诞节买小灯泡她都不敢这么大的，甚至看到的时候连喜欢的心情都不敢有，满脑子从珠宝博古馆出来时那种“长见识了啊”的心情。
系统：宿主，你是忘了你前两天刚看过的各类情感博主的拿捏男人第一条就是不要拒绝男人给你花钱，不然他们会轻视你，觉得你是个不用花钱就能打发的女人吗？
林昭昭：得了吧，不收会轻视就轻视吧，收了说不定还觉得我物质。我又不出席世界首富的婚礼，人生最重要是场合是毕业典礼，珍珠好像很难保养的，我戴着它是我伺候它还是它装饰我还不一定呢，干嘛给自己请个祖宗回家。
程野的心情似乎不错：“那糟糕了，这东西也不可能退掉，也不太可能转送别人了，你不收它的归宿大概只有垃圾桶和博物馆了。”
林昭昭：“？”
程野：“卡扣那里，定制了你名字的缩写LZZ，这我要转送别人轻则以为源动破产了，重则不得反手甩我一嘴巴。”
林昭昭：......
“真不要？真不要我联系京海的珠宝博物馆了？”
“试试看嘛，说不定试试就喜欢了呢，真的很配你今天的裙子，小张你说是不是？你都说了我欠你一条珍珠项链的，当时都答应你了，只要乖乖离开那儿我肯定给你弄来一条免费的珍珠项链伴手礼。”
司机哪敢说不，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路：“是的。”
“低头，oK，这不就完了，sei bellissima（太漂亮了）。”
林昭昭：“......你像个月底业绩就差这一单急于把性价比最低的东西卖给我的销售。”
程野丝滑接话：“是啊，你快带走它吧，我都要急死了，姐咱们拿这个吧，这这边建议咱们把另一个退掉不要退这个，他们家主要是营销的比较好而已，论质量肯定还是我们家的更值的。”
林昭昭：“好了好了不退了不退了......”
“这还差不多，早上护照办的怎么样？”
说起这个林昭昭哦啊就来气：“你直接给我约上了，完全没说起来办护照之前还得先去弄居住证啊，我差点以为我没有社保记录什么的没法办了呢。”
程野：“还要居住证？我春天去换的时候没要啊——哦，你没有京海户口啊。”
啊，这云淡风轻的语气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羞辱。
“所以办出来了吗？”
“嗯。”
“那就好，到时候出国......稍等。”程野皱了皱眉，接起手机，“什么事？我说了今天下午很忙......”
林昭昭熟练的低头玩手机以证清白，顺带给周予安发条消息。
林昭昭：我和朋友汇合啦！谢谢你今天的招待，你的衣服能洗吗？
周予安发过来的是条语音，显然是在开车，林昭昭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手机已经完全静音了才敢点转文字。
周予安：老板说可以洗没问题，我在开车回医院的路上，临时有手术大概晚上才能回消息，回家了和我说一声。
林昭昭看着在一旁打电话的程野，叹了口气。
林昭昭：系统，有时候我也真的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人一次谈八个还不露馅了。
系统：怎么说？
林昭昭：八个上班的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凑出一个完整的不被打扰的工作日约会，我觉得人类就应该向昆虫学习，工蚁和工蜂就不应该有生育能力。
第81章 今天端木带我去了．．．．．．
第八十一章 今天端木带我去了......
银星商场。
Lumière门前拦着禁止进入的伸缩隔离带，林昭昭刚想吐槽大白天的拦什么还不让人购物了，就看见门口站着的sales眼前一亮：“程先生——”说着就赶紧把隔离带撤了。
另一个sales牵着一只边牧的绳子就凑了过来：“程先生刚刚舒伯特也刚到呢。”
那只边牧显然认出来了程野，立刻凑上前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凑近了才发现它头上带了一个小蛋糕形状的帽子。。
林昭昭：“这商场还让带狗吗？”
“何止呢。”程野说道，“这位，带她去试就好了。”
“您是林女士吧，生日快乐——”休息室里面鲜花和蛋糕应该是品牌准备的，“我们今天特意调了好几家店把鞋子的码数都调齐了，只管尽情试。”
林昭昭小声说：“这是什么名堂。”
程野坐下就开始揉狗头：“本来我是想直接带你去定制的，结果告诉我一般女生脚不是特别小或者存在问题的话，是不用专门去定制鞋子的，所以就问了问办公室的秘书们，她们说这个牌子会穿着比较舒服——所以去试吧，他们店里今天码数都是齐全的，肯定能找到最适合你的鞋码。”
“林小姐咱们平时比较习惯穿什么码数的鞋子？”
林昭昭：“三十七......或者三十八吧。”
程野：“没关系慢慢试，不舒服的就直接说不要，今天他们不会有别的客人了，应该足够你找到自己喜欢的鞋子了。”
林昭昭感觉眼睛有点酸。
“是不是比香槟塔更surprise？感动吗？是不是要哭了？”
好的，那点眼泪又迅速消失了。
“您确定平时会穿37？其实大部分鞋子37都不是很合适，靴子的话，比较合适的是37码半，稍微带一点点跟的靴子最好是38码会比较舒服的。”
林昭昭哦啊：“鞋子还有半码呢？”
sales微笑：“我们品牌是肯定会有的，有些客户就是穿37会有点挤穿38又大呢，这双怎么样，这是我们在纽约的秀款，这个上边都是施华洛世奇的水钻哦，京海就这一个码没想到刚刚好适合您呢。”
“感觉高跟鞋就算合脚也没有很舒服，真的纯粹是美丽刑具啊。”林昭昭皱眉，确实很好看，可惜不舒服，果然不适合的就是不太适合啊。
“这也没办法的事，不过我的建议是您可以选大概8cm左右的鞋子就好，或者更低一点，因为您本来就比较高嘛，也不需要穿太高的鞋子。”
“程野......算了。”她本来下意识的想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又意识到恐怕问男人不太合适。
“你非要问我，我喜欢美丽刑具们。”程野手里拿着另一个sale送来让他挑选的几个宠物项圈，说道，“刚刚那个，带钻石绑带的。”
sales当然看得明白场合，迅速接话：“程先生您品味真好，这双好几个太太都想要的，但是尺码都不是很合适，林小姐的脚真小。”
林昭昭：什么年代了，脚小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吗？
林昭昭：“......都38了还小啊。”不会夸人可以不夸。
“没关系，放合适的那堆里面。”
sale立刻把那双鞋放进了合适的那一边。
趁着她们去换尺码，林昭昭坐下歇息一会儿：“你不会打算都买了吧？”
“不然呢？合适就都买呗。”程野问道：“这个黑色的和这个褐色的哪个更适合舒伯特？”
林昭昭没忍住揉了揉舒伯特的耳朵，“黑色的吧，和他的颜色比较配，但是褐色的款式和花色又很特别。”
“那就两个都要。”程野说道，“说了不用又压力，合适的就都拿下来，这么折腾一趟肯定是有低消的，你要是没拿够数额我还得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当配货，拿回去填充一下你的鞋柜不是正好吗。”
林昭昭：笑死，她租的那个房子压根没有鞋柜。
“林小姐你看看这个，我觉得这双鞋超级配你今天的衣服，我觉得咱们可以直接穿这双走——”
林昭昭站在全身镜前面左右转了转。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像......
系统：今天端木带我去了美特斯邦威，挑了好多衣服和鞋，照镜子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镜子里的女孩是谁。
sales惊恐地看着忽然抽风似的蹲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的林昭昭：“林小姐？林小姐？”
林昭昭还是在尽力忍的，毕竟背本来就容易被sales鄙视，不分场合的笑出声等下又要被蛐蛐了，在内心痛骂系统：你有病啊，为什么这种时候不分场合的逗我笑。
程野：“这么开心吗？什么好笑的事情”
林昭昭勉强站起身，在镜子面前站定：“今天端木带我去了美特斯邦威——算了，你get不到我的笑点。”她尽力把笑容收回去打算重新试鞋。
人在不应该笑出来的场合总是笑点格外低。
程野：......
程野：“你吵到我的眼睛了，我觉得，用低于5.1杜比声道的音响听音乐，都是往耳朵里倒垃圾。”
林昭昭好不容易站稳了又一个趔趄，笑倒在沙发上。
“对不起......哈哈哈，我知道这个烂梗没什么好玩的哈哈哈，你让我缓一下，哈哈哈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梗啊，哈哈哈哈，最后买一堆衣服还是女主付的钱哈哈哈哈哈.......”
几个sales站在一旁，比舒伯特拉在店里了还不知所措。
舒伯特：......人类的错为什么要这么污蔑狗。
程野尽力把在沙发上笑成一团的林昭昭揉开：“这位同学，你很拽啊，要笑就出去跑步，把整个......”
林昭昭飞快地伸手无力地捂住程野的嘴：“别说了哈哈哈，现在脑子里都快把那个出圈的抽象台词合集过完了......”
刚捂上去，想起某人的前科，还没等把手收回来，手腕被抓住，手心很轻很轻地被啄了一下。
林昭昭一抬眼，正好对上程野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第82章 威胁与反击
第八十二章 威胁与反击
系统：宿主我来了！（扛着音响进场）“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全世界都陪你听着.......”
林昭昭：滚。
系统：好嘞，宿主我走了！（扛着音响离场）。
一个看起来有点年轻的sales颤颤巍巍地说道：“剩、剩下的鞋还试吗？”
然后被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店长捂着嘴拖走了。
林昭昭终于勉强坐起身：“哇哦，你适合进演艺圈，你模仿的端木真的很像，对哦，你不是说过你留过长发吗？什么时候再把头发留起来，估计更像了。”
程野：......
程野：“我暂时没有演戏的打算。”
“是吗？那太可惜了。”林昭昭不动声色地爬下沙发：“哈哈哈，继续试吧哈哈哈......”
系统：其实吧，我觉得。
林昭昭：看破不说破，你就说白月光值涨没涨吧。
系统：......一点有什么用啊！
“你......”程野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
林昭昭熟练的躲开去继续试鞋，不想程野忽然问道：“司机说你有个东西落在车里了，是个海底捞的袋子里面是个锦盒，看起来挺贵重的？”程野打开微信图片，“你看看是你的吗？”
“啊，是我的，帮我收好！”林昭昭赶紧说。
“什么东西还用个锦盒装？”
“安宫——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别人送的。”
“这么大一盒？看起来不像是新的啊。”
林昭昭：“是啊，说是88年的，我一个医院的朋友送的。”
“不会是那个跑步的周医生送的吧？”
林昭昭：“不然我还认识几个医生。”
“哇哦，那还有可能是真的。”程野说道，“流通吗？”
“什么？”
程野：“卖不卖，你这一盒不止一个吧。”
林昭昭：“那是人家送我的礼物。”
程野：“所以问你卖不卖嘛,价格好商量。”
林昭昭：“礼物的意思就是，我不会转手卖掉和转手送人的东西。”
程野耸耸肩：“可惜了，市面上真东西不太好找了。”
其实程野大概今天挺忙的，隔一会儿就一个电话隔一会儿一个电话，公众人物在忙什么其实还挺好找的，林昭昭上网搜了一下就知道大概过几天那个跳槽去雷霆的员工的案子就要开庭了。
当然了，只是跳槽员工和前公司的恩怨情仇网友们也不愿意看的，在这个社会想要吸引人的注意当然要有跟更抓马的事情，比如这个跳槽员工如果正好还知道老板的感情史呢？
林昭昭大概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知道自己打官司不一定赢得了，所以放一大堆花边新闻想要通过这个来让源动撤诉嘛。
程野的性格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当然不可能轻易妥协，他也被这些事情弄的有点烦躁，摩挲着舒伯特的项圈。
“汪汪——汪。”舒伯特显然想要试试新项圈，用头不停地蹭着程野的手，可惜他专注听电话对面的内容，没注意到。
“林小姐......”林昭昭忽然伸手打断了店员的话，“稍等，舒伯特，舒伯特，过来——”
舒伯特毫无反应，倒是舒伯特的主人抬头，用眼神询问林昭昭怎么了。
林昭昭拿过程野手里的项圈帮舒伯特带上：“咱们别去打扰他，来这边帮你系上。”
另一个店员也看出来了，赶紧安慰舒伯特：“来，舒伯特，快过来。”
舒伯特本人依然无动于衷，林昭昭忍不住吐槽，都说边牧聪明，这看着也没聪明到哪儿去啊。
“旺财，别粘着我，去找姐姐去。”
边牧很听话地跑过来了，绕着林昭昭转圈。
待程野把电话挂了，林昭昭才忍不住问出来：“它到底叫什么，怎么一会儿旺财一会儿舒伯特的。”
“哦，我给他起名叫舒伯特的。”程野说道。
“那怎么刚刚又叫旺财？”
“这不很正常，我给他起名叫舒伯特，它自己又不觉得他叫舒伯特，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没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林昭昭：好像居然还没什么不对的。
“你要是实在很忙的话.....”
“你们把香水也找出来给她挑一挑。”程野打断道，“我接两个电话。”
店员自然都是人精一样的人，担心林昭昭不高兴：“林小姐，我们是不是有点累了，我同事准备了下午茶我们尝尝看？”
林昭昭：系统，我发现了。
系统：你又发现什么了？
林昭昭：真正会照顾你情绪的哪里是恋人啊，我需要的是一个会照顾你情绪的sale。
系统：那你的前提是有钱，可是你赚不到钱。
林昭昭：够了，这一句pass。
店员：“林小姐，咱们再试试柑橘调......”
林昭昭耸耸肩，感觉自己像是霸总小说里的无病呻吟的可怜寡妇。
“什么叫退一步海阔天空，他爱告就告去，我说了不可能让步不可能让步，明天法庭上官司打赢了就完了。”程野的语气几乎是有点不耐烦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我们让步了，下次肯定会有人模仿他的做法过来勒索我......别扯什么苍蝇不叮无缝蛋，苍蝇就是苍蝇，它今天爱吃屎明天爱吃菜，你用人类的脑子去考虑苍蝇怎么想吗？我没有义务迁就苍蝇。”
店员们都十分默契地低头，整理东西的整理东西，收拾垃圾的收拾垃圾，明明一个两个都踩着高跟鞋，结果还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程野挂掉电话，又迅速恢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你们挑，不用管我。”
“那个......”林昭昭忽然说，“我看了网上的消息。”
“啧，怎么说的？”程野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那也不重要吧，重要的应该是公众怎么想的。”林昭昭犹豫了一下，“其实一般这种新闻，源动作为强势方，公众总会下意识的同情弱者的，你的同事倒是也没说错，你一直硬刚下去也许并不是最好的主意，反而就算是打赢了，公众也会觉得是因为你有权有势法官偏袒你。”
“我这么厉害能让法官偏袒我？那我别当董事长了我去当酋长吧。”程野显然心里还有气，但是消了点气，“怎么，你这是有更好的主意了？”
林昭昭：“你听没听过一个词语，叫弱传播。”
第83章 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惊呆了
第八十三章 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惊呆了
程野：“怎么说？”
“与传统意义上的强势方不一样，大公司在传播之中反而是不占优势的，公众天然的更同情你们的对立面，你越强势反而在公众那儿越吃亏。”
程野：“你不会也劝我让步吧。”
“不不不，官司还是要打的，我只是劝你别浪费了你这么好的个人Ip。”林昭昭扇闻了一下柑橘调的试香纸，“有位伟人说过，他打他的，你打你的，不要在他们预设的圈子里面自证嘛，仔细想想，公众更想看什么？”
程野:“……我的花边新闻？”
林昭昭打了个响指:“是，但不全是，更重要的是更加爱恨情仇的故事。”
程野:“……”
林昭昭:“你和四个舍友共同创业的意气风发，到现在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回头万里，故人长绝，虽然表面上狂放不羁，实际上因为旧友的背叛，心在滴血依然装作若无其事……”
程野终于忍不住打断:“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丝毫没有解决问题的渴望是吧。”
林昭昭:“是说你要跟公众示弱啦，让公众觉得你也有脆弱的一面，本来就是他先背叛了源动，那干嘛你要被骂，他也得被骂啊，把伤口撕给公众看……”
“停——我不觉得他离开源动对我来说是伤口。”
“哦，那就造一个假的伤口撕给公众看，你们公关给你做了这么好的个人Ip，别浪费啊。”林昭昭说道，“你要是不想改变你的硬汉形象，知情人士，小道消息，不用自己来。”
虽然程野看起来很嫌弃，但显然是听进去了，甚至直接开始发微信似乎是在通知。
林昭昭感觉自己已经看见无数个加班的公关牛马了。
系统:宿主宿主，你的白月光值增长了!
林昭昭:感觉好对不起连夜加班的牛马，我也赚上血汗钱了。
“这些东西等下都拿走吗？会不会太多了？”林昭昭问道。
“哦，对了，你有Lumière的会员吗？没有让他给你开一张，积分算你的，再留个地址会直接送你家的。”
林昭昭:“等下你要回公司吗？”
程野奇怪地抬了抬眼睛:“当然不，说好了你今天一天都应该是我的，你有事？”
林昭昭:“……那倒没有，我只是看你很忙 ”
程野:“害，我雇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让自己少加班，不然我在京海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
林昭昭:“行了行了，知道了，再说感觉你要被通缉了。”
“先生，这边不能……”店门口的店员似乎在拦人，程野一扭头:“老齐——”
林昭昭:？
齐骁今天难得终于脱掉了一天到晚的各色无袖和短袖背心，外面套了件飞行员夹克:“干嘛来银星，河湾区不是也有Lumière。”
程野:“这话说的，河湾区那不是离我太远了。”
齐骁歪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试香的林昭昭:“你不适合穿黑色，显得太瘦了。”
程野毫不犹豫地踢了一脚过去:“人家过生日呢，你第一句话就是嫌弃她穿的不好看？就你会穿。”
齐骁飞快地躲了过去:“就事论事而已，你穿的也不怎么样，像少爷。”
程野还没说什么，舒伯特倒是先开始护主叫起来了，齐骁显然不太习惯和动物相处——弥尔顿那种懒洋洋的猫就算了，这种情绪激动的狗完全不行。
齐骁竟然不知所措了一瞬间，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林昭昭有时候都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成朋友的。
“齐骁，过来帮我挑挑香水呗，程总忙着呢。”林昭昭摆摆手。
“因为王军的事情啊，你们还没协商好？”齐骁闻了闻试香纸，“这个是今年的改版吧，你们有没有去年没改版的那个版本，柑橘调更淡一点的？”
程野皱眉，嫌弃至极：“协商？得了吧，哥们现在都快去上演男同性恨文学了，口口的这事儿结束之后我口口的想整死王军。”
齐骁“啧”了一声，往林昭昭那边挤了挤：“太快了，会变成第一嫌疑人的。”
林昭昭当然不会傻到去问什么“你怎么来这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她无比丝滑地融入一段关系，甚至有心情在齐骁问起：“你喜欢花香调还是木质调”的时候接一个木质调。
齐骁有点遗憾地说：“你真的不想试试皮革调的香水吗？”
林昭昭：“试了一下没有很喜欢，不过我确实更喜欢中性一点的香水，程野今天用那个也很特别，感觉能当男香也能当女香，但不知道叫什么。”
齐骁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这你让我怎么回答。”
“那就直接问呗，程野，你今天喷的什么？”
程野低头在打字，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句：“桀骜。”
“不是这个牌子的，等下你要去那个专柜拿一支吗？”齐骁说道，“其实京海好像前些日子也开了一个可以自己调香的香水店，之前我在伦敦的时候去过，确实不错，还会把配方给你。”
林昭昭：“算了，差不多了，那改天可以一起去试试，就这两支打包吧。”
齐骁：“你们吃完饭了？”
林昭昭：“我中午吃的火锅，没有很饿。”
“但这都几点了，楼上有家日料还可以，要不等下一起去？”
“你问问程野想不想吃。”
程野：“啊，你们饿了吗？我都可以。”
齐骁：“那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座？”
店员都被三个人神奇的相处方式惊呆了。
本来嘛，程总包下整个店面还特地要求调了最全的码数来，他们觉得是来哄女朋友开心的肯定没问题吧。
男性顾客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所以知道齐骁和程野之间的关系倒也不意外，本来只以为是路过看见了走进来打个招呼。
结果齐骁一进来无比自然地就坐到女生身边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店员都不敢看程野的脸色！
原本看着林昭昭那“对又一个被金钱腐蚀的可怜灰姑娘”的同情变成了“对小绿茶女海王”的钦佩。
林昭昭一抬头，看见那个sale悄悄冲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林昭昭：？
sales：“小姐姐，你留好发票，到时候原样退回来我们八折收。”
林昭昭：？这是什么操作？
程野番外1：《廊桥遗梦》
《廊桥遗梦》
即便是慈善晚宴，进行了一晚上之后，各种昂贵的香水味和酒精的气息也一样令人作呕。
程野忽然想起之前说一般赌场之中都会打氧，他觉得这里也多半有，酒精会放大人的情绪，无论是激动、兴奋还是......欲望。
说是保护珍惜动物为主题慈善晚宴，因着京海最近的气温骤降，不少人翻出了自己的皮草，在慈善组织的负责人假惺惺地表示珍惜动物被盗猎的悲惨状况。
真好笑啊，你以为象牙是谁在买，鱼翅是谁在吃，藏羚羊的皮到底是谁要穿啊。
来这儿的人无非是两种，一种是为了名利交际，一种是为了省税和洗钱。
当然，他也不例外。
“前排出价80万，后排85万，要不要出价90，90好吗？好的90万！”
景怡犹豫了一下，程野懒洋洋地端着香槟：“举吧。”
景怡仿佛有了底气一般，飞快的抬了一下牌子。
“95！要不要加到100！有没有100！前排加到100！”
突破了一位数之后，不少人显然犹豫了——起码真的纯粹为了出名来的人都犹豫了，花超过六位数拍一幅慈善组织的人自己画的画作，就算是为了洗钱也显得有点蠢了。
景怡熟悉地感受着拍卖场众人态度，按下了牌子。
“你喜欢吗？”程野忽然问道。
景怡笑了笑，不经意地把手支在了他的腿上：“我喜不喜欢肯定是看程总喜不喜欢呀。”
“举。”
“105，后排105！有没有110,110，给我一个120好吗，120！”
这下子连景怡自己都不敢举了，是程野握着她的手，不容她拒绝地举起来。
这种“博美人一笑”的情节当然适合当做新闻，景怡自己都感觉到闪光灯在找她了，下意识地把后背挺的直了一些，毕竟她好不容易央求程野带自己进慈善晚会，就是为了这一幕。
“150！”在程野再次举起来的时候，景怡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了程野的胳膊，他的个子很高，带着举牌的动作几乎差点把她从座位上拔起来，几个胆大的摄影师已经偷偷凑到前面来拍她了，估计新闻标题都已经有了。
旁边一个穿着低调的中年人凑过来：“哈哈，程总这是和金董杠上了啊。”
场地里的暖风似乎升温了，程野挽起了袖口，露出手腕上张扬的鹦鹉螺——这明明是个慈善晚宴，就算是平时争奇斗艳的明星们都尽量往低调里面打扮，好像这个男人天生就不知道怎么低调。
“没办法，她好像看上这幅画了，那能怎么办呢？人家喜欢听撕帛的声音，我自然舍命陪美人咯。”
“哦？我倒不知道景小姐还看得懂画呢？”
景怡依然微笑，并不会在这种场合弄得不好看，她当然知道这是种无声的嘲讽，她一个初中毕业从横州跑龙套起来的女演员，一路走到今天的位子，比这更不好听的她也听过了，又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
“这周总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这扇子，原是扇风的，但是你要是撕着玩也可以啊。”程野不动声色地顶了回去，伸手不容拒绝地抬起牌子。
“180！后排180，还有更高的价格吗？180万一次，180万两次，180万三次，成交！”
景怡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笑倒在了程野怀里，看了一眼镜头，对，就是这个角度，她的侧脸最好看。
程野当然也不会拒绝，不然他不是白花180万了。
“为什么想拍这幅画，我记得这场有好几个大师的作品吧。”
景怡想了想：“不是程总说，大师的作品也不一定值多少钱，这种拍卖会上拿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个样子，我想着这个也许是慈善机构自己的作品，说不定到他们手里的钱会多一点。”
善良而无辜的女生，总会更讨人喜欢一点，景怡对于自己今天要拍什么算计的明明白白，“程总这次捐了什么拍品？”
“没捐，我都给这么一副东西送了180万还不够？”高强度的社交即使是他也感觉到疲惫了，香槟几乎都没停过。
景怡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问道：“程总，我们这幅画给这个组织捐了多少钱呀。”
“180万嘛。”
“讨厌，程总，你知道我是想问实际用在动物保护身上的。”
“哦，把万字去掉，一百八十块。”
“哈哈哈。”景怡娇笑道，“程总你真幽默呀。”
幽默个屁，这他妈的是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走出拍卖场就是车里，空调是他们可以一年四季单层西装的秘诀。
景怡有些不甘心，人总是贪心的，给她花了180万说的好听，但到手就一幅破画，不经意地说道，“程总把我送到银星就好啦，我的公寓在那边，正好sale和我说我等了好久的一个包包到了，程总要不陪陪我。”
这是个很高明的手法，银星公寓就算是景怡的咖位也不是能随手买一套的，但是她咬牙也买了一套，为的就是扩展人脉，毕竟银星这座京海数一数二的商场，实际上也不过是给银星公寓的少爷小姐们日常下楼就能购物的地方。
拿包——不经意间被其它商品吸引并购买——去公寓。
多完美的一套流程，尤其是程野今天似乎喝了不少酒。
唯独让她不满意的就是周六京海的人为什么都这么闲，还有500m马上就要到了，结果硬生生的堵车了！
看着那位脸上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景怡几乎有些心惊胆战了。
程野靠在车窗边，严重怀疑胃袋里的酒液在暖风的刺激下是不是在二次发酵，一阵一阵的抽痛几乎让他分不清是胃疼还是胸口疼，靠着冰冷的玻璃反而让人舒服一点。
“把空调关了，热死了，放首歌听。”程野不耐烦的说道。
“好的，放什么。”司机仿佛一个被下达了指令的小爱同学。
“《dangerous》。”
景怡穿着薄薄的露背礼裙，为了防止被媒体拍到也不敢穿皮草外套，感觉胳膊上一片的鸡皮疙瘩，抱着手臂不敢说话。
舒服多了，那种强烈的抽痛渐渐蜷缩进身体里，然后慢慢消失。
景怡终于忍不住了，明明在会场里面挺体贴的人，怎么这么久还没发现，那估计真的是堵车堵的脾气上来了：“程总？人家有点冷......”
她当然知道这种时候怎么给人降降火，熟练地慢慢把身体贴了上去。
程野扭头看着窗外的人群，正对上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齐骁和林昭昭。
那两人的身影好像有什么吸引力一样，让他移不开眼睛。
其实穿的很普通，休闲裤子运动鞋，上半身松松垮垮的便宜衬衫扎在腰带里，要非得说得话，大概带的三角钩织头巾让她看起来稍微精致一点。
以他的包容度，见到这二位衣冠不整地从床上滚下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但是他们没在亲吻，也没在拥抱，世界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那种感觉却足以让他厌倦所有的川流不息，仿佛周六晚所有的热闹都不存在，无论是人流，还是充斥在豪车里的《dangerous》。
林昭昭低头给齐骁别一个不知道哪个奶茶店送的免费徽章，齐骁叼着三品管，嫌弃地皱眉，他这辈子不爱喝甜的，当然不可能是他买的，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廉价的精品店袋子，粉色的还带着蝴蝶结。
当然也不可能是他买的。
然后齐骁说了什么，好像忽然心情很好的样子，林昭昭抬头，似乎毫无准备地对上了目光，然后齐骁忽然拉起林昭昭走进银星商场，甚至把人拉的踉跄了一下。
“我累了，算了。”程野忽然说着，推开了凑上来的景怡。
“程总？”景怡不甘心，手依然不安分地向上，程野轻笑一声，直接把车窗打开，“你爱干随你，我不介意。”
景怡尖叫了一声“疯了”，然后迅速坐好，低声恳求程野把窗户升起来。
“你家不是就在前面，小夏拿个口罩和墨镜给她，你自己走回去吧，结束了。”
结束了。
少了一个人的后座，程野疲惫地躺了下去。
“程总回家吗？”
他闭上眼睛，双手平静地放在腹部，像个死人：“嗯，回云顶壹号。”
第84章 河豚白子
第八十四章 河豚白子
为什么要八折收？林昭昭迷茫。
“上边那家日料店说今天还有空位，过去吗？”
程野点点头起身：“结账。”
林昭昭刚想把鞋子换掉，程野忽然说:“为什么要换？不是很好看。”
“我踩着带跟的鞋走不了长路。”
程野摆摆手:“放心吧，你一步都不用走。”
林昭昭耸耸肩:“那随便了。”
等着店员结账的时候，林昭昭在柜台的一排小挂件里面看到一个挺好看的欧珀项链，其实看一眼就知道不会太贵，更像是配货用的，但是实在是很精巧。
她忽然问道：“这个有现货吗？”
好歹也在这儿待了一个下午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仅仅是展示用的没有现货。
“啊，有的有的，您还要包一条这个是吗？”
“这个单独付，我自己来。”林昭昭说道，一边打开手机，“微信，你扫我我扫你？”
“我扫您……”
……感觉档次一下子变成街角的便利店了。
林昭昭:……有生之年我也要去办张黑卡。
程野挑了挑眉：“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哦，这个是我要买来送人的。”林昭昭说道，“马上年底了，估计我一个朋友要回来了，给她做新年礼物，这个就不劳烦程总买单了。”
前两天安安说起来过年要回国呢，要不自己今年的新年礼物还得邮到海外去。
“对了，你们可不可以写贺卡？”
“可以的，需要我们来写吗？”
“不用，给我一张我自己写就行。”林昭昭道，“走了，吃饭去。”
“上边饭店估计不让带狗去吧？”林昭昭说道，“舒伯特怎么办？”
齐骁:“放这儿让他们带，让带也不要带进去，吃饭的地方。”
“这样好吗？”
店员赶紧摆手:“可以的可以的，你们什么时候吃完下来再来接舒伯特就好啦，我们特别喜欢舒伯特。”
舒伯特:“汪!”
程野蹲下来揉了一把舒伯特的狗头:“没办法，你齐叔叔不喜欢你，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舒伯特明显听懂了有点低落:“……汪。”
林昭昭:……感觉他是会故意把小孩逗哭那种人。
日料的厨师大部分这样，越贵的越要拿着身价，上菜前还得让翻译翻译一通食物的灵感，为什么这么做和食物从哪儿空运多新鲜。
林昭昭不想听，靠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盘点c总的那些恶癖”哈？恶癖是指嘴贱吗？这是多招人恨都成恶癖了。
“盘一盘c总的女友们，到景怡为止。”爱几个几个，一堆没人气的网红在下面狂欢 巴不得扒上程野给自己抬身价，林昭昭甚至都找到认领吃龙虾那张图片里的她了。
“百万网红安嘉亲爆，聊一聊c总那些不为人知的旧事”
这个还有点意思，林昭昭对程野的旧事挺感兴趣的。
然后林昭昭感觉自己对网友们的喜好还是定的太高雅了，里面基本是一个三俗段子合集。
忽然感觉脑袋被人敲了一下，一份茶碗蒸被摆在面前，程野：“吃饭呢，手机那么好看？饭都不吃了在这看手机。”
林昭昭还没来得及把屏幕按灭，然后程野打眼一看就看见了那条林昭昭点开的评论
程野绝对喜欢口口口，对比他交过的几个，被拍到的时候嘴角都有伤！你猜猜为什么啊！
林昭昭：......
“我看着玩的。”林昭昭诚恳地说，“我也不是完全信。”
程野:“哦，那你信不信？”
林昭昭:“我该信还是不该信？”
“土方先生说，这是河豚白子刺身，请享用——”
齐骁:“你们两个非得在这个时候讨论这种话题吗？”
林昭昭果断闭嘴，吃东西。
“你知道比给别人说三道四更糟的事情是什么吗？那就是没什么给别人说三道四。”程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林昭昭赶紧转移话题:“这是什么，还有奶香味，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齐骁:“白子，Shirako，雄性河豚的口口。”
林昭昭:……
程野:“你就不能只说到Shirako吗？”
厨师又拿出来一只松叶蟹，以向食客们展示新鲜程度，翻译熟练地说:“土方先生说，日本的冬季味觉之王，是众多蟹种中肉质最具弹性、最鲜嫩多汁的一个，有着「蟹后」之称。冬季是松叶蟹的繁殖季节，此时的蟹黄与蟹膏的鲜美达到了顶峰，这只松叶蟹是……”
林昭昭还没看清传说中的“蟹后”长什么样子，就被齐骁捂着眼睛转了过去。
程野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
齐骁筷子都没放，一只手快捂住林昭昭整张脸了“她一般只吃三净肉，活着的叫她看见了一会儿又得哭崩溃了。”
林昭昭赶紧说，生怕自己显得死装，就算眼睛被捂着也能感受到周围人在看她:“没那么严重啦……”
“你确定吗？蟹腿还在动。”
林昭昭:……（乖巧）。
程野:“哇，那你看见传说中鱼肉还在跳动的手握你不得原地爆哭啊。”
林昭昭:……
林昭昭:“没事，你们随便吃，我纯粹个人习惯绝对不打扰任何人，等死透了我吃的比你还开心。”
程野刚想说什么，就赶紧一根手指伸过来比了个“嘘”的手势。
“不用告诉我，我知道在掩耳盗铃，不用帮我捂着了，等死透了告诉我我转回去。”
“那你捂着人眼睛干什么，直接让厨师做熟了再上来不就完了？”旁边一个听见几人说话的人忍不住说道。
程野想了想:“你说的对哦，但我都来日料店了肯定尝试这个。”
齐骁:“可是生的好吃。”
林昭昭:“我也想尝试点新东西，好不好吃另说我得去吃过才知道吧。”
三人惊人地达成了一致:继续吃刺身，闭着眼睛也吃。
路人:……我就多余管这事。
林昭昭番外1《秋日奏鸣曲》
（已经尽量写得不那么沉重了，但是不写在番外里正文里写这个好像有点无病呻吟，所以凑合看吧，不喜欢看沉重的可以直接跳过，番外不影响正文。）
《秋日奏鸣曲》
妈妈，是这样吗？女儿的不幸就是母亲的胜利吗？我的悲痛是你隐秘的快乐吗？——伯格曼《秋日奏鸣曲》。
母亲柳茹是家里的老四，这也就是当年不流行什么“绝嗣男主”和“一胎八宝”，不然林昭昭她姥姥王金桂女士属于天选女主圣体。
小说里七宝八宝可能在玩抽象，她老人家实实在在生了八个，或者九个——原因是她也记不清卖掉两个还是卖掉三个了。
老大老二都是女孩，老三是个男孩，柳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大手一挥说再生一个陪他，然后王金桂就生了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一色的丫头片子。
然后他们家就遭了，总是事事不顺，到家里人吃不起饭的地步，柳老爷子坐在地头发着愁，说我弟弟家媳妇生不出孩子，他家有钱，送走一个去过好日子吧。
然后老六就被送出去过上了好日子，带回来的50块钱让柳家也过上了一阵子的好日子。
接下来重复以上操作两次，或者三次。
这个送子观音的故事其实和柳茹没什么关系，送孩子一般都是挑小的送。
因为她已经大了，能干活了，上边大姐二姐一个嫁人了一个也许了人家，少爷是不可能做事的，家里就她能干活，肯定不会送走的。
总之到最小的一个时侯，王金桂女士终于难产没了，最小的那个不到三岁，柳老爷子又没钱了，正打算重复以上操作，被长大了的四女儿拿着剁猪草的柴刀威胁，那是她妈妈用命换回来的孩子，再敢送她豁出去跟他拼了。
柳老爷子可能不想睁一只眼睡觉，于是此事作罢。但是家里没钱，怎么养，
柳茹心一横，说她不念书了，反正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她拿个高中毕业证得了，上京海打工去。
据说这就是柳女士来京海的全部经历，真实性也许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吧。
因为林昭昭的五姨和小姨提起这事三个人就抱头痛哭，说王金桂女士太苦了，被那个男人天天揍成什么样子，还给他生了九个，真傻。
林昭昭小时候没什么概念，长大了莫名其妙脑海之中冒出一个很地狱的笑话。
十连才能保底sr，还是生少了，不然怎么九个孩子个个过得都跟祥林嫂似的。
柳茹来京海后跟过两个男人，一个姓金，不知道叫什么，总之没孩子，对她也不好，也没结婚；后来一个叫林冰，就是林昭昭的父亲，这个有孩子，对她也挺好，据说她怀孕的时候一个冬天想吃樱桃，然后林冰下班后骑着摩托跑了半个京海，终于给她找到冻樱桃，用白色的泡沫外卖盒装着，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回来给她。
前一个男人是林昭昭听她爸说的，后一个男人林昭昭是听她妈说的。
林昭昭不理解林冰给女儿讲母亲以前跟过别的男人的底层逻辑是什么，也不明白她妈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讲传说中冻樱桃的故事是顶层设计是什么。
总之，林昭昭是有一个尚且算是正常的童年的，林冰的名声越来越大，工作越来越忙，女人越来越多。
没关系，柳茹会凭借那半盒甜美的冻樱桃原谅他。
如果不是林晓晓的出现的话。
林晓晓比林昭昭小了一岁，也许还不到一岁，这个板上钉钉的事实才是让柳茹崩溃的原因，这说明她还怀孕的时候，林冰就已经出轨了。
她的冻樱桃都是假的，哈哈。
离婚的时候她就带了林昭昭，她不想待在京海了，连房子都没要。
柳茹来沙坪是因为大姐在这儿，方便彼此照应，然后来了沙坪才发现，找工作没那么简单。
她没什么学历，又是单亲母亲，谁都不乐意要，最后只能去给人当住家保姆，住在客户家那种，林昭昭自然被寄养在了大姨家，住宿学校，在家待不了几天，也不太麻烦人，只要平时给钱，成绩下降的时候骂两句就好了。
好歹是稳定下来，她再次开始相看男人。
她还尚且没有完全变老，长得还算漂亮，甚至有个港城的富商想包她，把她带去港城来着——当然了，包养这种事，肯定不可能带孩子的，最多只能每年给孩子打点钱，不过大姨也说了，你把孩子寄养在我这儿，一样的。
结果柳茹到最后也没去，可能是把孩子送人这事儿到底是触动她某些神经了，然后富商走了，柳茹偷偷摸摸的哭。
林昭昭被打了一巴掌，柳茹破口大骂“和你爹一样的讨债鬼”。
然后林昭昭还头昏脑涨的，又被柳茹抱在怀里哭：
“咱娘俩这辈子就这样吧。”
当然了，命运也不会一直这么不眷顾柳茹，在她容颜老去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里，她终于遇见个愿意跟她结婚的富商，虽然没有前一个那么富有，但是生活还是无忧的。
虽然林昭昭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女人一辈子必须有个男人，大概因为她还没看波伏娃。
彼时林昭昭已经高二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好处就是母亲终于有钱了，给她在校外租了个房子，她每天可以徒步上下学，不用住宿了。
也不用回家了，不然见到那个男人也尴尬。
如果说小时候后爸还能成为夏东海，到这个年纪后爸只能是陌生人。
坏处就是柳茹变得比以前还忙，她执拗的依然要上班，加上房租直接付了两年，所以也没别的事烦她，她总是忘了给林昭昭打钱。
林昭昭一般不会主动要，但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一会说，然后她和柳茹的所有交流都变成了要钱要钱要钱。
柳茹骂林昭昭一点好都不学，就学会了她爸的白眼狼做派，除了要钱不会说点别的，不愿意多和她交流几句，叛逆期还没过，想和她多说两句就要学习，也没见林昭昭学出什么狗奶奶样子。
林昭昭知道她累，所以也没法多说，听着就行，听着比说出来好。
然后林昭昭真的学出了个够奶奶样子，她考上京大了，录取通知书发回来那一天，柳茹给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打了电话，哪怕小区里的一条狗不知道都是她传播的不够。
办完升学宴之后，林昭昭想自己也不能总是不交流，都说了交流是最重要的，她鼓起勇气和柳茹说了自己的大学规划。
我不要你的钱，你也不用管我，放我去京海自己闯荡四年，好不好。
然后柳茹就崩溃大哭，逢人便要说自己可怜，养了这么久的女儿，依然一点都养不熟，跟她爸一样的白眼狼。
柳茹向她哭诉：“我变成今天的样子是为了谁，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林昭昭：我说什么来着，听着就完了，听着比说出来好。
然后再没提过这事，也没管柳茹要过钱，她说学校的助学贷款很划算，不用白不用。
林昭昭在很久一段时间之后，才意识到她恨柳茹，柳茹也恨她，林昭昭一直坚信她们是彼此爱着对方的。
某天林昭昭和安雨林连麦看电影，伯格曼的《秋日奏鸣曲》，女儿悲伤地向母亲哭诉：
我不能恨你，所以我的恨变成了愚蠢的恐慌。
一切都有爱和关心做幌子，母亲的伤害要转嫁给女儿，母亲的失败要女儿补偿，母亲的烦恼必须是女儿的烦恼。
就像脐带从没剪断一样。
林昭昭在看到这段台词之后如遭雷击。
林昭昭忽然想，也许她宁可柳茹打她，骂她，抛弃她，她宁可柳茹纯粹的恨她，因为她那样终于可以纯粹的恨回去，那何尝不是另一种如释重负。
残忍的恨可能在某一个瞬间很痛，但马上就过去了不会让她产生如此长久而绵密的痛苦。
残忍的爱才会。
第85章 之一
第八十五章 之一
“所以吃完饭去哪儿。”齐骁大老远的跑过来，林昭昭默认晚上肯定有安排。
“湖西庄园。”齐骁说。
林昭昭:“那是哪儿？”
“看起来你不钓鱼啊，那附近是钓鱼佬会让你喜欢去的一个水库，里面还有小龙虾，等春天你还可以去摘草莓摘蓝莓玩，一边摘一边吃很爽的。”程野说道。
“我们去钓鱼？”林昭昭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个点？开过去也不近的吧。”
“哦，那倒不至于，主要是本来想放点烟花当结尾的，结果市区禁燃。”程野诚恳地说，“他妈妈的英达集团正筹备着分拆子公司在创业板上市，我过两天还有官司，我们俩都不方便这个时候上法制新闻。”
“我们考虑过弄个游艇去海上放，但程野说大晚上出海可能吓到你，二来也不知道你晕不晕船，毕竟你之前晕车，在大海上吐的天昏地暗的也不太好。”齐骁补充。
“所以最后就变成湖西庄园了，反正那边过一会儿方圆几十里也没人，应该也没有警察。”
林昭昭:“……这个烟花是非放不可吗？”
“霸总文学不都是这样，女主过生日一定要放烟花，就小可怜女主许愿明年一定不要自己一个人过生日，然后霸总出来放了漫天的烟花。”程野摸着下巴说道。
“......提醒你一下《西红柿首富》不算霸总文学。”林昭昭说，“不过还是谢谢。”
“不客气。”
“但就算去郊区不至于把警察找过来，那边庄园是无主的吗？老板同意了？”
齐骁:“嗯，我同意了。”
程野摊摊手:“他出庄园，我买烟花，分工完美。”
林昭昭:……
“吃完了我们就出发，要是不堵车的话应该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那等等哦，我攒了一堆的生日礼没领。”
齐骁：“......我们三个也喝不了多少奶茶。”
林昭昭：“谁说只有奶茶了！还有咖啡！而且我在小程序签到一年的积分可以换一张霸王茶买一送一的劵了！这要是不赶紧换掉我签到一年过期了怎么办。”
“你有什么想喝的吗？”林昭昭把手机递给程野，“买一送一我也喝不完。”
“这个吧。”
齐骁：“为什么不问我。”
林昭昭：“你不是不喜欢甜的？”
齐骁：“可以喝无糖。”
林昭昭：“那行吧，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和你的一样。”
程野皱眉：“那我怎么办？”
林昭昭：“没关系，这家是买一赠一，乐茶也签到了一年，可以免费用积分兑换一杯。”
程野：“但我就想喝这个。”
齐骁没说话，但眼神压根就没离开过。
林昭昭：......
林昭昭接过店员的徽章和两杯奶茶：“行了，两杯，无糖，你俩一人一杯，我去拿另一家的，满意了吗？”
程野：“这两杯哪个是买的，哪个是赠的？”
林昭昭：“停，我有理由认为这个问题纯粹就是在挑事，虽然一杯花了钱但是另一杯我花了300多天啊。”
程野：“所以才问哪杯是赠的，我想要花了时间那杯。”
就，如果不是程野的脸，问这个问题林昭昭保证在心里白眼快翻出来了。
但是偏偏是程野的脸，外加上有一点油腻又没那么油腻的台词，再加上今天又比较高兴，本来可能平时尝着很油的东西，就变得刚刚好，油腻之中夹杂了一丝丝香味所以变得清爽起来，还可以接受。
林昭昭脑子冒出来了一句话：“好锅烧的发言。”
“什么意思？”
“油腻，但......”但她还挺喜欢吃的，这话林昭昭说不出口。
齐骁：“你们走不走了？”
“走，让昭昭开车，你开车上高速我害怕。”程野熟练地坐到副驾驶上，丝毫没有这不是自己车的样子。
“这是我的车，我要开。”齐骁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林昭昭：“没事没事，我抱着狗去后面，正好我也害怕开夜路呢，来来来舒伯特——”
去往湖西庄园的路上一路寂静，林昭昭闲得无聊，正好把明天的更新打出来。
林昭昭正打算写其中一个男主带着女主去参观自己的豪华大别墅，正在用手机搜索“别墅区能点外卖吗”，忽然想起自己前面就坐了两个行家，干嘛不直接问。
“那个，我问你们几个问题啊，你们按照自己的情况回答就行，我写东西要用。”林昭昭犹豫着说道。
程野叼着三品管：“你问。”
“别墅区能送外卖吗？别墅区有路灯吗？别墅区有公交车吗？”
“能吧，一般送到一个地方，然后管家放在保温箱里，开着车一户户送，路灯也有，有公用的那种也有自己家的安装的，公共交通......一般没有吧，基本离地铁口很远。”程野说道，“你写什么东西要用到这个。”
林昭昭：“别问，小说，不给看。”
齐骁：“也不一定，看什么别墅，那种一个区的还好，要是庄园这种一般都不太行，或者有些是地方保护的古建筑或者景区，进来还得买票，所以外卖就只能到门口，你得自己出去拿。”
林昭昭:“……古建筑里面还住人呢？”
“住，但没你想的那么好，一天从早到晚全是各种旅行团，少插一道门游客就摸进你卧室里去了，半夜起个夜跑三个院子，手表显示凌晨一点有一条运动记录。”齐骁显然对于这种地方怨念颇深。
林昭昭嘴比脑子快多了:“这么麻烦，那我不住了。”
程野立刻接茬:“你不住我也不住了。”
齐骁:“0个人邀请你们。”
程野大笑:“你家什么时候有网了？”
车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程野侧头问道：“你的主人公住别墅吗？”
林昭昭：“总裁不都住别墅？”
程野想了想：“也没有吧，一般现在住江景或者海景的大平层的比较多，安保比较好，一般还离市区近一点，别墅区一般离工作的地方太远了上班不方便，周末去度个假吃点烧烤还差不多。”
“不去公司不就完了，有些可能没那么大的权力欲，基本不参与公司管理就拿着股份等年终分红，或者基本靠家族信托就够了，那可能住在别墅的比较多吧。”齐骁说道，“也有直接住在祖宅或者庄园的，不过国内很少，要是为了拍自媒体当我没说。”
第86章 皇帝会拿金锄头耕地吗？
第八十六章 皇帝会拿金锄头耕地吗？
程野：“那种还住别墅干嘛？那种不早满世界度假旅游去了？一般住酒店吧，你的男主上不上班？”
“......上班。”
“那还是繁华都市的江景平层更好，一般没有公司建在别墅区的，通勤这种东西谁都烦。”程野说道，“如果没那么事业型，比如是家里的少爷小姐这些可以住市中心银星那边的公寓，或者长包酒店，上下楼购物方便。”
上下楼购物，这是人话吗？
“大平层是多大？”
程野：“多大的都有吧，看户型。”
林昭昭犹豫着问：“一百五六十平？”
程野：“......这个大小的还挺少见的。”
齐骁单手搭着方向盘：“云顶壹号普通户型大概多大来着？”
“房本上是320，但套内没那么大，套内好像不到300.”程野说道。
林昭昭：哇哦，这喊个人不都得唱山歌啊。
林昭昭：“这种房子是不是都肯定是一梯一户了。”
“也不一定，云顶壹号是两梯一户，也看开发商。”齐骁说。
林昭昭本来想说都总裁了还得跟别人分享电梯啊，忽然意识到两梯一户和一梯两户好像是两个概念。
果然，穷人不要写霸总小说，跟幻想皇帝拿金锄头耕地没什么区别。
“所以到底是什么小说，男主到底是干什么的？”程野忍不住问道。
“就，其中一个男主是总裁嘛。”
“其中一个？”程野微微眯起眼睛。
林昭昭打字的手停下了，心虚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啊，嗯，哦，那我能不能问一句真的有什么家族安排的青梅竹马的不能拒绝的未婚妻吗？”
程野：“......这是多没用的男人，唯一的价值才会是联姻啊。”
林昭昭：“所以没有吗？”
程野耸耸肩：“反正我周围的没有，相亲结婚的倒是也有，但也不是小说里那种什么高门贵女门当户对，可能更多的反而是初中或者高中同学吧，你问老齐。”
齐骁开着车，默默地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看情况，以前有未婚夫的女生多一点，现在没什么传男不传女的说法，如果好几个儿女可能就是哪个出众哪个继承。”
程野：“这种事一般二代三代可能会多一点吧。”
林昭昭忍不住吐槽：“也不可能是一代啊，不然一个生于贫困白手起家的创业者，没法拒绝父母安排的村里的联姻对象？是个人都不信啊！”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真爱呢。”
林昭昭：“我们没讨论真爱，真爱任何时候都是例外。”
程野打了个响指：“我喜欢这句话。”
齐骁：“和程野说的差不多，一般只要稍微有点能耐家里就不太会管了，可能会帮忙相看一下，但也不会强求，你实在不喜欢就算了，一点本事没有的人才会有那种家里安排无法拒绝的未婚妻，因为你也没办法离开信托是吧，总体上来看可能不结婚的比有无法拒绝的家族未婚妻的多。”
程野：“他们的不结婚是指不领证，不发生事实婚姻，可能有长期伴侣或短期伴侣，孩子是不耽误生的。”
林昭昭：......
“可是现实生活中不是也有好多强强联合，什么xx公司公子娶了xx集团小姐。”
程野轻笑：“那你看这些公子小姐们是公司的实际掌舵者吗？再看看有几个公司实际掌舵者的配偶在不想自己当网红创业的情况下跑出来的？”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位上：“其实这个和有钱没钱没关系，是看是选择者还是选项，你是做选择的人，你觉得你需要联姻来稳固地位你就联姻呗，你要是就觉得你要真爱那也没人管你。你要是选项，那就没有选择了，对吧，所以无非两点，没本事和不愿意。”
林昭昭毫不犹豫地把未婚妻线划掉了。
“哦，对了，我又没有跟你讲过我爸是个不靠谱的话剧演员啊？”程野忽然说。
林昭昭：......
林昭昭“这个‘对了’的前后有什么关系吗？我只看到了一个好生硬的转折。”
齐骁漠然地看着眼前的路：“他想说他是一代，不存在未婚妻。”
林昭昭：......
程野：“这叫什么话，我是相信真爱的——我去！”
车子猛地一个刹车，连舒伯特都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边修路。”齐骁说道，前边拦了好几个铁护栏。
“怎么回事，修路怎么不绕开？”程野打开车门走下车，这边甚至得打远光灯。
齐骁：“导航说没修。”导航还在那儿“请沿当前道路直行1.5公里......”
林昭昭赶紧道：“所以这儿是哪儿啊？”
“安江水库东北边，如果这儿没封的话，大概再开十五分钟就到了。”齐骁说道。
程野：“那现在掉头回去？还有另一条路吗？”
“有，但上一个岔路口就得拐，掉头回去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齐骁有点烦躁，“走吗？要走现在赶快走。”
“昭昭？”程野忽然问道，“怎么了？”
林昭昭放下舒伯特，靠在车上抬头：“这儿有星星，我好久好像都没看见星星了。”
深秋的夜晚，忽然没了声音，只有簌簌的风声，两个人齐齐抬头。
真的是星星，大概因为这两天是晴天，又远离了城市，星星格外明亮。
“......实在不行我们不去庄园了？就在这儿放吧。”林昭昭说。
“烟花提前叫人送庄园去了，车上只有几根仙女棒。”程野说。
林昭昭：“要是放了烟花的话，会不会看不见星星了。”
“应该吧，会有烟。”
“那要不我们看会儿星星？”林昭昭问道。
“今天你是寿星，当然以你为主。”程野行了个礼。
齐骁：“我都可以。”
“老齐你这车后边配揽景座了吗？”
齐骁把车熄了火：“配了，直接开，后座有香槟，要喝吗？”
程野：“要。”
林昭昭：“不要，谁不喝，回去要开车。”
“老齐不喝开车回去呗。”
林昭昭用手指点了点程野的手臂：“人家的酒，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程野：“行吧，那我喝。”
齐骁：“不患寡而患不均，我的酒，不给了，都喝奶茶去吧。”
谢临番外1《海上钢琴师（上）》
《海上钢琴师（上）》
在这座漫无边际的城市，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尽头，没有尽头。——《海上钢琴师》
林昭昭以为她第一次见谢临是在辩论赛上，其实不是的。
谢临第一次见林昭昭要更早。
彼时林昭昭大一正开学，正是努力融入人际关系的时候。
那天的京海瓢泼大雨，谢临撑着把伞默默地往法学楼走，拐弯的时候，两个女生忽然蹿了出来，走在他前面，身上还套着军训服，一看就是大一新生。
“昭昭，谢谢你愿意陪我跑一趟法学楼，法院的学生会报名表今天截止，不然这天气我死也不出来。”一个短发的女生说。
哦，法学院的学妹。
另一个个子高一点的长发女生说道：“嘿嘿，还是我们好，特意说今天雨太大了，我们文院特意发了通告说今天雨太大了可以拖到明天交，法学院就是严格。”
“嘿嘿，据说啊，据说，这次我们的法院的学生会会长也会来，正好赶上我们法院学生会换届。”短发女生说。
“你知道那个，就之前，把那个入园要翻包的游乐园给告了那个，硬刚地表最强法务部的京大学生，就是我们法学院的学生会会长谢临。”周楠楠骄傲地说。
“哇。”长发女生忽然说道，“那他赢了吗？”
谢临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楠楠：“啊？应，应该没赢吧，赢不赢不重要呀，重要的是法学生硬刚地表最强法务部！而且现在因为舆论的关系，进游乐园都不敢翻包了。”
长发女生不解：“可是，法律又不是什么谁的名头更响谁就赢的，不是吗？如果对面不代表正义，就算有最强法务部，难道就能赢吗？？”
一句话把还没开始学法的周楠楠和已经快毕业的谢临都干沉默了。
“林昭昭，幸好你没去学法律，我真怕你当庭问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周楠楠诚恳地说。
“而且也不是法律造成了最后的改变，而是舆论，那法律的用处体现在哪儿？”林昭昭不解，“而且这事好像给那位学长带来了好大的名气。”
“够了，新传生不许鄙视法学生。”
林昭昭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谢临听的无名火起，她懂什么！她凭什么假定官司输了是他的问题，她凭什么觉得他去告游乐园只是为了名气！
她知道什么，她知不知道什么叫“地表最强法务部”，她懂什么民法，她.......
谢临想，如果林昭昭真的什么都不懂，他怎么会生气呢，他不会和傻子生气的。
他生气的原因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
那个女孩说的是真的。
法学院的楼非本学院的人并不能进，送到门口林昭昭自然被拦在外面了。
“谢临，你看这几个部你倾向于让哪个部长升任？”宣传部的万鹏走过来，仗着他和谢临是舍友，来探听下内部消息。
谢临靠在窗边，望着法学楼门口撑伞蹲着的长发女孩:“公事公办，匿名投票，我倾向没用。”
看似公事公办，实则是他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
他也不喜欢学生会，非得当会长只不过简历好看而已——就像他要去打那场毫无胜算的官司，不过也只是为了让简历好看一点而已。
“你论文怎么样了？前两天我去找梁知行，又被他痛骂一顿，你猜猜开题报告给我的评语是什么，是我主题不清晰，不知所云……”
学生会的活动室很吵，来的新人正在面试，谢临靠在窗边，莫名其妙的想看看那个女生什么时候走。
在法学楼附近已经徘徊了很多年了的一只狸花猫，不知道从哪个水管口爬出来了。
校园生活的流浪猫都有很强的警觉性，一般见到人就跑，大概她很讨小猫喜欢。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人一猫能对视这么久，然后和谐的在雨伞下一起等人。
哈，真是……
无聊。
“梁教授说我的论文没什么问题。”谢临打断他,“而且开题报告的评审都是我做的，不知所云也是我打的，当然，梁教授也审过了，觉得我说的没问题。”
万鹏仿佛吃了干巴酸奶一样噎住了。
那才是林昭昭和谢临的初见，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给传说中法学院的风云人物给干破防了，以至于后来谢临想起这件事，竟然会升起一丝害怕的心思。
明明连一面都没见过，但所有卑劣的心思在林昭昭面前根本藏无可藏。
事实上大四开始大部分人已经都不在学校了，特别是谢临这种已经找到律所实习的，回学校无非是应付一下论文的事情。
他的导师梁知行老爷子都六十多了，本来早就该退休了，偏偏人家精力旺盛的很，教书挂名接案子，一个都不落，还一样能把自己当年轻人用。
“在君怡实习怎么样？”梁知行和蔼地问道，“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事儿？”
“老师，你知道的，我就想走民商，又不打算接刑辩，能有什么麻烦事？”
刑辩律师，在现有的制度下存在的意义就是帮恶人说说话，尽量公权力依法办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实际用处不大。
毕竟我国又不是美国电影里的陪审团制度，普通老百姓认为的正义天使？想什么呢，大部分案子都是嫌疑人认打认罚，律师象征性的发挥一下作用，没了。
真正能像电视里那样做的扭转乾坤，把死刑辩护活了甚至无罪的，且先不说那种人到底存不存在，就是存在，一般靠的也不是一张嘴一颗心。
谢临不喜欢这种律师，没什么用是其次，关键是年轻律师没人脉赚钱少，当事人为了脱罪说不定还瞒着你，到头来别把自己再塞进去。
“你还是把保研名额放弃了？我前两天去看面试没有你啊。”
“是啊，不打算再读了。”谢临坦然地说道，“家里条件不太允许。”
“实在太可惜了。”梁知行上了岁数也不强制要求每年都要带学生了，难得有这么对他胃口的学生，“你拿全奖不是什么问题，要是家里困难，研究生期间做点实习都不耽误，要是更困难的话，我手里也……”
“老师，我真的志不在此。”谢临无奈地说道，人上了年纪在某些事情上很容易犯倔，“我的职业规划就是在君怡转正最后当上合伙人。”
梁知行见自己实在劝不动，也不再劝了，反而道:“你就想做律师？不想往法检里面考一考？这两年经济形势不好，你们年轻人不都说尽快找个铁饭碗才是最要紧的吗？”
谢临握着鼠标的手忽然凝住了，随后露出坦然的笑容:“是啊，我就想做个律师。”
梁知行摘下老花镜，按揉着攒竹穴，对老年人来说，盯着电子屏幕这么久实在是一种折磨，谢临沉默着去泡了一杯菊花茶。
“还是你细心。”梁知行喝了一口，似乎呛到了有些咳嗽，痰音严重，是常年吸烟的人才会有的咳嗽声。
万鹏走进来:“老师，你看这个发票这么贴行吗？我刚刚跑了两趟财务室，他们说贴的不合格。”
梁知行皱眉，谢临自然而然的接过话:“我跟你跑一趟吧。”
财务那边儿想为难人怎么都能为难的，万鹏一个直肠子，别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万鹏松了口气:“你一走，部里的事快烦死我了，学生会新来的这帮学弟学妹一天到晚就知道问来问去的，我真是服了，你在学生会里的时候没这么多事儿啊。”
谢临没接话，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不着痕迹的转移了个话题:“学校最近没有什么更有意思的事儿了吗？”
“哦，有啊。”万鹏说道，“你知不知道一个文院的女生跳楼了？”
谢临番外1《海上钢琴师（中）》
《海上钢琴师（中）》
谢临听到“文院”两个字感觉心跳停了一拍了，不知不觉的想起了前些日子辩论赛，自己带新人。
那几个学弟准备的狗屁不是，自己发挥的更是一滩烂泥，给自己辩论社的生涯画上了一个稀烂的句号。
然后那个叫林昭昭的校报小记者走过来，诚恳地说他辛苦了，尽力了，能不能单独采访他一下？
他尽力了……个鬼啊!
他发挥的那么差还说他尽力了，岂不是在说在她眼里，自己的上限就那么点儿吗？
谢临连采访都没接受，硬邦邦的，说了一句“不必了”就走了，他可不想未来某一天校友会的时候，自己的这段loser采访被翻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说起文院他就想起林昭昭了——可能他也不认识别的文院的人了。
“大一的？”
“什么啊，大四的。”万鹏说道。
谢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松了一口气:“我怎么都没听说呢？”他倒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京大也算是全国学子梦想之中的大学之一了，每年考下来之后发现并没有自己理想中的那么好跳了的多了，只不过都会被学校压下来而已。
但学校压着归学校压着，学生们之间倒是都彼此心知肚明，毕竟大早上起床，宿舍楼下出现一具尸体这种事情还是会传的很开的。
万鹏压低了声音说:“因为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据说这女生跟导师有不正当关系。”
“哦。”谢临想，难怪这事儿瞒的这么死，“被人发现了，受不了，然后跳了？”
“何止啊？听说是导师给她发了好几篇文章，这女生没什么本事，据说连毕业论文都写不出来，背地里又找其他人给这女生当枪手。”万鹏写论文的脑子没有，聊起八卦来倒是记得清晰。
“然后这不是快毕业了嘛，这个女生想要保他导师的研，让导师透题给她，据说导师不肯，然后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逼人家离婚，导师也不肯，她自己想不开就跳楼了，这女生的家长也是，这种人血馒头也要吃，天天在学校门口举着牌子让学校赔钱。”万鹏一边说一边翻手机，“你等等啊，我这儿还有pdF，里面还有那女生和导师的照片。”
谢临扫了一眼:“哦，青春女大痴恋中年秃头大肚男，这种事儿居然还能有人信。”
万鹏“啧”了一声:“这有什么不信的呀？老人常说，权力是男人最好医美，一个男人有权力，自然就有人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谢临:“权力也是逼死弱势群体最好的工具。”
万鹏说道:“你是说不是这么回事儿？”
“这女生长得挺漂亮的，你不觉得，这个故事也可以是她的导师抢走了她的研究成果，逼迫自己的女学生发生不正当关系，最后甚至用不能毕业威胁她继续读自己的硕士待在自己身边吗？”
万鹏的嘴半天没合上:“还有可能是这样吗？”
“……离开这一行吧，你适合去做直播中控。”
万鹏:“那，那这女生也挺惨的。”
“嗯，所以也别把这事儿告诉梁教授。”
万鹏:“啊？为什么？”
“你傻不傻？这事儿无论真相是什么，学校都只会让她是自杀，梁教授那一根筋的性格，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着不管，逼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和京大对着干，有点残忍吧？”
万鹏:“有道理。”
谢临办完了校内的事情准备回君怡，站在校门口等公交车，前两天刚下过雪，雪化的时候最冷，一个穿着一身破棉衣的人，胸前挂了个牌子“还我女儿”，跪在学校门口。
保安不耐烦的出来赶了两次，但因为她跪在马路边儿上，又没有跪到学校的地里面，实在没什么理由采取强制性措施，报警吧，警察来了几次，把人放出来了，这女的又跪着了。
学校那边儿也说了，不用大张旗鼓的赶人，那女的看着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也跪不了几天，让几个保安千万别动手，要是她死在校门口了，那可就是社会新闻了，校方还得沾上一身腥。
谢临看着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身影犹豫着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了个卷饼一样的东西递过去了。
谢临第一眼:好像还是个女生，不怕这女的吃死了讹上她。
第二眼:这女生她好像认识。
谢临觉得自己当时多半是疯了，才会把两个人拉进旁边的m记，他算是个冷静淡漠的人，遇见林昭昭总是发疯。
那女人的口音很重，重到影响交流的地步，一个劲儿地把东西往外推，林昭昭问道:“你不能喝咖啡吗？”
那中年妇女的还是推。
“那豆浆可以吗？”
谢临终于听不下去两个人鸡同鸭讲:“她说她不饿，让你吃，你听得懂她说话吗？”
林昭昭:“听不懂，你吼我做什么。”
谢临:“那你把人带过来干什么？”
“是你把她带进来的……我只想着送点吃的给她……”
“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林昭昭:“她是雪晴学姐的妈妈……”
听到雪晴的时候，那个女人忽然抬头，眼含泪水。
“是我多事了，你们聊，我走了。”
“等等!”林昭昭急切地拉住他:“你能不能帮我翻译翻译她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重新坐了回来。
在女人磕磕绊绊的叙述之中，谢临终于听完了全部的故事，王雪晴之前就给父母发过很多消息，例如不想念了，想要退学，每天都很累一类的。
王雪晴是那种全村儿第一个大学生，在一众智商超群的天之骄子和资源雄厚的皇亲国戚之间，这个女生在那个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学校里面硬生生的考上了京大。
作为母亲她当然不答应，好不容易考到了京大去，整个村里都以她为荣，她怎么能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退学？所以哪怕女儿总是和自己说学业压力大，导师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她也总是让女儿忍一忍，拿到毕业证就好了。
结果等来的就是女儿跳楼自杀的消息，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些她的女儿是小三，勾引导师不成导致毕不了业跳楼的消息。
她听不懂什么项目，什么论文，什么枪手，她就觉得女儿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导师强奸了她。
谢临扶额皱眉:“所以你的证据就是你觉得你女儿不是那样的人？”
女人哆哆嗦嗦的说自己有证据的，生怕说慢了一步谢临就走了。
那所谓的证据就是她女儿发过来的聊天记录，上面有不少说导师不好的坏话。
谢临觉得这简直是场荒诞的闹剧:“到此为止吧，阿姨，这些东西太主观了，你可以证明她有自杀倾向，就算，也就是说就算法官认定，是因为她导师她才有自杀倾向了，那又能怎么样，她是自杀的，法庭不可能判定她的导师故意杀人的。”
“可是，是因为她的导师强奸，雪晴学姐才自杀的……”
谢临用一副“她脑子抽了你脑子也抽了”的表情看着林昭昭:“所谓的强奸不过是一面之词，没有人能证明……”
“不。”林昭昭艰难地说，“我看见了……”
谢临番外1《海上钢琴师（下）》
那个女人似乎是听懂了什么，一把拉住林昭昭，对着谢临说了什么，然后又“扑通”一下子跪下来说这些什么。
谢临感觉自己的血压飙升，一把捂住林昭昭的嘴。
林昭昭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谢临:“她说求求你告诉她——”
她在道德绑架。谢临想，这么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她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凭什么让另一个女孩承担风险。
林昭昭到底知不知道举证一个教授是多危险的事情？她考上京大很容易吗？
大概是某些被娇惯长大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吧。
林昭昭还是说了，大概是某天，文院晚课，王雪晴等着下课找导师改毕业论文。
学生都走了，林昭昭因为接了勤工俭学岗助教的活要收拾教室，留了一会儿，收拾完了离开了想起了还没有拍照打卡上报回去拍照。
然后听见里面男人猥琐的声音和学姐绝望而琐碎的哭声。
她躲在门外录了音，但是那边教室新修的隔音很好，她在门口不敢露头，所以杂音很多而且声音很小，就能听见王雪晴的哭声，她找人复原了几次，效果都不理想。
谢临干巴巴地转述完了，他的任务到此为止，剩下的不是他该管的了。
再次看见林昭昭，是在梁知行的家里，赶着梁教授的生日。
他在京大法院待了二十多年，也谈得上一句桃李满天下了，再加上交友广泛，自然来祝寿的人很多。
老爷子上了年纪也执拗，生活也简朴，不愿意让学生请自己，生日宴就是在他那个不知道住了多少年的京大家属楼里面办的，属于记者来了都说不出一个铺张浪费那种。
在一众法检的大人物，之中，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走进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跪下，把外套一脱露出了里面那个“还我女儿”的破牌子。
梁知行不可能不管，那个女人哆哆嗦嗦之间，说出了林昭昭的名字，说林昭昭愿意给她作证。
然后林昭昭被从学校里面叫过来了，梁知行握着她的手，在一众京海法检的大佬之中，在一众或是审视鄙夷，或是探究和赞许的目光之中，林昭昭坚定地说了当时自己看到的全部。
在场无一不是人精一样的人物，林昭昭一个停顿，一个颤抖，都会被敏锐的察觉出来，一点点不合逻辑的地方，都会被立刻点出来。
谢临想：好强大的心理素质，她应该知道在这个场合她是不太被欢迎的人吧？
然后他想：胆子真大，估计是那种被惯坏了的大小姐，谁知道在座的人里面有没有和那位教授交好的，几句话她的大学生涯可就全毁了，毕竟京大校友会也不算个大圈子。
也是后来很久他才知道，林昭昭心理素质奇差，胆子很小，离大小姐更是十万八千里。
梁知行当然接下了这个案子，其实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得罪人的事情了，而且难打到极点，这也就是那个女人找到了死脑筋的梁教授，但凡找的是别人都没人理她。
人都死了，发生的事件太久，尸检也就得出个处女膜陈旧性破裂，dNA证据想都别想，更重要的是查监控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教室是文学院的专用教室，因为文院的老师讲起课来总爱说些有的没的，觉得监控实在影响发挥，于是监控就是个摆设。
而且最重要的是，京大也不愿意查。
她的手机也基本没留下什么痕迹，跟导师的沟通全部都是电话，跟母亲那几句根本谈不上物证。
谢临叹气，大概率就卡死在这儿了，
林昭昭不死心去找王雪晴生前的舍友，朋友和同学，有时会来找梁教授，谢临不常回来，就遇见过她一次，还是临放寒假前。
梁知行对林昭昭很和蔼：“你假期不打算走了？”
林昭昭好像感冒了：“嗯，我申请留校了，对不起梁教授，我没帮上什么忙。”
梁教授安慰了几句，大概还给了林昭昭几个苹果，她推拒几次没成，抱着一袋苹果走了出来。
谢临终于没忍住：“她还在跟啊？”
“也没有，她们学院大一学业压力也挺重的，就是偶尔问问。”梁知行说，“坐吧。”
谢临试探地问道：“她是不是哪个老师家的女儿啊？”
“想什么呢？人家就普通人家，家里条件好像还不太好。”梁知行说道，“是实习报告要签字吗？”
“是的老师。”谢临想，那也算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梁知行当然看出他在想什么：“我也问过她，人家说......”
“我知道象牙之塔的人不是个褒义词，但是可能在这里是我以后人生里最无所顾忌的一段时间了，如果连在这里，我都要瞻前顾后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林昭昭几乎是在不安地搓手，“我没法容忍那么卑劣的自己。”
梁知行复述她的话，都忍不住流露出赞叹之色。
谢临感觉自己好像被那句话打了一下。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了敲，甚至等不到梁知行的“请进”说完就被推开了，林昭昭浑身是雪，捧着一个快递箱：“梁......梁教授，阿姨，阿姨给我发消息，说她的手机莫名其妙收到了一条快递消息，让她去京大的驿站取快递，她觉得可能和雪晴学姐有关，让我帮忙取一下，然后，然后......”
林昭昭剧烈地咳嗽起来，谢临赶紧替她拍背：“慢点说慢点说。”
梁知行也赶紧接了一杯热水推过来：“不着急不着急。”
“然后我就找到了这个包裹！它是雪晴学姐自己寄给自己的包裹，驿站的工作人员说已经放了好几个月了！我，我搜了一下快递信息，是那次，我听见那次的第二天她寄的。”
邮件的邮戳可以当时间证据，当梁知行带着手套全程录着像小心翼翼地拆开已经被压的变形的快递，看见里面那一堆的贴身衣物和录音笔和那封手写信的时候，梁知行和谢临还没说什么，林昭昭哭得停不下来。
谢临：“......这么激动吗？”
“我只是很高兴，最后是学姐自己替自己说了话，你不懂，这比我自己找到证据了还激动，她自己还给自己清白了......”
“好了好了，别激动了，这下子真要去当证人了。”梁知行半是开玩笑地说道，“把这些东西拿去送检基本稳了，小姑娘也别哭了。”
林昭昭抹着眼泪说：“我来的路上摔了一跤，骨头疼。”
“老师。”谢临看着梁知行一直在发抖几乎停不下来的手，梁知行早就老了，一激动别说手抖，都得吃速效救心丸，他只不过还是不服老而已。
谢临忽然说，“我能不能参与这个案子。”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梁知行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好了？输了赢了那位教授都得罪透了，学校还不一定怎么想，还是趁着我还没老，再发挥点用处吧。”
而且那女人把她骨头刮干净了也没有律师费，这案子又不是法援，所以纯粹无偿劳动。
谢临摇摇头。
如果在人生最无所顾忌的一段时间里依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也不想容忍那么卑劣的自己。
虽然事后谢临看着那位导师的履历和对方律师，咬着牙安慰自己：没事，这个案子也能出名，不算亏。
开庭是毕业前夕，结果？结果当然是赢了。
林昭昭说的没错，法律又不是什么谁的名头更响谁就赢的，不是吗？
媒体去王雪晴母亲那儿连篇累牍的报道，整个案子又比较恶劣，证据确凿京大当然也不会保了。
一审直接判了无期，再怎么上诉估计结果大差不差，民庭那边判了赔偿120万，王雪晴的母亲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数字，当庭哭晕过去了。
毕业前夕，林昭昭忸怩地问他：“学长，《海上钢琴师》重映，别人给了我两张票，今天晚上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谢临欣然答应。
在昏暗的电影院里，林昭昭的手指试探性地穿过爆米花桶，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又仿佛不经意一样迅速收回来。
看他没反应，又试着勾了第二下，然后手被猛地捉住，十指相扣，就这样看完了一整部电影。
其实他今天晚上有事的，学生会的学弟们办欢送会，谢临答应了要去了。
但是在林昭昭问出那句话之后，他甚至忘了这码事，直到走到电影院里才匆匆想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他也知道自己和林昭昭可能不合适，但是她问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答应了。
毕竟如果他拒绝了，林昭昭不再邀请了怎么办？他马上就要毕业了。
万物无常，在这个时代里，也许一个转身就是永别了。
兴起而至，兴尽而归，人生偶然放纵一次，会不会也挺好的？
在那部电影里，一辈子没有下船的1900对下了船的max说：阻止我脚步的，并不是我所看见的，而是我无法看见的那些。
他看过这部电影的拉片，有人分析1900和max其实一直是同一个人，一个在船上孤独至死，一个走下船隐入尘烟。
谁知道呢，谢临只知道，自己很早就下船了，周围的人也陆陆续续地下来了。
越来越少的人，一直在船上停留，林昭昭就是其中之一。
在大海的陆地上。
在陆地的大海上。
第87章 星星
第八十七章 星星
月色下的安江水库一片波光粼粼，只能听见风声和......
蚊子声。
林昭昭捧着奶茶杯坐在揽景座上晃小腿，“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一道数学题，就是什么可能性与必然性。”
“嗯，逻辑问题嘛。”
“然后我记得当时有一个题我还做错了，就是什么在以下四个选项里面选出‘必然性’，我记得我选了什么人过了100岁就会死。”林昭昭说，“然后老师说正确的答案是夜晚晴朗天空的郊外必然能看见星星。”
齐骁：“你逻辑学的不好吗？”
程野想了想：“我觉得她的意思是城市里的小孩晚上看不见星星。”
林昭昭：......我就多余说话！！
其实这件事情的后续是她不服气，然后拿去问邻居的周予安，周予安也说不准，说答案就是这么说的，但是可以求证一下。
正好赶上周叔叔休假回家，林昭昭都不知道他怎么说服的父母带着林昭昭找个了晴天的夜晚大半夜的去郊外看星星，而且接连去了好几次，以证明这个结论是“必然”而不是“可能”。
舒伯特是很开心了，只能说大狗的精力果然格外旺盛，从路这头跑过来，又从那边跑过去，一遍一遍地跑也不嫌累。
“啪。”林昭昭一巴掌拍在小腿上，这是她打死的不知道多少只蚊子了，京海的十月底了还能有蚊子，也称得上是蚊坚强了。
程野手机又在响，皱着眉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河边走，林昭昭：“他好忙。”
齐骁：“嗯。”
林昭昭：“你们带仙女棒了？要不我们放了吧。”
齐骁：“你不是说会污染环境。”
林昭昭：“害，又没放大的，跑这么老远来看烟花的，要是一点没放多不爽，我也没那么环保小卫士。”
齐骁和林昭昭一人一根仙女棒在夜空里晃着玩。
“这东西会不会招蚊子啊。”林昭昭忽然问。
齐骁：......
齐骁：“以昆虫的趋光性来说，肯定会的，那你还要放吗？”
林昭昭：“要，我包里有清凉油。”
齐骁耸耸肩，不置可否。
“干什么呢？没我你们两个就这么无聊？”程野从水边走过来，“给我一根。”
林昭昭：“可能招蚊子。”
“没事，我们两个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蚊子只会咬你。”
林昭昭：“人话？”
程野点了一根仙女棒：“对了，恭喜你提供的方案公关部那边讨论出结果了，觉得可行。”
林昭昭吸着奶茶：“还得公关那边讨论吗？”
“不然呢，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程野说道，“要不要去水边走走，那边景色更好。”
齐骁：“你们去。”
林昭昭：“怎么了——啊！”
程野忽然把她从座位上单手抱了起来：“老齐和水八字犯冲，不用理他，我们去走走。”
“你等等，我手里拿着烟花呢！”
“嗯，那你可得拿好了。”程野很淡定地说，“让它烫到我我肯定会让人写律师函的。”
“那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用，我说了你穿这双鞋今天不会用你走一步路的。”
林昭昭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不是，我是说你单手抱再给我摔了......”
程野：“挑衅我？”
林昭昭：......
“把齐骁放在那儿真没问题吗？”
程野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林昭昭的腰：“你少操点心吧，他巴不得自己待一会儿，你还跟他谈什么星空畅享，他的脑子理解不了想象力这种东西的，他那种人能从家里出来就不错了。”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哦。”
程野身上的香水前调脂粉气很重，像是女香，倒是后调多了几分微苦的木质香的味道来。
“你的香水一开始不好闻，淡了倒是好闻了。”林昭昭忽然说，手里拿着半截已经燃尽了的仙女棒。
“说点好听的，我送你一瓶。”程野习惯性的张嘴就来。
林昭昭忽然贴近：“我不说好听的就不送了？”
程野：......新手村的怪怎么升级了？”
“前边没路了。”程野说，“我们在这儿待一会儿回去？”
林昭昭很自然地坐在堤坝上，程野自然也坐了下来：“能不能让我躺一会儿？”
林昭昭：“爱躺就躺呗，问我干嘛？”
“好嘞。”程野无比自然地躺在了她的腿上。
林昭昭：......
“你不怕从这儿滚下去？”
“那就死了呗。”程野闭上眼睛。
看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动作，看起来只是累了。
林昭昭忽然笑出声来。
程野：“怎么了？”
林昭昭：“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你老婆生孩子了？”
林昭昭：“哈哈哈不是啦，我是觉得齐骁好惨，现在被迫在带狗玩，这跟舒伯特待这么久他不会脱敏了吧。”
“不会，他之前养过狗，后来实在受不了狗粘着他送我了。”
林昭昭福至心灵：“所以那只狗叫旺财吗？”
程野难得有卡壳的时候：“......不是，旺财......是更早的狗了，当然了，他送我的那只也叫旺财。”
“所以其实它也不叫舒伯特，他就叫旺财吧。”林昭昭忽然说，“连狗的名字都是假的。”
程野没说话，林昭昭也不问了。
“叫旺财的狗很无聊吧？把狗叫旺财的人也很无聊吧。”程野依然闭着眼睛，“我讨厌无聊。”
林昭昭想了想：“那还挺好笑的，对着一个满嘴谎言的人，我居然想说真话了。”
林昭昭感觉毛茸茸的脑袋上，某人的耳朵动了动。
“今晚的星星很漂亮，让人很想离得更近一点。”
程野：......
他缓慢地起身：“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大概率现在衣服已经脱完了。”
林昭昭：......
“但我觉得你可能不是这个意思。”程野很坦然地张开手，“help yourself（请自便）。”
林昭昭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单手抱了上去，单纯的，不带有任何遐想和情欲的拥抱。
仿佛亲密无间，又仿佛只是探戈般的试探。
“谢谢。”
第88章 绿光
第八十八章 绿光
其实林昭昭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星空很漂亮，安江水库也很漂亮，把她带到这儿来的程野也还不错，然后很想贴贴。
他身上已经只剩下尾调的香水也很好闻，
她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拥抱，就把欢场老手给弄的连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绅士手放在她的身体两侧，连胳膊都不敢碰林昭昭。
林昭昭：“hello，人还活着吗？不是说要help myself吗？你......”
一瞬间她感觉程野大概是从那种贤者状态清醒过来了，自己猛地被拉进怀里。
林昭昭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揉了揉的他的头发:“嗯嗯，好啦好啦，该回去了。”
然后感觉手感怪怪的:“你头上用了定型喷雾吗？”
程野哀怨地松手，深吸一口气:“不然呢，我拿夹板夹了半个小时好吗？”
林昭昭起身，顺带想把程野拉起来:“厉害，我的头发都没弄半个小时，那你岂不是回去还得洗头。”
“是啊，怎么了。”
“太晚了洗头会有湿气的哦。”林昭昭说道。
“放心，今晚没得睡，要回公司加班的。”程野拿出手机回消息，看见手机里新出的那一条验证消息“程野，我是余伟昉，有时间聊聊吗？”
哈，他只觉得好笑，理都不想理，直接划走，拉黑了居然还能发验证消息，估计是换号了。
林昭昭自然不知道这些：“听起来好惨。”
“没办法，世界上能赚的钱就那么多，赚的太狠了肯定得得罪人。”程野假惺惺地叹气，“是不是感动坏了，我这么忙还空了半天出来陪你。”
“搞笑，你也收获了一个解决方案。”林昭昭全是反骨，没有一丝内耗的意思，“起来了，我拉不动你。”
程野:“等下缓一会儿再走。”
林昭昭:……
系统:恭喜宿主!您和s级攻略对象程野的印象标签升级为“暧昧对象”，关系升级后，白月光值自动补齐50点！宿主，按照这速度，马上你就可以考虑考虑要兑换什么新的技能了！
林昭昭:......你是说他蹦跶了这么多天，到现在才有一点点暧昧是吗，之前对于程野就是纯好玩？
系统:每个攻略对象节奏不一样嘛，不管怎么说恭喜宿主有进步!
“你跟人有过利益冲突吗？”程野忽然问。
林昭昭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我上个公司想不发我实习期的工资还不想走工伤赔偿算吗？”
程野：......
“哈哈哈哈——”程野险些笑的从堤坝上摔下去，幸好林昭昭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了。
“你笑什么，零零总总算下来五位数呢！”林昭昭恼羞成怒。
“那确实是很严重的利益冲突了哈哈哈哈哈哈——”
林昭昭：“你再笑我松手了。”
“不笑了不笑了。”程野拉着林昭昭起身，“然后呢？你怎么解决的？”
“嗯，当时恨不得杀了我那个组长，当然了，最后还是找律师通过法律手段解决的。”林昭昭理直气壮，她也不算撒谎吧。
程野的眼睛暗了暗：“是啊，律师是个好东西，有时候黑的白的还不一定呢。”
林昭昭：“你看起来像是电视剧里面的天真男配目睹全家被杀要黑化了。”
程野吹了个口哨：“什么形容，走了，再让老齐跟狗待一会儿他要炸了。”
林昭昭和程野回去的时候，齐骁坐在座位上那路边的枯草编什么东西编的津津有味，然后编好了往外一扔，舒伯特——哦，应该叫旺财，就无精打采地捡回来，看着地上的一堆草球，大概这种奇怪的游戏已经进行了有一会儿了。
来看看见二人回来，齐骁起身：“回来了？回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林昭昭扑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齐骁：？
他疑惑地看向旁边的程野，然后看着那位比了个ok的手势。
齐骁更加莫名其妙，但也知道干站着不太礼貌，僵硬地拍了拍：“嗯嗯，好了，好了。”
系统想起一阵美妙的声音，林昭昭正等着那句经典的“恭喜宿主”，忽然就听见系统开口：生日快乐！
林昭昭：？你就为了说这个？
系统：害，本来是想先说齐骁的白月光值增长了的，结果刚刚一看时间23：59了，要是不赶紧说的话，今天过去了，所以先生日快乐，再恭喜宿主白月光值增长了，人家卡点当第一个，我卡点当最后一个怎么样。
林昭昭松开手臂，看了一眼手机，00:00。
林昭昭：谢了。
林昭昭：“oK，公平了，走吧。”
齐骁：？
“让你赚到咯。”程野摊摊手，“送我回云顶壹号，我洗个澡去公司，你们再回河湾区吧，正好顺路。”
林昭昭哦爬上车，颇为遗憾地说道：“真可惜，都没看见传说中的庄园。”
返程的车上，林昭昭降下车窗吹着夜风。
不过几分钟后，程野忽然说：“昭昭，回头，你右后方，那边那个房子看见没？河边那个，有点远。”
林昭昭看过去，漆黑的夜色之中似乎是有一片更深的阴影：“好像看见了。”
齐骁顿了顿：“王叔还在那边，你想看清我叫人把那边的灯全打开。”
林昭昭摇摇头，看着黑暗之中那边模模糊糊的黑影：“不用了，这样就很好，好，看上去只是个房子而已，没必要。”
程野忽然说：“无奖竞猜，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林昭昭照样趴在降下的车窗上：“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河对岸的绿光。”
程野猛地回头，张了张口，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骁：“真不用吗？反正这儿没人。”
“不用了，只是栋大房子而已，想去随时都能去，继续开吧不用减速。”车子载着夜风飞驰而去，林昭昭闭着眼睛享受夜风。
“确实，只是一栋房子而已。”这话说出来的一瞬间，程野觉得仿佛心口的一团浊气瞬间被夜风吹散。
天地清明。
林昭昭睁开眼睛：这也能加好感？
第89章 谢邀，匿了
第八十九章 谢邀，匿了
到云顶壹号的大门口，齐骁：“送到这儿了，我不进去了，下车，这车是刚买的没在这边保安这儿登记。”
程野嘟嘟囔囔：“这两步路都不愿意送，这么多年朋友白做了。”
齐骁:“再说我直接开回安江水库去。”
程野：“昭昭看到没，人没有自己的车就得事事有求于人。”
林昭昭：......
程野下车林昭昭也自然跟着下去，齐骁：“你有事？”
林昭昭：“没有，我去坐副驾去。”
开玩笑，要车里只有两个人她还往后坐，岂不是把齐骁当司机了，这点人情她还是懂的。
程野刚下车，忽然问道：“你炒股吗？”
林昭昭茫然：“你问谁？”
程野：“当然是你，老齐炒不炒股我还不知道吗？”
林昭昭：“......我看不得亏钱，承担金融风险的能力无限接近地花板。”
程野打了个响指：“那你有福了，这两天开个账户，买点源动的股票，能投多少投多少。”
林昭昭：“啊？”
程野：“可别说我没给你发财的机会啊，走了。”
林昭昭还没来得及问更多，程野已经走了，她莫名其妙地坐上副驾，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你要开账户吗？”齐骁问道，“其实挺简单的，我可以帮你。”
林昭昭：“他说的是真的吗？”
齐骁笑了笑：“他没必要再这种事上撒谎，既然说了大概就是最近要有动作了。”
“但是不是源动全息舱取消发布，而且重要的技术人员也跑了，他身上还有官司在身上吗？”
齐骁单手把着方向盘倒车：“以他的性格，这点官司根本犯不着他忙成这样，估计最近源动要有大动作了吧，去买呗，以你的本金，就算源动股价翻倍你也赚不了多少钱。”
林昭昭：有点伤人了。
程野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找到验证消息，把余伟昉的好友申请点了通过。
“忙着打官司，有事直接说。”
第二天一早林昭昭五点多起来，立刻打开热搜，果然一片热闹。
起因是一个某乎的帖子，问题大概是什么“曾经携手创业的好朋友到最后都变成什么样了？”这种懂不懂涉及创业和金钱的帖子十分符合app使用者的形象，适合在此处寻找一些吹逼小故事。
火的是一条昨晚发的帖子，据说被扒出来是源动的员工深夜发的。
（匿名回答\/互联网公司加班狗\/怕被认出来先匿了）
最近圈里闹的很大，所以别代入，我们整个技术团队都在赶材料，荒诞，超级荒诞——曾经一起创业的两个人，如今一个马上要上法庭，一个正挂在热搜上，今晚加班时，电脑屏幕一边是诉讼材料，一边是放出来的花边新闻，真不知道该先骂哪个。
我是A总公司的老员工，A总和b总真的是那种从大学一个寝室走出来的兄弟，男人，大学同寝室，一起创业，好兄弟，基本上过大学的都懂这是多深的交情，亲眼看着两个人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来回答这个问题，就当是给还在相信“兄弟创业”的人泼盆冷水。
创业初期，A总和b总确实像大家说的那样“互补”。A和b都是技术疯子，大学时就拿过国际算法比赛的奖，那时候团队穷得要命，A总直接把自己在硅谷攒的股票和专利全抵押给公司，期间一起创业的c和d还闹出过不太好看的事件也走了，这里不详细赘述，总之b一直特别坚定的站在A总身边。
转折点是在新项目上线前一个月。A总在做的项目b总一直不满意——其实是因为b一开始就说自己对那个项目不看好不愿意负责，这也可以理解嘛，人之常情，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担风险的。但是这个项目已经成功八成了，b带着核心代码和美术资源跑路了对家，连带着自己手里的项目，主打一个“功成必须有我”。
更恶心的是，b总回来还要反咬一口A，像蝗虫一样，把A总十年前和前女友的破事都翻出来，而且你猜这些录音哪儿来的？A总办公室，明白了吧，b早就在A的办公室里面装了录音。
A总今晚一直在会议室和律师谈材料，没让人看到他脸色，我们一直以为是那些花边新闻被翻出来了暴怒。结果我们组长路过办公室，听见他低声说：“重点打技术盗窃，那些个人攻击……随他们吧。”后来听一个法务那边的朋友说，A总根本没打算告他造谣，那点女朋友的破事人家根本不在乎，他对这事这么大反应，只是因为这些事是b爆出来的。
别跟我说什么b总是在曝光渣男为民除害，要是A总真的干了那些事，A的前女友们怎么不自己出来，你不会说b总在开庭前忽然觉醒了女性主义吧？补充一句，A总刚刚开会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熬的还是哭的，咱们也不敢乱猜。
看看吧，你们要的“兄弟创业”，A总在行业内向来以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着称，结果兄弟倒打一耙都对簿公堂了还没法下死手，谁心软谁被吃死。
曾经的好朋友？到最后会变成背后捅刀的“兄弟”，变成用你家人隐私换流量的“战友”，变成偷你技术还倒打一耙的“对手”。A总今晚开玩笑一样说：“创业最痛的不是输官司，是输给了你曾以为最信任的人。”明明是在开玩笑，我一个外人听着都心酸。
以上就当个行业小说看吧，毕竟所谓的“兄弟情”，比金钱脆弱多了。
林昭昭看完全文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大厂公关部，看看人家这个水平，不动声色，暗中拉踩。
一句话没提起公司名和人名，句句都指向源动最近的事情，本来不是界内人士不一定能了解这些，看不出来里面的人谁是谁，但最近王军放出来的那些花边新闻大大提高了源动和程野的知名度，只要最近关注花边新闻的人就都能看出来这是在说谁了。
当然了，源动也不会就用这么一篇文章，还有什么“源动内部群消息”“路人偶遇半夜在人民公园散步的程野看起来状态奇差”“这几天程野都没发社交媒体”甚至“源动集团门口深夜堵车”等等多方作证，越是模糊的消息和非直接的证据，反而越激发人的探索欲，去主动探索所谓的“真相”，进而对于“自己得出的结论”深信不疑。
要是单看这篇文章，大概都会以为传说中的A总外硬心软，魅力十足，甚至林昭昭已经看见不少同人文了。
第90章 高热
第九十章 高热
林昭昭一边看手机一边刷牙，忽然听见一声：“开始打扫”。只有一个人的房间忽然传出来除自己和系统以外的声音，林昭昭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然后就和一个出来打扫的扫地机器人大眼瞪小眼。
之所以是大眼瞪小眼，不是大眼瞪感应器，是因为扫地机器人上，我们京大法学楼的学姐·比奇堡的庇护者·出租屋的巡视者·伟大的女皇弥尔顿一世陛下，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扫地机器人上跟着飘过来了。
林昭昭正在“她是老年痴呆了吗怎么不记得自己买过这个东西”和“家里是进贼了吗看她穷居然还给了一点东西”之中徘徊，最后看着那个扫地机器人上的“英博”明白了。
昨晚到家已经一点多了，齐骁明早还要上班累的连话都不想说，自然也忘了解释他给林昭昭家安了个扫地机器人。
林昭昭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弥尔顿站在扫地机器人的画面上：你送我的？
林昭昭：谢了，现在已经成为比奇堡的移动平台了。
对面没回复——齐骁这个点大概率还没醒，他是九点上班能睡到八点四十五的人。
今天程野当然没来跑步——废话，昨天加了一晚上班又塑造什么苦情人设，要是今天一早被拍到在人民公园精神焕发的跑步不就ooc了吗？林昭昭满脑子都是早上看的那群同人文和同人图，有时候你也不得不佩服高手在民间，文笔是真好，林昭昭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都快看哭了，不知不觉的呼吸也乱了。
“呼吸节奏，累了也不要一直喘气。”周予安提醒道。
林昭昭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没注意一直在喘气，脸颊发烫，现在嘴里都有铁锈味儿了，赶紧放慢脚步走了一会儿，好在那种感觉一会儿就消失了。
“啊？哦。”林昭昭抬起手表一看，“嗯？8公里了？”
周予安：“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惊讶我跑了8公里居然还没什么想死的感觉。”她印象里自己跑五公里结束已经想死了，现在居然跑了八公里还活蹦乱跳的。
林昭昭颇为乐观的想：按这个态势过几天跑个马拉松也不是问题啊。
系统：马拉松是42公里左右，宿主，不要高估自己的状态。
林昭昭乐不出来了。
这两天京海降温，刚刚出完汗停下来，有点凉。
看看手机，气温不低啊，怪了。
周予安皱眉：“你......”
林昭昭刚想说跑得有点急不要紧，忽然感觉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发烧了。”
林昭昭极力反对去医院，表示自己回去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成年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正常。
周予安也没有强求，说云顶壹号就在旁边，就算不想去医院，上去量个体温吃点药总可以的吧。
林昭昭倒也没有反对，跟着他迷迷糊糊地进了他家，等体温计的时候坐在沙发上放空大脑，周予安飞快地去主卧的浴室冲澡。
林昭昭扫视着房子，忽然想起昨天程野说云顶壹号套内不到300来着。
看起来好像也没多大，可能是因为周予安家的客厅旁边用各种天南星科的植物打造了巨大的茶室，和阳台上的各色草花与连成一片。
嗯？那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张梳妆台，上面还盖了一层防尘布。
就是屋子里好冷，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旁叠的整齐的沙发毯扯出来盖上了，等下再给他叠回去就是了。
“怎么样？”男生洗澡就是快，周予安匆忙吹干了头发出来问道。
林昭昭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夹了个温度计：“三十......三十六度，嗯，没发烧。”
周予安：“是三十九度八，先把桌子上的药吃了，然后去医院。”
林昭昭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样：“我在哪儿？”
“在我家。”
林昭昭：“哦，那我要干什么？”
周予安叹气：“什么都不用干，我去拿件衣服，我们去医院。”
林昭昭只觉得很冷，又很想睡觉，冷的睡不着，看着桌子上的一板药和一杯水：“哦，吃多少。”
“吃一片就行，我记时间了，走吧。”
林昭昭是被手机振动吵醒的，醒过来的时候刚想动弹，手背微微一疼。
哦，她还打着吊针呢。
系统：呜呜呜宿主你终于醒了，你还记得你在人家医生办公室睡着了的事情吗？
林昭昭：啊？完全没印象，最后的印象就是在周予安家。
系统：不记得就对了，你直接烧晕过去了，还是我帮你进来的，避免了你被人抬进病房的悲剧。
林昭昭：那么严重吗？医生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系统：医生说估计是受凉了。
估计是昨晚冻到了，林昭昭单手艰难地输入密码打开手机程野发了一整个屏幕的“人呢人呢人呢”
林昭昭：[图片]
她发了一张正在挂吊针的图片过去：“在医院。”
程野：？
程野：这么弱？
林昭昭：你不会说点好听的吗？
程野：您好吗？听说您身体抱恙....
林昭昭不想理他，看到齐骁的消息：是我送的，你好像不喜欢打扫卫生，英博本来就是做智能家居出身的。
林昭昭：thanks?(?w?)?
放下手机，林昭昭想：要是这么一直高烧不退的话，不会到时候跑不了马拉松了啊。
系统：要不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呢？
“怎么样了”周予安走过来，“退烧了吗？好像不太烫了。”
“放心吧，我感觉很清醒。”
“还是再量一下。”周予安手里拎着两个鸡肉卷又把温度计递给她：“午饭，要是有胃口的话吃一点？”
“等打完的吧。”林昭昭把体温计夹好，“你......不用上班吗?”
“刚结束，下午有手术，中午午休，差不多半个小时。”
林昭昭听着这个行程都要昏迷了。
还没等林昭昭开口，周予安打开手机，发了条语音回去:
“我知道了，等下我看下邮箱。”
林昭昭熟练地当没听见，结果发现程野也没管她回不回，自顾自地发了下一条消息:“下周一源动的案子开庭，记得我说的话。”
第91章 本来人生
第九十一章 本来人生
“三十七度，差不多了，等这瓶药输完你直接拿着药走，费用我结完了。”周予安，“除了西药还有中药，你家里药不方便的话可以叫药房那边弄成一袋一袋的同城邮寄到你家去，你要自己回家煎还是......”
“在这儿弄在这儿弄。”林昭昭赶紧说。
“地址给我一个？你病历上的家庭住址写的还是京大宿舍。”周予安替她把鸡肉卷的包装拆开，“其实应该给你去买点粥的，但是今天卖盒饭那个人没出摊，其它的也不合适。”
林昭昭赶紧报了地址，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儿不对：“没事没事，正好我也挺喜欢吃这个的。”
林昭昭：“那个，你要有事......”
“没什么，几个同学的国赛决赛在这两天，其实准备的已经很完善了，不放心再让我过一遍......”周予安一边咬着鸡肉卷一边随手打开邮件，眉头却越皱越紧。
林昭昭随口说：“额，学生做的不太好吗......”越说声音越小，主要是发现对面那位的脸色越来越不对。
林昭昭都忍不住替周予安的学生默哀一下了。
周予安的脸色越来越冷，关掉手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确实出了一点问题，不过没事，你好好休息，到时候药会直接寄到你家里的。”
“谢谢，辛苦了。”林昭昭几乎是下意识的道谢。
“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你好好休息。”
周予安几乎算得上是大步流星的离开：“李俊，我看了你的邮件，组员里面为什么多了一个林晓晓，据我所知她的项目是另一个，她参与你们的......”
周予安越走越远，声音逐渐听不见了，听起来像是项目里面多了一个林晓晓？不知道，林昭昭也没兴趣，啃着鸡肉卷默默看着输液瓶里面的液体一点点消失，然后隐约想起今天好像还没更新。
开车回去的路上接了个电话说有快递，放楼下邮箱了，林昭昭刚想吐槽这年头怎么还有放楼下邮箱的，忽然想起来毕业之前有几家纸媒打电话来说录用了稿子来着，虽然现在大部分也都直接线上汇款了，但是有些纸媒确实还在用汇款单来着。
林昭昭：“猜猜这个多少钱？”
系统：......你在问我吗？多少钱你自己不知道？
林昭昭：太多了嘛，过了好多也不知道是那个发过来的，我猜个50块吧。
林昭昭一边拆开信封一边祈祷“超过五十超过五十超过五十——”
“哈！一百五十块！火锅！烧烤！小龙虾！”林昭昭感觉在医院打了半天点滴的头痛都没了。
系统：好少，你的小说两天就赚回来了。
林昭昭：那可是纸媒啊，虽然稿酬半年起步，薪水几十出头，但是收到还是会很开心的嘛。
系统：说起来你想没想好下一个技能点要点什么？
林昭昭：先缓一缓，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林昭昭下午窝在家里点杯奶茶，码字码的头昏脑涨，被电话的振动打断了。
齐骁：“你在家吗？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没回。”
林昭昭不禁严肃了起来，毕竟他不是爱打电话的人，一张嘴发现嗓子哑了：“我在，有事吗？”
对面似乎舒了一口气：“程野说你吹风吹发烧了？”
“哦，没关系的已经退烧了，也不一定是吹风，可能就是换季。”
“你吃午饭了吗？”
“吃了，在医院吃的。”
齐骁：“那现在回家了？”
林昭昭：“是啊。”
齐骁：“晚饭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林昭昭:“我都行，没什么胃口。”
“那等下我叫阿姨去你家里做，有什么忌口吗？等下下班我直接过去。”
林昭昭本来想说不用了听到后半句又收回来了：“没什么忌口，不过医生好像开了一堆中药，兴许不能吃海鲜什么的。”
齐骁：“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林昭昭看了看手机，谢临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她发过去谢谢他的项链，对面没回。
林昭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是多忙啊，隔了一天还没消息。
所谓的阿姨一会儿不到就过来了，是个面相和蔼的中年女人：“昭昭是吧，叫我王姨就行了，怎么样，退烧了吗？”
“退了退了，早上去医院打了一上午的点滴，啊，请进，不用换拖鞋了，地我最近没拖......”
其实平时那几个人来林昭昭没什么尴尬的，但骤然来了个中年女人林昭昭下意识的带入到女性长辈的角色身上，总觉得衣服搭在凳子上，地上有长头发，垃圾满了不赶紧倒掉，猫砂盆没有清理干净这种事情都会被喋喋不休的唠叨。
好歹昨天齐骁把扫地机器人安装好了，上午扫了一遍，虽然下午弥尔顿又掉了毛，但勉强还过得去。
“小齐说的着急，我看楼下的市场，这个点菜都不是最好的了，只找了猪肚鸡哦，你吃这个的吧？”
林昭昭一说话都觉得嗓子疼：“我吃的我吃的。”
“你这个声音都是哑了的，你吃不吃姜的。”
林昭昭扯着哑了的嗓子也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吃不吃不吃，放在猪肚鸡那种还行，姜汤姜糖姜汁统统不行。”
“那我煮红枣雪梨糖水给你，不要加姜就是了。”王姨立刻说，一边推她回去“你快回去，去捂一捂发发汗才好，多出汗才不容易发烧。”
“对哦，小齐说你要吃中药的，你药煎了没有？”
林昭昭：“花点钱让医院帮忙煎了，到时候弄好了塑封好药液同城速递过来，明天早上就到了。”
王姨不赞成地皱了皱眉：“医院哪里会煎药哦，他们怎么肯在这种事情上用心，下次再去拿药就拿回自己家我来煎，很简单的。”
林昭昭只是笑笑，这种话她当然也不会反驳，也并不反感，王姨先把糖水端过来，说汤要多煲一会儿才好，你先喝糖水。
只是在默默地敲打键盘时，听见厨房灶上细微的声音、与猪肚鸡沸腾时候的香味，恍惚间总会觉得这才是她本该有的人生。
第92章 懂你的身体
第九十二章懂你的身体
“昭昭呀，这个猪肚鸡煲好了，这个汤里面我没加其它的调料，你盛出来的时候加在碗里面，多加胡椒，好吃还治病，这样子喝不了汤也不会坏，明天你把它热一下，记得一定要烧开啊，还能再喝一天呢。”王姨嘱咐道。
“嗯嗯嗯，我知道的。”林昭昭犹豫了一下，“最近猪肚和鸡都不便宜吧。”
“是哦，好贵的哦。”王姨完全没听懂林昭昭的意思。
林昭昭：快说菜钱多少钱啊！快说啊快说啊！难不成齐骁他们家请人做饭还要阿姨垫菜钱吗？
林昭昭深呼吸，微笑：“那阿姨菜钱多少我转给你。”
王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昭昭真的想问的是这个，爽朗的笑出声，忍不住拍了拍林昭昭的肩膀：“小姑娘不要担心啊，回去他们报销的，你好好照顾自己，阿姨走了。”
林昭昭：“马上就晚饭了阿姨，你要不要留在这儿一起吃？”
阿姨摇摇头：“阿姨回去也有事情的。”
有事情就有事情吧，干嘛笑得那么奇怪啊！
不到五分钟，齐骁的消息发过来：“我在楼下了，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林昭昭：冰糕。
齐骁：oK。
然后齐骁真的买冰糕上来了，齐骁：“阿姨什么时候走的，汤还要再烧吗？”
林昭昭：“不用，还是热的，盛出来放点盐和胡椒就行，买的什么？”
“这个时候楼下的商店基本只有那几样了”齐骁地走进厨房盛汤，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你发烧了能吃雪糕吗？”
林昭昭抽出一根巧乐兹：“理论上应该是不行的。”
“那你还吃？”
林昭昭：“那你不也买了吗？”
齐骁端了猪肚鸡出来：“你吃米饭吗？”
“吃不下，别给我盛了。”林昭昭一手拿着冰糕说，“我跟你讲，我看过一本书，里面讲说人体是最好的医生，就像动物被蛇咬了都知道去野外找能够治病的草药，人实际上也能，如果你生病的时候，特别想吃什么东西，就一定得去吃，这是你身体为了自救给你的信号。”
齐骁：“所以你的身体告诉你，你现在需要去找雪糕治病是吗？”
“怎么不是呢？”林昭昭义正言辞，“很灵的，我高二的时候有一次在学校发烧到39度，本来下午就发烧了，但是老师说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上完课再走，然后最后一节课我烧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就想吃楼下的过桥米线，不要正宗的，就要那种零天然纯添加吃完身上的味几天不掉的，然后放学就去吃了，吃完了回家一量，好了！直接白逃一个晚自习。”
林昭昭不免露出了得意的表情，齐骁沉默了一下：“那你的身体有没有告诉你现在应该吃猪肚鸡？少说点话，你嗓子都哑了。”
她也意识到好像话有点多，悻悻地拿起筷子：“哈哈哈，说了说了，猪肚鸡猪肚鸡。”
齐骁吃了一口米饭就皱起眉：“米是你家里的？王姨没带过来吗？”
林昭昭：“我家里有米干嘛还麻烦人家带。”
“下次我提醒她带一下吧，对了，上次的香菇收到了吗？”
“收到了，买那么多哪里吃的完。”
“慢慢吃嘛，最近正好新米下来，口感最好。”
林昭昭：超市的大米我对不起你们，感觉你们被人嫌弃了。
林昭昭听着厨房的刷碗声，心里默默地呼唤系统。
系统：干嘛？
林昭昭：有选项吗？帮我算一卦。
系统：？
林昭昭：比如如果我现在去洗个澡，大概多大的概率会又发烧。
系统：为什么非得洗澡。
林昭昭：出了好多汗不舒服，而且今天是我的洗头日来着，错过了今天就全乱了。
系统：百分之百。
林昭昭：这么严重？
系统：不，是我不要背锅。
林昭昭：真讨厌，你没有什么能增加体质的技能点吗？我过两天就是马拉松了，我准备了很久的哎。
系统：100点白月光值想换长久增加体质的基本不太可能，这可是人类最贵的东西之一......只有这个了这边推荐一个只需100点换的技能“懂你的身体”。
林昭昭：......什么意思？是指不会生病了？
系统：不，是指身体很懂你，比如在人生大事的时候，无论平时身体多差都绝对不会生病，比如在旅游期间永远不会撞见生理期......
林昭昭：！！！有这等好东西你不早早给朕呈上来！！！！
系统：提醒你一下，不是不生病和没有生理期，是说他们会贴心的在你可以接受的情况下出现，在不方便他们出现的时候不出现，比如有了这个buff，你吃了不好的东西可能还是会吐，但绝对不会出现吐在秀场后台的情况，只会回家吐，所以本质上不算是增强体质的东西，但是过几天你的马拉松完全可以应付，解锁了这个，过几天无论你的身体恢复成什么样，马拉松那天都是活力满满。
林昭昭：够了，我说够了，我不需要一个钢筋铁骨的身体，它懂我，就够了，兑换，兑换！
系统：bingo！恭喜宿主解锁技能点“懂你的身体”，扣除白月光值100点，兑换成功。
齐骁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林昭昭坐在单人沙发上放空大脑：“怎么了？”
林昭昭：“我在想我要不要洗个澡，出了好多汗。”
齐骁：“那洗呗。”
林昭昭：“可是洗澡有可能让我加重病情。”
齐骁：“......那不洗。”
林昭昭：“可是不洗又好难受，而且今天又是洗头日......”
齐骁没说话，默默走到卫生间，打开暖风，从架子上拿了洗发露，在林昭昭还在纠结的时候挤了一小泵抹在她头发上。
“好了，这下一定得洗了，去吧，暖风开了洗完了吹干，楼下赵子花诊所还开着还发烧直接带你去吊针，我车停楼下满油，快死了不堵车的话差不多二十分钟能到四院。”
林昭昭：贴心是这么贴的吗？
我喜欢。
出来的时候齐骁的电脑大大咧咧地放在茶几上，那个单人沙发对他来说显然太挤了，所以索性直接电脑放在茶几上。
林昭昭打眼一扫，虽然她不怎么懂这个，但看着那红红绿绿的一片，好歹也是看过华尔街电影的人，也能认出来了：“炒股呢？”
“不赚白不赚。”齐骁起身，“浴室借我用一下，我冲个澡，回来教你开。”
第93章 资本博弈
第九十三章 资本博弈
林昭昭抱着电脑去卧室搜最近网上关于源动的新闻，抛去那些无聊的关于程野本人的花边新闻，大部分都集中在源动本来要在年底上线的全息系统悄无声息的没消息了，核心技术人员带着美术组的一部分人跑路。
她好歹也是学过政治的，经济和金融的基本运行原理还是知道的，怎么看也不是股价要涨的样子啊。
林昭昭：“叮叮，所以为什么程野说源动的股价要涨了？”
系统：一般这种都有内部消息吧，要不他们怎么做老鼠仓。
林昭昭：这违法的吧......
齐骁擦着头发走出来：“因为大概率宏远系盯上源动这块没什么防备的肥肉了，挖技术人员也好，上线竞品也好，最终的目的都是想要源动。”
“宏远.....系？挖技术人员的不是雷霆科技吗？”
齐骁很自然地坐到她身旁，把被子拉过来把她裹在里面，林昭昭感觉自己能被他装下。
“没那么简单，事情比较复杂，总结出来就是雷霆算是宏远系的一员，宏远的背后是周明江，一个挺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更复杂的你可以上网查查。”齐骁把林昭昭的电脑抱过来，“把你身份证和一类银行卡给我一张，储蓄卡，我帮你弄。”
林昭昭灵光一闪：“我记得上次秀场的冷餐会有个小周总，好像和程野不太对付，是不是就和宏远有关？”她可能有点激动，再加上嗓子疼声音都有点变形。
齐骁：“可能吧，你别说话了，我慢慢讲给你。”
林昭昭的外设鼠标放在自己的右手边，齐骁弄着不方便索性直接把人揽到自己前面：“你知道源动是混合所有制，而且程野不是第一大股东吧？点头，或者摇头，别说话了。”
林昭昭摇头。
“当年他创建源动的时候，开始的几个项目投入都比较大，所以索性找了鼎峰——具体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鼎峰背后是国企背景，持股14.3%，算是源动最大的股东，程野和高管们持股大概百分之7左右吧，剩下的全是散户。”
林昭昭终于忍不住说：“那是不是程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随时可能会被替换掉？”
齐骁摇摇头：“那倒不是。”
“按照那套公司法的理论，公司属于老板，而程野的角色是职业经理人，老板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可以左右股东大会的决议，如果经理人干的太拉的可以随便换人。当然了，这套明面上的规则也要遵守，但是国内企业的实际运作之中可能和西方制度不太一样，更重要的角色往往是‘人’。”
齐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个人是长期以来创始人加一把手，有威望有技术，在组织内大部分人都听他的，基本的决断都来自程野，实际上程野就是源动的实际控制人，在国内的公司体制下，程野就是源动的老板。”
林昭昭嗓子实在疼的厉害，在手机上打字给齐骁看：人情社会？
齐骁点点头：“差不多吧，一方面肯定是按照公司法，但是暗地里的潜规则是‘听谁的话的人最多’，事实上，据我所知鼎峰是程野自己选择的，这些年合作也很愉快，应该也没有分手的意思，鼎峰出钱不管事，剩下的股权特别分散，所以其实更大程度上的保证了程野的经营自主，常见的施压股东根本不存在。”
林昭昭：既然源动内部是铁板一块，宏远系？
齐骁：“首先表明一下以下言论全都来自我妈白女士，穿插了她的猜测，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直接照搬她的观点了，并没有程野本人自己的认可。”
林昭昭打字：免责声明get√
齐骁笑了笑：“这几年源动发展的很快，利润营收都很好看，但是如果你看资本市场上，就会发现源动的股价变化并不大，应该说长期在低价徘徊，简而言之，源动的市值是远远大于股价的。”
林昭昭眨眨眼睛，显然是在问为什么。
“以下就是纯猜测了，白宁女士表示大概率是公司管理层在自己压低股价，然后暗中买入，大隐隐于市，当然了，如果真是这样，这背后没有程野的支持是不太可能的。”齐骁把下巴垫在林昭昭肩膀上。
林昭昭：那不是不用花多少钱，就可以成为源动的第一大股东？
林昭昭：你不怕被我传染了吗？
“无所谓，我身体好。”齐骁：“聪明，从今年年初开始，周明江的宏远系几次三番的暗中搞小动作，程野就大概明白恐怕来者不善了，王军离职其实闹出来的风波远远比实际对源动的影响大，再加上宏远开始筹措资金的动作。程野大概是知道宏远要进攻了，估计就是趁着开庭后，宏远想收购，程野要防守肯定会变相推动源动的股价，所以程野说的没错。”
林昭昭：那我们提前买不违法吗？
齐骁：“谈不上，源动的股价长期低迷有想法的肯定也不止周明江一个了，只不过看能不能吃得下而已，今年他的活动这么频繁，聪明点的都能看明白她要有动作了，好了，完成，等下等电话打过来视频确认就完了。”
林昭昭：那程野呢？
齐骁：“他？他早有准备了吧，今年年初他和高管们最初的持股好像才百分之四左右，用不着担心他。”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
齐骁顿了顿：“倒也不至于难过.......”
“哦，没有，只是觉得小苍兰沐浴露的味道在你身上出现还挺奇怪的。”林昭昭，“我怎么可能去共情资本家。”
齐骁常常有种跟不上林昭昭脑回路的感觉。
“喵——”
齐骁猛地抬起头：“你没关门？”
“弥尔顿而已。”
齐骁：“它爬到床上来怎么办？”
林昭昭莫名奇妙地看着他：“那就爬呗——哦，弥尔顿不许上床，今天有人在。”
弥尔顿：“喵——”
林昭昭：“不行，出去，明天奖励你罐罐吃。”
弥尔顿傲娇地摆了一下头离开了。
齐骁：“它能听懂你说话？”
本来齐骁提出在她家冲个澡时林昭昭还是提心吊胆了一下的，最后发现真的还是留在这儿帮她弄了弄股市的事情，但是人也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弄到差不多十点多，电脑就被拿走了表示要休息了。
不要多想，纯睡觉。
然后半夜林昭昭被灯光晃醒了。
系统：宿主，宿主！醒一下！
林昭昭感觉被灯光晃了一下，头昏脑涨的，依然睁开眼睛:“怎么回事？”
第94章 意外之人
第九十四章 意外之人
齐骁拿了一盒药递过来：“你身上有点烫，起来量个体温，把退烧药吃了——你家体温计在哪儿。”
系统：宿主，有一个不幸的消息。
林昭昭清醒多了，从床头柜里面摸出体温计，在心里默默问：我就知道我的体制不会随便发烧，说罢，又哪个祖宗抽风了。
系统：不不不，这次跟S级攻略对象无关，你还记得刘鹏吗？
林昭昭疑惑：“谁？”
系统：额，就是你之前众多相亲对象之中的一个，当时你拉着人家看手相说他今年有贵人相助，然后不要彩礼不要婚房和他父母一起住还的给愿意他生一儿一女那个。
林昭昭：哦，所以呢？
系统：他结婚了，找到了一个真的不要彩礼不要婚房和他父母一起住还的愿意给他生一儿一女的女生，这样他对你的白月光值当然就掉了，当然了，本来他那一两点白月光值没什么影响的，但是你刚刚把白月光值花掉了，于是这一两点就正好让你的白月光值不足100了，主神给了你个小惩罚。
林昭昭的第一反应是：我居然栽在了一个Npc身上。
林昭昭的第二反应是：我去真有这样的女生啊！她图什么！
齐骁皱眉：“什么图什么？”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伸手又探了探她的额头，不会真烧出问题来了吧。
林昭昭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口了，赶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刚刚做的乱七八糟的梦。”
“你家里还有退烧药吗？我看给你开的一堆药里面退烧的看着一盒打开里面六粒，说明书上还写一次两粒，一共就够吃三次的。”齐骁皱眉。
林昭昭刚起来困得不行，缩在被子里，拉开床头柜：“里面好像有奥司他韦。”
齐骁：“奥司他韦是抗流感的，又不退烧，还有别的吗？”
“哦，我记得上次我感冒......吃的这个还挺有用来着，应该还有扑热息痛吧。”
“找到了......为什么是上面还有插画，你买的儿童版？”
“嗯，这个买一送一，反正都是一个东西，满100送鸡蛋。”林昭昭问道，“多久了？”
“还有1分30秒满5分钟，等一会儿。”齐骁看着说明书，“药量按照体重来算这一瓶也就够你喝五次的......五次都不够，就四次吧，到底便宜在哪儿了，还有你的奥司他韦过期了。”
“哦，那倒也有可能，大二的时候重感冒买的来着。”
计时器响了一下，体温计拿出来，38度2.
齐骁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他本身起床气就有点重：“算了，我下去看看还有没有药店还开门......”
然后忽然感觉一只手拉住了他。
“不要去了......”林昭昭这话刚说完脑补了无数了小说里面女主生病了哭哭啼啼拉着男主表示不要走的情节，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解释，“退烧药还够吃，明早我自己去买就是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别折腾了。”
“真不用？”
“嗯，吃药了睡一觉就好了，把灯关了，睡觉。”林昭昭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面。
齐骁又不是什么老妈子的性格，半夜会起来照顾人已经是极限了，丝滑地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昭昭依然是五点醒的，忍不住吐槽系统简直不当人。
林昭昭：不是说好了有一个懂我的身体吗？为什么还让我五点醒。
然后发现齐骁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系统：宿主，是一个懂你的身体，不是一个可以许愿的身体。
林昭昭：我都病的这么严重了，也不给我放一天假嘤嘤嘤。
系统：而且根据21天法则，你已经早起了21天了，好习惯已经养成了，就算没有支线任务的强制你应该到点也该醒了。
林昭昭：哈哈哈你高估我了，我21天养成的好习惯一天就能消失。
吐槽归吐槽，林昭昭早起之后倒是不难受了，只觉得神清气爽，忍不住问系统：我的白月光值涨上来了？
系统：要不你看看手机呢？
果然，谢临回话了。
谢临：这手机没带走，刚回京海，才看见，不用了，你拿着吧，也没有很贵。
谢临：弥尔顿的新猫窝挺好看的。
系统：锵锵锵，就是这样子的，白月光值成功提高了两点，顶替了昨天那位刘鹏掉的两点白月光值，所以系统惩罚结束，你的病自然就好了。
林昭昭叹气：相亲还是不靠谱啊，以前我胡编的那些离谱条件肯定没人接受，结果还真是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人谈。
林昭昭刚小心翼翼地把齐骁的手拿开准备起身，就看见眼前的人睁开眼睛，半梦半醒之间，林昭昭对上了他浅灰色的眸子。
林昭昭：......
齐骁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腰：“又发烧了？”
林昭昭：“没有，我醒了，你继续睡就行。”
手心里温热而不是滚烫的触感似乎也佐证了这一点，齐骁放心的躺下继续睡，迷迷糊糊地说:“好硌，多吃点。”
林昭昭:……
走出卧室弥尔顿已经在等待忠诚仆从向她进献猫粮了，林昭昭感觉自己又行了，还能再出去晨跑一次。
然后就是林昭昭来到人民公园了，但是周予安没来。
程野最近忙着装抑郁就算了，周予安很少会改变自己行程的，系统表示主神也没有提示。
但是林昭昭遇见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予安那个学生李俊。
林昭昭不是个喜欢交际的性子，李俊就坐在人民公园的那个长椅上，也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更要命的是，林昭昭过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两三次，明显是认出来了!
这要是再不上去打个招呼，显得林昭昭很不近人情。
林昭昭无奈地走上去:“啊，李俊同学，好巧。”
第95章 英俊沉下僚
第九十五章 英俊沉下僚
李俊如蒙大赦一般起身：“啊，老师好。”
林昭昭：“我不是老师......”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学姐好.....”
林昭昭：“我也不是京医大的，也不学医，算了。”
李俊看起来比她还尴尬，林昭昭叹气，主动问道：“你怎么来这儿来，在等人吗？”
李俊：“今天我轮休，在这儿等周老师，他们说周老师好像基本每天早上都来跑步。”
林昭昭拧眉，正好也累了，索性坐在长椅的另一头：“干嘛要等？你直接消息问他不行吗？他一般都会回的吧？”
李俊：“手机里不太好说，还是线下说才好。”
林昭昭想起昨天周予安难看的脸色和立刻跑出去打电话的行为，忽然说道：“不会和林晓晓有关吧，她要抢你们的项目？”
李俊猛地抬起头，似乎那种戒备和提防骤然被打破了，似乎思索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也不算抢......就是我们的国赛要辩论了，然后前两天我去给林教授看，然后林教授就说我们汇报准备的不够充分，让林师妹帮忙润色一下，润色完了，组员里面就有林师妹的名字了......”
林昭昭啧啧称奇。
李俊赶紧说：“其实，其实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毕竟是国赛嘛，项目组里面也不止我一个，还有其它同学，其它同学当然不高兴，觉得我们这个项目前前后后忙了一年，他们觉得师妹改了个汇报的ppt就能加名字实在不公平......当然了，其实也不影响结果，但是......”
林昭昭歪头：“但是这就是利用特权摘果子的行为啊。”
李俊得到了认可，似乎更激动：“所以本来两个指导老师一个审过了就行了，然后我们小组内商量还是不想把林学妹加进来，然后我们商量着要不再给周老师发一遍，要是他看见也没说什么就算了，不至于两头堵。”
“嗯，聪明。”林昭昭面无表情地说。
如果周予安没看见，或者装做没看见，不管是那个，他们也就认了，也不至于落一个转头去告状的名声。
如果周予安看见了问起来，他们就直说，反正以周予安的性格他大概率会站出来的，到时候让周予安和林冰说去，至于周予安是不是林冰的学生，在其中他会不会为难，反正那在李俊这些普通学生看来那都是神仙打架的事情了。
确实聪明。
“然后呢，你想来找周予安问问情况？”
李俊似乎也听出林昭昭语气里的一点点冷意，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是这样的，我昨天跟组员说周老师好像去帮我们问了，然后周老师一天都没有回复，我们商量了一下好像确实也有点为难周老师了，而且结果都差不多了，这两天就是决赛了，我们组里商量了一下，反正学妹加不加进来都不影响结果，要不还是算了，也别让周老师为难。”
如果林昭昭还是学生时代的话，说不定遇见这种事也会选择李俊的做法，觉得自己可聪明了，两边都不落口舌。
但现在换个角度看又感觉其实和找个有道德的人绑架他没什么区别。
“李俊？你怎么在这儿？”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周予安走过来，“昭昭？你感冒好了吗？怎么今天还过来？”
“好了，昨晚就退烧了，今天早上醒了觉得还是运动运动舒服。”林昭昭害怕自己和周予安谈起来李俊又插不进来话了，赶紧说：“李俊同学等你很久了，应该有事要和你说，正好我去再跑一圈。”
林昭昭十分识趣地离开给两个人单独说话的空间，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喝口水再跑两圈。
跑第一圈的时候周予安和李俊正在谈话，而且看起来李俊似乎已经在抹眼泪了，第二圈的时候就只剩下李俊一个人了。
“谈完了。”倒是周予安主动说话的。
“结果怎么样？”林昭昭下意识的问，依然微微的喘息。
“皆大欢喜。”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完全没有看出周予安有什么高兴的神色，“他说他和他的组员商量了，反正林晓晓也不会参与后边的事情，而且林晓晓之前的组也是在省赛上拿奖了的，既然是林教授的意思，他们无所谓，而且要是因为纠结这个耽误了准备决赛就实在得不偿失了。”
林昭昭下意识地安慰：“是啊，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心态了就不好了。”
周予安：“而且，李俊说，他之后无论是想来读我的研究生还是教授的，实验室都是林教授负责的，就算是我去说，他是小组的负责人，林教授未必不会记恨上他，在这个时候得罪林教授实在没必要。”
林昭昭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之前在京大的时候，她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什么评国奖的时候关系户本来差两分，结果忽然被插进一个全是大牛的课题组拿了竞赛成绩，然后就直接拿了国奖之类的，在高校里面也常见的很。
毕竟学术圈和其他地方其实不太一样，还真的不是一个“你不干自然有比人干”的地方，知识和技术是存在个人的脑子里的，他不干了也不会进别人的脑子，这个项目可能就彻底断了，在一个高度依赖个人的环境里面，所谓的监管其实没什么用。
只要不是跳楼或者pdf满天飞的情况下，就算知道学校可能最后的处置结果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年一个文学院的教授都能得到京大的力保，像林冰这种已经功成名就甚至已经当上副校长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林昭昭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但她觉得那种安慰也太虚伪了。
林昭昭：“是啊，那你看起来为什么这么难过。”
周予安很少有像是失去力气一样靠在椅子上的时候：“难过吗？可能不是难过，我是在生气吧？”
林昭昭：“怒其不争？”
周予安抬手挡住秋日冰冷而刺眼的阳光：“可能更多的......是在生自己的气吧。”
第96章 沧浪之水
第九十六章沧浪之水
林昭昭了然，默默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和林冰的谈判失败了？”
周予安轻笑：“是啊，他说也不影响，这个比赛奇数年偶数年不一样，明年就没了，后年再参加赶不上林晓晓保研。”
也就是周予安来问他，换别人林冰估计根本没耐心敷衍，他几乎是和蔼地说：“晓晓也不是没参与嘛，她的组也走到省赛了嘛，这不是最后差了点运气，如果晓晓一开始就跟李俊这个组，那肯定也是能做出成绩的嘛，现在你也知道，京医大这边的竞争很强烈的，我让晓晓去平大她又不肯，这也确实是特殊情况，特事特办，小周你要理解我的苦衷，就这一次，不会再有别的了。”
周予安不理解，可是他能怎么办？强硬的把林晓晓开出去吗？李俊的组两个导师，林冰一样可以把人再送进来的。
那跟林晓晓说让她自己主动退出？她自己对这件事有什么决定权吗？还不是一样要听林冰的。
“昨天正好医院没什么事情，想了一个晚上，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本来今天想和林晓晓谈谈，结果遇见李俊了。”周予安似乎觉得有点好笑，“李俊在跟我说他们小组决定带上林晓晓，让我别追究了的时候，昭昭，我居然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庆幸。”
林昭昭很理解，不是气放弃了的李俊，是生气其实早就想放弃了的自己。
林昭昭：“这种事情也常见，我之前进大学的时候，也是对大学有很不切实际的幻想的，然后大一进学生会，可能混了一年，然后报账的时候发现里面学长学姐把那些台球厅KtV火锅店的东西全拿来报销，比起生气那些人，反而也更气自己根本不敢去举报。”
周予安从靠在椅子上坐了起来：“然后呢 ？”
林昭昭从包里拿出巧克力棒：“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段时间还有点别的事情，就觉得对大学的印象都很幻灭，也不是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的事情和这样的人，但是这种事情这种人出现在我的身边的时候，特别是对方可能还是你挺尊敬的人的时候，还是会很难受，那段时间我感觉我可能都有点抑郁，半年暴瘦了三十斤，感觉吃什么都没味道，什么都吃不下去。”
“那不是你的错。”
“当然了，其实也知道，我觉得你的情况和那时候的我还挺像的，当时我用屈原和渔父的那段话来安慰自己的。”林昭昭问道，“你看过吗，就是那句‘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
周予安：“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林昭昭打了个响指：“当时就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来着，以前读书觉得屈原真不容易，现在觉得有时候当屈原容易，当渔父难，哦，我倒也没有贬低屈原的意思。”
周予安：“我明白的。”
“然后后来我男朋友......”林昭昭说到这才意识到在攻略对象前提起谢临是不是不太好，但是周予安似乎完全没在意这个，这才放心下来，“他写书法的嘛，知道这事之后送了我四个字......”
“和光同尘。”
周予安：“你被安慰到了吗？”
“嗯，肯定还是有用的嘛。”林昭昭说道。
但是如果真的不在意了，现在又怎么会还念念不忘呢。
周予安 ：“好吧，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有用。”
林昭昭：“是啊，有用，但只能有一点，现在想起来还是想大喊——”
“真口口的口口啊啊啊啊啊——”
林昭昭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直接大喊出来，后边抖空竹和遛狗的人都看了过来，然后又见怪不怪地扭过头去。
这年头街上的疯子多的是，谁知道是不是在拍抖音，当没看见就完了。
林昭昭：爽了，管他别人怎么想，反正此时此刻爽了。
系统：叮叮，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周予安的白月光值成功提高了20点，暂时估计是不会有什么又发烧的风险了。
林昭昭：更爽了。
林昭昭蹭地一下子起身，伸手：“你要上班了吗？还是再跑两圈？”
周予安自然地被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再跑两圈，回去上班，对了，你的药到了吗？”
“没有，应该等下回去就到了吧。”林昭昭说道。
“明天上午是马拉松，明天气温有点冷，我又买了几件衣服邮到你家里去了，估计今天也回到。”不知道为什么周予安好像有点尴尬，甚至耳朵都红了一点点，“明天记得穿。”
当时林昭昭也没有多想，结果回家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尴尬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齐骁的电话：“你早上来了两个快递，说是什么生鲜要检查，你买的什么？”
林昭昭赶紧说道：“啊啊啊应该是中药，你看着差不多帮我签收一下，我忘记了让他们下午送过来，耽误你休息了？”
齐骁：“没有，那我帮你看着签收了？”
林昭昭按了个语音：“看着没问题就签收吧，我在开车。”
到家差不多八点半，打开门的时候齐骁还没走，坐在桌子上吃早餐：“回来了？”
“你还没走？”
“我九点上班，十分钟就能到。”齐骁推了一下：“附近有家虾饺很好吃，今天去看了一下还有。”
“嗯，你放那儿吧我等下吃。”林昭昭先去看了一眼那两个快递，一个自然就是一大箱的中药，另一袋是熟悉的包装Vigormotion。
里面是条加绒的裤子和保暖马甲，而除此之外。
林昭昭和那件运动背心大眼瞪小眼，想起周予安那个“记得穿”，感觉脸色爆红。
啊啊啊啊啊啊！她都干了什么啊！
到秋冬了跑步穿的衣服也厚，反正也不会被人看出来索性不穿bra了，穿着又麻烦又难受，也不是不知道运动最好是穿着，但是反正胸小无所畏惧。
更糟糕的是，她还让齐骁帮她拆开签收了！！！！！！
林昭昭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97章 我与狸奴不出门
第九十七章 我与狸奴不出门
齐骁一抬头就看见林昭昭抱着那个Vigormotion的快递箱心如死灰。
“怎么了？”齐骁皱眉。
林昭昭绞尽脑汁的解释：“啊，我倒不是故意的，忘了之前买过这个了，明天要去跑马拉松正好今天到......”
齐骁：“啊？哦，这也没什么，男的跑马拉松也要贴胸贴的。”
“你对这种运动完全没兴趣吗？”
齐骁看了一眼时间：“没有，我觉得人类发明工具就是来帮助自己省掉不必要的麻烦的，程野倒是喜欢满世界的跑。”
昨天囤的稿子够多，今天可以犯个懒稍微休息一天，正好约了安雨林两个人一起看看电影。
“你有什么想看的吗？”安雨林问。
林昭昭：“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人工智能》你看过吗？你什么时候能回国？”
安雨林：“圣诞节前吧，在这边待着也没意思，什么都吃不到不说，也没什么意思，没看过，但是不想看科技风了有没有中国风的东西看看。”
“那正好给你准备的礼物可以直接邮到沙坪去了。”林昭昭：“中国风？老版的《红楼梦》看不看，纯正中国风，或者三国也行。”
“还是红楼梦吧。”安雨林说，“你今天不用码字了？”
林昭昭拿起钩针和马海毛的毛线：“前两天码字码的比较多，今天可以休息一天——不许去给我刷礼物了！没必要。”
安雨林：“好啦好啦，知道了，等我找一下资源，开始吧。”
看了三四个小时，林昭昭听着对面儿动静越来越小，算算时间应该睡了:“得了，别熬了，快睡吧，睡醒了再看，一样的。”
语音挂断，看着安心把床上当家的弥尔顿，忽然就想起谢临那张《和光同尘》的字了。
放哪儿了来着？当时还住宿也不可能做框硬裱，搬离宿舍的时候还看见……
林昭昭几步从柜子的角落抽出软裱的的卷轴，除了感慨还是感慨，除了唏嘘还是唏嘘。
“喵？”弥尔顿对于自己还没糟蹋过的字画表示疑惑。
“你看看，那时候你还在京大流浪生小猫呢，后来他写的字要么被你糟蹋了要么上面全是爪印。”
嫌疑猫丝毫没有对自己糟蹋了无数字画的愧疚，全是对自己没把这个也毁了的跃跃欲试。
林昭昭对和光同尘这件事至今谈不上苟同，但她喜欢别人亲手做的礼物，还是赶紧收起来了。
于是下午就成了林昭昭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红楼梦》的解读博客一边钩衣服的惬意时光，人类只要不上班，下午本该是多么美好。
弥尔顿悄咪咪地摸过来想玩毛线球，被林昭昭几次三番的赶了下去:“不许来，这个线很贵的。”
弥尔顿不满:“喵!”
林昭昭:“陪你荡秋千行不行？”
弥尔顿表示同意，于是林昭昭默许她从膝盖上跳到小腿上，又从右腿跳到左腿上，然后重复这个动作。
等一件披肩钩好了才看见谢临的消息：明天我要带弥尔顿去体检，你把弥尔顿东西收拾好我等下过去拿？下午四点你在家吗？我正好去那边见个客户。
消息已经是三四个小时前发的了，林昭昭叹气，回了个“在家”
“小没良心的，还玩呢，等下你爸就要把你带走了，回不来了。”
弥尔顿：“喵？”
反正现在也安定下来了，租了房子也有点存款，要是能跟谢临把弥尔顿要回来......
这一章的播客刚刚讲完，正放红楼梦的背景音乐呢，林昭昭披着自己刚钩好的披肩觉得缺了点流苏。
提着那一串流苏的时候，感觉像是提着一小缕头发，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今天早上看的红楼梦。
林昭昭掐着王熙凤的语气：“二百两抵什么用啊——”
“呸，什么多姑娘少姑娘脏姑娘烂姑娘，还有伙嫖的粉头，聚麀的小老婆，都指着娘娘的名义要钱我什么不知道！有钱换这几根......”
系统：宿主......
林昭昭：确实，感觉声音语气不太对，不对。
“带上你相好的娼妇的骚毛，再伙同东府的爷俩开个娼窝子......”
然后门开了。
林昭昭立刻闭嘴了。
谢临：“我敲了半天门了，问过你了，你说可以过来，听见里面音乐很响，还有人声，就拿钥匙开了。”
系统：已经提醒你了，勿cue。
林昭昭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忙什么，赶紧先把播客的音乐关了：“啊，哈哈哈。”
谢临无奈：“二奶奶，能不能把弥尔顿给小的？连带着她的东西，你收拾了吗？”
“你不是说四点来吗？还有半个小时我留着收东西的。”
谢临：......我就知道。
“我能进去吗？自己收拾也行。”
林昭昭：“进吧进吧，等下扫地机扫了，鞋柜里面有一次性拖鞋。”
谢临看了林昭昭睡衣外面裹着披肩的奇怪搭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自己钩的啊。”
林昭昭：终于发现了啊！
“是啊，一下午钩完的。”林昭昭轻飘飘的说，一副洒洒水了的样子。
“挺好的，今天钩不完大概今年都钩不完了。”
林昭昭：......一点好听的不会说呢。
“这些是你给她做的？”谢临看着那一排比奇堡猫窝。
“额，也不是，别人送的。”林昭昭说道，“也是给弥尔顿做的，她走了在家里也没人用，你要那什么也可以带走.......”
谢临好像想到了什么勉强笑了一声：“用不着了，弥尔顿有自己的猫窝。”
林昭昭：“其实我也稳定下来了，你不是也总出差嘛，收拾起来也麻烦，要不就把弥尔顿养在我这儿......”
谢临沉默了两秒：“我要不答应你会去我家偷猫吗？”
林昭昭：“......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稳定了？是指你找到工作了吗？”
林昭昭是真怕了见面就要被问工作：“写小说怎么不算工作呢？前两天杂志社还给我寄了稿费。”
谢临：“那很坏了，你想要小猫自己生去，弥尔顿判给我了。”
第98章 马拉松
第九十八章 马拉松
“他们是谁？”林昭昭看着程野身边那一圈穿着专业装备的人，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哦，私人兔子。”
“兔子？”林昭昭，“那是什么?”
周予安：“官方的兔子大概是配速员，私人兔子除了配速之外，还有破风的吧。”
程野点点头：“不错。”
林昭昭从包里掏出口罩带上：“你不是最近在装抑郁吗？弄这么大排场没问题？”
程野：“哦，当然没问题，我只能用盛大的排场来掩盖我内心的脆弱来着，你戴口罩干什么？”
周予安：“不想被拍到我们可以去后面，戴这种口罩可能对呼吸有影响。”
林昭昭：“那我们去后面了，你加油？”
程野周围围着那一圈人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现在的马拉松都快成了各色牛鬼蛇神的作秀场了，林昭昭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短视频里这种事情还是不怎么高兴的。
程野一边热身一边摆摆手：“终点见！”
林昭昭对于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有数的：“你别，跑不了了就算了，没必要，真的。”
听说这次马拉松零零总总快三万人，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林昭昭不禁感慨这前面跑到终点了后边的能到起点都不错了。
“没关系，第一次跑马拉松，半马已经很厉害了。”周予安说道，“别喝水，别坐下，慢慢走五分钟。”
系统：宿主，真的可以了，我这边都在提示了。
林昭昭：其实也知道第一次跑马拉松大概率坚持不下来的，但是想着不是刚刚解锁了“懂你的身体”嘛，说不定可以试一试的。
系统：是解锁了“懂你的身体”又不是解锁了钢筋铁骨，你的身体超出极限了还是不行的呀。
林昭昭慢慢地顺着赛道往前走，手里拿着半马的奖牌：“我知道，只是有点不甘心，没事，你继续跑吧。”
周予安摇摇头：“我平时也不一定跑全马的，马拉松本来就是挑战身体极限的运动，想想它的起源就知道了。”
林昭昭看着手机：“他们已经有跑完的了？全马？两个多小时？认真的吗？我蹬自行车也不一定能蹬完啊！”
周予安：“是啊，你想去终点看看吗？其实就是起点，不想去也一样。”
林昭昭：“去！必须去！我们打车去还是坐公交？”
“我的车停隔壁大楼的停车场了，这边封路可能要绕一绕，还能走吗？”
“没问题，我能再坚持一下。”
起终点这边儿起跑的人已经差不多都不在了，全马还没有几个回来的，所以显得格外的冷清。
“里面进不去了，走过去吧。”
林昭昭也有点儿后悔，其实坐车里歇一会儿，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累。
在终点，倒是遇见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坐在终点附近花坛边上的林晓晓。
她拿着一杯饮料站的柠檬水，看见二人过来立刻起身，林昭昭想走都来不及。
“那个，那个我昨晚才知道爸爸把我的名字加到李俊他们组里面去了，我本来真的只是帮忙弄一下ppt的。”林晓晓一手赶紧起身，林昭昭正想要走开，却被周予安拉住了。
“然后我昨晚发了消息说师兄你把我的名字撤掉吧，师兄你没回，老师说你好像今天要来跑马拉松，我就想着来这儿碰碰运气，也不知道你几点来，从马拉松开始就来了，师兄你把我的名字撤掉吧.......”
周予安面无表情地说，“今天早上最终稿已经交了。”
林晓晓愣了一下，似乎更慌张了：“啊，啊，我完全不知道，来不及了吗？去找赛事组也不行了吗？师兄我真的不知道......”
“林晓晓。”周予安的语气透着一点冷漠和疲惫的打断她的话，“我觉得，无论是请人原谅也好，请人帮忙也好，至少要诚实吧？不然只是在透支别人对你的信任。”
林昭昭：......哇哦，这么严重吗？
林晓晓愣住：“我，我没有......”
“我的私人生活不会报给老师，马拉松中签的事情老师也不知道。”周予安的语气似乎很平淡，并没有大吼大叫或者说什么重话，但似乎只是站在那儿，威压就已经压的人喘不过来气了。
林晓晓似乎没想到会被这么严厉的打回来，手一哆嗦手里的柠檬水被摔了下去，柠檬片和水洒了一地，林昭昭下意识地跳开。
周予安弯腰把柠檬片和水杯捡起来一起扔进垃圾桶里：“你全程都在撒谎，如果我不是你的老师和师兄，我不会浪费时间在这儿听你说话了，所以，最后问一次，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林晓晓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李俊他们组的意见会这么大，如果知道的话，我会阻止爸爸的，师兄，你别误会......”
林昭昭本来是不想参与这场对林晓晓的审判的，主要是一来也没必要多事，二来也多说了还被人说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但听到这儿是彻底听不下去了，其实她也差不多明白林晓晓为什么跑过来了，说难听一点是又从事服务型行业又想有建筑标志，说好听一点是又当又立。
林昭昭没忍住开口：“那个，我没太听懂，这个误会的意思是，你完全不知道最后提交日期是吗？”
林晓晓哽住，那句“不知道”压在牙缝里面根本说不出来。
周予安：“你是说在你改完之后，老师亲自看了一遍，然后亲自加上了你的名字，然后你完全不知道是吗？”
林晓晓大哭：“是爸爸逼着我加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
林昭昭又不是神仙，天天没事干的劝人向善，人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佛悲不渡自绝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这么个态度，林昭昭也不想劝了。
但是放林晓晓在这哭也不好，说到底起终点这边还是有不少人的，都举着个手机在这儿拍，等会配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营销号文字上抖音了就老实了。
第99章 名字
第九十九章 名字
于是转头换了个口气，叹了口气，温声细语地说：“也是，爸爸的命令你还能怎么办呢？对不对？”
林晓晓抹着眼泪点点头。
林昭昭温声说道：“有捷径谁不想走呢对不对，比起厌恶，更多人是嫉妒没有这个渠道而已，你有这个渠道，又何必愧疚？当然，你真的去求林冰也说不定有用，但是凭什么要求你一个既得利益者放弃自己的利益呢，对不对？”
林晓晓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这话是林昭昭说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再者说了，你们一个组里面四个学生两个导师，现在最后报告也都定下来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六个人里面总得有一个高兴的吧，你还不高兴的话，别人怎么办？是吧，开心点，别哭了，啊。”林昭昭说道，“我猜你师兄肯定也能理解的。”
林晓晓终于扯出一个笑容。
林昭昭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扭头正好对上周予安的眼神，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出松一口气，至于她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事吃亏，那就不是林昭昭的事情了。
周予安:“你不值班吗？”
林晓晓赶紧说：“等下我要回去的。”
“哦，还有一件事。”周予安一边拿手机一边说，“昨天你发的那堆小作文我看见了，信效度怎么样我不做评判，但是......”
他举起手机：“不管你本意什么样吧，好歹也是蹭了人家的项目，再怎么说，把李俊的名字打对了吧。”周予安看着整整两页的“李军”，“你甚至从来都没有打对过他的名字。”
林昭昭：......那很坏了。
林晓晓似乎没想到周予安在意的居然会是这个：“我只是不小心打错了......”
周予安笑了笑，并不打算说什么，但是林晓晓不会打错老师的名字，也不会打错京医大其它教授的名字。
说到底只是轻视罢了。
周予安：“你该回你的岗位上去了。”
林晓晓不敢多说，匆匆忙忙说了再见就跑了。
周予安：“刚刚多谢你。”
林昭昭摇头：“你当我见不得别人受苦吧。”
“受苦谈不上，我本来也打算和她说这件事。”周予安的车停在终点附近，两个人慢慢往那边走。
林昭昭叹气：“不是这种受苦，我只是很看不惯。”
“李俊不敢去找林冰把林晓晓摘出去，但是敢暗戳戳的煽动你去和林冰对着干，林晓晓呢，也不敢和林冰说自己不要了，只敢求你别怪她，人，果然一旦有了道德，就逃不过被道德绑架的命运。”
周予安笑笑：“这有什么，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昨天老师的一个项目，直接把李俊他们三个人拉进去了，做成了大概劳务费大概也很可观，估计家里对他继续读研的阻力也会轻一点，这算不算个好消息？”
“那你呢？”林昭昭忽然问道：“李俊他们组有劳务费，林晓晓无痛拿了个国奖，那你呢？你怎么办？”
周予安猛地停下了脚步。
系统：我去宿主你说了什么！
系统:恭喜宿主与攻略对象周予安的标签升级为“天降竹马”，奖励白月光值50点！
系统：宿主，你这两天是开挂了吗？？？？？
林昭昭被机关枪一样的提示音吵得头疼：闭嘴吧，好好的氛围被你破坏了。
世人好像总是愤愤不平，只不过大部分人不会替别人不平，只会替自己不平。
林晓晓会不平为什么那个幸运的进了国赛的人不是自己？那个天赋异禀的人不是自己？李俊和那几个学生会不平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林冰那样的父亲，也能坐享其成。
林昭昭有过不平吗？也有过的吧。
情郁于中，总归要发之于外，谁肯低头听人讲话，自然就要缠着人抱怨，原本替众生不平的人，也要替自己不平的了。
于是替众生不平的人越来越少，替自己不平的人越来越多。
周予安：“人做事总归有代价的嘛。”
“哈，林冰可什么代价都没有。”林昭昭笑着说，“总不能说项目组招了三个本科生就是代价了吧。”
周予安没说话了。
权力，权力才是那块流着肥油的肉。
他们当然都知道。
周予安：“你饿不饿，我正好约了一家烤鸭店应该就是后半程那个烤鸭的供应商。”
林昭昭：“啊？约到了？他们家不是很火爆都要提前一天预约的嘛？”
周予安：“可能运气比较好吧。”
本来看同城里面，不少视频都拍到了后半程食品站的烤鸭，据说超级好吃，但林昭昭实在是跑不动了，只能含泪放弃，林昭昭坐进车里：“去，我请客，庆祝我第一次跑完半马——”
大概现在的大数据大概都在监听人说话，林昭昭多搜了几个后半场的马拉松，主页就全都是这次京海马拉松的内容了。
“前几名看着不像本地人啊。”林昭昭看着领奖台上三个黑叔叔惊讶地说道。
周予安：“正常，他们是职业的。”
“职业运动员？”
周予安：“也不一定，可能大部分只是跑比赛养家的，中介会抽走大部分。”
又刷了一下，发现程野也跑完了，因为这人带着一堆兔子再加上本身的知名度也确实很扎眼，外加上赛后记者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程野的采访也不出意外的小爆了一把。
“作弊？主办方说我是作弊要取消我成绩了吗？我给钱大方又不强求成绩，人家被我雇佣的挺开心的，是吧，你看看，你再说两句下次我不雇他们了那不是绝了人家财路。”程野的气还有点没喘匀，“人家基普乔格破二一样带的兔子天团怎么没人批判去呢。”
“哦，记得记得，放心吧，不用你提醒我，明天开庭。”
“平马？不一定，看情况吧，说不定到时候我忙的焦头烂额的呢？”程野说道，“到此为止吧，等下有事要忙。”
“等下有没有什么安排？”周予安问道，“运动完了会很累，我认识一家不错的盲人按摩，离这里不远......”
林昭昭：“我还是想先洗个澡......”
洗浴中心，按摩店。
林昭昭又想到那个老地方了。
第100章 规训与惩罚
第一百章 规训与惩罚
曲水流亭。
“所以咱们还是一个298的双人套餐？”
“我上次来是293啊，你看看卡里的记录。”林昭昭披着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说道。
经理：“......好的，那我这边跟您走个优惠293，您有熟悉的技师吗？”
林昭昭：“180和181号吧。”
经理拿着平板点了点：“我看看这两位在不在......刚好，181号今天是早班，但是180号现在不在，今天她请假了，方不方便换一下呢？”
周予安：“那正好，有没有稍微专业一点的男技师。”
经理疯狂暗示：“这个您放心，咱们家的技师都是专业的，我们这边普遍男技师没有女技师专业呢？要不咱们给您换一个专业的女技师可以吗？”
周予安：“专业就行，我没意见。”
周予安：“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
林昭昭：“懒得吹，让它自然晾着吧，等临走的时候再说。”
周予安：“......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他们家按摩很好嘛？”
林昭昭肯定不能说是因为在里面充了钱，大律师来了都退不掉啊，睁着眼睛说瞎话：“确实很好，上次我从泰山下来，按完了腿就疼了一天，第二天就好了。”
说起大律师，这次林昭昭学聪明了，给谢临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刚跑完马拉松来放松一下，省的谢临大惊小怪的又过来了。
谢临：知道了。
林昭昭：弥尔顿体检了吗？怎么样？
谢临：其它的都很好，肌酐水平有点高，还是慢性肾病，和关节炎之前也查过的，其它的都还好。”
林昭昭在忍不住在网上偷偷搜“猫慢性肾衰”
“怎么一直皱着眉？不舒服？”
“没有，弥尔顿这次查出来还是肾病，我想查查有没有什么法子治缓解。”林昭昭越看越难受。
“老猫这个毛病倒是也挺常见，特别是之前频繁生育加流浪，长期缺少干净的水源，低磷饮食加优质蛋白，多饮水，半年体检一次的话，能再活三四年也是有的。”
确实，比起刚收养弥尔顿的时候，她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直接升级成宠物医院VIp，谢临的那点工资和林昭昭的奖学金全搭进去了，第二年直接买了宠物险。
弥尔顿现在已经很好了。
“你养过猫吗？”林昭昭下意识的问道。
“养过，后来去喵星了，再之后家里装修弄了很多植物，一些植物本身对猫都是有毒的，再加上家里的月季基本都是药罐子，必须得用杀虫的，所以放弃了养猫狗的想法。”周予安从沙发上下去，“这屋里太暗了，要不要把灯光调亮一点，还是你想看电影呢？”
“调亮吧，我也不是很想再看一遍《闪灵》了。”
两个穿着JK踩着高跟鞋的技师走进来的时候，被明亮的仿佛会议室的按摩间给整不会了。
“180号怎么没来？”林昭昭随口问。
“哦，妹妹请假打孩子去了。”
林昭昭：“什么孩子还得专门请假去打，期末没考好吗？”
周予安：“咳。”
林昭昭了然，瞬间尴尬涌上来：“哦，那个打孩子。”
一时间无比尴尬，没人敢说话。
周予安开口，缓和了尴尬的气氛：“在京海，养一个孩子确实是很不容易，也可以理解的，听口音你们不是京海本地人吧，我猜猜，应该是三河那边的？”
181号似乎挺激动的：“是哦，我们是温山人。”
周予安：“少民？”
女生点点头：“是的，她哪里不想养孩子，是遭老板骗咯。”
“被骗了？”
“那个老板原先说好喊她把孩子生下来就给她钱，哪晓得被老板的老婆晓得了，拉去港区，发现是个姑娘，老板就喊她去把孩子打了，说不得养了。”181号颇为忿忿不平，“之前我一个姐姐，运气好在京海遇见一个老板，生了男孩给了她40万，我妹子以为她也能运气好遇见个好老板，没想到遭骗了。”
林昭昭哪敢说话。
周予安：“她也是被人骗了，大概是想留在京海吧。”
181号上次给好像话根本没这么多，摇摇头：“京海哪留得住哦，老家弟弟要结婚了，赚的钱都要寄回去。我妈说已经看好人家了，过年回去就把亲事订了，明年大概就嫁人了。”
周予安：“你今年好多岁了？”
181号头也没抬地给林昭昭按着脚：“二十二，过完年二十三，妹妹而是二十，小我两岁。”
林昭昭忽然感觉心脏颤了一下，不知道是按得太疼了还是怎么样，半是开玩笑地说：“哇，她比我还小。”
当周予安问出那句：“你们没想过就留在京海吗？”的时候，林昭昭反而松了一口气，恨不得打电话给程野。
你看看你看看，起了救风尘的心思的又不是自己，就程野冷心冷肺的才会觉得这些都是骗人的，林昭昭抢着说：“她们不能嫁给外面人的。”
181号点点头：“对，我们不能嫁给外面人的，都得回去，老规矩的。”
“那个姐姐不是留在京海了吗？怎么不跟她请教请教？”林昭昭问道。
“哪个姐姐？”181号茫然。
周予安：“40万。”
“哦哦哦，她没留在京海，孩子给那个老板了，她拿着40万回老家重新盖了房子，给家里弟弟娶了老婆，自己也嫁人了，生了两个儿子，还是要回去的。”
林昭昭本来想说，你什么破规矩都遵守，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到头来没有自己的想法只会变得任人摆布。
但忽然又意识到，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这下子林昭昭和周予安都沉默了，其对三观的冲击不亚于看了一遍猎奇恐怖故事。
周予安艰难地说：“那她过的好吗？”
“挺好的，她替家里盖了房子，嫁妆又多的很，她老公根本不敢打她，在家里让做什么做什么。”
得了，还不如是假的，这下子真成恐怖故事了。
林昭昭缓缓闭上眼睛，后面她说不出来什么话了，181号倒是与周予安聊的挺开心，起码室内的氛围没那么尴尬了。
然后在181号大胆地问:“老板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想生孩子没有的，介绍给我们，包生男孩的……”
“停。”周予安打断她，“无论是分娩还是终止妊娠，对母体的伤害都是很大的，这，这种生意做不得。”
181号不太理解地看着他。
林昭昭:“人不是生产工具……他是说你生孩子还是流产对身体伤害都很大的。”
“给老板生也是生，给老公生也是生，给老板生还赚得多。”
周予安硬生生哽住了。
林昭昭忽然问:“你读过书吗？”
“初中。”
林昭昭:“以后你有女儿你让她读书吗？”
“读得来就读嘛，读书赚大钱。”
“那就够了。”林昭昭仿佛喃喃地说道，“那就够了。”
时间到了，两个人按完了走了，周予安安慰道:“世界上总有想法不同的人的，在普世道德之外每个人终归有自己的活法。”
林昭昭捂着脸:“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想什么？回学校？”
林昭昭:“是啊，我想回学校，把书读烂。”
第101章 购物节
第一百零一章 购物节
那个离谱的马拉松支线任务结束的第一天，林昭昭是早上被冻醒的，起来一看气温，零度。
“七点？不是我的平均水平啊，正常我不应该下午一点才醒吗？”特别是昨晚还失眠的情况下。
系统：“没办法，晚起的习惯也不是一天养成的，给你的身体一点适应的时间，所以昨晚为什么失眠。”
老旧小区里面没有地暖，摸了摸陈旧的暖气片，还是冰的，也是，前两天看新闻说中旬才供暖。
“我在思考，我对待181和180号的态度。”
系统：？
林昭昭：我自诩为拯救者了吗？我的态度是不是充满了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傲慢？我凭什么代替他们自己去定义她们的生活好不好？
系统：你觉得你是知识分子吗？
林昭昭：好问题，我觉得......
系统打断了她：你别觉得了，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再睡一会儿吧。
再睡一会儿是不可能的。
昨天跑完马拉松大概休息的比较好，或者确实最近身体好多了，除了腿有点酸之外完全没什么感觉，比之前体测跑完800之后的状况还要好得多。
点开手机想看看快递到哪儿了，不小心动了一下至少跳了三个购物软件，购物节的狂欢已经接近巅峰，楼下快递站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爆仓了到现在还没爆完，林昭昭本来想着错峰买，但是满减实在是很动人。
早起把又打了两章的更新，把昨晚回来关于马拉松的文章发京海日报上去，这种时效性比较强的文章还是很容易登报的，就是一般也就几十块钱。
看了看时间，九点多，手机一直提示新快递到了，林昭昭赶紧趁着大家都上班驿站人少不用排队拉着小车下去取快递。
“取件码多少？”楼下驿站的老板是个中年女性，正在整理货架。
“额，慢慢来啊，2-7-4389，3-6-9678，5-8-6214，7-1-1087......算了，到了的一共十几个，还有几个显示已经到了但没有取件码，要不我来找吧......”
“没事没事，这里乱的很你找不到的，你一个一个说啊，刘远儿你先别理货了，先过来帮忙把人家快递找完再说。”
“叫什么名字啊？”
“陶海鹏。”
那个快递站的中年妇女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包裹：“不叫这个啊。”
“哦哦哦，那叫景海鹏，多海鹏或者也可能叫洪海鹏。”林昭昭根据不同的购物软件设置了不同的名字，到时候骚扰电话一打过来就能精准的锁定嫌疑人。
“......这上面写的林昭昭是你吗？”
系统没忍住，发出一声大笑。
林昭昭有种大街上被人喊了网名的羞耻感：“是我是我，应该是别人给我寄的，我也不知道谢了什么名字，尾号3732.”
“这小姑娘。”中年妇女感慨了一下，“防备心怪强的咧，你带拉车或者袋子了吗？这么多东西你不一定拿的回去啊，要不你先回去一趟吧，或者这个快递是能送上楼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都下来了，我自己拿上去就行，带拉车了。”林昭昭侧身露出后面的买菜专用小拉车。
“哦。”然后那个中年妇女从最底下拉出一个蛇皮袋子来。
林昭昭惊恐：“这是什么？我没买大件的东西啊。”
“上边写的大米，20公斤,不是你的吗？尾号名字都对啊。”
林昭昭想起前两天齐骁吐槽她家的米难吃来着：“......是我的，谢谢。”
林昭昭听着那个扫码机器一遍遍地喊“已取出，多包裹用户，还剩九个包裹”就感觉一阵心虚。
老板：“真不用我们帮忙？”
林昭昭：“不用了，板车借我就很感激了。”
40多斤的大米小拉车根本装不下，还是那个快递驿站的中年妇女好心把快递站拉货的板车借给林昭昭才能扛上去。
走原来的近道因为要上楼梯肯定是走不了了，于是她得推着这么个车在小区里面绕一圈才行，有时候真不知道工具到底是省力还是费力。
林昭昭：能不能别笑了，你吵到我了。
系统：还是觉得好搞笑，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林昭昭：还有十几个在路上呢，礼物啊。
系统：什么礼物？
林昭昭：给安安的礼物啊，我们两个的约定，每年过年给对方做一个新年倒数盲盒，里面一共31件礼物，里面要不是礼物要不是我买的包装纸和纸箱，其实零零总总的今年也收集了很多了。
系统：你一下子买了30多件礼物？
林昭昭感觉肩胛骨疼，靠在路边歇一会儿：没有啦，大部分其实都是今年一年收集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比如学校毕业发的一些文创，去年新年音乐会乐团的专辑，之前过生日的时候买的那个欧珀项链，还有我前两天钩的披肩，抄了一年的诗给她做的诗集日历，可能礼物就买了十几个吧，我购物车里面存了好久了，赶着购物节买给她。
系统：那还那么多？
林昭昭理直气壮：包装不要买的吗？做包装的手绘的彩笔要买吧，包装的卡纸要买吧，刀笔要买的吧，做盒子里面的喷花机关要买东西的吧，还有做最外面大箱子的灰卡要买的。本来可以一站式购入，结果它非得这个东西这家便宜那个东西那家便宜我能怎么办。
系统：你有这个心思花在攻略攻略对象身上，你的白月光值早就爆表了。
林昭昭：“我做的很开心是因为知道也会收到她用心给我准备的新年盲盒回礼，不是因为我是个怨种送人礼物很开心。”
今天早上的京海格外的冷，林昭昭待了一会儿冻得手疼赶紧推车回家，等下还得快点把板车送回去的。
然后刚到家看到齐骁发的消息：你去把大米拿回家了吗？我这边显示签收了，还是驿站自己签收的？没拿不用着急拿，我回去一起带回去。
林昭昭：拿回家了，怎么买了这么多。
齐骁：40多斤？你自己扛回家的？
林昭昭咕咚咕咚地喝着水，懒得打字了，直接发了语音：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会使用工具，我跟驿站借了个板车直接拉回来了嘛，你双十一买没买东西，等下我还得下去再拿一趟。
齐骁本来是不想的，但是等他下班的时候正好是驿站人最多的时候，基本取个什么东西都得排半天的队，还有没素质的老年人拉着小孩插队，他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排队。
齐骁：......我还买了一对五公斤一对十公斤的哑铃，方不方便帮我一起拿回来。
林昭昭：取件码发我。
得了，这个板车又还不回去了。
齐骁番外1：《德米安》
《德米安》
到今天我才了解，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去走一条别人已为你铺好的路更加乏味的事了——黑塞《德米安》
海韵金庭，京海最早的一批临海别墅，当年买的时候，在京海的大部分房价还在每平米一千块左右的时候，海韵金庭一栋独栋的钱就已经直逼七位数了，至于现在？现在已经无价了，因为住在这里的人不会卖自己的房子。
齐骁小时候的印象里，家里大概应该是很穷，他总是在迁徙，春天的时候会和乔叔王姨他们做很久的飞机飞到一个山坡上摘草莓，夏天的时候外祖母家阴凉的老宅子里面，秋天的时候会搬到一个有落叶和有湖的地方，冬天的时候有时候是去海边，有时候可能会去滑雪。
而最快乐的事情，是去森林里面和那个蓝眼睛的老爷爷打猎，他第一次认识了人类社会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枪。
他几乎瞬间被这种东西迷住了，一个下午拆了不知道多少把，最后做出一个自己的小玩意。
他知道森林里是有熊的，他做的小玩意当然没什么伤害，却正好能对这种大型生物有一些不必要的刺激。
然后看着那个蓝眼睛的爷爷举起枪把那头熊打烂，彼时他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但是.......
枪械这东西真神奇。
当然了，这场轮回一样的迁徙过程中，通常不会有父亲跟着，有时候白宁会跟着，有时候也不会。
后来要上了小学，白宁把他接回了海韵金庭，不过夫妻二人平时都不在，一般是乔叔和王姨照顾他。
他在小学课本里面学爸爸爱妈妈，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他拿回来问乔叔，那是真的吗？
乔叔和王姨都说是的。
白宁坐在沙发上，带着水钻的指甲扣在杂志上，笑得冰冷而放肆，似乎并不认可这个回答，但是当齐骁问她时，她依然回答“是的”。
但是众人都走后，白宁看着他，说“刚刚那是假话，你要学会分辨真话和假话，尤其在这个家里。”
齐骁看不懂，人类真复杂。
后来他养了一条狗，但即便是海韵金庭，对于一只狗来说也太小了，它总是横冲直撞，撞坏所有的玩具，咬碎昂贵的真皮座椅，他不会认错，只会试图和他亲近以求得原谅，那种赶不走的亲近令他恐慌。
然后他也养了一只鸟，他觉得鸟好可怜，打开笼子，鸟就飞走了，再也没回来，白宁说宠物鸟在外面活不下来的，死哪儿了吧。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死还要跑，理解不了人，理解不了狗，也理解不了鸟。
于是他再也没养过生物了。
还是积木好玩，照着图纸搭，一定会变成最后的样子。
精确，无需质疑，不用理解。
比人类简单多了。
父亲有很多朋友，他也被带去过他们的聚会。
空气中流淌着酒香，皮革香和冷硬的金属味道，他们总是对气味有种奇妙的直觉，他们笑着问齐骁，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喜欢爸爸的话，以后就去学法律，喜欢妈妈的话，以后就去学商学。
好像他的一生就没有别的路了，那些叔叔阿姨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甚至能闻出人群中的“好感”“恶意”“恐惧”“轻蔑”“贪婪”甚至……
“杀意”。
人和动物，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和那头熊的目光，也没什么不同。
后来他上了学，离海韵金庭很远，于是搬到学校旁边住，白宁只在偶尔过来一趟，平时只有王姨陪着他。
某一天放学回来，王姨不在家，有人敲门。
齐骁以为是买菜的王姨回来了，问道：“谁啊？”然后开了门。
那个女人疯了一样的掐住他的脖子，他眼前一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每一次呼吸冰冷的水都在往自己的鼻腔里面灌，他拼命的挣扎，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孩子。
耳边似乎有人在哭着骂什么，但是他完全听不清。
在临死之前，他被人拉了出来，看见白宁和那个女人打成一团，两个女人打架，无非抓头发用指甲，嘶吼，抓挠，重击。
也是很久之后他才知道父亲的朋友们到底是谁，知道那个女人已经跟踪他很久了。
但是他到最后也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女人会那么愤怒。
很多年之后也不理解。
他很早就知道世界是两个部分，一边是海韵金庭、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与长满野草莓的山坡。
另一边是上放学可能会被人跟上的小路，父亲的宴会和那一片可能有熊的森林。
后来这两个世界都崩塌了。
后来齐恒宇死立执的消息定下来之后，白宁问他想不想去看看？
齐骁愣了一下，自己都想不到他的回答居然是：“不了，我约了同学去图书馆做作业。”
白宁说你别后悔。
齐骁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后悔的。
叼着烟：“别在国内待着了，齐恒宇终于把自己折腾死了，我解脱了，你选一个国家，学什么，你自己选，程野前些日子说他拿到交换名额去美国，你要不要也去那边。”
齐骁说，可以，本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白宁一口一口的烟就没停下来过：“随便你，最好以后都别回国了。”
美高喜欢运动员和社交达人，喜欢网红艺术家和橄榄球队长，程野天生适合这种社交圈。
很遗憾他不是，并且完全不沾边。
本土社交圈有自己的潜规则，齐骁不想强行融进去。
学校里也有和他不少来自一个国家的留学生，但好像也没什么话说，那个留学生和他吐槽寄宿家庭的偏见和挨饿的周末，齐骁的胃里尚且有跟着他一起过来的王姨和厨师们烹饪的东星斑。
一来二去，他们清楚的知道彼此没什么话聊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事，他总归是慢慢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机械。
温带海洋性气候更顺他的意，最后决定去欧洲前，看着庄园里上上下下开始收拾东西，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打电话给了白宁，说他要自己去。
白宁的事业重新忙了起来，是她的秘书转告的，说随便，他自己做决定。
人都说，人死了之后，最先遗忘的是他的不好，最后只剩下他的好。
可是齐骁不觉得，事实上越长大，那所谓的好越模糊，反而那种原本模模糊糊的恨意越明显。
独自在外总归会有寂寞的时候，他也不是不渴望那些温暖的慰藉，也不是没试着找一个伴侣，但要么是接受不了他的冷漠离去，或者他接受不了对方的热情果断离开。
于是他给自己造了布鲁，那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让他感到舒适的“生命”，它是两个世界之间的灰色生命。
当他感觉离他人很远时，才是离自己最近的时刻。
当他开着车在不限速的高速公路上狂飙，离死亡很近很近的时候，齐骁才能真切地觉得自己活着。
读黑塞的《德米安》一开始只是为了学语言。
“假如我们恨一个人，我们不过是借他的形象，恨我们自身的某些东西。那些不在我们自身的东西，从不会激怒我们。”
每个人都带着他诞生时的残渣，黑塞这么说。
别人眼中的他不是他，他自己眼中的他也不是他。
他眼中的齐恒宇，才是真正的自己。
齐骁忽然意识到，他如此清楚的知道，自己流淌着齐恒宇身上基因。
贪婪的，自私的，冷漠的，不负责任的。
那些东西就像他破壳而出的时候，粘在他身上的粘液和蛋壳。
第102章 多余的事情
第一百零二章 多余的事情
源动的案子今天开庭，以侵犯商业秘密等罪名把王军雷霆直接告上法庭。
当然，这种案子的审理过程非常复杂，没什么意思，就连一向喜欢凑热闹的各种营销号都没兴趣旁观庭审，打算直接听结论。
一审源动胜诉，判处王军有期徒刑7个月，各并处罚金 二十万元，雷霆的法人赔了十万，至于上不上诉还是后话，这点钱当然对于源动的损失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雷霆也不至于拿不出来，主要是虽然对源动造成的损失大，但是雷霆这边拿到新技术投入使用的获利还不高，综合考虑源动拿不到多少钱的。
但好歹是赢了。
程野大可不必亲自来这种案子，毕竟这种事情他都要事必躬亲的话养一个法务部干什么，他在法庭上露面舆论意义远远大于现实意义。
说白了就是作秀要做全套。
王军不见什么苦相，看起来状态挺好的，倒是王军的老婆李佳颖黑眼圈很重，面容憔悴。
程野顿了顿。
李佳颖是个家庭主妇，家庭状况算是小康，早些年创业的时候都没什么钱，程野好歹还有白宁女士日常资助，但王军就苦了。
王军自尊心很强，那时候李佳颖拿自己的生活费贴补王军，后来源动起来王军也安心让她在家里当家庭待着，家里的事情都有保姆、他工资上交、人也没再外面乱搞，算是标准的好夫妻，听说两个人本来今年还打算要个孩子来着。
程野估计王军不至于没想到他会报复，要不然今天庭上也不可能说的滴水不漏，最后听到判决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最后给源动造成这么大的损失罚了这点钱就结束了，程野估计王军和雷霆私下的交易涉及多少都难说了
但这种事情王军也不会告诉李佳颖，也许不久之后李佳颖就会发现账户里面莫名其妙多了很多钱？然后王军七个月——也许都不到七个月之后，会从监狱里出来，到时候两人相拥而泣，拿着被洗白的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程野打断自己的思路，想他们干什么，他和源动才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受害者。
对吧。
程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李佳颖的面前。
李佳颖几乎是用怨毒的目光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程野的语气立刻变得轻松，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嫂子，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大军进去了，我也伤心。”俨然是心痛的样子，“昨儿我和法务部开会还说，说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
李佳颖是个娇小的女人，看上去完全受不了这种打击，旁边是她的父母陪着她，那位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的说：“滚！我告诉你，你买通法院把我们大军弄进去也没用！他出来一样是我的好儿子！佳颖的好丈夫！”
那个中年女人更是拿着纸巾擦眼泪压根就没停下来过：“造孽啊，当时大军说你把那两个朋友都逼走了还要留在那儿我就不同意，造孽啊，我就说不能今天开庭，今天日子不好的啊......”
害怕老人惹事，程野的保镖熟练地往这边靠过来了。
程野很无奈，老人家总会有各种奇怪的思想，败诉了就是日子不好、律师不作为、公检法全被买通了，他懒得诶老年人普法，而是跟李佳颖说：“嫂嫂，我多嘴说一句，让王军拿了钱就好好过日子得了，别掺和这些事了，大军干技术还行，真参与进来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李佳颖狐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程野摆摆手，笑容在脸上没进眼睛里：“没什么意思，我也是希望你和大军好不是。”
反正他说了，听得懂的就听，听不懂的那也是她没那个造化了。
要往常他压根不会多余说这一嘴，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大概是被某人的影响了吧。
“程总，几家记者想采访，我们走正门还是安排一下？”
“正门走，躲什么？”程野的笑容消失
所谓某人，正趴在电脑前面画三十一个包装盒的设计图，以便最大程度的利用卡纸。
设计三十一个包装盒，统一风格但是每一个上面的图案不同并且放在一起还能看出来是一个系列的，实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本来林昭昭想自己做图出去印的，结果后来发现果然还是手绘更省钱。
系统：省钱的真正做法不是把礼物一股脑塞进快递盒里面直接给人邮过去吗？
林昭昭吃着泡面，桌面实在太乱了又怕汤滴上去于是端着泡面坐地上吃：“你懂什么？我要拆开礼物的快乐。”
画这种小盒子很麻烦，以至于齐骁都下班了她还没画完，看见齐骁的消息才意识到已经这个点了。
米都寄过来了晚上肯定是要吃的，果不其然，到了六点十五敲门声准时响起。
齐骁：“楼下取快递的人好多，明天再说吧，我去市场那边买了牛杂和生菜回来配米饭吃，今年的米怎么样，中午你尝了吗？”
“没有，今天有事来着，生菜我来炒吗？”
齐骁：“你不是有事？那我来。”
怎么说能，总体上齐骁做饭的水平远远比不上他吃饭的水平，属于挑不出什么大错倒是也不惊艳的程度。
刚吃了两口，林昭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眼一看，谢临。
第103章 弥尔顿
第一百零三章 弥尔顿
“怎么了？”齐骁看着电话饭都没吃两口的林昭昭。
“弥尔顿，弥尔顿可能急性肾衰在抢救，我得赶紧过去。”林昭昭拿着外套就要换衣服，丝毫没注意到电话那头谢临喊了好几次“打车过来，别自己开车。”
齐骁起身拿衣服：“在哪儿？”
林昭昭感觉脑子都是空的：“什么在哪儿？”
齐骁：“医院，宠物医院在哪儿？”
“哦哦哦，谢临说一会儿给我发过来，应该在他家附近......”
“你开车过去吗？”
林昭昭：“肯定的啊。”
“你这个状态开车？我送你过去，等一下，你去换衣服。”
事实证明让齐骁开车送自己是对的，林昭昭坐在车上，感觉胃部一阵一阵的抽痛，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每一次心跳，甚至感觉手都在颤抖。
如果自己开车过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等红绿灯的时候，齐骁看着一旁靠在座位上的林昭昭。
“那个，不是也没说怎么回事嘛，说不定不严重呢？”齐骁绞尽脑汁找到一句安慰人的话。
“不严重谢临不会把我叫过去的。”
齐骁看着120秒的红绿灯，手指叩着方向盘：“额，她不是本来就有不少基础病嘛，年纪也很大了，猫老了很痛苦的，不少人都会给猫做安乐的，要真那么严重直接没了，那走的也没什么痛苦了，挺好的。”
林昭昭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
齐骁不说话了，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现在正是晚高峰的时候，车子一路堵过去，车子里开了空调，再加上林昭昭心烦意乱的实在是太热，索性把外套脱了。
等到宠物医院的时候，谢临就坐在门口，拦住了要往里面冲的林昭昭。
“怎么回事？”林昭昭问道。
“医生在里面打利尿剂了。”谢临一抬眼看见林昭昭后边刚停完车慢悠悠地走进来的齐骁，他手里还拎着林昭昭的外套，二人对视一眼，惊人的没什么冲突，甚至谢临还开口说了句人话。
“多谢你送她过来。”
齐骁耸耸肩：“举手之劳。”
林昭昭根本没心思管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好还是不好了：“怎么回事？昨天体检不是还说一切都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快没了呢？”
“昨天她体检的时候就有点应激，回家之后状态好了不少，结果昨天晚上大概是太冷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往高处爬，摔下来了。”谢临拿出手机，按开就是一段家庭监控，上面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
谢临的声音很低沉，手肘撑着膝盖上:“今早一起来我看着她没什么动静，缩在猫窝里面，我想着可能刚回家认生，倒了猫粮就走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吐了一地，趴在那儿不能动了，应该水也没喝，看监控今天好像一直没尿，刚刚检查结果出来肌酐尿素氮都很高，血钾也高，大概率是医生说补液试试，利尿也打上，再观察一段时间。”
林昭昭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你能不能上点心啊！它摔了你都......”
林昭昭刚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好像听过无数遍了，猫半夜三点摔的，早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异常，昨天体检还好好的，她怪谢临干什么？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林昭昭叹气。
谢临叹气：“没有，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早上就应该发现的。”
林昭昭默默地问系统：如果弥尔顿真的不好......你有没有什么东西......
林昭昭哦啊话还没说完就被系统打断了：没有。
林昭昭依然不甘心：你没有什么同事，给弥尔顿弄一个白月光系统，让弥尔顿去收集白月猫值不行吗？
系统叹气：昭昭......
林昭昭：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你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系统不说话了。
医生从楼上走下来看见站在门口的齐骁和林昭昭：“二位是来？”
“哦，来看弥尔顿，它怎么样？”
“这个利尿剂已经打了三十分钟了，她没有反应，我们现在是换一种利尿剂试试看，希望甘露醇打下去会有效果，我们再等等看。”
谢临走过来拍了拍林昭昭：“没关系，别着急，再等等看。”
“我们能去看看吗？”
“可以的可以的。”
“她之前子宫蓄脓那一次好像更严重也都挺过来了。”林昭昭轻轻摸着弥尔顿躺在台子上微微发颤的身体，“这次应该也没问题的，她好乖，打麻醉了吗？”
“没有，医生说血钾太高了打不了。”
林昭昭感觉眼睛有点酸，打针的没哭她倒是先哭了。
齐骁对这种场合实在有点坐立难安：“估计还要等很久，我吃去买点东西吃。”
医生看了看趴在猫咪身边的林昭昭和一旁看起来从头到尾都看起来很淡定的谢临，犹豫了一下，拿了病危过去让谢临签。
谢临问道：“如果，如果两种利尿剂都没有用，那还会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她血钾高没有办法麻醉，而且心律异常。”医生斟酌着说，
“也会有，就像是腹腔透析这些.......这些方式，但是其实我可能个人觉得那样对猫其实蛮痛苦的......就，也可能会有并发症，腹膜炎或者透析液渗漏，而且透析一周两到三次，生存期可能一般不太符合预期，对你们的经济负担也比较重。”
林昭昭：“钱不是问题，做了血透她就能好吗？”
“做了血透她这次可能可以活，但是每周可能要来两三次，当然肯定还是你们选嘛，这个做血透的仪器京海可能就几个，如果你们觉得还是要做血透那我联系一下去调机器......”
林昭昭听得明白，医生不建议着真的走到这一步。
林昭昭：“可是她刚刚体检完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前两天也好好的，就因为摔了一下吗？还是我们哪里少做了什么检查......”
“不不不，冬季本来就是肾病高发的季节，这种急性肾衰可能都很突然的，就没有任何预警，不要说她摔了一下，可能有很多猫猫狗狗也没有摔也会某一天忽然就无尿了，这个你们不用自责的。”
林昭昭有点焦躁地揉着发梢，另一只手试着去缓解弥尔顿浑身的颤抖：“你说昨天体检她会不会应激了啊，要是我陪她来体检会不会就没事了。”
谢临没回话，慢慢地拍着她的背：“别想了，别想了。”
林昭昭自己当然也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很荒谬，但她好像总是想给眼下找点理由。
“先别想了，吃东西吧。”齐骁拎着一家西点店的袋子回来，“菠萝包还是热狗？”
“菠萝包。”
齐骁很自然地把菠萝包挑给林昭昭，然后热狗递给了谢临：“剩的一个你的一个我的，别挑了，那店里就剩这么几个了。”
谢临沉默了半晌，看着手里的热狗很艰难地说了句“谢谢。”
谢临番外2：《双城记》
《双城记》
都说幼年时候的记忆总会很模糊，但是很奇怪，谢临对于小时候的事情记得无比清晰。
应该说，那时候他还叫齐临，据说是因为出生的时候哭的格外响亮，然后母亲说像只小动物，父亲说那就叫麒麟，齐临。
他记得老城区松动的地砖，下雨天踩一脚会溅起一堆水花，他记得放学回家走过巷子里时，那些老式的抽油烟机喷出来的油烟，他记得穿过那些泥泞的，满是菜叶的道路时，只要抬头喊一声“妈”，无数个铁栅栏的窗口之中，会有一个母亲的脑袋。
“快点上来！今天吃辣椒炒肉。”
谢临毫不犹豫地喊：“妈，我想吃雪糕！吃不到我就不回去！”
一般是不许的，夏天也不行，除非他考试考的很好，或者在学校拿了奖状回来，磨一磨才有可能，通常过一会儿，楼上就会丢下来一个五毛钱或者一块钱的硬币，如果是五毛钱，他可以去买一根小布丁，如果是一块钱，那就算是巨款了，他可以买一根两节的棒冰。
那时候他就知道了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就像一根小布丁的代价是一次一百分。
彼时这里还算不上是京海的一部分，地铁与这里无关，去京海只有班车——但京海其实也没什么好去的，对吧，母亲这么说，说她以前就是在京海卖衣服的，京海没什么好的，人很坏，只有齐恒宇一个好人。
父亲不经常回家，母亲说，他在“京海”工作，每天回家的话，会很麻烦，所以要体谅父亲。
然后慢慢长大，他知道了京海是远处的一个大一点的县城，但是在更远更远的地方，有更大的县城，比如东京、纽约、巴黎、伦敦，所以京海又没什么不一样的吧。
慢慢的，县城有了汽车，班级里有个在市场卖鞋的买了汽车，爸爸每天开车送他上学。
母亲说没什么好羡慕的，他们家也有，父亲也有一辆汽车，有时候会开回来，然后开走。
他不明白，如果他们家有汽车，为什么他不能坐着汽车上下学呢？
如果他都没法坐那个汽车，那辆汽车真的是他家的吗？
后来父亲不止有一辆汽车了，有一辆黑色的，还有一辆灰色的，他也不自己开车了，总有一个人会弯着腰给父亲开车。
父亲回来的更少了，有时候还会和母亲吵架，母亲会问他身上每一丝她不熟悉的香水的味道，每一个她不知道的习惯，以及半夜拿着车钥匙去翻看父亲的车，去找里面是否有女人的纸巾，口红和头发丝。
父亲发现之后大发雷霆，然后两个人吵架，驾车离开，然后在某一天又回来，父亲和母亲都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但是他还是没有坐上汽车。
他决定还是要自己坐一趟汽车才好，在某一次，父亲刚回来，他央求那个给父亲开门的叔叔，他只想去车上看看是什么样的。
那个面目和善的叔叔一看就是好人，头发有些花白了，摸了摸他的头：“行，那就一小会儿哦。”
皮质沙发的气味真好闻，躺上去也好舒服，驾驶台上摆着一面小旗子，和一串平安福，车子的后座上是一盒巨大的乐高积木，那盒子好大，都快把他装下了。
说不定是爸爸想送给他的呢， 他上次说自己想要玩具来着。
但愿这次父亲能待的久一点，他躺在后座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连自己从座位上滚进了前后排座位的夹缝里都不知道。
他是被车身轻微的摇动晃醒的，后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好几瓶的烟酒。
“呀。”那个头发斑白的司机过来拿玩具，刚把那一大盒乐高拿出来，就看见了缩在座椅下面揉眼睛的谢临。
“怎么回事?”齐恒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谢临刚想出声，忽然被那个司机捂住了嘴巴。
“嘘——”
“有个小孩在这边应该是走丢了吧，停车差点没看见。”司机一手拎着乐高，一手把谢临夹在胳膊底下带了出来。
谢临看清了车外的世界了，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他的目光都被那栋漂亮的房子吸引了，种着金色枫树的院子，漂亮的露台，铁艺的栏杆，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蹙眉：“这边的安保越来越差了，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一些的孩子看见乐高眼睛一亮：“爸爸，爸爸，那是不是我的礼物！我要的乐高！”
谢临看着站在那个女人身侧的齐恒宇，视线一片模糊。
那是他的父亲吗？还是他认错了人呢？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那么冷，冷的像是看见了个陌生人呢？
求求你了，不要回应他。
然而事情总是不随人愿的，父亲还是开口，回应了那个穿的很漂亮的小男孩。
他说：“是啊，小骁，去拿你的新玩具吧，老张，把这小孩送到派出所去吧，交给警察。”
那位叫老张的司机是个好人，终究是不忍心，把谢临放到了驾驶座：“你爸爸在工作，你打扰到他工作了，他很生气，所以才不理你。”
谢临有点沮丧：“原来如此。”
老张:“害，不过哪有爸爸真会不要儿子的呢，过两天他就回去了，你看，你爸特意嘱咐我，要带你去吃肯德基，然后再把送回你妈妈那里去，怎么样，想不想吃肯德基？”
那时候兴县才开了第一家肯德基，开业那天排了好长好长的队，学校还发了优惠券，但即便是在优惠券的情况下，一个汉堡还要5块钱，加上一杯可乐就要更贵了。
“随便点什么都可以吗？”他立刻忘了之前隐约的震惊与那个积木不是自己的不愉快，在京海度过了开心的一下午。
“是的。”老张不忍心继续看男孩清澈的眼神，扭过头。
“张叔叔，你也是京海人吗？”
“不，我也是兴县的。”
他在肯德基点了第二个圣代，想，爸爸果然很厉害，跟着爸爸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圣代了，而且想吃几个就吃几个，也不用担心被骂。
秋天的夜晚很凉，但是肯德基里面暖烘烘的，老张说，那是空调，这是地铁口，这是汽车。
满街的汽车。
谢临想，京海和兴县，果然是不一样的。
林昭昭趴在床上，纤细而白皙的小腿晃来晃去：“所以，你关于童年能记得最清楚的最早的记忆，就是偷偷爬上你爸的车，然后你爸的朋友带你去吃肯德基？”
谢临把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昭昭裸露在空气之中的大片后背：“是啊，怎么了。”
“最近我在看老师推荐的一本新弗洛伊德主义的书，卡伦?霍妮的《自我的挣扎：神经官能症与人性的发展》。”林昭昭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里面说，人能记得的，最早的记忆，往往和这个人内心一些最深的痛苦有关，比如之中提到有个女生最早的记忆是父母带着妹妹去拍照，没有带她，事实上这个患者的一生都觉得自己被父母忽视了。”
谢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所以大心理学家看出来什么了？”
“不对呀，你最早的记忆这么开心，应该是个很阳光开朗的人啊，你确定那之后没再发生什么？”
“比如？”
“比如其实你当时做错了一些事情，后面导致了很严重的后果之类的，不然怎么会有你这么别扭的性格。”林昭昭趴在他的腿上，像只敏锐的小兽，谢临一瞬间有种被看穿了的恐慌。
“弗洛伊德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心理问题不是恋母恋父就是性压抑，在他的眼里世界基本是个巨大的口口，照着目标画靶子的行为不可取。”
林昭昭：“停——不许说教了，睡觉。”
“我再看一会案子。”他盯着电脑屏幕，黑色的小字如同蚊蝇，花花得糊成一片。许多年前，汽车里面的皮革味和某种香薰味道的混合仿佛又隐约到了鼻尖。
大概许多年之后他才知道，那哪里是什么新汽车的味道，那是那个最寒冷的冬天，兴县的无数普通人用泥地里的血腥气堆出来的，权力与财富的味道。
什么都不生产的人什么都有，什么都生产的人什么都没有。
那是他最美好的一天，也是最坏的一天。
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
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
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
有的人拥有一切，有的人一无所有。
我们直奔天堂，我们直奔地狱。
第103章 失乐园
第一百零三章 失乐园
林昭昭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倒是谢临和齐骁两个人明显都很饿。
“你好先生，吃火腿一类的东西请去外面哦，狗狗的鼻子很灵敏的，把东西吃完了再回来。”前台医生不太客气地说。
两个人就这么被悻悻地赶了出去。
“明天我约了客户早上九点，这两天都会很忙，不能一直待在这边的，要是还要来的话你请个假送她过来，她自己激动开车容易出事，然后等下你进去安慰安慰她。”
齐骁被这个使唤人一样的语气弄得直皱眉：“为什么？”
“因为这是作为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谢临有点不耐烦地说，林昭昭都是什么眼光，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在被吐槽对象里面。
这个身份果然很烦人，他吐槽什么都很容易把自己辐射进去。
“可是我又不是男朋友。”
谢临嚼面包的动作顿了一秒。
“哦。”
其实是不是也不关他的事，但是没那么生气了。
齐骁：“我也不会安慰人，我都买面包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效果，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比我有经验吗？”
谢临：.“.....我看起来像是会吗？我要会不就不会分手了。”
面包吃完了，但是也都不是很想进去，看见快死了的弥尔顿很难受，看见趴在弥尔顿旁边抹眼泪的林昭昭更难受。
谢临摸遍了全身才找到一点点话题，从风衣口袋里面摸出半盒烟：“抽烟吗？”
齐骁摆摆手：“不抽。”
“哦，我也不抽。”谢临又收了回去，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开启话题和同大部分人套近乎的方式而已。
齐骁：“所以当初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不知道。”
齐骁挑了挑眉：“不知道？”
“不知道，去吃了个火锅，明明吃火锅的时候还很亲昵，甚至还......”
齐骁：“不用给我讲细节。”
“哦，然后吃完了晚上就说分手了，连A钱都没收，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然后租了房子直接搬走了。”
齐骁：“那家火锅很难吃？”
谢临：“不至于吧，连锁的，之前也没说过难吃啊。”
“但连锁的火锅大部分很难吃。”
谢临：“难怪，我对吃的没什么感觉。”
“弥尔顿大概率没救了。”齐骁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血透就是再增加一遍痛苦而已，要真的对猫好不如直接打针安乐。”
“我知道，刚刚签病危的时候医生说了，说让我劝劝女主人，可能不太乐观，问我们有没有想过安乐，高钾的情况下利尿也不能再打了，估计只有血透。”谢临说道，“安乐......她不会同意的。”
齐骁：“那就血透呗，我可以帮你们，据我所知血透不便宜的吧。”
“钱不是问题，一直看着弥尔顿这么痛苦，有时候对人来说也是种折磨。”谢临说道，“看看这个药有没有用吧，再去看看医生怎么说，到时候让医生再看着劝劝她。”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吹得人脑子都清醒了很多。
下雪了。
薄薄的一层，轻轻扬扬地洒下来，在地上根本留不住，但也是今年京海的第一场雪。
谢临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来：“说起来，我记得齐恒宇也是打的针吧。”
“是，注射死刑。”
人和猫一个死法，有时候给这种死法平添了一种荒谬感，虽然谢临也不知道人和猫打的是不是一个东西。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齐骁：“工程师，你呢。”
“律师。”
齐骁无声地笑笑，谢临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
那没办法，当年也是把齐恒宇当成英雄崇拜过的。
“都学法律了当律师干嘛，怎么不直接去法检，齐恒宇的几个朋友不是还在吗？”
谢临：“......政审。”
“哦，我忘了。”齐骁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了，去问问情况吧。”
医生看着b超单摇了摇头：“还是没有。”
即便在林昭昭的抚摸下，弥尔顿的眼睛看着她，明明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还是在艰难地睁着。
齐骁给谢临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说。
谢临艰难措辞：“那这个......”
林昭昭轻轻地拍着弥尔顿：“那她到打针安乐的指标了吗？具体是什么流程呢？”
谢临：......
齐骁：......
医生：“我们这边是建议就是，打针的，一般是先打一针麻醉，然后再打，就是全程不会有任何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的，你们可以商量一下的。”
林昭昭的目光很平静地看过去：“你觉得呢？”
谢临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觉得，如果她能没痛苦的走最好。”
“那我们签字安乐吧，走流程。”
“那我们去准备，家属可以再跟她道个别说说话。”
“她看起来好难受，她一直都在抖。”谢临甚至不敢碰弥尔顿了，好像一点点外界的刺激都会加重她的痛苦，“她流浪了很久很能忍的。”
林昭昭忽然说：“她和我说，她说她好难受，她想睡觉了。”
林昭昭的尾音几乎有点变形了。
对于林昭昭能听懂弥尔顿的话这件事，谢临和齐骁早就见怪不怪了。
齐骁艰难地问：“我们要不要给她拍张照。”
林昭昭摇摇头：“不要，她说她现在好丑，她不想拍，等睡着了再说。”
“不是所有动物都有这个福气的，有很多动物可能走的非常痛苦的。”医生安慰道，“她流浪了那么多年，能遇见你们，能在那么多基础病的情况下，能在刚痛苦没多久的时候就离开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谢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你好？”
“您好，您的大件快递到货了，需要送货上门吗？”
“我不在家，明天下午再说。”谢临挂断电话，忽然有点感慨。
跑步机还是他看有些宠物博主说猫咪太胖了要减减肥的，可以让他们跑一跑跑步机，在室内不容易应激和感染寄生虫。
他当机立断就下单了。
现在想想，其实胖一点好像也没什么。
弥尔顿如蒙特赦一般地闭上眼睛，最后一秒似乎还保存着撒娇的姿势。
林昭昭叹息一样地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晚安，我的女王陛下。”
第104章 赤条条来去
第104章赤条条来去
谢临：“弥尔顿带我那边去吗？我联系了宠物殡葬的人。”
林昭昭抱着弥尔顿没撒手：“带我那边去吧。”
齐骁开口：“你明天既然有事，就等办完事再说，不差这一天了。”
“我知道了，确定好了我联系你。”
谢临站在宠物医院门口，看着两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远去的背影。
这个时间，晚高峰已经过去了，半夜出来炸街的那一批刚进酒吧还没出来，路上正是人少车也少的时候。
林昭昭似乎还不想上车，抱着弥尔顿顺着马路边上走，也许走到下一个路口就会停了，也许走到下一个路口也不会停。
齐骁开着那辆迈巴赫顺着马路边慢慢溜着走，把豪车硬生生开成了迷你老年代步剁椒鱼头的速度。
默默地点根烟，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下雪了，点了两三次都点不起来。
谢临忽然就想起来高中时候学李清照的《渔家傲》，“闻天语，殷勤问我何归处”，老师讲说是诗人做梦梦见自己来到天帝居所，听到天帝热情关切地询问自己归宿何处。
让写什么阅读分析，谢临分析了半天，然后写天帝在嘲讽诗人，李清照都活的那么惨了，还问她要回哪个家，然后诗人后半阙反讽了回去。
然后那个古诗文赏析就得了个零分，他问错哪儿了，老师说你再想想，别胡扯。
在许多年以后，看着手里怎么都点不燃的打火机，他好像也听见了天帝“殷勤问他何归处”。
这跟直接骂他“可怜的东西”有什么两样，也算是多年前的子弹正中眉心。
他就说天帝不像个好人。
谢临叹了口气，收起打火机和烟。
自己还是太好心了，没把那个马路边上溜车的人举报了。
虽然很讨厌别人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齐骁晚上还是留在林昭昭这儿了。
当然，其实也没什么用，他本人睡的很好，林昭昭翻来覆去的横竖睡不着，抱着电脑跑到客厅去打字了。
第二天早上齐骁刚醒，就看见林昭昭坐在沙发上，头完全仰在靠背上，膝盖上放着电脑，身上搭着自己钩的毯子，电脑上边的word还开着。
齐骁刚想放轻脚步过去，就看见林昭昭抬起头：“早。”
“早，你昨晚没睡吗？”
林昭昭：“没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文字，然后就想着起来写了，平时想写文的时候一点灵感都没有，昨晚想睡觉了灵感忽然涌上来了，止都止不住，以前喝着奶茶吃着薯片吹着空调，躺在床上一天憋5000字都难，昨晚什么都没有，还口口的不供暖，裹着毯子打字手都僵了，一个晚上写了3万多字。”
齐骁：“关于弥尔顿的吗？”
林昭昭：“嗯，差不多，还有别的，不是小说，可能更像纯文学那种，没法不带脑子读，也不能不带脑子写。”她慢慢划过那些文字，“真离谱，今天早上看都不知道昨晚我怎么能写出这个玩意的，改改错别字和语病直接发杂志了。”
“几点了，都八点半了吗？”
“没有，七点，我下楼买早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昭昭打了个哈欠：“没有，我想睡觉，我快困死了。”
“那就去睡。”
然后林昭昭真的睡到了下午，还是被谢临的电话吵醒的。
“喂。”
“......你还没醒？”
“昨晚熬穿了，怎么了？”
“和你商量一下弥尔顿的事情，你有想过想怎么安葬她吗？”
林昭昭彻底清醒了。
法学楼后面的小树林，林昭昭把最后一铲子的土盖上，雪花就纷纷扬扬地洒了下来，大概等整个校园都苏醒了的时候，就完全看不出这边有人埋了一只猫了。
弥尔顿大概率就是在这片树林里出生的。
她死在她出生的那片树林里。
“多谢你了，我也没想到京大真的能让我们把小猫埋在这儿。”
谢临：“有些时候看着其实好像很严重的事情，无非是你有没有关系，我跟梁老师说了一声，他说他打个招呼就行，别把动静弄得太大，而且不要弄什么花束立碑之类的。”
于是林昭昭和谢临赶着清晨把弥尔顿下葬了。
谢临：“我以为你会选火葬，毕竟说这样骨灰还能陪在身边。”
林昭昭摇摇头：“弥尔顿是自由的小猫，我不想把她困在我身边。”
谢临很不合时宜地说：“就算买了盒子做了处理，她的尸体还是有可能被学校里的流浪猫狗翻出来吃掉的。”
“哈，别说吃掉她，就算我死了被流浪猫狗翻出来吃了也是我的造化了。”林昭昭真的是这么想的，生命嘛，生于自然自然也要回到自然，所谓的葬礼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连立碑都不需要？”
“不需要，那些都是做给活人看的，生者何必为了自己的一点慰藉去忤逆死者的意思。”
谢临:“所以这是弥尔顿的意思吗？”
“是的，她就在旁边看了自己的葬礼。”林昭昭半是开玩笑地说道，“好像现在不让土葬了，要是我也有那么一天，你把我烧完了随便找片草地洒里面吧，也不要碑不要墓，人死都死了，就让我按自己的意思来吧。”
谢临：“都想到这一步了吗？”
“真的，没开玩笑，那个词怎么唱的来着？”林昭昭夹着嗓子，模仿着《醉打山门》的腔调，“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谢临：“我记得《寻梦环游记》里面说，没有照片的人是没办法回来的，没有墓碑就没有名字。”这部电影还是林昭昭拉着他看的，一看就不是他的风格。
“阎罗殿头失名姓吗？那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林昭昭’只是三个字，或者只是三个符号，怎么就是我呢？我本身是我，我出生之后，别人给我起名林昭昭，名字只是个别人对我的指代而已，照片也一样。如果我要通过名字和照片才能回来，那说明我是为了活着的人回来的，而不是我想回来，那我回来干什么呢？”
谢临：“我不想跟你争辩哲学问题。”
林昭昭：“错了，这是个语言学问题，索绪尔的能指和所指。”
谢临不说话了。
“等下二食堂开了，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餐？”
林昭昭欣然同意。
下了雪也不方便扫个共享单车骑，两个人就慢慢地走在熟悉又陌生的道路上。
林昭昭忽然想起什么：“不对，如果做遗体捐赠了，好像也轮不到亲人来处理了，自然有人处理的，那也不麻烦你了。”
“你还想过做这个？”
“想过啊，我一辈子受到国家和社会的荫庇才能上得了学，走到今天，也没做什么报答，那就把遗体捐了呗，看还有什么有用的器官就给别人。”林昭昭有点苦恼，“又得给回馈社会又得回馈自然，我这一个身体好像也不太够用......嗯？你哭什么？”
沈知远番外1：《超脱》（上）
《超脱》（上）
我的灵魂不在这里，你可以看见我，但我只是一具空洞的躯壳。——《超脱》
“对，对，把这几个直接去给他们辅导员就行了，记录都核对清楚了再过去啊。”刘婷穿着精致的缎面套装，轻轻扭动着翡翠蛋面的新戒指。
沈知远提醒道：“只是学生过来心理咨询的记录，没有危机情况，是要保密的吧。”
“害，小沈呀，你刚进来不清楚，咱们这行都这样，没必要得罪人的，要这几个学生真想不开了，那到头来还不是我们的锅，既然辅导员要了，那我们就给，也是关心学生嘛。”刘婷说道。
沈知远立刻换了语气：“是，刘老师说得对，我还不懂这些，多谢提醒，刘老师你这个戒指是翠吧，看起来种水真好。”
刘婷立刻喜笑颜开：“是，是翠，我老公给我买的，前两天我生日嘛，哎呦我都说了，我都什么年纪了还过生日，结果他不肯，总要给我买，那能怎么办呢？”
沈知远：“那是姐夫心疼你，我想找人送还没得送呢。”
“哈哈哈，小沈你还没女朋友呀，不要紧，我有个侄女，在英国读书呢，明年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你们认识认识。”
一个助管学生走了进来：“老师，那个，预约咨询的学生到了，我带她去咨询室吗？”
刘婷皱眉：“约的几点？”
“三点。”
“亲爱的你怎么约的呀，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了三点之后我要去接孩子了，我的咨询只接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的吗？”
助管同学立刻说：“可能排这个的学生是个新人，不知道这个习惯，那我叫她回去吧。”
刘婷：“叫她回去吧，我还有十分钟下班要去接孩子了，你去她说下次换个时间约。”刚说完，刘婷背着刚刚配货配到的包包吐槽道，“我这一天真的是忙死了，大的好不容易让我送美国去了，小的还要接，还有一堆活动要搞，还有教学任务，什么时候我和我们家老于说说，赶紧给我调到行政去才好。”
沈知远笑眯眯地说道：“以于教授的能力，估计就是这两年的事情吧，不是听说明年估计就是院长了。”
“哎呀什么院长呀，就是个副的。”话是这么说，刘婷却喜笑颜开。
“我还要在这儿待一会儿，你去问问那个学生，如果能接受的话，介不介意换人。”沈知远问道，“要她不介意的话，把她的预约推到我这儿吧。”
助管学生送了一口气一样：“好，那沈老师我去问问。”
“那沈老师辛苦你了，其实学生大部分都没什么事，现在这些小姑娘可矫情了。”
沈知远看着推过来的预约，学生证上的照片是高考的时候拍的，那个女生看起来有些瘦，但眼睛大大的，看得出来是个漂亮的姑娘。
他扫了一眼名字。
王雪晴。
其实学校咨询室并没有多少学生，不过是大部分这边的老师每天也不上几个小时的班，所以显得资源额外匮乏，有时候预约心理咨询都得排到一个月之后，而且一次预约结束之后才能预约下一次，这样保证每个学生最多也就两个月才能来一次。
对这种频率刘婷是很满意的，也算是节约了资源。
而且因为上边给的岗位就那么多，都被各种关系户占满了又不干活，所以沈知远这种心理学院的年轻老师就得多干活，对咨询时长的要求也高。
“这学生怎么又来了？”刘婷不太满意地说，“她怎么能一直预约？”
沈知远无奈地苦笑：“可能是她抢到别人退掉的号了吧。”
“她什么事啊。”
沈知远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语调：“没什么大事，大四嘛，无非就是毕业论文的那点事。”
一旁不知道是谁插了一嘴道：“啊呀那个小姑娘可漂亮了，看着照片挺普通，真人特别好看，对了，这个同学也是文院的，刘老师说不定于老师认识呢。”
“哦——”刘婷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转了个话题，“对了，你们中秋假期打算去哪儿玩呀。”
沈知远：“我家是沙坪的，太远了麻烦，就算了。”
刘婷说道：“我老公说他想找个地方看看落叶什么的，他是个文化人嘛，我想着你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去的加拿大，今年不想去了。”
“去欧洲吧，去年我们带着老公去的欧洲，正好我儿子在那边留学，可漂亮。”
沈知远对这种无声的攀比厌恶至极，依然微笑地说道：“你们先聊，我去接个电话。”
走廊里，沈知远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深呼吸：“爸？”
“嗯，最近怎么样，中秋回来吗？”
“挺好的，有点忙，就算了。”沈知远说道。
“嗯，你知不知道你们校长王彭年估计要升职了？估计要调任江明省的副省长？”
沈知远顿了顿：“直说吧，挡了谁的路，给了多少钱。”
“江明下面曲平的一把手待的时间够久了，眼看着要升职了，总不能让人这么眼巴巴的再等下去......对方说了，只要王彭年去不了就行，其它的无所谓，拿了50个过来，事成之后再给50个，干净的不用洗。”
沈知远看着窗外已经开始落叶的阔叶树木和斑驳的白房子，恍惚之间觉得人生真是个苦差事：
“知道了，老样子，一半一半。”
到此为止，父子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走回办公室，刘婷正踩着高跟鞋指挥着几个助管搬东西，中秋节心理办公室这边要做活动的，正在他的电脑前面不知道看些什么，看见沈知远突然进来惊了一下，却面不改色：“沈老师回来了，我看这个学生真是越看越眼熟。”
沈知远顿了顿：“可说呢，她是于老师的学生嘛。”
刘婷：“我说呢，可能什么时候去找过老于吧，对了，沈老师，我们活动要用三教的场地，我看这边递过去半天了没人反馈，那边你熟悉，替我跑一趟呗。”
沈知远终于说出了她最想听的那句话：“我下午有预约咨询的。”
“哦哦哦，那个女生呀，没事的，正好她是老于的学生，我开导开导她，正好上次沈老师也帮我了嘛。”刘婷似乎怕被拒绝，“这女生挺漂亮的，还次次都来找沈老师，干咱们这行的被人缠上很危险的，沈老师你还没结婚多掂量掂量。”
沈知远垂眸：“那就拜托刘老师了，我明白了。”
刘婷终于满意了。
沈知远番外1《超脱》（下）
《超脱》（下）
他在回来的走廊上遇见了王雪晴，那个女生蹲在电梯口，在看见他的时候立刻起身。
沈知远很安静地问道：“同学，你怎么了？”
王雪晴拉住他的衣角，用绝望地眼神看着他，说：
沈老师，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
沈知远沉默了片刻，说不能。
王雪晴恍惚了一下，勉强笑了：“不好意思老师。”说罢就要乘着电梯离开。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沈知远忽然说：“没有人会来的，你得自己学着救自己，不要对别人救你有所期望。”
他不知道王雪晴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如果沈知远迟钝一些，看不出王雪晴到底遭遇了什么，也许他不会那么痛苦。
或者稍微愚蠢一些，看不出来刘婷到底想做什么，也许他也不会感到痛苦。
很遗憾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他什么都知道。
无论翻来覆去给自己找多少理由，归根结底他只是不想救而已。
王雪晴是在三教跳的，京海落了第一场雪的午夜，明明雪很小，不足以掩盖任何事物，但是第二天一早上起来就都收拾干净了。
他缓缓走过铺满白雪第三教学楼的白墙是从荒芜、肮脏与阴郁的灰色之中透出来的。
就像爱伦坡笔下的厄舍府。
“我的灵魂失语了，我的心在冷却，下沉，显出疲软的病态。”
他说的话根本没用，她还是没救得了自己。
王雪晴的尸体收拾干净了，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从未被收拾干净过，特别是那个愚蠢的农村妇女开始天天跪在京大之后。
京海的天已经越来越冷了，冬天总是很能体现贫富差距的，夏天的时候100块的短袖和5000块的短袖没什么区别，但是冬天的时候，100块的棉衣和5000块的棉衣就是天差地别了。
沈知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那个女人天天都过来，今天应该也不例外，这个点学校外面的饭店基本都没开，也只有m记在开了。
寒者利裋褐，而饥者甘糟糠，劳民之易为仁也。估计这种情况，一个m记的早餐套餐就足够了。
“吉士蛋堡加豆浆打包，谢谢。”
结果还没等他出去，就看见一男一女带着那个老人走进m记。
啧，被人抢先了？
女生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却不是很想的起来究竟是谁。
女生似乎完全听不懂那个女人究竟在说什么，男生帮忙翻译也不是很耐烦。
沈知远默默地坐下，听着几人的对话。
“我看见了......”那个女生艰难地说。
沈知远忽然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好像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妹妹来着，之前升学宴的时候本来可能见面的，结果临时有事没回去。
她也考上京大了来着。
他默默地把整个汉堡吃完，听女生讲完了所有的故事。
他确实没想到会有人真的看见了而且愿意作证，l。那就省得他去找人黑学校的监控了。
一男一女离开，只剩下王雪晴的妈妈呆愣在原地。
沈知远起身，露出没人会不喜欢的微笑：“阿姨，您需要律师吗？”
女人摆着手示意自己请不起。
沈知远推过去一张名片：“这个人叫梁知行，是京大法学院的教授，帮助不少人无偿打过很多官司，如果你能联系上他，那雪晴的事情大概率就有希望了。”
女人早就走投无路了，任何一点点希望都会被当成救命稻草：“我进不去京大。”
“这是他家的地址，在京大家属楼，单元和门牌。”沈知远写下一串日期，“这个时候是老爷子的生日，估计整个京海法检的不少重要人物都在，我想，在他那么多学生的面前求他，梁知行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女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问怎么报答他。
“方便我留一个您的电话吗？如果有线索我联系您。”沈知远微信，“当然，如果您想感谢我，事成之后帮我寄一封信就行。”
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沈知远就离开了，根本不担心那个女人不去。
毕竟，除了梁知行，那个女人没有别的路了。
“喂，沈哥，按你说的，我把那条驿站的短信删干净了。”
沈知远:“嗯，知道了，等我通知你的时候，把这条短信原封不动的发到这个号码上。”
“你说那快递是什么啊？”对面是个年轻的声音。
“那天的衣服或者录音，或者是遗书。”
“那不是就捶死了？干嘛要删了啊？”
“是啊，这么早拿出来，就捶死了。”
王彭年就不会出手帮于教授隐藏证据了，那花钱的人怎么办？
只要没有实证，人就会有侥幸心理，人侥幸做了什么事情若是没被发现，就会越来越狂妄。
要想使其灭亡，必须使其疯狂。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刘婷正在收拾东西，旁边的几个人都在安慰她。
“哎，刘姐，也是你运气不好，谁知道那孩子找完你没多久就跳了呢？现在这些孩子心里太脆弱了，连带着我们也遭殃。”
沈知远不动声色地走进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有人背锅的，她老公的职位太高了不合适，刘婷这个最后见过王雪晴的心理老师就刚刚好。
“刘老师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见你了。”沈知远诚恳地说，“明明这学生前两次找我的时候还什么事情都没有，谁想到你就帮我这么一次，哎，我这两天天脑子里面都是这件事，根本睡不着觉......”
众人又赶紧安慰沈知远：“没事没事，咱们干这行的这种事情不是太常见了，我们又不是上帝，对吧，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刘婷抹了一把眼泪：“没事，没影响我们家老于就行。”
刘婷的东西收拾完了离开，众人赶紧凑过来：“沈老师，你也别太自责了。”
“没事，我也是学心理的，我知道怎么调节。”沈知远叹气。
“我的意思是，这事还真不一定是你的错呢。”几个老师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现在都在传，是这个女生勾引于院长，然后被刘婷发现了，催眠了她把她弄跳楼了呢。”
沈知远：“我们都是学这个的，还相信催眠那一套吗？哎，要是我不和刘老师换......”
“傻孩子。”一个年龄较大的老师同情地看着沈知远，“还没反应过来呢，催眠是不可能，但是刘婷没说什么好话刺激了那女生还是有可能的啊。”
“不，不会吧......”沈知远似乎难以置信地说。
“正好刘婷今年的课还没上完呢，就大学生心理健康，最近刚出了这件事，学校正重视呢，要不小沈你去帮忙带了？”
沈知远欣然同意。
仿佛他站在所有人类苦难的玻璃幕墙后面，那些事情就发生在他眼前，他却好像与那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障壁，那种痛苦就在不同的人之间流动。
他也许会稍微做点什么，但大部分时候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偶尔只能把自己从躯体之中抽离出来，跃入那片混沌之中。
我从未这般深切的感受到，我的灵魂与我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而我的存在却如此依赖于这个世界。
世界本就污浊不堪，无可救药。
每个人在其中，逃无可逃。
他们都需要一些东西，使他们从繁琐和现实中解脱。
文院刚跳了一个学生，学校正严抓心理健康，这个平时连点名都不点的公选课今天人满为患，都是害怕老师点名来的。
在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里面，沈知远精准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大家晚上好，刘婷老师有点事情，这学期的心理健康公选课大概我来代。”
《超脱》（完）
第105章 我为什么找不到工作
第105章 我为什么找不到工作
谢临吸了吸鼻子：“没哭，冻得，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很早之前就有了，不过这么强烈的话，还得是在宠物医院那天。”林昭昭想了想，“你记不记得你给弥尔顿签病危？”
“嗯。”
“就那时候嘛，我想，我们在京海小手术小感冒什么的无所谓了，意识清醒的时候自己就能签字，要是真的就人没意识了，需要有人签病危了，好像我一时间连个能签字的人也没有。”林昭昭想了想，
“我妈太远了......我爸.....算了有点晦气，甚至不如让林晓晓来签。”林昭昭苦恼地想着自己在京海有什么亲戚。
“啊，我好像有个继兄也在北京，如果他能来签我倒是乐意的。”
“没有近亲属的话，愿意负责的关系人可以签，如果是紧急抢救，医疗机构的负责人也可以。”谢临说。
系统忽然蹦出来一句：宿主宿主，你没意识的情况下我也可以暂时接管你的身体替你签字的——只要你没死。
“话是这么说，我看那些电视剧老婆剖腹产家里人都不愿意签字，签字是要担责任的，现实生活中谁签字谁负责，愿意负责的永远比不愿意负责的人少，说不定签错了就被病人家属赖上了。”
“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替你签，我是律师，我不怕被赖上。”
林昭昭笑了：“可是要是我昏迷了谁第一个想要联系的人也不会是你啊。”
谢临想了想：“把我电话存号码本，备注病危签字，找到你手机的人肯定会打的。”
林昭昭笑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所以你现在是完全没有找个工作的想法了？”
所以这个话题是为什么又拐到找工作上去了啊！卷王大人你能不能不要push我了啊！
林昭昭叹气：“其实也不是真的没有offer，春招的时候也是收到了几个offer的，里面还有京海电视台和一个大厂的呢。”
“那怎么没去？”
“当时很慌嘛，算了一下助学贷款好像毕业开始就要还，京海电视台当然好，但是实习期工资很低，可能社保交完到手3000出头吧，然后我问了也在电视台的学姐，她说现在传统媒体没你想的那么好，很多资金都不太够，电视台是个很吃人脉的地方，你要抢新闻基本都靠关系，出差的旅费什么的都得自己付然后年底可能要扯皮很久才给你报销，我不擅长这个，人脉什么的不一定经营的好。”
“当时春天刚交完我今年的保险，再加上......总之手里没什么钱，如果还让我贴钱实习三个月的话，就算可能差旅费什么的最后肯定给我报销，那我那三个月怎么办，我大概连房子都租不起了。”
“那大厂的呢？”
“大厂的工资多一点，实习期到手就能5000多，但是我之前大三的时候就在这儿实习过嘛，很卷，超级卷，我实习了一个月每周就去两三天，那边的同事几乎就没有0点之前下班的，都不是996，是007，有时候赶上个什么节日，什么舆论可能是要半夜一两点还灯火通明的，这么晚了没有班车就得打车回去，一趟顺风车车费都要60，拼不到顺风车就150起步，好家伙我日薪166啊。”林昭昭想了想，
“我也不怎么喜欢那儿的氛围，所有人都在比，比健身房，比旅游，比包包，好像午饭你要是吃麻辣烫而不是一份蔬菜沙拉就是种罪过一样。那边房价也高，想在来回通勤两小时的情况下找房子，2000多基本只能租到一个卧室，就算有房补吧，加上房补也租不到我现在这个样子的房子，想想我每天加班到那个时候，打个车回去发现今天一天又白干了，估计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后来挑来挑去就找了那个嘛，本来进去的时候只说是文案岗，实习期扣掉社保到手3800块四千吧，转正就是5000多，偶尔加班通勤两小时内能找到2000多的便宜房子，如果不是进去了才发现打着文案的名声还是在找销售岗，以及其实他们根本没给我交社保的话，我真觉得还可以。”
林昭昭想了想，也许她有机会有比较好的工作的，如果肯去找柳茹或者林冰要点生活费，好歹把前三个月可能倒贴钱的实习期熬过去了的话，或者如果在京海不用租房子，或者如果她不需要还助学贷款的话。
可惜她的人生没有兜底。
“当然了，现在要是找工作的话，可能就没什么顾虑了，但是我思来想去的也确实不太想去嘛，写小说的钱差不多能包容我的房租和日常生活了。”林昭昭摆摆手。
“房租和日常生活对你来说就够了吗？之前你不是说你想满世界的旅行。”
“那不是正好，旅居最适合的职业就是自媒体和作家，我又不想露脸拍视频，那就写写东西呗。”林昭昭转过身倒着走，
“除非彩票中奖，普通人想赚大钱那都是拼出来的，你还不知道我嘛，压力一大我就想摆烂，把高山留给你们去攀登，给我留一段能尽情畅想的溪流就够了，我目前看来最大的物欲甚至是考虑考虑能不能攒攒钱让我继续回去读研，攒的够就攒，攒不够就算了。”
谢临叹气：“你一会儿一个想法。”
“嘿嘿，我一直都这样嘛，有想法还是好的，说不定哪天你就收到我从喜马拉雅山上邮过来的明信片了。”林昭昭倒也不反对，以前她也许会对自己在家摆烂充满愧疚，但自从死过一次，她已经很非常好的接受自己“高洁傲岸的志趣”和“美丽的精神状态”了。
“所以为什么总问我工作工作的事，谢同学我觉得你应该去人力资源部关注市场就业率而不是来当律师。”
“我又不喜欢管，一天天忙的很哪有那么闲，是你说的。”
林昭昭：“啊？我说什么了？”
校园里面已经渐渐地开始有车辆了，谢临停下脚步，把林昭昭往道路里面拉了一下。
“你说的，我要是敢在你找不着工作、刚丢了戒指、毕业论文还没写完的时候求婚你保证永远不会原谅我，据我所知你的毕业论文写完了，最近有丢戒指吗？”
林昭昭一时间脑子都蒙了：“没有。”
“那就只剩下工作了。”
第106章 释怀与重逢
第一百零六章 重逢与释怀
林昭昭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路。”谢临猛地拉住她，推开二食堂厚重的门帘，“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昭昭的“咖喱饭”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谢临的一句“你不会一大早就想吃咖喱饭吧。”
林昭昭：“你要对二食堂的咖喱饭意见这么大我就不吃了。”
“我没这个意思。”
这个时间赶着上早课的人已经逐渐多了起来，林昭昭害怕一会儿晚了要排队，赶紧跑过去：“阿姨，要一份......不好意思没看到，沈知远？”
“怎么了，撞到人了？”
“啊，这是沈知远我......啊，干兄。”林昭昭一个称呼在嘴边倒了三四次才说出来。
谢临：？
沈知远：？
“啊不是，是再婚的哥哥，啊也不是，就是，stepbrother在中文里面怎么说来着。”
沈知远推了一下眼镜：“继兄弟。”
“啊，对，继兄，这是我朋友，谢临。”这个诡异的称呼怎么听怎么奇怪。
谢临也听过林昭昭说自己的事情：“你好，幸会。”
沈知远点点头：“幸会，你们先来。”
“不用了，你先来的......”
“没关系，我没有早课不急......”
林昭昭趴在窗口喊:“阿姨咖喱饭一份，多给我乘一勺咖喱呗，再加一个太阳蛋！”
丝毫没注意到后面两个人快要谦让成永动机了，开玩笑，这可是七点半的二食堂，等一下早八大军来了就老实了。
“哎，刷卡还是微信？”
林昭昭：“刷卡,你们还要在后边继续没关系不用了吗？等会来这边上早八的人就来了。”
林昭昭拿出那张教职工卡滴了一下，刷卡机l立刻发出声响“滴，职工卡。”
“阿姨和她一样。”
“我也是，我的打包。”
“你们来学校是？”
“哦，我的小猫过世了，我们来把她埋葬回她出生的地方。”
“节哀顺变，我认识个可以求往生咒的庙，听说求猫猫狗狗的往生都很灵，你要去求一个吗？”
“到时候发我吧。”林昭昭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好意。
沈知远一走，林昭昭和谢临面对面坐着，刚刚的尴尬仿佛又涌了上来。
林昭昭嘴长了三遍，没说出来一句话。
谢临：“你......”
“谢临，我今天说了好多真话了。”
“所以？”
“所以到你了。”
谢临点点头：“你问。”
林昭昭：“你和周楠楠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没有。”
“不要否认，你可以不回答，我亲眼看见的。”林昭昭有点烦躁地说。
“你亲眼看到什么了？”
“那天我们吃火锅。”林昭昭提醒道。
“嗯，吃火锅，然后呢？”
然后呢？你还好意思问出这种话，非要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才行吗？
“然后她用脚在勾你的腿，我都看见了！”
谢临愣了两秒：“谁？”
“你有病啊！就三个人吃饭！不是我是谁！”
谢临：“不是你吗？”
林昭昭：“不是我啊！”
两个人仿佛都被打了一拳哑巴了，现在他们好像都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林昭昭咬咬牙：“就算你以为是我，你们没有奸......没有什么她为什么踢你？”
谢临：“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她吗？为什么要问我？是她来踢的我又不是我去踢的她。”
林昭昭：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对不对，我差点被你绕进去了，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
谢临：“那你说。”
“周楠楠私下里和我说你很好很照顾她什么的......”
谢临说着似乎就要摸手机：“那我现在打电话把她开了？”
林昭昭赶紧：“不要！你不要搞得我们两个人跟疯子一样。”
谢临：“那你希望她跟你说我是个渣男天天霸凌她？”
林昭昭：“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你们一起做项目......”
谢临：“哪个项目？”
林昭昭：“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起来，比如去年冬天那一个。”
“那是法学院内部的项目不准跨学院合作，我记得你对于这个也不感兴趣。”
“哦，那倒是，还有别的......我记得你还给过她一篇论文的二作。”
“......因为她写了一部分，你要写了一部分二作给你。”
“你们还都是辩论社的，之前辩论社出去打比赛你还帮忙了。”
“辩论社的人找过来帮忙的，跟周楠楠什么关系，我有给过建议让你去参加辩论社练练口才，你又不参加，这种事情怎么都知道的这么细？”
林昭昭就她不应该和律师吵架，怎么吵都是自己的错一样。
“哦，哈哈哈，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林昭昭尬笑两声。
明明事情都解释清楚了，好像也并没有让人轻松到哪儿去。
“所以解释清楚了吗？”
“嗯，你说的对，和周楠楠没有关系。”
林昭昭：系统哥！江湖救急!哥！有没有选项！啊！下一秒他要求婚了怎么办！
系统：淡定，哪儿随便给你找个戒指出来。
林昭昭：他有！他绝对有戒指！我查了上次我生日他送我那个项链，是要在那家用身份证买过戒指之后才能买别的，你猜他买没买戒指！
系统：所以到底在拒绝什么啊，你痛快地答应了，然后美美到手白月光值，然后过你的幸福生活不行吗？
林昭昭：然后一百天以后向弥尔顿一样留一具尸体给他？
“怎么忽然沉默了？”谢临问道。
“哦，没有，我在想你一开始想问我什么？”林昭昭飞快转移话题。
谢临思索了一下：“你为什么会有教职工家属卡。”
“前些日子沈知远送我的生日礼物，就像你送我的项链一样。”说起项链，林昭昭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了，本来想立刻说，想想一会儿大概也忘不了。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他？”
“因为我俩压根都没见过面啊。”
第107章 《婚姻生活》
一百零七 《婚姻生活》
“从没见过？”
林昭昭：“是啊，我妈再婚的时候都高二了，我们又不太熟悉，京海这么大，要是不刻意去找，压根遇不见人的，京海又不是首尔，韩剧男女主随便再见，一个住城东一个住城西那放欧洲都是异国恋了。”
“是吗？我看着倒是眼熟，应该见过他。”
林昭昭：“那也正常吧，他是京大的老师，说不定还给我们上过课。”
谢临默默地在搅动咖喱饭，不是的，如果是老师，他不会有这种“好像眼熟”的时候，他记得每一个给他上过课甚至带过课的老师的名字，甚至社团负责人和四五个老师轮流带的公选课。
沈知远的气质很独特，脸也是见过就不会忘的类型，只要稍微有过接触就不可能是“眼熟”。
在学校遇见的路人？不对，他不会记路人的长相的。
“等会儿你要回律所吗？”
“回。”
“那等下去我车里拿点东西。”
“什么？”
“等下就知道了。”
“诺，打开看看。”林昭昭递过去一个手绘的礼物盒。
“你自己画的？”
“是啊。”林昭昭有点心虚，其实是给安安做礼物盒的时候顺手做的试验品，正好拿来给他的礼物做包装盒。
林昭昭还没来得及说让他生日那天再拆，就看见他直接打开了包装，一个“生日快乐”的横幅就升了起来。
“额，好吧，提前拆了就提前拆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不对啊，这礼花怎么没喷出来......好吧大概机关还是有问题。”
“是什么？”礼盒里面还包了一个牛皮纸袋。
“小心点，咖啡豆，我想想叫什么来着，什么翡翠庄园的日晒红标瑰夏。”虽然林昭昭不是很能尝出咖啡这种东西的优劣，在她嘴里就是各种不同的苦味，也不是很能理解一斤咖啡怎么会几千块，但是谢临这种天天靠咖啡续命的肯定能尝出来。
“你不是天天喝咖啡嘛，替我尝尝怎么样，要好喝我也买点。”
“我喝咖啡只是因为经常要加班。”
“那正好嘛，一天劲省九块九。”
“你就想说这个吗？”
“谢临，今天我们是来送弥尔顿的。”林昭昭很轻声地说。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了。”
“是啊，没误会了。”林昭昭感觉一阵冷风吹进来，“你要不要上车说？”
谢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来了。
好像一切都解释清楚了，又发现其实真相索然无味，这种真相写进小说里估计都会被骂。
小说需要逻辑，现实社会只会显现荒诞。
下雪的天空和下雨的天空不一样，是那种灰白灰白的颜色，林昭昭很久才开口：“我可能......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你见到的是什么样子的，我的身边，每一对结婚的夫妻，每一对，无论现在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有孩子的没有孩子的，一对都没有幸福的。当然了，你可以反驳我说肯定有，或者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我凭什么认定人家不幸福，但起码在我的概念里面，那绝对不是我认为的幸福，如果一个东西，我没见过没感知过，我凭什么认定它存在呢，我觉得一个制度，它如果大部分产生的都是坏结果，只不过靠人认命和忍耐才能存续，那这个制度本身就有问题。”
“你怀疑婚姻制度的合理性。”谢临在听了林昭昭充满了个人经验和感受的长对话之后说道。
林昭昭感觉仿佛长舒了一口气一样：“对，我质疑婚姻制度本身的合理性，我认为在现有的，爱情是人与人之间的事情，但婚姻是一种生活方式，两个人互相折磨互相控制互相需要，然后告诉我这就是婚姻，那我不能接受婚姻。”
说完了又觉得自己这话说不定实在有点惊世骇俗，谢临某种意义上还是个保守派来着。
“是你的话，说出来这话也不意外。”
林昭昭扭头：“你能理解？”
“完全理解不代表完全认同，我差不多认同百分之八十吧。”
“那如果我们不谈婚姻呢，你是怎么想的。”
林昭昭想了想：“我之前说的不是气话，我真的觉得你和周楠楠更合适——或者说你和周楠楠那种人更合适，其实本来就是误会，但是如果我们都很合适的话，其实根本不会有误会和争吵对吧，其实包括我们的三观，职业规划，生活方式。”
谢临：“你为什么在替我做决定，你在定义什么人和我更合适吗？我是个成年人，我不是高中初中看见我的朋友好像都在谈恋爱所以我也要谈恋爱的中二病，如果我喜欢的是周楠楠，一开始我就不会答应你去看电影，喜欢的就是喜欢，不存在一个不行退而求其次。”
“人是人，又不是季节到了只要性别对就要交配的动物。”谢临艰难地说，“我会答应不是因为我想谈恋爱或者怎样，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是你。”
长久的静默。
林昭昭不可谓不动容，缓慢而艰涩地说，
“我之前看过一个说法，说某种意义上，男性承担了更传统的社会期待，或者说其实更加随波逐流，社会对女性的期待早就不是传统女性了，传统的家庭主妇反而不太受欢迎，但社会对男性的期待还是传统男性的样子。”
“所以反而是大部分男性觉得自己到了一定年龄就要结婚，要生孩子，至于是谁其实都不重要，他们不爱自己的妻子，也不爱自己的孩子，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只是为了防止自己不合群。”林昭昭坐在主驾驶，慢慢把靠背往后放，
“当然了，我不是说我们当年那些都是假的，但是学校和社会不太一样，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有一个和你在三观和规划上更合适的人，也许说不定会过的轻松一点。”
谢临明白林昭昭真的想问的是什么了。
林昭昭注定是个不太符合社会主流的恋人，那些在学校里可能是优点的东西，到社会上可能就变成了缺点。
如果他们都没意识到这点，或者至少一个人没意识到这点，也不是没有机会慢慢磨合。
但是现在好像两个人都没有当年不管不顾就去说 “I do”的勇气了。
“如果我当上律所的合伙人，你的答案会变得不太一样吗？”
“我觉得和这个关系不大，说到底还是我们两个的问题吧。”林昭昭说道，“如果你在毕业季的时候求婚，可能我真的不会想那么多，直接答应下来的，但是现在……”
但是现在好像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太晚了。
“现在你前途似锦，对吧，别回头。”
别回头。
第108章 明天和意外
第一百零八 明天和意外
谢临学着林昭昭的样子，把椅子的靠背放下一半。
京大校园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却又在几分钟之后少了起来。
打铃了。
谢临忽然道：“我们好像好久都没说过这么多真话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不那么彼此需要了。”林昭昭笑。
扫雪的人终于上班，也不知道是老师还是学生，拿着铲子叮叮当当铲着雪，要是没人踩过还好，有人踩过的地方几下子就结成了冰，不得不赶紧铲掉，不然走一个摔一个。
好在车内听不见那些嘈杂的人声。
谢临：“你还想再养只猫吗？”
“我不知道，现在好像不是很想，但是家里那些猫粮猫砂猫窝怎么办，烧给弥尔顿吗？”
谢临:“也许一两年后还会想再养一只猫的。”
林昭昭：“也许吧，我不知道，到时候猫粮猫砂都过期了吧。”
谢临：“可能吧，我大概不太会再养一只猫了。”
林昭昭忽然说：“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我们好像总说要假期去旅游，结果因为没人照顾弥尔顿，或者她动不动生病，到最后也没去成。”
“嗯，现在可以去了。”
林昭昭忽然说道：“所以你过生日那天有时间吗？咱们出去旅游吧。”
话还没说完，又觉得不太好：“算了，估计你也很忙没时间。”
“没有，我在看行程，我那两天没什么事，但是21号有人要见。”谢临想了想，“最多最多也就是两天假期......不对，19号上午还有别的事情，所以就是一天半。”
“一天半？那估计哪儿也去不了了。”林昭昭有点遗憾地说，“估计只能在京海周边玩玩，但是京海附近最近都在下雪吧.......要不我们去游乐园吧，感觉雪天很配对角巷。”
“可以啊。”
林昭昭：“不对，你有没有被游乐园拉黑，就之前把人告上法庭......”
“不慌，它要是拒绝我过去消费我可以再告一次。”
“啧，谢律厉害呀。”
“行了，等下我要去上班了。”
“你车子停哪儿了？我送你过去吧。”
谢临：“不用了，文二的停车场，那边开车不方便过去，我自己走一段路就行，你自己路上小心。”
那边的路确实七拐八拐还动不动就要修路，林昭昭也不强求，一边思索回去的时候放点什么歌听，听见关门声，就慢慢踩下油门。
“哎！”然后就听见门外似乎谢临叫了一声，林昭昭迅速回过神来，赶紧踩刹车拉手刹，看着摔在地上的谢临：“怎么回事？”
“你忽然开车干什么？门没关好，我给你再关一下门。”
大概是谢临拉着车门，林昭昭忽然开车，再加上雪天路滑，直接把人给带倒下了。
林昭昭自知理亏满脑子浆糊一样有点心虚：“那也别在地上坐着啊，地上多凉啊？”
她刚从主驾驶绕出去，试着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就感觉谢临紧紧抓住她的手。
“不是，谢临，我们都分开了，刚刚也都讲的很清楚了，你说一个......”
“那个，我起不来了，我觉得我腿可能骨折了。”
林昭昭哑火了。
“实话说吧，是不是真的想谋杀我。”
林昭昭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了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那么多人说想创翻前任，有几个像她一样真的做到了的。
“医生，他这个怎么说？”林昭昭拿着一堆诊单走进诊室。
“唉，是你啊？”高斌说道，敲了敲脑袋，“林昭昭？”
“是我是我。”林昭昭自动无视了谢临狐疑的眼神。
“拍个片子去吧，确实可能是骨折，你跟患者什么关系啊？”
林昭昭：“哈哈哈我是陪诊。”
谢临：“肇事人。”
高斌：......
林昭昭：“额，对，肇事人，一点意外，意外。”
“去一楼借个轮椅去，带患者去拍片吧。”
二院这边就算是工作日人也不少，大概今天是下雪滑倒摔伤的人特别多，骨科这边林昭昭他们排号就排了好久，谢临撑着她出来：“你在这儿等着啊，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轮椅。”
“直接去拍片吧，别借了。”
林昭昭：“那不行啊，我不一定扶得动你。”
“你看看骨科这么多人像是能借到轮椅的样子吗？省的白跑一趟，先去拍片吧。”
也是。
然后谢临毫不客气地撑着她的肩，重得林昭昭差点蹲下。、
撑住。
加油，林昭昭，你是最棒的！（鹿小葵语气）
林昭昭：系统哥？有没有什么能帮助他快速愈合的咒语啊？
系统：巴啦啦能量，乌啦乌呜拉姆
林昭昭：认真的。
系统：那你问我咒语，我以为你在搞抽象。
林昭昭：那叫什么？治愈的道具？
系统：并没有，我是你的专属系统，所有的功能只会在你的身上实际体现，我们这边最接近的道具......啊，有了！有“医学天赋”，可以通过100点白月光值购买一个“初级医学天赋”，所有医学相关知识的获取效率提高5%......
林昭昭：我要从大学开始念是吗？
系统：不是的哦，医学一般不接受文科生跨专业，所以你得从高中开始念。
林昭昭：......好冷的冷笑话。
两个人就这么撑着等电梯还怪尴尬的，林昭昭没话找话：
“说起来不会耽误你上班吧？”
谢临：“......我说没有你会好受一点吗？”
林昭昭闭嘴了，人家刚说要去上班了结果现在在医院，还问耽没耽误人家上班。
“叫你天天练胸不练腿，骨头嘎嘣脆一摔就断。”林昭昭忍不住吐槽。
“......我是拿杠铃练不是练成杠铃，我就是练腿了也经不起被车带一下。”
好不容易带着片子回去了，看着骨科诊室门口的人山人海，林昭昭忍不住头疼。
林昭昭咬咬牙：“你等着，我进去问问。”
高斌的办公室里面几个上了年龄的老头老太太正在大声说着什么，挤在门口，高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林昭昭？你们先进来吧，小汪啊，把这几个人带出去，帮他们排个号，不要随便放人进来啊。”
一个问诊台的护士赶紧过去帮老人排号，林昭昭：“那个，我们片子拍完了，还用重新排号吗？”
“害，不用，都拍过了，你直接带人进来就行，下次你直接联系周予安，让他帮你拿个号，今天人这么多，能少等一个多小时。”
第109章 骨折
第一百零九章 骨折
“踝关节韧带撕裂伴撕脱性骨折。”
“啊？骨折了？”林昭昭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那怎么办，是不是要打钢钉什么的，还要做手术吗？”
“不用不用，但肯定是得打石膏的。”高斌说道，“没事，不用做手术，但估计拄拐得一阵子吧。”
“医生可是他要开庭的哎，拄拐去开庭吗？”林昭昭戳了戳一直低头在看着手机的谢临，“你好歹听听。”
“在请假。”谢临：“倒是不耽误。”
高医生说：“那就坐轮椅呗，普通轮椅太麻烦医院对面就有卖电动轮椅的，要是嫌贵也无所谓，赶着下午一点到三点去，那家店的老板娘看店，好说话，要是运气好你跟她说说租一个月几百块就够了，到时候他腿也好了嘛，买这么大件的东西也没地方放。”
“多谢高医生，我想问一下保险的事情。”
“去打石膏吧，然后观察一个小时左右，没事就可以走了，有医保吗？”
谢临：“有。”
“那出院结账会直接扣，然后去把单子都留着，联系你商业保险的保险员就行。”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对于这个结果，林昭昭是很心虚的很，这么折腾一趟下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高医生刚提醒过一点到三点老板娘在，林昭昭赶紧跑去租电动轮椅。
刚一进店里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辣椒味儿，林昭昭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声“八筒！”
林昭昭犹豫着喊了一声：“那个......”
其中一个女人回头，颇为不耐烦地说道：“撒子？”
林昭昭：“你们家电动轮椅能租吗？”
“不得行不得行！”那女人看了一眼手里的牌，登时喜笑颜开，叮呤咣啷地从座位上坐了起来：“胡了！自摸三家清十八罗汉！掏钱塞！”
“老板——那轮椅怎么卖？都有什么型号？”
女人终于有空站起身：“你好福气，一进来我就自摸，租的租的，500块一个月，你拿去用，你不用想别的，就这个型号，什么这个功能那个功能，那都是做出来赚钱的，这个，便宜好用，小明，过来给这女娃儿办手续。”
林昭昭终于明白高医生那句“你要是幸运的话几百块就能租一个月”是什么意思了。
在医院周围转了一圈，本来以为上次周予安说医院周围没什么好吃的是客气，结果发现是真没什么好吃的，几个快餐店倒是不贵，但是里面东西林昭昭一看都毫无食欲。
“小姑娘要盒饭吗，20块钱自己随便装。”对方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林昭昭看着铁桶里面的汤汤水水，扭过头迅速离开，“不用了不用了。”
到最后也只是买了两桶泡面上去。
“你猜猜我这个轮椅花多少钱租的？”
谢临：“五百块，你已经跟我炫耀好几次你是如何一进门正好老板娘胡了赢钱于是500块就拿下这个轮椅的故事了。”随后示意林昭昭别说了，他要接电话。
谢临刚刚挂掉电话，接过林昭昭手里泡好的泡面说：“我都摔成这样了，就给我一碗泡面吃吗？”
“别挑了，我还特意买的豚骨汤拉面，以形补形，你的我还又买了个卤蛋呢，你不吃我可以吃两碗。”
谢临难得出现了护食的动作。
林昭昭上说道，“不然你让我在这儿给你做个佛跳墙?”
“你还会做这个？”
“哦，你说佛跳墙啊， 那个没什么难的，就是耗时间，里面那些肉都是拿来吊汤用的，可能要弄好几天，不想弄加两勺佛跳墙调料就得了，毕竟谷氨酸钠是人类饮食上最伟大的发明。”林昭昭坐在一旁，跟着谢临一起吃泡面。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连碗都不想洗。”
“人是会变的好不好，不要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两个人忽然都有沉默了。
林昭昭：“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临：“我知道，你一盒够吃吗？”
林昭昭：“其实不太够，但是......”
谢临：“我也没吃饱，再吃一盒也吃不消了。”
林昭昭快乐起身，从包里又摸出一桶：“我就知道，我买了三盒，等这个吃完了我再泡了去。”
“不急。”
林昭昭也意识到谢临似乎有心事，试探性地问道：“很痛吗？”
谢临：“超级疼，刚刚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昭昭：“......你在搞抽象吗？”
谢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是我以为我在撒娇，对面以为我在搞抽象。
谢临：“刚刚还有个脑外科的人过来看我，详细地询问了整个车祸的过程，并且还在试探我会不会就此讹上你。”
林昭昭的脑子转的飞快：“谁啊？哦哦哦，周予安啊，那你怎么说的？”
谢临：“我说我是个律师我讹定了，叫你的朋友准备筹钱吧。”
林昭昭：“......好冷的笑话，他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后来猝死的时候才再见，你没跟人家吵起来吧？”
“想什么呢。”谢临把最后一口泡面吃完，“我又不是傻子，今天看病看得这么顺利，总归是蒙他照顾吧，我又不是白眼狼，吃人家的饭，砸人家的锅。”
林昭昭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挂号、拍片、诊断、打石膏走医保还是去楼下租电动轮椅，在今天骨科人数饱满的情况下，林昭昭本来都做好了得折腾一天才能走的准备了，指不定今天谢临要遭多少罪。
“那我们要不要复查的时候给高医生送点什么啊？还是请客？”
“等拆石膏差不多要圣诞节了，当节礼送了，不用你来，我自己准备。”
“哦哦哦，那个，这段时间我给你请个护工吧？”
“用不着的，我不习惯有人在我家。”
“那营养费......”
“用不着，后天把我的游乐园门票包了就行。”
“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啊？”
谢临：“去，我已经做好那天的行程了。”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林昭昭还是会被谢临惊人的行动力和不可动摇的目标感震惊。
系统：说到底只是还想去游乐园啊！你这话说的我以为他要去炸碉堡了。
第110章 阿Q的精神胜利法
第一百一十章 阿q的精神胜利法
“402观察期过了，可以回家了。”
这边这时候忙成这个样子，谢临自然也不想继续占着床位，电动轮椅这东西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那个，方不方便先去一趟律所，我拿几个案子的材料，回家弄去。”
林昭昭：“我还能说不行你自己爬过去吗？就请假一天都得看工作？”
谢临：“工作这个东西不能堆，特别是年底，不然什么时候就变成定时炸弹了，你也不想过两天我们去魔法世界的时候老板忽然催我要东西，我站在对角巷捧着笔记本电脑加班吧。”
ddl战神林昭昭心有戚戚，绝对不改。
林昭昭：“我记得小时候，就那时候可能经济上行，拍那些职场剧还不会全是谈恋爱的，然后看着里面的女白领踩着高跟鞋穿着那种包臀裙，走在街上打电话谈工作或者动不动就停下来，找个台子把笔记本放上去就开始打字可酷了。”
笑死，上两天班立刻老实了。
君怡在一整座大楼的顶三层，谢临刚要下车，林昭昭肯定不至于让一个残疾人拖着残疾的双腿去：“没事没事，你告诉我要什么，我帮你去拿吧。”
“没事，我让人整理好了，等下让她送下来吧。”说这话的时候谢临没忍住抬眼看林昭昭的表情。
林昭昭：“周楠楠是你助理她不干你还让你上司干吗？干嘛找你助理干活还跟做贼似的，我们是拿吃醋拈酸容不下人的人吗,怎么拔去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不觉夏金桂的台词就又冒出来了，惭愧惭愧，自己看了这么久的《红楼梦》没见的涨了多少学识，倒是更会骂人了。
谢临：“今天又是夏大奶奶了是吧。”
周楠楠两分钟之后就下来了，两个人少说也有半年没见了。
一开始刚入学的时候她是短发，后来四年把头发留长了，现在又剪短了，穿了一身黑色的包臀裙职业套装，化着白开水妆容。
此处的白开水指一种妆面，化过妆的都知道白开水不比大浓妆简单，林昭昭也忍不住感慨怎么大学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太会化妆，现在毕业了人家的技术突飞猛进，她一点进步没有呢。
“呀，昭昭？”周楠楠也很惊讶居然来的是林昭昭，一瞬间连笑容都撑不住了，又迅速调整表情，“你怎么来这边了？”
林昭昭笑了笑，无比自然地打破她最后一点幻想：“好久不见，我来拿谢临要的资料。”
“啊，哦哦哦，你们又复合了？恭喜啊”
看看，看看，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什么叫“又”，什么叫“恭喜”。
林昭昭波澜不惊：“这有什么的，京海这么大，一共除了同学和同事那里还认识别的什么人，当初是分手了又不是结仇了。”
说完林昭昭都佩服自己，看看，什么叫说话的艺术，看似说了什么，实际上什么都没说。
系统：这是不是你们所说的阿q精神，天天不知道自己精神胜利什么。
周楠楠强撑着笑意：“也是。”
“那我不要打扰你了，快回去吧，穿的这么薄，我看着都心疼。”林昭昭说道。
“不用，你给谢律看一下是不是这几个，要是拿错了我还得下来。”
让人穿着单衣在雪里面等实在是不怎么人道，林昭昭一路小跑回了车里，不顾谢临降下车窗喊：“慢点，没人追你，你再摔一跤我们又得掉头回医院了。”
“你看看是不是这些？”
谢临翻了一下：“这几个对，还缺了一个，我要的是标着9.25的绿色文件夹，不是9.23的，她看错了。”
“还真缺啊。”林昭昭咂摸出味儿来，“你等着，我回去说一声。”
谢临刚想说自己发消息就行了，结果林昭昭又直接冲了出去。
差不多不到五分钟，周楠楠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个绿色文件夹下来了：“不好意思久等了，应该是这个。”
确实，上面写着9.25.
系统：这是什么操作？
林昭昭：大概就是，故意无关痛痒地少拿一个东西，如果到时候谢临要是发消息，再折腾一趟气喘吁吁的过来道歉，一点无关痛痒的小错，人家穿着单衣在雪天上下折腾好几次，也没人会怪她的，反而觉得她认真努力吧。
林昭昭：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干不干活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看没看见你干活。
系统：你们人类真复杂。
林昭昭却轻声笑了。
系统：这么好笑吗？
林昭昭：没有，我不是觉得她好笑，我是觉得我好笑。
系统：怎么说？
林昭昭：这一招我以前在学生会的时候为了在老师面前表现好像也用过来着，就是故意搞得气喘吁吁的然后一个劲的道歉，反而给老师留下印象了下次还能继续用我干活，当时还挺洋洋得意的，现在想想，原来这么明显吗？
林昭昭真的觉得周楠楠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知道自己要什么，毫无保留的去做去抢，在大部分浑浑噩噩没有目标的人对比之下，确实很容易出彩。
“没事，那我回去了。”林昭昭说道。
“对了，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忙不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没什么，写点东西。”林昭昭轻描淡写地说。
周楠楠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在这个时代里“写点东西”这个词语和“我是无业游民”大概也没有什么区别，她能理解周楠楠在同情她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话，大概在被人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大概林昭昭也要自怜一番，少不得还要自怨自艾。
然而当那层成功人士职业女性的光环退掉之后，林昭昭忽然就谈不上羡慕了，都是打工人，费尽心思让领导给自己留一点好印象，可能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仅此而已。
林昭昭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其实我干的还挺开心的，真的。”
周楠楠愣了一下，迅速笑了起来：“当然了，你一直喜欢写作，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收入不高，但是也是个职业嘛，现在就做自媒体最赚钱，昭昭你又好看，到时候成网红美女作家了，开直播大把大把的赚钱，哪里还用的找像我们这样累死累活的。”
得，她一点都没听懂自己真实的意思，显然还是把这个当成她在做精神胜利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啊，不相为谋。
第111章 如履薄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如履薄冰
林昭昭提着一兜子的大骨棒在鲜肉区等着称重，她也不知道腿骨折了应该吃什么，但记得看书说以形补形，大概骨头汤是没什么错的。
谢临乐得在地下停车场处理工作，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林昭昭：你家有砂锅没？
谢临：没有。
林昭昭：不用砂锅也行，你家有别的什么能煲汤的锅吗？
谢临：我家唯二能处理食物的东西是平底锅和咖啡机，但是碗筷都有。
林昭昭：......
谢临：[转账]
谢临：添置大件厨具不在你需要赔付的营养费范围内。
林昭昭：我谢谢你哦。
谢临：不用客气哈。
不到半个小时，停车场门口看见林昭昭拎着一袋东西和两个巨大的纸箱走了过来，谢临艰难地开车起身：“要我帮你......”
“你回去坐着吧你。”林昭昭摆摆手，“这才多重，前两天我刚拎了40多斤的东西上楼，谁跟你一样摔一下就骨折。”
谢临：......
林昭昭：“你猜猜我买到了什么？”
“嗯，买到了什么？”这个时候根据谢临的经验猜测是没有意义的，只需要重复一下她的话她自己会说。
“当当当当——就咱们学校卖的那个盒装的藏式盐奶茶，当年学校里面卖的好火，抢都抢不到，出来之后我都没见有卖的，上网搜又忘了牌子，以为停产了呢，我没想到你家附近的超市居然卖这个，怒买一大堆，喝一个？”
谢临下意识的说道：“不了，我不在车里......”
“这是我的车。”
谢临愣了一下，从案卷之中抬起头，难得在他的眼睛里面看见迷茫的表情，在思考林昭昭这句话究竟只是随口一说还是某种强势的宣誓。
应该......是错觉吧。
“你不想喝吗？”
“......想。”
林昭昭：“那就说出来，说出来，你想喝什么？。”
谢临：“......我想喝这个。”
林昭昭挑了挑眉，痛快地插上吸管递给他：“这不就好了。”
系统：宿主，你的好感度涨了10点，白月光值上涨了5点！恭喜宿主！
林昭昭：知道，不用仰慕我，洒洒水啦。
再进来一次谢临家，发现谢临家的厨房其实不算大，如果看客厅的话，感觉套内少说一百多平，但过来看这个厨房的大小还不如林昭昭租的房子。
感觉是专门为了养毛孩子的独居人士设计的房子，厨房卫生间都不大，倒是客厅巨大方便跑动。
特别是还放了个巨大的跑步机，看起来是新的，应该是谢临之前说给弥尔顿买的……
算了，不要想的，再想又哭了。
但是就是这么个不算大的厨房也空的要命，各种喝咖啡的马克杯咖啡杯比碗筷还要多。
“灶台可能要把天然气重新开一下，我记得我之前关了就没开过。”
“你这还是个定时的灶台呢？这么高级的灶台你连开火做饭都不做吗？”
谢临：“我基本不会在饭点回家的。”
“那你岂不是很久都没见到阳光了。”冬天太阳下山早，这个点，夕阳已经斜射在房间里了。
“这样好的阳光，上班就再也看不到了。”
谢临：“我可以是被害，也可以是原告。”
林昭昭痛快地闭嘴了，专心研究起那个定时装置，谢临拄着拐磨磨唧唧地蹭到厨房来：“对了，我还买了一把鲜花，你家里有花瓶吗？记得插上，这个天气能放小半个月呢。”
谢临艰难地从沙发上起身：“知道了。”
厨房本来就又挤又小，林昭昭端着个大砂锅转身都麻烦，看见一个拄着拐的人靠在门边：“你来干嘛？”
“看看怎么做，之后总不能次次都要你来做吧，你什么时候学会煲汤的？”
林昭昭头也没抬：“两个小时后。”
谢临：“嗯？”
林昭昭：“谁说我会了，我不会啊，上网搜到了个食谱就做呗，只要是个正常人跟着食谱做有几个做不出来的，无非是好吃不好吃而已，两个小时候汤要是好了那道爷我就成了，没好那就是还得修炼，所以两个小时后也不一定会，用不着跟我学，直接小绿书直接搜怎么做。”
谢临拿出手机：“你搜的什么食谱，我看好像还有药材，我存一下下次自己做做看。”
“补肾壮骨汤。”
“......为什么要补肾。”
林昭昭：“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要补肾，我一搜骨折之后的骨汤食谱就出来的这个，可能人家就喜欢叫这个名字，好了，定时两小时，我要回去了，等出锅了你自己看看，要是淡了就加点盐，给你买了你自己倒调料罐里，我得赶紧走了，一会儿就是晚高峰。”
谢临收回带了点眷恋的眼神，低头搜着汤的方子：“那后天见。”
林昭昭刚出门，谢临默默数数。
三、二、一。
“咚咚咚，谢临，开一下门，我的奶茶忘拿了!”
彻底送走林昭昭后，谢临撑着拐杖慢慢坐回沙发上，手机响了起来。
周楠楠：“谢律，听说你腿骨折了，所里几个律师一起了点补品给你，托我一起送过来，你看什么时候我方便送过去呢？”
谢临：“下班了直接来吧。”
周楠楠进入房间的时候，闻到骨头汤的药味和看到客厅的鲜花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笑道：“谢律这是和昭昭和好了呀？恭喜恭喜，今天昭昭来找我拿文件的时候就想说来着。”
“先别恭喜了，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周楠楠了然：“那天火锅店的事情吗？我道歉。”
谢临都没想到周楠楠这么坦荡：“所以你承认你是故意的？”
周楠楠：“承认呀，但是我只是想申辩一下，还请谢律对我的动机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的想增加几分进君怡的把握，对谢律没有任何情感企图。”
饶是谢临的推理能力都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这个弯来。
周楠楠：“谢律还记得你和昭昭第一次闹分手，是送了什么吗？”
谢临：“玩偶。”
周楠楠：“错了，是昭昭在宿舍念叨一年舍不得买的玩偶，是我告诉谢律的，换来的是谢律引荐我去认识了于亮学长，大二就参加了国赛项目。”
谢临沉默了：“那只是感谢。”
周楠楠：“是的，谢律的感谢永远这么务实。”
谢临明白她的意思了：“以你的能力，进君怡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吗？”
“谢律，你可能不明白女性的职场状况。”周楠楠叹气，“在君怡这种律所，男女比例是6:4，其中的4还包括行政保洁，而且越往上走，女合伙人，女高级合伙人，性别比例只会越来越离谱，谢律不会告诉我，是因为女律师们的实习成绩普遍更差吧？”
“一提到女助理和男上司，别人好像默认她和她的男上司就一定有什么暧昧关系，于是好男人们自然都要避嫌的，不肯让自己的衣角粘上一点点绯闻，至于坏男人，恐怕我就真的得靠身体上位了。”周楠楠轻声笑了，“我想进君怡然后干干净净地继续往上走，就一定如履薄冰，不是吗？”
第112章 傲慢与偏见
第一百一十二章 傲慢与偏见
周楠楠尽量让语气不那么谄媚：“在一堆君怡我不知底细的律师里面，谢律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当然可以说，她也有其他方法进君怡，也有其他的方法实现自己的目的。
谢临不算是个热情的人，根据周楠楠的经验，她每次能拿到更多的资源的时候，都是谢临和林昭昭吵架的时候，她这个“林昭昭最好的朋友”，是两个人分分合合最好的润滑剂。
所以，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周楠楠不是林昭昭，对于充分利用身边的一切事物一切人，她心安理得的。
谢临:“所以你现在为什么又想说了？”
周楠楠摊开手：“我猜那天火锅店的事情你和昭昭说开了，比起一个在事业上有所企图的助理，我猜谢律更不能容忍一个在情感上有所企图的下属，如果谢律需要的话，我可以重新和林昭昭联系起来，我想我们还是能当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的。”
谢临脑子里的情感板块用来处理一个林昭昭复杂的想法和感情已经是极致了，基本处于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是感情上不能理解的状态。
周楠楠看着淡定，她要慌死了。
要不是林昭昭那人道德感太高，不可能帮自己开口去求谢临开开后门，她至于兵行险着吗？
一个成年人，还在那儿搞什么道德洁癖，这点口都开不了，和装清高有什么区别。
本来以为这两个人的性格估计分手了这辈子也说不开了，两个人看着都不是会吃回头草的类型啊，怎么忽然就说开了。
要能说开为什么不早点说开，自己也不至于早早和林昭昭断了联系，以至于现在想让林昭昭替自己开口说说话都难，现在她再去联系联系林昭昭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周楠楠自诩是没有对不起林昭昭的，林昭昭家庭条件复杂，再加上不是很喜欢参加各种联谊，在学校独来独往的，平时也是她主动提出和她一起吃饭一起走。
她和谢临在四年之中有过几次矛盾，也都是她从中调解的。
当年林昭昭申请贫困生的时候，她也帮了很多忙的。
虽然最后因为父母都活着，而且家庭条件优渥被打回来了。但当时她也确实实打实帮了忙的吧，大冷天的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陪着林昭昭一个一个教学楼跑的。
甚至她要辅修第二专业的时候，她也是实打实的为林昭昭好，劝她不要学心理学去学法学。
虽然也有私心，但林昭昭要是真的学了法学，凭借这几年谢临在君怡里面的地位，起码也混个律助没问题的吧？得个温饱没问题吧，哈，“写点东西”，不就是无业游民的代名词吗？
是她自己不思进取非要随着自己性子来的，自然要承担自己任性的后果。
就算是最后，她也没打算真的让两人彻底分手啊，明明只要她从中调解调解，跟昭昭解释清楚，她肯定会信的，就像以前一样。
谢临出于感激像之前一样，把周楠楠带到君怡去，然后他和林昭昭两个人毕业就能结婚，林昭昭直接开始备孕回家带孩子，她本来就没什么职业理想，这不也彻底不用上班了。
说不定等孩子生下来了，自己还愿意作为闺蜜的角色去陪林昭昭逛逛街做做美甲，吐槽吐槽大学同学的八卦，林昭昭是个一眼就能看透的人，这个角色对她来说难不到哪儿去。
皆大欢喜。
平心而论，周楠楠比林昭昭更不希望她和谢临分开。
毕竟谢临相处起来太麻烦，她要是有些小动作，未必瞒得过谢临是其一，她也清楚谢临不近人情的性子，工作上就更严苛了。
但林昭昭心思就要单纯的多，跟她说几句，不违反道德的情况下让她帮着劝劝谢临，自己也能走得顺遂一点。
为什么就到了今天这么个地步，怎么就到了让别人审判自己的地步！
她做错什么了！她利用了不也回报了吗！
谢临能不能争点气，林昭昭到底有什么好，他那个自尊心被断崖式分手还能回头！
林昭昭怎么忽然就张了嘴了！她不是自己拧巴死也不想说话的吗！
谢临长长久久的沉默，反而让周楠楠放松了下来，口口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自己再去别的地方，不就是多费点功夫吗！
可惜再找一个君怡这样的恐怕是难了。
可是凭什么她要走，就因为林昭昭吗？
周楠楠看人只是站在那儿，“老子不干了”和“实在不甘心”反复挣扎，看着平静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谢临长叹一声开口：“你说的对。”
周楠楠仿佛在法庭上等待着法官落锤的被告。
“比起一个在事业上有所企图的助理，我更不能容忍一个在情感上对我有所企图的助理，安安心心继续在君怡待着吧。”
周楠楠如蒙大赦，露出标准的微笑：“多谢谢律......”
“其实本来哪个都不是很想忍，无论是情感上有企图的还是拿我当傻子的。”谢临打断她的感谢，“但有人说谈恋爱不管别人死活的小情侣是人间毒瘤，她最讨厌这个。”
周楠楠的笑容僵住了。
“第二，你很优秀，跟你是男是女没关系，你能进君怡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知道女性在职场不容易，现在这个就业环境就更不容易了，但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对于优秀到一定程度的人来说，性别是微不足道的劣势。”
厨房的灶台发出计时结束的声响，天然气蓝色的火焰骤然熄灭，谢临缓缓起身拄着拐准备去厨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别回去找林昭昭了，她要真又当真了跟你联系起来，你也累她也累，更重要的是，我也累。”
周楠楠的笑容彻底撑不住了。
她第一次觉得，她倒宁愿谢临大骂她一通，然后让她直接收拾铺盖走人。
谢临的话分明明里暗里都在说，她能留在君怡，只是因为林昭昭。
某种意义上，说她比不上林昭昭，可能比直接把她扫地出门更难以容忍。
第113章 举牌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举牌
“好的，谢律，我知道了。”
“东西我收下了，改天我自己回去感谢。”谢临一边盛汤一边说，“当初进来的时候是因为对这边不了解所以选了我，到如今说开了难免尴尬，你实习应该还剩半年左右吧，到时候转正应该不是问题，这半年你要是觉得说开了彼此尴尬还是想换人，想去哪儿我这边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没这个打算。”
谢临：“那随你了，还有什么事吗？”
“哇，这个汤是昭昭做的吗？”
谢临：“嗯。”
没了？就这？不客气一下请她喝一碗吗？
“那没事的话我不打扰谢律了。”
“对了。”谢临忽然叫住她，“你方不方便把你的化妆品清单给我一个，就今天这个凉白开妆容的。”
周楠楠:“……你是说白开水吗？”
谢临:“……是，林昭昭在路上念叨了一路你的妆画的有多好看。”他打量了依然觉得好像应该没化妆，大概画出好像没化妆一样的妆容是需要特殊的工具的。
周楠楠忽然找到了一点快感:“只买化妆品没用的，化妆最重要的东西是手，没这个手艺画不出来的。”
“那不是问题，把化妆品清单给我就行。”谢临也不是很懂为什么有一种妆容的化妆追求是让人觉得没化妆，但是根据他的经验他也不需要懂。
只需要提供物质支持和情绪价值就行了。
雪天开车不敢开快了，林昭昭小心翼翼地开回了家，结果这个堵车是不可避免了。
看着120秒的红绿灯，林昭昭百无聊赖的点开消息。
齐骁：你们家那个电磁炉能借我用一下吗？今天我想打边炉，家里的坏了。
林昭昭：随便用，你家有桌子啊？
齐骁：没有，那在你这儿一起吃呗。
林昭昭：可以，回去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齐骁：不用，都买了。
齐骁：今天正好我买的牛羊肉到了。
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屋子里面热火朝天的，走廊里面摞着四五个泡沫巨大保温箱：“门口那是什么？”
齐骁似乎合上电脑起身：“牛羊肉，从内蒙邮过来的。”一抬头，看见穿着一身白色风衣配白内衬和白裙子的林昭昭。
“今天怎么穿这么白。”
什么叫穿这么白，好无聊的形容词。
“大公主新丧，本宫不想耀眼夺目的，穿些素色的缎子就好。”
齐骁的脑子宕机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你去祭奠弥尔顿了？”
“是啊，去让她入土为安。”
齐骁：“所以这是个什么梗吗？”
“是，哈哈哈哈哈哈。”
“你去了一天啊。”齐骁说道。
“没有，其实早就结束了，主要是把谢临撞了送他去医院。”
“撞人？车子有保险的，你应该和我说一声。”
林昭昭：“啊，车子没事，也不是撞，就是他拉着车门我没注意直接开车了把他带摔了。”
“他摔了一下就让你照顾了一天？”
“人家摔骨折了，我肯定得带着去医院看看啊。”
齐骁默默想着回去应该再加一组腿，果然人坐办公室久了浑身都脆了：“哦，那车子没事就好。”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肉还都没下呢。”
“你买肉买了四五箱？”
“哦，牧场嘛，正好就是两头羊一头牛，都给收拾好了，冰箱放不下，该留的我留了等下让人直接拉冷库里面去，我怕在屋子里化了就直接放走廊了。”
“一头羊？”林昭昭对这个概念有点陌生。
“这个季节那边的羊比较好吃嘛，一点都不膻，正好冬天火锅吃得多，对了，你吃不吃烤羊腿。”
“我倒是吃，我就想知道能用烤箱烤吗？”
“那算了，羊腿就不给你留了，给你留点羊排，那东西能用烤箱烤，羊腿等什么时候烤了叫你过去一起吃。”
“你买食物都喜欢这么买的吗？40多斤大米整只整只的牛羊，还有之前香菇我感觉我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我也吃的。”齐骁说，“寻常新鲜的自然好，但是有些东西在某个地方的最好吃，那个地方又只有一段时间产，自然要多买点。”
既然要吃火锅，这屋子太小了，餐厅的味道总要蔓延到客厅来，林昭昭不得不赶紧把衣服都收到卧室去：“今天你回来的好早。”
“嗯，因为下雪了想吃火锅下午提前走了。”
啧，自家的公司就是好。
齐骁：“而且，你没看最近你的股票吗？”
林昭昭前两天也是天天看的，上浮个几毛钱没感觉，但是亏一杯奶茶钱林昭昭就要窒息了，感觉自己真不适合这玩意。
“涨了吗涨了吗？”
“嗯，今天宏远首次举牌，你要是不缺钱的话留住，这点涨幅不算什么，估计他们的战争要开始了。”齐骁顿了顿，“哦，举牌是指......”
“每买5%要公告，都进来了基础知识我还是有了解的。”
齐骁点点头，林昭昭听着系统那句“恭喜宿主，好感度增长10点——”，也算不枉她刷了一晚上的免费网课恶补金融知识。
第114章 present
第一百一十四章 present
吃饱喝足，专门运过来的羊肉就是不一样，林昭昭刚要起身收拾碗筷，被齐骁不轻不重的拦了一下。
“不用，等下有阿姨过来收，而且我还没吃完。”
“阿姨过来收？收拾碗筷儿啊。”
“不然呢，正好你也不想收拾，我也不想收拾，逃避做家务是人的本性。”
“大老远的让人家收拾残羹剩饭来，是不是不太好？”
对此齐骁的回答很干脆。
“It's pay for（钱已经付过了）。 ”
对此林昭昭无话可说。
“你说的对，逃避家务是人的本能。”
齐骁吃完了就坐在沙发上在电脑前画图，林昭昭知道他干活的时候格外讨厌人打扰他。
林昭昭吃得太撑了，放轻脚步在房间里溜达，摸着吃的撑起来的肚子，撑着腰。
“还未恭喜祺贵人，终于放出来了，想必祺贵人禁足时一定是闷坏了......”
系统：咱们少看点剧吧......
这次来的阿姨倒不是王姨，看着脸生，问汤要全部都倒掉吗？
林昭昭赶紧小声说：“别，给我留一点我明天下面条吃。”
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喝中药呢，能吃羊肉吗？
管它的，吃都吃了。
本来想着晚上还有点时间不如再写两章，结果发现今天状态似乎不太好，虽然有思路，打了个题目就被各种推送给吸引过去了。
同城基本都是关于这场雪的视频，倒是给林昭昭去画包装盒不少灵感。
既然状态不对，那就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喽，这就是有存稿的好处啊。
画包装盒这件事看着简单，但实际上做起来才发现很费时间，好在之前那次多大的包装盒装什么东西都已经定好了，照着尺寸裁就行，林昭昭长时间伏案觉得自己脖子疼起来活动活动，靠着椅子背往后，把普通的椅子当摇椅玩，一抬头正好对上齐骁灰色的眼睛。
“啊。”林昭昭赶紧把椅子放回来，“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吓死我了。”
“好久了，你太专注。”齐骁主动伸手帮她捏着肩颈，“你家里有药油吗？这边的肌肉好硬。”
“痛痛痛，你力气小一点，没有。”
“是这里的肌肉太僵硬了，应该半个小时起来活动活动，我家里有，我上去拿一下？”
“好。”
齐骁不仅拿下来了药油，还拿下来了工具箱。
“这是做什么。”
齐骁：“等下重新钉一下你家的椅子，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家的除了沙发，所有能做的椅子腿全是歪的了。”
林昭昭茫然：“为什么？”
齐骁：“普通的餐椅不是摇摇椅，不要总让他保持两个腿支撑的状态，肯定会变形的。”
林昭昭心虚，她就是偶尔才这么干，至于把家里所有的椅子都坐歪了吗？
“你要这个时间钉吗？会被别人说扰民的吧。”
“并不，只是如果不把工具箱提前拿下来的话，明天保证会忘了。”
“说的也是。”
药油的味道有点刺鼻，但好歹肩膀是真的舒服了很多，齐骁看着铺了一个桌子的卡纸和画笔：“这是在画什么。”
“你看着像什么？”
“一个150mm*100mm*50mm的飞机盒。”齐骁歪着头犹豫了一下，“不对，比100应该多一点，103或者105吧，长好像也应该更短一点，145？”
林昭昭：“......你的眼睛是尺子吗？是一个145*105*50的包装盒。”
“做多了就知道了，这尺寸是定制的吧，装什么的？”
林昭昭拿出那本自己手抄了一年的诗歌日历：“这个。”
“为什么上面写了一个8.”
“因为一共31件礼物，正好最后一个月，这是第8个呀。”林昭昭说道，“你知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倒数盲盒，就是用这种形式做嘛。”
“我知道，圣诞倒数盲盒。”
“不过31天也不能叫圣诞倒数盲盒，应该叫新年倒数盲盒，我和安安上大学之后，每年都会给对方准备31件小东西然后年底邮给对方，一开始其实都是堆在一个箱子里的，后来两个人都越来越卷，于是就成了倒数盲盒，虽然也根本没人在倒数，都是收到了之后一股脑的拆开，然后录一个开箱视频给对方，给年底混乱的生活增加一点情趣。”
齐骁替她按着肩膀的手没停下：“所以其实这是个约定的礼物。”
“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明明是品牌方答谢老用户。”林昭昭从一堆卡纸之中抽出一张贺卡，
亲爱的战略合作伙伴安雨林：
时光荏苒，自初次握手已走过七个春秋。这七载岁月，我们携手突破无数挑战，共享荣耀时刻，共同绘制了独属于我们的商业传奇。
感谢你始终如一的信任与支持，让这段合作关系愈发醇厚坚韧。值此相识七周年之际，谨以这份礼物，致敬我们携手共进的辉煌旅程。愿未来，我们继续并肩作战，深化战略合作，书写更多共赢篇章！
顺颂时祺！
林昭昭：“看看，是不是顿时就不一样了，就感觉不是两个朋友，是两个高端的品牌在谈几百万的生意那种，成了两个商业大亨新年商务伴手礼，之前我还做过古风主题的，上边就写什么安同僚，是不是有种王公贵族收岁贡的装x感了。”
“几百万的生意不算商业大亨。”
林昭昭：......
齐骁歪歪头：“咱们品牌是怎么挑选合伙人的啊，怎么晋升成可以每年领取礼盒的老客户。”
林昭昭抱着手臂，闭着眼睛享受齐骁的按摩：“哼哼，考察个三五年吧。”
后边没动静了。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其实也有给你买新年礼物了，你是想现在知道还是等新年再知道。”
说完林昭昭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都说了是新年礼物，只不过赶着购物节的时候买回来了而已，惊喜呢！惊喜呢！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嘴瞒不住任何事。
“如果是不实用的东西，新年再说，实用的话，早一点给我就会早一点用。”
林昭昭：“可是我还没包哎，你确定？”
齐骁：“可是我过年会收到很多品牌方寄过来的礼物，你确定？”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谢临番外3：《项链》
《项链》
人的人生轨迹会因一个单一的错误而改变。——莫泊桑《项链》
对于生日礼物这件事情，倒不是谢临不想多想，而是已经成了某种惯例。
第一年林昭昭生日的时候，谢临和林昭昭身上都谈不上富裕，谢临第一次谈恋爱，唯一能参考的就是同学和同事。
然后得出的结论是“要不花心思，要不花钱。”
谢临这里是不存在什么选择的，肯定是心思也得花钱也得花，他的人生出现选项的时候基本是两个我都要，谈恋爱自然也得两个都给的。
他上网搜女生礼物喜欢什么，送上大学女生什么生日礼物，搜出来的不是红玫瑰礼盒就是什么三层眼影盘。
然后再一搜全是吐槽男朋友丑陋的审美，典型就是红玫瑰礼盒和三层眼影盘。
谢临第一次有种找不到答案的手足无措。
然后某一天他和林昭昭出去吃面，试探性地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生日想吃什么，怎么过。
林昭昭扭扭妮妮地表示：“随便啊，我都可以的。”
得，他就知道根本没用。
“你不用给我买，给弥尔顿点好吃的就行了。”
那段时间弥尔顿疯狂生病，两个人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
说是这么说，那天是林昭昭的生日又不是弥尔顿的生日，过生日他要是送猫粮那这个恋爱也不用谈了，这个道理谢临还是懂的。
然后谢临又想起了之前林昭昭义正言辞地拒绝他的亲近时候的理由。
“我还没打九价。”
对此林昭昭的解释是：“本来嘛，拿东西是沾男税，不碰男人就不用打，我压根没想着会谈恋爱的。”
谢临去帮忙续面，纠结要是生日帮她去预约九价然后报销了，会不会显得自己的目的性太强了。
然后回来的时候，就听见林昭昭对着他的手机疯狂碎碎念。
“dIY戒指dIY戒指dIY戒指dIY戒指dIY戒指dIY戒指。”
“银戒指dIY陶瓷戒指dIY戒指戒指戒指。”
“生日带女朋友一起去做戒指。”
“京海dIY店铺京海dIY店铺。”
谢临：......
在谢临看来，做dIY是个很浪费时间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擅长手工活，如果东西做不好他会更烦躁。
但是林昭昭生日，肯定以她的心思为主，在银对戒398和软陶对戒159的对比之下，林昭昭毫不犹豫地选了软陶的。
按她的话说，银戒指就那么两个款，软陶戒指可以随便做别的样子的，她才不是为了贪便宜，银戒指可以明年做。
而且软陶的做丑了也无所谓。
为了防止露怯他还特意买了几块软陶练手，颇有点上考场前做两套模拟卷的意思。
事实证明他不会也不要紧，怎么看都像山海经里跑出来的猫头被林昭昭甚至用不着老师帮忙自己就帮忙能改回人样。
啊，不对，猫样。
林昭昭做的很高兴，甚至说：“我觉得我们可以约定一下，以后每年的生日礼物就是戒指了，这样我们没一个戒指就代表在一起一年了。”
然后谢临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生日礼物不只是戒指，他还约了九价。
林昭昭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爆红，说约都约了那就去打吧。
第二年他们去做了银戒指，然后第三年秋招的时候，林昭昭的银戒指掉了，谢临重新买了金的给她。
林昭昭哭得不能自已，断断续续地说：“你要是敢在我找不着工作、刚丢了戒指、毕业论文还没写完的时候求婚我保证永远不会原谅你。”
谢临愣了一下，不知不觉她就快毕业了。
好像确实应该考虑一些别的事情了。
他没有家人了，车子去年就买了，今年要是咬咬牙加上存款，应该也能付个首付。
林昭昭不喜欢逛商场，但是好歹也是求职季，她天天穿着自己那一堆碎花裙子和宽松休闲装实在是不太像话，谢临硬拉着林昭昭跑去商场买职业套装。
林昭昭逛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累了，进店里就往沙发上一坐玩手机，谢临对此也很无奈：“到底是给你买衣服还是给我买衣服。”
“又不是我要来的，至少要一杯奶茶我才起来。”林昭昭理直气壮地说。
“天天嚷嚷着减肥的又不是你了，我给你做的减肥计划你压根不执行回去又说自己减不掉。”
似乎意识到谢临最近也被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这件事弄得有点焦躁，林昭昭把他拉到商场中间的沙发上，对面正好是一家珠宝店。
以钻戒出名的珠宝店，主打的营销手段是什么每位男士凭借身份证一生只能购买一枚。
林昭昭对此很是嗤之以鼻：“根据我们营销学的课程，钻石在之前根本不会被当成是爱情的象征，还是一个钻石商为了推销自己的产品，打出了‘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类的东西，硬生生把钻石和爱情联系上了，钻石的价格才飞涨，黑珍珠也一样都是靠营销才火。”
“像这种什么一辈子只能买一枚，好像就能检定什么爱情的忠贞似的，一辈子只能买一枚，天底下的珠宝店又不止一家，你这儿买不了自然有别的地方买。”
“这种就是赤裸裸的消费主义的陷阱，人的爱情、身价、阶层、个人价值、社会地位和自我实现都必须通过物来展现，按马克思来说是人的物化，按鲍德里亚来说是消费社会。”
最后林昭昭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得出的结论就是“高溢价产品，谁买谁傻x”
谢临深以为然，但对林昭昭愤世嫉俗一般的语气稍有微词。
谢临：“你最近好暴躁。”
林昭昭喝着奶茶：“可能是因为我最近找不到工作吧。”
“先生，先生？”柜员看着眼前莫名其妙恍惚了的男人，“你比较喜欢哪个款呢？”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店员笑了笑：“没关系，来我们店里买戒指的先生经常都会这样子的，您可以慢慢挑。”
“就，就这个吧。”
“先生，我们这边男士买戒指是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哦，请稍等。”店员在电脑里查询了一下，“先生你是可以购买的哦。”
“那就这个，包起来，你们家......还有别的饰品吗,耳钉......不对，她没耳洞，项链，手链，手镯一类的。”
“先生你可以看看我们家的这一款项链哦，是必须凭借身份证购买了我们家的戒指之后才可以购买的，跟您刚刚购买戒指是一个系列的，都是我们家......”
“就这个吧。”谢临匆匆地说。
“好的先生，那我帮您包起来。”
“戒指不用包了，给我个小袋子就行，把项链包起来，我要送礼用。”
尽管店员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谢临认识林昭昭的第五年，林昭昭的第四个生日，他们分手后的第六个月。
谢临买了一个很傻口的，大部分钱全花在营销上的戒指，然后把它放到了自己的钱夹里。
然后第二天去源动谈合同的时候，托程野把那条项链送了过去。
第115章 情绪之河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绪之河
然后就看见林昭昭跑衣柜里面去拿出来一个大盒子。
“这什么，还得藏在衣柜里？”
“外设，游戏键盘，我对比了好久说这个打游戏手感超级舒服。”
齐骁摸着键盘：“我也没那么沉迷游戏......”
“哦，所以凌晨三点登录你的steam的是借东西的小人？”
齐骁：“粉色的？”他按了几下键盘，“这个声音不错。”
林昭昭：“粉色比黑色便宜整整五百块，感觉你也不是在意颜色的人。”
毕竟连明度差了十万八千里都看不出来。
“你说的对，谢了。”
“不客气，当你送我那些大米的回礼。”
这是个很安静的晚上，安静的只能听见游戏键盘敲打的声音和林昭昭画图和裁纸的沙沙声。
很适合当白噪音。
第二天是周三，正好是去京大的日子。
昨天的雪化了一些，踩在地上湿漉漉的让人很不爽，不过下楼去停车场的一小段路，鞋子就踩得一脚泥水。
林昭昭的靴子还是之前生日的时候程野送那一堆鞋子里面的，一想到可能很贵的鞋被踩成这个样子林昭昭就心疼坏了。
难怪人家说消耗不起就别买奢侈品。
明德楼算是老教学楼了，供暖不是很好，即便是在室内毛衣也是穿的住的，走廊里的灯是永远不会修的，冬天天色黑的早，幸好沈知远的咨询室亮着灯，顺着灯光走就行了。
“晚上好，外面还在下雪吗？”
“没有，雪停了，甚至都有点化了。”林昭昭在地毯上蹭着鞋，看见沈知远把手里的那本书放下。
“最近《卡拉马佐夫兄弟》看完了，改看《堂吉诃德》了？”
“是啊，想看点轻松的东西，坐吧，你去求往生咒了吗？”
林昭昭：“这两天雪下的太大了没去成，这东西是不是赶着专门的日子去会比较好。”
“是啊，比如下葬那天或者头七一类的。”
那就头七去吧，这个周末单元天气会好一点。
“你手上的手串怎么少了一个，那个淡黄色的丢了吗？”
“啊？哦。”林昭昭看了看自己挂了好几个手串和叮当镯的手腕，“那个淡黄色的是当时去弥尔顿总是生病我去求的，然后上边的陶瓷小猫头是按照弥尔顿的样子做的，她走了自然当成随葬品一起带走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有什么任务？”
沈知远无声地笑了笑：“今天的任务就是，和我讲讲弥尔顿吧，你介意吗？”
“额，当然不。”
该从哪儿说起呢，提起弥尔顿林昭昭好像有好多话来说。
讲她如何在法学楼流浪？生了很多小猫又死了很多小猫，什么时候京大成立了流浪猫救助社团，弥尔顿如何和救助社团的人斗智斗勇导致其它流浪猫都“落网”了，只有弥尔顿依然没抓住。
后来在第二个春天，弥尔顿又生了一窝小猫终于被抓住了，那些小猫一只只被领养，弥尔顿怎么因为多次生育加上身体虚弱找不到领养人，宿舍不让养猫，好在和谢临感情稳定了，她是怎么劝服连车上吃东西都不行的谢临跟她一起领养弥尔顿的。
然后领养回来又是子宫蓄脓又是营养不良又是寄生虫，刚工作没多久谢临也谈不上有多少钱，抢救猫并不比抢救人便宜到哪儿去，他们两个无数次发誓这次要是救不回来就不救了，在这么下去泡面都要吃不起了。
但是弥尔顿每一次对猫致命的病竟然也都挺下来了，艰难地活成了老猫。
其实弥尔顿刚刚走的时候，林昭昭抱着她在街头走了很久，脑子里反而空空的，不是她和弥尔顿的往事，都是应该把她怎么安葬，以及如果要写文章应该写一篇什么样的文章。
反而是她已经下葬了之后，对着弥尔顿的比奇堡猫窝，对着扫地机器人里面残余的毛发，对着一个除了一开始的提问什么之外，什么都没说的沈知远，那些零零碎碎的回忆忽然就涌了上来。
说不定，说不定其实弥尔顿能坚持下来的，如果她当时没有给她......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抽了一张推过来的纸巾：“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情绪化了。”
“这很正常，我反而觉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情绪来了之后压抑它，而是正视它和释放它，它走的很平静，对吗？”
林昭昭：“是的，它走的很平静，是我亲自下决定送走她的。”
“你又见过她吗？她过世之后？”
林昭昭点点头：“我没见过她，但是我感受过的，就我下葬的那一天，我能感觉到，她就在旁边看着我。”
“你觉得她在怪你吗？”
“没有，她不难过，就是在那边看着，很骄傲的样子，像我刚遇见她的时候。”
“那也没什么，你下决定送走她，不代表她真的走了你就不能难过了，也不代表你能接受她的离开了。”沈知远的声音很低，“情绪是一条河流，有时候缓有时候急，现代社会总是希望所有人的情绪之河都是平缓的，最好一点波动都不要有，不然就会被说情绪化。”
“河流永远是堵不如疏的，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放任情绪流淌有时候可能比强行压抑情绪好的多。”
林昭昭：“我知道，我学过。”
“所以。”沈知远，“想哭就哭吧。”
等房间的门再次打开，是因为闹钟响了，林昭昭看了一下时间，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感觉好点了？”
“好多了，好像又耽误了好久，不会影响你的实验结果吗？”
“不会。”
“其实也知道弥尔顿不年轻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我以为至少要再等两年。”
沈知远：“是啊，我们都知道周围所有活着的人迟早有一天要离开，但是意料之外的离开好像归更难接受一点。”
林昭昭笑了：“不能接受又能怎么样？看三十秒广告复活吗？”
“说不定以后就真的有这种东西了。”
“那还是算了，我觉得人生最有魅力的一部分就是它总有结束的那一天。”
沈知远握着桌沿的手指微微发白，点了点林昭昭的手串，“你好像挺喜欢带这些东西的，好几串海蓝宝，你比较缺水吗？”
“你也懂这个？”林昭昭难得有了兴致“还好吧，我只是喜欢叠戴，这样有时候动动手就会叮叮当当的响多好听。”
“看着不像是翡翠。”
“哈哈哈当然不是翡翠，我忘了是东陵玉还是玛瑙来着，反正不超过两位数。”林昭昭蹭了蹭手上的珠串和手镯，“何止镯子，看着左一串右一串没一个超过两位数的。”
自从弥尔顿死后，林昭昭总觉得有一种压抑的气息散不掉，尽管也一直去找自己高兴的事情做了，结果好像也没什么作用。
结果好像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通反而舒服多了。
第117章 修复
第一百一十七章 修复
“是吗，看着不像这么便宜的东西，你有怎么保养的，这种石头戴久了会跑水。”
“也没有吧，就正常戴着，戴了三四年了。”林昭昭别说保养了
沈知远似乎有点惊讶：“是吗，那你应该和这些玉石很有缘分。”
林昭昭倒是在小说里看过，对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倒是也不知道怎么接，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过年你要回家吗？”
“我不太确定......”
其实林昭昭大学期间过年也不怎么回家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在重组家庭尴尬，而是个很现实的原因。
放寒假期间校园网免费住宿免费，对于过年期间在校的人，学校会发各种零食和年货大礼包以及校长的新年红包，除夕夜那天年夜饭还免费，实在是不吃白不吃。
每年期末之后其实学校里有不少活，比如拆考研卷子一类的，工资很高干活不累，但因为学生们都回家了所以找不到人干，如果留校的话，这种工作就经常能接到了，比在外面打工摇一天奶茶轻松的多而且赚的多。
再加上谢临母亲早就过世了，实际上他也是一个人，过年留在京海两个人过年还挺爽的。
今年都毕业了，也分手了，按理说其实应该回去的。
“我没太想好，看看情况吧。”
沈知远：“嗯，今年过年早，我想着如果你也要回家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订机票来着。”
“哈哈哈我再考虑考虑。”
林昭昭逃也似的离开，又想起自己好像忘了领补助赶紧回去领。
系统：所以你是想回去还是不想回去。
林昭昭：想回去和不想回去对我收集白月光值有什么影响吗？
系统：其实也没什么影响，你留在京海和回沙坪会开启不同的支线增加不同人物的白月光值，理论上来说能收集到的白月光值差不多的。
林昭昭：那我得好好想想。
齐骁指着倒着放的木头椅子，林昭昭刚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晾头发。
“看到了，这边螺丝孔磨损，然后这个螺丝也弯了。”
“嗯嗯嗯，所以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林昭昭捏着鼻子把中药喝完了，赶紧捂住嘴防止自己彻底吐出来，然后伸出舌头恨不得让舌头上的中药味儿赶紧散掉。
“然后你......”
林昭昭飞快地把舌头收了回去：“你说你说，要怎么弄。”
“肯定是要扩孔换钉加一个垫片，但是就算换了钉子也经不起你那么折腾椅子，我建议在椅腿与横档之间加装木质三角撑，能稍微稳定一点，要是三角撑也断了那我就没办法了，直接换椅子吧。”
“哦哦哦，那以后我注意一点。”
“别注意一点了，习惯改起来也不方便，你怎么不直接买一个摇椅？”
“不太现实吧，我这屋子一共几个平方，还是租的房子，一共就签了两年的租约，说不定到时候房东不一定怎么想呢，到时候连扫地机器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带走，就不添什么其他的家具了。”
“也是，摇椅那种东西还是放在院子里面比较舒服。”
林昭昭：“我要有院子我还放摇椅？我直接放秋千了。”
“为什么是秋千？”
林昭昭想了想：“可能因为更像摇篮。”
也许吧。
“还行，只是钉子什么的歪了，榫卯结构没有问题，不用重新拆了，我还备了一堆木头准备应急呢。”
“这下子结实了？”
“起码不晃了，要继续那个法子坐还是一样会再坏的。”齐骁起身，准备把木条都收拾了。
“那个......这些木头你能不能帮我钉个画架。”
“画架？”
林昭昭上购物网搜了个画架的图给给他。
“要是麻烦就钉一个这种小的画架，我放桌子上画就行，要是不麻烦就钉一个大画架，平时收起来那种。”
“你要画画？”齐骁看了一眼那个图片，“倒是也不难，但这东西没有卖的吗？”
“是啊，冬天在家里待着无聊，正好我还剩了油画颜料嘛。”林昭昭说，“买多贵啊，一个落地的画架一两百呢，而且买的哪有你钉的好用啊，你钉的画架画画最稳。”
齐骁：......
齐骁：“我去上面拿锯条。”
“好好好，画好了我送你一幅。”
“画我吗？”
“哦，那估计不太行，我不是专业的，也就临摹临摹名画以及画点景物练练手，你看到那种特别仿真的人像是古典油画，我一个半路出家的肯定不行。”
“没关系，我都行。”
“你对油画感兴趣？”
“一般吧，我姥姥对这东西感兴趣来着。”
林昭昭饶有兴趣地问：“你姥姥是国人吗？”
齐骁愣了一下：“混血，我太姥姥是俄国人，当年带着全部家当流亡国内的。”
“我就说嘛，看着你眼睛的颜色很浅，你头发不会天生这个颜色吧。
“哦，那倒不是，有点黄，在阳光底下还好，在室内就跟枯草一样，半黄不黄的很难看，像营养不良一样，好在这种发色漂起来容易，直接全染了。”齐骁有点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发梢，“我妈和我姥姥都不这样。”
“没办法，每个人都肯定有自己讨厌的地方的，我妈妈和我小姨她们都是薄嘴唇，高鼻梁，结果我偏偏遗传我爸，嘴唇看起来有点厚，而且鼻子也不高，你就有勇气改掉它，我之前也想过把鼻子垫一垫的结果纯粹只是想想。”
“染头发和整容还是不太一样的，因为怕疼？”
“也算吧，主要也是没有那么强烈的要提升自己的欲望。”林昭昭耸耸肩，“而且我还有轻微的过敏性鼻炎，夏天要是来了一过敏我弄个假鼻子拧一下再拧歪了我吓死了。”
“木工胶递给我。”
林昭昭递过去，忽然发现齐骁抬头盯了她的后背一会儿。
“怎么了？”
齐骁：“你有点翼状肩胛。”
林昭昭：“你有点像我的健身教练。”
周予安番外1《彼得潘》（上）
《彼得潘》（上）
不要长大，这是个陷阱。——《彼得?潘》
李俊觉得，自从上次国赛的事情之后，周老师大概对自己有偏见。
比如他自己都不知道，一个论坛的汇报，周老师为什么能在杂七杂八的地方挑出来这么多毛病来。
“不行，超时了。”周予安按了一下计时器，“超时了两分钟，这个论坛给本科生的发言时间就这么多——他们本来就看不起本科生，这次你的论文确实不错中了才会被邀请，不要在这种小事上给人留下坏印象。”
“但是我的内容好像也没法缩减了......”
“嗯、啊、呢、I think，maybe，这种语气词全都去掉，你在阐述你自己的观点，不要总是不确定的样子。”周予安说道，“而且，这是全英文发言，你有录音听过吗？”
“没有......”
“口音很重，这两天学校有个雅思口语特训班，免费的，你去参加一下，每晚三个小时。”周予安说道。
“可是离论坛不到半个月了，老师，恐怕来不及吧......”
“你没有半个月，只有这一周，日常说英语怎么样无所谓，这个篇演讲至少要练到闭着眼睛听不出你老家在哪儿的程度。”周予安点了点ppt：“内容可以，版式全部重做，我应该说过不要用wpS的简约商务风模版，汇报必须是带着京医大logo的单色模版，下个周再来汇报，这些问题可以改掉吗？”
李俊战战兢兢地说：“可以的老师，那我的内容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办公室的门开着，忽然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师兄？”林晓晓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呀，李俊同学也在啊。”
李俊微微扭过了头，尴尬地“嗯”了一声，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林晓晓。
“嗯，在纠正他的演讲，你有问题吗？”
“月底的那个论坛吗？”
“嗯，你有事情吗？”
林晓晓：“正好我也要去参加哎，师兄要不你也帮我看看？”
周予安的语气堪称平静，好像根本不存在之前的加名字事件一样：“你的项目是老师带的，英语口语也不是问题，又不是第一次去了，没什么毛病的。”
林晓晓：“就算不是我第一次去了，也是我第一次演讲嘛，师兄你帮帮我嘛......”
“林教授在隔壁1103，你去找他，只要教授说你内容没问题，你的口语不需要抠。”
林晓晓大概是被变相夸奖了一下，哼着歌离开了，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们最后再来一遍，我计时。”
其实周老师也谈不上批评，李俊身心俱疲地走出办公室，正好遇见林晓晓在楼下等人。
“hi?”
李俊赶紧打了招呼：“你在等人啊？”
“嗯，爸爸去买杯咖啡等下过来接我回家，你回宿舍？”
“嗯。”李俊没说自己还得苦哈哈地去参加口语班。
参加论坛的论文是他苦哈哈的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换来的，就算这样还是会被一遍又一遍的揪着小错误不放。
但林大小姐只要乐意去，大家好像就满意了。
他知道人和人有差别，但为什么这个差别会这么大呢？
好歹是在论坛之前把细节抠的满意了，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论坛，思来想去咬咬牙租了一套西装，结果到手了发现没有腰带，管有钱的舍友接了个腰带好歹让裤子不会掉。
论坛今年在京医大举办，作为主办方当然有一些特权的，所以他们这些京医大的本科生才有机会上去发言，周老师今天从二院赶回来，刚一进办公室，就拿出名片：“打这个电话去......你穿的什么？”
李俊心里一紧：“我去租的西装。”
周予安看着他领口是水钻的西装外套和那个巨大奢侈品logo的腰带无语凝噎：“把外套脱了，穿白衬衫就行，还有腰带......”周予安从衣架上随手找了一条普普通通的皮带，“换了，用这个。”
李俊本来想说租都租了，但是看着周予安的眼神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飞快地把大LoGo的腰带和西装脱掉了。
“还有，打这个电话鸿宾楼的，等下论坛结束我们做东道主，有个非正式的宴请，让他们准备几份伴手礼，不要贵的，到时候发票给我报销，结束了你去送，直接送人家车上。前两天我给你发的酒水和菜单了吗？还有酒店和专车，钱够吗？不够和我说，不要自己垫”
“够的够的。”李俊赶紧说，只有一个周搞定论文和演讲，剩下一个周，他的时间全都花在这些没用的地方了。
研究生还没开始当，牛马倒是已经干上了。
“嗯，记得开发票。”
然而这所谓的着装要求看起来只是针对他的，作为唯二发言的本科生，林晓晓穿着拖尾的礼服裙就上去了，几个专家还笑着夸她好看，林教授生了个好女儿，他们那么和蔼，甚至不会问她任何学术问题，提问环节轻松的糊弄过去了。
他们的领域全球也就那么几个大佬，基本彼此都认识，对彼此的进度基本也都心知肚明，带的学生基本是什么水平也一样，忽然在一群大佬里面冒出来两个本科生，林晓晓他们都认识，李俊自然就成了提问对象。
林晓晓就像古早言情文里面的女主角一样，快乐的在茶歇台附近转悠，众人也只是感慨两句小孩子嘴馋没什么的，到他这儿刚吃两口葡萄就被周老师问刚刚平大两个教授的汇报记没记笔记。
更尴尬的是那个非正式的宴请，他头发都熬得一把把掉的菜单，林晓晓在落座之后忽然举手叫住服务员，大声问：“有没有炼乳小馒头呀，我想吃甜的。”
这和明摆着说他定的菜单不合口味有什么区别？
教授都各自聊各自的，学生们自然也都装死，似乎没人想管这件事，反倒是周予安开口说：“给她上一份。”
李俊如蒙大赦，他不敢随便改菜单，也不敢忤逆大小姐的意思，周老师不开口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随后那盘炼乳小馒头上来的时候，周予安甚至直接把菜从饭桌上拿了下来，直接递给林晓晓：“你的，你拿去吃吧。”
林晓晓：“我哪里吃得下这么多呀，我吃一个就好了，能不能给我拿一个小碗？”
李俊两眼一黑，赶紧去给她要。
周予安番外1《彼得潘》（下）
《彼得潘》（下）
这顿饭吃的李俊味同嚼蜡，他坐在门口，传菜上菜，满脑子是之后的酒店，车子伴手礼，酒水够不够，发票怎么开，不禁感慨自己已经完全是牛马的样子了，好歹是终于应对完了这顿饭，终于有了散场的意思，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教授说受不了要走了，周予安轻声说：“跟我出去送人，带着我让你订的礼物。”
李俊刚吃了两口安稳饭就赶紧起身了。
那个老教授是也是带了自己的几个学生来的，临上车周予安正和那位教授寒暄，一个硕士生凑过来：“同学，我也是做这个方向的，你今天演讲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咱们加个微信呗。”
李俊受宠若惊。
“你明年读硕士了？”
李俊：“差不多吧，我是想读的。”
“那加油，明年这个论坛应该是在平大办，到时候你来平川我带你逛逛。”
这当然是客套话，但客套也不是谁都被客套的。
就这么被客套了几次，李俊也慢慢琢磨出味儿来了。
回到餐桌上，人走了几波，林晓晓坐到林冰身边去了，像是个乖巧的女儿一样，众人集中在她身上的话题都是夸她漂亮，夸她天真，夸她衣服好看，甚至还有人笑着让她起来转一圈，林冰也不生气。
李俊忽然打了个哆嗦，刚刚陪着喝那几杯酒全都醒了。
没人把林晓晓当成成年人看，她自己好像也没把自己当大人。
“王教授要走了，你记他这次的汇报内容了吗？”
李俊赶紧说：“记了。”
“说你有问题请教，去要联系方式。”
李俊：“我明白了。”
这场晚宴所有人喝的都不少——至少看起来是这样，除了林晓晓被默许喝饮料，把林冰和林晓晓送上车，只剩下他和周老师。
“我叫了代驾，等会儿过来，先送你回学校，回去自己多喝水，买一瓶番茄汁兑着蜂蜜解酒，下次喝两杯就装醉，别真那么诚实。”周老师似乎没有在饭桌上看起来那么醉，起码头脑还是清醒的。
李俊终于开口，小声说，谢谢老师。
周予安慢慢地按着额头：“不用谢，恐怕你得逐渐习惯，能力当然很重要，但是人情社会项目还得从人手里拿......算了，你现在还是以学习为主，知道这些也没用。”
李俊鼓起勇气说：“周老师，我今天的汇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为什么忽然问......哦，是觉得林晓晓的汇报都没人提出质疑，你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问？”
李俊点点头。
“因为大家听个开头就知道她的那篇文章只是个拾人牙慧的东西，根本没人在听，听那篇文章的态度和看幼儿园文艺汇演差不多。”
李俊不太明白。
“你听过彼得潘的故事吗？”
“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李俊试探性地问，终于忍不住说，“我觉得，教授们都像宠爱小孩子一样喜欢林晓晓。”
“是吗，其实我倒是觉得，她不适合继续读研，也不适合继续读医学，至少在她真正找到想做的事情之前。”大概是喝的有点多，周予安的话也多了起来
“不是说孩子气是个坏事，人在成熟的过程中一定伴随着痛苦，艰难和牺牲，无论你主动选择还是逃避，你都一定要面对这个过程的......那些东西当然很讨厌，但是好歹你是在20多岁的时候，自己选择了它，如果你无限的试图推迟成熟，事实上只是让惩罚不断的积累，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永无乡不存在。”
李俊大概是喝多了酒，鼓起勇气说：“我不太明白。”
“20多岁的时候，犯蠢当然无可厚非，人们会说年轻人，应该包容如果你有背景，说不定还会被夸一声好可爱，不需要立刻承受不成熟的代价，但当你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惩罚只会不断累计，而那时候你已经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牺牲的方式了。”
“大学也一样，你要读大学，读研究生，一定是你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寻找自我，找到自己究竟想做什么，而不是只是想躲进象牙之塔里面去逃避成熟,推迟决策。”
“牺牲某种童年没有自我的可能性，选择自己一定要承受的磨难，去换取一个现实框架内的确定性，成为某个具体的人，然后在那个确定性之上，脱胎换骨之后，重新掌握新的无限的可能性和赤子之心。”
成年人当然偶尔会羡慕小孩子无忧无虑，被人宠爱着，但没人真的想重新变成小孩子。
孩子的生活让人羡慕吗？生活好像有无数的可能性，可是孩子就是孩子，有潜力的孩子也只是孩子，他们可以成为任何模样，但当下什么都不是。
在宴席上，在论坛上，当林晓晓很舒服，当那些德高望重的教授们也很舒服。
痛苦是从前者越向后者的某种过程。
李俊想起在系里面传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些流言，什么周老师是因为被内定成林教授的女婿了，才能得到这么多资源，这么年轻就做到这个位子。
他也曾经以为是真的。
今天周老师说起彼得潘的故事，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自己的女友——一个有点激进的女性主义者，对《彼得潘》这部童话故事大加批判，说贝蒂是一群根本不愿意承担责任的男生臆想出来的性符号，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永不离开，没有条件。
真实的贝蒂永远不会爱上彼得潘。
没人会爱上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爱是具有承担责任的能力的成年人做出的自主的选择。
第118章 缘由
第一百一十八 缘由
“啊？有吗，那是什么？”林昭昭说着就直接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看了个简介。
还是没太看懂。
“楼上有泡沫滚轴，你可以用它放松背部或者做墙面滑动，你想去试试吗？”
“大晚上的健身吗？”林昭昭犹豫了一下，“算了算了。”
齐骁钉钉子的手没停：“没事，明天我早点下班也是一样的。”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明天恐怕不行。”
齐骁抬头只是挑了挑眉表示疑惑。
“那个，明天谢临生日，我答应了陪人家出去玩的。”
齐骁没说话了，沉默了半天：“他不是腿断了吗？你们的活动是去医院复查吗？”
林昭昭没忍住捏了他的脸颊：“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嘴什么时候也这么毒了呢？是去......”
林昭昭还没说完，就听见不太客气的拍门声。
齐骁：“你点外卖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没有啊。”然后提起音调：“谁啊？”
门外是个女性的声音：“开门，楼下邻居——”
齐骁被急促的拍门声弄得很是烦躁，起身猛地把门拉开：“干嘛？”
“你能不能有点素质——哎，不是个小姑娘吗？”门外是个中年妇女，个子不算高，对上齐骁人高马大的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
齐骁皱眉：“什么事？”
“那个，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吵得我儿子一直在哭，以后他是要考大学的，你们在上面哐哐哐的钉钉子也扰民啊。”
齐骁：“报警吧。”
对面赶紧摆手：“别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没这么严重，就是吵得孩子一直哭......”
齐骁看了一下时间，直接打断她的话：“现在工作日下午五点三十，法定施工时间之内，再叫我直接上电锯和电钻。”本来用手锯一点点修形状就有点麻烦。
“哈哈哈也没多严重，打扰了打扰了，你看这事闹的，我回去安慰安慰小孩，那咱们几点能结束？”
“我怎么知道，再找过来我直接上震楼器。”还没等中年妇女说什么，齐骁直接把门关上了。
林昭昭啧啧称奇：“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她之前来找过你？”
林昭昭：“是啊，之前带着她大女儿上门推销过什么宝妈私房烘焙来着——她没去给你推销过吗？”
“没有，也可能我在带耳机健身没听见。”齐骁说道，“你买了？”
林昭昭：“买了一盒蛋糕，价格其实还行，然后第二天发现她在群里面发拿她新出生的儿子的脚和面的视频并且配文奶香小脚脚和面最香了，然后那盒小蛋糕一个没动全扔了，哎，浪费食物简直罪孽。”
齐骁抽了一口气：“她就来了那一次？”
林昭昭：“怎么可能啊，不知道为什么看我买了就一直敲门过来找我，今天找我卖这个明天找我卖那个，我天天上班回来还得应付她，不买就变脸跟我哭说宝妈有多么不容易。”
“然后呢，她后来怎么不来找了？不会还在找你吧？”
“哦，我打把她的私房烘焙举报了。”林昭昭有点遗憾地说，“我估计她可能猜到是我举报的了，平时遇见了对我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林昭昭是有点愧疚的，说不定真有什么难处，但是愧疚也都举报了，她好好做干干净净的说不定她还乐意支持一下。
具体怎么惩罚的林昭昭是没关注，反正大概是不做了 没看她在群里再宣传了。
“干得漂亮。”
“要不要我来帮忙？感觉弄了好久。”
“不用，我干活不喜欢别人插手。”
这倒是真的，一般齐骁干活的时候最好是互不干扰，打断他的思路他会很生气。
林昭昭照常打开电脑准备码字，却听见手锯锯木头的力气和声音似乎越来越大。
林昭昭:他是不高兴吧，是在不高兴吧？
系统:这边只需要花费200白月光……
林昭昭:……stop。
趁着齐骁休息喝口水的功夫，林昭昭开口:“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齐骁停了一下，难得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只有‘是’和‘没有’，怎么会有‘不知道’这种选项呢？”她隐约觉得齐骁最近像是稍微胖了一点，脸颊肉格外好捏。
齐骁想了想，蹭了蹭她的手:“那算是有。”
“以前你生气了会怎么办。”
“不怎么办，吃顿好的。”
“我还以为你会去飙车什么的。”
“不可能的，赛车是很考验注意力和反应速度的运动，差零点几秒都可能翻车，愤怒的时候注意力下降，我暂时还不想死。”
林昭昭推了推乘机爬上来啃的某人:“不许上来，我刚洗完澡，你身上还有锯末呢。”
“那就再洗一遍。”
“不行，这个月我发现我的沐浴露和洗发露减少的速度太快了，月初刚拆一瓶新的月底又见底了，我一瓶沐浴露能用小半年的。”
“我明天就买，买一箱让人送过来。”
林昭昭坚决的:“不行，我们在讨论你为什么生气。”
“嗯嗯，你哄哄我就不生气了。”
“你确定吗？”
齐骁叹气，无奈地起身，思考自己为什么生气。
“那个邻居好烦人，欺软怕硬，本来态度很差，看见我开的门立刻就变好脸了，专门捡着软柿子捏，要是你去开门，她保证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林昭昭:“嗯嗯，就是啊，这种人就是这样子的，欺软怕硬，你的感觉是对的。”
“明天你不能不去吗？都是前男友了。”
“就算不是男朋友也是朋友啊，答应了和朋友去过生日的，不能言而无信。”
“他真不会过生日，非要明天过，真没眼色。”
林昭昭哭笑不得:“那这个也不是他自己决定的啊。”
齐骁:“人也不需要那么多朋友。”
林昭昭揉了揉埋在胸口的脑袋:“那会很寂寞，可以不多但也不能没有，你知道的，这个烂透了的时代里面找个好人都很难，找个人和我三观符合的人更难，能被我遇见就更更难了。”
林昭昭:“我确实很喜欢独处，但不代表我喜欢寂寞，对吧。”
齐骁表示认可地点点头。
虽然完全没有解决问题，但说出来确实舒服多了。
齐骁吸了一口小苍兰香的沐浴露:“我还是想要。”
林昭昭叹气:“把你那件沾了锯末子的围裙丢掉。”
第119章 断腿的猫
第一百一十九章断腿的猫
林昭昭在晚上九点收到了谢临密密麻麻的游乐园日程表，细致到具体的休息时间以及用餐时间以及林昭昭需要带的东西。
“明天我们直接坐地铁过去，开车要走的可能更长，如果为了赶同一班地铁的话就是我们都要转7号线，如果还想避开早高峰的话，你坐明早六点十分下楼走路十分钟去东门站，正好可以赶上六点半经过东门站的地铁，然后我们就有机会坐上同一班地铁。”
林昭昭:……要精确到分钟吗？
谢临:我留了至少十分钟的余量，只要你六点十分收拾好下楼。
林昭昭看着几点几分玩什么看得头皮发麻。
算了，是他的生日，肯定按照他的喜好走，就像谢临当年再不喜欢各种手工dIY，在林昭昭过生日的时候掐着鼻子也会去陪她一起做各种手工。
林昭昭感觉有点力气打算再去冲个澡，看见齐骁拿着一块木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不着急，我也不是今晚就非得要画画。”她贴心地说道，眼看着这个时间了，要是再弄出的声音太大了可就真扰民了。
齐骁嗯了一声没说话，等林昭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似乎不是在做画架，而是在刻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猫吗？”
“是啊。”齐骁吹了一口木屑，猫的形状更明显了。
很像站在扫地机器人上的弥尔顿。
“为什么这只猫的一条腿短了一截？”林昭昭敏锐地注意到。
“哦，正好这块木料就少一块，练手用的，等下就扔了。”
“哦，是吗？我以为你在用断腿的猫讽刺某人呢。”
齐骁：......
“我怎么可能有那个意思。”齐骁，“我还是上楼拿个哑铃去吧。”
“不用，这个就行。”林昭昭颇为感兴趣地说，“存个档，我看看你的回答需不需要我回档。”
“嗯，存好了。”
“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齐骁:“谁跟他和好了……又不是小学生了，什么绝交和好的，太幼稚了。”
“上次他来这边你不是还怨恨颇深嘛。”
齐骁放下手里的刻刀:“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前些日子我才知道谢志兰死了。”
林昭昭想了半天:“谢临的妈妈走了好多年了吧。”印象里她认识谢临的时候谢志兰已经离开了。
齐骁觉得，如果非要给自己最恨的人排个序最怨恨的是谢志兰，其次是齐恒宇。
现在想想，其实两个人排名不分先后。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他还能怨恨谁呢？怨恨白宁为什么明知道齐恒宇在外面有孩子还要结婚吗？那是他母亲，再不亲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何况他是真的指望着白宁女士的钱生活，齐骁还是很现实的，没有吃人家的饭砸人家的锅的道理。
于是算来算去，好像还能怨恨那个和没比他大几岁，好像连见都没见过的哥哥身上去了。
然后见了谢临本人之后，觉得这种恨来恨去的好像更没意思了，他向来觉得自己活得舒服最重要，两个女人撕头花的事情他没兴趣参与。
何况一个已经死了，他拜托白宁女士打听这件事时，白宁颇为不屑地说:
“死了，早死了，据说一直抑郁，抽烟抽个不停，然后肺癌把自己抽死了，傻口的女人。”
当然，以齐骁的性格，不恨了是一码事，会主动示好是另一码事，如果说宠物医院是两个人不得已碰面社交一下，齐骁会主动送东西就比较罕见了。
主要大约还是因为林昭昭那句“朋友”。
毕竟是林昭昭的性格亲口承认的“朋友”，以后估计还是要相处的。
“哎，我要不还是上去拿个哑铃给他吧。”齐骁说道，“本来我是想如果木料有剩余，给他打副拐杖的。”
“他有拐杖了。”
“知道啊，不然为什么要打拐，确保他根本用不上，他要用上我就不做了。”
林昭昭明白了。
属于想交好，又忍不住想恶心人家一下子。
男人真复杂。
第二天林昭昭不敢怠慢，看了眼温度。
好的，零下了，只穿个光腿神器就等着冻死吧。
犹豫了半天觉得穿大衣还是可以穿的但里面估计要厚一点。
林昭昭冬天不喜欢出门，自然也就谈不上买衣服，夏天好歹能穿出去，冬天外套一套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而且基本都是各种毛呢裙子，主要是林昭昭很讨厌棉裤套外裤的累赘感，穿裙子好歹好一点。
把衣柜里面冬装翻了个遍，找到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衬衫和织的灰蓝色背心，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快速撸了个妆，提着格纹围巾下楼，好歹赶上了谢临说的那班地铁。
头发直接在地铁上梳了。
到了京海艺术馆站，就看见一个工作人员飞快地在开门和铺了一块板子，林昭昭忽然就有了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坐着电动轮椅的人顺着板子到了车厢里。
谢临也是毛呢，黑色高领毛衣，却难得选了条颜色有点跳的灰蓝色围巾。
宽松的裤子，以及……
棱角分明的切尔西靴。
明明没约定dress code，不知道为什么穿的比约定了还像情侣装。
林昭昭发誓她只是想看看这位的腿怎么样了，才不是被鞋子吸引了。
而且再好看的鞋子某人现在只能穿一只脚。
林昭昭扭过头没话找话:“哇哦，你今天也是灰蓝色系。”
其实猜林昭昭穿什么一点也不难。
她衣柜里一共没两件冬装，符合今天这种场合的就更好猜了。
比如她断断续续织了两年半的羊毛马甲，她恨不得套在身上，生怕白织了。
“凑巧吧。”谢临云淡风轻地说，“早饭。”
“面包啊，谢谢。”林昭昭刚坐下被口袋里面的东西咯了一下，“哦哦哦，对了，给你的生日礼物。”
“不是送过了？”
“不是我的啦，你弟弟送你的。”
谢临：“我哪儿来的弟弟。”
林昭昭不语。
“哦，齐骁。”谢临拆开那个包装纸，忽然说，“你替他包的？”
“为什么这都能看出来......”
“每个人用包装纸的习惯不一样。”谢临和那只断腿的小猫大眼瞪小眼，“他在挑衅我吗？”
“没有没有，你要知道你的生日礼物差点就变成一副拐杖或者哑铃的话，你也会喜欢断腿小猫的，还是人家自己刻的呢。”
“人家是谁家？”
林昭昭：“这就是个指称代词，别在意。”
“哼。”谢临顿了一会儿，“他挺喜欢做手工的。”
“嗯嗯，之前弥尔顿的比奇堡猫窝套装也是......”
林昭昭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系统“滴滴滴”警告了，才想起来谢临本人对手工完全没兴趣而且做的不怎么样，这不是在戳他的痛处。
“哈哈哈，别想多了，就是个礼物，手工的礼物都需要很多时间的，你当手工人很喜欢把自己的手工送出去吗？那代表了自己的一段时间呢。”
“嗯，心意收到了，恶意也收到了。”
“哎呀人家没......”
“林昭昭，今天是我的生日。”
好的我闭嘴。
第120章 游乐园
第一百二十章 游乐园
低头，玩手机，只有上来了个买菜的老太太的时候林昭昭才挪了个屁股让了个座。
“哈哈哈谢临你看这个好搞笑。”林昭昭扶着轮椅说道。
“天天看这些抽象低智小视频你也不怕把脑子看坏了。”
林昭昭理直气壮：“那不然我在这儿看《复活》啊？谁跟你一样在地铁上还要工作。”
“不是工作，是在看今天的预计入园人数拍照点位和参考餐厅评价，无障碍通道以及生日福利，看看要不要调整规划。”
“其实我都行，我不太会挑剔这些的。”
“上次我们约着去博物馆把自己逛得回家就累得直骂人人的不是你吗？”
林昭昭：“都是黑历史，黑历史。”
但今天要玩一天，林昭昭忽然想起来自己临出门好像把充电宝忘在门口了，还是省省的好。
谢临正在搜攻略，其实今天天气不算好，大部分是阴天还有可能有小雪，看看可能下雪的时间最好是直接安排在室内看表演，然后......
然后忽然有一颗头靠从后面靠上他的肩膀，用一种非常奇异而扭曲的站姿睡着了。
谢临：......所以困成这样为什么要给人家让座。
谢临犹豫了一下，看了下时间，至少还有半个小时，拍了拍林昭昭：“醒醒。”
“到了吗？”
“没有，我起来，你坐轮椅上睡，我站一会儿没事，站着睡一会儿再摔了。”
“啊？哦。”人在睡的迷糊的情况下也不会细想问题，看见有个座位林昭昭就坐了。
林昭昭被叫醒的时候，看见坐在座位上的谢临，还没意识到自己坐在轮椅上。
“醒了，到了。”
“哎哎哎？你怎么坐......”
“继承了你让的座位，这么困吗？”其实是老太太都看不下去让一个残疾人在旁边站着了。
林昭昭：“六点不是我正常的起床时间。”自从马拉松结束之后林昭昭迅速恢复了八点起的好习惯。
“放心吧，就随便补个觉，主要是在给手机省点电量无聊，我今天能玩一整天。”林昭昭看了眼时间，“哦，八点半，速度，我看他们说一定得八点半到那儿排队才有机会赶上第一批入园。”
“不用。”
林昭昭还没明白谢临说的“不用”是什么意思，然后看见谢临推着轮椅跟门口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就看见谢临跟她招手。
工作人员已经送了生日徽章，谢临:“走吧，可以走无障碍通道。”
林昭昭压低声音:“这才是你来游乐园的真相吗？”
谢临:“不然呢，不赶紧趁着能享受无障碍通道的时候来就等着排队吧。”
“谢律师万岁!断腿万岁!”
林昭昭今天已经做好排队到死的准备了，为今天准备了一百万个耐心。
果然惊喜都是要突如其来才是惊喜。
“包，包要掉地上了，出息。”
林昭昭这才发现他轮椅侧面挂了个很大的黑色帆布袋，因为和轮椅颜色一致都没看出来。
“里面装的什么？”
“相机。”
“你要拍照啊，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
“嗯，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拍的。”
林昭昭举起大拇指：“专业。”
既然一早进来了，自然要去先排平日里人多的项目，项目还没开门，二人去商店逛了一圈，没什么想买的东西，最大的乐趣是猜猜里面的东西价格多离谱。
林昭昭：“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买来给你做生日礼物？”
谢临：“......不要。”
出来的时候走的另一个门，看着很眼熟，好像是个攻略九个都会提到这个地方。
谢临拿着相机摆弄：“网上说这是拍什么跑步背影特别好的机位，你要不要拍拍看。。”
“额，人有点多，我不是很喜欢跑步也不是很喜欢拍照。”但是看到谢临都把相机拿出来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需要模特我可以帮你。”
“去吧。”
然后林昭昭跑了三四次，回来看成片。
背景如刀锋般锐利，人物如奶油般化开。
谢临：“......我们直接去排项目吧，一会儿人多了。”
“好像这个有点类似过山车，你能做吗？会不会害怕。”
靠着谢临的轮椅以及提前办的残障人士卡片，两个人一上午就基本把所有项目刷完了，谢临到底喜不喜欢不知道，反正林昭昭是玩爽了。
看完表演出来在旁边的餐厅吃个午饭，实际上午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人倒是也不多。
“这炸馄饨好一般啊，还好贵。”林昭昭吐槽道。
“还好吧。”谢临对吃的还是挺无所谓的，“要不要点些别的尝尝？”
“算了，这种店也不可能有什么美食的。”
“我跟你讲，高新区那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粥店，一个老夫妻做的粥店没有外卖只能你自己去吃，里面除了猪杂猪红粥特别好吃，里面的炸云吞也一绝。”
“哦，地址在哪儿？”
林昭昭毫无戒心地说了地址。
“你和谁一起去的？”
“齐……啊，我自己……额……”林昭昭，“为什么这都能猜到？”
“你家不在那边，公司也不在那边，这种老店没有外卖你不会费心思去找的，自然是别人带你去的。”
林昭昭:所以我讨厌律师，一点秘密都没有。
“说起来今天都好顺利啊。”
谢临：“没话可以不说，不用为了转移话题找话。”
“没有，我来之前真的很害怕的。”林昭昭说道，“我每次来游乐园都特别不顺利。”
第121章 照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照片
“为什么？”看起来林昭昭完全没有把剩下的炸云吞吃掉的意思，谢临无奈地拉过来准备收拾残羹剩饭。
“嗯，我记得我第一次想来这个游乐园还是十二岁的时候，那时候京海还没有这个游乐园嘛，只有港区才有，那时候看一堆青春疼痛小说，觉得十二岁是人生的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我们班那时候流行什么最后一个儿童节，去一次游乐园吧，然后又我就跟我爸妈说想过来嘛。”
“然后没来成？”
“是啊，去港区算出境的，怎么可能因为我一句话就直接去了啊哈哈哈哈，不过因为我爸给我买了我想要好久的那个可以做衣服的娃娃，所以就算了。”
其实当时状况要惨烈的多，柳茹女士因为发现林冰买了两份一样的玩具起了疑心，才发现了林晓晓的存在。
“能让你有心理阴影，那肯定不能只有一次了。”
“另一次就是我大二那次嘛，就有一段时间我说安安想来京海游乐园玩，我们票都在直播间抢好了，结果人都到京海了，结果来的前一个晚上她急性肠胃炎直接住院了。”
“哦，就那次啊。”
林昭昭：“是啊，我怀疑我和这个游乐园就八字犯冲，说不定就因为这个怎么都来不了呢，索性直接把票退了，说起来这次真要来这里我还慌了好久，说起来我昨晚做梦还是你不会半夜伤口忽然恶化，然后和我打电话说你要手术截肢吧，我直接吓醒了。”
谢临：“......倒也不用这么咒我，目前看起来我没有截肢的风险。”
“就是说嘛。”林昭昭说道，“你在看什么？”
谢临递过来一张贴着二维码的纸：“我们今天的照片，官方的摄像机拍的，可以买。”
“一张多少钱？”
“一张五十八，300可以全包。”
“它怎么不去抢。”林昭昭想起自己坐过山车坐隧道的时候好像确实有闪光灯闪了一下，她当时眼睛还被晃了一下呢。
果然，手机里面的图片一张张加载出来，人在自然情况下的抓拍大部分就已经很丑了，在过山车上的抓拍就只会更丑，表情之狰狞，面部肌肉之离谱，甚至让林昭昭脱口而出：
“五十八是要一张的价格还是删一张的价格？”
谢临：“......要一张。”
“哇哦，我以为五十八删一张三百全删呢。”
林昭昭还没说完就跳出啦一个框框“感谢您的购买，您已成功购买1张。”
林昭昭:“？我没买啊。”
谢临：“我买了。”
林昭昭去购买那一页看了一下谢临买的那张，正好是一阵闪光镜头过来，林昭昭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所以其实就露出了一个下巴。
而且隧道里面很黑，再加上害怕，身体的体态也不好，总之在一堆丑的离谱的照片里面也不算是出奇。
“为什么买这张啊？”
谢临：“因为把我拍得挺有氛围感的。”
林昭昭：“......你狠。”
尽管林昭昭也不知道到底谢临认为的氛围感到底是什么，明明那张照片他一半在阴影里面一半在亮光里，整个一个阴阳脸，摄影大忌啊摄影大忌。
谢临买这张照片的原因也确实不是因为林昭昭，真的是因为自己。
人大概很少有机会真的观察到自己的表情和自己的情绪，演员不算，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时候的状态可能是大部分人最熟悉的状态了吧，但是拍出来又不一样。
谢临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一眼被照片里那个自己的眼神震撼了。
进入黑暗的隧道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去看旁边的林昭昭，然后出了隧道的一瞬间，他的头还没来得及扭回来，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他会露出那种眼神吗？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谢临思索了一下：“我记得你说你恐高来着？怎么今天能坐过山车了？”
林昭昭咬着橙汁的习惯：“我什么时候说我恐高了？”
“在西津的摩天轮上，你说你恐高不敢看让我盯着点到没到最高点来着。”
“噢噢噢噢。”林昭昭想起来了，那时候还是他们刚谈上没多久，两个人还没收养弥尔顿，趁着周末去隔壁的西津市玩，西津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就是个摩天轮。
然后林昭昭不经意地提起了在摩天轮顶端接吻的两个人会在一起一辈子。
谢临严肃地说那些都是假的，永远是很不确定的事情，他不喜欢永远这个词，这种承诺非常的轻浮。
林昭昭:“有没有可能这句话的重点不再这儿。”
然后谢临想了想，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哦”了一声就没说什么了。
紧接着林昭昭借口她恐高不敢看，于是趁机闭着眼睛缩在谢临怀里，让谢临注意着什么时候到最高点了提醒她。
然后谢临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等摩天轮都停了拉着林昭昭下来了。
“害，那时候不是刚谈上，不得装一装吗？”林昭昭想着她要不说恐高哪能直接钻他怀里去，“这话说的，当时你不是也从头到尾都没喊我吗？”
谢临怎么可能说当时自己一想到等下要接吻脑子都空了。
谢临很淡定地说：“那时候不是刚谈上，不得装一装吗？”
林昭昭大笑。
谢临：“等下你要不要去排那个动画人物合影。”
林昭昭：“那个没有无障碍通道了吧。”
谢临：“没有了，而且也不一定能排到你喜欢的人物。”
林昭昭想了想，啃着玉米说：“那还是去吧，来都来了，我也无所谓，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人物，谁我都可以。”
“那我们走吧。”
“等会儿，等我把玉米啃完，出去肯定吃一嘴风。”林昭昭叹气，“一根玉米三位数，这玉米估计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能卖三位数。”
“这不是还送了个小挂件，没事，不着急。”
林昭昭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扭头一看，是隔壁桌一个戴着个卡通发箍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对面是一个女人。
与其说盯着自己，不如说盯着那个小挂件。
第122章 排队的痛苦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排队的痛苦
“你又在东张西望什么？我都带了面包和饼干了，就非得过来吃煎饺，我这不是给你点了吗？你怎么又不吃了？啊？你点的你给我自己吃完！这一盘煎饺一共八个，花了78，你吃一个你就不吃了？”女人似乎越说越生气，“早上在家让你多吃点多吃点，园区里面什么都贵，一点都不知道替我省钱。”
女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昭昭手里的玉米棒：“妈妈我想吃玉米棒。”
那个女人看了过来，问道：“小姑娘，那个玉米棒多少钱啊？”
“128.”林昭昭说道，“但是还送正版的小挂件哦，园区买一个这么大，小挂件都要近百块的。”
“吃个鬼！给你买了你又不吃还得让我吃，还有这个发箍，就非得买，一百多块钱你回去戴吗？根本不戴，哎，就是花钱，可不是你赚钱，你妈的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似的。”
林昭昭：......
“行了，祖宗，我欠你的！我去给你买，给你买行吧！天天一点都不知道替家里面省钱，就知道管我要，怎么你爸带你出来的时候你从来不敢管你爸要，你们郝家人就知道欺负我一个，我告诉你，我给你买了玉米你要是再不吃，咱们也别玩了，直接走吧，我伺候不了你了。”
其实吧，林昭昭也觉得贵，但依然也很同情那个小女孩。
毕竟小女孩又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贵，很多年之后可能想起来的不是那些东西多少钱，就是很开心的地方忽然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
园区里面的东西贵也不是什么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既然觉得贵一开始就不要带着孩子来嘛，既然都带着孩子来了又非得把人弄得不高兴。
既然都要买了，非得多说这几句话，弄得买东西的人不高兴收到东西的人也不再兴奋。
就像鲁迅在书里面写那个明明能直接放他出去玩，但非得逼着他在出去玩的前夕背东西，结果出去玩也不开心的故事。
林昭昭忽然开口：“小朋友，你是不是只是想要挂件啊？”
那个女人停下脚步：“是吗？说话！别一天到晚跟个死人似的。”
小女孩点了点头。
林昭昭：“那这个直接给你吧，你们不用买了。”
女人赶紧拒绝：“哎呀哎呀，不用不用，这孩子总不吃东西还要这个要这个，我就是训她几句，我们自己买就行。”
“没事，正好我也没有很喜欢这个，既然小姑娘喜欢就拿去吧，祝你们玩的开心。”
小女孩犹豫着不敢上前。
“那多谢你们了哈，哎，你们有孩子就知道了，这小孩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的，你要真的什么都给她买就可会得寸进尺了。”女人一把把小女孩推了出来，“在家里怎么教你的？都就着饭吃了？人家送你小挂件，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谢临拿起小挂件递过去，终于忍不住开口：“没事，你拿着吧，正好我们要走了。”
小女孩低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谁啊？叫人啊？我怎么教你的！”女人又往她的后背上拍了一下，陪着笑脸说，“哎呀你们别见怪，这孩子就这样，内向，一天天的什么话都不说，本来想把她带出来锻炼锻炼的，结果也不说话，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病。”
林昭昭：我觉得这么下去说不定只会更内向，这种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教育方式别说小孩，巴浦洛夫的狗来了它也得自闭啊。
当然了，这话林昭昭是不敢说的。
谢临：“没事没事。”
小女孩终于开口：“谢谢姐姐，谢谢叔叔。”
姐姐......叔叔......
这下子轮到谢临自闭了。
林昭昭:“哎，我觉得老一辈的家长都好容易扫兴。”
谢临:……
“我实在不明白花了钱了怎么花钱的也不高兴不花钱的也不高兴是做什么？”
谢临:……
“你在听我讲话吗？”
谢临:“嗯，我看着很显老吗？”
林昭昭撑在电动轮椅上放松:“你究竟是不满意人家小姑娘叫你叔叔，还是不满意人家不叫我阿姨的呀。”
谢临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今天想着来童话世界，扎了两个辫子是为了应景而已，才叫人看错了。”
“那也不见你拍照。”
“怎么没拍，你的相机里不是有许多模模糊糊的人物图吗，回去发给我，正好看不清脸方便我发朋友圈。”林昭昭刚想踩上电动轮椅，就感觉轮椅栽了一下，赶紧跳下来了。
“啧《触不可及》里面明明可以两个人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踩着电动轮椅飙车的，都是假的。”
“那不是改装过的，这轮椅要还的。”谢临道，“为什么要看不清脸才发朋友圈？”
“害怕被人存下来p表情包或者评头论足的，想到我就觉得烦人。”
系统:宿主宿主，恭喜你的白月光值上涨了5点!
林昭昭:谢贵妃总有些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谢临:“什么惊喜？”
林昭昭:“额，没什么，你约了玩偶小屋见面吗？我们去排队吧!”
事实上排队的人比想象的多，林昭昭被一上午的无障碍通道给迷惑了，以为今天工作日估计没几个人。
排队10分钟时林昭昭还能笑出来，排了20分钟的时候已经沉默了，排了30分钟的时候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她脚酸一直在来回动就算了，关键是谢临本人排队排的面色不虞啊。
林昭昭没话找话:“这个角色好火，这么多人排队吗？”
“嗯，每个人进去还要互动一会儿，时间更久了。”
“有没有不那么火的角色。”
“那这个就白排了，快到我们了。”谢临顿了顿，“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来坐一会儿。”
“可以吗？”林昭昭装模作样地谦让了一下，看见谢临已经从轮椅上起来，从善如流地坐了下去。
“啊呀你看看这多不好意思。”
第123章 电动轮椅的优点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电动轮椅的优点
“爽，我脚底都是麻的。”林昭昭瘫软在椅子上，“有时候我觉得真是奇怪了，怎么平时走路三十分钟都不一定累，站着基本不动三十分钟我快死了。”
谢临熟练地从轮椅后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抽出来一副拐杖站稳了。
“站着和走路还不一样吧。”
林昭昭：“啧，手机没电了，这附近有租借充电宝的地方吗？”
谢临：“我包里有。”
“你真带了啊，简直救命恩人，我手机就剩百分之二十的电了。”
“那你还玩。”
林昭昭：“你不要那种眼神看我嘛，如果今天不排队的话这点电量是完全够用的，谁想到要排这么久的队伍，排队不玩手机还能看什么。”
林昭昭在口袋里面摸出来一个......没开封的粉饼。
又摸出来一个......没开封的眼影盘。
又摸到一个......一盒肉松饼。
在摸到了薯片饼干暖宝宝，眼影粉饼水杯之后，这回终于是充电宝了。
林昭昭没忍住问出来：“你带这些东西干嘛？”
“送你的。”
“啊？”
“那个凉白开妆容，周楠楠发了一份化妆品清单给我，我直接买了，你可以补妆用。”
林昭昭：“你还真去问了啊......但是我今天画的不是白开水，不过不管怎么说谢了。”
“没事，快到我们了，零食能吃吗。”中午在餐厅就吃了一根玉米棒，排队这么久林昭昭差不多也饿了。
“吃吧，本来就是给你的。”
因为里面的人还要互动一会儿，本着能坐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决定，谢临不说林昭昭也不起来。
然后门打开，工作人员看见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拄着拐杖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叫上另一个工作人员，一个过来推林昭昭的轮椅一个问谢临需不需要搀扶，在被谢临拒绝之后把两个人带进去了。
林昭昭还没来得及解释轮椅就动了，这下子彻底没法解释了。
隔着玩偶服的皮套，林昭昭都能感觉到工作人员赞许鼓励和同情的神色。
这是把他们当成残疾人情侣了吧。
“生日快乐——两位是想要一起拍还是一个一个拍呢？”工作人员的声音都轻柔了几分，“没关系不着急的，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哦。”
林昭昭捂着脸简直像缩到地下去，只希望快点结束：“一起来吧。”
谢临把手机递过去：“麻烦了，谢谢。”
“没事没事不麻烦了，我们可以互动一下哦，来看镜头——”
走的时候还是工作人员亲自推出去的，甚至已经有感性的小姐姐擦着眼泪说：“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林昭昭也不好意思说穿，连连点头，然后开着轮椅狂奔到工作人员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摸摸下来了。
然后想起谢临还撑着拐杖，赶紧推着轮椅回去，冲着谢临招手：“快过来。”
谢临：“......躲什么？干嘛跟做贼一样。”
“你坐你坐。”林昭昭赶紧说，“我这不是怕被人蛐蛐嘛。”
“时间差不多，正好现在往那边走能看见水世界的表演，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林昭昭欣然同意，只要不太累她可以安心当旅行挂件。
把剩下两个没看完的表演看完了，整个游乐园的项目也算是彻底刷完了，倒是离第一场的烟花没多久了。
“等下你有什么想做的吗？再去把上午的项目刷一遍？”
“倒也不用全刷，有几个没什么意思，你记不记得我们入园就去冲那个项目，我看网上说好像这个项目排队的过程中也有很多电影里面的彩蛋哎，如果走无障碍通道或者优速通的话，好像会错过很多彩蛋。”林昭昭两场表演坐着的时间比较久又忘记刚刚排队的苦了。
“这上面显示这个项目排队时间是50分钟起，你想好了？如果排这个的话，我们肯定赶不上第一场烟花了，今天不是节假日一共就放两场。”
“没关系那就赶第二场嘛，都一样的。”
谢临自然无所谓。
这次排队的时候林昭昭不敢让谢临起来自己坐着了，但是某人看见她如站针毡的样子叹气：“要不你坐吧。”
“不用不用，我站一会儿就行，哪能一直让你一个腿断了的站着。”
“我的意思是直接坐我腿上。”
林昭昭有点心动：“你腿可以吗？”
“我伤的是脚踝又不是股骨。”
林昭昭：“哦，也是，但是会不会让人觉得公众场合伤风败俗啊。”
谢临：“哦，那你站着吧。”
林昭昭：“你等等。”然后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个可能已经放了一年的口罩，“可以了，反正脸挡住了。”然后也顾不上公众场合伤风败俗的事情了。
谢临：“......”
他虽然没说话，但是也默默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了一个口罩戴上。
林昭昭小声说：“刚刚旁边那个大哥看了我们好几眼。”
“哪个？”谢临也压低声音。
“就那个黑羽绒服的......你别看的那么明显，人家发现你了，头都低下去了。”
“发现就发现呗。”
林昭昭脑子里面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一段话蔺相如在渑池逼迫秦王击缶，侍卫想上来拿蔺相如，结果：“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
秦王侍从见状欲拔刀相，蔺相如瞬间怒目圆睁、厉声喝止，强大的气势竟让一众武士纷纷后退。
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就说出来了。
谢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然后仔细想想也确实好笑，幸好戴着口罩只要不大声随便笑。
众所周知，人在笑的时候是不能看向熟人的，不然只会笑个没完，这种时候就更不会注意谢临似乎有点回避什么。
还是系统哥出来提醒：宿主，你笑就笑，别扭了，你再扭一会儿软座变成硬座了。
林昭昭才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太对，条件反射一样地想跳起来，才想起这样好像更尴尬，慢慢地想起身，然后腰被人不轻不重地揽住了。
“坐着吧，没赶你。”
第124章 烟花的背面
第一百二十四章 烟花的背面
事实证明谢临说的没错，出来的时候第一场烟花的尾气都没了。
“哇哦，第一场烟花没了哎。”
谢临：“这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
“那倒不是，你还有什么想玩的吗？”林昭昭坐在旋转木马前面的长椅上，把包里的最后一点薯片吃完了。
“没什么了。”
“那我们休息一会儿？”
谢临似乎反而松了一口气：“好。”
林昭昭没骨头一样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你知道旋转木马最开始是怎么玩的吗？”
“去够一个铜环，或者是坐在旋转木马上套圈。”
“哇哦，你怎么知道的。”
谢临：“因为以前你给我发过营销号，少看点手机吧，充电宝都快没电了。”
“没事，够用了。”
“在旋转木马前面拍照好像挺好看的，你要不要试试？”
“那我坐在这儿你能拍吗？”林昭昭是一动都不想动了。
谢临举起相机拍了两张，林昭昭伸出脖子过去看。
对焦精准的对在了飞驰的旋转木马坐着的那个女生身上。
“嘶，你真的会拍照吗？”
谢临：“会，你扑腾两下翅膀。”
林昭昭象征性地飞了两下。
精准对焦。
.......
“颜色看起来好乱。”林昭昭评价。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周围的人太多了，等下大家都去看烟花了人会少很多。”
林昭昭：“但是他们去看烟花我们不是也要去看烟花的。”
谢临：“说的也是。”
或者，也许，可能.......
“你真的那么想去城堡前面看烟花吗？”
“我们就非得去看烟花吗？”
二人几乎一起开口，彼此相视一笑。
“其实也只是烟花而已，没什么一定非要在城堡正面看的对吧。”
“而且就算有无障碍通道还是要跟人一起挤的，感觉已经精疲力竭了。”
“是啊是啊。”
“正好可以趁着游乐场没人的时候多拍几张照片。”
“嗯。”
林昭昭和谢临就默默地坐在旋转木马前，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刚想拍照。
“我懂我懂，就是那种背后旋转木马飞驰然后我站在前面那种是吧。”林昭昭立刻理解，“正好这一趟人不多，你要拍吗？”
谢临：“我就算了，给你拍就行，动一动，晃晃手，oK，对上了。”
“啧，越来越专业了啊。”林昭昭凑过去，“感觉我表情不太好，快要累死了一样哈哈哈，等等再来一张吧。”
然后林昭昭刚站过去，旋转木马熄灯了。
“啊......那估计其他的也要熄灯了，趁着没熄灯之前再转转？”、
周围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遥远的城堡是吵闹的，是明亮的，仿佛和她们是在两个世界。
“这里白天的时候都是人来着，还有一堆商拍。”
“嗯，因为在这儿取景比较好吧，现在完全没有人了，你要不要拍？”
“全黑了哎，拍人像吗？”
“你可以拿个手机打个光。”
林昭昭挤过去看成品：“什么现代版卖火柴的小女孩哈哈哈手里捧着手机照出来的微光。”
谢临：“也没办法，好看的东西自然人人都要抢，你想拍的自由就得等它不那么好看的一天。”
林昭昭想了想：“那我还是在不那么好看的时候再拍吧。”
“下一个地方是哪儿？”
“走到哪儿算哪儿呗，反正哪儿都能看见烟花。”
“嗯。”
林昭昭直起身子，感觉有只手试探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然后又松开了两秒，确认林昭昭还没拿走之后，颇为得寸进尺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挣开。
黑暗比灯光之下更容易让人滋生那些遥不可及的幻梦。
林昭昭问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
谢临思索了一下：“应该没有了，可惜这边没有摩天轮。”
林昭昭耸耸肩，半是开玩笑地说：“又还能怎么样，弥补当年的遗憾啊。”
谢临：“不可以吗？”
“不是你说的你不喜欢‘永远’这个词语，觉得这个词语太假大空了吗？”
谢临：“我只是不喜欢承诺永远，永远就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动不动就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承诺也确实很假大空，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事情就是一切都在变化，这句话是谎言的可能性比是真话的可能性大多了。”
林昭昭：“那谢律师来个标准的不撒谎的承诺呗。”
谢临：“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这个才是实话。”
林昭昭停下脚步，他们刚刚好走到城堡的后面，烟花的后面。
“有点遗憾？”
“不会，我在动画电影的开头看过烟花的正面了，如果没看见烟花的背面可能我才会遗憾。”林昭昭说，“在城堡正面看过烟火的人很多，但很少有人在背面看过烟花，应该遗憾的是他们。”
谢临的声音似乎夹杂了一丝轻笑：“你说的对。”
然后感觉她手腕上的手似乎重了一点。
“谢临，我们哪个永远好像都没有了。”
谢临没说话，林昭昭知道她听到了。
“那现在呢？我们没有永远了，你要不要现在，就此刻，当下，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谢临沉默了半晌，依然是很轻很轻的声音，他说我要的。
林昭昭：“闭眼。”
谢临很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
在烟花的背面，童话世界的黑暗之中，此时此刻。
谢临得到了许多年前在摩天轮上错过的、那个冰凉的吻。
小苍兰和乌木的味道融合，融化在冷风之中。
“生日快乐。”
在他们分手很久之后，谢临得到了很多年前本该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林昭昭也许也是很感慨的，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有温热的液体滴到他的脸颊上。
林昭昭扭过头说：“你说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去城堡前面看烟花呢？”
马上就有答案了，工作人员走过来：“先生女士，我们要闭园了，看烟花可以去城堡的广场哦，感谢您配合工作哦。”
走进来才发现谢临坐在轮椅上，赶紧放轻了声音：“这边需要我们帮忙吗？”
谢临如梦初醒：“不用了，谢谢，我们这就走。”
第125章 大起大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起大落
“那个，就送到这儿吧。”林昭昭感觉已经几辈子没跟人在地铁口道过别了，“你这个轮椅再走也不方便了。”
谢临没拒绝：“你带包了吗？”
“没有，我还得存包多麻烦。”
“那你直接把这个袋子带走吧，里面都是给你买的零七八碎的那个凉白.......白开水妆容的化妆品。”
林昭昭没反驳不是你拿一套化妆品就能画出一模一样的妆容的，而且不同的肤色用的粉底液也不一样，但是都拆封了估计也不能退：“谢谢，你费心啦，要不我给你打个车回去吧。”
“不用了，轮椅也不方便。”
林昭昭：“那你回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谢临似乎还有话要说。
“直接说吧，我快冻死了。”
“你有齐骁电话吗？”
林昭昭：“......有他微信，我推给你？”
“可以。”
“要我帮你说点什么吗？”
“不用，我们自己交流。”
林昭昭也是这个意思。
“那拜拜。”
“嗯，拜拜。”
到家了林昭昭才想起来自己周末想去给弥尔顿求个往生符来着，今天本来想问谢临要不要一起去的，结果玩嗨了完全忘了这码事。
林昭昭：沈知远说云山的云溪寺求的往生符很准，说不定能跟弥尔顿再续缘分，我想着周日是她的头七去求一个，你要一起去吗？
谢临：可以，我去做计划。
睡了一觉感觉神清气爽，正好这周上班最后一天，昨天在游乐园逛了一天感觉灵感爆棚。
冬天的阳光反而更足，阳台上的蝴蝶兰有了花苞，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昙花的叶子已经伸得很长了，之前周予安推给她的那个苗圃里面产出的角堇质量果然不错，没什么虫子，颜色也对，阳台上一片花意盈盈的小草花和冬天格外相配。
谢临把昨晚的照片发过来了，大部分人物都很模糊，正合她的意思，再拍两张小草花今年的朋友圈量都有了。
大部分朋友也就点个赞就过了，倒是周予安评论了一个：那家苗圃最近的龙面和文心兰也不错，还有草莓，可以赶着天气比较好的时候买两株。
林昭昭当然是想买的，下了单才想起来想起来今年过年自己说不定要回家，这些花怎么办？
今天何止是花开的不错，林昭昭还收到了前些日子马拉松那几篇文章的稿费，虽然每个只有几十块钱，但是收到钱当然很开心。
特别是最近买东西花了一大笔之后，几十块的进项也让人很开心了。
更新结束后又花了一上午的画，林昭昭腰酸背痛的忽然想起齐骁说自己翼状肩胛的事情了，特意上网搜了搜。
这一搜不要紧，发现自己不仅仅只有翼状肩胛，说不定还有肱骨前移，颈前伸，膝超伸骨盆前倾。
除了赶紧去健身房办卡没有别的治疗方法了，眼看着要发展成绝症了啊!
系统:别看了，这跟网上看病有什么区别，你手破个皮都能给你诊断白血病。
林昭昭目前还在想一出是一出的兴头上，已经开始搜索附近的健身房了。
系统终于看不下去了:你楼上不是就有一个小型健身房吗？先练两天不花钱的呗，到时候等你这两天热度下去了还想练再去办卡。
说的也是，于是林昭昭问齐骁能不能借用一下他的健身房。
齐骁：随便用，密码和Kinetic Forge一样0417,明天我应该会去Kinetic Forge，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林昭昭：哇哦，又有新任务了？
齐骁：倒也不是。
齐骁发过来一张图片，林昭昭完全没看懂。
“是什么设计的草图吗？”
“仿照弥尔顿做的机器猫，不像吗？形态上已经很相似了，你要不要明天跟我一起过来参与设计，其实主体已经做都差不多了，但有些东西只有Kinetic Forge里面才有，还是得去那边一趟。”
机械的，永远不会急性肾衰去世的弥尔顿吗？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林昭昭：可以啊，今晚你还回东方花园这边吗？正好可以纠正一下我的训练状况。
人在某一天过的无比顺利的时候，就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比如生活总会告诉你乐极生悲的原理。
齐骁拎着一盒奶油泡芙和两个三明治上来的时候，林昭昭的手机正在播放“龙门架练背的用法”，平板撑在地上播放音乐。
“回来了？哇，那是楼下那家的泡芙吗？”林昭昭记得齐骁不爱吃甜品，那泡芙多半就是专门买给自己的了，“你怎么知道我正好想吃哎。”
齐骁试探性地问：“是啊，我路过刚好看见他们家泡芙刚端上来，你心情不错？”
林昭昭点点头：“当然了。”然后从今天早上看见好多花开了到收到稿费上午画了一上午的画有多么的顺手整个解释了一遍。
齐骁送了一口气：“哦，你心态好就行，没事，你要健身的话这是最后一顿奶油了。”
“什么叫我心态好就行，健身哪有那么苦。”
齐骁盯了她一会儿：“你是不是不知道？”
林昭昭：“知道什么？”
“源动的股价跌了啊，从前两天十二块今天收盘又跌回十块多了，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才想来健身呢。”
林昭昭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齐骁：“没事，你八块多买的，还是赚的。”
林昭昭：“不是为什么啊？”
齐骁想了想：“因为程野和宏远系的周明江对外表明要在今晚和谈了，明天就是周末，两边释放的消息都模棱两可的，业界的人士称和谈的希望很大，要是真谈好了收购战结束，那谁知道股价会不会跌下去，不如趁机高点套现，于是股价肯定跌喽。”
林昭昭想了想：“但是程野完全没提起这件事，是不是说明其实这次和谈并没有那么乐观？”
齐骁放下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个牛排三明治：“聪明，我估计已经不只是不乐观了。”
毕竟是涉及自己资产的大事，林昭昭还是很上心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给我透露透露嘛。”
齐骁：“内部消息倒是没有，纯看态度，程野是有一分把握都能吹成十分的人，到现在为止都是什么‘业内人士’‘内部人士’，他自己一句话都没出来表明，那就是一分的把握都没有了。”
第126章 深夜电话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深夜电话
林昭昭大概听明白了。
毕竟这波股价上涨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两边忽然释放这个信号谁都摸不准，他们偏偏选择在周五晚上洽谈，周末又不开市交易，等周一早上说不定什么都变了，不如趁机套现离开。
炒股果然害人，连个指甲盖都没够上资本家门槛的林昭昭都开始为两家企业的未来操心了。
林昭昭嚼着嘴里轻食低卡牛排三明治，颇有些味同嚼蜡的感觉。
“别想了，都收盘了你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了，吃完了我带你练背。”
事实证明解决精神问题的方案确实有时候在物理层面，林昭昭坐在划船机上浑身酸痛的想死。
“起来，你半个小时的有氧还没做。”
“是谁发明的力量之后上跑步机，这跟把人往死里整有什么区别。”林昭昭夹起嗓子，“教练，咱们今天要不就到这儿吧，我们慢慢来直接拉伸。”
“学员不许对教练撒娇，根本没上多少重量。”
“就没有别的有氧方式吗？”比如林昭昭可以接受在瑜伽垫上冥想半个小时以代替跑步机。
齐骁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教练不许对学员动手动脚，我要投诉你。”
“是你说要换个有氧方式的。”
“不要，我身上全是汗。”林昭昭麻利地爬起身：“我去跑步机了。”
从跑步机上下来林昭昭飞快地拉伸了一下，感觉被某种兽类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根据生物的本能这个时候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我回去冲澡了，身上全是汗。”
“直接在这里冲。”
“不要，这边的沐浴露味道太阳刚了我受不了。”
“买了新的，你喜欢的小苍兰，答应你了送你一箱。”
林昭昭：“我没力气了，一点力气都没了。”
“不用你用力气。”
对上齐骁灼灼的目光，林昭昭妥协了。
只能说幸好老小区的面积不大，浴室就更小了，挤两个人转身都不方便，不然无论如何也等不到林昭昭从浴室出来。
时间还早，明天是周末也不用早睡，齐骁靠在床头带着耳机在看什么，看着林昭昭探头凑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头发：“怎么了？”
“翅根疼。”
“那应该是你发力姿势不对，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可能吧，要。”
林昭昭龇牙咧嘴地趴在床上，扭头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一片惨烈的车祸景象，“你在看什么？”
“汽车碰撞测试。”
林昭昭摸了摸下巴：“看着很解压？”
“嗯，而且也很有意思。”
林昭昭看着一辆又一辆不知道什么车往一个大货车上撞去，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所以这些车谁赢了？怎么看输赢？”
齐骁：“时速，撞击的角度，安全气囊，a柱断裂情况，起火状况很多，还有更细节的零件部分，轮毂冲击、防撞梁中心柱碰实验，安全带固定点强度、车顶抗压，气囊点爆什么的，很复杂，至于哪个赢了.......不能说，没给广告费。”
林昭昭大笑，忽然问了一句：“这里面的车不会你都有吧。”
齐骁：“那倒不至于。”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
“这种车买几辆给阿姨们买菜用就行了，没什么收藏价值，所以没必要全ALL，我又不想开博物馆。”齐骁说。
林昭昭：......买几辆......买菜用.......
凌晨三点，林昭昭是被手机的振动吵醒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完全没反应，这才意识到是齐骁的手机。
“齐骁，齐骁？”
齐骁“哼唧”了一声：“啊......”
“你手机响了。”
齐骁不耐烦地摸索着把手机接起来，甚至连眼睛都不想睁开：“谁啊？”
不知道碰到了哪个案件，电话直接变成了外放。
对面是程野已经有点吐字不清的声音：“Kinetic Forge，密码多少，我进不去了。”
“0417.”说着齐骁直接把电话扔到了一边去，也不管挂没挂了。
“打不开......指纹也不好用，快点，让我进去。”
对面的声音越来越迷茫，感觉已经有些焦躁了，甚至有试图拉门的声音，林昭昭看齐骁好像完全没反应，无奈地接过电话：“要不你再试试呢，看清楚再按？你等等啊，我问问齐骁有没有远程解锁。”
林昭昭听着对面焦躁的“开锁失败”“开锁失败”终于有一声“开锁成功”。
“开了吗？”
电话对面“嗯”了一声，然后“咚”的一声结束。
电话挂断了。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又打过去，然后发现完全打不通了。
“那个......齐骁？”
趴在床上的人哼了一声。
林昭昭总感觉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这个时候才结束的会谈，喝醉到这种程度，人不会出事吧？
“那个，要不要我们去看一眼啊。”
“睡觉，没事。”
林昭昭又试着打了两次电话，对面依然完全不接。
也是，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这种晚宴一般有司机有助理的。
而且就算真有事情大不了就打120嘛。
结果躺下之后越来越清醒，林昭昭认命的起身，果然好歹去看一眼吧。
齐骁终于被旁边人翻来覆去的烙饼给折腾醒了：“到底想干嘛？”
“没事你睡，我去Kinetic Forge看一眼。”
齐骁认命一样的起身，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穿衣服，走。”
路上是林昭昭开的车，别问，问就是不敢让一个大半夜被从床上喊起来起床气爆棚的赛车手在深夜里开车。
齐骁直接在副驾驶睡着了，到了Kinetic Forge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下车了。”林昭昭打开车门就被冻了一个哆嗦，为了快速她套了衣服就出来了，晚上没想到降温降得这么厉害。
推开Kinetic Forge门的时候，林昭昭最先感觉到的是难以言喻的味道，看到地上缩着的一团黑影。
灯被随之进来的齐骁打开，林昭昭被刺目的光芒闪的眼睛刺痛，白光闪过过后，地上那摊暗红色的固液混合物和看得林昭昭血都凉了。
第127章 疾痛惨怛
第一百二十七章 疾痛惨怛
林昭昭凑近，心惊胆战地推了推人：“还活着吗？”
程野的身体动了动，勉强张开眼睛，看样子人还是活着的，眼神空洞地看着林昭昭，似乎分不太清是梦还是现实：“你.....怎么在这儿？”
“坚持一下，我们救你来了。”
齐骁那点睡意也全被吓醒了：“我，我打120......”
林昭昭忽然问：“你有熟悉的隐私好一点的私人医院的电话吗？120一般直接拉去公立吧，他能直接去公立吗？”
程野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本来大家就在关注今晚他和周明江谈话的反应。
如果被人拍到他直接去公立医院，估计明天谣言就漫天飞了，到时候等程野出院还能不能找补回来就两说了。
齐骁按了按额头：“睡糊涂了，你还有意识吗？我们直接送你去康悦？”
程野似乎清醒了一点，蜷缩在沙发底下只是点头：“直接去康悦。”
林昭昭压根不知道这个什么“康悦”，不过他们两个都表示肯定的情况下，林昭昭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齐骁清醒了肯定是他开车，林昭昭不敢坐副驾驶，害怕程野死后面都没人发现，索性直接坐后面去观察人的状态。
程野大概很难受，起码林昭昭看着他在空调打的林昭昭全是汗的情况下，依然在发抖。
林昭昭轻轻拍着他的肩，轻声哄着：“没事没事，我们快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下。”
程野的面色苍白，下意识的去抓林昭昭的手。
冷的吓人。
程野：“......”
林昭昭弯腰去听他讲话：“你说什么？”
程野：“......”
林昭昭还是听不清：“什么？”
“......妈妈......”
林昭昭：......
齐骁油门踩的飞起：“他说什么，关于源动的事情吗？”
“应该不是，他在叫妈妈。”
齐骁：“不可能，他妈没了的时候他甚至都不记事呢。”
齐骁的车终于发挥了它本该有的性能，在没什么人的夜里一路狂奔到了康悦，已经有医生在等着了。
程野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私立医院自然是单人病房，齐骁和林昭昭一左一右蹲在病床旁边，侧着耳朵听什么。
林昭昭：“我就说是妈妈吧，绝对是妈妈，我赌赢了，等下我们去吃小龙虾。”
齐骁颇为遗憾：“怎么会是妈妈呢，文阿姨都走了多少年了。”
林昭昭：“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司马迁说，人穷则反本，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翻译过来就是，极其劳苦疲倦的时候，没有不叫天的；遇到病痛或忧伤的时候，没有不叫父母的，叫‘我的妈呀’很正常，说不定人家私下里天天叫呢。”
“哦，那这个合理，起码比叫妈妈合理。”
程野：“我醒了，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两个人从病床前面弹开，林昭昭：“呀，你醒了，医生还说你醒了之后要去做胃镜呢，仔细检查一下到底是胃本身出血还是贲门撕裂呢。”
程野绝望地闭上眼睛：“要不当我没醒吧。”
“那怎么可能呢，胃镜还是要做的。”林昭昭啧啧称奇，“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总裁都有胃病了，感情都是喝酒喝的啊。”
程野：“要是别人求我，他把自己喝死也没用，我对看别人喝酒不会有丝毫的快感，没办法，现在掌握权力的那波人对于看人喝酒格外有快感。”
林昭昭：“心里变态。”
“我们昭昭总结的对。”程野肯定道，“没办法，本来这几年都已经不用我喝了，结果杀出来个周明江，既然有求于人，酒这东西躲不过去的。”
“不是胸有成竹吗？不是早有应对吗？程总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
程野勉强笑了笑，脸色依然白的吓人：“不说这个，你们怎么半夜忽然跑到工作室来了？”
齐骁按了一下呼叫铃：“我们半夜无聊闲的，忽然就想着要夜游工作室。”
程野：“我突然发现你居然有幽默感了。”
齐骁：“林昭昭半夜喊我起来说觉得你要死了，然后开车过来一看居然真的要死了。”
林昭昭：“其实我要是说我只是担心你死了，我好不容易买的股票攒下来那点积蓄都没了，你会不会失望啊。”
程野笑了：“那点股票要是能换两个人半夜过来充当救护车，那你尽管去玩，赚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毕竟明天就是弥尔顿头七了，我可不想再送走一个。”
齐骁：“胃镜你要全麻还半麻。”
程野:“全麻——全麻，我一点点痛都不能忍。”
齐骁：“他们说全麻伤脑子。”
程野犹豫了，还是坚决全麻：“不行，我对疼痛超级敏感。”
齐骁：“随便你，禁食 8 小时、禁水 4 小时，你最后吃饭什么时候。”
“晚上1点多？”
“得了，那等着吧，早着呢。”
“那我现在能不能喝口水？”
林昭昭推过纸杯：“诺，刚接的。”
程野嫌弃地说道：“饮水机的？”
林昭昭：“是啊。”
“我只喝瓶装纯净水。”
林昭昭认命地买水，程野还不忘了在背后指定品牌。
齐骁沉默了片刻：“把人支走干嘛？”
“把医生叫过来，我清醒的时候我自己签，等我没意识了有什么问题你帮我签，签个当着医生面签个委托书。”
齐骁：“哦，也是应该的。”
程野：“你能不能把林昭昭叫走啊。”
齐骁：“她没那么脆弱。”
程野：“她的猫不是上个周才死，你让我这个周末委托她签我的病危吗？”
齐骁：“你不要乱想，只是做个全麻，又不是你要死了，医生都说只是胃出血，没那么严重。”
程野想抓脑袋，但是因为手上的留置针又不敢乱动：“谁知道，万一呢，万一我就落在那个一上呢？这两天事事不顺，说不定就坏事了。”
齐骁：“那我直接跟她说让她回去，她自己想不想回去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然后我的遗嘱......”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你是哪个病房的家属？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口干嘛？”
第127章 假如
第一百二十七章 假如
林昭昭看着医生推开门，尴尬地站在门口：“那个，你们说完了吗？没说完我可以再躲一会儿。”
齐骁：“买的这么快？”
林昭昭：“旁边饮料贩卖机里面就有。”
一般来说医院是没有饮料贩卖机的，有也不会有程野要的那种刁钻的水。
谁叫这是私立医院。
医生点了点肩头的摄像机：“这边是一些注意事项，这个是您刚刚要的委托书的，您现在意识清醒是吗？”
程野点头：“是的。”
“您确定在紧急状态下是要委托您的朋友齐骁先生代替您签字是吗？”
“是的。”
“齐骁先生对于此份委托知情是吧？”
齐骁：“是的。”
“oK，我们这边医院会把这一段存在您的病例里面，之后如果有纠纷可以申请查看，检查前禁食 8 小时、禁水 4 小时，没有高血压、心脏病、过敏史，全麻需要患者家属陪同，检查后 24 小时内不可从事高危活动。”
医生嘱咐完了离开了，程野叹了口气：“就是普通的麻醉流程，怎么还哭了？来，过来。”
“你使唤谁呢？”林昭昭不服气，侧过脸，“我没哭。”
齐骁抽了两张纸递过去，顺带把林昭昭手里抱着的水接过来：“别用手揉，怎么了？”
“真没事，我就是......听不得这个。”林昭昭吸了吸鼻子，“我刚刚在想，程野要是当时没按错密码，直接进去了怎么办？”
程野勉强笑了笑：“......那就直接进去.......”
“那就不会有半夜的电话了，或者我要是没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我们今晚就直接睡了怎么办？”
“这不是都来了，哪有那么多假如，而且我意识到有问题自己也会打120或者联系助理的，既然没有就是还能忍。”
“但是假如呢，假如你昏迷了呢？失血过多休克了呢？假如我们去晚了救不回来了呢？”
程野也有点无奈：“哪有那么多假如，既然都救回来了就别咒我了......”
他话还没说完，被林昭昭一巴掌拍在背上：“你也知道没那么多假如，你自己咒自己干嘛。”
闷闷的一巴掌一听就是十成十的力气，被打的和旁观者齐齐的吸了一口气。
“遗嘱呢？你继续跟他解释吧，我走了。”
程野艰难地捂着背：“不用了，我觉得也没那么严重。”
林昭昭气哼哼地说：“不想让我在这儿待着我就走呗，搞得谁想在这儿陪着你似的，我回家睡觉不好嘛。”
“我错了。”程野光速滑跪，也顾不得留置针和被拍红了的后背了，一个翻身用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勾了回来，“我错了，哪儿都错了。”
系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恭喜宿主白月光值增加十点……哈欠我快困死了，你什么时候能睡觉啊……为什么总是在这种阴间时间增加白月光值？
林昭昭:你睡你的，之后告诉我也不迟。
系统没动静了，估计已经睡着了。
齐骁皱眉，不着痕迹地把人拉出来:“你别乱动，一会儿还要做全麻呢。”
程野挑挑眉:这是威胁？
齐骁回了个“随你怎么想”的眼神。
等下全麻确实还要家属照顾，护工不能代替签字。
有求于人，他忍了。
林昭昭自然没看见两人背后的交锋，病房里暖气给的足，她热得难受。
“怎么不把外套脱了？”
“我要能脱肯定脱了啊，我出来的太急了，里面是睡衣。”林昭昭哀怨地说。
“我叫助理给我送衣服的时候顺带给你带一件？”
“那太好了。”
“说起来既然是商务酒局，就你喝成这样没有别人帮你挡酒吗？我记得周明江快六十了吧，也这么能喝？”
“周明江？谁说是和周明江喝了，源动和宏远都打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我们见面就是走个流程而已，基本相当于‘双方充分交流意见，会谈是有益的，但对彼此的观点持保留态度’，菜一口没动，别说酒了，一共我们一起待了有一个小时吧。”
“不是周明江？那是谁？”
“鼎峰的人，鼎峰的上一任杨元兴今年年初走了，杨元兴在的时候是基本不管我们的，接任的傅世恒年轻一点，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程野说得很隐晦，林昭昭也听明白了。
程野对于周明江的宏远发起的进攻并不害怕，因为早有准备。
鼎峰和源动之间的矛盾可能从傅世恒上任之后就有了，但之前合作不错的惯性在，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尚且能相处，在源动面临危机的时候，鼎峰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所以即使是程野也没法隔岸观火了，商场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鼎峰立场不稳，对源动的影响是致命的。
对此林昭昭能帮的忙只能是诚恳的一句:“程总辛苦了。”
其实林昭昭完全没有过医院陪床的经历，也完全不会照顾人。
笑死，她连自己房间都懒得收拾，幸好私人医院直接就有护工，林昭昭的任务也就只是在床边的沙发上坐着。
然后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和齐骁两个人一左一右睡歪在沙发上，还是程总的助理小夏叫醒了她。
病床上已经空了。
“嗯？程野呢？”
“程总由护工陪着去做胃镜了。”
冬日的阳光格外刺眼，看起来已经是中午了，齐骁揉了揉眼睛:“啊，不用我去陪着吗？”
“不用，要是有紧急情况您去签字就行。”
齐骁“哦”了一声，换个姿势继续睡。
小夏递过一个纸袋:“林小姐，程总托我带的衣服。”
“谢谢——”林昭昭终于飞快地跑到卫生间脱了外套，发现袋子里面两套衣服，一套睡衣一套正常的衬衫。
嗯？为什么还要给她一套睡衣，助理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小夏:“然后齐先生指定的那家小龙虾我开车过去看了，发现好像没开门，我买了据说口味差不多的另一家的小龙虾和小龙虾味的薯片。”
林昭昭对总助的工作范围和工作时间啧啧称奇:“没事没事，辛苦你了。”
小夏送完东西就离开了。
齐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什么味？”
“小龙虾，快趁着程野回来之前吃完，不然叫一个胃病患者闻到这个也太残忍了。”林昭昭忽然想起，“吃这东西会不会被医护人员赶出去啊。”
“不会，你吃螺蛳粉只要病人没说话医护都会当不知道。”齐骁麻利地起身带手套。
“这是那家吗？”
“不是，小夏说了那家没开。”
“难怪，味道不对。”但是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林昭昭:“但是也不难吃。”
“是，改天找他问一下在哪儿买的。”
第128章 拉扯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拉扯
那个胃镜做的还挺快的，前后一个多小时林昭昭刚开了窗小龙虾的味道都没散。
林昭昭刚在网上订了束花送过来，护工就推着程野回来了。
护工提醒道:“别让他睡了，拿点小糖块备着，太久没吃东西了可能会低血糖，至少两个小时之后才能吃东西，别吞咽，可以给他含着，等能自己走路了就差不多可以离开了，差不多再观察半个小时吧。”
“哦哦。”林昭昭看着躺在床上的程野眼睛已经睁开了，不过看起来状态也不是很好。
也对，昨晚吃的都吐了这么久没吃东西林昭昭状态也不会很好。
“好香……”
“别想了，吃不了。”齐骁看了看林昭昭的衣服:“你不适合穿高领毛衣，我去把账单结了。”
林昭昭一点也没有抢着这个活干的意思，鬼知道私立这么折腾一趟多少钱。不忘了说了一句:“顺带把垃圾扔了吧，等会儿把人馋疯了。”
齐骁嘟嘟囔囔地走了，剩下林昭昭坐在病床前咔哧咔哧吃薯片，严格监视着程野不许睡觉。
“给我尝一口呗。”程野的声音有点沙哑，大概是好久都没喝水了。
“我可不敢随便给你吃东西。”
“那舔一口，就舔一口，我8个多小时没吃东西了，之前吃的又全吐了。”
林昭昭死死地握着薯片伸手过去:“那说好了就舔一口，敢吃你死了。”
然后程野毫不客气地在林昭昭伸过来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嗯，这就够了。”
林昭昭:“……不是哥们你麻药到底醒没醒。”
“没醒，要是醒了你就不见了，那我永远不想醒。”
什么叫张嘴就来啊，什么叫下意识啊。
林昭昭挥挥手:“真没醒？”
“没醒。”
“啧，那你跟我说，我要把所财产赠予林昭昭。”
程野毫不犹豫地大声喊:“我要把所有财产赠予林……”
林昭昭手疾眼快地把他嘴捂上了，:“你疯了，能不能的那个小点声，还开着门呢，我拿个手机给你录下来你不炸了。”然后赶紧过去把门关上了。
程野用气声说:“我要把所有财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林昭昭，“你再不醒麻醉医生要死了。”
“那怎么办，那你亲亲我吧，我勉强醒一下。”
林昭昭还没开口，就听见有敲门的声音:“你好，有束花说要送到413，是你们定的吗？”
林昭昭赶紧开门，从护士手里接过花:“是的是的谢谢你。”
这附近的花店不少，花也新鲜，审美不错，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啊呀，这里定了一束花，上边还有个卡片说是给程野的，但是程野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呀，我该送给谁去啊？”
程野:“送给我的。”
林昭昭:“不行，你没清醒，你说话不做数。”
“我清醒了。”程野固执的说。
“不对，你没清醒，你自己说的。”
“那些不过都是朕吸引你的小伎俩罢了。”
“啊，这样啊，我刚刚差点就犹豫要不要按你说的把你弄醒了。”
程野想了想:“只能要一个的话，我还是要花吧。”
“为什么？”
“花你已经买好了，我肯定不能浪费你的心意，只能忍耐一下了。”程野颇为遗憾地叹气。
林昭昭终于绷不住了，一手搭在病床边:“不行了哈哈哈这是我的极限了哈哈哈，这辈子脑子没转这么快过，我尽力了，果然还是没有当海后的潜能。”
程野拉过林昭昭搭在旁边的手，在手背轻啄了一下:“但是这还不是我的极限，你尽力了我还没发力呢。”
“有点冒昧了吧？”
“要是觉得冒昧那我道歉，要是不说冒昧怎么不能是爱情呢？”
林昭昭:……
不同段位怎么打，啊？怎么打。
好在齐骁回来了，推开门:“霍，小龙虾味儿这么重。”
“结果出来了吗？”林昭昭赶紧问。
齐骁举了举手中的报告:“贲门撕裂，按医生的话说就是原本就喝多了胃不好，然后剧烈呕吐引起的胃出血。”
“吐的太猛了？”林昭昭对根本没听说过的病感到新奇。
“嗯，加上胃本来就不太好，活检送检过两天才能出结果，所以等他能起来就出院了，这两天控制饮食加吃药就行，不严重。”齐骁无比自然地张了张口，林昭昭丢了一片薯片进去，两个人一起咔嚓咔嚓。
“好了，他麻醉醒了吗？快点我回家睡觉了。”
程野:“你有点人性吧，我去打麻醉还是护工陪的你们两个睡的昏天暗地的还没睡够。”
“凌晨被从床上拉起来导致的睡眠不足是补不上的。”齐骁踢了一脚病床，“别躺着了，起来走路，医生说你能正常走路我们就能回家了。”
程野骂骂咧咧地扶着床起身，林昭昭下意识地过去搀扶，然后被站不稳的程野差点按的一个趔趄。
“我来吧。”齐骁把人接过去，林昭昭第一次对自己的力量感觉到了怀疑。
“你多重啊，该减肥了。”林昭昭依然被自己刚刚差点被压垮这件事情震惊，毕竟她自觉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四十多斤的大米说扛就扛。
“185.7,体重75.3，三围102.77.97，这是之前的数据，最近我有练胸。”
林昭昭:“……谁问你了，有病啊!”
系统:男人超过一米八就像蛋糕店用了动物奶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你知道的。
然后齐骁一个松手185.7的程总就跪地上了。
“我错了，扶我起来。”
林昭昭忽然想起来:“你工作室那一地狼藉收拾了吗？”
“没有，他自己吐的自己雇保洁收拾。”
齐骁:“你不能撑着输液架走吗，或者病床栏杆。”
“都带滚轮，我怕划出去。”
“你真的有185吗？看着不像哎，不会是过五减三吧。”林昭昭看着一旁比程野还高出一截的齐骁。
似乎是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侵犯:“第一，都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一位了，是185.7，我要四舍五入是186。”
“第二，我现在站不直，你等我站直的。”
“第三，本人纯种黄种人，我又不是串儿，能长这么高我很努力了。”
这会程野很有经验的在齐骁撒手之前死死抓住他的肩。
第129章 云顶壹号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云顶壹号
说是麻药劲儿过了，但是程野上车往林昭昭肩上一靠，又半睡不睡的样子。
林昭昭刚想把人推开，看了一眼某人皱起来的眉头，感觉不像是装的。
“是不是饿的啊。”
程野闭着眼睛：“没有，有点恶心。”
“怎么回事？还没好？”
齐骁：“没有，刚刚医生说他刚清醒的时候就有点恶心，估计是麻药不耐受，让他忍一忍，本来就是因为剧烈呕吐导致的贲门撕裂，要是再吐了又得回去。”
林昭昭叹气，不轻不重地点了他一下，：“你麻药不耐受你还要求全麻，忍一忍做个半麻也省的你事后受罪。”
“半麻做胃镜受罪，横竖都要受罪的，晚享受不如早享受。”说是这么说，显然程野并不好受，声音都有点有气无力的，可能是难受，也可能是麻药困的。
“那你别靠肩上了，你直接躺下会不会好一点。”
对此程野是不可能拒绝的。
程野：“真的，你要是亲亲我我一点都不难受了。”
齐骁：“我也可以疯狂变速把你弄晕了吐出来，你也不不难受了。”
林昭昭在手机上找止吐的偏方：“你们有完没完，等下路过水果店买个柚子和柠檬吧，他们说应该直接在医院让他们打止吐的药。”
“当然吃了，能用现代医学简化的苦我肯定不会受啊，还是很恶心。”
林昭昭根本懒得问系统有没有什么法子了，毕竟这个系统确确实实是只作用于自己。
系统很欣慰。
系统：你看，这就是没有绑定白月光系统的坏处，如果是你，现在肯定不想吐，因为已经解锁了“懂你的身体”。
齐骁：“你要去哪儿？”
程野：“回云顶吧，我看看下午要是状态好就回公司，要是状态不好，我就明天再回。”
“都这样了还回公司啊？麻醉结束后还是好好休息的好吧。”
“就是样子也是要做给人看的，我要是周五晚上到周一早上一次面都没露，周明江那个老东西指不定怎么和媒体蛐蛐我，你信不信周一一开盘源动就得崩。”
林昭昭忽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话：“本宫若是不去，必是娴贵妃越俎代庖是吧。”
程野哼唧了两声，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别逗我了，我要一会儿笑吐了再吐血了怎么办？”
齐骁在街边一停：“到了，再往那边水果店不顺路了。”
林昭昭拍了拍程野的肩：“起来一下，我去买点柚子柠檬什么的。”
车子停的位置不太合适，被一片绿化带挡住，在绕路走和翻越绿化带之间，林昭昭左右看了看，果断选择踩着旁边的一摞积雪翻越绿化带。
齐骁的手指叩着方向盘：“要我帮你联系白女士吗？”
程野眼睛都没睁：“我不会蠢到觉得她经营的是个慈善组织，白宁女士惦记着源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吗。”
“至少会熟悉一点？”
“熟悉有时候比不熟悉更可怕，认识的人比不认识的更可怕。”
齐骁：“当我没说了，反正我也不在乎。”
“是啊，齐少爷当然什么都不用在乎。”
齐骁皱眉：“这不是好话吧？”
程野的面色微冷：“怎么可能，当然是好话。”
在齐骁车内的气氛彻底僵了之前，林昭昭猛地拉开车门，风雪的气息跟着她一起闯了进来，又迅速把车门关上：“我回来了！”
“你的柠檬、柚子、还有橙子，还有这个，柠檬水，不能喝，只能闻一闻。”
随后林昭昭把另一杯贴到齐骁脸颊上，冰的他一个哆嗦：“什么东西。”
“你的柠檬水呀，怎么可能只给他买不给你买，开车辛苦了，无糖的，可能会有点酸，这家水果店简直了，一杯柠檬水要12块，我在蜜蜜三杯九块九好吗？你要现在喝吗？要的话我给你拆开。”
“拆开吧，放这儿就行，回去坐稳我要开车了。”
林昭昭：系统系统，氛围回来了吗？
系统：这边检测到车内空气恢复到正常水平。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她一拉开车门就收到系统的警告车内氛围降至冰点，如果不能快速恢复到正常水平可能引发恶性事件。
林昭昭只能庆幸自己在水果店咬咬牙买了三杯柠檬水，刚刚她还在骂富人区的水果店果然都是黑店，一杯12两杯18三杯21.99，林昭昭说什么都得尝尝12一杯的柠檬水和4块钱的有什么区别。
如今看看，那哪里是12块钱的柠檬水，那是救命的神药啊。
我亦是有成为当世良将的可能啊！
“我好饿，只能闻闻吗？”
林昭昭把柚子的包装拆开：“只能闻闻，还没到时间，至少要等回家才能喝，有舒服点吗？我还叫店员专门加了双倍的柠檬片。”
可惜某人已经睡着了，大概只听见了一句:“回家喝……”
“嗯嗯回家喝。”林昭昭只想把人赶快拍睡了。
“我们回家……”
“你家住哪儿来着？”
“1栋22。”
“嘶，这边的停车场入口在哪儿，我好久没回这边。”
“往左拐。”程野还没说话，林昭昭开口了，“对，然后这边直接进去，直走就是一栋。”
齐骁:“你来过？”
林昭昭愣了一下:“哦哦哦别误会，我有个朋友住在这儿。”
齐骁信没信林昭昭是不知道了，大概率是没信的，她也很哭笑不得确实周予安住这儿她来过两回。
停稳了车，齐骁很不客气地喊:“醒了，上楼，你自己走。”
程野没什么动静，林昭昭:“要不我们把他……”
“不可能……醒……”
“我感觉他好像还不太舒服，要不我们把人扶上去吧。”
“扶上去也得先把人弄醒啊，我又不住这儿进楼要密码的。”
“林昭昭？怎么忽然来这边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忽然传过来。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周予安穿戴整齐，一身驼色的羊绒大衣和格纹围巾，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hi，我们送个朋友回来。”林昭昭赶紧介绍，“这位是齐骁，这位是程野，齐骁，这位是周予安，就我说的朋友。”
“你好，幸会啊，那位……状态好像不太好？”
齐骁本来以为所谓的朋友就是林昭昭找的借口，倒是没想到真有这么个人，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周予安番外2《花样年华》（上）
《花样年华》（上）
那些消失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到，抓不着。——《花样年华》
在周予安出生之前，杨佳红最骄傲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一个28岁少校副团的老公，让她在京海二院的妇产科一众同龄人之中颇具谈资。
丽景花园是京海二院附近新建的小区，当年房价还不到五千一平，即使是这样在那个年代也已经不低了，二院里面也不是人人都能住进这里来的。现在看来的话，这个房子实在有许多问题，一共才九楼，没有电梯，楼梯间也很是狭小。
搬家的那天，正好赶上隔壁邻居也搬家，两家搬家搬的无比混乱，周峰不能亲自来，只能让杨佳红指挥着工人把那些沙发桌子搬上来，看她自己带着个小孩，便坐地起价，原本说好了按天给钱，结果到了又说搬一层要给五块钱，不然他们不干。
杨佳红不差那点钱，她只是不愿意被人欺负。
杨佳红那时候还年轻，抹不开面子，她在菜市场讲价那一套在这儿根本没用，周予安挡在母亲面前瞪着眼睛和那几个工人对视，然而没有几个人真拿一个五岁的小孩儿当回事，笑得更张狂。
几人就堵在下一层的平台上不肯走，说杨佳红给的钱花完了，他们不搬了，林冰扛着饮水机走上来，发现楼梯间被沙发堵得死死的，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几个工人说这女人不给钱，他们不干了。
杨佳红不服气，说她给了，明明谈好的价格，是他们看她孤儿寡母的坐地起价，两边险些又对骂起来。
彼时天气还热，林冰搬家自然就穿了个背心，根本懒得听过程：“能干干，不能干滚，把钱退给人家，把东西从哪儿搬过来的搬回去，别堵着我的路。”
那几个工人还不服气，想要再说话，正好帮林冰搬家的几个朋友上来了，看见堵在这儿问：“老林，怎么回事？”
看着人越来越多，那几个工人也不敢再说话，心虚的说老子不干了，然后几个人丢下东西跑了。
杨佳红哪里敢把钱要回来，只要他们不再纠缠就行了。
林冰抬头看了一眼杨佳红，忽然问：“你是不是妇产的？”
杨佳红抱着周予安谨慎地说是。
林冰点点头，跟后边来的人说了什么，众人纷纷表示不用担心，帮杨佳红搬家的事情交给他们了。
杨佳红抹着眼泪说她会付钱的。
众人笑着说不用了，到时候你请我们吃饭就成了。
杨佳红大手一挥表示没问题，等下她请各位去吃烧烤喝啤酒，她买单。
彼时周予安对于“父亲”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因为他压根没见过几次父亲。
但是他觉得如果他可以选的话，他希望他的父亲就是这样的。
足够热烈，足够耀眼，就站在那儿，一呼百应。
彼时的就业环境还没有那么卷，即便是二院也有不少专科毕业的，像林冰一样在那个年代就读到博士的实在是少数，杨佳红和柳茹谈起来，也都是羡慕柳茹嫁得好，生了个女儿也漂亮，做饭也好吃，婚姻幸福。
不像她，周峰虽然这几年升职升的快，但是总也不回家。
杨佳红不太会做饭，做的好不好吃是两码事，有一次海鲜没弄熟直接给周予安直接吃进急诊了。
好在隔壁的柳阿姨做饭很好吃，周予安就喜欢去隔壁蹭饭。
柳茹半开玩笑地说：“你这么喜欢我们家的饭，安安你以后直接来做我们家的女婿吧。”
杨佳红也笑着说“快去快去，我伺候不了你。”
周予安懵懵懂懂地问什么是女婿。
柳茹说就是让你一辈子吃我们家的饭，然后你照顾昭昭一辈子。
周予安点点头，说那可以啊。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是托尔斯泰的一句话。
彼时周予安觉得两家都很幸福。
幸福不是那些不幸不存在，只是那些不幸还没有被暴露出来，大家就都可以当做他们不存在了。
一切的一切是发生在周予安那个当将军的爷爷过世了，周予安不知道什么叫死亡，但是父亲回来了，而且还待了很久，他很高兴。
那天半夜周予安兴奋地睡不着觉，听见客厅隐隐约约的对话的声音。
“你确定吗？”杨佳红的声音隐约有哭声。
周峰不语，客厅没开灯，香烟的亮光一闪一闪的。
“你说说你就会逞能，当年你就不该帮他，得罪人了，这下子好了，老爷子一走那帮人就动手了。”杨佳红吸着鼻子，“明天我带点东西过去，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别去了，已经通告了，没用了。”
杨佳红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哪怕后边不升了呢，也别降啊，什么叫流程违规，再给你降成副团，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升职不一定代表什么，降职你这辈子就完了啊。”
周峰不耐烦地说：“你小点声，我难道不知道么，把孩子吵醒了你就乐意了？”
杨佳红：“我这不是也想帮你吗？你朝我吼做什么？”
周峰：“能做的我早就做了，不过也该着我的，当年升职要不是我爸的面子，我也不能升这么快，就这样吧，我认了就是了。”
杨佳红梗着脖子，说你认了我不认。
但是杨佳红不认有什么办法呢？没有办法的。
周予安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彼时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林昭昭那段时间特别喜欢吃鸡头，一开始柳茹还愿意每天给她十块钱让她买鸡头吃，但是连着吃了一个周之后，柳茹说她不许吃了。
但是林昭昭又馋，于是缠着周予安给她买，周予安向来好说话，又自觉要照顾妹妹，于是放学之后偷偷带她买。
“快吃，回去太晚了会被发现的。”周予安仿佛做贼一样四下看，其实楼下就有烧烤店，但是邻里邻居的大家都认识，为了躲开周予安特意带着林昭昭跑到另一条街的烧烤摊。
夏天大家都喜欢在外面吃，但即便是再跑了一条街周予安也很慌，只敢带着林昭昭躲在烧烤店里面吃，那时候烧烤店还没什么空调，坐在靠近后厨的位置上热的像蒸笼。
林昭昭额头上还流着汗，啃着鸡头啃得很香，说安安哥哥最好了，放心吧。
周予安谨慎地盯着屋子里面的人，看谁都像是认识的人。
然后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的时候，周予安的瞳孔一缩。
那是他妈妈杨佳红，和林昭昭的爸爸林冰。
周予安番外2《花样年华》（下）
《花样年华》（下）
周予安第一次感觉自己心脏跳的让他快要吐出来了。
林昭昭发现了他的异常，问他怎么了。
周予安想说没什么，然后赶快把目光收回来，但是他做不到，他说到底只是个大一点的小孩，他做不到收回自己的情绪。
哪怕杨佳红的注意到自己被盯着，看过来，看见周予安和林昭昭之后，慌乱地起身跑掉，周予安也呆愣着一动不动。
林昭昭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了然。
“安安哥哥，你别怕，装做没看见，看我。”
周予安：“你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们遇见他们了。”
林昭昭啃着鸡头：“害，你别怕，我爸经常带不同的人出来吃饭的。”
周予安:“经常？”
林昭昭颇为无所谓地说：“是啊，我还看见过他给另一个妹妹买和我一样的礼物，带着另一个阿姨吃饭。”
周予安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林昭昭倒是嗦了一下手指：“你别怕，只要我们两个不说，他们都会当做不知道的，好啦安安哥哥，我吃完了，我们回家吧。”
那天半夜回家，周予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在混乱的梦境中睡着了。
然后半夜被杨佳红摇醒，问他看见什么了？
周予安迷茫着不知道说什么，林昭昭稚嫩的话语忽然在脑海之中冒出来。
“只要我们两个不说，大家都会当做不知道的。”
周予安忽然头脑无比清醒，他自己都不敢想象自己那时候还那么小，怎么能装的那么像。
“妈妈，你说什么？什么我看见什么了？”
杨佳红不信：“你今天是不是带昭昭去小杨烧烤了？”
周予安犹豫着说：“是昭昭说她想去吃鸡头的，我就给她买了一个，妈妈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昭昭吃鸡头被柳阿姨发现了。”
杨佳红惊疑不定地看着周予安，终于表情柔和了下来：“没事，妈妈不怪你，以后不管谁问起来，你都说你根本没去过小杨烧烤，知不知道。”
周予安乖巧地说是，说妈妈我困了，我能不能睡觉。
杨佳红抱着他，说安安，妈妈就靠你了，你得努力学习，不能让妈妈失望啊。
从那以后，杨佳红最骄傲的事情就成了养出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周予安，他仅仅在同龄人之中变得优秀还不够，他不能做一个优秀的孩子。
他必须做一个优秀的大人，他必须早早的成熟，才能成为这个家的另一个脊骨。
没有脊骨，这个家一定会散的。
在周予安大三的那年，柳茹突然和林冰离婚了，她发现了林晓晓的存在，她发现了支撑着她忍耐下去的那根甜蜜的脊骨也是假的。
柳茹宣布要带着林昭昭离开京海的时候，周予安看见杨佳红仿佛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林昭昭和柳茹离开前，她眼泪汪汪地来找周予安，说安安哥哥我没有手机，我到了沙坪你给我写信吧。
周予安说我会的，然后寄了很多信。
全部都石沉大海。
周予安想过很多理由，但最后大概都成了“那些都会过去的”吧。
杨佳红和林冰真的有什么吗？周予安不知道，杨佳红说到底还是个保守的人，也许真的只是那段时间太痛苦了，她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林冰的情人多得很，也不是非得对自己的邻居下手，弄得都不好看。
也许两个人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杨佳红和周峰依然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生活，周予安知道家里很多东西看似没变，实则一直都在悬崖边缘岌岌可危。
他们会在所有意想不到的地方吵起来，然后在周予安开口之后齐齐闭嘴。
时间久了，周予安读空气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强，他能在家里的所有矛盾被挑起来之前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后来周峰退休了，内退，不过幸好拿到了一笔不菲的退休金，每天钓钓鱼看看新闻，在楼下公园和人谈天说地，张口是上下历史，闭口是国际局势。
周予安成了林冰的学生，林冰上了年纪也懒得折腾了。
所有的矛盾都彻底没有了，所有的冲突都归于平静，他们又变成了两个幸福的家庭，不管那种幸福是不是一半在悬崖之外。
他本来以为婚姻的尽头是相看两厌，没想到其实连相看两厌都没有。
那就是一滩死水，你把石头丢进去，把黄金丢进去，把污秽丢进去，全部都不见，四目相对，不欢喜也不忧愁，不说话甚至见面了也当没看见。
只有周予安回家的时候，他们才勉强撑起幸福夫妻的样子。
婚姻，这么简单，又这么复杂。
林冰不久之后把林晓晓的母亲李娇带回了丽景花园，杨佳红和李娇相处的也不错。
李娇不会做饭，周予安也再也不用回家吃饭了。
林冰爱李娇吗？如果爱的话，为什么李娇之外还有别人呢？
可能林冰只是想进入一段婚姻，然后逃离这段婚姻。
他唯一欣慰的是他终于成长成了当年在楼梯间，自己期待的样子，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了自己的事业上。
好在他是喜欢医生这个职业的。
那个时代已经褪去，属于那个时代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周予安抱着某种对于过去的怀念与畅想，沉溺于某种貌似幸福的美梦之中。
林冰也渐渐老了，尽管他依然不服输的依然要手握权力，依然不愿意离开，但是当林冰明里暗里撮合周予安和林晓晓的时候，周予安看着老师疲惫又精明的眼神，那个黄金时代最后的一点幻梦也消失了。
林冰清楚的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即将逝去，周予安一天天的在脱离他的引导与控制，他欣赏周予安，又害怕另一个长成的男人，他妄想着用最后一点手段留住他，无论是用自己逐渐流失的权力，用残存的温情，或者更赤裸裸的
用女儿。
周予安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祖父和父亲，哈，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林冰和周峰没什么不同，如果有一天，他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吗？
进入一段婚姻，不满，出轨，离婚，在结婚，再出轨，直到变老，回归家庭。
他憎恶那样的人生，但是也不知道其它的路。
他不能走错，走错了所有的平衡都会被打破的，连表面的幸福都会不存在。
再次见到林昭昭，是在二院的急诊，生死边缘。
周予安有些恍惚地想，原来真的有可能，差点就成了最后一面，差点就变成了一副尸体。
林昭昭还是记忆里的林昭昭吗？周予安自己都不确定，太多人都物是人非了。
也许一开始重新试着接近她，与其是因为所谓的“爱”，所谓的“喜欢”，所谓的“青梅竹马的情谊”
不如说他在试图在旧人身上找到一点旧日的影子，他想告诉自己那个黄金年代不是假的。
直到林昭昭问他。
那他呢？他怎么办。
打破令人绝望的循环的来源不是林冰和周峰，也不会是林昭昭和林晓晓，必须是他自己。
林昭昭不是那个纯粹的、温情的、散发着灵魂的香气的那一段时间的影子。
她就是那一段时间的本身。
那些消逝的岁月，猛地击碎满是灰尘的玻璃朝他撞了过来。
他得自己给自己的灵魂找出路。
第130章 照顾病患的福利
第一百三十章 照顾病患的福利
“怎么回事？”
“昨晚程总喝酒胃出血了，我们刚从医院做完全麻胃镜回来，他好像总想睡觉还犯恶心。”林昭昭简要概括情况。
“就这些？听起来像是麻药不耐受，用的什么药？”
林昭昭和齐骁都露出迷茫的表情。
“会不会有危险啊，要不要把人叫醒？”
“要是真的麻药不耐受犯恶心，能睡着反而是好事，起码比再吐出来好。”
“算了，我们把人送上去就行。”
齐骁提醒道：“进门需要密码。”
没事没事，我帮你们开，他住22楼是吧。”周予安何止是帮忙开门，甚至直接帮忙把程野扛上去了。
“那个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两个把人弄上去就行，你是不是有事情啊。”
“没事，出门买菜而已，我在广达让人帮忙定了一只跑山鸡。”
对于自己终于不用动手带人这件事齐骁看起来还是挺开心的，把车停好了就在左右张望着往里走，仿佛正在检查消防设施是否完善。
直到听到这句话似乎才有了点兴致：“广达？隆兴禽畜家。”
周予安：“是啊，老板娘人很好。”
齐骁努力回想着家里阿姨去那儿买个东西回来都想骂人，说那个杀鸡婆脾气臭得很，花钱还要吃一肚子的气，下次再也不去了，然后下次还是会因为东西好跑过去。
齐骁：“这个点那边早市都结束了吧。”
周予安：“是结束了，打电话叫店家留嘛，基本熟悉了都会帮忙的。”
林昭昭想起之前周予安对程野的生活作风不是很认可，加之齐骁那个古怪的脾气，生怕两个人吵起来，没想到竟然异常的和谐。
甚至系统都没进行“氛围警告”。
松了一口气之后，电梯前面，林昭昭看了一眼齐骁犹犹豫豫的表情，不用冒出选项来她都知道选什么，毅然决然地选了“帮他问问”
“你有店家的联系方式吗？”林昭昭忽然问。
周予安：“有啊，今天太晚了我帮你问问不一定还有。”
齐骁松了口气：“多谢。”
把程野送回来周予安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对面的声音嘈杂，在表示临时来朋友了能不能多留一只鸡等下过去取之后，对面立刻表示没事你只管来，本来自留了一你直接拿去。
“你们要一起去拿吗？”
“这边走不开人的吧，你请护工了吗？”
齐骁拍了一下脑袋：“哦，我忘了，护工得有陪床的经验吧，那可能今天到位不了。”
周予安：“那算了，我帮你们一起拿回来，还有别的要买的吗？”
林昭昭：“他是不是只能吃流食啊，有什么能吃的？粥还是汤？他家厨房有米吗？”
“基本的有，有时候他也叫阿姨过来做饭的。”齐骁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果然除了一堆酒类就是各色水果，“苹果都快放烂了，车厘子像是新的。”
林昭昭赶紧掏出手机搜胃出血后可以吃什么：“等下哦，我上网查一下。”
周予安：“......算了，我看着买吧。”
林昭昭觉得自己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情绪价值给足：“谢谢——you're so sweet!”（哇，你太贴心了！）”
齐骁仿若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一句干巴巴的：“aw，you're so sweet。”（哇，你太贴心了！）”
周予安：“交给我吧。”
虽然语气没什么变动，但系统提示那句：“这边显示周予安的好感度增长了十五点啊。”
虽然好感度不像白月光值那么难涨，但一下子涨了十五也是很难了。
林昭昭：“你学的不像，没有一波三折的味道。”
齐骁刚要说话，就听见躺在床上的某人弄出来动静。
“水。”
林昭昭:“他能喝水了吗？”
“时间显示能了。”说着齐骁就要去拿那杯柠檬水。
“冰的哎，要不给他加热一下？”
“那还是算了，直接给他热水吧，别浪费。”
程野有点缩在被子里：“哇哦，you're so sweet。”
林昭昭：\".......你省省吧，都这样了嘴还不闲着。”
回来的时候发现齐骁从冰箱里翻出来一盒车厘子：“感觉其他的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就这个能吃，剩下的都是什么奇亚籽全麦面包。”
林昭昭拿着手机回消息：“周予安说他问朋友说最好都是流食，米稀或者藕粉一类的，最多再喝一点点热牛奶，一般来说应该再住院观察两天的。”
齐骁在水池边上洗樱桃：“那要我们去买吗？”
“他说不用，提前把米泡上就行，藕粉等他回来他家里有手工的。”林昭昭犹豫了一下，抬头问道，“那个广达市场大概消费多高。”
齐骁：“什么消费多高，那就是一个有点远市场而已，正常菜价，冬天可能贵一点。”
“那一只活鸡多少钱？”林昭昭对这个菜价反而没什么概念，“五百够吗？”
“不至于吧，好一点的200多，一般不用200。”
林昭昭估摸了一下，转了三百块过去，尽管周予安说不用，周予安收不收是一码事她给不给又是一码事了。
“你转了多少钱给他？”齐骁头也没抬，“等下我直接转给你。”
“你转我干嘛？不是应该程野转吗？”
齐骁：“......你说的对，我给他垫的住院费他还没给我。”
“哈哈哈哈哈不用了，算我给他买点补品了。”
“我还以为你们买菜会去什么会员制超市，或者直接空运食材。”
“也有，但是菜肯定是新鲜的好吃，鸡肯定是现杀的好吃啊。”齐骁把水一关，“吃樱桃。”
“我们趁着人家生病把他家樱桃吃了不好吧。”
“反正他也不能吃，等他能吃了都不好吃。”
林昭昭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一边嚼着樱桃一边说：“他问我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齐骁一点也不客气：“豉油鸡，再做个粥，弄个青菜，剩下的随便了。”
卧室里面传来中气不足的一声：“小龙虾......”被屋外的两个人华丽丽的无视了。
第131章 调停者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调停者
林昭昭倒也没想到所谓的吃什么指的是周予安自己做。
“不好意思啊，你难得放一下午的假。”林昭昭当然不可能让人家一个人自己在忙，主动下来搭把手。
周予安慢慢撇去汤上面的浮沫:“没什么，我挺喜欢烹饪的，人多刚好我可以多做一点，自己弄那么多也吃不完。”
“这个鸡腿单独拆出来是要做什么吗？”
“烤鸡。”周予安说道。
林昭昭:“嗯？不是说要做豉油鸡吗？”
“那个也做，但是你好像更喜欢吃烧烤和烟熏的东西吧。”周予安忽然说，“我再把鸡头挑出来给你烤了？”
林昭昭赶紧摆手:“不吃了，不吃了，现在我都不吃鸡头了，小时候给吃伤了。”林昭昭到没想到这个会被人注意到记住:“主要是这么鲜的鸡也确实比较适合吃原味，做烤鸡不是浪费了。”
“好吃就不浪费，吃的开心最重要，烤鸡想吃什么口味儿的？”
“蒜香柠檬。”
“oK。”
系统：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啊不是，照顾我们最好的朋友程野出院......
林昭昭：你别逗我笑了，我要是在餐桌上笑喷出来掉了的白月光值你来补吗？
系统：宿主加油，马上就可以再兑换技能了！我闭嘴。
系统确实没说错，他们是因着程野才会有今天这顿饭的。
程野在喝山药鸡茸米稀。
他们在喝山药鸡茸米粥。
外加上豉油鸡地中海蒜香柠檬烤鸡腿醋溜白菜油泼黄花鱼烟熏豆干熘肝尖。
当然了，他们还是比较有人性的，没有在程野家里当着他的面吃，而是去周予安家里吃的。
大概因为吃到美食的齐骁会格外好说话，双方亲切友好的进行了会谈，在对彼此的职业和生活态度进行了初步的了解过后，从对美食文化的态度和食材的选购说起，谈到上个周因为肾衰竭刚刚过世的弥尔顿，周予安表示遗憾，并充分同情，最终探讨到了对人与机械的纠缠关系和人工智能的发展和对数字生命的态度。
虽然大部分时间齐骁都没有主动说话，林昭昭也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的。
林昭昭：哇哦，说好的修罗场呢，怎么感觉莫名其妙的和谐啊，我是误入什么和平组织了吗？
系统：根据我这边攻略对象的资料来说，周予安存在的场景之中触发紧急修罗场的概率会变低。
林昭昭好像也能理解，但她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个：你这边还有攻略对象的资料？这种东西上面还有？
系统：......当然有啊，不然我怎么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应有的帮助，当然了，这个资料基本是要慢慢解锁的，当然，这些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会根据你和攻略对象之间的关系变化等不断变化。
系统：就比如之前，所有攻略对象的三围一栏都是不确定，但是昨天，攻略对象程野这边的三围就变成了102.77.97，根据这个数据，我会在以后很多事情上给你更详细的参考。
林昭昭忍不住吐槽：感情数据还得我自己收集啊，而且这个数据到底能产生什么结论？他适合穿什么类型的衣服吗？
系统理直气壮：要是所有数据都不用宿主你收集，那我就不是系统而是主神了好吗？做过定量研究的人都知道最难的不是数据的收集而是对于数据的处理，最难的活儿我都帮你做了。
林昭昭：我还得感谢你哦。
似乎注意到林昭昭在一旁沉默了好久，周予安自然不知道她是在和系统对话：“怎么了，在想什么？”
“在想人的胸围和产生修罗场概率的关系。”林昭昭脱口而出。
“......?”
林昭昭暗骂系统耽误人：“哈哈哈哈哈，就是心胸宽广的人不容易和人对峙嘛哈哈哈哈哈......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齐骁顿了顿，忽然说：“修罗场是什么？”
林昭昭：......
周予安.：“.....我记得是出自梵语的‘阿修罗’，一个善战的神，指阿修罗与帝释天争斗的战场，因双方势力强大、战斗惨烈，所以指激烈的战场。”
齐骁：“这个我知道，游戏里经常有。”
林昭昭立刻接话：“是的是的，网络用语里面用这个指充满紧张对立、冲突频发的场景，比如有人吵架或者打架。”
“比如如果我和程野吵架，就算是一种修罗场？”
少年你莫名其妙get到了精髓啊!
“是的是的。”林昭昭违心的说。
齐骁：“哦，那心胸宽广确实有用。”
周予安笑了笑:“你打游戏？”
“嗯。”
“好巧，有时候我也打，一般你都玩些什么……”
于是又是新一轮的交流了。
程野的护工是晚上到的，齐骁上去跟护工说注意事项，林昭昭留楼下帮忙收拾杯盘狼藉。
齐骁刚要上楼，被林昭昭追出来:“回去记得帮忙把柚子给他放床头去，把柠檬刮了皮放一起。”
“哦，我会嘱咐护工的。”
林昭昭戳了戳他的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自己去。”
齐骁挑了挑眉。
“你们在车上吵架了吧。”林昭昭估摸着这位现在心情不错，难得没用试探的语气。
齐骁:“是他先阴阳怪气的。”
林昭昭:“知道，我想着也是，他一个病号，搁在别人身上指不定都难受的什么脏活都骂出来了，当然了，把情绪丢给别人也不对……”
“你让让他嘛。”林昭昭叹气，“当然了，我也不应该插手你们的友情，你们男人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其实说出口林昭昭就有点后悔，自己最近跟这两个人相处久了什么都敢说了。
人家说不定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她多嘴什么。
“那你亲亲我。”齐骁打断她，忽然说。
好的不学为什么会学这个啊!
严词拒绝了齐骁啃过来的意思，蜻蜓点水地点了一下，齐骁倒是也挺满意地上去了，林昭昭赶紧回去洗碗。
周予安:“放在那儿就行了，等下扔洗碗机里面就行。”
“没关系。”林昭昭说道，“今天辛苦了，好好的假期没了。”
“不至于不至于，还是很轻松的。”周予安说道，“我觉得他本质上还是个挺简单纯粹的人。”
“确实。”林昭昭笑了。
“他家家庭状况不错吧。”
林昭昭惊:“这都能看出来？”
第132章 包豪斯
第一百三十二章 包豪斯
“嗯，很自信，对自己的观点很坚定，很习惯别人给他递话，初时相处起来不一定容易，但实际上反而可能很纯粹很简单。”周予安补充道，
“这不是贬义词，也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不是评价。”
林昭昭:“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怎么说呢，反而在平时能遇见很多八面玲珑相处起来舒服的人，可能反而没法深交，然后没什么交流也就断了。”林昭昭把盘子放进洗碗机。
其实林昭昭觉得这也是这么多年她也就安雨林一个知心朋友的原因，对于不想深交的人大部分可能尚且敷衍敷衍，林昭昭连装一下都不想装。
哎，也不是不知道要改，但林昭昭看来人和人的交往技巧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发自内心。
偏偏有时候还太敏感对方在想什么一眼就感觉出来了，连装不知道都不行。
“这个东西怎么用啊。”林昭昭猛地拉回思绪，看着洗碗机发呆。
“我来。”
“没关系，正好教教我，我也有考虑过买个洗碗机。”
“下层这里要逆时针摆，筷子脏的冲上，锅扣在这儿就行了，上层碗口朝着中间摆，油污不重的话，这个就行，然后记得按烘干。”
“不用加东西吗？”
“洗碗粉，要每次加，放这儿，漂洗剂和软水盐不用天天加，一个一周一次一个两个月一次就行，我讲的有点快，要不要自己试试看？”
林昭昭:“你等等啊，别提醒我，我自己摆一下。”
“嗯，不着急。”
“碗，锅……筷子，然后洗碗粉在这儿，模式……烘干……是不是就可以按开始了？”
“是的。”周予安把两个大碗放到边缘，“做的很好，开始吧。”
齐骁拎着一包藕粉上来:“诺，他晚上饿了可以给他冲一点。”
护工赶紧表示明白。
程野连头都没抬，靠床上拿着电脑:“吃的开心了？”
齐骁从厨房找了根牙线在柠檬皮上弄了几道，只当没听见，弄好了往他床头上和柚子摆在一起。
程野半天没听见回话，抬头一看:“这是做什么？”
“我在车上让你滚下去有点过分了，毕竟是个病人。”
“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程野停顿了一下，“你让我滚下去了？”
“没有吗？可能我在心里说的吧。”
程野:“……所以你现在忽然良心发现了？”
齐骁感觉这人今天大抵是病了，不正常的很，反正自己答应的事已经做了，程野什么反应他也不在乎“我把藕粉给……”
“我听见了。”程野说道。
“那我走了。”齐骁耸耸肩，“你好好养病，没事别叫我。”
出来的时候有点晚了，加之两个人都困得不行，齐骁索性问道:“你还要回河湾区吗？或者我们可以直接在这边睡。”
“可以啊。”林昭昭也有点疲惫了，“不过明天车我得开走，我约了人去寺庙。”
“没事，工作室那边有别的车。”
“那走吧……对了，你那边这么久没住，不会还要自己收拾吧。”
齐骁:“不会，那边定期有人打扫。”
林昭昭:……
三栋楼下，电梯间前，齐骁忽然停下脚步。
走进电梯刷了一下脸，立刻有甜美的机械女声:“欢迎您回家。”
然后没动静了。
林昭昭:“怎么了？”
齐骁:“我忘了我在几楼了。”
林昭昭:？？？人话？
“其他楼层也按不了吧。”林昭昭。
齐骁:“一层层按过去会报警的，我以为她会说哪一层的业主欢迎回家。”一边说齐骁一边发消息，“等等，我问问。”
林昭昭随口说:“随便按一个试试呗。”说着直接按了17，电梯直接开始上升。
林昭昭:“那个……是不是只有按对了电梯才会动啊。”
齐骁:……
“这是怎么猜对的？”
“就，感觉你好像很喜欢这个数字，既然是随便买的说不定也会用这个数字。”
“啊。”
即便是基本不住的地方，装修风格也依然很齐骁。
仿佛包豪斯风格样板间。
“哇哦，这幅画参考的是《美国精神病人》里面那个吗？好像哎。”
齐骁:“装修是别人做的，我基本只负责看设计图掏钱和点头。”
林昭昭:“看出来了，书架里甚至不少假书。”
“其实还是有真书的，但设计师说不一定真书都能找到那么合适的颜色，反正我也不看。”齐骁一边说一边去柜子里拿出一堆一次性用品，“诺，牙刷牙膏毛巾……”
“Lc4!”林昭昭一扭头看见在落地窗边上的那把椅子，甚至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这，这个是不是的那个Lc4椅子，就，就柯布西耶设计的那个？你家的话应该是cassina的原版吧？”
“是，别激动，喜欢就上去玩玩，这个你可以当摇椅随便靠了。”
林昭昭往椅子上一躺，除了没有扶手手不知道放哪儿，仿佛人悬浮在空中。
“不愧是传说中‘放松的机器’。”林昭昭长舒一口气，“这个原版多少钱？”
“不记得了，不到两万欧吧，不过要等很久，我记得至少等了四个多月，至于这么激动吗？”
林昭昭:“你不懂，我在现代美术史课的时候老师跟我们提过这些大师的设计，还专门开过一章谈论椅子，柯布西耶啊的Lc4，还有那个瓦西里椅，那个谁设计的来着，马……”
“齐骁:“马赛尔.布劳耶。”
“是的!还有密斯凡德罗的巴塞罗那椅。”林昭昭晃着小腿，“当然了，说到底这些设计都是工业品，可能现在找个家具厂仿的可以比原版更好，也不一定很贵，工业品和油画那些艺术也不一样，但真的看到原版还是不一样的。”
林昭昭想了想:“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就是在书本和ppt上展示的东西实实在在出现在眼前，就是你要学那些书本上的东西，然后再亲眼看见，摸到，躺过，那种才会觉得那种震撼感。”林昭昭甚至有点激动的语无伦次了，“这何尝不是大师本人的一部分呢？”
齐骁的表情看起来就没懂，只是盯着她的脸，或者说，盯着她说个不停的嘴。
“好吧，你可以理解成，穷鬼终于看到原版正品被震撼到了。”林昭昭说道。
然后感觉一片黑云压了下来。
“我想说，密斯凡德罗的巴塞罗那椅，和马赛尔布劳耶的瓦西里椅一个在书房一个在阳台当露营椅，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震撼二号和震撼三号？”
第133章 浴室
第一百三十三章 浴室
“嘶，这两个多少钱？”林昭昭灵活地从他手臂之中钻了出去。
“这两个没有很贵，巴塞罗那椅好像7000多，瓦西里好像才4000多。”
林昭昭:“4000多块？那我努努力还是够得着的嘛。”
“刀。”
“啊？”
“4000多刀。”
林昭昭:“对不起打扰了。”
齐骁起身在林昭昭颈后蹭了蹭:“买它干什么，你喜欢直接拿走。”
“哈？你为什么？”
“你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那个瓦西里椅坐着特别不舒服。”齐骁叹气。
林昭昭试了一下，坐了不到一分，感觉从脖子到腰被砍成七八节的痛苦。
“确实不太舒服，难怪你直接把它拿出来当阳台椅。”
“是啊，你喜欢直接拿走。”
林昭昭:“不了，好麻烦，我就是说说而已，别当真，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大概意识到了林昭昭的躲闪，齐骁倒也没继续:“去吧，浴袍和浴巾是新的，给你扔浴室了。”
然后林昭昭就看见了洗手间的浴缸。
浴缸啊。
在林昭昭成年之后就只在澡堂遇见过的东西。
是浴缸哎，蜗居的人类谁能拒绝一个浴缸，对吧。
“齐骁，你的浴缸能用吗——？”
“随便。”
“你有浴球吗，或者浴盐。”
系统:……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精致？
林昭昭:你管我，就浴球就算精致了，在精致女孩系列里面，我就用个浴球连广告露出都不够。
“洗手台下面的纸盒，你直接拆。”
“这是浴球吗？”林昭昭拿出来一个纸盒，纠结了半晌味道又艰难地读完使用说明，正好水放好了把浴球丢进去。
好香，果然泡泡浴是世界上最爽的事情。
系统:嗯，你要是知道这一个浴球130块一定更爽。
林昭昭本来想泡一会儿就出去，听到这个毅然决然地要在水里多待一会儿，无论如何把130块泡够本。
齐骁坐在沙发上完善机械弥尔顿设计稿，明天去工作室差不多就能做个大概了，然后看见浴室鬼鬼祟祟出来个人。
“洗完了？”
“没有，我泡渴了，出来喝点水继续泡。”
齐骁看了一眼时间:“都泡了一个小时了还继续？”
“我没玩够嘛。”
“那水够吗？我给你开瓶香槟？”
“不用了吧，我拿水就行，泡澡是不是不能喝酒。”
“是吗？我不知道。”齐骁说道，“你进去吧，我给你送进去。”
林昭昭看了一眼自己踩了一路的水，有点不太好意思:“哦哦哦好的，等下我出来把水拖了。”
“没事，明天会有人收拾。”
其实昨晚被打扰了齐骁还是挺困的，但是沉浸在工作里不知不觉一抬头都已经十一点了。
齐骁进了主卧的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看着浴室的灯还亮着。
这都快泡了四个小时了，人都快泡发了吧。
齐骁敲了敲门:“昭昭？”
没动静。
“我进来了？”
果不其然，林昭昭本人以一个看着就很难受的姿势趴在浴缸边上睡着了。
其实如果正常用那个浴球泡澡的话，因为有颜色外加上丰富的泡沫，看不到什么的。
偏偏为了加热再加上泡了四个小时，泡沫已经完全消掉了，薰衣草的紫色也淡了很多，只能起到隐隐约约的效果。
本来扎在头顶的盘发散开了，卷曲着披在身上，因为太长了还有一部分发梢飘在水中。
露在水面的肩颈和手臂在紫色的浴球泡澡水之中冷白的肤色更加明显。
像是泡在女巫汤里的水妖。
系统:宿主——宿主——
林昭昭:……
系统本来还想继续叫，结果看到白月光值在涨了，果断闭嘴。
其实也没必要把人叫醒是吧。
林昭昭是感觉自己好像在风中的悬崖上，一脚踏空，猛地惊醒，醒来的时候，吹风机正在耳边响。
林昭昭才意识到自己坐在浴池边上，披着半湿不湿的浴袍。
“你醒了？那你自己吹。”
林昭昭脑子还没转回来，没回答，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冷哆嗦了一下，往身后人的怀里缩了缩。
齐骁:……
“别撒娇，我帮你吹就是了。”
林昭昭拉了拉快掉下去的浴袍:“啊？”
系统:宿主你别说话了，你不说话在这儿的白月光值增长的最快。
“坐直。”
“我好困。”林昭昭努力睁大眼睛。
“好困干嘛一直泡不早点出来。”
“那浴球130。”
齐骁没太明白:“所以这个逻辑是？”
“我泡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花了人130，我跑13个小时每个小时就花了10块了，而且现在找个有按摩浴缸的地方多难得啊，有浴缸的酒店都很少的。”
齐骁摇吹风机的手顿了顿:“等等。”
然后齐骁放下吹风机就走了。
林昭昭:？
不到五分钟，齐骁带着一张卡走过来。
“等等等等，不要给我弄什么小说的黑卡那一套，我真的没有那么……”林昭昭吓得直接站起来了，脑子都清醒了
“想什么呢？”齐骁不容拒绝地把她按在了浴缸旁边，重新拿起了吹风机，“云顶壹号的门禁卡。”
“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以后想泡澡随时来，浴球也随便用。”
“不用……”
“反正这个房子买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过夜，里面这些东没人用过期了也基本都被阿姨拿走了。”
林昭昭:……
“不用吹了，就这样吧，吹不干的。”林昭昭甩了甩头发，“不滴水了就行，都困了，睡觉去。”
然后看了一眼自己没注意然后全都掉进水盆里的衣物。
林昭昭:“你这儿有女士衣物吗？”
齐骁:“你在讲什么冷笑话吗？这儿连我的衣服都只有夏季的。”
林昭昭:……这个点估计也买不到了。
无奈只能管齐骁借了一件衬衫，把湿掉的衣服洗出来，估计明天早上就干了。
熄灯躺在床上，林昭昭刚一闭眼，听见齐骁的一句“其实这里有烘干机。”
第134章 山路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山路
看见林昭昭发消息“下楼”的时候，谢临已经做好在楼下至少等十分钟起步的准备了。
没想到刚一下楼就看见林昭昭的车停在楼下，林昭昭主动下来：“你进去吧，我把轮椅给你放后备箱。”
“多谢......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没睡好？”
林昭昭拿镜子看了一下：“这么明显吗？其实昨天睡的还不错，就是今天早上来接你起的有点早，前天半夜被喊醒了的缘故。”
谢临：“怎么回事？”
“前天他半夜胃出血嘛，然后正好被我们发现了送医院去了，情况还挺紧急的，家属也走不开，当然睡不太好。”
“胃出血？”
林昭昭说出来就意识到这不是彻底暴露自己和齐骁有时候住一起了，虽然谢临也没什么立场干预，但林昭昭也不想再这种事上面又惹得谢大律师阴阳怪气。
“是啊。”林昭昭赶紧顺着他的话说，“挺严重的呢，说是什么贲门撕裂，出院了这几天都只能吃流食。”
“这两天程野和周明江谈话的结果还有源动和宏远发的公告一堆所谓‘业内人士’分析，怎么一点没听说程野胃出血住院的事情，源动有意识瞒着的？洽谈结果不好？”
林昭昭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泄露了什么商业机密：“这个不能说的吧......而且我也不知道啊，人家也不可能我去帮忙照顾一下就什么都告诉我。”
谢临：“也是，他出院了吗？”
“出院了。”
谢临：“现在在哪儿住？门牌”
“云顶壹号1栋22层......你问这么细致干嘛？”林昭昭一边开车一边说。
“送礼啊，他的君怡的大客户，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快维持维持关系。”谢临说。
林昭昭隐约觉得有点不好：“人家未必会收的。”
“所以我直接问你地址，寄到人家里去不就好看的多了。”
林昭昭：“你要送什么?”
“猴头菇，不是天天电视上说什么那东西养胃吗？”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人家又不缺钱，想买什么买不着，会不会显得太功利了啊。”
谢临有点奇怪：“人家生病了不主动表示，难道非要等有事求人了再拎着礼物上门去？怎么可能？这已经是最不功利的送礼方式了吧。”
“但是......会不会人家不想暴露自己生病的事情？”
“所以也没有当别人面送，直接邮到家里去然后微信说一声就好了。”谢临叹气，“所以你在纠结什么？”
林昭昭也说不上来。
她知道谢临的做法没什么问题，这事要细说起来纯粹是她自己有点道德洁癖。
觉得人的感情交往就不能掺杂太多利益的东西。
谢临：“......我没想到这种事你还是不太能接受，我知道了，下次如果还有这种事情我会尽量不在你面前弄的。”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我都忘了这码事了。”林昭昭想了想，“我也买点东西寄过去慰问一下吧。”
“你也要买这个？最好不要是一样的吧。”
林昭昭：“那倒不至于，我送别的。”
本来就想着了，之前程野犯恶心在网上查，说好像用柑橘调水果的味道会让人舒服一点点，估计是被大数据监听到了。
这两天总给林昭昭推佛手和香橼，搜了一下还挺有意思的，说是送程野，实则是林昭昭自己想买。
惭愧啊惭愧。
“程野胃出血为什么你会知道？”
林昭昭叹气,来了，还是来了。
系统哥——
系统：干嘛？
林昭昭：没有选项吗？
系统：没给选项的意思就是你说什么对结果影响不大了，不过这边可以给一个提示，目前显示谢临已经推断出百分之八十的真相，如果胡编乱造导致白月光值下降的可能性比实话实说高。
林昭昭觉得以谢临的智商，如果拿他当傻子估计他只会更生气了。
“哦，倒不是程总联系我，他当时喝多了想借用一下他朋友的工作室过一晚上，结果打不开密码锁半夜打电话来问来着。”
“他给他朋友半夜打电话，你是怎么跟过去的？不会刚巧他这位朋友叫齐骁吧。”
林昭昭：“好啦，今天我们是来给弥尔顿求往生符的，她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不想看见我们今天吵架，对吧。”
谢临没说话，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投向窗外，今天没有下雪。
“知道了。”
云溪寺在京海实在算不上什么有名的寺庙，如果坐落在别的城市，也许已经成为一个旅游景点儿了，奈何京海的各类古老寺庙多的很，特别是其中有几个已经颇有发展成网红的趋势，云溪寺门庭冷落也是正常的事儿。
特别是这个寺庙坐落在山上，尽管现在也不存在什么交通不便的问题了，但由于山也不高，没有什么缆车，无论是开车还是走路都德走那么一段儿，于是平时来的人就更少了。
“说起来我记得你是个无神论者来着，怎么会答应来这儿？”林昭昭跟在谢临身边踢着路边的一块雪块，山路不见一个人也不见一辆车，这种在寻常马路上都有点危险的活动在这儿变得可以肆无忌惮。
“我是不信这些所谓祭拜，所谓求福，求咒求往生，不过都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而已。”谢临道，“那是弥尔顿再怎么认真也不为过的。”
好在山路是一段长长的缓坡，台阶并不多，不然恐怕要为难死谢临了。
“你觉不觉得这种地方很适合发生一些非常drama的故事？”林昭昭说道，“就那种隐藏在深山之中的高人，然后有人一路磕长头上来:‘二月红前来求药——’。”
“你脑补的故事就不能是hE吗？”这种平缓的坡对于电动轮椅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嗯，那就我们下山的时候，遇见了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和弥尔顿一模一样。”林昭昭道，“或者实在遇不见也没关系，让弥尔顿给我托个梦，告诉我她变成什么了？或者实在不行变成什么也不要紧， 只要告诉我她在别的世界过得好不好就行。”
第135章 神佛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佛
云溪寺谈不上荒凉，只是人烟稀少，落雪扫的干干净净。
大概作为旅游景区开发不起来也是有原因的，表示什么的都不够清晰。绕了半天还是才找到入口。
还是个看起来不算很年轻的僧人领着他们去的。
原本林昭昭还有点儿提心吊胆，好歹这也算是专人讲解了吧，不会等把他们送到地方，然后大手一摊管他们要钱吧？
林昭昭拐弯抹角，试探着问:“师傅，你们这边儿上香多少钱？求个签呢。”
对方似乎看出了这两人的顾虑。
上香免费，求签免费，解签二十块。
这种套路林昭昭见的多了，问你除了免费的香，上别的香呢。
他说不许上别的香，就这一种。
这回反而轮到林昭不好意思了，有种自己误会了人家的错觉，果断决定还是闭嘴，别说话了。
倒是谢临忽然开口说道:“您是不是在京大教过书。”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对，我数学学院的，你们也是京大的学生？”
林昭昭想起来了。
法学院和文学院高数都不是必修，但林昭昭高中的时候数学学的不错，然后大二课程没那么忙了的时候起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她决定自己主动去旁听高数课，甚至去拉着谢临听。
然后第一节课上课那个老师就说开火车回答问题，要不是到林昭昭前面的时候，火车头转了个弯儿，她就被直接挂墙上了。
从此数学界陨落了一位新星，林昭昭再也没有跑去听过数学课，一节就给林昭昭听老实了。
“那现在是……”
“出家了。”
京大教授，数学系，出家。这三个词林昭昭好久才联系到一起。
“也不止我，前两天刚来了一个研究量子物理的，也是大学教授。”
林昭昭:……是不是三体人要来了啊……
于是到寺庙的路上林昭昭满脑子都是三体人要入侵地球了自己要干什么的，现在就直接移民澳大利亚吗？赶快去找归零者和歌者？
那位把人送到了就离开了，谢临瞥了一眼魂游天外的林昭昭。
“想什么呢？”谢临点了一下林昭昭。
“你还记得《三体》的开头吗？”
“行了人家只是出家了又不是自杀了，不要胡思乱想。”谢临说道，“现实世界有没有叶文洁，有些东西研究的太深了，就是会这个样子的，反而想开了，想通了。”
“唉，早知道当年我就应该去学理科。”
“这话怎么说？”
“你看看人家学物理学，数学的想开了，想通了只会出家，你再看看历史上那些文学家，哲学家 他们想开了，想通了只会自杀——不对，他们通常想不通，想不开。”
谢临:……
“哦，对，哦，法学好像也是文科。”林昭昭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的直不起腰来。
谢临:“又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起历史上的法学家好像都变成天上的星星了，有的变成了一颗，有的变成了两颗，有的变成了五颗。”
谢临:……
“对不起这笑话好地狱啊……”
谢临:“五马分尸是六块，所以会变成六颗，不是五颗。”
“不对，还是五个，他们说五马分尸的时候，右腿一般和躯干连着。”
谢临:……
林昭昭赶紧拜了两下，罪过啊，罪过，大罪过。
“如果除了弥尔顿我还想求别的事儿的话，是不是应该再上一遍香啊？”
“不用吧？你一气说了不就完了。”
“但这东西不是丢下去一张金券才能许一次愿望吗？那是不是上一次香只能许一个愿望？”
“……你当这是抽卡的，是不是许愿多少次还得给你个保底啊？”
“要不你猜猜我许了什么愿望呢？”
“下山的时候捡到一张中了500万的彩票还是忽然你的作品一夜爆红，成为了知名作家大家为了抢你作品的影视改编权，打破头你美美的年入五百万。”
林昭昭:……
林昭昭:“我哪有那么肤浅，我是在求自己长命百岁啦。”
当然了，她长命百岁的前提是这些人少抽风。
谢临似乎是有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又扭开了头。
“你抽签还是我抽签？”
林昭昭:“你抽吧，今天星座运势显示不易抽签。”
谢临:……这些东西居然是可以一起信的吗？
求了签文拿去对面坐着的那人面前解，对面儿刚开口问求的什么？林昭昭脱口而出，求往生。
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坐着电动轮椅的谢临，脸色都变了。
张口就开始规劝谢临不要想不开，想想自己的家人，想想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谢临:“我爸妈都死了。”
大师苦口婆心:“是吗他们都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
“我爸是被死刑的，也能在另一个世界吗？他不是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吗？”
大师:“……起码你母亲走的很安详……”
“她癌症死的，拖拖拉拉折磨了两三年。”
大师:“……”
“父母都是过去了，想想你的爱人……”
“分了。”
“你们没有孩子吗？”
“这不是上个周刚没，我来给她求个往生。”
大师:……
“哦，哦，给孩子问，是吧？”但是看起来反而好像松了一口气，“行，你们求签的时候就带着问题去的？”
谢临:“是啊，想问问她还有没有机会回到我们身边？”
大师看了看签文:“看着签文，看你跟这孩子的缘分了，不好说，缘分到了自然会回来的，往东边儿走吧，不要强求。”
你看，这就是谢临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原因，看似说了什么，实则完全都没说。好在只要20，他要是来个解签几百的话，谢临能原地爆炸。
林昭昭忽然说道，“大师，大师，再给我看一个，我的上面写着三十七。”
谢临皱眉:“你要问什么？”
林昭昭顿了顿:“我也问孩子不行吗？”
“还要再问一遍？”
林昭昭背着手，不咸不淡的说:“那这不是你手臭求的签儿不好吗？”
对面的人看了二人几眼，硬是没猜出来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大师，你再给我看看？”
“你也要问她能不能再回来？”那是琢磨着如果求不出来好签，这俩人不会打算一直抽吧？
林昭昭顿了一下，声音似乎有点儿颤抖:“不用，帮我看看她在那边儿过的好不好就行。”
第136章 特殊
第一百三十六章 特殊
谢临其实有点担心，不会说多了搞得很在乎这件事，过一会儿大师直接开口要钱说给我三千我帮你们把她送回来这种话吧。
“她过得挺好的。”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松的。
那位忽然问道：“是个女孩吗？”
谢临愣了一下：“对，是个女的。”
“先生的签文还行可以存起来放钱夹里面或者包里，姑娘的签文出去直接去香炉里面烧掉就行了，扫这个码，二十。”
“哦。”林昭昭刚想流点眼泪就被憋回去了，“二十是吧。”
“然后我们后边......”
谢临：“不用不用，我们就想求个心安，也没什么强求的。”
那人并不反驳，只是笑了笑：“你误会了，我想说我们后边有素面，这个天气上山不容易可以过去吃一碗。”
林昭昭用手指悄悄点了谢临一下表示不满，然后打开小绿书查“云溪寺素面多少钱一份”
林昭昭：“可以去吃哎，我查了一下写的是八块一份。”
谢临：“......刚刚那人在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问。”
“多不好意思啊，你想去吃嘛？”
“去呗。”
“等我去把签文烧了的。”
云溪寺香火不旺，所以炉子里面的火苗其实也一直微微弱弱的，总好像是要灭了的样子，林昭昭本来还担心不会烧不掉吧，正扭头问谢临：“你带没带打火机？”
谢临：“没有，在车里，我没开车出来。”
火焰忽然像是被风吹了一下，窜高了一点，一下子燎了林昭昭的手指一下，她手一松，签文掉进去，在香炉里面一点点烧尽了。
“怎么了？烫到了？”谢临好不容易把电动轮椅抬过寺庙高高的门槛，这种地方也不能强求什么残疾人关怀了。
“没什么。”林昭昭双手合十拜了拜，“走了，吃面去。”
无声的神像带着悲悯的眼神看着她，被火焰燎了一下的手指依然有点发烫。
做素面的是一个稍微有点胖的老师傅，林昭昭刚要扫码付钱那人大手一挥说算了，这个时候跑来上香求签肯定是有难处，何况谢临海做了个电动轮椅，反正也没什么人，无非就是两碗面钱。
林昭昭千恩万谢的谢过了，一手一碗端着去旁边桌子上吃，这桌子远看像是红木的，近看就会发现只是原木色刷了一层红色的漆，这种老凳子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上面的漆都脱落的斑驳了，露出里面原木的本色。
好在还算干净，不至于擦一下擦出一纸的油出来。。
谢临刚坐下吃第一口，电话就打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备注，嘴角不经意的落下了两个像素点。
“喂。”
对面是一个听着很热情的男声：“谢律，是不是你下周二在西磐区开庭啊。”
谢临没什么表情，抬眼看了一眼林昭昭：“嗯。”
“哈哈哈真巧啊，我也在这边，等案子结束咱们两个......”
看见谢临把听筒捂住的时候，试着坐着轮椅离开的时候，林昭昭直接摆摆手示意自己离开，端着面就坐到最角落去了。
她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谢临这个电话打的很长，食堂这边给的暖气不够，面一会儿就会坨了，谢临有一搭没一搭的搅着，面越来越坨，他用力气也不得不越来越大，看着却依然没什么表情。
这通常是他很烦躁的表现。
看见谢临把电话挂掉，林昭昭端着面汤过来，然后被烫的龇牙咧嘴：“你把面条捞到这里来吧，刚出来的还是烫的。”然后飞快地把面汤放桌上了。
谢临愣了一下：“多谢。”
“没事，我吃完了，你也快吃吧，一会儿面条彻底变成馒头了。”
谢临：“过两天梁老师的生日。”
林昭昭：“嗯。”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林昭昭第一次参加梁知行的生日宴，就算是在京海法检一战成名，提“林昭昭”谁都不认识，提“在梁知行生日宴上给那个疯女人作证的那个女生”，法检里面是个人都得露出了然的表情“那个啊”。
然后第二年林昭昭和谢临在一起了，梁知行也知道了，林昭昭当然不会去参加这种事，结果梁知行还专门在生日宴上问起谢临：“你怎么没把你女朋友带过来。”
这种场合自然都默认不会带家属，但是梁知行专门问了一句，大家肯定要应和的，问谢临的女朋友是谁。
然后第三年林昭昭就被带过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的，他们张口闭口都是案子一类的，这屋子里应该就她一个不是法学生，梁知行的夫人走的早，又没有孩子。
林昭昭不想社交就主动帮忙干点杂活，唯一的好处就是梁教授每年的蛋糕都很好吃，这帮人大部分都上了年纪完全吃不了，于是基本都是切了一小块意思意思，然后林昭昭带走。
梁教授经过那次跳楼女学生的事情很欣赏林昭昭，生日宴上还专门说了这件事，有人附和道：“梁教授这是惜才，怎么不劝劝昭昭也去读法学啊，到时候他们小情侣都在你手下，你直接去给他们证婚嘛。”
梁教授笑呵呵地说：“人各有志，小姑娘腼腆，不适合学法律。”
谢临赶紧说：“昭昭学不学法律也不耽误梁教授来当证婚人啊。”
后来她意识到可能重点不是她，而是谢临。
梁教授的家不算大，老旧家属楼，人一多连凳子都不够坐，所以每次就算多来一个人都不太可能，于是谁能来谁不能来可能就成了某种很有说法的事情。
谢临是在这种场合里唯一一个被梁教授点名让她带“家属”来的，大概这种微妙的区别林昭昭用了一两年才意识到，但那些人精们立刻就意识到了。
律师界的师徒关系比较复杂，就算是反目成仇的也有，于是“特殊”这件事情就变得格外在意了。
“所以呢，今年你要一起去吗？”
第137章 往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往生
“梁教授刚刚发消息说，他今年特意问了几个学生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蛋糕，说那边新开了一家网红店，你肯定喜欢。”
“你搞得我好像去就是为了吃蛋糕似的。”林昭昭不满。
谢临：“没人这么说的，梁教授很喜欢你。”
“我知道。”
其实林昭昭倒也没误会，但是她之前去就颇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意思”，好到是因为谢临，但是现在再去就好像没什么理由了。
她也确实很喜欢梁教授，如果他的生日宴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话外之意”，林昭昭还是很愿意当成去参加一个很有意思的长辈生日宴去一趟的。
林昭昭：“我要不去他们会问东问西的吧。”毕竟都接连去了两年了，今年忽然不去肯定会被注意到。
“没关系，我自己能应付，看你。”
要谢临直接说什么“你必须去，不去我怎么办”之类的，林昭昭可能直接干脆的回绝了，谢临在这儿云淡风轻的“看你”又把林昭昭那点愧疚感放大了。
“我看看时间，应该会去的，会去的。”
下山的路上开始飘小雪，林昭昭害怕雪越下越大不敢多待，开车往回走。
即便是周末，谢临看起来也很忙，在车上一直在看手机，过了一会儿，他问道:“等一下，你有什么安排吗？”
林昭昭:“回家，要是有精力的话就打一会儿字，没精力的话直接睡觉，你有安排啊？提前说一下，今天的社交蓝条已经空了，任何需要social的场合我都不去。”
“哦，其实应该也没什么，卢医生，你还记得吗？ 弥尔顿的医生。”
“记得最后给弥尔顿打安乐的兽医嘛。”
“他是给我推送了一个公众号，上面写他们今天一天都在那个友豪商场那边做流浪猫狗的收养宣传，你想去吗？”
“当场收养吗？”
“不是应该就是做做宣传，然后如果有意向的可以跟他加一个微信，据说要收养还是得抽签的。”
林昭昭:“你不是说你不想再养一只猫了吗？”
谢临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昭昭的脸色。
“那就去看看吧。”林昭昭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但谢临难得问了，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绝。
只不过也没抱有太大希望就是了。
所以真的在那个商场的一楼，宠物医院来做宣传的展板前面，看见那只连花色都跟弥尔顿几乎一模一样的狸花猫，比起欣喜林昭昭更多的是恍惚。
“卢医生。”谢临显然也看到了。
卢医生把那只狸花猫递到了谢临怀里:“来了，我以为你腿脚不便，估计今天不会来了呢，是不是很像弥尔顿？”
“确实很像。”
“是吧？要是不像我也不会，一定把公众号推给你，让你来。”卢医生说道。
谢临慢慢的安抚着手中，似乎挣扎着想离开的猫:“她是流浪猫吗？”
“是前两天忽然降温嘛，被人从车子里面找到的差点就死了，最近天冷，经常有人能从车里面捞出两只小猫来，流浪动物什么的，如果得不到救助的估计就没了。医院里快收不下了，我们就说办一个领养活动，好像还挺成功的。”
确实大概也是正好赶上周末，商场人多，展板前面来来回回的围满了人。
谢临:“这么灵的吗？”
“怎么说？”卢医生似乎有点儿奇怪。
“今天正好是弥尔顿的头七，我和昭昭说去寺庙求个签，那边儿的人说我们和弥尔顿还有缘分，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挺好的，没想到下午她就过来了。”
“那确实很有缘分了。”
谢临:“是啊，本来我还想着，她要是在喵星过的挺好的，会不会不愿意再回到我们身边了，也是没想到上午刚求完签，下午回家的车上就收到你给我推的公众号了，昭昭，你要不要抱一抱？”
林昭昭没反应，仿佛神游天外一样的站在那儿，目光在谢临怀里不太安分的狸花身上盯着。
对于她的这个状态，谢临已经见怪不怪了，打了个响指:“醒过来了。”
林昭昭和如梦初醒一般:“你说什么？”
谢临无奈了:“我问你要不要抱一抱她？”
林昭昭把那只狸花猫小心翼翼的抱了过来，奇怪的是刚刚明明在谢临怀里，怎么都不听话，一个劲儿的在乱动的狸花猫，忽然就停止了挣扎，轻轻的蹭着林昭昭的手臂。
结果她反而慌张了，把狸花猫又送回到了谢临怀里。
“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想起来，这个是要抽签的吗？”
“是的，有意向收养他的可以在我们这边儿登个记，我们后期会对其家庭状况做一个基本的了解，确定合适之后，在所有适合收养的家庭之中进行抽签。”
林昭昭很勉强的笑了笑:“那我先尽量不亲近她了，要不然到时候抽签抽不中多难过呀。”
“你们要先登个记吗？”卢医生问道。
“可以。”谢临说道，“她真的和弥尔顿一模一样。”
卢医生笑着回答道:“别高兴的太早啊，不一定能抽上呢。”
林昭昭忽然说道:“我记得养猫人的家里有很多花不能养吧。”
“那就把花扔掉呗。”谢临说道。
“不行，我刚买的呢。”林昭昭竟然难得固执起来。
“那就养在我那儿。”
“可是你不是要经常出差吗？”
谢临没理会林昭昭:“你帮我登上记，信息等一下我在微信上发你。”
卢医生也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了，赶紧说好，把猫抱了回来。
谢临没回她的话，拉着人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说说吧，这是又怎么了？上午不是刚去求签儿，想让人家往生，下午怎么不想让人家往生了？”
林昭昭:“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弥尔顿呢？”
第138章 安安回国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安安回国
对此谢临只能迷茫又无奈的看着林昭昭。
“所以你不想养吗？”
“我家里养花了，你养。”
“我说了我养啊。”
林昭昭想了想:“那它要不是弥尔顿你还爱她吗？”
“……养了肯定会爱啊。”
“不对，她要是不是弥尔顿，你就在拿她当弥尔顿的替身。”
“……是又怎么了？”找一只同花色同品种还这么像的狸花猫也不容易的，而且也是流浪的。
“不行，被当成替身很可怜的。”林昭昭好像终于找到了一点逻辑，开始理直气壮了起来，“到时候她要是知道了多伤心啊。”
谢临:……
但凡是别人说出这话来，谢临大概嗯嗯两句就直接拉黑了。
其实他一直不是很能理解林昭昭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比如觉得猫能理解莞莞类卿，比如觉得猫会因为这种事情伤心。
何止是猫，采椰子的猴子和被困的火烈鸟，甚至一堆乱七八糟的娃娃都不舍得丢，用的理由都是“娃娃要是知道得多伤心啊”。
“你……我……啊……”谢临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没法理解人类的猴子。
深呼吸。
谢临:“可是要是不养了，那只小猫也会伤心的对吧。”
林昭昭点头。
谢临:“弥尔顿只是个名字，弥尔顿甲又不代表弥尔顿乙，之前我们养的是弥尔顿甲，这个是弥尔顿乙，好不好？”
林昭昭点头:“可是要是弥尔顿不想回来呢。”
谢临:“而且你看，我们从山上下来就遇见卢医生的领养活动了，一定是因为弥尔顿想回来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对不对？”
林昭昭:“你说得对。”
谢临如释重负，她要再不好他也没别的词了。
系统:宿主，你没必要去担心她是她的。
林昭昭:……
系统:人和动物的轮回走的不是一条路。大部分你不想要的和亲自斩断缘分，也不会强行缠上你的。
林昭昭:我有时候感觉自己特别虚伪。
系统:虚伪的人不会觉得自己虚伪的，就像愚蠢的人也不会觉得自己愚蠢。
林昭昭:……谢了。
系统:不用谢，我是你的系统，我肯定站你这边，只要安心上供白月光值，你去当海后我都能闭眼夸宿主你干的真好。
林昭昭:后半句删掉。
系统:好的，不用谢，我是你的系统，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林昭昭满意了。
“那到时候看我们抽签能不能抽到吧，要是抽到了就太好了。”
谢临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哪句话起作用了，但好歹是起作用了啊。
回家洗了个澡，林昭昭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摔进床上。
“啊，床——我的床——我好想你，好几天没在这儿陪你了。”
系统:应该是你的床终于可以休息两天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点一个香薰蜡烛，窗外是雨夹雪，屋子里面放着冬日篝火的白噪音，谁懂这种惬意感。
安雨林:可以视频吗？
林昭昭:等待接听中。
安安的电话直接拨了过来，头戴耳机，黑眼圈挺重的，身上套了七八件衣服，背着黑色背包，但精神很好。
“亲爱的，猜猜我在哪儿？”
“额，什么大秀的后台？我看着叠穿的挺新潮的。”
“哈哈哈。”她自拍的屏幕晃了一下，露出熟悉的机场景象。
“沙坪的南山机场？你回国了？不是说圣诞之后吗？”
“bingo!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经济舱终于回来了，本来今天上午到结果飞机延误，这衣服纯纯是行李额超标了我索性全穿身上了，姐们落地第一件事给你打电话了，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你这次回来能待到什么时候啊？”
“我是想待到过年的，但是不一定，元旦应该差不多，过完年回去。”
“霍，那不是小一个月啊？一个多月”
安安:“是啊，你什么时候回沙坪，迅速约饭，我刚下飞机直接定了煎饼果子肉夹馍凉皮麻辣烫，网约车司机还没来，估计骑手几天要去我家门口开会了。”
“我感觉你第一要义是睡一觉，你黑眼圈可以去cos大熊猫了。”
安安:“你好到哪儿去一样？不行我要饿死了，那个白人饭就不是人吃的，我对于食物的欲望已经超过了睡觉的欲望。”
“嘚嘚嘚，你打车回去？”
“打车贵吧。”
“还行吧，好像拼个顺风80多下来了，专车贵一点大概160。”
“160块，16磅不到，我去，他爹的基本不要钱啊，打车，打专车!打黑车!”
林昭昭:“……”
“你什么时候回来，那工作你不是辞了吗？都在写小说了干嘛还非得在京海待着，你早点回沙坪我们出去玩啊!”
林昭昭:“我在京海不是因为离沙坪远，天高皇帝远的保证我妈管不着我吗？”
安安“啧”了一声:“也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年前吧，我早点回去，不过你的新年盲盒估计马上发过去了，肯定能在，12月前给你，让你1号开上。”
安安:“啊啊啊啊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你的礼物我还没包呢，为了背你的礼物我行李都超额了，不然我干嘛这么狼狈，你的礼物我寄到京海去？”
“嗯，寄京海吧，不然寄我妈那儿她又得嫌弃我弄一堆东西在家里。”
“行，不说了，我车来了。”
林昭昭:“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个电话，记得看手机。”
挂了电话，安雨林打开了两个人的对话框。
然后发现林昭昭发了一堆之前吃东西的美食丢过来，对于做了的十几个小时飞机胃里都是难吃的航空餐的安雨林来说无异于精神暴击。
安雨林:你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雨林:我告诉你我回国了，他们打不倒我了。
安雨林:第三张的日料看起来很好吃，是沙坪吗？
林昭昭:不，只在京海开，超级好吃，也没法外带，所以只是给你看看，这是特产，给皇上您瞧瞧。
安雨林:那你敢呈给朕？来人啊，拉出去斩了!
林昭昭想起自己的包装盒还有一堆没画，如果快递要寄三天……
她后天就得发出去了。
扔下手机，林昭昭一骨碌爬起来去画包装盒了。
系统:所以你定下来今年过年回沙坪了。
林昭昭:不然呢，安安回来我肯定回沙坪啊!
第139章 骄傲
第一百三十九章 骄傲
林昭昭缓缓在手机上敲下:东西我给你邮过去了，记得查收以及给我录开箱视频。[骄傲]
安雨林:谢谢昭昭——知道了知道了，视频必然不会少了你的。
“林学姐，沈老师等下就下课。”科研助理探过头来，“最近期末沈老师有点忙。”
“理解的，理解的。”林昭昭赶紧说，反正只要有手机等待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然后忽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林学姐，你好，我是沙坪二中宣传部的同学。
林昭昭愣了一下，盯着那个沙坪二中竟然有点恍惚。
林昭昭自然通过了对面的申请，对面简单说明了来意，大概就是最近沙坪二中校做一期关于老校友的内容，了解一下学长学姐现在都上了哪些着名的大学，在哪里高就，最好是还能做一做采访，线上线下都可以。
以此激励高中现在的学子以及吸引招生，毕竟现在好生源也是要靠抢的嘛。
对于这方面的统计，林昭昭还在大一的时候，沙坪二中就已经发过来了，沙坪二中算是沙坪市不错的学校了，但即便是这里考上重点大学的也依然是少数，能考上京大的就更少了。
所以林昭昭还在大一的时候就被邀请给那一届的高三学子录制了助考视频，寒假的时候还被邀请去学校做了大学的宣讲，虽然内容现在看起来大概率都很肤浅，无非是介绍介绍学校介绍介绍专业以及说几句加油什么的。但在当时林昭昭还是很认真的准备了的，很为自己的学校骄傲，为自己的成绩骄傲，也挺为自己骄傲的。
林昭昭有点恍惚的看着那条信息申请，四年过去了，她也没想到高中竟然又要来采访。
采访什么呢？问她在京大毕业了吗？毕业了。在哪儿高就？她说目前没找到工作，自己在家里写小说当作家吗？
这听起来像是能激励下一代高三学子。努力备考上一个好大学的目标吗？
她还为自己和自己的专业骄傲吗？
很遗憾从目前来看答案显然是不。
尽管林昭昭自己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但他知道这种生活方式实在很难被认可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所以还是去交给那些在世俗意义上就很成功的人吧。
林昭昭没有通过那条好友申请，也没有回复，只当根本没收到。
不知道要等多久，林昭昭在办公室里待的无聊，想要出去透透气，然后一打开门，听见咚的一声，随即是一声痛呼，好像把什么撞飞了出去。
林昭昭:……
沈知远戴眼镜好像被撞飞了，把嘴里叼的半个汉堡放在了手上，另一只手摸索着在地上找眼镜。
林昭昭:“你你你为什么蹲在外面吃饭……”
“我……（嚼嚼嚼）……比较忙（嚼嚼嚼）……时间快到了（嚼嚼嚼）。”
“行了，行了，你先咽下去再说吧。”林昭昭无奈道。
明德楼的灯估计是修不好了，靠着咨询室里的那点儿暖黄色的灯光，不得不说古人说灯下看美人是有道理的，就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光，手里还拿着半个不合时宜的汉堡，都硬生生的能看出雌雄莫辨的时尚大片的味道。
林昭昭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我见犹怜啊，我见犹怜。自己怎么没早点认识一下自己这个哥哥？
“怎么不进来吃？”
“咨询室不是吃东西的地方，刚开完班会，没时间去食堂吃饭了，路上买了个汉堡就过来了。”
林昭昭:“我说呢之前还没课，怎么会忽然有课了？你还带班级啊？”
“京大的新政策，四十岁以下的老师必须要有班主任的经历。”沈知远提到这个政策似乎就颇为头痛，“最近期末周，得开班会谈话，指导学生怎么通过考试，不然挂科率高了，该被拉去谈话的就是我了。”
林昭昭露出同情的目光:“那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这两个周不谈也可以。”
“不行，这个项目也要交进度了。”沈知远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项目要是没法顺利进项的话，影响我评职称，论文也得赶紧……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今年过年要回沙坪？”
“是之前跟你说了，咱们俩可以一起走。”
“行，你不用买票了，我已经买完了。”
林昭昭半开玩笑似的说:“我回家还报销呗。”
沈知远:“也算，你收到二中的采访邀请了吗？估计京大毕业的都会接收到吧。”
“哦，收到了，我不打算去。”林昭昭说道，“倒不是说我看不起母校什么的，主要就是现在也没什么成就，回去也没法做一个好榜样。”
“那怎么上次接受了？就刚入学那一阵子。”
“那次你怎么知道？”
“二中的公众号推了。”
“哦，那时候还觉得自己考上京大是件很骄傲的事情嘛，结果发现自己大概人生中唯一值得到骄傲的事情就是考上京大了。”林昭昭耸耸肩，颇为自嘲地说。
“我总觉得，现在外人对于好大学好像总有一层滤镜。”
“怎么说？”
“就是觉得京大人大概出来之后就一定无所不能，人才辈出，要么从商，要么从政，要么成为着名的国家科研人员，总之一定是在世俗意义上很成功的。”
“事实上可能对于大部分京大的人来说，在世俗意义上最大的成就就是考上京大了吧。”林昭昭明白沈知远的意思。
“是的，就是你会发现那些世俗意义上非常成功的人，或者说世俗意义上的天才，可能在京大里面的比例比在其他学校里面的比例会高，但是即使在这里他们也依然是少数。”
林昭昭:“我记得之前他们说大学文凭是什么来着？孔乙己的长衫，怎么说呢？这话不全对，但也不全错，甚至对于很多人来说，你有一个非常好的文凭，可能是你找工作的障碍，就是你心理上没有办法接受一个你觉得不符合你文凭的工作了，好像你就有了这个文凭之后，适合对你成功的标准也变高了。”
沈知远:“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标准一定是按照少数人来划分的，如果多数人能达到那个标准，这个标准就只会往上升再往上升，所以你不用觉得我没有达到那个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标准，我就是一个失败者，我就不值得为自己骄傲之类的。其实走出大学你就会发现，学历可能是所有的资源里面最不起眼的那个，你真正走到社会上靠的是人脉，是背景情商能力，在这些面前你的学历可能什么都不算。”
“在以前可能社会上只有少数人能穿上长衫，所以他们就说长衫就是这个标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靠着一代一代家庭的托举终于能穿上这个长衫了，然后精英们发现，哇，长衫怎么这么多？然后就说长衫不是成功的标准，但是你只要仔细想，社会的蛋糕就那么大，为了把分蛋糕的普通人挤出去，就肯定会设立越来越严苛的成功标准。”
沈知远:“你去跟随这种世俗意义的成功标准走，会成为追着吊在眼前那个胡萝卜的驴，你穿上长衫也好，脱下长衫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发现自己的心，找到自己的路，和去过自己觉得自己喜欢的那种生活，我觉得对于个人来说，这就是一种成功了。如果在养活自己，至少你还能去对国家和社会做贡献，那其实你就已经成功的不得了。”
林昭昭:“哈哈哈，确实有安慰到我，还得是心理学家。”
第140章 人情事故
第一百四十章人情事故
“关于要不要接受采访这件事儿，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林昭昭看着他手中的汉堡吃完了，刚准备进去就听见沈知远的一句:
“哎，罗老师。”
林昭昭这才注意到黑影之中一个中年女人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呀，沈老师。”
林昭昭感觉自己见到老师害怕的本能又出来了，立刻并上脚尖儿立正:“罗温老师。”
“昭昭也在，你不是毕业了吗？”
沈知远主动开口:“昭昭是我继妹，回学校看我，你们认识？”
林昭昭自然听得明白，沈志远好像不想暴露参加心理实验的事情:“罗老师指导过我论文呢。”
“这孩子，沈老师在这儿教书，你直接找沈老师多好，我都不知道沈老师你们瞒的挺好呀。”罗温老师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十分客气。
众人寒暄了一番，罗温就离开了。
林昭昭用手指一点儿一点儿的抠着指甲上的一根倒刺:“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奇怪啊？”
沈知远推开门走进去:“我本人和她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我俩算是学院里的不同派系吧。”
林昭昭:“心理学院还有派系呢？”心理学并不算是京大的强势学科，比起其他的学院规模也不算大，当然了，心理学在国内也谈不上受重视，要不是这两年为了圈钱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网红证件，估计国内很多人都根本不知道这么个学科。
“当然有，她是冯教授的学生，冯教授在的时候是老院长嘛，她本硕博都是京大的，然后留京大了，京大之前的教师基本都是冯院长的学生，后来我的教授作为海归人才进来的，他外来人和本地人当然不太对付。”
林昭昭听明白了，罗温和沈知远一个属于学院的本土派，一个属于海归派。
“然后呢然后呢？”林昭昭听八卦听的颇为有趣。
“然后？冯院长在的时候自然会把外面人压的死死的，然后冯院长退休了嘛，我的老师当上了院长，系里面的竞争就激烈了很多，毕竟资源就那么多，每年能申请的项目，能升职的名额就那么多。”谈到这种事情沈知远语气中藏不住的厌倦和冷漠。
林昭昭:“人走茶凉呗。”
沈知远:“倒也不能这么说，之前冯院长在的时候，之所以系里面会这么宁静，主要是因为不是冯院长的学生根本没法留校，留下来的都是他的学生，自然他想让当教授谁就当教授，他说让谁拿项目就是谁拿项目。反而不存在什么竞争，那你能说冯院长在的时候那种体系就更好吗？”
“那确实不能，那你的导师上来学院里就正当竞争了吗？”
沈知远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从国外回来，张院长直接给我走的人才引进，直接是副教授，说是程序都合规，但是系里罗老师的师妹当讲师都当了三年了，本来今年应能升副教授的。”
林昭昭听明白了:“怎么说呢？虽然既得利者没资格抱怨，但是还是觉得你好可怜，彻底被夹在中间了。”
“当然了，我对冯院长和张院长本人没什么意见，对，他的学生也没有否定他们专业能力的意思，纯粹是对学院行政管理发一点吐槽，不要往外说。”
林昭昭赶紧对灯发誓:“放心吧哥，这点儿东西我还是懂的，我就当听个八卦，做个梦就忘了。”
沈知远轻笑了一声，把那首“哥”默默咂摸了一遍。
系统:恭喜宿主白月光值增加了5点。
林昭昭最近虽然白月光值长得很快，但是完全不敢兑换技能，因为系统那些相亲得来的白月光值年底掉的也很快。
不为其他的，大概是因为年底又到了新一届的相亲季了，说不定哪个回老家就找到了另一个符合条件结婚了，她最好不要乱花白月光值。
林昭昭忍不住叹气，果然想长寿，没有捷径啊。
“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开始？”
“开始吧，别耽误你出成果。”
“这，你去了那个云溪寺吗？”
“哦，何止去了，从云溪寺回来，我们就遇见了一个领养会……”林昭昭自然的接上话，开始今天的谈话。
……
周四下午，云顶壹号1栋二十二楼，林昭昭本来是来看看机械弥尔顿的进度，并给出一点点修改方案，想着这俩地方还挺近的，顺带想来看看病号，礼貌的敲了敲门，牵着的舒伯特已经在对着门狂吼了。
“乖，别叫，马上进去了。”
护工赶紧出来打开了门:“林小姐回来了。”
林昭昭听着这仿佛霸总小说里一样的台词，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嘟囔了一句:“唔。”就直接跑去厨房喝水了。
遛一只大狗实在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要不是他最近健身成果不错，但是舒伯特的社会化做的不错，不至于去冲车，估计就不一定是林昭昭遛舒伯特，还是舒伯特遛林昭昭了。
“好香啊！”林昭昭闻着厨房飘过来的香味儿吸了吸鼻子，“虾，豆腐，嗯，还有蘑菇？”
护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是猴头菇。”
林昭昭往主卧里面看了看，某个人大爷一样的靠在床上，对上林昭昭的目光挑了挑眉，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挑逗了一下放在床头瓷瓶之中的两只佛手柑。
林昭昭:……有病啊，为什么有人会去调戏佛手柑。
系统:佛手柑:我脏了。
“林小姐的鼻子好灵的，就是做的猴头菇三鲜汤。”
程野慢慢从主卧之中走出来，没骨头一样的靠在沙发上:“是吧，我就说她的鼻子有时候比舒伯特都灵，阿姨你等一下汤好了叫她尝一口，是咸是淡，一口就能尝出来。”
林昭昭:“你拿我当什么用啊？”
程野一边逗着舒伯特一边说:“肯定是当重点人才培养啊。”
看着阿姨又转回厨房，程野压低声音说:“谢律送的猴头菇确实不错，不过我更喜欢你的佛手柑，我还特意让人拍了个花瓶去。”
林昭昭声音都在颤了:“你拿古董装花？”
“想什么呢？现代的作品也一样有很多上拍卖会的啊。”
林昭昭诚恳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古董，我想着那好几只佛手一共没花100块钱，何德何能用几十万的瓶子。”
程野:“……我也没说现代作品就没有几十万的啊。”
“一个现代的作品还这么小的瓶，能多少钱？”
“忘了，好像40多万拍回来的吧，肯定是没有古董值钱，前两年拍的吧？忘了。”
“……什么钱这么难洗？”林昭昭看着那个装了两只佛手不大的瓶子，坚定的说道。“从此之后你那个主卧我是不可能去的了。”
“哈哈哈，这个还真不是为了洗钱，前两年谈一个合作的时候，对方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大师的作品，我特意去港区拍的。”
林昭昭:“那这怎么没送出去？”
“还没等送呢，他进去了。”程野颇为惋惜的说，“只能留下来去库房吃灰了。”
“人情世故变成事故了是吧。”
第141章 白月光的另一种形态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白月光的另一种形态
“那你们干这行的风险还是挺大的。”林昭昭干巴巴地说。
“我们风险不大，最多也就被骂骂，风险大的是那群掌权的，现在一个不小心就进去了。”程野逗着舒伯特玩 “你看老齐，他爹都做到什么位置了，该没不是还一样没。”
“你别都逗舒伯特了，他一看就不乐意了，之前不是送乡下去了吗？”
“这不是前些日子比较忙没时间遛狗嘛，就直接送北湖那边去了，最近又有空了自然要送回来。”
“怎么有空了？你的危机解除了啊？”林昭昭随口说。
程野只是笑笑，半真半假地说:“是啊，多亏了你呀。”
“我干什么了？”林昭昭疑惑。
“你活着就给了我无限的信心。”
林昭昭:“有点油腻了，你再练练。”
“好的，我再去进修一下。”
林昭昭看着舒伯特，忽然问道:“你之前的几只狗都叫旺财吗？”
程野:“是啊。”
“他们长得像吗？”
程野:“……一只比格一只小黄狗一只金毛应该算是长得不像吧……”
“那你为什么都叫旺财？是在用后一只狗纪念前一只吗？”
程野:“……有没有可能只是叫习惯了？”程野探究地看着她：“你是怎么忽然有个症状的。”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我最近遇到了一只猫，长得和我死掉的弥尔顿特别像。”
“那快去收养啊，原皮多难抽。”
林昭昭犹豫:“但是他们一样，我要是收养了我到底是爱它还是只是把它当做替身，如果她也起名弥尔顿，何尝不是另一种莞莞类卿。”
“猫的脑子能理解这么复杂的思路吗？你又不会让她怀孕，也不会让她父兄流放宁古塔，甚至你还只养一只猫，没有什么布偶豹子二哈，我要是弥尔顿莞莞类卿我也认了啊。”
“啧，程总对这事接受程度挺高啊。”林昭昭已经脑补出无数霸总小说和白月光回国大戏了。
程野：“我觉得对于这件事情你对我可能有点误会，首先，我是不会有任何活着的白月光存在的。”
林昭昭警铃大作:“什么意思？”
女人，你竟敢做我的白月光，给我掏心掏肺掏子宫！
程野:“大部分小说里面吧，所谓的白月光为什么是白月光？”
林昭昭:“因为没得到？”
“bingo！什么出国了分手了结婚了生孩子了，总之没得到才会是白月光。”程野耸耸肩，“在我这儿，只要我喜欢，以上所有理由都不存在，出国了我可以飞过去，如果想住国外就住国外，不想我也可以每周飞，分手了解决掉问题可以复合，虽然不太道德，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嘛，生孩子了就生呗，又不耽误。只要我喜欢，这些都不叫事，所以除非她死了，不然我不会有白月光，我肯定要争要抢的。”
林昭昭:“那她不喜欢你呢？或者她本身是个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的人呢？比如其实有很多缺点一类的。”
“那也不耽误我抢啊，按歌德的话说，我爱你，与你何干？” 程野见怪不怪地说，“她不喜欢我喜欢什么？她喜欢有钱的就去赚钱呗，喜欢帅的就去健身呗，她喜欢有思想的就去读书呗，有钱人不会觉得别人拜金是缺点，长得好看的巴不得全世界都是肤浅的颜控，哪有什么固定的缺点，都是自己能力不够。”
“这种话题会不会不太道德。”林昭昭听到这番暴论都惊了，“人家真结婚了这算是插足人家婚姻吧。”
程野嗤笑一声，松手放舒伯特跑走了:“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真的就非这一个人不可，只要人没死，那怎么着不是办法？不道德？道德是什么玩意？让你道德了你又不高兴，自己在家里对着片儿意淫自己初恋的脸就道德了？一个接着一个找替身然后不干人事就道德了？自己一点儿努力不做，还他口的在这儿感慨世事无常白月光变成米饭粒，傻口装你口的情圣啊？”
“爱就大大方方的追，不爱了就干干脆脆的说，哪有那么复杂。”
林昭昭:“感觉你被霸总替身和白月光文学折磨的很崩溃啊。”
“别提了，这两天重温《霸王别姬》和《真爱至上》快被。”
“那白月光死了怎么办？”说到底弥尔顿已经没了。
“不重要，只要新的你爱她她爱你，有什么耽误的，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休对故人思故国——”
“且将新火试新茶。”林昭昭忍不住感慨:“有时候我觉得你活的挺通透的。”
程野:“是吧，我也觉得，谢谢夸奖。”说完他站起来抚胸行了个礼。
林昭昭:“……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恶意。”
程野：“是也不是吧，有兴趣来点八卦吗？”
林昭昭立刻乖乖坐好：“程总请。”
程野：“你知道王军吧，我们公司之前那个高管。”
林昭昭：“这我知道嘛，把你害惨了。”
程野：“哦，这事其实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有点疑惑，我对他还挺好的，他家里就算不是大富大贵吧，但也绝对是个中产，他去雷霆弄这么一趟，我肯定会把他搞进监狱的，就算弄到钱了，他图什么？”
林昭昭：“说不定人家就是想要多多的钱呢？”
程野摇摇头：“这两天我见了当年的老同学余伟昉，才知道王军的老婆李佳颖怀孕了。”
余伟昉是个老好人，一般不会跟人红脸那种，所以他走了的时候不少人对程野都很失望，虽然王军留下来了，但是还是和余伟昉关系不错。
李佳颖和王军是真正从大学走过来的情侣，互相是初恋，贫贱夫妻，李佳颖是小康人家的女儿，王军是实实在在苦日子出身的，两个人感情到现在都很好。
林昭昭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王军不知道老婆怀孕的事情？”
一开始程野也是这么以为的来着，毕竟以王军和李佳颖的感情，知道李佳颖怀孕了王军不可能还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但是前两天和余伟昉见了个面，这么多年离开源动，他的变化也很大，。
“大军之前就想要孩子，总也怀不上，就去做了个检查。”余伟昉离开后这两年自己创业个投资公司也算是风生水起了，但人倒是消瘦了不少，“无精症。”
饶是程野都愣了一下。
第142章 纠缠
第一百四十二章 纠缠
王军义无反顾地做了这种事，大概率是知道李佳颖怀孕的了。
程野：“那你去找过李佳颖吗？孩子是谁的。”
余伟昉叹气。
王军的父母是老派的人，没什么文化，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挺有出息的，传宗接代的观念特别重。
当初找李佳颖的时候，王军的父母还挺满意的，李佳颖家里条件不错，也愿意跟着王军吃苦，长得也漂亮，两个人感情稳定。
然后在王军事业逐渐起来之后，老两口开始劝李佳颖索性全职当个家庭主妇，然后早点备孕生个孩子。
李佳颖答应了，然后问题就来了.
整整两年了，完全没动静。
王军其实对于这个顺其自然就行，毕竟李佳颖辞掉工作之后，他觉得他必须更努力工作才行，所以反而和家里相处的时间少了。
李佳颖很急，老两口就更急了。
大概在他们的认知里面，王军是肯定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一定是李佳颖，一开始老两口不在京海，只是劝李佳颖去医院看病，后来李佳颖烦了不去了，老两口反应过来了，亲自跑到京海去，今天是什么古老偏方明天是什么专家名师，逼着李佳颖吃。
李佳颖受不了了，但是她已经辞职在家里备孕两年了，王军工资全上交，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有什么抱怨了，只是偶尔实在受不了了才跟王军抱怨一下。
王军没太在意，只是让父母少来京海，一来二去的，老两口自然觉得是李佳颖在其中作祟，对自己这个儿媳妇也越来越不满意。
终于，李佳颖受不了了，跟王军说想回去宏远上班，对于李佳颖的选择王军一向是支持的，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但是现在又哪有那么简单，曾经的同事要么跳槽要么升职，现在的就业形势本来就困难，她又在家呆了两年。
hR问她在家里三年干什么了，她怎么回答，备孕生孩子，但是没生出来吗？
李佳颖只能支支吾吾说想休息。
最后她觉得大概率没戏了，刚想离开，撞上了周明江的二儿子周浩。
她怎么跟周浩混在一起的，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一开始周浩只是随手给她找了个岗位，是她自己不太满意。
她不在乎多少钱，她家里也不缺钱，她的上司比她年纪还小一岁，同龄人都已经基本事业有成了，就她还在底层磋磨，上边看看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上司，旁边看看朝气蓬勃刚毕业的大学生，李佳颖受不了了。
她家境算是富裕的，长得也漂亮，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是拿她如珍如宝的养大的，一路小学初中大学都是优秀生，李佳颖的自尊心接受不了这个。
周浩长得很帅，性格起码在外人看来还是个人样的，又一眼看出来了李佳颖到底想要什么，王军工作忙经常不回家，家里的公公婆婆对于她重新出来上班横竖不满意，对于她三年了怀不上更不满意。
一来二去的，李佳颖就沦陷了，周浩趁机暗示李佳颖劝说王军跳槽到宏远下边的雷霆来。
李佳颖又不是没脑子的蠢货，当然不干，她说王军在源动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跳槽？她也知道源动和雷霆是竞争关系。
周浩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当晚李佳颖在邮箱里面就找到以自己为主角的视频了。
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李佳颖还有点侥幸心理，跟王军说了。
王军没说什么，只是转头把从医院拿回来的报告撕了个粉碎。
余伟昉：“我去看过大军了，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程野挑了挑眉：“他没想离婚呗。”
余伟昉：“我问了，他说他不知道，他现在还在李佳颖面前装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一定想知道什么，那就是李佳颖的孩子是谁的。”
程野：“你去见过李佳颖了吗？”
余伟昉：“见过了，王军进去了之后老两口跑到京海来了，听说李佳颖怀孕了高兴的是什么似的，留在这儿把李佳颖当宝贝似的伺候着，我去见李佳颖，在楼下咖啡店十分钟，大军的爹妈打了四五个电话问佳颖想吃什么。”
程野笑的发冷：“他们未必是担心李佳颖，说不定知道孙子不是他们王家的转头就翻脸了，那李佳颖知道这事儿吗？”
余伟昉：“我去医院调了大军的报告给她看了。”
然后李佳颖当场在咖啡厅就哭崩了，拉着余伟昉求求他别把这事告诉她公公婆婆，等王军出来了她会去解释。
咖啡厅的人都在看这边，她还没太显怀，不然只怕过来八卦的人更多。
如果这是个男频小说的故事，故事的发展应该是高贵的前妻看不起穷小子主人公，一边拿着主角的钱一边出轨，然后离婚跑路给二代当情人，最后穷小子逆袭打脸前妻，前妻哭着求主角原谅。
如果这是个女频故事，就应该是嫁给了毫无人格魅力掉在钱眼里的凤凰男，结果凤凰男拿着自己的钱还不知道感恩一天到晚不回家，凤凰男的父母更是白眼狼一般的极品，最后女主美美找到富二代男主和凤凰男离婚，最后一夜成名当上京海大佬的掌心宠的故事。
可惜这是现实。王军把家里都丢给李佳颖，注意不到李佳颖快被逼疯了有错，李佳颖自己出轨有错，天天逼着李佳颖生孩子的老两口有错。
谁都有错，但是好像谁都没有犯下什么绝对不可饶恕的罪行，可以被直接打上一个“反派”的标签，谁都没有坏到需要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什么爱情，什么初恋，什么白月光，什么贫贱夫妻，在现实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程野对此也只能咂舌：“李佳颖想把孩子生下来？”
“看样子是的，她说原本想打掉的，她和周浩断了，王军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老两口年纪大了，大军他妈的那个心脏你也知道，听到这个估计受不了，。”
讲完这个故事，程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要是个渣男贱女的故事该多好，就能站在道德高地上痛快的骂一通了。
王军不想离婚，李佳颖也不想打了孩子，以他们两个的状况等王军出来大概率两个人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也许以后某次吵架两个人会旧事重提，也许不会。
林昭昭靠在沙发上听完整个故事，问了个程野都没想到的问题。
“所以李佳颖的视频还在那个小周总手里是吗？”
第143章 教父
第一百四十三章教父
程野：“哈？”
林昭昭听的放松，索性侧坐在沙发上：“视频啊，大概率是那种吧，还在周浩手里吗？”
程野：“应该吧，王军性子窝囊，内斗内行外斗外行，也就敢跟熟悉的人吼两句了，他估计不敢要回来，李佳颖......估计就更要不回来了......怎么了？”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眼睛亮闪闪第看着他。
程野：“你这个眼神我有点害怕，有事直接说事。”
“那个，要不，就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有没有可能从周浩手里把视频要回来啊。”
程野不成样子地躺在沙发上：“我猜你的意思肯定不是你去要回来。”
“当然了，我又不认识小周总。”林昭昭从沙发上走下来蹲在程野面前，“去拿视频肯定不可能啊。”
程野：“嗯，说得好，但是我为什么要去拿那个视频，虽然现在源动和宏远的关系很坏，但平时见面还是基本能维持人形的。”
言外之意，商战归商战，程野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得罪人。
“那种视频在周浩手里，李佳颖能被威胁一次就一定能被威胁第二次，要是等王军出来......”
“得了吧，他手里要是真有那么多东西，他至于被推出来当炮灰吗？宏远根本就不会让他坐牢的。”程野撑着脑袋侧躺在沙发上，“至于李佳颖......她裸照在谁手里干我屁事。”
“那好吧，那就算了。”林昭昭叹气。
程野：“嗯？你不继续劝劝？”
林昭昭想要起身站起来：“劝什么？再怎么说你认识他们的时间比我长，我要是在你面前提感情和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程野一把按住想要站起来的林昭昭：“你都知道是道德绑架，和我说什么？不该开口的事情很少见你开口啊”
林昭昭咂摸了一下，有戏啊，把手搭在程野落在她肩上的手上。
“如果你问官方原因的话，我可能会说比如两家公司关系已经很坏了，防止王军再被拿捏，也许你还需要一位朋友之类的。”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程野也不知不觉地被带进去了。
“大概因为，你在叙述整个故事的时候，用的词语比较......体面吧，所以我大胆的猜测一下也许程总比表现出来的更同情李佳颖？”
“你想多了，出轨本身不怎么值得同情。”
林昭昭摇摇头：“别说出轨了，我见过很多男生，哪怕说好是和平分手，在谈论起前女友的时候开口是b开头偏商务的词，闭口是c开头偏运动。”
“程总是性情中人，要是真觉得出轨的李佳颖十恶不赦，估计早就嬉笑怒骂一个都不少了。”
程野的语气似乎松动了一点，林昭昭立刻趁热打铁：
“而且，报警什么其实反而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要是其他的方法处理不好周浩要是狗急跳墙受伤的还是李佳颖，最好是用其他办法把那个视频弄回来，我听着整个故事，觉得王军和李佳颖弄不回来那个视频的。。”林昭昭的身体往前靠了靠，感觉这场景有点眼熟啊，脑海之中忽然就冒出了昨天和安安连麦看的《教父》，“我觉得这个事情只有你能做到。”
林昭昭：“ I said to myself.For justice,we must go to don corleone（我对自己说，只有柯里昂阁下能还我们公道）.”
“You don't even think to call me Godfather。（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程野迅速接上话，缓缓地坐起身。
接话了就好，大概率就成功了，林昭昭不可闻地送了一口气。
“Godfather，let them suffer，as she suffer。（教父，他们让她生不如死，那也让他们受尽折磨）。”
程野挑起林昭昭的一缕头发:“真这么想让我插手这破事啊？”
“don corleone，give me justice（柯里昂阁下，替我主持公道）。”林昭昭继续当无情的表演机器，别问程野怎么想，她是演爽了。
程野抬了抬自己的左手，林昭昭自然明白什么意思，握住他的左手低头俯身印在恭敬的一吻。
就像电影里面黑手党们的古老仪式，每次干大事前，党徒们都会亲吻教父的左手，表示敬意与祈祷成功。
然后林昭昭感觉自己的手被扣住，然后被整个提了上去，被扣住双手落在程野的腿上，在一切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对方的吻点在她的唇上，明明是很粗野的动作，最后却是一个很轻的吻。
反而最后印象最深的是男人喑哑的声音:“你的话，这样行礼比吻左手有用。”
“不说话？那我继续了。”
“等等等等！”林昭昭挣扎了两下手没拿出来，“阿姨，有人呢，你别发疯……”
林昭昭没听见回复，就听见厨房的油烟机打开了，门一关，一副我听不见看不见的样子。
林昭昭:你当我不知道吗！煲汤开什么油烟机啊！
程野笑出声，松开她的手:“能来我这儿当阿姨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林昭昭依然感觉心跳如鼓，甚至能清晰是听见自己的心跳。
程野从茶几摸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小夏，帮我约源动的周涵，这周末吧，跟她透露一下大概是要谈谈她弟弟做的孽，具体怎么说你自己来。 ”
林昭昭偷偷低头觑了一眼聊天框，对面几乎是秒回“好的程总，收到程总。”
林昭昭本来想悄悄爬下去，结果手虽然解放了，这点意图被发现之后腰直接被勾住了。
“你猜错了，我对王军和李佳颖毫无同情，对于所谓公平也没什么所谓，要是我 我会建议他们别凑合了，打掉孩子离婚得了，反正是迟早的事。”程野说道，
“我答应纯粹只是因为你开口了，男人大部分没法拒绝自己喜欢女孩的请求的，对吧？起码我是。”程野扣住她的后颈，几乎鼻尖相抵，“你的表情和在勾引我没什么区别。”
第144章 贪图美貌罢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贪图美貌罢了
“你……”
“我说了我肯定会抢的。”程野的一只手几乎就可以扣住她的整个腰了，“你不用有什么准备，心理负担或者是什么心理建设，统统不用，那是我的事情，还记的我说歌德的那句话吗？”
我爱你，与你何干？
这个时候按照常理说，林昭昭应该继续当鸵鸟不知道或者打个哈哈过去了。
结果自己也没想到还没等开口，自己的要说的话好像就被堵死了。
更重要的是，她还等不及好好思考一下，程野握着她腰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不知道是按到了什么地方。
林昭昭腰、软、了！
仿佛脊椎忽然被人抽走了一样，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一下，要不是她手疾眼快，下意识地伸手撑在他的肩上，不然这个姿势真的和投怀送抱没有任何差别！
他是会点穴吗！
林昭昭的震惊难以言表。
“这么热情吗，不至于不至于。”某人这个时候又装起正人君子了，看着林昭昭怒目而视，不得不说美人嗔怒也别有一番韵味，靠的足够近，似有似无的牛奶味面霜的味道又飘了过来，想仔细闻，又没有了。
程野咂摸了一下估计再逗下去估计就真的生气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随后很绅士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还能站起来吗？”
这边的手一松，林昭昭飞快地爬了起来，用行动证明自己完全没问题。
“阿姨，吃饭——”程野微微提高了一下声音，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骤然停下，一秒都没耽误：“好的，我把汤端出去——”
林昭昭：演都不演了！
其实如果非要说的话，林昭昭的话说对了一半。
程野不喜欢多管闲事，他也真觉得王军和李佳颖就算和好了也未必走的长，这件事肯定会成为两个人心里过不去的坎儿的，说实话既然会出轨，起码说明两个人感情已经淡了，与其等哪天鱼死网破大闹一场之后再离，还不如现在趁着王军在监狱快刀斩乱麻。
但是周浩和宏远拿这种龌龊的东西当把柄，他也看不惯就是了。如果王军和李佳颖一开始就把裸照和威胁的事情告诉程野，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出手把东西要回来甚至反手把周浩告上法庭。
但是王军和李佳颖一开始没想着找他，而是选择了接受威胁损害他，那这个就是纯纯自己作的，之后也别想找他了。
所以只能说说对了一半，程野固然哀其不幸，但更怒其不争。为什么会真的听了林昭昭的话，反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余伟昉。
余伟昉来找他，自然不是为了老同学叙叙感情的，而是再谈关于这次源动陷入的危机，以及余伟昉带来的解决方案。
送走余伟昉之后，程野在沙发上坐了好久，唏嘘人生这东西真是无常，想不到在这个时候跟他站在一起的变成余伟昉了。要是以前自己绝对不会吃回头草，都走散了的人联系什么，余伟昉的联系方式就根本不会加回来。
随后程野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说是以前？怎么就以前了。
现在他怎么就吃回头草了。
他到底怎么和余伟昉联系上的来着。
然后程野翻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第一条“I've accepted your friend request. Now let's chat!”
上边是十月十五号。
哦，那天林昭昭生日来着，自己好像心情不错，余伟昉的好友申请索性顺手通过了。
林昭昭当然不知道他们之间那些复杂的事情，连源动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都需要额外解释给她听，也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层了，她可能就是随口提了点意见，然后程野随便执行了。
世界上有些人可能就是第六感很强，给的意见看似是跟着感觉走，但其实是根据自己自身经验和知识最后得出来的一种“感觉”。
所以林昭昭提起裸照的事情时，本来程野无可无不可，忽然就想到余伟昉的事情了。
好像再听一下对他也没什么坏处，虽然可能会费事一点。
程野看着慢吞吞吃着饭的林昭昭，她盯着餐桌上的奢石花纹，筷子连动都没动，几粒米饭不知道嚼了多久。
一看就是又神游天外去了。
自打开车出行之后，林昭昭就算是冬天也不用捂着那么多厚衣服了，所以索性就只套了一条针织的连衣裙，头发又长长了一点点，因为要喝汤就扎了个低马尾。
最近她似乎闲下来了，还去涂了个指甲，和她常用的那根唇釉同色——估计今天本来是去工作室给修改意见的，没什么正式场合，林昭昭通常非约会情况下涂个唇釉就很给面子了，还因为吃东西掉了一些。
程野想：长得确实好看，底子不错，加气质很好，重要的是脑子也没有很空，相处起来不至于两三天就让他厌蠢症犯了。
贪图美貌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的，贪图美貌罢了，也没有很喜欢。
林昭昭终于感觉到总有人盯着她了，顺着程野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碗。
特别是系统提醒她虽然白月光值增加了，但程野的好感度条有变动。
“那个，你要米饭吗？那个，锅里还有。”林昭昭下意识的护了一下，不会吧，吃多了都不行？警惕道，“那个，今天的汤做的很好喝，我饭量挺大的，这碗肯定吃的完。。”
程野如梦初醒一样回过神：“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不要去厨房盛碗米饭，锅里还有。”
程野：“不用了，最近运动量不太够，今天要断碳水，我喝汤就行了。”
“不吃碳水人很容易暴躁。”林昭昭。
林昭昭：哦，难怪好感度上上下下的，原来是因为戒碳水心情不好，她还以为她让程野帮忙把视频拿回来这人不高兴了呢。
“没事，我等下吃点粗粮面包。”程野下意识的说。
“......你的胃现在不能吃粗粮，前两天我看一个帖子胃出血之后家里人给他喂了一个窝窝头然后原地变成吐血小喷泉。”
程野：......
“阿姨，盛碗饭过来，一个碗底就行。”
第145章 产品召回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产品召回
“这汤确实做的不错，老齐还在工作室吗？他嘴刁可以把他叫过来一起喝。”程野说道。
林昭昭用三鲜汤泡米饭吃：“不在了，早上我们讨论关于机械弥尔顿的设计，讨论到一半他就被叫走了。”
程野有点惊讶：“叫走了？谁叫的。”
“公司啊，他放下手里的活儿就开车回公司了。”
程野：“今天周末哎。”
林昭昭：“那谁知道呢，可能有紧急情况吧。”、
程野似乎更惊讶了：“你是说这大少爷周末回公司加班了是吗？这得是多紧急的紧急情况？他不是平时连班儿都不想上吗？”
林昭昭：“别这么说嘛，人家对自己的感兴趣的东西还是挺上心的。”
“哦，找到了。”程野直接拿手机开始搜索，“我就说能让大少爷回去加班的事儿估计挺严重的。”
林昭昭来了兴致：“什么事？”
“推给你了，看热搜喽。”
林昭昭点开那个#英博扫地机器人3.0质量问题##个别用户使用不当[狗头]##谁说机器人不能跳芭蕾##扫地机器人 转圈圈#
林昭昭找了个总结的帖子看了一下，大概就是前些日子购物节的时候，英博推出了一款新的扫地机器人，宣传花了大价钱，结果到货到现在不到半个月，大批次的出现了扫地机器人原地转圈，避障有问题之类的问题，对此官方客服给的说法是使用不当。
现在可是互联网时代，消费者上网一看不只是自己家的机器人有这个问题，而是普遍存在的，于是就兴起了大规模的维权运动，其实原本扫地机器人的购买者没有多到可以上热搜的地步，应该说真正火上浇油的是今天早上英博灾难级别的公关稿。
依然是“个别用户使用不当”，简而言之，死不承认是产品的问题。
公关稿上的“个别用户使用不当”和网店客服的“亲亲，咱们有没有按照操作流程进行安装呢？”的截图不知道被谁剪辑成了一个视频，题目就是《个 别 用 户 使 用不 当》，配上魔性的音乐，受害者和乐子人纷纷点赞转发，于是就有了热搜的盛况。
林昭昭视频刚看到一半，忽然就显示“该视频已被创作者删除”。
退出去一看，何止视频，刚刚自己看的帖子也被删除了。
“啊？这是官方在删帖吗？”
程野：“估计是吧，公关动作还挺快。”
林昭昭：“你确定这个叫公关吗？这叫无能狂怒吧，英博除了那条《个别用户使用不当》就没别的了。”
程野：“不然呢？现在事情发酵这么大，英博说什么都得被喷，不然英博要怎么做？”
林昭昭很自然的说：“诚恳道歉，召回产品，解决问题，安抚情绪，无论是设计问题还是质量问题吧，这种明显都是产品问题的东西，英博这么装死不说话冷处理对品牌形象的影响很大的，我之前不是说过嘛，重要的是弱传播，在舆论场上，强势的人反而要示弱，反而才能有主动权。”
程野：“说是这么说，批量召回产品可不止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这种实体的东西又不是游戏里面发错了道具删除一个数据就行了，运输、存储、维修更换产品需要的成本高的离谱，这次的新品赶着购物节发售，发售量估计不会小，召回产品不只是卖掉的那些，仓库的那些也得全部销毁或者维修吧。
“而且你召回了就是公司认定从产品有问题了，现在网上负面信息传的这么快，对于企业形象到底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林昭昭在网上买东西被坑的经历都被勾了起来，有点不服气的说：“那怎么办，等事情过去了冷处理然后发两个代金券就好了是吗？”
“英博是英达集团下面的子公司，英博要是批量召回产品会不会直接影响到母公司的形象进而影响到其他业务板块的发展，而且现在可是年底了，年底是企业年度财务结算高峰，如果英博因召回产生巨额亏损，导致集团整体利润下滑，影响股价及年度审计评级，进而触发银行信贷额度收缩，那明年怎么办？”程野耸耸肩：“虽然不太好听，但是这个方法可能不够理想主义，但是省钱。”
林昭昭不太懂，但听得认真，甚至连饭都不吃了，撑着下巴听。
程野本来以为这种偏向专业的东西估计林昭昭听两句就困了，顿了顿：“你对这东西感兴趣？”
林昭昭：“还好，我只是对接触新领域学习新知识感兴趣，虽然本人的资产只有一个庄园和一片森林，但谁说不能考虑一下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事呢。”
程野：“能不能等我吃完饭的......”
林昭昭：“你吃你吃，我不催你。”
林昭昭：“说起来你不是也是技术出身的，这些事情不是应该交给别人嘛？”
程野：“想什么呢？交给别人不代表你自己就可以不知道了，只要你不够专业，下边的人有一百种方法糊弄你，公司银行供应商还是技术人员都好，除非你有百分百信任的专业人员，不然拿着你的钱挥霍你还得谢谢他。”程野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颇有点“于我心有戚戚焉”。
其实听程野讲东西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特别是专业领域的事情，因为说起话来荤素不忌，而且虽然源动在实体这边不占大头，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案例随口就可以来。
从年底资金结算和集中兑付、刚性人力支出成本、银行信贷收紧到信用评级和库存积压，林昭昭听了一下午。
“老师辛苦了，源动最近这么忙，难为。”林昭昭诚挚地奉上了茶水：“所以，其实又是供应链又是资金链的，英博未必不想召回，但是风险太大，外加上母公司不见得会愿意提供担保。”
程野：“差不多，其实召回这批产品对于英博来说可能需要这笔钱很大，但是对于英达来说不算什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且，你没想过另一个问题吗？”
林昭昭：“什么？”
“齐骁会被叫回去肯定是因为他也参与了，要是产品大批量召回的话，他参与了多少？需要负多少责任？”
第146章 解决问题和解决情绪
第一百四十六章解决问题和解决情绪
“接下来我们来拆一下第八号礼物，是一个不太大的盒子，好像还有香味，我猜可能是香水一类的......”
林昭昭下午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说有个快递到了，问要不要送上去。
本来林昭昭想着应该是安雨林的礼物，放驿站自己去拿就行，结果多嘴问了一句：“你是哪家快递的？”
“啊，我们是德邦的。”
林昭昭立马老实了：“等等，我们约个时间你还是送上来吧。”
果不其然，那个大箱子至少有二十多斤，林昭昭签收了就给安雨林发消息：你到底给我买了什么，说德邦发过来的我都惊了，你是给我买家具了吗？
安雨林：哈哈哈没办法，要是给我自己买有些东西我可能还犹豫一下，但是想着是给你的于是毫无心理负担的买了，于是就凑了一大箱子。
安雨林：你的开箱视频已经录完了，我正在剪，大概今晚就能发上去，记得速速回我你的开箱视频。
于是林昭昭下午就在房间里面录视频剪辑视频了。
虽然并没有什么人看，但是每年的开箱视频两个人都是发到社交媒体上的，林昭昭对于在社交媒体上露脸这件事情很抵触，特意挑了一个机位只能拍到上半身和手，但是由于拿杯子当手机支架平均每分钟手机滑落一次，于是晚上来吃饭的齐骁被迫充当人形手机支架。
其实林昭昭没想让齐骁干这个活的，毕竟某人今天才刚加完班，但是看着林昭昭录视频的手机扶起来又倒扶起来又倒，终于忍不住过来帮忙了。
齐骁身边的气压很低，没什么表情，话也很少——根据林昭昭的经验，这通常代表他心情不太好。
何止是心情不太好，大概事情也不太顺利，齐骁的手机常年保持振动或者静音，当人形支架不到五分钟，他已经按断了差不多三四次电话了。
“是一瓶香水——我看看写了什么，是一个城市限定的香水，去法国玩的时候买的，哈哈哈包的好严实，可能害怕运输过程中坏了吧，我觉得味道好像有一点点木质调，还有一点点柑橘调，等下我上网查一下这个吧。”
齐骁的手机又在振动了。
林昭昭无奈叹气，暂停了视频。
“你去接电话吧。”
“没什么事，不用。”
因为没有合适的桌子，所以她是坐在地板上拍的，林昭昭不说话，用沉默表明自己的态度。
齐骁终于起身：“我去里屋接。”
如果说开头的两句还稍微淡定一点的话，应该说不到三句，齐骁已经生气了。
“我说了是物理问题物理问题！那批驱动轮支架它就是不合格要返厂重做，那个质检报告有问题，硬度不合格，我的风险报告早就交上去了，李江非得让王工去调编码器容错，样机运输过来的时候就至少有三台有轴套裂纹了，用软件弥补机械缺陷，李江脑子有问题你脑子也有问题吗？”
齐骁几乎烦躁地说，“产品出了问题怪测试组？我的风险报告交上去了是不小心被李工吃了是吗？”
林昭昭：......系统系统，叮叮叮叮。
系统：干嘛？
林昭昭：快点给我个选项啊，我感觉里面的人要炸了。
系统：这要什么选项，他又没在生你的气，根据我的经验，应对人生气的方法无非两种，解决问题或者处理情绪。
林昭昭：有道理，给我分析分析现在我应该用哪一种呢？
系统忍不住吐槽：你有的选吗？你能解决银行担保问题还是能解决产品质量问题，还是你的钱能补上亏损啊。
林昭昭：......好有道理。
齐骁：“不可能的，问题根本不在王工那边，本来就是硬件的问题，我不可能出这种报告，不要逼着我骂脏话！”
然后电话就挂了。
电话挂了归挂了，但是人完全没出来。
系统：你不进去看看？
林昭昭：暴怒的时候还是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吧，他需要点个人空间，现在估计听不进去任何话的，等他自己出来了再说。
虽然说是这么说，林昭昭也没继续拍视频了，琢磨着齐骁刚刚那几句话，发消息给程野。
林昭昭：你说有可能英博的人把老齐推出去背锅吗？
程野几乎秒回：......你是说他们胆子大到把大老板的公子推出去背锅吗？
林昭昭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太蠢了。
程野：怎么，你知道内部怎么回事了？
自打上次不小心跟谢临说了程野胃出血的事情被猜出来了源动的状况，林昭昭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谁知道要不要保密。
林昭昭：不知道，不然也不会问你了。
程野：奉劝你一句，老齐生气的时候别去招惹他，他可没我这么贴心，生气起来波及所有人，包括去劝的。
程野：你放他自己待一会儿明天他自己就缓过来当没发生过了。
林昭昭：暗中拉踩。
程野：谁暗中拉踩了，我明面上拉踩好吗？
房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了，应该说被摔开了。
之所以没有声音，只是因为齐骁在门摔在墙上的最后一秒用理智拉住了。
齐骁：“继续吧。”
林昭昭：“不用了，我外卖了个手机支架，应该差不多半小时后就送来了，到时候我直接用支架就行了。”
“哦。”齐骁沉默地把自己摔进单人沙发里，“你过来。”
林昭昭：？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走过过去。
然后就被熊抱拉了过去坐在他腿上了，肩膀上撑了个下巴。
然后？
没有然后了，两个人就这么挤在单人沙发上。
林昭昭：“那个，我存个档啊。”
齐骁：“......嗯。”
“你想和我说说吗？”
齐骁：“......你听不懂。”
林昭昭：“那也不耽误你说嘛，说不定说出来就好一点了，本来也不一定需要我给出什么实际解决问题的建议嘛。”
齐骁:“......公司里有个傻口，叫李江，是管机械生产和核心零件供应的。”
第148章 解决方案
第一百四十八章 解决方案
其实故事意料之外的简单，或者说，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很简单。
李江是母公司英达派下来的，说是管技术，但其实完全不是技术出身，岳父是英达的高管，所以在资源分配和决策流程之中话语权比较大，零件采购和质检那边他全权负责。
齐骁并不喜欢在公司里面大肆宣传自己是xxx的儿子，也许因为平常作风比较散漫所以大家隐约知道他可能有背景，但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背景，相反，英博里面人人都知道李江的岳父在母公司做高管。
李江上任之后就主导这一季的新品研发，立刻换了供应商，美其名曰压缩成本，但到底压缩成什么样了不知道，但他上任不到一年换了两台车倒是真的。
所以到底换了个什么样的供应商大概也能猜出来了。
“他的质检报告当时我审了，硬度测试的数据有问题，那批次的轴套应该是铸造的时候就混了杂质，我这边肯定是不过的，直接往上交了风险报告。”
然而英博的总经理是个妙人，他当然不想得罪李江，但是也不想得罪齐骁，自然就让别人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于是收到齐骁的风险报告之后，直接把问题丢到了负责软件的那边，让王薇去调算法容错，反正最后没事就行。
结果很不幸，这种拿软件给硬件打补丁的方式导致产品大批量的出现问题，出了问题肯定要找背锅的，齐骁提交了风险报告了那肯定不是他的错，李江也好歹糊弄出来一个合格的质检报告了那肯定也不是他的错，但是这么大的事件上边的人来问责了，谁出去背锅呢。
看来看去b组负责软件的王工就不大不小刚刚合适，扫地机器人物理上又没有坏对吧，外壳零件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原地打转了呢，那肯定是b组的问题。
于是总经理劝齐骁再出一个检验报告，把责任都推给b组，至于召回那是不可能召回的，年底正是紧张的时候，全部召回英博完全承担不了这种损失，母公司也没有给他们提供担保和背书的意思。母公司也好公众也好，只要让大家的怒气找到发泄点了，现在年底了众人的注意力一天在一件事情上，叫公关那边快点删帖，等舆论过去了发点优惠券，也就过了。
中间的什么编码器传感器机械振动干扰信号的预判和金属疲劳林昭昭没听懂，但总体故事还是懂了的。
林昭昭：“我大概听明白了，你觉得不公平？”
“也不是。”
“那是不满意他们的处理结果呗。”
“可能吧。”
“那因为加班不高兴？”
“不知道。”齐骁有点焦躁地抓着头发，“就是很烦，超级烦，我应该干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做。”
林昭昭明白了：“那我们不谈为什么不高兴了，你要是处理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齐骁想了想：“把这批产品召回，换掉李江和他的供应商重新生产，最好把那个苏经理也直接换掉，重新生产支架，然后再改电机程序。”
林昭昭：“所以你不是都知道要做什么吗？”
齐骁轻轻嗤了一声：“这又不是我的活，我要做的只是搭桥以及测试。”
“但是你也能做不是吗？”
“我怎么可能越级......”齐骁说到一半自己沉默了。
“对别人来说是问题对你不是啊。别人说想让李江和你们苏经理一起滚蛋走人最多只是口嗨，但你说不一定啊，你打个电话就能直接找到母公司的大老板啊。”
齐骁直起身子：“我妈不是个我提什么要求她都满足的人，尤其是涉及到公司的事情，公司又不是一言堂，涉及重大决策很复杂的。”
林昭昭：“我又没让你只是动之以情，重要的是晓之以理啊，现在用李江和苏经理的解决方案了，是因为没有别的方案了，你有你自己方案，写出来去说服你妈妈呀。”林昭昭起身，
“虽然我不太懂，但是只要你的方案比李江的好，没理由你妈妈不用你的吧，而且现在英博的问题已经要影响母公司的名誉了，说不定上面也在等你的解决方案。”
“召回产品大概要多少钱，怎么公关，召回之后产品要怎么改，能不能找到替换的供应商，还有那个被拉出去背锅的王工还愿不愿意继续帮忙了，据我所知临时换技术团队的话影响好像挺大的，剩下的我也想不到了，那是你们专业人士的事情，我说错了你没介意。”林昭昭摊摊手，
“just do it，这不你的信条嘛。就算你的方案被否了，至少你把英博这边乌烟瘴气的真相告诉你妈了，就算现在怕管理混乱留着他们，那两个人也迟早会被踢下去的，好歹爽了人不是。”
齐骁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去拿电脑了，刚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怎么了——唔——”
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压断了，试着推了两下。
完全推不动......
果然电影里那些倾斜的搂腰吻最考验的是核心力量和柔韧性。
系统：叮叮——恭喜宿主！白月光值增加20点！齐骁好感度增加20点，齐骁怒气值降低30点，并赠送完美通关该支线的额外惊喜！
林昭昭：额外惊喜是什么？
然后齐骁咚咚咚又要去那电脑了，刚走出两步，又回来了。
林昭昭迅速收紧核心，防止某座大山又压下来，然而看起来好像多虑了。
“公关方案你愿不愿意帮我写，报酬你随便要。”
林昭昭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在这方面你就是专业的人，源动之前的公关方案不是你提供的思路吗？”
林昭昭叹气：“那就是个思路，落实到具体细节上是人家公关部自己弄的啊。”
“无所谓，这也不是细节，就是拿去给我妈看的一个草案，你至少不会写出《个人操作不当》这种东西来嘛，我也不认识其他的公关人员，就你来了，报酬随便要。”
林昭昭大概知道系统说的额外惊喜是什么了：“......我试试吧，提前说明我不是专业的，也不用给钱，纯粹只是帮你个忙而已，完全不专业，如果需要后续公关请直接找专业公关部，具体这份方案能打动你妈妈的，肯定要靠你的部分。”
系统颇为可惜：啊，S级额外惊喜就这么被你拒绝掉了，可以借机爆一笔金币的呀。
林昭昭：没办法，我自己知道我什么水平，程野也说过我的方案在这里可能太理想化了，拿的不安心的钱还是别拿了。
第149章 拖延症的行动力
第一百四十九章拖延症的行动力
虽然林昭昭拖延症很严重，但她一般只拖延自己的事情。
比如说好了今天想去健身不干了，忽然冒出的灵感不想写拖没了，或者一时冲动买回来的拼图拼了一半不拼了。
对于别人的事情，林昭昭通常只要说了就立刻做，因为知道自己拖下去能拖到天荒地老，所以索性立刻做完。
比如这个方案，比如答应安安的开箱视频。
把公关方案发过去，看了一眼他似乎在干活，林昭昭知道这人专注在自己的事情里时超级讨厌别人打扰他，于是微信发过去。
林昭昭:初版的方案，有问题可以和我说。
齐骁:……
“我就在这儿，干嘛要微信。”
林昭昭:“害怕打扰你，等下要改什么地方你告诉我就行。”
“不用，反正我也看不懂。”齐骁抬头，刚刚闪送就把手机支架送来了，林昭昭看了拆了一半的东西显然有点想继续弄。
“你拍视频吧。”
林昭昭:“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我要觉得被打扰了我自己会去房间。”
那林昭昭也没什么说的了，在旁边录视频。
其实每年她和安雨林互换礼物都是这个样子的，里面可能有些价格比较高的东西。比如拍立得，比如看中了不舍得买很久的衣服，或者是之前就提到过的香水，或者是前些日子在奢侈品店看中的欧珀项链。但大部分其实可能都很便宜。
期间包括这一年喝咖啡留下的各色咖啡套，或者是她在某一家西餐厅看到的特别漂亮的手绘菜单，甚至参观博物馆免费送的纪念品或者是导览手册和盖章的明信片，音乐会的纪念票根和电影院的免费海报。
只要备注一个“xx页的那个图我觉得得做得很漂亮，你可以做手账用。”就可以算一件完美的礼物了。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两个人经济都不太富裕，值钱的不多，这种礼物反而可能占比不小，特别是林昭昭喜欢做手工，鸡零狗碎的手工挂件和围巾发夹不知道送了多少了。
今年安雨林出国留学父母给的钱多了，外加上林昭昭自己出来赚点钱了，箱子里的礼物不约而同的上档次起来，但里面依然一堆鸡零狗碎的东西。
本来吧，她们俩的视频都是直接发视频平台上去的，想着反正也没什么的粉丝不怕别人看见。
结果第一年发出去，得到一堆“也是见到拉菲草箱的现实版的”
“把鸡零狗碎的破烂收拾收拾打包送走家里干净多了吧”
“十年手工人表示这个做的实在不咋地，自我感动了属于。”
“这个零食拼夕夕30块能买好几包，购物节还买一赠一，不知道在哭什么”的评论之后，林昭昭的玻璃心原地破防。
天可怜见，这些破烂真是她们俩认真收集然后互换的，那些便宜的零食也都是自己吃了好吃想送人家的。
第一年交换礼物录视频对自己要收到的东西都没什么准备，开箱的时候两个人都感动的一边拍一边掉眼泪，结果看见莫名其妙的评论，恶心的够呛。
从此之后这些视频都变成仅自己可见，然后两个人共用一个账号了。
“好啦，那差不多就到这里了，没哭哈没哭，最近鼻炎犯了家里有点冷感冒了，之后再有话我们再说吧。”林昭昭吸了吸鼻子，把手写信折好放回袋子里，关掉了视频录制。
齐骁默默把纸抽盒推了过去。
林昭昭:“谢谢，吵到你了？”
“没有。”齐骁顿了顿，“我能不能看看那个手绘菜单。”
“其实应该是手绘之后印的，我看不懂，真的超级漂亮。”上边是法语来着。
齐骁扫了一眼。
有的时候吧，所谓的漂亮所谓的ins风大概率来自于非母语，这要是菜单上印个“番茄炒蛋”“酸菜血肠”“尖椒干豆腐”，你就觉得没什么美感了。
齐骁看沉默了两秒:“这个画的油封鸭看起来不错，问问饭店在哪儿，可以去尝尝。”
“啊？没有，她在这个礼物的明信片里面说这家饭店超级难吃，服务员还用鼻孔看人，避大雷。”
齐骁:“……那还有什么遗憾的。”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重要的是好不好吃吗？重要的是有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吃饭，看见了一张漂亮的菜单，然后她忽然想到你了，这个背后承载的是那时那刻突如其来的想念啊。”
齐骁露出了近乎迷茫的神色，然后默默低头，大概率是根本没听懂。
“我做完了。”齐骁看了一下手机，“最早一班飞机两个小时后飞平川。”
“你要去平川？”
“我妈在平川，这种事还是亲自见面说比较好。”
林昭昭皱眉:“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坐红眼航班？”
“不想等了，早点过去早点说。”齐骁说道，“那我差不多现在就得走了。”
林昭昭主动起身:“不睡了？”
“到飞机上补吧。”
“那你别开车了，到机场开车一个多小时，我送你吧，顺带在车上睡一会儿。”
其实话说出口林昭昭就想打自己，看看，又穷人思维了。
她怎么敢假定齐骁要大半夜自己开车走，人家不会打个车吗？说不定还有专职司机24小时待命呢，而且她记得有些航司如果是高级会员会有专车接送的。
“那好啊。”齐骁放下手机，“现在走，再晚赶不上飞机了。”
第150章 问题所在
第一百五十章 问题所在
齐骁在车上是被猛地一个刹车晃醒的。
“怎么了。”他连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问。
“没事，你睡你的。”林昭昭说，“有个傻口别我车。”
齐骁一下子就惊醒了：“别回去，我口什么人啊，大半夜的马路那么宽他家开的。”
“没事没事。”林昭昭赶紧说，“别这么暴躁，你现在心情不好，容易发火很正常，等下你到了平川也是，就心平气和的说李江和苏经理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就好了，不要带太多情绪，阿姨在商场这么多年了她自己肯定是有判断的。”
齐骁：“哦，我知道。”
“好啦，我知道你不高兴，你是去干大事的，别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心情。”
“哦。”
夜色之中的机场很安静，连揽客的黑车司机都躲回车里了，京海的夜晚很冷，夜班飞机本来也没几趟，估计是等着人落地了再出来。
林昭昭：“那我送你到这儿了。”
齐骁：“就光送啊。”
林昭昭：“不然呢，公众场所，注意一点。”
齐骁不肯，握着她的腰要告别吻。
林昭昭也起了顽固劲儿，虽然力气上到底是输了一筹没躲过，但被亲了之后毫不犹豫地咬了他的脖颈一口，虽然不敢太重，但依然表达了林昭昭的不满之情。
“公众场合不许亲，再亲下次我还咬人。”林昭昭自诩送了人，理直气壮犹如得胜归来的母狮。
平川市没有雪，只有连绵的阴雨。
齐骁看着手机，已经早上八点了，白宁女士已经至少起床两个小时了。
完全没有回复。
哪怕只是他就只发了一句：妈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当然了，他们之间一直都没什么交流，聊天记录里面上次的内容还是他问关于源动的事情，两个人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再往前，文字联系还是中秋的时候发了个中秋快乐。
“您好，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微笑：“那您要找谁呢？”
“来找我妈，白宁，她现在在哪儿？”
前台微笑不说话：“要不您打一个给白总确认一下呢？”
“我要是能打通她电话我不就约了吗？”这趟航班上头等舱有个小孩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儿哭，齐骁起床气本来就大，没睡好的怨气就更大了。
前台微笑：“您别生气，那我和白总确认一下好吗？您消消气，Amanda，接杯水，您在这边坐一会儿。”
齐骁没坐，站在一边看着人打电话。
“喂，徐助理，你在白总身边吗？”前台问道，“有个自称是白总的儿子的......”
然后那位徐助理表示她去机场接人了，白总九点的时候有个会，她需要跟白总确认一下。
接着就又是一段漫长的确认，最后的结论是九点白宁有会，一直到中午，然后因为昨天刚从纽约飞回来私人手机没带走，所以也没看到消息，齐骁想见到她要么的那个中午吃饭要么等今晚吃饭。
齐骁：“我坐半夜的飞机过来的。”
前台微笑：“的意思是旁边就是半岛酒店和山云酒店，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去休息一下，发票拿过来白总给报销。”
齐骁：“你工号多少？把你工号给我。”
前台顿了一下，依然保持微笑：“这是我的工牌，您可以拍一下......”
齐骁忽然就想起林昭昭开车时候那句“你是去办事的，别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心情。”
齐骁心里骂了一万句，面上依然是拎着电脑直接走了。
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齐骁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先生需要打扫客房......”
“有毛病吗！我没挂请勿打扰吗！你......”齐骁翻个身下床想去开门，结果被柔软的地毯卡了一下，差点摔了，脑子也一下子清醒了一点。
“不用，不要打扰我。”齐骁看着茶几上的“请勿打扰”牌子，硬邦邦的说。
“好的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
打开手机，发现白宁两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我十二点半在办公室吃饭，一点半有有会，我要睡半个小时的午觉，你有个小时的时间过来办公室找我，地址给我，我让徐助理去接你。”
看一下时间，还有十分钟。
“不用了，我过个马路就过去。”
和大部分小说里写的什么顶楼办公室不同，英达总部虽然整整占了两栋中间联通的塔楼，但是白宁的办公室反而在25层，正好是中间的楼层，方便沟通不同的部门以及连接汇报。
齐骁进去的时候，白宁穿着一身白西装和蓬松的卷发，一边回消息一边吃饭，看见有人进来眼睛都没抬：“你不是在京海吗？”
“嗯，我有点事情要说。”
“哦，你想留在京海的话，年末我和Emma有个会面，你跟着去，把品牌艺术家敲定了，和京海电视台和剧团那些人还有点合作，你安心在你京海的工作室搞创作就行，你不是想什么机械艺术？你想来平川的话，明年下边汇智的一个工程师升职去欧洲那边了，你去汇智，项目已经基本成熟了，你进去直接拿成果，几年内混个领导当当没问题。”
听起来只是在安排齐骁的工作，但齐骁自然能听出来其中的另一层意思：“英博你打算放弃了？”
白宁终于抬了抬眼皮：“是它自己不争气，本来也不是什么核心业务，扶持了两三年了也没什么水平，趁着还没影响到英达的声誉，早点找个人把这部分买走，正赶上年底财务结算，多点能调动的现金也是好事。”
齐骁：“......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白宁似乎终于对眼前的儿子有了点兴致：“怎么，你是为了英博来的。”
齐骁：“我带了我的解决方案来的。”
白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接微信发给我。”
白宁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直接拉到最下面，就直接把手机放下来，“你估算的损失零零总总的算下来是2.5个亿。”
齐骁：“这是算上所有的，如果单算召回的成本的话没有这么......”
白宁直接打断他的话：“所以你是过来要钱的？据我所知你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卖一卖，这点钱是能凑出来的吧。”
第151章 责任与义务
第一百五十一章 责任与义务
齐骁皱眉：“重要的不是钱，现在如果大批量召回产品的资金缺口是一回事，银行明年的贷款.......”
白宁：“哦，所以你要的不只是钱，还要英达给一个闯了这么大祸的子公司提供担保和背书。”
齐骁：“......对于英达来说，这不算是为难吧。”
白宁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你是用什么身份过来找我给我方案的。”
齐骁皱眉：“英博的员工。”
白宁摇摇头：“不对，英博的员工没资格直接联系到我。”
齐骁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以你儿子的身份，行了吗？”
白宁：“好吧，你在这里面说，你希望裁撤掉李江和苏国富，好啊，可以，我就问一句，他们两个被换掉了谁来顶。”
“社会招聘，如果来不及就直接从总部派人过去，先度过这场危机再说。”
白宁忽然就有点释怀地笑了，带着点微微的讽刺。
“所以，你还是没明白问题到底在哪儿。”
齐骁没说话了，他讨厌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
“即使李江和苏国富走了，你的方案都送到我这儿来了，你还是完全没有接手他们业务的意思。”
齐骁：“我只是个普通员工，为什么......”
白宁立刻打断道：“你现在又说自己是个普通员工了。”
齐骁皱眉：“这件事情有这么重要吗？我不是专业人士，没有管理经验，当然是要找更专业的人来解决问题，难道我接受他们的事情就能解决了吗？”
白宁忽然笑了：“你看，你还是不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
白宁：“如果你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英博的员工，对于公司管理没有任何经验，第一，你不应该过来找我，英博未来怎么样跟你无关，你的责任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等英博倒闭了去找下一份工作。”
齐骁懒得说话，坐在沙发上用沉默当反抗。
白宁：“如果你对自己的定位是我儿子，甚至有可能是继承人，你觉得英博是你的公司，你想来找我，让我说服董事会，好，你有这个权力，但你必须对接下来的英博全权负责，因为这是你的方案，而不是两手一摊把所有责任推卸掉。”
齐骁终于开口：“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好啊，那我说清楚一点，你还是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一方面想要享受身份和权力，另一方面不想负一点责任。”白宁摊开双手说道。
齐骁差点气笑了：“我哪里没负责，这次的事情是我弄出来的吗？”
“哦，不是吗？”
“我的风险报告没交吗？我的风险报告里写的清清楚楚的说他的零件有问题，是苏国富和李江当成没看见要继续做的......”
“你看，你还是在推卸，你在知道风险之后，他们打断你的手脚不许你给我打电话，或者强行叫停生产吗？”
“我就是个工程师我按部就班的工作我哪里有这个权力！”
白宁用近乎嘲讽的眼光看着他：“你没有吗？你有，但是因为如果你动用了这个权力，用我的名义强行叫停生产，你就要承担没法按时上市的责任了，所以不如就把风险报告一交，然后后续发生什么都当做不知道，跟着流程走，责任全没有，反正如果真的出问题了也会有我给你兜底，是不是？”
齐骁下意识的想反驳，却发现话梗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好了，现在出事了，你倒是想起来你是我的儿子了，这次你有权力来找我，你的方案我一定会看，为什么你现在又用这个权力了呢，因为现在你动用这个权力不用负责了，你可以把所有东西推给我，不要用那种好像我说错了的眼神看着我，你甚至不愿意为你这个计划的后续执行负责。”
“让我去劝董事会给英博背书，你想起来你是我儿子了，让你把计划贯彻到底，你成了普通员工了。”白宁笑了，“小骁，谈权力的时候找权力大的，谈责任的时候找责任小的，这不是你的心态吗？我说你看着好像淡泊名利不在乎这个不在乎这个，实际就是自私自利不负责任，我说错了吗？”
“世界上没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好事，你想做什么我不逼你，你说你就是对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无所谓，那只要不把自己玩死我也从来没干涉过你学什么。如果你就是想当个普通员工，跟着流程走，那就不要过来找我，普通员工没这个权力，等英博被收购了下一个工作已经给你找好了。”白宁说道，
“如果你以我儿子的身份过来找我，把方案递过来想让我替你背书去说服董事会，可以，但是我不可能替一个根本不打算对这个方案负责的人提供任何担保，派人？不可能的，你不是不专业，你只是想如果失败了找个替死鬼而已。”
“你的方案，我因为你才去做担保，要么，今天你告诉我，这个方案失败了，你负全责，不然想都别想，继续当你的普通员工去。”白宁手机的闹铃响了一下，“时间到了，你自己回去想清楚，今晚给我答复。”
齐骁转身就想走，白宁忽然说道：“公关部分不是你自己写的吧。”
齐骁：“怎么了？方案有问题？”
白宁笑了笑：“没什么，方案没问题，就是写法上像是在写论文，但人家好歹还愿意标注出后续可能出现的问题，而不是直接把方案丢给别人让我派一个人去负责，是个女生？”
齐骁是真的愣了一下：“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有你爸的先例在，你再怎么玩我都不会太惊讶，反正也没什么养不了的。”白宁放下手机，“但是下次至少别顶着你脖子上的东西出现在我的公司。”
第152章 扩大舒适区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扩大舒适区
齐骁在电梯里，英达的电梯似乎都比普通的快了许多。
通过镜子看见脖子上的一小块咬痕，在他偏白的肤色之下就显得更明显了。
啧。
齐骁讨厌平川的气候，虽然看着气温依然是零上2度，但是连绵的阴雨下个不停，那种冷仿佛要从骨头缝里面渗透进来，就算是中央空调，开久了也有一种压抑的死气，稍微开点窗，那种冷意又渗透进来了。
倒不如京海，痛痛快快的下一场大雪，冷得痛痛快快，干干净净，打开空调地暖屋里屋外就是两个世界。
齐骁看了一眼新来的消息，今天一早因为正常要上班，他请假过来的，所以好歹是跟李江和苏经理说了一声，这两个人当然不敢对他的行为指手画脚些什么，赶紧表示可以可以，要是有好消息了跟他们说一声。
然后看着中午了，苏经理小心翼翼地发了个：“齐工啊，安排的怎么样了？”
齐骁压根没理他，只感觉自己被恶心了一下，关掉手机，觉得他们家白葡萄酒的味道还不错。
至于林昭昭，她完全没动静。
齐骁：......
林昭昭一觉睡到中午才醒，一打开手机，先是去看了下昨天小说的数据，这几天流量不太好她有点焦虑的，依然是不温不火的样子。
林昭昭叹气：系统，你就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的书大火吗？
系统：......就算我能控制让你的书大火，有没有可能也不能按头让人家喜欢，人家看见了但是就是不喜欢这和按头逼着人家吃翔有什么区别，还是会跑的啊。
林昭昭：嘶，你说话怎么这么糙了。
系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心态，还是心态稳定一点，要是以后想靠这个赚钱，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林昭昭一边刷牙一边打开聊天框，忽然跳出来齐骁发送了一张图片。
图片是一张半岛酒店的菜单。
林昭昭：.......
这是做什么？
菜单上惠灵顿牛排和烟熏三文鱼后面的数字林昭昭甚至都没敢看，第一眼被那个“香煎太阳蛋配小葱”吸引住了眼球。
哦，应该是被“香煎太阳蛋配小葱”后面那个98\/例吸引住了眼球。
这是煎鸡蛋的意思吧？98的煎鸡蛋是吗？
平川果然是平川啊——林昭昭感慨道，然后回了一个：好吃吗？
齐骁是秒回的：还行吧。
系统：你没觉得他想让你问的不是这个吗？
林昭昭：......我感觉出来了，但是我又不知道他想让我问什么，总不能问98买一个怨种煎鸡蛋是母鸡亲自给他生的吗？
系统：这话说的，你九毛八买一个鸡蛋那也是鸡亲自给你生的啊。
这话不知道戳到林昭昭什么笑点了，差点笑趴过去。
齐骁又发过来一页餐单。
林昭昭：额，他们酒店的菜挺多的啊。
齐骁：他们家的菜单不好看吗？我可以拿回去。
林昭昭正茫然，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堆的到处都是的礼物包装纸和箱子，忽然就知道齐骁到底在纠结什么了。
她昨天是不是说安安把好看的菜单大老远的带回来很感动来着。
林昭昭哭笑不得，在齐骁又发了第三页和第四页餐单之后，赶紧回复：收到了收到了，他们家菜单就是普通菜单，没什么好带的。
齐骁：你不是喜欢菜单吗？
林昭昭：谁说我喜欢菜单了，我没事收集那个干吗？我喜欢安安的菜单是因为那代表安安在看到那张菜单的时候想起我了啊，所以才会喜欢，你拍的时候又没有想，我对菜单本身没有情感需求。
齐骁：我拍的时候也想起你了。
林昭昭：......那你带回来吧。
她有种预感，说不定以后在她众多乱七八糟的杂物之中还会出现各个酒店饭店的菜单。
林昭昭：你见过你妈妈了？怎么样，对我的公关方案有什么评价吗？
似乎终于问道齐骁想回答的东西了：比较复杂，要不电话说。
其实吧，与其说林昭昭想听，不如说齐骁找个人想说。
林昭昭很少遇到齐骁会这么多话的时候，听完全过程，林昭昭诚恳地说：“其实我觉得，你不需要我给你意见，你自己都有结论了。。”
齐骁顿了一下：“那倒也没有。”
林昭昭笑了笑：“那你干嘛还在那儿待着，你不是说平川又潮湿又阴冷早就想回来了吗？”
齐骁：“我只是怕还有什么事......”
“好吧，你只是怕还有什么事。”林昭昭道。
齐骁没说话了。
林昭昭想了想：“我觉得，其实你不怕真的上手做事，你也不害怕会失败，你只是害怕自己承担不起失败的结果，其实吧，这事儿想想，也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对吧，一个英博，就算你的方案彻底失败了，那又怎样？换句话说最多被人蛐蛐两句呗，你妈还能真的不给你兜底，说你失败了你不配当我的儿子嘛，其实也不会吧，我听阿姨的意思她愿意帮你去搞定董事会，肯定也不会隔岸观火的嘛。”
“再大不了，你妈说你自己欠了钱自己还，那就卖卖你的东西呗，你不是说了也不是堵不上那个窟窿不是嘛，吃一堑长一智呗。”林昭昭说道，“我觉得其实人生嘛，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要一点失败都没经历过这不是也挺无聊的。”
你看她，被生活进行连番捶打，肉质已经变得劲道q弹，现在如果砸下来的刀不够快，甚至已经能弹回去了。
林昭昭算是明白为什么程野提起齐骁的时候张口闭口就是大少爷了。
“其实也没有让你离开舒适区嘛，你看你做的方案你擅长的领域，对吧，没人比你更熟悉了，要是你的方案都失败了那就是命嘛，那话怎么说，尽人事听天命，无非就是把你的舒适区扩大一点点，这样想会不会舒服很多。”林昭昭，“而且我会帮帮你的嘛。”
齐骁迅速说：“好的，周一来英博公关部上班，薪资待遇等我回去跟你谈。”
林昭昭：......她是不是把自己绕进去了来着，为什么她感觉齐骁就是等着她这句话啊。
第153章 上班的规划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上班的规划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在背后给你出出主意……”
“那和白嫖你的创意和方案，但凡做过设计的都知道这事儿有多过分。”齐骁说。
“额，其实我实话说我完全没有做公关的经验，本科也不是学这个的......”
“没关系，你的方案，不会有人比你更了解了,你已经算是专业人士了，试着扩大一下你的舒适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尽人事听天命，其实人生嘛，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要一点失败都没经历过这不是也挺无聊的。”
林昭昭：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终于，林昭昭艰难地找到了一个角度：“但是，你要是代替李江的职位的话，有权利管公关部的事情吗？也不是能随便往里面插的吧。”
齐骁：“李江？我为什么要代替李江的位子，我要代替苏国富的位置，当然了，李江也得滚蛋，既然要做，那就必须是我全权负责，我不想要我在前面处理问题，顶头上司是个傻口在办公室里面指点江山。”
对于这一点林昭昭还是很认同的，既然要干那就把所有有可能影响自己成功几率的内部因素排除掉。
“我就一个要求。”
“什么？”
“我只是来帮你解决这件事情的，如果事情办的顺利的话，大概年前能解决掉，明年我说不定会辞职。”
齐骁：“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干预。”
“还有一件事情。”
齐骁：“什么？”
林昭昭：“我能不能在这儿存个档。”
齐骁：“这也要存档嘛？”
林昭昭：“是的，我工作的状态和生活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我可能会怨天怨地，可能会天天想杀掉我的老板和同事，或者脾气暴躁人会变得无聊，总之你懂的，上班综合症，你知道的，好好的人上个班，可能就疯啦。”
“所以？”
“所以如果某一天我们因为工作的原因吵架\/抱怨\/看不顺眼\/互相憎恶，请自觉跳回此存档点，此时此刻是齐先生盛情邀请的我，所以就算后面我们意见不合和发现我能力不足也是您自己的选择。”
“当然了，是我自己接受了，所以就算我后面发现这份工作累的要死\/根本不合适\/或者比想象中的困难，我也不会抱怨，此时此刻，我们头脑清醒、意识清晰，未来无论如何我们为此刻的决定负责。”
林昭昭是真的担心上班之后自己那个怨天怨地的状态叫人看了会掉白月光值，到时候那可就真是“上班把自己上死了。”
所以还是提前打个预防针比较好。
齐骁：“......我明白了，可以。”
系统：我感觉你不怎么想参与呢？
林昭昭：也不算吧，我是对自己能干好真没什么信心，但是我也真的思考过，要不要试试，对吧，说不定我喜欢呢，我不太喜欢在还没试一试之前就说不，而且更重要的是.....
齐骁真下定这个决心没有他看起来那么轻松，就，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林昭昭以为多半是把方案给出去让他妈妈派人过来，或者索性就彻底不管这事了呢，苏国富和李江一走，英博不是个大公司，一共一个部门可能也没多少人能用，那个管软件的王工被拉出去顶锅，能不能留下还不好说，就算是留下了说不定也全是怨气，公关那边再专业，齐骁上任也是要否决他们现有的方案的，未尝没有能糊弄就糊弄的心理。
总不能别人新官上任三把火，齐骁要是新官上任三盆冷水，林昭昭也实在不是很能看下去。
喜欢独处不代表喜欢“孤立无援”。林昭昭对这种状态特别敏感，她自己不想陷入这种状态，也一样很看不得自己关系不错的人吃这种苦，所以白月光值加没加反而是其次了。
所以这边和林昭昭挂了电话，齐骁直接打给了徐助理。
“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我妈晚饭的时间。”
对面似乎是一声轻笑。
“白总刚刚和我说，如果您打电话过来，就告诉您她今天晚餐时间还在办公室等您。”
白宁大概下午很忙，齐骁进来的时候还在打电话，中午尚且精致的卷发似乎已经有些凌乱了，眼底显出疲态，倒是语气和蔼了一点，捂着听筒说了一句“等会儿。”
电话差不多持续了两分钟，白宁开口：
“明早开内部会议，差不多中午会有书面通知的辞退书，你回去的时候会有法务这边的人跟你一起走，去收集证据起诉这两个人说不定能挽回一点损失——这个不用你操心， 顺便一起帮你弄负责人变更申请的事情，至于你们内部的工作交接你们自己来，没问题吧？”
齐骁：“......没问题。”
“不用那个眼神看着我，我和小徐说今晚留下来等等你，你要是想通了呢？估计也不会拖拖拉拉，今晚就过来商量解决方案了，要是没想通，估计也不想在平川待着了，估计直接坐高铁走了。”白宁起身拿钥匙，直接丢给齐骁，“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
“我让人约了个私房菜馆，味道还行，我们边吃边谈。”这话不是询问句而是肯定句，对于他们母子之间，这种邀约就已经称得上是和蔼了。
“徐助理说你晚上有事。”
白宁轻飘飘地说：“推了。”
“小徐啊，今晚把我之前提到的东西准备一下，叫法务那边加个班，你去订点夜宵，用我的名义送过去，让他们上点心，还有，卢建民估计想替他女婿说情或者打听情况，不要让他找到我，事情办完了你直接下班就行。”
徐助理立刻点头：“我知道了。”
“走吧，你开车，和我聊聊你后面详细的规划。”白宁面色平静，“最好靠谱一点，因为明天大概率我要用这些去说服董事会不要给你找麻烦。”
第154章 享受人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享受人生
“差不多就是这样。”齐骁说完了之后，白宁倒是没评价他的具体方案，反而问道，“怎么不吃东西？不合你口味也好歹尝一尝？”
“没有，我只是不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谈工作，谈工作的时候也一样。”
白宁难得居然有了点要调侃的意思：“哦，那糟糕了，你以后估计这种状态是常态了，不如提前练习一下。”
齐骁：......
即便不如林昭昭那么敏感，周围人的一点小情绪都能感知到，齐骁也能感觉出来对于他今晚过来这件事情，白宁挺高兴的。
“我过来接受英博，妈你这么高兴吗？”
“还好，起码应该比你转身走开高兴一点。”
齐骁低头搅和着碗里的汤：“你希望我慢慢参与进公司的事情来？”
白宁：“这个问题问错了，应该是我问你你想不想慢慢参与进公司的管理来？”
齐骁：“不是很想。”
白宁：“我猜也是，不过我其实不打算现在问的，因为现在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本来我比较倾向于四五年之后再问。”
白宁又夹了一块酿鲮鱼：“之前你去德国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以后想不想继承英达，你想学什么，想干什么，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你对这方面就是没兴趣，那就在家里拿分红，有股份有信托还有不动产，日子估计也过得去，到时候英达直接交给专业的人就完了。”
齐骁终于开始动筷子了：“你真能把英达完全交给外人？”
“能，为什么不能。”白宁很淡定，“我这一辈子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认命，那不是那块料子就算了，别强求，有些事情不是你外表想的那么光鲜，站的高了摔死的可能性也大，齐恒宇的例子就在前面，看也看明白了。”
“我一直都接受你不喜欢这些事情没有这方面天赋的这种可能，对吧，当年你去德国，我问你想学什么，别说机械还多少和家里生意相关，那就是忽然有一天跟我说你想去学声乐我也支持，随你吧。”白宁看着窗外。
齐骁：“之前我爸没出事的时候，我还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来着，起码‘有人继承家业’，我就能随便出去玩了。”
“人一辈子所追求的那些功名利禄，那些虚幻的光晕，你父亲，你爷爷，你外公外婆甚至再往上几代，他们全部都拥有了。只有没有这些，自己也得不到这些的，才会逼着自己的孩子去追求功名利禄，我无所谓你到底继不继承英达，我只希望你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甚至不需要是一个优秀的人，然后学会享受你自己的人生。”
“你父亲做官做到那个地步，要放古代，高官厚禄，齐人之福，他要什么没有。现在说不定还有不少法检的小男生拿他当人生楷模呢，你觉得他享受过自己的一生吗？”白宁似乎是想摸根烟，又想起私房菜馆不太好，“他周围所有的人，他从来都没把他们当成‘人’，都是工具罢了，权力是要的，责任是躲的。”
“丈夫的责任、父亲的责任，做官的责任，他一个都不想尽，崇拜他的都是那些根本不了解他的人，但凡跟他亲近一点的，他死了一滴眼泪都不会掉，哦，谢志兰脑子不清醒，你不用管她。”白宁颇为嘲讽的伸出一根手指，“别以为他那些情人，外面的那些儿子就感谢他了，私下说不定比你我更恨他，这不叫享受自己的人生，这是连人生都没来得及享受就死掉了。”
齐骁只是专心听，倒是没插嘴。
“当然了，你可能比他好一点，你觉得责任担不起，权力你就不会乱要，好像道德上会好听一点，但是本质上和他一个样子。”白宁道，“你今天来，我很确实高兴，起码你看起来还有一点点人样，不至于像你爸一样的无可救药，至于你以后到底对英达感不感兴趣，那都无所谓，你不要考虑那些问题。”
“现在好像你们年轻人之间很流行一些什么所有不利于我的人际关系，统统抛弃甩掉，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谁都别想从我这儿索取到什么，然后美其名曰活出自我。其实我能理解，仓廪实而知礼节。现在社会钱难赚的要死，又是这么个所有东西都明码标价的时代，年轻人赚不到钱活不下去，养活自己就很难了，他们这么想没有问题，我能理解，要是你也这么想，我只能说一句劣根性了。”
齐骁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没这么想。”
“那很好，如果你也不这么做那就更好了。”白宁说道，“我对你的期待一直都只有这么一点点，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学着享受自己的人生就好，我又不姓齐，什么给齐家延续香火关我什么事，你感情上的事情我不管你，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说起这个，齐骁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对了，我要招一个人来公关部......”
“英博的人事任免权在你手上，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她的公关方案写的也看得过去。。”
齐骁意识到白宁这句话有点僵硬：“那个，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生......”
白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还记的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最多能接受你每隔三到五年带一个人到我面前来，也就是说如果这段感情你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说往后三到五年我们感情稳定没有变动，不要和我提起，也不要带到我面前来，我没那么多精力替你把关。”
“哦。”齐骁顿了顿，“我只是想说别误会她，我要带她进英博也不是因为私人关系。”
“啊，这样，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们在同一个公司的话，也许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会有很多可能本来不会有的问题，你要自己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这让我怎么说，现在好像你们这一代人对婚姻都不太乐观，但是爱情，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本身是很美好的事情，但是这种享受不是纯粹的消费，更像是一种交换。”
“今天人家很好相处起来很开心就在一起，明天发现相处起来不开心了就丢开找下一个，下一个不开心了再下一个，这种不叫享受爱情，叫消费爱情，甚至不是在消费人家的爱情，你是在消费你自己的情感。要做什么准备的话，还是那句话，享受人生是完整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去享受人类才能享受的更高级的东西，而不仅仅是那些原始的刺激。”
第155章 职场百态
第一百五十五章 职场百态
程野：所以你真去上班了？
林昭昭：不然呢？
程野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林昭昭：......其实还好啦，这工作也没那么坏，你这个表情好像我不是去上班的而是去上刑的。
程野：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区别吗？早说你有这个意思去一个小小的英博做什么，你直接来源动的公关部啊。
林昭昭：......我还没有做好进大厂的准备。
程野：那你这是做好受命于危难之际的准备了。
林昭昭:好吧，其实不想去源动还有别的理由。
程野：？
林昭昭：源动太远了。
程野：？？？？？
林昭昭：早上开车一个小时起步，坐地铁两个小时起步，我下楼到英博连10分钟都不用。钱多事少离家近至少三个要占两个才算是好工作吧。
程野：？？？？？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工作，你拒绝的是一个天神的工作！
林昭昭：好古早的梗。
林昭昭：好啦，不过还是谢谢你啦，你自己吃吧，我真的在上班，这两天我听同事讨论起宏远和源动的事情，听说程总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恭喜你啊。
程野：你想多了，安诚是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举了牌，但宏远不会就此停下的，估计大活还在后头。
林昭昭：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你先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要紧事。
“昭昭呀。”
林昭昭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下意识地按熄了手机屏。
“你还没走呀？”
林昭昭再来上班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周围人莫名其妙的都变得友善了起来，思索了一下大概率是因为齐骁上任的第一天把她调过来了。
你看，这就是说话的艺术，看似在关心你实则完全没有实际意义的寒暄。林昭昭不禁感慨，就像她刚入职的那一天原本公关这边的老人主动过来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大家一起吃个饭欢迎她入职。
好在林昭昭在入职之前查了一堆攻略，如何在职场避免不必要的社交，最终选定了人设“能力不错的恋爱脑”。
于是林昭昭表示不行，她老公管的严，就正常工作就好。
于是同事立刻又八卦她老公是做什么的。
林昭昭早有准备，用标准恋爱脑语气说：“他是个摇滚乐团的鼓手呢，好多音乐节都会邀请他，他说度过这两年就能赚到钱了。”
为此她还特意把谢临之前送的戒指戴上了。
这种人设也有好处，第二天就没人乱猜她和齐骁的关系了，目前林昭昭听到的猜测是她是齐骁的远房表妹，运气好被带进来了。
目前这个答案林昭昭还是满意的。
林昭昭：“嗯，我把公关稿再审一下就走，到时候明天跟着那边的召回计划一起上效果好一点。”
系统：奇了怪了，某人不是最讨厌加班了吗？你不怕你再猝死了。
林昭昭：“还好，主要是王阿姨还没做好饭，我要回去的话她总爱拉着我问东问西的，要是齐骁在还好，不会乱说，只有我一个人在的话话匣子就打开了，还不如在公司躲一会儿，顺带再看一下明天要发的稿子。”
“放心吧，不用担心我，之前会加班加到猝死我觉得一个是熬夜一个是心理压力太大了，而且是那种不太健康的心理压力，现在的压力在我可控范围内，不用担心。”
系统：.....哼，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担心我收集白月光值的进度，你上班了哪里还有心情去攻略他们了。
走廊尽头传来连续的敲门声，似乎没人应门停下来了，看着林昭昭这边亮着光好像还有人声，王薇走了过来：“那个，齐总不在办公室吗？”
林昭昭迅速回过神来：“哦哦哦他不在的，他晚上要去见一个供应商，你有事情线上找他或者明天再说吧。”
王薇扫视了一圈，皱眉：“这儿就你一个人吗？”
林昭昭这才意识到估计自己刚刚在和系统对话让人听见了，赶紧道：“是的是的，刚刚我给人发消息来着。”
“哦，那明天再说吧，你也早点下班。”王薇面无表情地说。
和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踩着高跟鞋穿着紧身套装的都市女白领不一样，王薇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短头发，普通的西装和牛仔裤，生了孩子之后身材有点走样，最近大概是面临着被裁员的压力，脸上的痘痘很明显，身上甚至背着的是个黑色的书包，但是据说工资其实挺高的，和老公两个人甚至再京海凑了个房子的首付。
本来大家都以为自己明明没什么错却被苏经理和李江推出去顶锅，王薇的怨气估计会很大，但凡有点心气说不定就直接辞职不干了，但是没想到齐骁找她谈了一次她就留下来了。
其实也挺好理解的，林昭昭二十多岁大学刚毕业，自己吃饱全家不饿，没有车贷没有房贷、失业的时候要不是齐骁接了大秀工作自己恐怕都焦虑的不行。她根本没法想象一个有孩子有家庭每天一睁眼房贷车贷的人，骤然失业要面临的是多大的经济压力。
人到中年，有房有车有孩子，连说出“老子不干了”的底气都没有了，好像人生的容错率反而越来越小了。
正说着，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把银发染黑的齐骁臭着脸从电梯里面走下来，正和旁边的人交谈什么，看见王薇顿了一下：“怎么了。”
“齐工什么时候商量一下我下午发过去的修改方案？”
齐骁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现在吧，直接去我办公室。”
齐骁往亮着灯的公关部一瞥，正好对上林昭昭的目光，趁着别人不注意，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什么。
似乎是“等下一起回去吃饭”？
第156章 此时此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此时此刻
本来以为和供货商那边早早谈完了估计这边也能早早结束，结果发现完全没有。
齐骁和王薇在办公室聊到了八点多才走出来，他来办公室找林昭昭的时候，林昭昭正用办公室的电脑打小说。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摸鱼的方式呢？
“不要抱我，在街上呢，你骨头呢。”林昭昭毫不犹豫地推开，“而且你身上全是烟味，好臭，你抽烟了？”
齐骁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把半个身子的重量搭上去：“不要，我没抽，我对那个没兴趣，今天晚上那个供应商，口口的我都说了我不抽烟，他口口的还口口的把二手烟往我脸上喷，我真是脾气口口的太好了，口口的要不是新一批零件为了谈价格，我能忍这个，但凡是以前我直接把人轰出去了。”
“好吧，顺顺毛，辛苦了。”林昭昭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王阿姨说她先回去了，她煮了排骨玉米汤。”
“好哦。”齐骁看起来似乎是有了点兴致。
这个点周围人基本都回来了，也有不愿意做饭点外卖的，冬天天黑的早，小区里面也没什么人。
一个外卖摩托上面坐着一对情侣，男的似乎长舒了一口气：“好耶，我们没超时！”
坐在后座上的女生举起双手：“哦也，又赚了五块钱！”
本来还算温馨的场面，齐骁忽然冷笑了一声：“废物。”
林昭昭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被人听见了把他打死：“少说两句吧，你也不怕被人打死。”
待那两人走了，林昭昭的手才放下来。
“实话也别当着人家的面说啊。”
“你也觉得那个男的很废物吧。”
怎么说呢，根据林昭昭在网上冲浪的经验，男人们不是都觉得向往这种爱情，对吧，陪着自己送外卖，或者上一天班，回去一打开们妻子端着饭走出来辛苦了一类的，最爱的批判对象是当年自己没追上的校花，最喜欢的格言是“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当然了，最后大概率是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俩外室。
事实是这么个事实，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人家现在看起来感情挺好的，没必要恶意揣测别人，林昭昭“唔”了一声：“别看不起外卖员嘛，人生无常，要是齐总也沦落到送外卖的地步呢。”
齐骁的眼神里赤裸裸的写着“你觉得可能嘛。”
“我对外卖员这个职业没意见，只对要女朋友陪着一起送外卖的人人有意见。”
“哦，那你要是他你会怎么样？”
“我一辆她一辆，我们各自送各自的，横竖都是在外面坐一晚上摩托车，两个人开分别接单现在已经不止赚五块而是赚十块了。”
“啊呀，人家度过了挺高兴的一段时光嘛，干嘛非得用钱去衡量，大少爷不是一向视金钱如粪土的，怎么还纠结上五块十块的了。”林昭昭半是开玩笑的说。
齐骁沉默了。
大概他也觉得身上一身的烟味很烦人，齐骁先洗的澡后出去吃饭。
齐骁的头发本来他是不想染回来的，虽然林昭昭在他刚回京海的时候就劝他最好是把头发染黑，按他的话说他头发什么颜色又不影响他自身的水平。
后来出去谈了两个供应商还是客户，对方把他当不良少年，把他的秘书当成齐骁之后，他黑着脸把头发染黑了。
齐骁是银发的时候，其实还是能看出来只是一个肤色比较浅的亚洲人，反而把头发染黑之后，混血的感觉更强了，可能浅色的眼睛更明显了。
齐骁皱眉，声音有点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昭昭回过神来：“嗯？”
“我染黑头发了是不是更像他了？”
“嗯？像谁？”
“......谢临。”
林昭昭放下筷子，把自己的碗拿去洗，太晚了她也不想多吃：“啊？不像啊，为什么你会忽然提起他。”
“哦，你放那儿吧，明天我叫阿姨来收拾。”
“就几个碗，顺手就刷出来了，没必要麻烦阿姨明天早上还得来一趟。”
“那你放那儿吧，等下我一起刷。”
林昭昭：“得了吧，你才不会刷。”
系统：宿主！快别说了，我这边检测齐骁的怒气值在剧烈上升。
林昭昭：？因为不让他刷碗吗？
齐骁忽然就把碗筷放下了，胳膊撑着饭桌撑住自己的额头，似乎在忍着某种头痛似的。
林昭昭吸了一口冷气，没敢说话，根据林昭昭的经验，要是齐骁不开口最好自己也别开口，要是他开口了事情就还好一点。
“......你觉得，我接过这个位子，真的是对的吗？”
林昭昭微微松了一口气，还能交流，起码代表情绪还能控制住：“我觉得起码不是错的。”
齐骁抬起头，继续问：“那是以前的我更好，还是现在的我更好？”
“嗯，怎么说呢，肯定各有优缺点嘛......”林昭昭本来想分析一下比如以前不用承担这个位子的时候，可能人会更轻松快乐，但是现在有现在的好一类的，没想到直接被打断了。
“不对，你要说现在的我，此时此刻的我最好。”浅灰色的眼睛几乎透着顽固，“就现在的，此时此刻的最好，不然我接下来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
林昭昭算是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放下手里的碗筷凑到他背后：“不是愤怒，其实是疲惫吧，你好像累了。”
齐骁把人带到自己的腿上坐着，趴在林昭昭的肩头拼命点头：“我以前也上班，也早九晚六，可能这两天多加了几个小时的班吧，但是也没有很离谱，以前我也经常熬夜赶东西的，但是从来、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林昭昭感觉肩膀好像有点湿了，忍不住咂舌，好像问题有点严重啊。
大少爷人生二十多年没受过什么挫折，突然这么来一下会自我怀疑好像也可以理解：“嗯嗯，我在听。”
“不管我有多累，所有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变好，反而都在变坏，不止事情在变坏，我也在变坏。”
“我每天都控制不住的想骂人，每天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是钱，我也没办法，天天满脑子都是这个我没法变得不市侩，那个供应商，真的，他应该谢谢香烟燃烧的够快，他再朝我脸上喷一口我发誓我想揍他，不对，我肯定就揍过去了，到时候又会毁了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合同，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昭昭顺着某人的毛慢慢的捋：“所以这叫变坏了嘛？你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认可你了？”
第157章 舆论平息
第一百五十七章 舆论平息
林昭昭：“我记得叔本华吧，说人生只有两端，痛苦和无聊，无论怎么说现在你肯定不无聊了。”
“确实。”齐骁终于把头抬起来了。
“等下我去刷，你直接去休息吧，明天没有别的事你下班直接回来吧，有快递晚上送到。”
林昭昭：“什么东西？”
“弥尔顿。”
“哦，那个机械的？”
“嗯，本来早就弄完了，结果这两天我们回家都太晚了所以快递打电话一直没发送，回来驿站也关了。”
林昭昭：“可怜的小猫在驿站待了好几天了，幸好是机械的。”
“啧，这个睡衣为什么感觉好像买小了。”
这两天林昭昭在家穿的是齐骁从平川带回来的真丝睡衣，舒服是确实舒服，穿了和没穿一样，唯一不合适的就是穿她身上是九分裤。
“还好了，上半身都是合身的，裤子短很正常，你看我平时日常都是裙子就知道了，我买裤子就是这个样子的，腿合适了腰不合适，腰合适了腿不合适，所以索性一年四季穿裙子，冬天也不好穿睡裙。”
“下次应该直接定......”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停停停，我这个穿得舒服着呢，不要换。”
“行吧，那周末有时间吗？”
“周六不行，周日......没加班就还好吧。”
“那就周日，我定时间了。”
林昭昭：系统系统，这是什么主线剧情吗？
系统：不是应该是支线剧情的一部分，目前看起来你的主线剧情推进的好慢。
林昭昭：我明明很努力的收集白月光值了。
系统无力吐槽：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一直都是让白月光值保持在100点左右保证不死就行了啊......
第二天英博的道歉稿件、人事任免决定和召回产品的决定一起发出去的，大概力度不错，虽然不少人依然在下面骂产品质量问题，但真的承认了产品质量问题并且召回之后，反而谩骂的人少了很多#英博 产品召回#这个词条也一度冲上热搜榜，当然，没多久就被一个明星结婚的新闻推下去了。
官网直接官方科普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讲得比较简单，即使是没有相关经验的人也能听懂，结合官方的人事调整公告一起看，就算不明说，公众反而会主动猜测，于是真相七七八八的拼凑出来了。
舆情监测还不错，林昭昭也松了一口气，这次和程野那次还不一样，是实打实的产品问题，其实公关和广告能做的反而并不多，真正解决实际问题的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齐骁的策略是也不想做产品召回，光想要通过公关手段解决舆论问题，林昭昭也不会来的。
林昭昭能感觉这几波舆论监测过后，公关部的众人都隐约松了一口气。
回购的优惠券已经发出去了，产品召回需要时间。
剩下的，那就是看后续产品修改，那就不是他们的事情了。至于新品上线的宣传，那恐怕就要等一阵子了。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social，林昭昭果断溜出工位，找了个小的休息间——其实也不算休息间，就是会议室外面的一块地方，像是放什么但是这块空地又要用起来，所以随便的放了一个沙发茶几和一堆塑料植物，一般如果要谈事情就直接去会议室，不然就在工位午休，很少有人来这儿。
自从找到这个地方之后，这儿就成了林昭昭专属的午休地方，快速吃完饭还能靠沙发上睡二十分钟。
今天看见英博的公关和口碑做的不错，还真的召回产品了，程野午休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问情况，于是林昭昭随口提起昨晚的事情。
程野：“我去，他这就受不了了？就被人喷了两口烟就受不了了？对方又没有逼他喝酒呢，当年我去拉投资的时候，次次都喝到吐回来，而且他这根本就不缺钱……”
“哎——停，话不能这么说哦。”林昭昭难得出口打断人说话，今天早饭是昨天剩下的排骨她拿出来煎了一下配米饭吃，“人家得了癌症做化疗很疼，不代表你骨折就不疼了，你骨折了很疼，不代表人家口腔溃疡就不疼了，不要试图比较痛苦，痛苦就是痛苦，只要痛了人就可以哭可以叫。”
“行吧，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帮他？而且你确定他会听我说话吗？不会嫌我多嘴两句话给我喷回来吗？据我所知这种情况也不罕见，他除了他妈的话一般不太会听别人的。”
“你肯定有办法的嘛，而且他最近进步多了，他好像不太会用上司的身份和以前的老同事相处，也不太会和人谈判，当然了，事教人迟早会把人教会的，但人教人不是更快点。”
对面似乎吸了一口气：“You have no heart!（太无情了），请我去帮别的男人哎，甚至还是我情敌哎，就直接说了？不表示表示？”
林昭昭毫不犹豫地说：“要是真的因为我，把你们两个的关系从朋友变成不死不休的情敌，我才要愧疚死好吗？至于表示，要钱一分没有，管齐骁要你的教培费，至于别的还可以商量商量。”
“陪我出去旅游。”对此程野的要求提的也毫不客气。
“那倒是无所谓，但是最近我没空哎。”
“等年假嘛，最近我也没空，先约了。”
林昭昭：“那都好说，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有时候你提前约我还不如临时约出来的概率高。”
“你答应了就是，至于剩下的不就是我的问题了嘛，你在午休吗？”
林昭昭：“是，一个小时吧。”
“不用午睡？”
“一般是睡的，但是这不是在和你讲电话。”
“哈哈哈你睡吧，不打扰你了。”
然后林昭昭定了个十二点五十八分的闹钟，躺在沙发上瞬间昏迷了过去。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林昭昭感觉这是自己睡的最清爽的午休之一。
刚想起身，身上滑落了一张带着淡淡的、皮革调香气的毯子。
第158章 金合欢
第一百五十八章金合欢
其实周六本来是不用上班的，特别是目前看起来没有他们公关外宣什么事情了，主要是仓储物流产品那边的问题。
奈何之前这场风波动荡，肯定是有人要背锅的，虽然王薇留下来了，而且接替了李江的位子，算是没让后续的问题出什么大错，但是下面的小员工走了不少，作为弄出了这么大的负面新闻的公关部，虽然“领导”没走几个，但是“实习生”可是走了不少。
于是自然也要往里面新招人，英博这边公关和运营是连在一起的，出了这个系列后续新年公司还有新的活动要预热，双十一刚过还有双十二，临时招人不太好弄，带新人的活儿被分给了林昭昭。
加离公司近的坏处就是有时候就是临时公司有什么事情去公司加班的肯定是你，有个海报要周日发，结果实习生没带源文件，源文件在电脑上，为了避免明天发一个高糊的海报，林昭昭来这边重新弄一下。
齐骁一早上就飞平川汇报工作去了，兵荒马乱的一个周之后，纵然痛苦还是稍微有点成效的。
林昭昭：说起来我也是个实习生来着，怎么什么事情都来问我。
系统：还用想嘛，那肯定是巴不得你来背锅啊，这是你的方案成功了，要是你的方案失败了，因为什么都问过你了，到时候他们不用承担责任啊。
也是，不过换个方向想，没有实习期的话，起码工资会好看一点。
林昭昭拔掉U盘，把高清的海报发了过去，发现手机上谢临的消息：“你收拾好了吗？十分钟之后我到你家楼下。”
今天是梁知行的生日，林昭昭答应了谢临跟他一起去来着。
林昭昭把文字转成语音说：这么早就出发？我十分钟不一定能回家，要不你直接到我公司来接我吧，就过个马路的事，正好你也不用进那个小区了，停车还不方便。
谢临：公司？你上班了？
林昭昭：嗯，你先专心开车。
谢临开到定位的时候，林昭昭站在大楼下面。
她今天稍微把头发卷了一下挽在脑后，一件灰绿的大衣，里面搭着她冬天的经典皮肤：长裙加高筒靴，按她的话说套上就能走。夹着一个很大的棕色托特包。
本来谢临总觉得林昭昭的穿搭总是很像学生，后来想想可能不是衣服像学生，是她本身有种很知识分子的学生气——不是贬义的那种。
当然了，如果谢临稍微多了解一点可能会知道什么叫“高智风”，可惜他本人对这些不太了解。
在和路边一个水果摊的摊主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临摇下车窗：“昭昭？”
“哎。”她回头，拎起一袋丑橘飞快地到了车上，“你能开车了？要不我来开吧。”
“今天不方便坐轮椅，梁老师家太小了，轮椅进去都没地方了，我还是拄拐吧，那也行，现在换吗？”
“哎等下换吧，前边花店那边停一下我订了一束花给梁老师。”
“订花？以前有送这个的吗？”
林昭昭：“”想送就送了呗，前两天我们家楼下的花店进了一批特别漂亮的鹤望兰，我看着就想起梁老师不是喜欢兰花了，我想着既然合适就送呗。”林昭昭，“会很突兀吗？要实在不合礼数就算了。”
“没事，你定都定了，花材没问题没什么不能送的。”谢临说，“花店在哪儿，给我个具体地址。”
“你往前开吧，到了我告诉你。”林昭昭剥了一个丑橘，“还有这个，这两天这个大爷一直在我们家楼下买丑橘，可好吃了，我想着也送一点给梁老师，可以吗？”
“可以，不过估计他吃不了多少水果，前些日子体检他查出来高血糖，可能有点早期的糖尿病。”
“没问题吧？这个要特别控制吗？”
“没用，基本现在就吃吃药，控糖，还用不着打胰岛素，老年病嘛，除了慢慢来好像也没什么特效药。”
“前边前边，下车换个座你赶紧坐进去啊，我马上回来，最近这儿有人贴条，交警来了你帮我应付一下。。”
不过一分钟的事，谢临最近拐杖用的很熟练，几乎可以算健步如飞地换到了副驾驶，就看着林昭昭抱着三束花冲进车里，一束看起来是专门包过的，另外两大把金色的草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梁老师的，这个是我的，这个是你的，你家里的花也快枯了吧。”
谢临：“......其实你想自己想买花才是真的吧。”
林昭昭倒也不避讳：“是啊，我这是又上班上了一个周——不到一个周，就开始想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已经在我的衣柜里面添了一件大衣两条裙子了，这个就是新买的，怎么样？”
“挺好看的。”谢临看了一眼林昭昭，才发现她上衣穿的是一件米色的卫衣，她侧着身子把手机架上去搜索导航，兜帽卫衣的领子总是特别大，雪白的脖颈和锁骨完全露出来。
也不怕灌风。
谢临扭开头，直接说，“这条路不行，第二条，等下第一条路肯定堵，那边我去过。”
“哦。”
“你买的什么花？”
“梁老师的吗？鹤望兰，五针松，和蔷薇果吧，我自己挑的，让楼下帮忙包，特意没选菊类好像容易被误会，没什么忌讳的吧。”
谢临：“应该吧，我又不懂这些，给我们自己买的那个呢？”
“哦哦，那个是金合欢，这不马上圣诞节了嘛，花店基本都会有这个花材。”
“在这儿放一晚上不会枯吗？”
“不会，这个你拿回去干养都行，不用加水都可以。”林昭昭最近开车已经开的无比熟练了，“本来我还想再挑点雪柳，但是想起来好像柳是不是寓意也不太好来着，所以也没选。”
“梁老师不会在意这些的，你心意到了就行。”
柳，谐音留，所以古人用柳树送别亲友。
那金合欢呢？
听见系统表示谢临的好感度又在波动，林昭昭就知道他的脑子里面又不知道在联想什么了。
“你剥个橘子吃吧，真的超级好吃，我在那个爷爷家买了好几天，他们家的丑橘味道最好，反正那么大一袋子呢。”
谢临无可无不可地摸了一个橘子剥开。
“额，你确定吗？这个丑橘它.....发霉了......”
第159章 云子围棋
第一百五十九章云子围棋
“什么？是意外的吧，你再剥一个试试。”林昭昭有点不以为意，她还特意让那个爷爷给自己挑一点好的，她要送人用。
“可能不是。”谢临又剥了一个，丑橘里面又黑了一大块。
“而且。”他掂了掂手中包着丑橘的纸袋和泡沫袋，“你不觉得，他们家的包装好像比别人家重了好多，这个包装袋至少就要有一两了吧，你这些丑橘花了多少钱。”
林昭昭：“58，那个爷爷说给我抹个零要50就行了。”
谢临：......
“啊？我被骗了是吗？我真以为他是个好老头来着——”林昭昭哭丧着脸。
“嗯，也还好，没有坑多少钱。”
林昭昭显然生气了：“不是，他坑我钱就算了，东西只要好吃贵一点我也可以忍受的，我都跟他说了今天挑的水果是送人的送人的，他干嘛非得要今天坑我啊。”
谢临：“那我们现在还来得及掉头回去退掉。”
林昭昭：“来不及了，你不是说可能还堵车吗？”
谢临：“那就明天退掉，你不是说他已经摆摊摆了好几天了吗？”
林昭昭有点烦躁，但还是泄了气一样：“算了，我就发泄发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他那儿买东西了。”
谢临一个一个把橘子拿出来，基本里面要么是已经没什么水分，要么是已经有黑点的了：“那这袋橘子怎么办？”
林昭昭：“把发霉的地方丢掉还能吃吗？”
“应该是能的，但是不建议。”谢临，“我还是建议你去把这袋橘子退掉。”
其实林昭昭也知道：“但是那样还要和人吵架哎，谢律帮我去吵吗？要有你帮忙我肯定没问题了。”
谢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好，等回来的。”
“橘子不能送了只送一束花会不会不好看啊，你准备了什么？”
谢临：“帮你准备好了，后面有一副端砚，还有一副云子围棋。”
“我记得梁老师下象棋来着，怎么又下围棋了？”
谢临犹豫了一下，林昭昭立刻反应过来：“没事，不想说可以不说。”
“没有，事情比较复杂，涉及未成年的案子，你知道之前有个妈妈在网上实名举报她女儿被兴趣班的老师侵犯了那事儿吗？”
林昭昭：“好像有印象，那是很久之前了吧。”
“其实也不久，不到一个月吧，女孩还没满12周岁，这个在法律上属于强奸罪的加重情节了，而且据说还不止一个，为了保护孩子们这事也不可能在网上传的太广的，毕竟围棋班还有不少女孩儿，不是每个家长都想让自己女儿暴露在公众视野里面的。”
林昭昭：“我理解的，我理解的，真不是东西啊。”
“那个围棋老师其实口碑还不错，再加上那个妈妈实名举报虽然后来热度被压下去了，少年宫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出手压了热度，总之这个案子比较复杂，要是真判下来，以这个舆论影响下少说是无期。”
林昭昭：“家里穷还送孩子学围棋啊。”
“围棋只当爱好学又不是什么花销很大的运动，而且其实那个母亲自称农民工，其实和老公两个人都是包工程的，没你想的那么穷。而且少年宫的班嘛，多半是公益性质的，父母没时间接孩子就把人直接送少年宫当课后辅导作业的额地方，一个月好像才几百块钱。”
然而更麻烦的事情是，据说强奸是发生在放学之后，大部分学生都走了，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受害者王帆，另一个小孩叫余艺，两个人都是下课了等家长接。
警察找到王帆的时候那个小孩提起这件事情就吓傻了，法医的结果是女孩儿确实经历过多次侵犯，但是因为王帆的父母都常年不在家，几天之后才发现女儿身上一块一块的淤青，状态越来越差，然后才知道真相，已经提取不到什么dNA了。
更坏的是，少年宫里面的监控除了门口那一批换成新的了，里面教室的都是老的，全没了、除了保安说好像看见临放学姜源鹏在放学后还是总在围棋教室，当时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所以也没去看，可能当时是在围棋教室实施侵犯，也没别的证据了。
更更糟糕的是，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余艺，是个有严重的自闭症的女孩，应该说叫阿斯伯格，就是智商很高但是基本没法正常交流，除了对围棋感兴趣，但凡问起关于案件的事情余艺都会尖叫抓狂，还是余艺的母亲哭着提起，说余艺在围棋班之前回来状态总不好，她一开始只当孩子自闭症没太在意，后来想想余艺有可能也被猥亵了。
哦，之所以说是被猥亵，是因为余艺的鉴定结果处女膜完整，没有遭受到性侵犯的迹象。
但是根据每次警察问起来余艺都躲躲闪闪的眼神，余艺的母亲，那个疲惫的中年女人口口声声认定余艺之前回来情绪失控一定是在学校被猥亵了，或者是亲眼目睹王帆被猥亵了，加上王帆那边实实在在的法医结果，目前检方的意思估计就是无期了。
林昭昭有点激动了：“哇哦，所以梁老师在帮王帆争取把那个禽兽彻底送上刑场吗？”
谢临：“......你是不是对刑辩律师有什么误会，梁老师的接的是帮那个围棋老师姜源鹏争取无罪辩护。”
林昭昭：“.....无，无罪辩护？给一个侵犯幼女的人渣？”
“首先，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只能叫嫌疑人，直接叫人渣有点过了。”谢临说道，“其次，无论这件事情的舆论发酵的有多大，没有确切指向姜源鹏的证据就是没有，刑辩律师的职责是让公检法依法办事，而不是顺应舆论审判。”
“没有收集到dNA,没有监控录像，没有目击者，证据链不足，一个处处是缺陷的案子，要是真的‘顺应民意’给姜源鹏判了无期甚至死刑，那才是对法律的不尊重。”
谢临道，“王帆那边没什么争取的必要，倒是余艺，梁老师说他总觉得这个小女孩知道什么，但是余艺除了围棋，其它方面根本没法正常交流，梁老师天天过去找余艺下围棋，都快找到乐趣了。”
“那，那是不是如果余艺承认了她看见了或者她也被猥亵了，那个人渣......不是，姜源鹏就能进去了？”
“也不能，她有严重的精神问题，而且还是未成年人，不可能出庭作证的。”谢临，“所以梁老师打算直接申请的就是无罪辩护。”
林昭昭惊了：“那要是姜源鹏真的是个人渣呢？梁老师赢了就放了？”
谢临：“比起让一个人渣逍遥法外，有时候让媒介审判取代法律审判更可怕吧，到了，里面估计全是车停不进去了，我们停这边吧，去后座拿上东西我们走。”
媒介审判的可怕之处林昭昭当然学过，只不过真的实际应用起来又是一码事了。
林昭昭沉默了，刚好到了地方，一手捧着花，一手拿着那副云子围棋，很不是滋味。
第160章 社交实践
第一百六十章 社交实践
“局面上可能有说话不好听的人，不要放在心上，有人劝你喝酒就说等下要开车。”谢临伸手替她正了一下卫衣的帽子，“放心，梁老师的生日会，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没人会那么没眼力的。”
“害，不用担心我，我去了多少次了。”
谢临:“你不是法律系的，问什么问题都正常，不用不敢说话，你拿你专业上的问题问他们也一样，大大方方的就行，梁老师不知道我们……他上了年纪了，老人总想看团团圆圆的故事，你不想理就我来说。”
“我知道，我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你台阶下嘛。”
“是啊，这种场合你情商很高的，走吧，我们上去。”谢临的语气都软了一点。
系统:恭喜宿主谢临的白月光值增长了1点！
林昭昭:下次增长一点两点别告诉我了，五点以上再说，别打断我思路。
系统嘤嘤嘤的闭嘴了。
三、二、一。
开启社交模式。
梁知行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时不时的欢笑声，林昭昭自然地挽着谢临的胳膊。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谢临推开门走进去，虽然其实时间上没来晚，但环视一场人基本已经到齐了，这种场面最后一个来可不算好事，“我自罚一杯哈，大家别介意。”
林昭昭丝滑接话:“其实是我路过花店，看见鹤望兰真漂亮，那店员说五分钟就包好，结果一直拖拖拉拉，钱也扫过去了，只好等了，梁老师你看我搭的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来来来你们来这边坐。”
梁知行家里不大，这么多人坐在餐厅肯定坐不开，于是索性搬了桌子来客厅，也是不够的，还得铺一大个桌面当桌板，一圈围了快20个人，就这样还有上不了桌坐在沙发上的。
“哎呦，谢律这腿怎么了，怎么还拄上拐了？”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半是调侃的说，林昭昭也认识这人，梁老师之前的一个学生，姓许，好像是个挺厉害的刑庭庭长来着。
林昭昭揽着谢临的手用了点力气，敢说是她撞的就死定了。
谢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腕:“前两天下雪，下车的时候停的位置不对，直接摔成这样了，不严重，但估计拐还得拄半个月。”
梁教授留给二人的位置就在他左边两个，挤过去要经过不少人，众人赶紧挨个起身给谢临让位置进去。
“我之前听说谢律拄着拐开庭还以为是胡扯呢，真摔成这个样子了。”不知道谁开口说。
越靠近梁教授，客人的年龄似乎就越大了，坐在林昭昭身边那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头发都白了大半了，估摸着少说也是知天命的年纪了。
其实还好，又不是第一年来了，大部分就算不认识也是个脸熟，至于谢临，在这种场合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他还挺如鱼得水的。
“人都到齐了，那就动筷吧，不要拘束，饭菜都是请人来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也难为你们费心过来陪我一个老头子过生日。”众人赶紧说好吃，说能来就与有荣焉了。
“我这个前些日子体检，医生讲我不能喝酒了，烟也不能抽再喝要死喽，这个小谢嘱咐了我好多次，之前我不听的，现在不听不行了，那就用茶代酒先提一杯。”
众人赶紧倒酒，林昭昭看见几个年轻人从纸袋里面摸出几个用报纸包的死死的瓶子，拆开才发觉里面是茅台。
“哈哈哈现在查的严，根本不敢拿出来，都得包好了带过来，这几瓶是存我办公室里的，平时就拿报纸包着，大家随便喝啊，包着的都是。”
众人一阵大笑。
那个挺年轻的女士一边拆一边倒酒，到了林昭昭这儿的时候谢临不轻不重地在杯口挡了一下:“她一会儿要开车的。”
女生很识趣地越过林昭昭，笑容不变:“那谢律我给你添满它。”
“哎谢谢谢谢，你和唐处结婚我在外地没去，实在是太忙了，今天他比较忙？”
“哎呀不是啦。”女子压低声音，“他要有喜事了。”
说是压低声音，其实饭桌上人都听得见。
谢临立刻明白:“要升了？”
“嗯，还没公告，已经去谈话了，估计就是年后，这不是有规定，现在三个人以上就算吃喝，他最近都不敢在单位吃饭，下了班就往家里一躲，等风头过去了事儿定了，我叫他亲自过来给各位赔罪。”
坐在林昭昭旁边那位使了个眼神，坐在门边儿的立刻起身去把门关上了。
“赔罪？那可不够，叫他请客！”
“那肯定请啊！”女子很是大方，“我可记住了，到时候怕你不来。”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梁知行看得心痒:“要不也给我倒二两吧，今天高兴就喝一次没什么的。”
“哎哟那可不行，我这还没倒呢谢律眼神就要把我杀啦，我要倒了谢律不得记恨上我？”那女子当然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医生都说了禁酒自己肯定不会倒，真顺着老人的意倒了再喝出事来岂是她担得起的。
谢临也不客气，带着点告状的语气说:“这是她不给您倒啊，拿我当挡箭牌呢，我哪里管得住您。”
众人又笑。
“哎呦，谢临管不住我的，之前糖尿病，医生讲我不要吃多了水果，馋嘛，谢临看着不让我吃，我偷着吃他也管不住我。要真的说管得住人那得看昭昭的。”
“怎么回事？昭昭这么厉害呢？”立刻有人接话，林昭昭感觉熟悉又陌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故作娇羞的低头，实则是不知道该接什么的。
“呐，就过年嘛，谢临带着昭昭过来，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们谈三里河贩毒那个案子，昭昭就坐在那个沙发上搞论文。”梁知行当了一辈子律师，讲故事颇为绘声绘色。
“那个案子有特情嘛，聊的时间久了，我和谢临想来根烟，小谢这边打火机‘啪’的一响，那边昭昭直接说了哦。”
“她头都没抬的，讲‘你要抽烟去走廊抽，不要在屋里抽。’”梁知行的酒杯“啪”的一落，不像生气，倒有了点宠溺的意思
“霍，我夫人在的时候都管不住我抽烟，抽了二十、三十多年了，医生叫我戒，那我都不肯的，昭昭一开口，我们两个人那个烟烟——刚点了个头直接按掉，不抽了。最后实在忍不了，两个人裹着羽绒服跑走廊里去了，烟味散干净了才敢回来。”
林昭昭感觉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脸色发烫:“哪有那么严重哦，我说谢临呢，哪敢说您。”
第161章 围棋班
第一百六十一章围棋班
“是是是，昭昭哪有那个胆子，她就敢骂我。”谢临说道。
梁知行:“你回去没挨骂？”
谢临赶紧道:“那肯定挨训了啊，后来你看但凡带她过来我什么时候敢掏烟了。”
梁知行大笑:“哈哈哈何止是小谢，他俩过来我都不敢摸烟哦，过年那段时间谢临来的勤，我也不敢抽，这回去昭昭闻到了那也算的，抽了三十多年，那一个月给我戒掉了，现在我这个都没有瘾了，不抽就不抽了。”
旁边一个人飞快的把桌子上烟盒收了回去:“是，就是这样的，这玩意儿说戒了就戒了。”
何止是他，几个烟盒都摆上来的也都默默收了下去。
什么习惯不习惯，规矩不规矩，想起网上说什么烟瘾上来了随时随地都得来。
真要忍一忍没什么的不能忍的。
林昭昭默默观察，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学姐现在是在哪儿高就？”
谢临:“她不是学法的，现在……”
“现在在英博做公关。”林昭昭说道。
“英博？做什么的？”
林昭昭:“智能家居。”
不知道谁突兀的说了一句:“是不是最近扫地机器人出事，然后公关来了一句《个别用户使用不当那个》？”
林昭昭微笑:“是的呀。”
谢临握住她的手，不咸不淡地打回去:“这不是公司公关出问题了，才赶紧把昭昭叫过去收拾烂摊子，她就是心软，人家恳求两句什么烂摊子都肯接，但凡她提前问我，我是不肯叫她去的。”
“哦哦哦我说呢，我搜了一下这个公司新公关稿很有水平嘛，这个是不是你写的？”对座的一个男人还真搜到了。
林昭昭:“不算是我写的，应该说是领导指导下公关部全体同事的共同作品，我哪里敢居功。”
在座的要么是当过领导的要么是伺候过领导的，自然明白林昭昭半官腔半自谦的诙谐，都笑了起来，事情不轻不重地就过去了。
“这个孩子我喜欢哦，我们区法院有个宣传岗，你要感兴趣我肯定给你安排一下！”
“啊呀现在年轻人都去企业的，企业赚钱多的。”
“铁饭碗嘛，现在也有不少年轻人来的。”
“人家未必看得上你那个铁饭碗，一个月几个钱还得24小时待命。”
“那肯定有不24小时待命的岗嘛。”
林昭昭听得瞳孔都大了，感觉误入了某个高干文。
京海，体制内，随便安排。
原谅林昭昭一个小喽啰对高干文的思想上限就在这儿了。
林昭昭也不是没做过特权阶级的美梦，可惜梦就是梦而已，真有馅饼砸下来了老天敢砸她都不敢接。
“不……”
谢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踝，林昭昭立刻闭嘴。
“师兄，人家才到现在这儿才一个周，你好歹让人家歇歇，抢人也没有这么着急的。”
梁知行大笑:“他就这样，当年读书的时候，有点好东西他全都要！那次那个什么的名额我没给他，他是第一个敢找到我办公室讨说法的！”
众人又是大笑，提了几句当年的往事:“喝酒喝酒。”于是这件事情就被轻飘飘的带过了。
酒过三巡，杯盘狼藉之间，基本都各自没了人样，也不拘是不是一定要坐在餐桌上了，沙发上的人换过来，推杯换盏之间的事他们敢说林昭昭都不敢听。
林昭昭:不会明天早上他们酒醒了杀我灭口吧。
系统:法治社会法治社会，不至于不至于。
林昭昭没有情商低到往那儿一坐就是吃的地步，她不喝酒已经是特例，于是自然倒酒切蛋糕分菜收盘子的活被她自动承包了。
谢临跟梁老师在聊那个少年宫老师的案子 梁知行跟人打了一辈子交道，不代表他就会和自闭症儿童打交道了。
梁知行无奈地摆摆手:“我是真没办法了，除了围棋，她什么都聊不来，问她几句案子的事情她就要尖叫，或者就一直说关于围棋的事情，你会不会下围棋？你要会你去帮我问问。”
谢临摇摇头:“我不行，我不行，我象棋还能随便聊两句。”
“昭昭会不会？”
林昭昭差点呛到:“我是纯少年宫水平。”
“你学过？”
林昭昭赶紧举起双手:“我没学过吧，我就小时候跟着周……邻居家的小孩一起去学会半年就走了，对付什么围棋小天才不可能的。”
“你当时学的时候姜源鹏在少年宫吗？”谢临随口问道，“他在少年宫当了很久的围棋老师了，说不定你遇见过？”
林昭昭摇头:“没有，当时我的围棋老师好像是姓何……和那个照片长的也不像。”
林昭昭诚恳地说:“从心理学上来讲，要真是阿斯伯格的话交流很困难，本来就很依赖刻板行为，她只会讲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的。”
“对哦，昭昭是学心理学的。”
“辅修而已，辅修而已。”林昭昭赶紧推脱。
“姓何？叫何什么？”
林昭昭哭丧个脸:“算起来都十多年了，我怎么记得。”
“没事没事，不记得就算了。”梁知行起身，“那个小谢啊，你跟我进来一趟，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第162章 翡翠玉镯
第一百六十二章 翡翠玉镯
谢临跟着梁知行到书房去了。
“老师，昭昭有时候性格有点执拗，又不是学法律的，未必能理解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的区别。”谢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害，她多大我多大，不至于不至于，我都这个年纪了，还不知道接这种案子就是给人找骂的？我叫你进来不是这事。”
谢临松了一口气。
林昭昭刚刚拒绝的又快又干脆，旁人未必看得出，以谢临对她的了解是实打实的讨厌那个疑似强奸幼女的姜源鹏，才会连装一下都装不好。
“哪儿去了……那儿，谢临你搬个凳子给我，我去拿一下。”
谢临:“老师你要拿什么我来吧。”这书柜不高也就是他举个手的事
“你搬个凳子去，东西贵重别摔了，就上面那个红塑料袋套着的锦盒。”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还要锦盒装。”谢临搬了个椅子上去小心翼翼地捧下来了，锦盒不大，但看着很精美。
一打开，里是个满绿的翡翠镯子。
谢临沉默了几秒，强忍着不让手抖，把锦盒放在桌面上了。
就算谢临对翡翠没什么研究，就看得出这要是真东西的话至少是拍卖级别的。
“师母的东西吗？”
梁知行摇摇头:“你拿去吧。”
谢临反而淡定了:“老师说笑了。”
“没开玩笑，其实要细说，这本来也该是你的东西。”梁知行说道，“得是十年前了吧，你师母生日，齐恒宇过来找我，我叫他走，不要他的东西，然后他走了，过了两天从茶几里面翻出来的。”
谢临在听到齐恒宇那三个字的时候，大脑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问题。
梁知行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其实老师总是会对自己教过的第一批学生印象格外深一点，比如当年梁知行教的第一批学生，他基本到现在还能说出大部分的名字。
如果是齐恒宇那种人，印象自然就更深了。
家里有背景，长得好看，自己上进还有能力，梁知行带第一届学生的时候不熟悉行政的事情，不少时候多亏了齐恒宇这个班长。
后来齐恒宇功成名就，他也实实在在脸上有光的，虽然面上不说什么，私下里喝了酒也总会和学生说起，自己以前有个班的班长，如今在哪哪哪儿做什么。
后来，齐恒宇的官越做越大，路越走越歪，也是梁知行开口把人赶走的，说你既然不想往正道走，那我们师徒不是一路人，你别来找我，我也不劳您大驾。
齐恒宇到了那个位子，自然也很会做人，每年人被下了禁令不来，礼物叫秘书一样不差的送，都被梁知行打回去了。
法律系的师徒关系可能比较复杂，大约是大部分都有今天人上人明天阶下囚的觉悟，所以师徒反目的也不少见。
然后就是那年，齐恒宇亲自过来了，又不是大张旗鼓的，反而是私下里拜访，也不聊什么名什么利，就聊当年学校里面的事情，梁知行冷着脸赶了两句，齐恒宇不肯走。
梁知行和缓了一点，也没再赶人，结果就是被留下了一个翡翠镯子，想还回去，齐恒宇再没接过电话了，又变成了每年过生日让秘书送礼物。
戴？梁夫人私下里偷偷找人估了一下价格，估计小八位下不来，得大八位，吓得心脏病差点犯了，直接收了起来，说想个办法叫别人带着还给他吧。
再后来，齐恒宇没了，梁夫人也没了，京大的法学院出现了一个肖似齐恒宇的学生，新生父母那边只写了母亲，没有父亲。
大一的谢临天真的觉得，只要自己不提，只要从来不写，没人会知道他父亲是谁，殊不知只要有人稍微有心查查，根本没法隐瞒。
梁知行有时候想想，都有种轮回之感，但是又摸不清谢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是怎么看待齐恒宇的，所以不如先当做不知道好了。
“我刚入学，您就知道我爸是齐恒宇了。”
梁知行：“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不难查的。”
谢临：“那怎么今天又忽然告诉我了。”总不可能就是为了送一个镯子吧。
“第一呢，肯定是高兴嘛，年初的时候你不是和我说，想着等昭昭毕业了，你们都安定下来了，这个筹备筹备喜事，对吧，我肯定要送你们点东西的，正好这个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给你。”
谢临张了张口，竟然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好在，也不用他说什么。
“然后就是第二嘛，我也没有催你们的意思啊，主要是今年开始，我这个身体啊......”
谢临飞快地说：“老师您身体好着呢，那点毛病上了年纪都很正常，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
“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梁知行明明没喝酒，但是脸色依然很红，像是很高兴，“这人上了年纪，对自己的状况比医生还清楚，指不定就是哪天的事情.....你先别着急反驳，有些话我还是早点说清楚的比较好。”
“姚鑫那个案子找到你这儿来了吧。”（详情往前翻136章）
姚鑫，最近刚落马的原洪州市市长，目前被爆出来的贪污受贿数额就超过3个亿，不动产还没算，反正现在根据媒体的消息，什么洪州一半的房产全都是他的，什么天天在女高中生里面选妃，什么扣下赈灾款，总之这个姚鑫已经快要变成天天要吃十个小孩的形象了，堪称现代麻胡子，洪州董太师。
姚鑫的家人现在在外面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审这个案子的是法官是梁知行的学生。所以与其说想找谢临，不如说想通过谢临找梁知行，虽然梁知行大概率不会代理这个案子，但是他如今桃李满天下，只要他有参与的意思，总归说不定有那么一点回旋的空间不是。
然而没想到找到谢临这儿就彻底断了，只能说姚鑫那边的人做的准备还是不够，不然就会知道谢临此生第一恨的是他爹齐恒宇，第二恨的是和他爹一样的那群人，他压根没跟梁知行说。
“啊，是。”谢临没否认，“老师想接这个案子吗？”
第163章 归途
第一百六十三章 归途
梁知行摇摇头：“姚鑫这案子不缺律师，他家里人有钱，但这事是上边要办他，要钱不要命的律师多的是，我怕你被钱砸昏头了。”
谢临：“我不会的。”
“不止是办他。”梁知行把卧室的门勾上了，“你知道周明江吗？”
谢临：“我知道，宏远系的那个大董事长嘛，最近和源动撕得不可开交。”
梁知行：“周明江的宏远不就一开始在洪州发的家，一开始叫‘洪远’来着，他也是洪州人，当年他发家的时候我们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一批发家的手上没几个干净的，看着没事，但迟早都要清算的。姚鑫要是真没了命，下一个要办的就是周明江，我记得君怡和源动有常法合同来着？”
谢临：“对，黄律和应主任和那边对接的多，最近宏远和源动那边闹得大，黄律基本天天被那边法务部叫去帮忙。”
“那他还运气还挺好的，黄新城那边我说一声，这两年君怡里面也进来不少乱七八糟的人，乌烟瘴气的。”
谢临当然明白为什么的梁老师说源动“幸运”。
姚鑫的案子基本君怡要是接了，必然涉及姚鑫的钱袋子周明江，到时候源动和宏远的博弈，君怡这边尽心尽在哪儿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姚鑫骤然出事从精神层面说，对周明江是个巨大的压力，从物理方面说，作为姚鑫的钱袋子他也要实实在在拿钱去疏通关系的，公司的现金流就那么多，拆了东墙就要补西墙。
明明源动对宏远胜算不大的，宏远也未必把源动看在眼里，程野做生意确实走运，选律所走运挑时间走运找对手也走运，什么好事都能赶上……吗？
应该不至于吧，上面要办姚鑫，姚鑫自己都措手不及，程野总不能这都猜到吧？
谢临想起程野漫不经心又带了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个白手起家的人能把源动做到今天，好像也确实不应该用一个“走运”概括了。那个人靠运气？
不可能。
谢临难得有点神游天外了。
梁知行有时候唠唠叨叨的话说起来没完，从程序正义讲到天理良心，提起姜源鹏这个案子。
说姜源鹏父母都没了，五十的人了，还没结婚，他进去了连个帮他张罗事的家里人都没有，帮着他张罗的一个是少年宫那边的人，一个是另一个围棋老师何罗广。
少年宫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也在起诉范围内，必须要据理力争，但何罗广就出于个人情谊了。
那个人也不懂什么法律证据，以为只要拿钱就行了，梁知行告诉他，得证明他没犯罪，是个好人。
然后何罗广大概听话听一半，只听到要证明姜源鹏是个好人了，于是丢给梁知行一堆资助孩子们这些年寄回来的手写信，画的画，还有围棋班的人送来的锦旗一类的，还有媒体找上来，何罗广差点全说了，被梁知行拦下来了。
现在的网络，你把这些资助孩子的事透露出去，只怕该有人直接把这个当成姜源鹏炼铜的证据了。
谢临听到反而有点麻木，也有可能是酒精上来了，他不想思考了。
他不是个很能共情的人，特别是当律师当久了，觉得这个世界他爹的烂透了。
总有人妄想着缝缝补补。
门外有人来告别了，说家里有事该回去了，谢临赶紧出去送客。
林昭昭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钻出来，凑到她身边:“那个围棋班的案子，等下我推给你一个人。”
谢临:？
林昭昭:“沈知远，就那次在食堂遇见的我哥……”
“我知道。”
“我又没有职业资格，我过去了也没用，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吧，我跟他联系过了，到时候具体情况你们自己聊，就算他不行，他认识合适的人的概率也高一点。”
林昭昭划了下手机，
“哦，对了，我问了我朋友，他说我们小时候那个围棋老师叫何罗广，现在还在少年宫教围棋呢，你们需要他练习方式吗？”
谢临:“……不用了，你不是恨的牙根痒痒吗，怎么忽然又参与了？”
林昭昭收起手机:“我是讨厌，但是也能理解嘛，法律已经在最大程度上保护大部分人的利益了，要这个世界上所有律师都像我一样嫌弃被告不干人事就不想理，那岂不是遇见讨厌的人随便栽赃点什么都能成功了。”
“当然了，我依然觉得他要真强奸幼女，就算这次逃脱了也迟早有报应。”
谢临觉得大概酒意上来了，眼前有点模模糊糊的，林昭昭像是带着某种光晕。
“辛苦了。”
林昭昭:“哦哦哦也没有啦，就是推个名片的事情。”
“不止是这个。”谢临揽过她的肩，在她的头顶很轻地吻了一下。
“今天都很辛苦了。”
晚宴结束之后的蛋糕照例是林昭昭拿回去，谢临酒劲上来靠在副驾驶似乎在假寐。
手机震了一下，谢临从包里拿出来点开，似乎笑了一声。
“怎么了？”
“我中签了。”
“？”
“嗯？”
“宠物医院，卢医生告诉我在比较符合收养资质的几家人里面决定把她托付给我，我明天可以去接她了。”
“哇哦，congratulation！（恭喜）。”
谢临没说话，刚想把手机放回去，在包里摸到一个硬硬的盒子，拿出来一看，是那个锦盒。
谢临:……
估计是知道他不会收，于是学了当年齐恒宇直接藏东西那一招，齐恒宇对付梁知行的，现在被梁知行用来对付他。
红绿灯前面，林昭昭瞥了一眼，晚上车里灯光黑，借着路灯的那点光根本看不清。
“什么东西？”林昭昭随口问道。
“伸手。”谢临说。
林昭昭下意识的伸手，然后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套在手腕上。
“老师送的。”林昭昭很喜欢各种珠串和手镯，颇有点自己喜欢就要全带上的意思，叮呤咣啷的一个手戴了两个，右手加上镯子都三个了。
林昭昭哭笑不得:“老师送的你给我干嘛？”
“他送个镯子难道是给我的吗？”
哇哦，好像也无法反驳。
谢临颇有娱乐精神的想到，好像这还是这个镯子第一次被光明正大的送出去。
第164章 清醒
第一百六十四章 清醒
“梁老师为什么忽然想送你镯子？”林昭昭有点奇怪地说。
“大概他觉得我们快订婚了吧？”谢临颇有点自嘲精神，靠在车窗上缓解着酒精带来的疲倦
“是吗？我还以为他看出来我们分了呢。”
“嗯？”谢临似乎是喝醉了没听清。
林昭昭:“没事，我的意思是，就算送的是个女生的东西，既然给你了，就是让你送给你未来的……”
“不会有别人了，你不收下，它没别的去处了。”
其实林昭昭顺嘴想调戏一句，是它没别的去处了，还是你没别的去处了啊。然后话到嘴边堪堪忍住了。
谢临喝酒了她又没喝酒，自己果然还是少说话的好。
“你要不把手放开呢？绿灯了。”
“不放，你一个手开一样的。”
林昭昭:……果然是喝醉了吧。
“你收下，不要不收。”
林昭昭:“好好好我收下。”
“上次的项链我都怕你退给我。”谢临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手指。
林昭昭哄小孩一样:“不会的不会的。”
“那你为什么不戴。”
“手链戴一堆就算了我项链还带一堆那和珠宝展台有什么区别了，这次我肯定戴着好不好？”
“你又把戒指带回来了。”
“哦，那个主要是上班带婚戒比较方便立已婚恋爱脑人设……”其实带金的有点突兀，林昭昭已经买了拼夕夕9.9三个的仿制钻戒正在路上了，估计明天就到。
幸好谢临喝多了最多就是碎碎念，不然林昭昭都害怕开车出事。
林昭昭感觉自己右手中指最上面的一个关节被摩挲了很久，忽然听到一句:“你手上的笔茧都淡了。”
林昭昭忽然感觉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我的也淡了。”
系统:……
系统:宿主，这边显示你的情绪很激动，要不要停车缓缓。
林昭昭:没关系，不至于。
中指上的笔茧可能是每个文科生基本都会有的回忆了。
那些高中时候成页成页的卷子，两天就能写空的笔，“题可以不会，答案必须写满”的要求，到高考完就变成一句“不足为外人道也”。
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牵着手，谢临很煞风景地说“你的中指变形的好严重”，林昭昭抑郁了好几天，发现中指最上面的一节看起来确实明显有点变形，抑郁了好久。
后来在网上搜来搜去，得出结论，不是变形了，是长期写字的人留下来的笔茧。
林昭昭还仔细研究过消除笔茧的方法，都没什么用。
原来都会随着时间消失的。
系统:……所以你是感慨自己好久没写字了吗？
林昭昭:你懂什么，我是在想高中三年天天早六晚十我居然坚持下来了，被自己感动了。
系统:……感动到哭了？
林昭昭看见个死蚂蚁活生蚝都能感伤的性子，为消失的笔茧哭一场也是情理之中。
人是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的。
自己忽然有了某种对青春的感受，是不是代表某种意义上也不再拥有青春了？
系统:不是，哥们儿——你今年23啊，你在这儿感怀青春，你让别人怎么想啊！
系统:痿都没到年龄啊！
刚经过东方花园，谢临忽然睁开眼睛:“是不是到你家了？”
林昭昭:“是啊，不过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下车吧，我找代驾。”
林昭昭:“啊，没事……”
谢临:“这是我的车，我明早要用，你开车把我送回去了，我家离这儿车程一个多小时你怎么回来？打车吗？”
林昭昭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你真的醉了吗？我怎么感觉你脑子比我清醒。”
“行了，你下车吧，代驾十分钟来了。”谢临直起身子，“醉了也醒了，哎，那家是不是你买丑橘的地方？”
“是哎，这个点了那个大爷还在啊。”
“正好，趁着还没收摊你直接拿去退了。”谢临道。
林昭昭:……
谢临忽然放下手机:“我陪你去？”
林昭昭丝滑点头接话:“好呀好呀。”
谢临:“……你就是在等我开口吧。”
那个大爷也快收摊了，有两个似乎学生模样的人正在挑，林昭昭把橘子拎在背后，谢临熟练地撑着拐走过去，刚要开口说话:“你……”
“大爷啊，还认得我嘛？刚在你这儿买了一袋丑橘送人来着。”林昭昭忽然开口，笑眯眯地说。
“认得啊认识哇。”大爷赶紧说。
其实认不认识不要紧，你去任何一个摊贩那儿，笑眯眯地问问我刚买了你的东西认不认识，他们都会下意识的肯定的。
“哦，认识是吧？认识就好。”林昭昭从背后拿出橘子，“啪”得往摊位上一砸，“诺，下午刚在你这儿买的一兜丑橘，全是发霉的，给我退了吧。”
“哎，不是，你，不可能，你这不是我家的……”
“看好了啊，这包装纸都和你家的一样的，你自己说认识我的。”林昭昭一个一个的指，“全是这样的，要不皮上就发霉了，要么里面发霉了，我这边有付款记录哈，50块。”
“姑娘，我这小本生意，可能确是零星有几个坏的，这个我老人家眼睛花了看不见，这样，我再给你挑50的橘子……”
“得了吧，一个坏了两个坏了一兜子个个都坏了，谁敢吃你的橘子了，我怕明天吃死了。这还好我没拿去送人，这要是把老人家吃死了你负得起责任吗？直接退钱！”旁边那两个学生听见“吃死了”，立刻把橘子放下了。
“哎呦，现在这小姑娘嘴怎么这么毒啊，我买的东西坏了我认，我这不是都说了再给你挑50的了吗？你这是干什么……”
谢临刚要说话，林昭昭一挥手:“得了吧，我这问一圈人家一袋橘子就没有50的 是不是鬼称我还没跟你计较呢，张口小姑娘闭口小姑娘，怎么的小姑娘抹不开面子是吧，小姑娘就忍了是吧，小姑娘就随你道德绑架了是吧，柿子还得挑软的捏是吧？”
“我告诉你，要么麻溜给我退了，我打再打110那50就打不住了，我可带律师来了，你现在不退过两天500我都不干了！老子没房没车没工作我闲得很啊，大不了我天天搬个凳子往你这儿一坐你一单都别想开！”林昭昭对着两个学生说，“看见没有？知道是卖橘子的，不知道的是银行呐，还离柜概不负责，你这钱一付可就要不回来了，还不快走？”
两个学生俨然用惊恐的表情看了一眼林昭昭，飞快的说了句对不起连滚带爬的走了。
从校辩论队到律师，谢律几次三番想张嘴，全部都被林昭昭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外加上阴阳怪气的语调给堵了回去，硬是一句话没插上。
谢临有点迷茫了，他酒真的醒了吗？
第165章 口口基金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口口基金
“哎呦你这个小姑娘，给你退嘛给你退嘛。”
林昭昭叉着腰：“本来就该退，不要搞得好像施舍一样。”
店主不情不愿地扫了五十块给林昭昭。
林昭昭接了钱逃命似的拉着，不对，鉴于某人的腿还没好全，应该是拖着谢临往车里跑，饶是谢临喊了好几个“慢点”都没拦住被拖回车里的脚步。
刚一关上车门，林昭昭内心疯狂尖叫，眼泪就流下来了：“天啊，我......我从来吵架没发挥这么好.....呜呜呜，多亏了你帮我。”
谢临：......
“倒也没有，我连话都没插上。”
“你不懂，这种事我要自己肯定就不敢做了......太欺负人了.......”林昭昭焦急地用手掌擦着眼泪。
系统：那个......增长超过5点了，我能说了吗......算了你先叫吧。
谢临：“你......我......好吧。”
虽然谢临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明明根本就不敢退货，有个瘸子站在身边一句话都不用说就敢了，明明既没有办法提供语言支持，也没有办法提供物理支持。
一个穿着马甲的人敲了敲门：“那个，咱们是找的代驾吗？”
谢临：“是，是我，你回去吧，回家给我发个消息，把你的金合欢拿着，还有这个锦盒，放镯子的。”
林昭昭一一接过来：“哦。”
“明天我要去接弥尔顿二世，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林昭昭当然记得齐骁约了她明天出去：“恐怕不行哎，明天我有事情，等你去医院复查腿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吧，你到家也发个消息给我。”
“好。”
在外面太黑了没看见，只看见镯子在手上黑乎乎的一条，回家进了屋里一开灯，林昭昭被那个绿的跟玩具一样的镯子惊呆了。
林昭昭：......梁老师送的确定是翡翠不是玛瑙什么的？
系统：想什么呢，当然是翡翠啊。
林昭昭对翡翠的所有知识来源都来自各种“翡翠源头”“缅甸直发”的短视频，虽然一看就是演的，什么胶什么冰什么棉，什么这个绿那个蓝的林昭昭到现在也搞不懂。
但是有些东西贵不贵就算是外行也看得懂啊！
这东西确定不是假的吗？
林昭昭：不是，这东西得几十上百万吧！梁老师到现在过个生日还得挤在家属楼里面，哪儿来的这东西？
看着林昭昭说着就想摘下来，系统赶紧提醒道：你小心点！这东西一摔就没了。
林昭昭连摘也不敢摘了，举着手腕甚至都不敢放下，此时此刻无比理解泰戈尔的那句“鸟翼上系上了黄金，这鸟便永不能再在天上翱翔了。”
林昭昭给谢临发过去一连串的消息，结果得到的回答是：“老师给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家了？”
林昭昭：......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在回避啊。
更重要的是，谢临当时不知道怎么带上去的，林昭昭试着脱了两次，没弄下来，网上说要用肥皂水什么的，她不敢乱弄，再给摔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二天早上林昭昭醒过来的时候，颇有点神清气爽的感觉。
随手一划，勾到的不是软绵绵的玩偶，而是某个......人。
大早上还没清醒的脑子第一反应是“遭贼了？”
那人动了动，模模糊糊地说：“再睡一会儿。”
哦，齐骁。
昨晚林昭昭睡着已经十一点多了，齐骁又大半夜回来的？
昨天晚上大概是social外加上跟人吵架，这两件事的费心程度不比逼着林昭昭做数学题简单多少
林昭昭小心翼翼地爬下床跑到客厅去打字，上了班之后不是每天都有灵感和思路，所以最好多存点稿子防止那天忽然没时间了发不出来。
早上起来看了一遍邮箱，把乱七八糟的垃圾广告全都标记为已读，收到了之前的两个过稿邮件，让她确认一下个人信息，还有之前经常投稿的一家杂志社的编辑，想跟她约一篇跨年的稿件，正好就可以赶上12月末发出来。
系统：你不是现在都有工作了吗？英博给你开的工资挺可观的吧？
林昭昭倒也没否认，起码她不差这今天五十明天一百的钱，更何况最近源动的股价一直在高位。
这么干下去虽然在京海买房买车还是遥遥无期，起码林昭昭养活自己没问题，过年回家说不定还能买点让人“长脸”的东西。
林昭昭：你不懂，我在筹备我的滚蛋资金。
系统：......?滚蛋资金是指？
林昭昭：就是某天因为不可抗力遇见了傻口老板或者傻口同事，我能有一笔资金痛痛快快的喊出“滚蛋吧”然后收拾行李走人的资金，简称滚蛋资金。
系统：......你的老板同事目前看起来挺正常的不是吗？
林昭昭：那只是目前而已，你知道的，同事这个东西，有时候比男人还不可靠，现在看着都正常，你也知道的，上着上着班说不定哪天就疯了，我要是没点滚蛋资金我辞职都不敢辞。
她缩在沙发里，一抬头，看见一大把郁郁葱葱的金合欢，感觉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林昭昭切了一块昨天剩下蛋糕，又泡了个茶包当早餐：说起来，你有没有什么关于花艺的技能可以选啊，我最近不是攒了很多白月光值。
系统：这个肯定也有啊，一百点白月光值，可以兑换花艺技能，不过我建议你直接攒200点白月光值，兑换稀有标签“极品木灵根”
系统：花艺嘛，无非是花材的包装处理那些，其实你上网搜搜都能学，但是极品木灵根就不一样了啊，亲自养护种植的植物成活率提高百分之五十，基本相当于除非你拿热水直接烫死，不然真的做到“插根筷子也发芽”，并且有机会解锁后续技能点“和植物对话”等重要分支，走过路过不容错过啊！
“什么极品木灵根？”齐骁盯着打着哈欠走出来，懒洋洋地问道。
第166章 支线奖励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支线奖励
“没什么，你听错了。”林昭昭说道，“去洗漱吧，等下过来吃蛋糕？”
齐骁走进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说可以。
“要我帮你把奶油剥掉吗？这个奶油没有很甜，好像蛋糕也用的是木糖醇。”
齐骁：“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系统贴心翻译：我只是不喜欢甜又不是高血糖。）”
“好吧，要咖啡还是茶？”
“啊（系统贴心翻译：茶）。”
林昭昭：“我家没有散茶只有茶包的哦。”
齐骁：“呜呜呜呜。（系统贴心翻译：那不要了）。”
林昭昭：系统你还有这个功能？
系统：仅支持汉语言文字和部分方言转换，不支持全球语言系统。
林昭昭：......好烦，我以为可以彻底不用学语言了，全世界去哪儿都能听得懂。
系统：想什么呢孩子？语言系统板块添加500白月光值一种呢，能收钱的东西怎么可能免费给你，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看出来齐骁不是很喜欢西装了，到冬天基本都是各种夹克和派克大衣。林昭昭开车门上车的时候，手镯和手链碰撞的声音变了，齐骁扭头过来看了一下。
“那个镯子......”
“别人送的。”林昭昭赶紧说道。
“我妈最近找你了？”
林昭昭茫然：“啊？没有啊，我干什么了吗？”
“哦，那是谢临送的。”
林昭昭：“......这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
齐骁：“料子很像我妈的一个镯子，当年齐恒宇送她的，她一般不怎么爱戴，她没送人我自然要猜是另一只齐恒宇送谢志兰了。”
林昭昭：“其实也不是送谢志兰......额，是送他老师了。”
至于又送回给谢临，那又是另一码事了。
“很贵吗？”其实林昭昭也知道别人送的礼物自己反手去查价格不太好，但是隐约感觉能放到白宁女士柜子里面的镯子估计不会太便宜。
“不知道，不是走的拍卖的话，翡翠的价格幅度很大的，要走拍卖的话，前些日子......不对，要算起来得是今年春天了，港区那边拍了一条，5400多个成交的吧，感觉上面那个上面的黑点和棉比你手上的明显一点，不过拍卖行的价格嘛，不好说，私下里拿不一定用那么高，所以你直接按这个价参考就行了，而且那个镯子十几年前拿的话，应该用不了。”
林昭昭是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的，但没人告诉她需要做这么多心理准备。
“你.......你对翡翠的价格还挺了解的哈.......”
“哦，也不了解，主要是因为那条5400多万的也是我妈匿名拍的，给我外婆庆祝她的80大寿来着，我外婆喜欢翡翠。”
林昭昭：......我在听什么？
这是她配听的东西吗？
就，当数字无限高的时候，那甚至都不是价格了，就是一个数字，听的林昭昭心如止水的，还以为自己死了呢。
“哈哈哈那老人家可高兴了吧。”她没话找话地说。
“还好吧，那镯子又不是什么古董，她比较喜欢的是那两幅顾云瞻的画，据说是小时候外曾祖父抱着她的时候画的，后来战乱加上国内的那些事情，家里不少人都跑到国外去了，很多画都丢了，如今八十大寿能再收到自己爸爸小时候给自己画的东西当然高兴。”
“等等等等，顾云瞻？”林昭昭一个不怎么了解国画的人都在小学课本上听说过的画家。
“啊。”
“你太姥爷？”
“嗯，不过我不是很懂国画，也没见过他本人。”
给我切换一下无产阶级频道好吗？
林昭昭丝滑转移话题：“所以我们去哪儿啊？”
“你带身份证了吗？”齐骁忽然问。
“包里呢......要这个干吗？”
“去4S店选车。”
林昭昭：“......给我吗？”
“不然呢？”
系统：宿主宿主，还记不记得前面你拒绝了S级额外奖励，现在只能变成A级的额外奖励了。
林昭昭：“不是，为什么忽然......”
齐骁：“昨天我去英达总部我妈看着挺满意的，这次的事情应该处理的还不错，好像给你钱你也不会收，所以送点实用的礼物。”
林昭昭：“不用，我现在不是开你那台大G开的挺好的吗？你不收租金就已经很感谢了。”
齐骁：“其实本来我是想直接把那个过到你那儿的，毕竟你都开习惯了，结果发现那台车挂在一个分公司抵税，不在我这儿，所以直接带你去再挑一台。”
还没等林昭昭说话，齐骁直接开口：“别拒绝了，我本来就不会给人挑礼物，好不容易想出来个差不多的，你再拒绝了我还得想。”
林昭昭闭嘴了。
“再去挑台一样的车吗？”
齐骁：“哦，那倒没有，本来我想的是带你去买一台一样的，或者上次我记得我们去湖西那边那台库里南你也挺喜欢的，但昨天我跟我妈说起来，她说你还在公司上班，别太高调，而且太大的SUV不太适合女孩子，所以就重新定了低调一点的去试驾。”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低调”林昭昭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是支线任务的额外奖励，但通过这种形式发放还是有点心虚。
林昭昭：下次你不能直接把钱打到账户里来给我当奖金吗？
系统：你银行卡额度单日能收下超过六位数的转账吗？
林昭昭：有点冒昧了吧，或者直接给我的名下来几栋豪宅几辆车，让别人送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系统：......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不走赠送的途径，你名下莫名其妙多出这些财产明天来的就是警察了......你不会打算和警察解释是因为你有了个系统吧？会被抓起来做实验的。
林昭昭：啊啊啊啊你一个系统为什么还得考虑三次元的事情。
“到了。”应该说还没到地方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销售在门口等着了。
林昭昭有点恍惚。
低调是指的porsche？
第167章 Cayenne
第一百六十七章cayenne
“这是卡宴？”林昭昭愣了一下，“就，就霸总小说里那个傅什么什么，司什么什么，顾什么什么开的？”
“这个确实是卡宴，但他们三个我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它哪里低调了......”不是都成了霸总小说里面的总裁标配了吗？
高调好解释，只要说那儿好就完了，为什么低调这个问题还挺难答的。
“因为......挺多人开的？”
销售笑了笑：“主要是价格跨度比较大，外观上一般看不太出来，顶配的全下来400多个，普通版的不加多少东西可能100个就全下来了，如果看二手车的话，几十万就能到手也很正常。”
齐骁：“嗯。”
“哦。”林昭昭很淡定地说，“那这两台都要试驾吗？”
“嗯，两台不太一样，齐先生定的时候说都试试，看看那个开着舒服再说嘛，嘛，至于后面选配什么的试过了咱们再看。”
“选配要等的，没有现车吗？”
“也有，但是买一次车不不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一下吗？”
齐骁：“我都无所谓，给她的。”
林昭昭：“啊，哦，选配就是里面的东西自己选呗。”
齐骁：“是，但是要等，今天肯定拿不到，应该说今年肯定拿不到。”
“先看吧，先看吧，我都行。”
齐骁和这个销售显然还算认识，销售颇为热情的介绍车子，齐骁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
“其实这个turboGt的和普通版重要的区别之一就是它的性能，最强的 4.0 升 V8 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百公里加速要更快，齐先生肯定懂这里面的差别，您可以试试。”
齐骁：“你不用给我介绍，我都知道，给她介绍。”
“啊，好。”然后林昭昭完全没反应。
废话，这车她怎么敢开快了。
倒不是林昭昭不想接话，主要是销售滔滔不绝的说起那些什么进气，什么性能发动机变速箱和扭矩，林昭昭听不太懂，也插不上话。
两圈开完了下车，销售依然喋喋不休，口水都快干了：“真的，齐先生，我建议怎么就直接turbo Gt，然后咱们可以考虑把这个刹车换成黑的，加一个翻毛的内饰，就这种运动感绝对是别的车很难给你的......咳咳，小钟拿瓶水来，小钟？齐先生您稍等啊。”
齐骁走过来，低头：“你不喜欢？”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
林昭昭有点尴尬地摩挲着美甲上的小珍珠：“要非得说实话的话，倒不是不喜欢，他说的我完全没听懂，就，早知道你昨天和我说一声要来看车，我做点功课就好了，也不至于听得两眼一抹黑。”
齐骁似乎笑了一下：“原来如此，你做什么功课，要做功课的是他们。”
“hello，给我换个女销售来。”
正在喝水的男销售赶紧凑过来：“齐先生怎么了？是有什么疑问吗？”
齐骁：“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疑问啊，但是又不是给我买时给她买，你讲的她听不懂有什么用，换个讲话她能听懂的女销售来。”
男销售有点震惊地看着林昭昭，那个眼神搞得林昭昭好像是什么进献谗言的宠妃。
不过好像确实是因为自己听不懂搞得人家丢了一笔大单子来着......
林昭昭还没说话，就感觉手被握住了。
“我昨天预约的时候就说了给女朋友选车，我出钱，她做决定，你们没有好好做一下功课，怎么用女生听得懂的方式讲吗？”
“那这位小姐有什么疑问......”
齐骁不耐烦地打断：“她哪儿都有疑问，你跟她没法沟通，那就换人，不要浪费时间。”
林昭昭：......做人怎么能做的这么爽？
她总算明白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不爽感哪儿来的了。全程说是在给她选车，销售压根没跟她说过两句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个销售也不好说什么了，赶紧去换人，林昭昭压低声音：“我们好像那个业主群闹事的夫妻，要得挠人处且挠人啊。”
想到网上那些业主群闹事专业头像和丈育发言，林昭昭一个没忍住想笑出声，又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和销售生气，暗骂自己天天脑子就是看这种东西看坏掉的，不敢笑的太大声，一边压着笑得发抖的身体一边往齐骁身后钻。
齐骁当然不知道什么“业主群闹事专用头像”之类的梗，自动筛选自己听得懂的听。
“我们好像.......夫妻.......”
林昭昭听着系统那个愉悦的增长声，这是怎么涨的。
“小姐贵姓？”新来的销售笑意盈盈地问。
“免贵姓林。”
“好，林小姐，刚刚我们试驾了两款，有觉得哪个开起来更舒服吗？”
林昭昭：“这个吧，但是这个是不是没有全景天窗？”
“是的，这款不能选购全景天窗的，我们可以看一下咱们可以加购的部分，如果就是很喜欢全景天窗的话，我们选普通款加购全景天窗就可以了。”
林昭昭：“但是我好像还是想要开起来舒服一点的。”
“这个没有关系的，我们可以慢慢考虑，或者如果想开着舒服，我们可以选配舒适型的座椅和真皮内饰......”
“这个红黑的拼皮蛮好看的，不过白色好像也行，看起来好老土。”
“那我建议是选波尔多红，这个颜色可能相对比较耐脏。”
“音响部分呢？平时会在车里听音乐......”
齐骁：“她听的，直接加柏林之声。”
“等等等等，选配这些加到多少钱了。”
“不重要，你喜欢就行。”
销售笑了起来：“林小姐好福气的哦，很少有这么大方的男生哦。”
林昭昭：“所以是多少钱？”
“咱们是全款还是？”
齐骁：“全款。”
“那这边价格全款包下来保险上牌和税的话差不多是150个左右......”
林昭昭感觉自己真是出息了，听到这个价格竟然都能面不改色，可能有早上那八位数的手镯打底居然觉得也没有很多。。
系统：别麻，后续的保险保养油费停车洗车了解完了再麻。
林昭昭一边微笑地听销售讲解一边低头疯狂搜一年的费用。
“那个......”林昭昭有点艰难的说，“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销售立刻明白了，很有眼色的起身：“没关系的，你们慢慢聊。”
“怎么了？”齐骁似乎看起来心情挺不错的。
“那个......可能.....也许，我觉得，我可能不是很能接受这个礼物。”
第168章 具体的穷困
第一百六十八章具体的穷困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款式？”
“不是啦，是......”林昭昭斟酌着说，“我可能负担不起这份礼物。”
“负担不起？”
“啊，我应该在试驾之前就说的，但是我也不了解车子，不知道这种车一年的保费就五万多......”
齐骁的脸色似乎有点冷，但好像又只是面无表情。
齐骁：“你能接受谢临几千万的手镯，但是不能接受我的礼物。”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礼物对你来说不是负担，我的礼物就是。”
“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呀，你听我说完，我刚刚仔细查了一下，就是这个车，它就算完全不考虑折旧的费用，就光保险钱一年就是五万多快六万块，洗车保养它都比普通车子贵，如果再加上油费的话一年下来要小八万块。”林昭昭难得有点抓狂，语气都急促了起来，“倒也不是说，我没有这八万块，或者说每年赚不到八万块，要继续在英博干的话可能8万块也不算太多，关键是......”
“关键是我接受不了每年拿我一半的工资去养一台车，那样你也不知道是我在用车还是车在用我了是吧，而且我要是年后不想在英博干我要辞职，你看如果我没有这种固定支出我想辞就辞了，但是......”
每年要给一台车子的保险花五万多。
她林昭昭本人一年花在自己身上的商业保险都不到5000块，在保险公司眼里，大概她本人都没有那台车子值钱。
提起镯子几千万，提起车子几百万好像林昭昭完全没有感觉，觉得那就是一个数字而已。
她对这种钱没有感觉，她有感觉的钱是房租每个月两千五，助学贷款每个月还一千七，保险一年四千八，在京海自己做饭一个月伙食费一千五，稿费每个月大概五千块出头，在英博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下来，所以林昭昭也没什么感觉。
甚至对于扔在股市里的源动股票涨了多少，林昭昭也没有什么感觉，只知道涨了很多，具体是多多少，好像也没有感觉了。
但是真真正正落到她手里八万块一年的使用成本反而直接让她狂敲退堂鼓了——因为这个实实在在是要自己出的。
有些事情，细说是一种残忍。
也许是齐骁在平时生活上太接地气了，林昭昭很少真真正正感受到那种无形的阶级差距，然后一个五万多的保险瞬间把她干破防了。
林昭昭觉得这几个月自己和齐骁程野他们相处，动不动东西收着礼物送着意外之财来着，自己已经对财富这个东西有了基本的认知了。
对此林昭昭可能口头上膜拜膜拜，心里也没有很羡慕，真不是什么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她是真觉得赚多少钱有赚多少钱的活法，她只是真的物欲很低，大部分东西就算一时冲动想要，大概率过两天也就不想要了。
对于那些豪掷几百上千万的豪车，林昭昭可能就是评论区哇一声或者和安雨林互相艾特闺蜜给我买，然后笑笑就过去了。
那五万多的保险却太精确了。
“我不是很明白。”齐骁拧着眉，“几百万的选配都随你加了，几万块的保险和这些我也可以每年给你交啊，八万块应该还赶不上车子一年的折旧。”
他的车一台差不多一年折旧费就几十万了，要是开赛道损耗更是大的惊人。
“真的，我可以每年帮你交的。”齐骁感觉林昭昭的状态好像有点无助，但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无助，他也很无助。
林昭昭摇头:“这个没有叫别人付的道理。”
“那就不交全险……”
林昭昭只是低着头，一味地摇头:“算了，我不要了，我们走吧。”
“那好啊，我们走吧。”齐骁的语气也带了点不耐烦，刚要转身，看见某人侧过头用指节飞快地按掉了眼角的泪水。
齐骁:……
他有史以来觉得自己头就没有这么疼过。
他的经验没有关于如何解决这类问题的，一般面对解决不了的问题一般只会解决出现问题的人。
但是根据和林昭昭相处的经验，最好别这么干。
齐骁：“你在公司遇见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了吗？”
“没有。”
“那我们为什么已经在讨论辞职之后的事情了？你要辞职吗？”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假设，假设我干的不好失业了呢，假设公司不需要我辞退了我呢。”
“为什么要假设这些？而且为什么总往坏的方面假设啊？”
林昭昭不说话了。
齐骁沉默了片刻：“那为什么哭？我猜不透你的想法，不要让我猜可不可以。”
林昭昭长呼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调节过来了。
“害，没事啦，我就是感慨一下，那可是保时捷哎。”林昭昭摊摊手，“因为五万块的保险，我可是失去了有可能我人生中唯一一次拥有保时捷的机会，还不许我感慨一下吗？”
齐骁想说出口的反驳硬生生的停住了。
“害，没事，我都习惯了，因为没钱考雅思，所以也没赶上出国交换的机会，当然了，虽然学费住宿能包，出国生活费更高了，那点补贴估计也不够，肯定出不去的。”
保送研究生奖学金是直接能覆盖学费和住宿的，所以只要有每个月两千块的生活费就够了——不对，应该是一千四百块，研究生每个月还有六百补助。因为口口的要每个月一千四块，她口口的失去了去读研究生的机会。
好像财富是很抽象的东西，贫穷却具体到每一个小数点。
其实要是她想，去求求妈妈或者再不济求求林冰，虽然可能会被骂但还是能拿到钱的，是林昭昭自己低不下头，非要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的。
口口的，现在想想真是好操蛋的人生。
明明刚刚都好的差不多了，自己想来想去又自怨自艾上了。
系统：那个.......
林昭昭：会掉白月光值是吧，好了好了，我自己走。
“啊，别在意，我可能情绪有点激动，让我自己缓一会儿就好。”
系统：不是，我是想说......
应该说系统还没来得及说，就感觉被拉进了某个怀抱里。
“嘶，我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能从保险跳到雅思，然后......”齐骁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林昭昭自己把自己给哄哭了的奇妙状态。
“但是，我发现我不顺着你的思路去说话的话，下次你就不会跟我说这件事情了，然后这个话题再也不会被提起，就永远少了某个话题。”
第169章 黑卡
第一百六十九章 黑卡
就像一个巨大的机器，也许其中少了那么一两个零件不会影响太大，但是这里少一个那里少一个最后机器的运转必然是出现问题的。
更何况如果某个关键的零部件出了问题，可能机器看似还能运转，其实一碰就散架了。
齐骁不喜欢这种零件一个一个坏掉的感觉。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其实我是想说.......恭喜宿主和齐骁的关系标签升级为“倾斜的天平”.....奖励白月光值50点，不过你先哭着，有什么喜欢的bGm我可以给你放一下......
林昭昭：......
系统：好的我闭嘴。
其实齐骁想问的不是辞职的事情，或者说，至少不全是辞职的事情。
他想问那个玉镯子，想问林昭昭手上戴的金戒指，想问昨晚裹着一夜的风尘回家的时候林昭昭身上隐隐的木质调香水的气息，想问桌子上的合欢花和蛋糕。
后来他又意识到可能林昭昭解释了，他也听不懂，在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里面情绪和情感从来不是什么需要专门分出一个版块去解决的事情，无论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所有敢强迫他去帮忙处理这种问题的人，朋友就直接疏远拉黑回避一条龙，女朋友就直接甩分手费，最后兜兜转转这些年，周围除了一个程野和一个齐明，竟然也就没有别人了。
林昭昭出现他是非常满意的，满意的不得了。他需要近的时候近，他需要独处的时候就有个人空间，会清楚的发觉他每一个奇妙的情绪点。
长得漂亮，人有意思，性关系和谐，足够了，他也乐意为此投入物质上的回报——反正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甚至齐骁直接联系了林昭昭租的那套房子的房东，女房东到美国和女儿一起住去了，齐骁提出要买的时候开价很爽快，房东表示过年回京海探亲就能走过户手续，只要林昭昭开口了直接送她就是了，她不是天天嚷着自己在京海房租贵吗？房租贵就买呗。
然后根据剧情的发展，大概就是齐骁终于发现林昭昭当朋友你好我好，深交起来本质上又敏感又粘人偶尔情绪上来了说哭就哭，思维跳脱还喜欢胡思乱想之后，齐骁手足无措地甩出一笔高价的分手费然后一拍两散。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知道林昭昭可能存在的问题，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擅长解决这些问题，知道磨合下去必然无比痛苦。
但是他就是不想放手。
更糟糕的是，之前那些“善解人意”的优点，某种意义上变成了另一种缺点，林昭昭很了解他，但他完全不了解林昭昭在想什么。
程野和她有共鸣，谢临有感情。齐骁活了24年，人生最大的困难是大学的机械课程。
他还是第一次有一种无从下手就罢了，好像怎么努力好像都是错的感觉。
齐骁沉思了三秒，觉得内耗这东西不适合自己，果断开口:“所以你喜欢这台车吗？”
“喜欢，但是……”
“不要考虑那些，什么之后要付多少钱，会不会剐蹭，保险能不能买的起，就现在，此刻，你想不想要？不要过脑子，给我一个非条件反射。”
林昭昭毫不犹豫的地说:“想要。”
“那就完了，身份证给我，我去付钱。”齐骁满意了，“还有啊，上官网雅思报名，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的好考的，但是去考，刷分去，刷到满意为止，我给你报销，这东西有什么好成为执念的啊？”
林昭昭接过纸巾躲开脸擤鼻子:“人家当时就是不舍得那两千块又怎么了，现在又不出国用不上了。”
齐骁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以后稍微执念点儿贵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拥有确确实实是最好的祛魅。
林昭昭坐在车里，齐骁在门外打电话，等人的时候，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所以，她有了一辆自己的车了？
系统：何止呢，你也可以去考雅思了。
林昭昭：.......
系统：而且是刷分刷到你满意为止。
林昭昭： 那东西有时效的，我天天刷那个干吗？
系统：这话说的，除了出国也没用某人这不还是执念了好久。
林昭昭：......
齐骁打完电话拉开车门：“报完名了？”
“啊？哦，没有，我最近什么也没复习，不过已经网上下单的资料和题目。”
“那就复习完再报。”齐骁问道，“等下有什么安排吗？”
“应该特意安排了回家躺床上休息玩手机的活动。”
“那跟我走吧，去一趟银行。”
林昭昭本来以为是车子的转账什么的出了问题，也不敢问。
直到那张黑色的金属一样质感的卡片被推过来的时候林昭昭如梦初醒。
“这....这是.....”
传说中的总裁副卡？
“嗯，我问了一下，就这张的副卡可以给朋友开，不然一般只能给亲属开，之后交保险和保养直接走这个，副卡额度和主卡共享，这个的主卡平时我不怎么用，办这个只是有时候想去外面的健身房。”齐骁没忍住上手捏了一下某人的脸，明显还在神游的表情。
系统：看到了吧，想给钱的人就是会直接给的，需要你低头伸手要才给你就是在恶心你或者不想给，别自我pUA了。
林昭昭：我知道你在讽刺谁但我不说。
林昭昭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心情有点复杂，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什么健身房还得开银行卡才能去？”
“我们这个卡每个月是有免费15次的五星酒店健身房使用的，比如说你在这些酒店旁边上班，中午午休的时候就可以去这些酒店健个身啊，一个月十五次其实基本相当于包月了。”
“银行卡还可以送健身房？”林昭昭说出口就后悔了，显得自己很没见识似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哪个好人平时上班累死累活的中午恨不得直接昏迷过去，怎么还得泡健身房啊。
“不止是这个。”banker很熟练地拿出一张表格，“这上面的权益都有的。”
对于那些高尔夫网球高端酒店的会籍匹配林昭昭没什么兴趣，倒是看到那个全平台视频会员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豪华接送机，所以你去平川那天晚上本来应该有司机来接你的？”
“哦，本来想约的，但是你提了就你送嘛，不然还得约，麻烦。”
“还有开卡礼的话，副卡是直接赠送一晚这两家酒店豪华套房的免费入住，这个是只有首年才有......”
“只有首年？可是现在都十二月了。”
对面的banker刚想说什么，就被齐骁打断。
“是啊，得赶紧用了，要不要一会儿直接去把它住了，在家里躺着也是躺，在酒店躺着也是躺。”
第170章 银星酒店
第一百七十章 银星酒店
“也是哦，但是这家酒店好像还挺远的，明早上班还得早起。”
“开车一个多小时吧，好像还送一瓶空运来的葡萄酒，过去的话，现在过去的话差不多。”齐骁：“你有事情吗？”
林昭昭放下手机：“没有啦，就是来了个快递。”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林昭昭想着最近好像也没买东西啊，安安送的？
林昭昭：系统SAmA，你有头绪吗？
系统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骄傲：哼哼哼，当然有了。
林昭昭：这也是任务奖励？
系统：不是任务奖励，是......礼物。
林昭昭脑子飞快的转动，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什么礼物。
系统：......你要不稍微想想呢？
林昭昭算是知道别人忘了各种纪念日自己提醒人家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系统：笨蛋！是一百天啊，你终于活过一百天了！一百天前你加班加死过去了，我——本白月光系统从天而降救了你的命啊，你忘了？
林昭昭：嘿嘿嘿记得呢。
系统:纯敷衍，你就是忘了，枉费我还给你买了一百天的礼物。
林昭昭：所以是什么礼物啊？
系统：感情淡了呗，都不想要惊喜了呗。
林昭昭：“等等，能不能拐弯先去家里一趟啊。”
齐骁：“怎么了，你东西没带？”
系统：是你存购物车里那套存了很久的织金马面和圆领袍，外加上那个裘衣那套红的。
林昭昭确实有一套存了很久的所谓“拜年服”，不过浅色的尚且可以日常穿一穿，这种红色的圆领袍和满地金的马面只能说除了过年和婚庆也没什么穿的场合了。
上下加起来快一千块就实在不值得了。
而且过年她都想好了要回沙坪，那边冬天气温也二十多度，未必穿的来。
系统：反正也是礼物啦，无所谓适不适用，欣逢与林昭昭携手同行满百天之际，谨代表白月光系统全体工作人员向您致以诚挚祝贺！百余日里，从战略蓝图的落笔到项目节点的攻坚，从资源的高效协同到市场的并肩开拓，每一步前行都印证着双方 “以信立基，以智共赢” 的合作理念。新的征程已在脚下，愿下一个百天里，我们继续以匠心致初心，以远见致未来，共同书写更多商业合作的典范篇章！白月光系统全体员工敬上。
林昭昭：......这个白月光系统全体工作人员就你一个吧。
系统：啊，但是这样一写就显得非常正式......
林昭昭：听起来像是直接给了个指令让ai生成的。
系统:......我只是个系统，何必求全责备嘤嘤嘤。
林昭昭：行吧，谢啦，作为补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系统换上一副中年男人的语气：你爸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收集白月光值，将来赚大白月光值......
林昭昭：爱吃吃，不吃闭嘴。
系统：好嘞，我要吃五星酒店的午市自助。
“没事，本来想取个快递的，但是发现不是生鲜就算了，现在过去的话，我们能赶上那家酒店的午市自助吗？”
“哦，差不多吧，你这么饿吗？那家今天的午市自助有你想吃的东西？”
“嗯，有的。”虽然林昭昭也不知道哪个午市自助里面到底有什么。
林昭昭隐约觉得车速似乎快了一点，周末中午路上的车不多，估计要不是主干道限速这人油门就踩下去了。
林昭昭坐在副驾驶在小绿书上搜“如何表现的像经常去五星级酒店的样子”“银星酒店入住攻略”“银星酒店薅羊毛攻略”和“能不能别来酒店薅羊毛了，又一个问吹风机能不能带走的”
“没有行李。”齐骁把车钥匙丢过去。
林昭昭：“谢谢谢谢。”
“不用说谢谢。”
“......习惯了，在改了在改了。”
“你好，有预定。”自己的卡附赠的权益，某人骄傲地抬头，直接越过齐骁把身份证推了过去。
“好的女士，这位先生的也要入住的话，身份证或者护照需要出示一下。”
齐骁递了过去。
“您这边预定了一个豪华套房带双早，您对客房的位置有什么要求吗？”
林昭昭扭头看了一下。
齐骁：“高层，景观好，离电梯近，你有别的要求吗？”
林昭昭：“要无烟的。”
“好的，押金1000怎么支付。”
林昭昭看着齐骁，齐骁看着林昭昭，歪了歪头，没说话：“你定的房间，你的卡，不要一直看我。”
“额，刷卡。”林昭昭把卡片递了过去，柜台接过金属卡片后的笑容甚至灿烂了几分。
齐骁：“嗯，然后房间布置一下。”
“咱们这边是？”
“蜜月。”
“恭喜——那我们这边需要大概两个小时您看可以吗？可以去享用一下午餐，我们这边可以给二位赠送两份午餐。”
这就是传说中黑卡的魅力吗？
“哦，这边午餐到几点？在几楼。”
“自助的话是5楼到下午两点，如果想单点的话可以去12楼的中餐厅和13楼的西餐厅。”
林昭昭：“那我们吃自助？”
“今天自助的有什么，有菜单吗？给我一份，还有中餐厅和西餐厅的菜单。”
“好的，在这边。”
齐骁问林昭昭：“想吃哪个？”
林昭昭问系统：想吃哪个?
系统：......自助吧。
“自助吧。”
“好的，这边是我们7楼SpA馆的优惠券，可以去放松一下，祝您入住愉快。”
刚走出两步，齐骁忽然回头：“行政酒廊几点开，我们能直接去吗？”
“18点到23点，可以直接过去享用的。”
林昭昭低声问：“这种酒店你不是应该经常来吗？怎么还要问。”
“没有，这家我不怎么来，我去机场那边的比较多，每家都不一样，问一问很正常，人长了嘴不就是要说话的。”
林昭昭：“问来问去不会显得露怯嘛，就......”
想起网上那些专门的“五星级酒店入住流程”，她在车上看了一路一边是教你疯狂薅羊毛，一边是表示只有住不起的才来薅羊毛搞得林昭昭在薅羊毛与不薅羊毛之间纠结了一路。
齐骁：“这有什么的，前台不就是为你服务的，没服务好是他们的问题，敢鄙视你直接投诉啊，国内的不行直接投诉到总部去。”
“好吧。”有时候林昭昭是真的佩服齐骁那种“全世界就应该是为我服务的”的气势。
第171章 享乐与虚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享乐与虚无
“怎么了，东西不合你胃口？”
齐骁：“没有，还挺好吃的，你觉得呢？”
林昭昭看着某人眼前一个已经空了的盘子，以及看着窗外发呆的眼神。
“你要是说难吃那就过分了，大概就是“口味刚刚好”的味道，好吃归好吃，但也没有很惊艳。”自助里面有中餐也有西餐，就是再挑剔的口味也能吃到自己觉得可以吃的东西。
齐骁：“这种酒店的餐厅都是无功无过，估计要去更私人一点的酒店会有主厨过来根据你的口味做当地的特色菜。”
林昭昭：“京海有什么特色菜。”
这问题把齐骁问住了：“额，不知道。”
然后两个人继续一个框框吃饭一个对窗发呆。
林昭昭：系统SAmA你吃够了吗？
系统：还行吧，一般，我上一个宿主在星际副本吃的外星人味道可能更好一些。
林昭昭想象了一下就不敢想了，其实她早就吃饱了，为了防止系统尝不到她想吃的特意把自己不怎么感兴趣的东西也弄了一点尝尝。
林昭昭放下刀叉，看了眼时间，离酒店的客房收拾好还有一段时间。
“其实吧......”
“嗯？”
“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开卡首年肯定不是指今年，应该是从今天算到明年的今天吧。”
齐骁挑挑眉，一副“你知道了又怎样”的表情。
“所以......你猜我为什么来呢。”林昭昭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对面的小腿。
林昭昭感觉对面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幽深起来，正要起身，被林昭昭用腿勾了回来。
“安安心心吃饭，该有的都会有的，早上蛋糕就不喜欢没吃几口，中午再吃一盘草受不了的。”林昭昭把手臂撑在桌子上俯身凑到他耳边，
“太太，你也不想一会儿饿晕过去吧。”
齐骁刚想伸手拉人，就发现林昭昭已经飞快地退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外面呢，正经点。”
齐骁：......到底是谁不正经。
“而且离他们收拾好房间好像还有四十多分钟，你着急也没用，马上要收餐了，你确定不要再去拿一点？”
齐骁默默地起身，过了一会儿回来一手端了一个盘子，一盘是一大块的牛排，另一边是一盘子的水果。
现在正是吃冬枣的季节，自助餐厅已经基本没有人了，齐骁嚼碎脆生生的冬枣，声音酥脆的仿佛是领地动物在嚼碎猎物的骨头。
齐骁按电梯的动作几乎算得焦急。
电梯门开了，齐骁几乎没犹豫直接把林昭昭抱起来，单手刷卡，进门，花香几乎是扑面而来的。
“哇哦，这个，真的玫瑰啊——”
床上的玫瑰不是那种土洋土洋的大红色，而是根据房间里面的装修扎的香槟色，洒了一床的花瓣之间用毛巾扎了两个天鹅。
“这个是免费的？”
“嗯，
“桌子上的下午茶和水果拼盘和那瓶酒也是免费的？”林昭昭挣扎着想直立行走，然后感觉被死死的扣住了。
哦，还有一封手写的贺卡，两盒伴手礼一样的东西，拆开一盒发现是一个浴球和浴盐。
真贴心啊，林昭昭刚刚还遗憾好不容易来一趟有浴缸的酒店没带浴球。
在齐骁第三次试图啃上来的时候，林昭昭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嘛，我忽然想起最近我看了齐泽克的《享乐与虚无》。”
齐骁:“谁？”
“哦，一个哲学家，不重要。”林昭昭说道，“他说情欲游戏的本质是是剩余享乐，直接达成目标毫无快感，快感是中介化的东西。”
“对快感的放弃会逆转为对放弃的快感，对欲望的压制会逆转为对压制的欲望。”
齐骁:“所以呢，说人话。”
林昭昭:“所以要学会享受压抑的过程。”
齐骁顿了顿:“你一会儿有事？”
林昭昭泄气一样:“我还挺想去体验一下楼下的spa的，能不能给我留点力气等下下楼做个spa……哎！”
话还没说完，因为林昭昭胡乱的蹬着腿，把床上的花踹散了，还没等林昭昭替散掉的花束惋惜，花束下面一个小方盒子“啪嗒”一下掉出来了。
酒店还有这个服务吗？
应该说那个小方盒子的出现无异于三国演义里摔碎的杯子，景阳冈前边的十八碗酒。
总之是某种战斗开始的信号。
林昭昭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衬衫不是扣子的，说不定是拉链了，不然怎么这么丝滑就滑开了。
“回房间……”
“你不是喜欢泡澡嘛，那就多泡一会儿呗。”齐骁近乎贪婪地嗅着泡泡浴留在她身上的花香，和手上皮肤凝脂一般的触感不愿放开，拉着她的腰逼着她向前靠在自己身上。
“不要，大理石的浴缸好硬，我膝盖都疼了。”林昭昭已经无心想自己是不是调戏人调戏的有点狠了，或者年轻的欲望永远像水龙头的水一样流不尽。
然后迷迷糊糊间抬起眼睛发现自己的衬衫搭在台子上已经湿了大半了。
“啊！我的衬衫！”
“不要紧，有洗衣的。”
“不是啊，我们又没带行李，就这一套衣服明天还要穿，我们穿浴袍去洗衣房洗衣服吗？啊啊啊扣子还坏掉了！”
“去洗衣房干嘛，叫人过来收嘛。”
“晚上我还想去spa和行政酒廊的。”
“现在打电话一个多小时就能好，衣服装脏衣篮直接扔走廊，扣子他们帮忙补的。”
“那你现在就去弄。”林昭昭跪起身，感觉自己真成了上岸的美人鱼了，腿都不像是自己的。
大概发觉林昭昭说浑身硌得疼不是假的，某人良心发现起身，披上浴袍去收衣服打电话。
“对，2407，不要敲门直接拿走，有件女装衬衫扣子松了要补一下，尽快把，熨烫完了送过来。”
解决完事情发现林昭昭还在浴池，齐骁难道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过火了。
林昭昭倒没睡觉，双目放空盯着天花板。
“还能起来？”
“哦，没问题，我只是有点饿了，早知道中午多吃点。”林昭昭靠在浴缸边上说。
“……你看起来可不止是饿了。”
第172章 闲时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闲时
人生很舒服的时刻就是在酒店的大床上躺着，把果盘和点心直接端到床上来边吃点心边刷手机。
其实主要是因为衣服都拿去送洗了，穿着浴袍也出不去。
“说起来不会把床弄脏了吗？”
“那边还有个房间，等下去那边睡就完了。”
“哦。”于是在床上吃东西这种平时十恶不赦的行为也变得很好容忍了。
“我搜了一下，上边说楼上的行政酒廊有热菜。”
“可以啊，一会儿可以去那儿吃。”
林昭昭：“但我搜到的都是要付费的啊，哦，好像可以闲鱼代买比直接去价格低了一半哎，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闲鱼就像个黑市。”
齐骁：“钻石会员不用的，上去报个房间号就行。”
林昭昭：“但是这房间不是我定的，我又不是会员。”
齐骁头也没抬：“你是啊，那张卡开了你直接是钻石会员了，之后就算不住酒店也能随便来这边的行政酒廊吃个简餐什么的，不过东西也没有好吃到那儿去就是了，有时候还总有人过来打卡拍照。”
“随便吃？”
齐骁似乎没太明白她疑惑点在哪儿，再加上手机里面视角一转一只蜘蛛从天而降，史蒂夫视角的屏幕直接振动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嘶，等下，后院有蜘蛛，随便吃。”
林昭昭：“有只猪？那还不赶紧圈起来，你打到胡萝卜吗？之后就可以开农场，吃烤猪排了。”
齐骁：“不是，是蜘蛛，吐丝的蜘蛛。”
林昭昭愣了一下，然后被这个破梗笑的在床上打滚。
“说起来，如果这个地方我随便进，不定房间也行，那岂不是说以后就算我没饭吃了在街头流浪，也能找到地方吃饭吗？”
齐骁拿着木剑飞快地把蜘蛛砍死，掉落了两团线，比较幸运的是居然直接爆了蜘蛛眼：“嗯，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哇，那岂不是说只要我不嫌弃每天食物种类有点单一，我在京海就不会被饿死了。”
齐骁：“你又不是只有这一个酒店的会员，基本京海能叫上名字的酒店你现在都有高级会员了，行政酒廊一般都是开的，换着吃呗。”
林昭昭躺在床上，忽然说：“你看没看过之前一个行为艺术，就是假装富人靠一个假珠宝和高仿的行头一分钱不花过一个月？”
齐骁绕着房子一转头正对上一只苦力怕的绿色头颅，四目相对的时候感觉心脏比赛道转弯的时候都快，逃跑已经来不及，只能拿着剑想趁着爆炸前赶快打死。
然后不出意外的悲剧来了，1.5秒内没打死，不仅把他房子炸了，刚刚打蜘蛛的血量就掉的差不多了，被这么一炸直接嘎了。
更悲剧的是，他刚下完矿身上背的一堆铁矿石不知道还剩了几个——他找几块铁矿石容易吗？
“没听过。”齐骁无奈地放下手机，“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有时候财富和福利其实都流向了不需要他们的人。”
“意思是？”
“意思是真的需要吃免费的食物的人反而吃不到这些东西。”
“也不算免费吧，升级成会员也好开卡也好基本都有年费，或者需要私行存款多少才能免年费。”
林昭昭：“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啊，那个实验里面其实也能看出来，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免费的东西或者其实可以免费得到的体验，但是没有因为信息差，真正需要它的人得不到它。”
林昭昭的脑海里面从金沙萨的萨普们到如何在赌场一分钱不花的过一天，看似在咀嚼酒店送的蓝莓，实则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齐骁沉默了几秒，对于自己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事情果断换话题：“你要不要一起联机mc，我新开个档。”
林昭昭的思路慢慢回来：“生存吗？还是创造，我一般只打创造。”
“生存，生存才是这个游戏的乐趣所在。”
林昭昭撇撇嘴：“那我提醒你一下，我打生存的时候看见怪会控制不住的尖叫，打得过打不过都要叫。”
“无所谓，房间挺隔音的，你随便叫。”
加载游戏，进去是个丛林，还算是个比较人道的出生点，虽然少了很多乐趣，但是生存模式下总比开局出生在极地沙漠和彩色黏土山好多了。
齐骁正想着要不要指挥一下，林昭昭已经熟练的开始撸树了。
“工作台是几块木头来着？我怎么弄不出来。”
齐骁：“crafting table要用木板不是原木，没事我弄出来了。”
林昭昭：“太久没玩了，木镐我弄了两个另一个放箱子里了，我去挖石头了，今晚得把熔炉做出来吧。”林昭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玩的英文版的吗？”
齐骁：“......哦，系统是英语直接默认进来是英文。”
林昭昭：“没事，我也应该搞个英文版的，直接无痛练词汇了。”
“调呗，我出去等你？”
林昭昭：“算了，感觉中文版都玩不明白，好久没玩了，之前初中的时候跟朋友联机打都直接开末地传送门——是叫这个吧，去找龙了，现在都不太记得配方了。”
齐骁：“嗯，我们也可以找，是要通过末影珍珠去做末影之眼。”
林昭昭：“其实有时候你也不用事事都要顺着我的话接，有时候我只是在碎碎念，不用回应的。”
齐骁的手顿了一下，本来要合成木剑方便晚上打怪的结果合成了锄头。
“嗯。”
“熔炉的英文是什么？”
“Furnace。”
其实倒不是林昭昭不知道，主要日常不会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石头是stone，圆石有不同的名称吗？还是也叫stone。”
“cobblestone，圆石。”
“那木板呢？”
“plank。”
“plank吗？我以为是board。”
“建筑用的厚木板一般是plank，board是那种薄板。”
林昭昭看这手机里面的木板其实更像是一个个木方块，大概明白了：“像blackboard（黑板）那种板子？”
“嗯。”
“学到了学到了。”
整个游戏过程齐骁不太说话，基本是林昭昭偶尔发射一个指令，然后那边给回复，基本和AI差不多，除了林昭昭下矿的时候被僵尸贴脸的尖叫，氛围几乎是沉默。
沉默，但反而是让人很舒服的沉默，两个人似乎都在不约而同的享受这种不需要多余的社交，随心所欲的沉默。直到客房电话响了来送衣服。
第173章 水疗中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 水疗中心
楼下的spa齐骁是不可能感兴趣的，林昭昭自己下去玩，虽然价目表上的价格令人咂舌，但是用了前台给的劵基本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把手表和镯子都摘了再下去。”某人一边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撸树下矿打僵尸一边说。
“那个，我需要给小费吗？”
“不用。”
然后林昭昭去了，游戏没退继续挂着。
其实吧，林昭昭是很喜欢体验各种新奇的东西的，奈何有些时候作为标准的I人要是哪里做不好了被人稍微吐槽一句，她可能立刻就受不了玻璃心跑了。
所以哪怕是去驾校学车她都恨不得先在网上把所有攻略找好，然后理论基础学好了再出来，就算细节上有问题整体上大差不差，力求一个“体面”。
刚下到水疗中心的时候看见前台好像有顾客在问什么，林昭昭也不着急，坐在一旁继续联机建房子，齐骁负责下矿杀怪，她负责在家里的农场给鸡牛和猪配种。
手持小麦喂食两只牛，冒出红色爱心，生出小牛。
手持胡萝卜喂食两头猪，冒出红色爱心，生出小猪。
从初中的时候刚接触游戏，发现这种奇妙又颇有恶趣味的繁殖方式的时候，林昭昭就对给游戏里面的牲畜配对这件事情颇有兴致。
更有意思的后来林昭昭才知道这个游戏里面村民也可以繁衍的，但人类的繁衍不是一人一把草的问题，必须要村民有繁衍意愿。
可以通过交易让他们获得繁衍意愿，或者直接给他们一堆物资。
然后就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最近没死过人）和足够的有效床位。
当时初中的时候住宿，林昭昭同宿舍的另一个女生是这游戏的重度爱好者，两个人偷偷带手机半夜联机研究怎么让村民繁衍，结果第二天因为上课睡觉在教室后面站了一天。
系统：其实你只是当时青春期对所有关于繁衍的东西都忍不住感兴趣吧。
林昭昭：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哲理吗？
系统：这个哲理在于？
林昭昭:你看游戏里面都知道人是要有意愿才能繁衍的动物，不是牛羊猪鸡一人一把草就冒爱心了。现实世界里总有人以为孩子催一催就生出来了。
系统：.......
林昭昭：游戏里都知道，要催人生孩子需要的是给他们足够的物资、居住空间和安全的环境，现实世界里面只会问女的为什么不愿意安安静静服服帖帖的生孩子。畜生不愿意生都知道去看看是不是吃的不好住的不好身体是不是病了，人不愿意生就知道做思想工作。
系统：可别说了，再说这游戏被禁了怎么办。
看着约的时间差不多了一抬头，立刻一位工作人员问道：“林女士吗？”
“啊，是的，我应该约的是五点半。”
“好的，您可以来这边填写一下健康问答。”
怎么说呢，整个过程比林昭昭想象的轻松，工作人员态度温温柔柔轻声细语，全程基本没别人，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推销，除了贵没有别的毛病。
“那个，我能拍个照吗？就拍个环境。”
“没有关系的，您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林昭昭赶紧说，拍了张图发给安雨林。
林昭昭：猜猜本宫现在在哪儿？
安雨林：这又是去哪儿享受去了，看起来像是水疗馆一类的。
林昭昭：bingo，我在银星的水疗馆。
安雨林：哇哦，富婆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林昭昭：享受享受来，有优惠券就还好，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安雨林：什么问题？
林昭昭：越是高端的地方越适合我这种超级大i人。所有人语气都温温柔柔的，隐私很好，很安静，然后香薰也很好闻，不会有人给你推销项目，我还得想方设法拒绝。
林昭昭：然后每一步都会引导你，一直在问力度怎么样之类的。
安雨林：你真相了。
林昭昭：呜呜呜我要有钱，天天过来做spa我该是个多么开心的小女孩。
安雨林：呜呜呜你什么时候能一夜暴富过来包养我，这个书我是一天都读不下去了，又跑了一晚上的代码。[视频]
林昭昭：nb，我看都看不懂。
安雨林：想什么呢，代码是委托Gpt老师给我生成的。
安雨林：那你过年是不是要好晚才能回沙坪了，我攒了好几家饭店想和你一起吃，沙坪博物馆最近还有嘉靖年间的瓷器展，过年期间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
林昭昭：没关系，我们只要入职就有年假，再加上春节的假期零零总总加起来二十多天没问题。
安雨林：什么神仙公司，你怎么找到的。
林昭昭一阵心虚：额，啊，就找到了呗。
看着林昭昭放下手机，按摩师才轻声问道：“女士这个力道可以吗？”
“肩颈可以再用点力气，天天坐在电脑前面一个周了比较僵硬。”
“可以的哦，女士可能做完会有一点疼，但是一到两天之内酸痛就会缓解。”
“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怕疼。”
林昭昭可能不太懂这句话对于按摩师来说是什么意思。
总之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醒过来的时候林昭昭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睡着的时候被人打了，吃完早餐龇牙咧嘴的回来了。
齐骁是巴不得多睡一分钟是一分钟的人，为了不浪费酒店赠送的早餐一大早上也要爬起来去吃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到的：“这么累吗？”好像自己昨天停了啊。
“没有没有，跟你没关系啦，是因为按摩时我跟人家说我不怕疼，对面用了点力气，今天酸疼酸疼的，不过昨天按的时候还挺爽的。”
“跟我没关系？”
林昭昭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坐的凳子：“你就会捡着你想听的听，呐，给你打包的早餐。”
怪不得人家说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拢共在这地方待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今早林昭昭理直气壮地吃完自助早餐后让服务员拿个打包盒，然后把人家自助的早餐打包拿上来了。
对此林昭昭的解释是本来就赠送的双早，我们房间一个人没来吃，我给他打包一份怎么了？
第174章 糖炒栗子
第一百七十四章 糖炒栗子
在上个周忙了一周之后，这周的任务基本就是筹备双十二，鉴于新品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好推的，老款的销量都比较稳定，剩下的就不是他们操心的了。
“呀，昭昭，你老公给你买新戒指了？”
上班了自然要低调，林昭昭把手上镯子放家了不说，连原本的戒指都换成了拼夕夕九块九三个的，主打一个让人猜不透。
“是的呀，他说他特意赚了钱给我买了大钻戒呢。”
众人看着她手上的戒指也不敢说像假的，毕竟九块九三个的戒指别说钻石，估计连合成钻和锆石都不是，也没有人敢提醒她，毕竟恋爱脑发疯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呢。
靠着这一套成功避免所有下班的团建\/唱K\/聚餐，估计是吃惯了家里王姨做的饭，林昭昭感觉自己最近吃那个外卖的黄焖鸡米饭都吃不惯了，更遑论那些吃一顿感觉自己都能哞出来的草了。
林昭昭回着沈知远的消息。
沈知远:这个周比较忙，好像只有周三晚上有空，谢律师那边的事情比较着急，期末周学校其他的老师也比较忙。
林昭昭心领神会:我懂我懂，我没事，你直接去帮谢临那边的事情比较好，你们谈好价格了？
沈知远:一点小忙不用客气，你要不要跟着一起来？
林昭昭刚想说我跟着干什么，就看见沈知远的下一条消息。
沈知远:毕竟我和那个律师都是男的。
林昭昭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完全忘了，再怎么说那个小女孩也可能是一个猥亵案件的受害者，单独让她和成年男性接触很可能应激的，那就更别提敞开心扉了。
林昭昭: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沈知远:我联系了一下那家人的情况，好像那个女孩的自闭症还挺严重的，单亲家庭也不太富裕，正好我认识一个针对自闭症的公益组织的理事，和他说了这个女生的情况，对方挺感兴趣的，可能需要去考察一下。
林昭昭:那是好事啊，你们约了什么时候去考察，也是周三吗？
沈知远:嗯，那位也比较忙，周三晚上才有空，所以还是提前和你说一声。
林昭昭:我无所谓的，你和谢临说了吗？他不喜欢计划之外的东西。
沈知远:说过，他知道了，放心。
林昭昭:那我没问题，一切oK。
沈知远:地址给我一个，我去接你。
沈知远的车提前就在楼下等了，林昭昭抱着一兜刚买的糖炒栗子一头钻进那台低调的沃尔沃里面。
“bonsoir，monsier（晚上好，先生）。”
“bonsoir，madame。（晚上好，女士）”沈知远修长的身形裹在笔挺的深风衣里面，眼眸深邃又温和，声音低沉。
“等很久了吗？我刚刚路过看有炒栗子……你车里让吃东西吗？”林昭昭坐上副驾驶。
“吃吧，没有等很久。”沈知远瞥了一下她长及膝盖的外套，“这个是……汉服的裘衣？”
林昭昭眼睛一亮:“对，你认识？”
系统送的礼物里面那个圆领袍和满地金的马面肯定是不能随便穿去上班的，但是这件裘衣就不错，当成外套穿出去可能别人只会觉得是一件带了毛领的皮草大衣。
“认识一点，裘衣还是配那种织金的大袖子显得富贵吧，比如明制的圆领袍长袄或者披风。”
“是呀是呀。”林昭昭拼命点头，“但是上班我穿得跟诰命似的让别人怎么想，肯定不行嘛。”
“真毛皮的？”
“嗯，貉子毛和羊毛。”
沈知远:“那价格不便宜了。”
“你回去别和我妈说，本来我以为今年不回去了，打算留在京海新年穿，结果今年要回沙坪了这个肯定穿不上了，我妈知道了又得说我乱花钱。”林昭昭一边剥栗子一边说。
沈知远勾起好看的笑容:“不会的，自己花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要没影响到生活就不算乱花钱。”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堵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沈知远不见一点焦躁的意思，“没事，我提前和那家人说了晚高峰可能会晚一点，不用着急。”
“你吃栗子吗？”
沈知远“嗯”了一声，红灯没有几秒了，他眼睛盯着路况直接张嘴。
林昭昭剥出黄澄澄的栗子肉，直接投喂了过去。
系统:叮叮——恭喜宿主，沈知远好感度提高10点！
林昭昭喃喃道:“这家栗子这么好吃吗？”
沈知远:“嗯，挺好吃的。”
林昭昭:“我充分吸取了之前在楼下小摊小贩那里被坑的经验，不仅货比三家而且还讲了价，终于让我买找正常东西了，我们直接过去还是……咳咳。”大概因为在车上吃东西在城区总避免不了开一会儿停一会儿，忽然绿灯林昭昭没注意被栗子碎呛了一下。
“先去把那位理事接上，我请人家过来的，这点礼仪还是要有的。”沈知远，“后面有水，还好吗？等下我开慢点。”
“没事没事。”林昭昭摆摆手。
“那就好，新工作适应的怎么样，会不会累？这个工作经常加班吗？”
林昭昭:“还好吧，上个周那是因为品牌出现舆论危机了嘛，所以总加班。”林昭昭上个周去学校的时候就因为加班耽误了时间，“这个周已经解决了，所以不怎么用加班了。”
“嗯，我在网上看到你写的公关稿了。既然心脏不太好，平时还是多注意。”
“林昭昭颇为乐观的说:“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加班，我是不能接受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压榨，干喜欢的活，拿足够的钱和轻松的工作，这三点都不用三个占两个，三个占一个我就能忍，三个占两个就烧高香了。我上一活那是我既不喜欢钱少事还多所以才给我加进急诊去。”
“嗯，那写作还在写吗？”
“在啊在啊，自己喜欢的就做呗，要这份工作我要也不想干了方便随时辞职走人。”林昭昭说道。
“嗯，没必要太累，能自己养活自己在现在这个时代就很厉害了。”沈知远的车停在一个面包房门口，低头发消息。不一会儿，蛋糕房里面走出来个人，径直走向这辆车。
沈知远的车全车贴的隐私膜，外面看不见副驾有没有人，那人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和林昭昭四目相对。
“周予安？”那个理事是周予安？
对面似乎也很惊讶:“昭昭？你妹妹是昭昭？”
第175章 余艺家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余艺家
“我去坐后面。”周予安一手拎着个袋子一手提着一个小蛋糕，不得不用手肘轻轻关上车门。
林昭昭惊了：“你，你们认识啊？”
沈知远：“是啊，那个基金会和大学的一些项目有合作。”
周予安：“昭昭之前我们的夜跑活动不就是这个基金会办的。”
林昭昭：说好的京海很大呢？为什么都认识啊！
周予安笑道：“认识不是更好吗？省的介绍了，刚刚我在面包店买了三明治，你们吃完饭了吗？”
林昭昭举了个栗子。
“那你们看看喜欢吃什么吧。”周予安直接把袋子递了过来，
林昭昭：“这家小蛋糕好吃吗？你要鸡肉的牛肉的还是火腿的？”
沈知远：“我都行。”
林昭昭随便拿了一个。
周予安：“组里的几个女生说味道好吃，给那个小孩买的，第一次见面送点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更容易交流一点吧。”
林昭昭：“说起来我不认识路，二院在这边吗？”
“不在，医大在这边，我刚刚去学校了来着。”
林昭昭：“来京海都四年.....不对，这都五年了，我还是不认识路，就京大周边还算好一点，然后就是我现在住的那周围。”
沈知远：“主要是平时也不怎么出校门吧。”
“还真是，出校门也是坐地铁，不怎么自己开车就是这样的。”
周予安：“现在导航什么的多方便，直接导航就行，认不认识都没什么要紧的。”
三个熟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尴尬，想说话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林昭昭本以为这个“理事长”应该是个中年男人来着，为了防止车上的氛围尴尬还特意准备了一堆xx又和xx打仗打起来的军事新闻以及热门体育赛事的赛况，就是准备在没有话题的时候不经意的丢过去一句“啊呀，您最近看没看新闻......”
系统：p人居然也会提前做攻略吗？
林昭昭：这就刻板印象了，我做攻略的目的就是为了我在车上不用做攻略随时开始胡扯。
系统：干得漂亮，怪不得白月光系统落你头上了呢。
林昭昭：谢谢夸奖，最近你也去修什么情商课程了？怎么一天天小嘴抹了蜜似的。
系统：你当我没有做攻略《如何应付宿主》吗？
林昭昭：......
好歹是卡在约定的时候到了这边，本来之前谢临和梁知行提过一嘴，说余艺是少年宫之前免学费的学生，林昭昭下意识的就以为余艺家里应该不算很富裕。
但是来了这边才发现蒋采和和余艺的住所并不是什么偏远郊区的老破小，而且套内面积也不算小，林昭昭估摸一下起码有八九十平，这个小区也不算老小区，大概建了八九年了，算算时间也是京海房价飞涨的时候。
当然了，对比住云顶壹号的那几位肯定这个面积不算大，大概只有林昭昭能理解在京海，有一套八九十平的还算过得去的房子是多奢侈的事情。
周予安敲门的时候，门里面传出一个女人有点粗重的声音：“别敲了！来了多少遍了！”
林昭昭被吓了一跳，周予安主动说道：“姜女士？我们是春雨基金会的，我们约了八点？”
随后就听见几声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门“啪”一声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疲惫至极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只不过头发很乱，黑眼圈很重，脸上的肉松松垮垮的垂下来，看见几个人赶紧，笑容又赶紧堆了上去：“哎哎哎，您好您好，请进请进，家里有点乱，你们别介意。”
梁知行已经在了，林昭昭赶紧打招呼：“梁老师。”
看着林昭昭在屋子里面扫视，梁知行调侃似的说：“别看了，小谢没过来，又不是他的案子，他在里面牵个线搭个桥就算了。”
林昭昭咳了一声：“我没找他，梁老师这位是我哥哥沈知远，这位是那个基金会的理事。”
梁知行点点头：“手机上聊过。”
“小艺？小艺？稍微打个招呼啊？”
余艺像是没听见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书，沈知远拦了一下：“没关系，我们都是专业人员，理解的。”
中年女人似乎有点尴尬：“她就这样，大部分时间谁都不说话，我天天除了好吃好喝的伺候她，其它的做什么都是错。”
林昭昭没说话，倒是在其中听到了几分熟悉的怨怼之意。
梁教授走过去和余艺说了什么，小女孩终于抬了一眼，张了张嘴也没说话，摆了摆手，然后就低头了，梁教授鼓励一样的拍了拍她的头。
沈知远垂眸，似乎在思索什么。
林昭昭凑到沈知远身边：“我觉得，好像没有。”
沈知远点点头。
沈知远会叫林昭昭来，害怕的就是儿童在遭受到猥亵甚至.....之后，大部分会对男性很抵触，如果是本来就有精神疾病的孩子，可能表现会更明显。
轻则是抵触身体接触，重则可能连说话，对视都会引起剧烈的反应。
但余艺没有，屋子里忽然来了几个陌生男人没关系，梁知行凑近说话也没关系，甚至有身体接触也没关系。
当然，也有可能有些孩子心理就是很强大，但是余艺听起来不像此列。
所以林昭昭会觉得大概率这个孩子没遭受过这方面的伤害，但具体怎么说还得看谈话结果。
周予安倒是及时接了那个女人的话：“确实，情况比较复杂，家长也很辛苦了。”
似乎是得到了认可，女人说了下去：“这次围棋班的事情，我问她，她什么也不说，再问就就开始尖叫着打人，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她爸走了之后，我带着她到处去看医生，就这个看医生啊，我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然后除了围棋，别的什么都不感兴趣，在学校也是......”
林昭昭给了个眼神：“那还需要我进去吗？”
沈知远摇摇头。
看着差不多了，周予安主动说道：“那我们把空间留给专业人士？我们出去聊？”
第176章 扑朔迷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扑朔迷离
蒋采和似乎有点不放心，沈知远主动说：“放心，因为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全程我们肯定会录音录像，如果需要家长帮忙的话我们会和你说的。”
蒋采和点点头：“那个，楼下有个咖啡厅，大家吃晚饭了吗？我请大家去吃点简餐吧。”
众人自然答应。
临走的时候，蒋采和朝着屋里喊了一句：“人家问什么你说什么，别在那儿扯三扯四的知道吗？医生问问题就好好回答！”
沈知远脸色都不太好看了，语气稍微带了点僵硬：“我们这边要开始了。”
明显是赶人的意思了。
其实基本全程是他们三个在聊，林昭昭在旁边喝咖啡不怎么插话。
不到十分钟，林昭昭就听着蒋采和已经把自己的祖籍，自己老公的祖籍，明天上班的工作内容，老公是怎么上班的路上被一个正在装修的牌匾砸死了，当时她还怀着孕六个多月养不起孩子去引产有多抑郁，怎么发现余艺喜欢围棋的，觉得那个围棋老师姜源鹏是个人渣等事情竹筒里倒豆子似的都说了。
“我当时就说这个姜老师不是个好东西！”蒋采和愤愤地说，“都说好了说我们家小艺优秀，他给免学费的，结果又说不行了，一个市里比赛的名额也别人了！你听听，周理事，这像是好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梁知行顿了一下，周予安道：“确实这个答应了又反悔有点过分了。”
“而且吧，我当时这事没出来的时候我就怀疑了，我说这老师干嘛忽然对我们小艺这么好，那肯定是有别的企图啊，我们小艺脑子又有病，她在学校那什么事她回来一句话都不和我说，我昨天，就昨天，给她煮了一个那个老母鸡汤，我说这孩子那什么身体不好，给补补营养吧，结果呢，哎呦人家直接把碗筷全摔啦，我真的是，周理事你明白吗？我都不知道怎么对她好。”蒋采和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周予安及时递上了纸巾。
“就天天啊冷着脸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会干，她都十二了，我昨晚学校带完晚自习回来，我还得回家给她洗衣服做饭扫地拖地，我都后悔当时余亮走了，我干嘛非得把那个孩子流了，现在家里要是有个正常孩子，可能我也就没那么累了。”
林昭昭听得有点无语，一方面她能理解蒋采和单身母亲带这个有精神疾病的孩子，工作又不太轻松的累，成年人嘛，肯定都不容易。
另一方面，她实在不太理解这种自己受了苦的想法是要是再有个孩子就好了，孩子又不是用来给你发泄情绪的。余艺才十二，而且还有精神问题，她还能指望余艺做什么，给你什么情绪价值啊？
只能说庆幸那个孩子被流掉了，不然在这种家里也是给母亲当情绪垃圾桶。
林昭昭忍不住带了点同情地看着周予安，大概是梁知行过来也总是聊案子，在学校面对的是学生在家面对一个有精神疾病的女儿，蒋采和快要压抑疯了，终于找到个能说话的人，而且貌似自己把自己说的越苦越有机会得到资助。
“都这样了，她自己都养不好，她还要养猫你知道吗？她说楼下有只流浪猫想养，我说她自己都伺候不好了不能养，然后就又不行了，在家里又是闹着跳楼又是要砸东西，我赶紧送去医院，哎，就住了几天啊，能有三天吗？然后花了我五千多块，然后你猜她说什么？”
周予安：“说了什么？”
“她说我要是让她养，五千多块都够买一只猫的了，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过来折磨我。”蒋采和越说情绪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掉，“你有小孩吗？”
周予安摇头：“我没有。”
“没有好啊，别生，现在的小孩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同事家的孩子也是这个病，我学生也有这个病动不动就要跳楼的。”
林昭昭在旁边熟练地当玩偶。
“我当时还以为是猫的事，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就在围棋班见到什么或者遭了什么了，然后估计是因为小艺不肯，然后那个姜源鹏才停掉小艺的资助和把比赛的名额给了王帆的，也是我太忙了，要是早点注意到这个姜源鹏这人人模狗样的私下里居然这么恶心，小艺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
林昭昭忍不住觉得果然有时候有句话是有道理的，有时候生病的孩子是家里病的最轻的人，忍不住觉得有点想笑，又赶紧憋住。
系统：你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
林昭昭：没有，就是想到我妈了，感觉她和我妈有相似的地方。
系统：......这好笑吗？
林昭昭：就是觉得我真幸运啊，幸好我没有什么阿斯伯格综合症，不然我和我妈估计比这对母子更惨。
梁知行也听明白了，之前他来的时候这个家长提起一会儿说一个这个细节一会儿说一个那个事情的，敢情都是她自己脑补的，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两件事情。姜源鹏本来要资助余艺，结果又把资助撤了，另一个就是姜源鹏把去外省比赛的名额给了王帆，然后蒋采和气不过了，就觉得姜源鹏是个人渣干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要我说也是那个王帆不检点，我看她妈举着身份证举报那个视频了，不是说她家是工地的没钱嘛，她平时根本比不过我们家小艺，估计也是家里穷的小女孩就这样，姜源鹏给点钱就给了，是强奸还是自愿的还不一定呢......”
林昭昭终于听不下去了，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周予安难得打断她一次：“这个没必要，都是受害者，十二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无论是不是自愿的都不会是她的错。”
梁知行皱眉：“十四周岁以下没有性同意能力，无论是不是自愿的法律上来说都是强奸。”
蒋采和被两个人一起反驳了有点悻悻：“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知道，我知道。”
第177章 隐情
第一百七十七章 隐情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沈知远发了消息结束了，果然还是一个小时，林昭昭忍不住想他给小朋友做心理咨询也会定闹钟吗？
沈知远先是跟蒋采和解释了一下她女儿不是在装病，蒋采和颇为遗憾：“是，我知道，那你们多多考虑一下我们家，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是也很不容易。”
“我们会全方位的考虑的。”
等走出了这个门，沈知远看着三个等着他给结论的男女老少。
“首先，她肯定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梁知行皱眉：“不会是她太小了不懂吧。”
沈知远：“没有，她懂，但是就是没发生过，也不存在什么姜源鹏一开始目标是她然后被拒绝后转头去找王帆这种事情，就是没有过，甚至她本人对姜源鹏不算反感，但是提起王帆却有点回避的意思。”
梁知行似乎想摸根烟，又看了一圈把手放回去了：“会不会是目睹了.....”
“不是这种回避，竞争类型的回避，就是下意识的觉得王帆是她的竞争对手。”
周予安把蒋采和的话说了。
“那就很正常了，蒋采和的影响下余艺觉得王帆抢了她的东西，所以才不愿意提起王帆。”沈知远说到，“梁律师如果想从余艺这儿拿到什么别的情况我估计希望不大。”
梁知行：“没关系，无论如何也是很感激你能帮忙了。”
“客气客气。”
梁知行自己开车走了，沈知远送他们两个。
周予安：“把我送学校去就行了，多谢，沈教授怎么看余艺家里的情况？”
“副的。”沈知远说：“我觉得她家差的不是钱，单纯让基金会出钱意义不大，余艺其实思路挺清晰的。”
“哦，关于王帆的事情吗？”林昭昭说道。
沈知远的手指叩着方向盘：“关于王帆和姜源鹏的事情她其实十分钟就大概讲明白了，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在跟我吐槽她母亲，尤其是昨天她为什么非要把锅碗都砸了。”
“哦？为什么？”周予安似乎挺感兴趣的。
“她确实挺喜欢喝鸡汤的，但是不喜欢松茸菇，她妈妈做鸡汤总是往里面放松茸菇，然后她就不喝了。她说自己反复和母亲说不吃松茸菇，蒋采和答应下次不放了但是永远还是会放，然后昨天蒋采和逼着她喝汤于是她崩溃了，等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的锅碗全都被自己砸了。”
周予安：“那大概就还是老样子？”
沈知远：“嗯，或者我们可能其实提供不了什么实质性帮助。”
林昭昭忍不住问道：“老样子是什么样子？”
周予安：“就是提供免费的治疗方案，但不提供直接的经济支持，并且要求家长和孩子一起接受治疗——不过对家长肯定不会直接说是‘治疗’，会委婉一点表示是教会家长怎么跟孩子相处一类的。”
林昭昭:“终于有人意识到很多孩子的抑郁症是来自家长的了吗？”
周予安：“我们基金会的宗旨就是帮助自闭症孩子不能只帮助孩子。”
林昭昭竖了个大拇指：“赞。”
沈知远：“京医大前面那个路口是吗？好像开不过去。”
林昭昭：“不会吧，等一下应该能开过去的。”
周予安：“没事没事，我在这儿下吧。”
林昭昭：“没关系的，不过都这个点了为什么你还要回学校啊？”
“取下电脑，等下直接去机场。”
林昭昭：“你有事情呀？这个点去机场？”
“嗯，去巴塞罗那参加一个峰会。”
“怎么非得坐红眼航班呢，你们不报销的吗？”
周予安：“报，本来应该是今天中午那班，改签坐等下11点的了。”
沈知远看了一下手表：“哪个航司的，这个点还来得及吗？”
“阿联酋，从迪拜转机过去，来不及就再改签呗。”
林昭昭：“辛苦了。”
“没事，因为下午有点别的事情。”
林昭昭当然明白说是什么下午有点别的事情，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觉得是为了余艺的事情才改签航班的有心理负担。
“从京海飞巴塞罗那多久啊？”
“一共16个小时吧，转机在迪拜待4个小时。”周予安道，“怎么了？”
“那就是.....明天12点多到？”
“是啊。”
“那你就在飞机上睡啊？”林昭昭顺手摸了下托特包，“你有福气了。”
周予安：？
林昭昭从托特包里面摸出来一个颈枕：“呐，拿去睡吧，长途旅行神器，本来我在办公室用的，但是找到我的固定睡觉点之后，发现颈枕没什么用了，今天给拿回来了，不然你都赶不上。”
周予安倒也不客气：“那谢了。”
车子缓缓停下，林昭昭听见系统那句“好感度增长10点的提示音”。
临走时，周予安似乎想问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知远说道：“之后我大概还会再去几次。”
林昭昭自然知道心理医生跟电视电影里面演的完全不一样，什么操控人心催眠之类的大部分都在夸张，事实上在现实之中很多患者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搞定的，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一点点磨。
林昭昭却感觉沈知远不是这个意思：“你觉得余艺有事情瞒着你？”
“嗯，关于王帆和姜源鹏的事情她不像是完全不知道，更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她最近情绪很不好，逼得太狠了对小姑娘来说没必要。”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那在问出来之前还是别联系梁老师和警察了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梁老师也好还是警方也好，要是知道余艺可能知道什么事情，估计都是毫不犹豫地刨根问底，毕竟现在已经涉及到刑事犯罪了，让他们注意照顾小姑娘情绪也不太可能，要是问不出来那就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林昭昭也很能理解，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水来喝一口，晚上的车已经少了很多了，在车里吹空调时间长了头昏，林昭昭偷偷把车窗降下来了一小节。
“降那么多够吗？”
林昭昭：“够了够了，再多就有风了。”
“哦。”
林昭昭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见一句温和而低沉的：“那个律师和你是恋人？”
第178章 敌意
第一百七十八章 敌意
林昭昭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这和好好的坐在火车上，吃着火锅唱着歌，然后从天而降的一帮麻匪把火锅砸了有什么区别。
“前男友。”林昭昭很淡定的说。
“平时还有联系？”
“还好吧，和平分手，他又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前任。”
林昭昭反倒是坦然了，“害，主要是京海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同学和同事我也没别的认识的人了，我高中的朋友还都在沙坪，分手了归分手了，偶尔出来看个音乐会走走逛逛也挺好的，要不干什么都一个人多没意思。”
“我也基本常住京海，可以叫我一起出去。”
“害，这不是怕沈教授没时间嘛。”
“副的，还好，你叫我我总归有时间的。”
林昭昭愣了一下，对上沈知远带了点悲悯的目光。
林昭昭：他不会是误会我在京海孤身一人连个平时出去玩玩的人都没有，然后不得已只能找前男友玩吧！
不是吧不是吧。
但人家好心说的，林昭昭总不能冷冰冰地说“你误会了”，那也不是她的风格。
“好啊，你知不知道最近上了个电影，好像还得了奥斯卡什么奖来着。改天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可以，什么时候。”
林昭昭：“额......周末？还是不要赶上圣诞节了吧，感觉圣诞节电影院人会超级多。”
“好，周末，到时候看看时间我订票。”
林昭昭瞥了一眼手机，齐骁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饭局结束了，用我去接你吗？
林昭昭：不用了，在路上了，估计半个小时吧，不堵车，你早点休息。
车里面的暖风熏的人困倦，林昭昭靠着窗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沈知远瞥了一眼，默默把开了一条缝的车窗升了上去。
到东方花园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到了。”沈知远停下车说道。
“哦”她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打开车门直接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栽下去，几乎是一瞬间被人手疾眼快地拉住了。
“怎么回事？”
“哦，体位性低血压，没事我缓一下缓一下。”林昭昭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老毛病了。”
“下车就晕？”
“是突然站起来会晕，怪了，之前这毛病好像都没了，可能最近上班上的吧。”林昭昭感觉腿有点站不住，为了防止在街上开始抖腿，立刻撑在车头上缓一缓。
“最近缺少运动？”
“可能吧。”果然还是应该继续把跑马拉松时候，天天早上起来跑步的健康生活捡起来。
“要不你再坐一会儿？”沈知远下车扶住她的胳膊。
“要不你先把手拿开？”齐骁披了件衣服就走下来了，黑着脸把林昭昭扶住了。
沈知远：......
林昭昭赶紧起身：“那个，齐骁，这是我继兄，我哥，沈知远。”
“哥，这是我......朋友齐骁，你怎么在这儿？”
“在窗台看见你在楼下。”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齐骁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哦，你好。”沈知远伸手。
齐骁顿了顿，伸手敷衍地握了一下。
林昭昭扫了一眼果然某人的夹克里面穿着的是睡衣。
“我没事了，那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路上小心。”
“嗯。”沈知远松开手，似乎并不在意齐骁的敌意， “那之后的事情我们手机聊。”
“好好好，谢谢再见晚安。”
齐骁勾着她的肩膀:“你好像没说过你有个继兄。”
“嗯，因为也没有很熟吧哈哈哈，就也没认识多久，最近才加上微信。”林昭昭问道，“你喝酒了？”
齐骁:“一点点，氛围不错就喝了。”
林昭昭把他的手打掉:“那你还开车？”
“想什么呢，叫的代驾，问问要不要顺手去带你而已。”齐骁说道，“拿的什么？”
“三明治，不过只有半个了。”林昭昭说道，“就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你估计喜欢，但是又太饿了，于是吃了半个，你可以尝尝，当然了你要不想吃也可以不吃。”
齐骁一点没犹豫的拿过来咬了一口:“嗯，感觉新出来的更好吃，哪家店的？”
“不记得了，等下我去找找。你大晚上吃三明治没事吗？”
“等下我去跑一会儿步去。”
“这么晚吗，说起来明早我们去跑步吧，我发现最近我身体状况急剧下滑。”
“不要，我可以熬夜绝对不能早起。”齐骁很干脆的说。
林昭昭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一边刷牙去一边刷手机已经成了习惯了，今天她特意早起了两个小时上楼去齐骁那儿跑步。
林昭昭:猜猜这次我能坚持几天？
系统:懒得猜，你一向三分钟热度。
林昭昭:哇哦，三分钟就不是热度了，起码我先热起来了啊，这要是有些男人就会告诉你三分钟已经很长了。
系统:哇哦，你还谈过这个时间的？
林昭昭:那倒没有，但是我会看书嘛。
然后看见沈知远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撤回了两条消息。
林昭昭：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哦哦哦忘了提醒你了，昨晚沈知远增加了5点白月光值，你不是说五点以下的就别告诉你了，于是我贴心的半夜没有吵醒你。
林昭昭：？？？他为什么都在半夜加白月光值。
系统：这你让我上哪儿说理去，可能就是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自己进行攻略复盘今天的会面最后增加了白月光值吧。
林昭昭：.....还能这样的。
系统：每个攻略对象性格不同嘛。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问好像不太好，于是发过去一条“是误触了还是？”
沈知远没回复。
得，又一个晚睡晚起派。
林昭昭刚在工位上坐下，就收到了沈知远的消息。
沈知远：不是误触，就是昨晚在网上看见那部电影的评价好像不太好。
沈知远：然后想问问你要不要换一部，或者周末京海大剧院复排《雷雨》。
林昭昭：害，得了奥斯卡的电影能难看到哪儿去，《雷雨》之前我看过了。
沈知远：也是，那就不换了。
然后林昭昭后悔的直呲牙。
第179章 真相的边缘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相的边缘
事实证明不止内娱完了，好莱坞的电影也一年不如一年。
整个电影不到两小时，从主角到配角，从剧本到布景毫无亮点，中间疯狂狗血，结尾强行升华，据说为了国内上映尺度还删了一点，不然满屏的胸和屁股，好在沈知远只是哥哥，看厅里面还有几个父母带小孩来看的，脸都给看黑了。
看得林昭昭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就这还狂揽奥斯卡好几项大奖，这才叫被资本做了局吧？
林昭昭为了今天约会还特意把系统送的一整套汉服穿出来了，她甚至还穿了bra！她甚至还化了妆！就这！就这！
更尴尬的是沈知远都说了这片子风评不太好，林昭昭欲哭无泪，这种你选的电影别人都提醒你了结果非得要来看，花两个小时看完这个电影你就知道这两小时真是白花了的感觉，实在是很差劲了。
曹禺先生您怎么不给我托个话呢，托个梦也行啊。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知远，他......
没什么反应，只是很专注的看电影.
似乎感觉到林昭昭的目光，侧过头小声问：“怎么了？要水吗？马上结束了可以出去买杯奶茶。”
林昭昭摇摇头，电影已经再放片尾字幕了，周围嘈杂起来，夹杂着不少骂人的话，她没忍住问道：“你......觉得它，它怎么样？我感觉我要后悔死了，你还直接定了ImAx影院，这边一张电影片多少钱，50还是70？”
“价格无所谓了。”沈知远似乎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不好看，但是现在的电影不都这样吗，不看总归不死心，来看了也好，好歹不会天天挂念着了。”
林昭昭：要不是心理医生呢，真会说话。
沈知远：“等下我们直接去楼下吃点东西？昨天我又去找了余艺，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事情的大概起因是沈知远留了个电话给余艺，说如果妈妈再不理解你，你难过不知道和谁说，可以用电话手表偷偷打给自己。
虽然余艺没什么反应，但是沈知远提出把自己的电话存到她的手表里面时，余艺没拒绝。
沈知远不是警察，心理医生原则上不应该跟患者有任何在咨询室之外的联系，所以这也是破例了。
然后就收到余艺发短信过来问上期的草莓蛋糕是在哪儿买的。
沈知远有点哭笑不得，把蛋糕店名告诉了她，但是表示这儿离他们家很远，最好是等周末的时候和妈妈一起过来买。
昨天他过去和蒋采和谈基金会的事情，蒋采和对于不能直接给钱有点不太满意，但是总体上还是很尊重的。大概是蛋糕确实是个打开小女孩心结的好东西，余艺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哦，是指余艺对他的态度，余艺对蒋采和的态度依然恶劣，基本一个小时内，她一大半时间在沉默着发呆，另一半时间在沈知远的引导下说了点话，大部分是表示对母亲的厌恶，其中不乏突如其来的脏话。
对此沈知远很淡定，做心理医生，他办公室连一点可以移动的花瓶和摆件都不会放，问就是被患者抄家伙开砸的状况都多得很，只是几句小孩子的脏话实在算不得什么。
只有提到围棋的时候，她说姜老师走了，何老师最近也天天心不在焉的，王帆精神状况奇差肯定不能参加外省的比赛了，余艺要代替她参加，本来少年宫能跟她下棋的学生就基本没有，她一般都是跟老师下，结果老师一个两个的没心情。
临结束的时候，余艺忽然说：“如果不是姜老师做的，姜老师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沈知远说是。
余艺说那我去和警察说不是姜老师做的。
沈知远耐心地跟她解释，现在法医的那边的验伤结果是，王帆确实遭受了不好的事情，警察一定会刨根问底的，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没有证据，你的证言警察不会信的。
然后余艺“哦”了一声，忽然问：“那是谁警察都抓吗？”
沈知远说是，谁警察都会抓的。
然后余艺就没有下文了。
沈知远知道这事不能急，只说想联系他随时联系。
“哦吼，我怎么感觉余艺知道是谁？”林昭昭说道，下意识的觉得那个男的说不定和余艺有关系，所以余艺才会想要隐瞒，“余艺有什么男性的长辈吗？班上玩的比较好的同学？”
“没有，而且因为她平时基本不说话，班上的同学和她关系都不太好，甚至原本有些同学暗中霸凌她，被她拿着棋盒一个个砸过去了，据说最严重的一个脑袋都砸出血了。因为精神疾病所以警察也不好说什么，蒋采和赔了点钱算了，就把她调到高级班去了。”
林昭昭感叹此子将来必成大器，要是没有精神问题的话。
“那那个何老师呢？”
“那就更不用想了，何老师出事之前带早班带的多，基本见不着王帆和余艺。”
林昭昭：“哦，那看来不像是余艺这边的人了。”
林昭昭和沈知远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欲说还休的潜台词。
那就是王帆那边的人了。
林昭昭不太敢继续想下去，于是转了个话题：“我以为你对这件事情不会很感兴趣，没想到还真的继续跟进了。”
沈知远：“我确实不是很感兴趣，非要说的话起因还是周予安。”
林昭昭：？
“当时和他提到余艺的事情时，本来只是想让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过来一起评估一下，没想到他直接问是不是和姜源鹏的案子有关，然后他直接改签机票过来了，听着比梁律师更关心姜源鹏的清白。”
林昭昭笑了：“害，他平时也那样，一直追着这个案子可能是因为何罗广吧，何老师是我们当时在少年宫学围棋时的老师，我早就和这边没联系了，大概他还保持联系，关系还不错，何罗广一直在替姜源鹏的事情奔走，他估计也想帮帮忙吧，他有时候是有点.......额.......”
“滥好人。”沈知远精准地评价道，“但是我怎么觉得，他也没滥好人到这种程度啊？”
第180章 草莓蛋糕
第一百八十章 草莓蛋糕
“大教授又看出来什么了？”林昭昭忍不住问。
“没什么。”沈知远轻笑了一声，“正常人遇见这种事情，会下意识的偏向自己认识的人也没什么不妥，但好歹是个刑事案件，他三观还挺正常的情况下，连案情都不一定完全了解，为什么会一开始就认定姜源鹏是无辜的？”
“说不定他从何老师那边知道了什么？”
沈知远摇摇头：“我也这么想，但他给我的感觉更像是知道什么但是不想说。”
难怪沈知远会对这个案子格外感兴趣。
烤肉的滋滋的在铁板上响，其实林昭昭今天穿这一身应该吃点漂亮饭的，宽袍大袖的就算带了襻膊也不方便，奈何看了一坨电影心情糟糕的很，无聊如何也想吃点好的。
于是沈知远基本承包了整个烤肉的活，再又把一盘五花肉递过来了之后，林昭昭赶紧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这些够了。”
沈知远：“周予安是你之前提到中秋节去他家的发小？”
林昭昭：“不是说好了走到咨询室外面，里面的东西就全都忘掉吗？”
沈知远：“好的，你和周予安怎么认识的？”
林昭昭发现沈知远海挺会面无表情地讲冷笑话的，大笑：“好啦好啦，是他，不过没必要对人家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中秋那次本质上我还是挺开心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前年了那是，一个项目。”
林昭昭没继续问下去，模糊的时间模糊的缘由模糊的地点，要么是想不起来，要么是编不出来，继续问下去都没什么意思。
“那家的小蛋糕真的这么好吃吗？”
沈知远笑了：“离这儿不远，你要感兴趣等吃完我们直接可以逛过去。”
看似是林昭昭想逛街，其实是好不容易收拾了一趟不想这么早就回家。
“我吃的好撑啊，我们去消消食绕着金水街那边走吧。”林昭昭“漫不经心”地说。
沈知远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好。”
今天京海的气温不算低，很适合出来散步，这附近大学比较多，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出来玩，路过的酒吧台球厅麻将馆基本都亮灯了。
也是很怀念上大学的时光了，虽然其实也没发生什么。
林昭昭:“京大的家属卡能进图书馆吗？”
沈知远:“不太清楚，但图书馆也没什么好去的吧，现在网上都有影印的资料，你直接去图书馆官网搜一下，除非特别新的大部分都有。”
林昭昭:“不行，校内网得连着学校的无线网才能用，校外得用VpN，VpN只有校内师生才能登，我目前已经算是社会人士了。”
沈知远停下脚步飞快的拿手机打过来了账号密码：“给你了，你自己随便用。”
“哎好嘞谢谢哥。”
那家蛋糕店门头不大里面的空间却很满，而且人还挺多的，林昭昭在眼花缭乱的柜台前面努力回想着那天那个蛋糕的样子，沈知远在一旁的果酱柜台那边调东西，本来马面裙弯腰挪动就不太方便，不知道从哪儿蹿出一个小孩大概是不小心踩了一下她的裙摆，然后撞了她一下。
“你......哎？余艺？”
余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自己做坏事被撞破了似的，拎着书包就要跑，沈知远大概是听到这边的动机，几乎是直接闪过来的，动作快的林昭昭都愣了一下。
“你自己来的？你妈妈呢？”沈知远沉着脸说。
余艺抱着书包不说话。
沈知远也不废话，拿出手机，说出了那句让无数孩子的童年心惊胆战的一句话。
“把你家长电话给我。”
怎么说呢，这句话的威力，就是明明沈知远的声音不大，本来还嘈杂的面包房几乎是立刻安静了下来，林昭昭看着周围的大学生们身体都肉眼可见的一抖，以沈知远为圆心周围半径的人被迅速清空了。
更别说林昭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生理性的恐惧了。
余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哦，我有你妈妈电话的。”
余艺终于忍不住了：“我自己来的，你别给我妈打电话。”
余艺家离这儿可不算近，开车都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林昭昭忍不住问道；“你自己怎么来的？”
余艺：“12路转地铁3号线转317路。”
林昭昭：......这不是个疑问句来着。
沈知远放下手机：“你第一次过来吗？”
余艺：“嗯。”
沈知远并不算严厉，但很肯定地说：“你在撒谎。”
余艺：......
余艺：“我第二次过来而已。”
沈知远：“还要我再说一遍吗？你在撒谎。”
余艺抱着书包的手指紧紧扣紧书包里：“我，我这几天都过来，除了昨天你来家里。”
“每天转三趟来回快四个小时的公交车，就为了买蛋糕？”
余艺没说话了。
林昭昭叹了口气，让沈知远去和余艺交流了，她去柜台拎着两个小蛋糕出来了，余艺和沈知远坐在面包店角落的一套桌椅一旁，因为这家店也卖咖啡，所以放了几套桌椅。
林昭昭拎着蛋糕盒过去的时候颇有种班主任在房间里面训人，她小心翼翼地过去送作业的感觉。
“你不回家你妈妈知道吗？”
余艺抿了抿嘴唇：“她周四周五和周日带晚自习，要十点多才能回家。”
“那你为什么不去少年宫？”
“何老师总有事，只要去了就行，提前走他不管的。”余艺低着头玩自己的发梢。
“你不是马上就要比赛了吗？也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不是吗？为什么要自己跑出来？”
林昭昭算是听明白了，因为蒋采和这几天晚上回来的晚，余艺放了学去围棋班签个到就直接跑了，然后每天买一个蛋糕偷偷吃完了再回家，最多也就是看看咖啡角旁边堆着的漫画。
你要说这孩子叛逆吧，她天天跑出去是为了吃蛋糕，要说她乖吧，她天天跑出来。
“你妈妈几点下班？”
余艺不说话，就谨慎地盯着沈知远。沈知远：“不用盯着我，这事没商量，你才多大天天跑这么远，现在是没有事情，说句不太好听的有坏人盯上你了怎么办？”
余艺更不说话了。
林昭昭把蛋糕递过去：“诺，给你的。”
沈知远：......
余艺有点惊讶的抬起头。
“吃完它，然后姐姐带你去买零食去。”林昭昭看了一眼沈知远，低头凑到余艺耳边说，“这几天要饿死了吧。”
第181章 雪夜
第一百八十一章 雪夜
余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
“害，一个草莓蛋糕59，小学生一个月吃食堂你妈能给你多少生活费，能有一千吗？你连着买了几天了，哪有什么赚钱的途径，无非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呗。”
“就买了三个，每个周给我200块。”余艺糯糯地说。
沈知远：“你怎么知道她妈给她多少钱。”
林昭昭：“害，没当过妈我还没当过孩子吗？我上高中一个月伙食费才100，那时候想买点零食就少吃两顿饭呗，蒋采和的性格不可能给多少零花钱的，估计就是学校要交钱你管我要可以，但是主动给是不可能的。”
“真这么好吃啊？”
余艺：“就是想吃，就是想吃。”
“也正常，人嘛，就是有一段时间很想吃某个东西，过一阵子就好了，那也不能耽误你吃饭啊。”林昭昭在托特包里翻了半天，现在身上根本都不带现钱了，她带点零钱也只是为了应急，索性一把全给她了。
余艺赶紧摆手，说没必要。
林昭昭：“或者我给你转账......啊，恐怕不行，要是你妈查你的消费记录就能查出来了。”
余艺：“我删干净了。”余艺看了一眼沈知远，“和叔叔的聊天记录也删干净了。”
“聪明的小孩。”林昭昭说道：“还是现钱安全，也不要天天吃，会腻的很快的。”
余艺：“下周周一周二周三我妈没有晚自习。”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出来了。
林昭昭：“没关系，你和沈叔叔说说，他下个周三再过去的时候给你再带一个。”
余艺抬头看着沈知远，似乎在等他的答复。
沈知远：“好，但你要答应我不许再乱跑出来。”
余艺赶紧点头：“谢谢叔叔。”
林昭昭：‘’就谢谢他呀？”
余艺：“也谢谢姐姐。”
沈知远：.......
林昭昭趴在桌子上：“你下个月要去哪儿参加围棋比赛啊。”
“平川。”
“那还挺远的，你妈妈带你去吗？”
“嗯。”
“说起来你今年，不对，明年就是小升初了吧，你是上哪个初中。”
余艺挖着蛋糕吃：“我妈说要是能在这个比赛里面拿奖的话，她能让我上二中，或者可以去实验，拿不了就去残疾人学校。”
“残疾人学校？”
沈知远：“精神疾病比较严重的话，一般的公立不一定会愿意收，都会劝说去上私立或者转特殊学校的。”
现在的孩子金贵，无论是余艺在学校伤了人还是自伤了，学校都承担不起。
“现在小升初都要看这些奖项了？”
沈知远：“小升初卷一卷不算什么，同事里面已经有很多在卷幼升小的了。”
林昭昭：幼升小是在卷什么......幸好我生的早，不然岂不是连小学都卷不上去。
“既然如此，这次比赛应该对你挺重要的，不是更应该好好筹备吗？”
余艺挖着小蛋糕的勺子停了：“我不想参加了。”
沈知远忽然说道：“是因为王帆吗？”
余艺没说话，就是点了点头。
“我猜不会是因为你觉得你抢了她的东西，是有别的事情吧。”
余艺用勺子一点一点刮着奶油：“没有，她是个好人，我不想抢她的东西。”
“你说她是好人，为什么？”
林昭昭愣了一下，拉了拉沈知远的衣角，沈知远反而拍了拍她的手。
他有分寸？
“她就是好人。”
“不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帮了你什么忙，这个忙还不小，让你在和她平时接触不多的情况下，也愿意相信她是个好人。”
“真凶不落网，王帆就永远在危险之中。”沈知远说道，“你有你自己的评判标准，你不一定觉得警察和律师就是好人，不愿意跟他们说，这个很正常。”
“但是王帆是你自己认定的好人不是吗？你自己认定的‘好人’，也不愿意帮忙，哪怕只是开个口而已？”
“那天发生什么了？几点，外面下没下雪？”沈知远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天是周四、周五还是周日？”
林昭昭神色凛了凛。
“下了。”余艺有点烦躁地挖着蛋糕，“我讨厌她，她是个好人，我讨厌她。”
其实正常围棋班八点就下课了，余艺一般直接自己走回家，因为她们家离着少年宫就两道街，走路差不多不超过十五分钟。
但是那天正好是去外省比赛的选拔赛。
这种派人出去比赛一般是老师推荐，看平时成绩，但不知道为什么姜源鹏这次忽然表示要在少年宫内部来一次比赛，然后赢的人去外省参加比赛，结果那天的比赛余艺就输了，姜源鹏当场表示是王帆代表他们去参加外省的比赛。
余艺心情奇差，而且因为比赛拖拖拉拉到了晚上八点半，为了保证安全必须让家长来接。
余艺给妈妈打了电话，蒋采和虽然不耐烦但还是答应了，表示自己以后一节晚自习不上了，差不多九点半就能到。
同学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就剩下她和王帆，姜源鹏在围棋教室里面看着，鼓励余艺不要气馁，也对王帆表示祝贺。
然后时间拖拖拉拉到了九点，王帆来了个电话，是她爸爸打的，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王帆说今天比较晚，老师说一定要家长来接才行。
电话那边骂了几句话，最后是一句等着，然后挂了。
然后九点，少年宫要锁门了，所以必须得出来了。余艺给蒋采和打电话，她表示还有半个小时就过去了，让她去少年宫门口的奶茶店待一会儿。
然后王帆的爸爸来了，看着旁边的余艺和姜源鹏，说：“老师你看这样，我把两个孩子一起接走，我带两个孩子去旁边喝杯奶茶，等余艺的妈妈来，您也别在这儿熬着了，辛苦了。”
姜源鹏思考了一下，王帆的父亲也基本都认识了，于是答应了。
余艺想着自己本来也是要去奶茶店的，于是也答应了。
结果姜源鹏一走，王帆就“暴露本性”了。
她一开始只是明里暗里的表示她不喜欢余艺，让爸爸别带她喝奶茶，一开始余艺还想装做不在意，然而王帆越来越过分，余艺也不是什么情绪稳定的小孩，最后两个人甚至在街上对骂了起来。
别以为十几岁的小孩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接触网络早，真逼急了什么不好听的都能说出来，于是王帆的父亲看着两个在街上歇斯底里的两个小疯子，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请她喝奶茶”了，把人送到奶茶店就带着王帆走了。
这就是所谓“那天的真相”，余艺越想越后怕，自己要是当时也跟着王帆走了，会不会也经历和王帆一样的事情？
那王帆真的是莫名其妙的朝她发火吗？还是只是不想让她跟上来？
沈知远摇摇头：“好吧，那现在是基本故事，我可能要问一些细节了。”
第182章 真相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真相
“你们当时出来时走得正门吗？”
余艺摇头：“不是的，是小门，正门已经关了。”
哦，侧门，那怪没留下监控。
“当时下雪天，很冷吧，王帆的爸爸穿的什么衣服你还记得吗？”
“很冷。”余艺想了想，“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
“深灰色浅灰色？”
“就这种灰。”余艺指了指浅色的桌面。
沈知远“哦，那就不是羽绒服，工地上的人不会买这么浅颜色的羽绒服的。”
余艺摇头：“不是羽绒服，是那种夹克，灰色的，短的。”
沈知远：“那他应该开车来的吧？”
这个问题余艺思索了一下：“没开。”
沈知远皱眉：“你确定？”
林昭昭愣了一下，直接低头快速地给谢临发消息：“老谢老谢，江湖救急，王帆家住在哪儿你知不知道？”
谢临是几乎秒回的。
“滨海区阳光国际城10栋1单元1004，怎么了？”
林昭昭：“可能有线索，你别着急，她家就这一套房子？”
谢临：是，就这一套。
余艺想了想：“不对，就是没开车，他爸爸直接带她走了的，我在奶茶店门口对着玻璃窗看了好久，少年宫门口停了几台车，她们就是走着走的。”
林昭昭把手机上王帆家的地址发给了沈知远。
那地方地图显示离少年宫开车6.3公里。
林昭昭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快关门的时候打的电话，她爸五到十分钟就来接她了，大冬天，没穿羽绒服穿的是夹克，走不了多远的路，除非是开车。
但是余艺说没开车，那就是就在附近，不想穿外套，那大概率就是步行五分钟之内的距离。
沈知远几乎是直接就给梁知行发消息了：有没有办法调查一下那天晚上九点之后，少年宫附近步行在五分钟之内，所有酒店、宾馆的监控？应该数目不算大。
林昭昭觉得自己眼睛又发酸了，鉴于周围有小孩林昭昭也不好哭出来：“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和警察说呢？”据说警方为了姜源鹏的事情已经来了余艺家里好几次了，把蒋采和都弄烦了。
林昭昭还没说完，感觉桌子下面有只带了点冰凉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摩挲了两下，表示安慰。
林昭昭心里微微一动，没立刻挣扎开。
余艺：“我妈说姜老师活该，他扣了本该给我的钱，还收了王帆家里的钱让她去外省比赛。”
林昭昭：“你也这么想吗？”
“我不知道。”余艺沉默了片刻：“那个男人不是王帆的父亲吧？姜老师把王帆送到那个男人手上的，他们说王帆现在和我一样，也疯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们说王帆就是那个晚上......如果那个男人是王帆的父亲，王帆怎么可能遇见这种事情。”余艺说道，“课本上说，爸爸肯定会保护他们的孩子的的。”
林昭昭不知道怎么说，有没有可能把王帆推到地狱里去的就是她父亲呢？但是好像直接把真相戳破了，余艺得原地炸开。
林昭昭诚恳地说：“你还记得你爸爸吗？”
余艺摇摇头。
林昭昭：“其实吧，世界上任何一种职业都有好人有坏人，某种意义上来说父母也不过就是一种职业而已，别人有你没有，所以你总会对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期待，就像如果有人说母亲总是温柔的，你相信吗？”
余艺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就是这样了，你没体验过，所以才期待，你可以去问问周围的人，问问王帆嘛，爸爸总会保护女儿吗？实在不能交流咱们就多看看书，书里什么都有，然后也许你慢慢会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想法。”余艺喃喃说了一声。
“对，自己的想法，不是你妈妈告诉你的，也不是课本里告诉你的，是你看过很多很多书，见过很多很多人之后自己的想法。”林昭昭说。
余艺：“你是说我妈妈和课本里面说的都是错的？”
“不一定你自己的想法就是对的，但那个是你自己的。”林昭昭说道，“越长大你可能越会发现，世界不是一个结论或者说是定义，更像是无数的可能。”
余艺很迷茫的看着她，似乎根本不明白。
“嗯，怎么跟你解释呢？你知道《西游记》是谁写的吗？”
“吴承恩。”
“嗯，这只是课本上的说法，如果未来有一天你进了文学院，就会有老师告诉你，事实上四大名着的作者到现在在学界还是有争议，也就是说，越往上走，你会发现你确定的东西越少了。需要你自己探索自己思考的东西越多了。”
余艺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根本不明白，握着小勺子半天没动手。
“所以那个伤害王帆的人......”
“那个就是绝对的人渣。”林昭昭毫不犹豫的说，“世界观怎么样另说，法律是基础的底线，触犯法律的人就没必要提三观了——这个改天让别的哥哥给你讲。”
余艺：.......她是来听课的吗？
林昭昭忽然感觉手腕上的手忽然重了一点，又飞快的撤掉，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然后一扭头，看见沈知远有些恍惚的眼神，又瞬间消失。
“吃完蛋糕我们送你回家，说好了，下次想吃我给你带，不要再自己跑出来了。”他的声音重归温柔轻松，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个错觉。
第183章 剧院
第一百八十三章剧院
送余艺回去的时候，林昭昭坐后座，喋喋不休地跟余艺讲着“青少年女性如何保护自己”，讲的嘴都干了。
沈知远在一个红绿灯前面递了一瓶水过来，林昭昭接了继续讲。
而作为听讲人的余艺双眼放空，听没听进去不知道，但通过时不时的“嗯”一声，起码表示至少是听进去了一部分。
其实自闭症的人大部分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他们的世界里面只有“自己”，一般不会有“别人”，如果余艺抱怨母亲，或者说讨厌王帆有时候反而是好事，起码她能认识到世界上还有别人，她对别人有“情绪”这种东西。
真正严重的自闭症大部分对于别人可能既不喜欢也不厌恶，那才是棘手的事情。
沈知远默默地开着车，一边分心听后面的谈话，害怕林昭昭有些地方说的过激了会刺激到余艺。
结果竟然一路无言。
系统：宿主宿主，沈知远的白月光值增长了10点哎。
林昭昭：果然老师喜欢好学生。
林昭昭看着沈知远再等红绿灯的间隙，飞快的发过去一条消息：我怎么觉得她的治疗不像是她妈妈说的完全没有任何效果，还是挺有成效的啊。
沈知远看着明明在一个车上还要发消息的林昭昭，有点哭笑不得：“我一直都说其实进步已经很明显了，甚至社会化已经有初步的成效了，但是跟家长解释这些可能总有人觉得是在骗你继续花钱。”
身后的喋喋不休忽然停下来，沈知远有点疑惑地看向后视镜，发现林昭昭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
沈知远：“怎么了?”
“好漂亮的晚霞。”
沈知远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确实是好漂亮的晚霞。
暮色像块渐染的绸子，从城市天际线的褶皱里漫开来，云层正被熔成液态的金，顺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往下淌，某扇反光的窗突然成了调色盘。路旁的糖葫芦流淌着金色的蜜，煎饼摊滋滋的冒着油热的烟,。
车内很安静，车外又仿佛那么嘈杂。
送完余艺回去，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知远大概是看出来林昭昭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问道：“京海大剧院八点好像有什么嘉杭的曲艺团来这边的文艺汇演，每个周末都有的那种公益性质的，你要不要去看？”
林昭昭确实还不太想回去，好不容易画一次全妆，总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还有票吗？”
“网上有，去吗，想去我直接买。”
林昭昭：“你看过那边的戏剧吗？”
沈知远：“没有。”
林昭昭忧心忡忡地说：“那要是你不喜欢怎么办，而且他们说这种戏剧里面会有很多封建糟粕？好像也听不懂方言。”
沈知远：“起码尝试过了，我猜再怎么难看应该也不会比上午的电影难看了。”
林昭昭：“那我们去吧。”
事实证明京海不愧是大城市，虽然林昭昭完全听不懂方言，但旁边直接放了个电子屏做翻译，唱的《西厢记》《梁祝》和《红楼梦》，听没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穿着这套衣服听戏合适的不能更合适了，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头上拔下来个簪子看赏了。
“这门票多少钱？”林昭昭悄咪咪的问。
“二十一张，公益项目。”
这不比那个电影香多了！林昭昭还直接去外面拿了几张宣传单和小册子回去剪手账，据说差不多每个月京海大剧院都会有这种公益性质的演出，实在是带人出来消磨时光的好去处。
林昭昭倒不是多喜欢这些戏曲，而是秉承着人生要多尝试的观念什么都想听一遍。
终于在外面转够了，心满意足的踏上回家的路，周日的晚上不知道为什么车会这么多，因着心情不错，对于堵车这事林昭昭表示心态很稳定。
至于那位开车的，心态就更稳定了。
沈知远：“怎么今天就带了一个镯子？平时不是叮叮当当带一堆的？”
林昭昭:“哦，这个有点贵，怕磕了，之前那些玛瑙镯子便宜，磕了就磕了吧。”
今天临走搭这套衣服的时候，把自己那些串翻出来还是觉得不合适，忽然想起谢临送的这个拿出来戴着，结果发现原来不是黄金和翡翠老气，是她穿的不够富贵啊！
提起镯子的事情，林昭昭才注意到沈知远身上也带了一串木珠。
之前好像没注意过来着。
“这是什么木头，檀木？”
“沉香。”
“你平时盘串啊。”
“也不经常，有时候为了静心会数念珠，手动起来了心反而会静下来。”
林昭昭深以为然，她之前在大学上课的时候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玩手机，反而会带一根钩针过去钩一点小东西，手被占住了心反而静了。
“你相信这些吗？”林昭昭忽然感兴趣了。
“哪些？”
“鬼神之道，我问过很多人来着，有些人一点儿也不信，有些人不信但是会去，有些人完全相信，你是唯物主义者，主观唯心主义还是客观唯心主义？”
沈知远想了想：“如果你的鬼神是指庙宇里面的神像，那可能不一定信，但是世界上有没有超越个体乃至于超越全体人类的、具有共性的存在，我会觉得有。”
林昭昭：“所谓鬼神就是这种存在的具象化呗。”
沈知远赞许的点点头。
“有时候也很神奇，世界各地不约而同的出现了某种具有一定共性的宗教，结果到了现在宗教彼此之间反而成了某种带有排他性的东西了，你信这个就不能信这个。”林昭昭说，“所以你信那个共性，但不信具体的东西。”
沈知远难得勾了勾嘴角，似乎对于自己不用费劲的解释自己到底信什么这件事情很满意。
第184章 爽就完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爽就完了
“有点像斯宾诺莎的泛神论？神与自然完全同一，万物都是神的具体表现？”
沈知远犹豫了一下：“斯宾诺莎本质偏向唯物吧，其实更偏向费尔巴哈认为‘神的本质是人的异化’。”
林昭昭：“费尔巴哈也偏向唯物啊，而且费尔巴哈不是觉得神并非独立于人的客观存在，所以说了半天你是个唯物主义者？”林昭昭笑道。
沈知远：“那倒不是，你知不知道中世纪有个哲学家和神秘主义学家叫艾克哈特？他觉得神内在于人，但神本身是一种客观精神，我觉得我的观点可能和他有点像吧。”
林昭昭：“谁？哪几个字，我没看过哎，我找找他的书。”
“梅斯特?艾克哈特，经院哲学解体阶段的代表人物之一，一般哲学史里面都提过吧，你应该看过的，就是不记得了。”
林昭昭掏出手机开始搜书：“确实不记得了，哲学史之类的东西我读了一大堆，然后现在只记得苏格拉底。”
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林昭昭没忍住笑出来：“人家学英语是从abandon到放弃，我看哲学史是从苏格拉底到放弃，中世纪和经院哲学更是完全不记得。”
“其实还是记得的，只不过不那么清楚吧，最近怎么忽然想看这个。”
“嗯，最近额想写点散文小说一类的东西没灵感。”
其实还是有灵感的，毕竟解锁了“文思泉涌”，但是最近小说数据不太好，外加上遇见一堆莫名其妙骂她的评论，不仅仅针对人物甚至直接上升到作者本人。
然后林昭昭就有点不想写了，有些人收到了批评想的是我要赶紧进步，改正自己，而林昭昭本人在小时候收到批评的态度还是愧疚，后来收到的多了，之后的态度更接近于“我就烂，你管我”。
但考虑到自己还指望着这个赚钱呢，于是找点别的书看哄哄自己，或者转变转变思路。
沈知远：“写散文没灵感去找哲学吗？”
林昭昭：“别提了，事实证明完全没用，我现在散文还没灵感论文来灵感了。”
“你写论文还靠灵感？”
林昭昭：“怎么不算呢？我获奖的那篇毕业论文，就是我有一段时间特别看完一堆科幻小说之后忽然有了灵感，最后删删改改变成了毕业论文。灵感嘛，都是通用的。”
“嗯，我看过，很有意思。”沈知远的声音带了点笑意：“所以你打算在你的小说里面提点哲学内容？”
“怎么不行呢？”
“纯文学也许会想看这些吧。”
言下之意自然是“网络小说没人想看深层次的哲学讨论”。
林昭昭耸耸肩：“如何呢？又能怎？我自己写爽了。”
说完这句话林昭昭自己都愣了一下，对哦，自己当初开始写小说，好像就是因为看文看得不爽气得睡不着还被人喷，半夜爬起来想要自己写，并且遇见了几个有意思的读者。
至于后来没想到有了那么多读者，真的在里面能赚到钱之后，好像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她会焦虑明天写什么后天写什么，后台数据好不好读者反馈怎样，就算解锁了“文思泉涌”有灵感了，好像也越写越焦虑了。
如何呢？她当初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爽一爽嘛？世界上又没有人完全长在自己的三观上，又干嘛想那么多。
林昭昭：天哪，我对自己的白月光值都要增长了。
系统：......人怎么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
想通了这件事林昭昭爽多了，回去卸了妆看着时间还早，想着上楼练练背跑跑步再回来洗澡，虽然有楼上齐骁家的钥匙，并且准许她随便去，林昭昭还是问了一句能不能过去。
齐骁没回复。
好吧，最近齐总大部分时间都很忙。
结果上去之后发现齐骁也不在家，等林昭昭跑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从跑步机上下来才看见齐骁的消息。
齐骁：随便去。
林昭昭：你不在家？
齐骁：......你不看邮件？
林昭昭：？
然后打开她除了收稿投稿基本不会打开的邮箱，发现邮箱里面有一封周五下午群发的邮件，表示齐骁要跟着总部的人去国外，原定在下周二的会议取消，剩下的就是什么敬请谅解一类的。
林昭昭：......怎么这么突然。
齐骁：国内的人上班好像都不看邮件，所有的事情都是临时的。我本来例行去总部汇报，我妈忽然就说下周在迪拜有个会议英达被邀请参加让我跟着一起去。
齐骁：我特意看了一下邮箱完全没收到邀约。
林昭昭：哈哈哈你可以写邮件到英达的总部投诉你妈妈。之前我和在英国读书的朋友提起工作被同事甩锅，她给我的建议是给上司写邮件。
林昭昭：国内就是这样的，上司要开会可能就是临时开，下属也完全不会看邮件，不过这个是个好习惯，工作留痕也不容易甩锅，可以从英博开始实验起来。我把邮件通知打开。
齐骁满意了，表示立刻要给下面各部门的主管发消息。
林昭昭刚想再去来一组，看见微信里面好友申请有个小红点。
头像是穿着白大褂的派大星露着睿智的眼神，昵称AAA装修建材高哥
林昭昭：......
AAA装修建材高哥：hi，我是二院的高斌，找周予安要的你的微信，我记得我和你朋友说最晚两个周应该来复查的，他还没来过，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林昭昭心情复杂的通过了好友申请。
林昭昭：他还没去过？
高斌：完全没有，起码也要来看看石膏打的怎么样有没有松脱或者过紧的，正常一到两个周应该来复查。
林昭昭算了算时间现在都快过去一个月了。
高斌：要不约个时间来拍个片子，要是不严重的话石膏都可以拆了。
林昭昭：知道了，谢谢高医生，我都不知道，我这就去骂他，不是，去跟他商量一下。
林昭昭：好抽象的网名哈哈哈。
然后又觉得是不是谈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太好赶紧给撤回了。
没想到高斌看见了，颇为气愤的说：害，这有什么的，本来周予安的私人微信叫AAA电脑维修周哥，结果前些日子给改了。
第185章 反反复复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反反复复
林昭昭消息发到谢临那边去，发现谢临的头像已经换成一只更年轻的小猫了，不禁一阵唏嘘，猫走头像换啊——
然后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去复查。
林昭昭：人家医生的消息都发到我这儿来了，不是说一到两个周就要去一次吗？
谢临：忙。
林昭昭：可是医生说如果这次复查拍个片子结果比较好的话，可能你的石膏直接就可以卸了哎。
谢临：你要一起去吗？
林昭昭：啊？需要我也可以。
谢临：轮椅租了满一个月了，，是退还是去续租得你亲自来。
林昭昭啧了一声，这点小心思她还看不懂？
林昭昭：那我陪你去喽。
谢临：等我查一下日程表，这周三晚上你有时间吗?
林昭昭：别介，周三晚上我有事。
谢临：下周五晚上或者周末了。
林昭昭：这么忙吗？或者中午呢，我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要是早点走挂个号的话应该耽误不了多久......
谢临：周末人多，周五晚上。
林昭昭：别晚上了，我请一下午的假陪你吧，反正现在过了双十二也不忙了，我在公司还是恋爱脑人设，哪天下午有空？
谢临：周五。
林昭昭：oK，你看起来好忙。
谢临：我被老师叫过来找少年宫附近的宾馆了。
林昭昭发了一个[同情]的表情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林昭昭习惯性的问道：怎么样，昨天晚上沈知远的白月光值涨了吗？
系统：这话怎么说呢，如果你问结果的话是没有。
林昭昭：？？？？？？
系统：如果你问过程的话，是晚上一点多的时候涨了五点，然后一点二十分的时候掉了，然后两点零三的时候又涨回来了，然后五点十五的时候掉了，然后五点半又涨回来了，然后六点四十五的时候又掉了。
林昭昭：.......
林昭昭：蛙趣，我现在都不是担心我的白月光值了，这么个失眠方法，我还没猝死呢他就得猝死了吧，到时候要绑定白月光系统的人就是他了吧。
系统：......也不是谁都能绑上的。
林昭昭：我现在觉得我一点也不内耗了，我再怎么内耗失眠这个问题也没有很严重，基本倒头就睡，人家真正内耗的人根本睡不着。
然后拿起手机，发现沈知远七点多的时候来了一条消息。
应该说来了三条消息，撤回了两条，只剩下一条。
沈知远：昨天的草莓蛋糕好吃吗？
林昭昭看着手里的勺子和吃了一半的蛋糕：......好吃。
林昭昭：今天你在学校吗？
沈知远秒回：在，怎么了？
林昭昭：办公室还是在明德楼？
沈知远：是。
林昭昭：那等着吧，我下单了跑腿去买，直接给你送过去了，明德楼离着西门近，我直接送西门了？
沈知远：我就是随口问一句，撤不回来了，不用买。
林昭昭：下单了，撤不回来了。
沈知远：那谢谢，直接送西门外卖柜吧。
系统：好消息好消息，好感度终于又涨回来了，虽然还只是五点。
林昭昭忍不住吐槽：我容易吗？这五点白月光值纠结了一个晚上了，想吃当时就直接买嘛。
林昭昭算是理解自己和谢临在一起的时候，想要什么死活都不说，谢临问要不要回答也是不要，然后真不买又自己生闷气的时候某人的抓狂了。
系统：可能觉得在你面前吃草莓蛋糕有损哥哥的威严吧。
林昭昭：......
上班路上走路十分钟，林昭昭带着耳机听各种科普短视频，本来她一般听的都是各种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的背后解读，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自动播放到下一个，是一个财经博主分析源动和宏远之间的博弈战的直播切片。
“今天早上一打开新闻，大家估计和我一样震惊，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觉得这个可以算今年资本市场最炸裂的瓜了，哎呀怎么样啊怎么样，又让鑫哥猜到了不是？”
林昭昭：.....这是什么营销号口吻，刚想掏出手机关掉。
“这个月，就一个月，宏远这边三次举牌，直接持股到15.04%,前两天鼎峰没反应，评论区天天问我，说鑫哥啊——是不是鼎峰要抛弃源动了？鑫哥啊现在是不是要最高点套现赶紧跑了？当时鑫哥我怎么说的？不可能啊，那不了、可了、能了，峰增持到了15.25。”
林昭昭又默默地把手机放了回去，好像听一听也没坏处。
“很快啊，很快，这不啪啪打脸了吗？来，黑子说话！”
林昭昭：其实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这些资本博弈的东西，起码没有到能够忍受一个中年男人营销号的地步。
“一堆人在我的评论区里面说什么鑫哥鑫哥，是不是鼎峰会给源动投资都是因为当年鼎峰的杨元兴是一起创立源动的四人组里面杨林的大伯，所以傅世恒代替了杨元兴之后鼎峰早就想套现走了，鑫哥告诉你们，纯口口的扯淡啊，纯口口的扯淡，自己回去复习我讲源动的那期视频，仔细看看时间线哈。”
“要鑫哥分析，鼎峰和源动搭上线也许真是杨林撮合的，但是，杨林和程野闹掰了之后，鼎峰还给源动加了投资，而且一点没给源动使绊子，就说明杨元兴自己看见利益了，鑫哥说过什么？都是商人，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那都是表演给你们看的！本质上都是跟着利益走，源动能给鼎峰赚钱！鼎峰又不是傻子，有钱不赚啊？”
“来，跟着鑫哥念，都是生意。”
“弹幕还有在这儿问宏远还会不会继续进攻，鑫哥告诉你们，会的，一定会的，不是这怎么还有问鼎峰会不会早就和宏远联手了？不是你们到底听没听课，那鼎峰是什么企业，鑫哥我说句不好听的，那是天子门生，那宏远怎么起家的？不能说啊，不能说，再说播播间该给主播干封了，自己去关注主播公众号哈，你就想一个问题，它太子爷再需要钱，它会找山匪合作吗？”
林昭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真不会被封吗？
第186章 真真假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真假假
整个上午林昭昭都带着单边的蓝牙耳机，坐在工位上盯着一个Excel表格和word文档反复开关，实则心思全都在耳机里的
总之听到最后这个所谓的鑫哥对源动还是很看好的，林昭昭又去翻了这个人讲的宏远的发家史，是真是假不好说，但是配上最近姚鑫落马的消息，出现的各个人物都有名有姓有来历，就算当个瓜吃也吃得实在是很爽。
最后这个叫鑫哥的营销号得出结论，宏远已经穷途末路，就等着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把周明江和姚鑫那两个乌龟王八蛋直接收了，颇具个人情绪色彩。
林昭昭甚至直接把这个视频转发给了程野本人：“这人”你认识吗？还是你雇的水军？
程野临到中午才回消息：“......我的品味没有这么差。”
林昭昭已经在吃午饭了：“你是刚醒吗？”
程野：“怎么了？”
林昭昭：“......你也在迪拜是吗？”
程野：“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个被老妈带过来那个一样，开玩笑，源动是被邀请来的好吗？”
林昭昭：“没事没事，莫生气莫生气，哪儿有什么好吃的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会议提供的不都是那些，也要照顾到各个国家来宾的口味的，各种炖菜，烤牛肉烤鸡肉烤羊肉，也没什么不好吃的。”
林昭昭：“果然这种问题问你没什么用的。”
程野差点气笑了：“.....这边有种骆驼奶冰淇淋！跟普通冰淇淋根本没法比，入口绵密口感特别好，还有藏红花口味，上边还可以撒各种坚果，脆脆的，这种告诉你了又没法给你空运回去的东西，我再给你仔细描述一下？还有这边的咖啡和茶味道都挺奇特的，或者要不你打开视频，我这就让人送上来一个当着你的面吃？”
林昭昭：“我的意思是你胃病刚好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野硬生生被一句话给弄哑火了。
“冰淇淋还是少吃的好，咖啡也很刺激胃粘膜。”
程野：“......哦。”
“长途飞机的气压变化也会加重胃病，你可以不去的。”
对面没动静了。
林昭昭笑出了声：“不然你又胃出血嘎在那儿还得冷链运输回来。”
程野：“......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林昭昭：“好吧，不开玩笑了，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人说的是真的吗？”
程野：“讲宏远的发家史的部分差不多吧，姚鑫估计这次要完也是真的，关于源动和鼎峰的猜测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放屁。”
林昭昭：“好的，我心里有数了。大概要么他说的基本都是真的，要么他说的全部都是假的了。”
程野：“？你不信我？”
林昭昭：“不是不信，是你看，你不是宏远的人，那么你看宏远和这个营销号看宏远就是差不多的，所以你觉得他说的对，你是源动的人，你知道源动内部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你觉得他说的是假的。”
“一个中立的个体对于同一件事情里面的两个主体的判断一般不会相差这么大的，如果他说对了大部分宏远的东西，那就关于源动就不会说错百分之八十，如果他真的说错了百分之八十，那就说明他对于宏远的推测也大部分是假的。”
所以要么程野不愿意说真话，要么这个营销号一点儿都没看明白喽。
程野很干脆的重复：“他对源动发家史那部分还算是正确，但对源动以后的方向和走势的判断大部分是错的。”
林昭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哦，那就是这个营销号纯粹在胡扯了，那程总小心吧。”
“怎么说？”
“因为这营销号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宏远已死，源动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既然都是错的，岂不是说源动麻烦了啊。”林昭昭半开玩笑地说，看了一眼时间，再不睡就睡不够20分钟了，“我要昏迷了，还有话要说吗？”
“冰淇淋是带不回去了，给你带点咖啡吧。”闭上眼睛之前，林昭昭的耳机里面传过来最后一句话。
以及系统的那句：宿主宿主，白月光值增加5点......
林昭昭晚上回家的时候，王姨已经把饭做好了，放桌子上准备走。
林昭昭还怪不好意思的，毕竟王姨又不是她雇的，平时齐骁在的时候人家过来算是给齐骁做，现在齐骁又不在不成了伺候她的了。
但是直接跟王姨说“你别过来了”好像也不太好，林昭昭只能从别的地方补偿一二。
“昭昭回来了，你不是前两天说想吃方便面吗？我熬了牛肉汤给你煮的红烧牛肉面，趁热去吃去吧啊。”
“等等啊。”林昭昭拎着一袋橘子，“阿姨你拿点丑橘走。”
“楼下那家买的吗？”
“不是，上次楼下拿大爷坑我，我才不去，阿姨你也别去，我绕路去宇成菜市场买的，那边门口有个奶奶摆摊，我尝着不错。”林昭昭赶紧递过去，“先别走啊，我去拿个东西。”
“好吃你留着吃就行，不用给我呀。”
“反正也吃不了，王姨你拿走吧。”林昭昭飞快的去阳台报了一个打包好的小花盆，“还有这个，前两天你不是说喜欢我家的柠檬汁蔓绿绒嘛，我扦插了一盆，看着应该是活了，今天天气好，我给放袋子里面保温好了带回去，不用担心，这东西就当绿萝养，好活的。”
“啊呀随口一说的你还记住了。”王姨显然很高兴，“那我不客气了，你快去吃饭哈，等下子面坨了。”
系统：啧啧，前两天你不是还嫌弃人家问东问西的？
林昭昭：那也不耽误我送东西嘛，人嘛，肯定都有好有坏，人家一开始说不定只用做一个人的饭，收拾一个人的屋子，现在莫名其妙的增加了工作量嘛。
系统：你怎么知道齐骁没多给钱。
林昭昭第一次在红烧牛肉面里面真拨出来至少2x2x2的立方体红烧牛肉，给她吃爽了。
齐骁多没多给钱是齐骁的事情，林昭昭表不表示就是她的事情了。
林昭昭：人家按时完成工作是本分，真把我随口一提的东西记在心上了就是情分了，有点人情味嘛。
系统：我是系统，我怎么会有人情味。
第187章 “极品木灵根”
第一百八十七章“极品木灵根”
迪拜，帆船酒店。
白宁打着电话，漫不经心地站在行李箱旁边，听见门口的敲门声，以为是管家：“进。”
然后就看见齐骁风风火火的走进了 她的洗手间，没过多久拎着全套的酒店赠送洗护用品出来了，甚至连酒店没拆封的拖鞋都没放过，统统塞进酒店的纸袋里面。
白宁挂掉电话，皱眉：“这是干什么？”
齐骁看着桌子上放着入住的时候送的中文导引手册，菜单跟这东西的兴致也差不多吧，那就一起装走，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送人。”
白宁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你最近......比较缺钱吗？”
齐骁：“没有，就是她喜欢。”
白宁抽了一口气：“......她喜欢你不会带人去买？几个钱要你抠抠搜搜的，从酒店人肉背回去都比不上你机票钱。又不是什么酒店限定款，送人东西都不会吗？”
齐骁也颇为苦恼：“她不喜欢正装，她就是喜欢酒店免费的东西。”
白宁：“.....你把那个袋子给我我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白宁看见男士香水和须后乳的时候眼睛一黑，看见茶包和咖啡包的时候眼前又一黑，看见里面酒店进门送的中文导引页和不知道从哪儿要来的菜单和酒单，酒店送的洗衣袋的时候头已经开始疼了，以及从最里面掏出一个红龙果和两个青苹果的时候，感觉英达破产了都不会如此无助。
“看完了吗，把咖啡再装一下。”
“你......你平时就送这些吗？”
齐骁：“我平时不送她东西的，一般都是只带几张菜单回去。”
白宁：......
“还是上次那个吗？”
齐骁：“是啊。”
白宁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老了，不是很理解这些年轻女孩现在都图些什么？
齐骁也感觉出来白宁女士欲言又止的心情了：“不行吗？不能送吗？”
白宁：“来不及了，等会去机场你再买点别的东西吧，不是不能送，不要只送酒店的东西啊，好歹买点什么一起带回去。”
白宁默默地点了根烟，感觉离分手也不远了。
东方花园，锅和灶台已经被擦干净了，林昭昭洗个碗就行，哪怕就一个碗也洗的林昭昭不情不愿的，要不是为了给厨房窗台上的菠萝头换水，她估计这个碗都能扔这儿好几天。
要是有个洗碗机就好了。
系统：买呗。
林昭昭：no，租房子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添加任何大型的家用电器，那个扫地机器人带走都够麻烦的了。
最近她上班，于是就把扫地机器人的清扫时间设定在了下午一点，齐骁给她做的机械弥尔顿被她直接放在了扫地机器人旁边。
鉴于基站里面放不下另一只机械猫，机械弥尔顿也没法自己跳上去，于是清扫时间就变成了晚上七点，林昭昭下班之后把机械猫抱到机器人上面，让机器人溜一圈机械猫，就跟学生用AI生成论文然后学校用AI做查重一样，颇有种用假口口插硅胶娃娃的伪人感。
扫地机器人的声音不算小，她写作需要安静的环境，一般这个时候她就浇浇花画会儿画看看书，或者上楼去运动去。
然后今天惊奇的发现，一个没看住她的葡萄风信子开花了，虽然零零散散的看着柔弱，虽然也不是群开有的全开有的半开，但是它
开——花——了
林昭昭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不止是葡萄风信子，旁边的角堇看起来也不停的毛新花苞，明明还没有手掌大的小盆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愿意开花，旁边的龙面花发出某种橡皮泥的味道，可惜牵牛不知道是水浇多了还是浇少了，半死不死的样子。
再仔细观察，发现角堇的花杆上全是芝麻粒大小的小虫子
林昭昭：......
林昭昭的内心波涛汹涌，无声尖叫，然后淡定的找了张纸顺着细弱的花杆一撸，一串虫子在纸上爆开。
林昭昭：给我解锁“极品木灵根”。
系统：？嗯？这就要解锁？这不是花养的挺好的吗？你想好了这个要200个白月光值呢，算你200天的寿命了。
林昭昭：不，我不能忍受我养的花全是虫子。
系统：解锁了也不代表你的花就不会死不会招虫子了，只不过极易成活不易得病，但你要给人家连根挖起扔火堆里面烧成灰肯定还是会死的，不会超出自然法则，而且你不是说过年期间容易掉白月光值.......
林昭昭：啊啊啊啊啊快给我解锁啊，我感觉这盆角堇它脏了！我只是看起来很淡定我要崩溃了你不要劝我了——
系统飞快地说：恭喜宿主解锁天赋“极品木灵根”，经手的所有植物成活率提高，死亡率降低，享受木灵根的快乐吧！
林昭昭欲哭无泪：“你说这些虫子会不会自己下一秒就消失了。”
系统：亲这边不是许愿池。
于是整个晚上林昭昭把所有花一盆一盆的搬下来，找虫子，拿纸，捏爆。
林昭昭还特意查了一下，说是冬天通风不得行，就容易长虫子，于是林昭昭又把窗户打开了条缝，又把门开了条缝，然后把电扇找出来呼呼的吹。
系统：其实吧，植物的生长环境本来就是大自然，阳台养花就跟逆天改命一样，有几个虫子很正常。
林昭昭裹着披风坐在地上摘虫子：不行，她们是对我的花灵魂的污染，我可以过得不好它们必须过得好。
这种老小区不是地暖而是暖气片，林昭昭害怕温度不行还把暖气那边让给了花，幸好最近不冷，不然这一晚上好歹给她冻感冒了。
系统：我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林昭昭：你说。
系统：你又弄了一地的土，扫地机器人白扫了。
林昭昭冷酷地说：拉着弥尔顿和弗蕾亚一起来给我加班，在阳台捏虫子捏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几千条命，心已经和我的手一样冰冷了。
系统：弗蕾亚是谁？
林昭昭：我的扫地机器人。
弗蕾亚是北欧神话中的爱与美之神，也是战争与死亡之神。她的标志性坐骑是一辆由两只猫拉着的战车。
猫是坐骑和猫的坐骑，也都差不多嘛。
第188章 香精
第一百八十八章 香精
林昭昭一早上起来就收了个快递，里面是一瓶包装很精致的香水，剩下的零零散散还有些巧克力火腿什么的，香水好不好闻已经不重要了，瓶子让人感觉直接回到小时候看一千零一夜的插画。
寄件人上写了个周予安，林昭昭赶紧拍了个照发过去:“你的礼物吗？”
周予安:在巴塞罗那没有待很久，所以大部分是迪拜转机的时候买的。
林昭昭:thanks?(?w?)?我好喜欢，回去尝尝看。
周予安：头像是你家里新开的葡萄风信子吗？
林昭昭：哇哦，你怎么知道我家的葡萄风信子开了。
周予安：葡萄风信子的球根、枝叶和花里都有吡咯类生物碱，养花的话尽量还是不要养猫。
林昭昭：嗯嗯，弥尔顿已经走了，现在家里没猫了，一开始我喜欢葡风都不敢养。
周予安：朋友圈发的遛猫......
林昭昭发了一张机械弥尔顿坐在扫地机器人上的图片：这怎么不是一种遛猫呢？
然后她收到了系统好感度提升的提醒，果然，有时候网上搞抽象的你都不知道背后是谁。
骆驼奶的巧克力味道还不错，那个什么香水的味道也很特别。
但是怎么说呢？你有过预感吗？
就像当你在家里看到第一只蟑螂的时候，其实家里已经全都是蟑螂了。
当然了，这个比喻不太对。
就是林昭昭听见迪拜两个字的时候就有种不妙的预感，有种自己会收到一堆的香水和巧克力的预感。
把东西放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于是索性林昭昭带着快递去上班，一进办公室看见正在分巧克力的众人。
“呀，昭昭，来尝尝，齐总他们从迪拜带回来的。”
林昭昭微笑，飞快用包挡住被拆开的快递箱，“谢谢，我尝尝。”
哈哈哈，果然一个味儿。
“这国外的巧克力就是好吃，这是买的什么啊，怎么还带办公室来了？”
林昭昭张口就胡说：“化妆品，我在拼夕夕上抢的试用装，9.9一瓶，要不要我把链接发给你？”
同事的表情有点微妙：“你一个月赚那么多钱，还要买九块九的化妆品呀？对皮肤不好的。”
林昭昭脑子里忽然飘出“只要人年轻，簪什么花还要分颜色吗？”
然后又感觉大概某人只是想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她一个月能开多少钱，唉，她就是再傻难道还不知道职场问工资是大忌吗？
怎么人看起来都老了，脑子还这么新啊，要么自己是傻子要么拿别人当傻子。
当然了，不能这么说，林昭昭有时候不想说话，看似是在保护自己，有时候何尝不是在保护别人。
她要真想到什么说什么，那估计是舔一口嘴唇会把自己毒死的地步了。
林昭昭叹了口气：“唉，这不是要攒钱给我老公买乐器么，你知道的，他们玩乐队的，没有好乐器怎么行，他水平很高的，就是乐器不行，我现在晚上回家都不吃饭哒，就为了给我亲亲老公买乐器，本来九块九我都不想买哒，他心疼我，直接给我转了9.9过来，让我必须买——”
“啊哈哈哈那你们感情真的很好啦。”同事生怕接下来又是她和亲亲老公的甜蜜日常，赶紧打断林昭昭，原本周末还想约她出去的，现在看起来还是算了。
林昭昭也立刻闭嘴了，她要是再不打断自己林昭昭的抽象文案就不够用了，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
王薇走到公关部这边，朝里面扫了一眼：“哪个是林昭昭？”
林昭昭赶紧站起来，把脱口而出的“到”咽回去：“怎么了？”
“齐总那边叫你过去一趟。”虽然公关这边已经结束了，但产品那边的加班可还没结束，王薇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特别是齐骁上任之后他接手了之前李江的位子，估计更忙了。
林昭昭跑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小心翼翼的关上门，齐骁懒洋洋地摊在椅子里，那个椅子估计能把林昭昭装下。
“怎么了？”林昭昭用气声说，
齐骁皱皱眉没说话，转了下椅子上前两步，还没等林昭昭走过去就被按在了门上。
一吻过后林昭昭紧张的差点忘了呼吸：“办公室呢，干嘛。”
齐骁的头在她肩膀上蹭了两下：“所以我都给你发邮件了，你没过来？”
......这种事情还要发邮件约吗？
“我忘了看了，你几点到的京海？”
“今天早上五点。”齐骁拎着一个袋子给她，“给你的。”
林昭昭看着一袋子的大牌酒店洗护用品和一兜子的菜单有点哭笑不得,里面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林昭昭晃了两下，没晃动，忽然福至心灵一样的问道：“这是香水吗？”
“是，机场买的。”
林昭昭：我就知道！
“所以叫我来什么事？”
“就是送点东西，在我办公室放着太突兀了。”
林昭昭看着那个帆船酒店logo的纸袋：“这我拿回去也很突兀啊，你有没有logo的塑料袋吗？”
“只有垃圾袋。”
“那给我套一下吧，不然回办公室怪尴尬的。”
于是林昭昭拎着一个垃圾袋回到了工位上
想起齐骁说的发了邮件，正好打开邮箱看一看，齐骁那封约她9点半去办公室谈事情的邮件看的林昭昭颇为苦笑不得，但工作邮件之外，倒是收到了另一个东西。
《秋实》编辑部：
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的文章《猫》已通过《秋实》编辑部的审核，决定予以录用。《秋实》致力于为读者呈现高质量的文学作品，您的佳作将为刊物增添光彩。正式出版前，我们会再次与您确认，请加微信：152xxxxxxxx详谈并再次确认个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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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颂文祺！
《秋实》编辑部
第189章 倦怠
第一百八十九章 倦怠
林昭昭：......？
《秋实》？
过稿了？
要知道《秋实》算得上是国内能叫得上名字的纯文学杂志了，当时会把稿子投到那边去纯粹是因为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是弥尔顿刚走，她晚上睡不着觉，投过去也没指望会过，不过是因为听说《秋实》的编辑人比较好，即使不过也会有一些审稿意见，自己能回来改一改到时候投到其他的刊物上去也行。
过稿了？
林昭昭好像还在幻梦之中，毕竟多少着名作家都在《秋实》上发过稿子，自己写的东西何德何能能跟他们的放在一起了？？？？
这种兴奋一直持续到下班，林昭昭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给齐骁科普这个杂志有多厉害，齐骁沉默着坐在对面，大脑放空。
其实他也努力去听了，可惜对于自己不怎么感兴趣并且没什么关系的内容实在提不起兴趣，如果是平时大概林昭昭会注意到，然后闭嘴了，奈何今天她兴奋的不得了依然在喋喋不休。
然后他就发现，其实还是有关系的。
比如林昭昭心情好了就会格外热情。
齐骁被按倒在床上的是时候，模模糊糊的想。
周三的时候林昭昭下了班就直奔京大了，原本说今天应该是沈知远去找余艺的日子，他们再延后一个周的，结果余艺去平川参加比赛了，蒋采和也陪着过去了，所以没时间。
今天本来应该按时下班的，但是圣诞节活动预热的文案出了点岔子需要改，结果出来就堵车了，有时候可能你提前十分钟出来就不会堵，看似耽误十分钟，实则耽误一个小时这种。
林昭昭发了个消息给沈知远，对方很淡定的表示没事，甚至问她有没有吃晚饭，他可以去打包份咖喱饭回来。
林昭昭：谢了，确实还没吃。
林昭昭到了的时候熟练的直奔明德楼，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什么人，大约是因为最近是期末周，这个时间要么在吃饭要么在泡图书馆，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带着耳机低着头。
刚一进去发现沈知远的办公室，里面摆了好几张教室的那种桌子，坐了四五个学生有的在吃咖喱饭，有的在带着耳机听网课，有的在做卷子，屋子里隐隐飘出咖喱饭的香味。
看见林昭昭闯了进来，一个男生主动问道：“同学你好，你找谁？”
“额，我记得这是沈知远老师的办公室。”
“哦，沈老师去隔壁了。”
“哦哦哦。”林昭昭飞也似地逃去隔壁，沈知远愣了一下：“来的好快，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换地方了。”
林昭昭：“那几个是你的学生？”
“是。”
“在办公室学习啊？”
“周五考高数，这几个期中就不及格。”说起这件事来一向淡定的沈知远都深深地叹了口气。
“都上京大了还有学习问题？”
“是啊，我也想问。”沈知远看着漠然，实际上已经活人微死了，“谈心就是学不进去，图书馆期末周又抢不到，再谈也不听了，那我能怎么办？把人叫过来来我办公室坐班吧。”
林昭昭笑出声来：“心理医生还有这个烦恼。”
“我又不是神，挂科率太高也要被......算了。”
“没关系，起码也很负责任了。”林昭昭拆筷子吃饭，“整个大学四年我好像就见过我的班主任两次吧。”
沈知远的唇角不可见地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而且你都这么忙了居然还能抽空来管余艺的事情，她是不是比赛赢了就能上正常小学了啊。”
沈知远思索了一下，终究没说他感觉余艺参加比赛的状况不一定乐观。
他今早才接到蒋采和的电话：“那个，沈医生呀，今天晚上不要过来了，我们提前改签了机票，决定今晚就去平川。”
沈知远有点惊讶：“是有什么急事吗？”
“这不是我听人说，说这个小孩比赛容易不适应比赛场，她又有这个问题，我想着不如改签了机票早早的带她去适应适应比赛场地和平川的气温，听说平川下雨了，她要是水土不服怎么办，为了这个孩子我可真是操碎了心了。”
沈知远默默地想：“操碎了心”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出自于别人的评价或夸奖的吗？怎么还能自己说自己。
沈知远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啊呀，我说了那件白衬衫穿不上的穿不上的，那平川这两天下雨也很冷的，怎么就非要带那件衣服。”
听筒那边传来余艺很小声的：“我就要带。”
“你就要带你又不自己背，还不是我拉箱子？都说了千里不捎针，不是你拎箱子你说的轻巧。”然后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蒋采和把衬衫从箱子里面丢出去了，然后听筒那边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不好意思啊沈老师。”蒋采和的声音终于清晰了，“那我们这边先挂了，给你添麻烦了。”
“好的，祝余艺比赛顺利。”
沈知远不懂围棋，但他懂心理。
在大型赛事之前还要有这种争吵，余艺大约能正常发挥都不错了，沈知远看了一眼一脸陶醉的吃着咖喱饭的林昭昭，最终还是觉得没结果的事情还是别说了为妙。
“你先吃吧，这个屋子隔音不太好不适合，等下我们出去边走边聊？”
事实上这几天天气不错，特别是今天最高气温都超过10c了，但凡在北方待过的人都知道这个温度有多暖和。
林昭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大学生活，沈知远只会在适当的时候引导一下话题，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听。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林昭昭忽然问道。
“随便，前面四食堂旁边，今年新开了一家特价的零食店，好像很多学生都喜欢去那边淘一些零食吃，可以往那边走走。”
林昭昭当然答应。
第190章 回忆零食
第一百九十章回忆零食
和那些一边打着“童年回忆零食”一边一包猴王丹收我6块的黑心网红零食店不同，京大的零食店不愧是能收到这么多学生好评的店铺，人家说便宜就是便宜。
林昭昭拍了一包薯片发给安雨林：你猜猜这一包多少钱？
安雨林：多少钱，三块五？
林昭昭：看好了哦，一百克的薯片，五块买一送一，虽然临期了，但是这个价格它就是过期的我都认。[捂嘴笑],属于拼夕夕都找不到的便宜了。
安雨林：我去这么便宜，在哪儿啊。
林昭昭：京大里面。
安雨林：羡慕.jpg。
林昭昭在零食店隔空开始和安雨林玩起了猜价格的游戏，这家零食店能这么火不是没有原因的，看着价格林昭昭这个也想拿那个也想拿。
然后一转弯，在糖果区发现了一包玫瑰味的糖果。
林昭昭：看，我还找到了这个，我们高中的时候那个小卖部里的，你猜猜多少钱？
安雨林：居然这个还有吗？我以为都停产了，高中不是买8块一包？
林昭昭又拍了一下价签。
林昭昭：嘿嘿嘿两块二哦。
安雨林：？？？？我记得这不是高档糖果吗？
沈知远全程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林昭昭有点尴尬，好像自己光顾着玩手机了，赶紧说道：“我把这个拍给我高中同学看的，这个糖果我就在二中小卖部里面吃过，你上学的时候吃过吗？”
沈知远：“我上学的时候二中的小卖部还没开起来，说是在装修。”
林昭昭：“哈哈哈这个糖当时一包要八块，主打一个只坑学生，那可是五六年前啊，一包这个糖就要八块。”
沈知远：“学校里面的小卖部都是领导家属开的吧。”
林昭昭：“是啊，这可是当年晚自习，我们困疯了才舍得吃一颗的糖果，不知道那个傻叉领导的家属开的小卖铺真他口口的黑，一日是沙坪二中学生，一生忿忿不平哈哈哈。”
沈知远：“成本两块都有得赚，那确实很黑了。”
林昭昭故作深沉的说：“多年之后，面对着零食店两块二一包的玫瑰糖，林昭昭女士将会回想起某个晚饭时间，去小卖部用自己的晚饭钱买了一包糖果的晚自习。那时候她尚且以为学校是智慧的摇篮，知识的宝库。世界新生伊始，八块钱的糖果还需要用一晚上的饥饿来换。”
其实林昭昭只是想吐槽一下学校小卖部真黑，脑海之中忽然就冒出来《百年孤独》的开头了，顺口就说出来，结果好像越说越激动了，隐约觉得眼睛有点酸，赶紧转移话题。
“哈哈哈我的一些，就是比如说我的容貌、我的身材，还有我社交的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被这五块八毛钱的差价毁了。”
好吧好像也没轻松到哪儿去，林昭昭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僵硬的拍了拍，沈知远似乎对这种表示安慰的动作用的不甚熟练：“不开心就别开心了。”
“害，还好啦，也没什么。”林昭昭随手拿了两包扔进购物车，故作轻松的说，“起码我现在吃的起了，以及京大的超市好歹没有那么黑。”
事实证明林昭昭没有那个“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的天赋，特别是深夜的时候。
一般这个时间她已经不吃东西了，但是今天她一晚上吃干净了一整袋的压片糖果，然后又开了第二袋，那个糖果里面有一点点薄荷的成分，所以当时晚自习困到不行的时候提神醒脑还是挺有用的。
但是不需要提神醒脑的现在，外加上一口气吃了两袋，林昭昭现在感觉自己嘴巴里面漏风了，依然抓一把咀嚼着，仿佛啮齿动物嚼碎某些坚果，又像是大型的猛兽咬断羚羊的喉咙。
她当然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想，但反而有些记忆越来越清晰。
高中时候的晚自习教室里面黏糊糊的仿佛要流淌下来的空气，充斥着二氧化碳仿佛催眠一样的教室，老师的粉笔嘎哒嘎哒敲板书的声音，下面抄板书的翻页声和笔尖的哒哒声。
饥饿的胃疼反而减轻了睡意，她喝一口从学校那个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滤芯的直饮水机里面接出来的满是异味的水，确保水已经被吞咽下去之后，才敢拿出糖果，趁着老师转身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弯腰假装捡笔，实际上往嘴里塞一粒糖果。
然后慢慢的含在嘴里，不要咀嚼，不要吞咽，就让它一点点化掉，这样一包糖果可以吃更久一点。
然后许多年之后，她在某一天忽然知道了，那些饥饿是不必忍受的，卖那么贵只是因为学校里面的商店是黑店。
她能忍受苦难，但她不能忍受别人告诉她，她的苦难其实毫无存在的必要。
有时候要么说深夜是emo的好时节，越是晚上脑子越清醒，林昭昭看着手机里那张随便拍下来的糖果图片，终于没忍住在朋友圈发疯：
许多年之后，面对零食店两块二一包的糖果，我依然会想起某个去小卖部，用吃晚饭的八块钱买了一包糖果的饥饿的晚自习，我以为那里有我的青春，有我的智慧，有我的灵气和财富。
许多年以后，我发现我的青春，智慧，灵气和财富原来都在那里消磨掉了。只有那个晚自习的饥饿、困顿与疲惫，它一直死死的跟着我，如影随形，不愿离开。
然后配图就是那包糖果。
事实上已经半夜一点多了，林昭昭纯粹就是发泄一下，反正朋友圈只显示三天的内容，不怕留什么黑历史。
半夜一点也基本没什么人点赞，当然，本来也没什么人点赞。
然后忽然收到了一个评论。
沈知远：苦难不值得歌颂，但是我竟然暗自感谢，正是那些日子琢磨出了现在温柔的你。
然后不到十秒秒删了，要不是林昭昭一直盯着手机估计都根本看不见。
林昭昭：......
过了一会儿，沈知远又发了一条评论。
沈知远：[网址]沙坪市教育局投诉地址。
沈知远：[网址]沙坪市场监管局举报地址。
沈知远：记得去网吧，能查Ip。
林昭昭一个骨碌从床上滚起来，披着衣服直奔楼下网咖，对于半夜过来开机子这事网吧前台已经见怪不怪了。
抹干眼泪开始编辑了500字举报信，要不是对话框上限林昭昭还能写。
爽了，回去睡觉。
第191章 恶意
第一百九十一章 恶意
林昭昭把车停在君临楼下，发消息:我到了，可以下来了。
谢临:你在楼下吗?
林昭昭：当然了，不然呢。
“最近很忙吗？”林昭昭问道。
“嗯。”
那看起来是真的很忙了，毕竟只要还凑合，一般谢临的回答都只会是“还好。”
然后就看见几个警卫推搡着一个女人出来，女人口中哭骂着什么，警卫们大约对这种来律所闹事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熟练地赶着人。
女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哭嚎着跪在了地上，人哭嚎的时候说的什么话是听不清的，林昭昭的车进不去，就远远的似乎隐约听见一个什么“梁知行”。
找梁老师来这儿找？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吧。
然后就看见手机上谢临的消息：[位置]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把车开到这儿去，旁边有家馄饨面，正好我们去这儿吃。
谢临：楼下有人，别过来，我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到。
林昭昭咂摸了一下，原来还真有事啊，她以为听错了呢。
林昭昭不是什么不听人劝的，这种是非还是少招惹一些的好，赶紧装做走错地方了开走，说来也怪，谢临给的地址分明是一家什么便利店，但是顺着导航过去便利店没找到，正好就是停车场的入口，马路对面就是谢临说的馄饨面。
在那家曲水流亭的旁边。
虽然是中午，店里的人依旧不多，大概这附近写字楼的人一般中午都点外卖居多，这地方离律所所在的地方其实不算远，但是就是开车的话会有点儿绕，走路从后门出来就完了。
所以谢临真的拖拖拉拉了二十分钟才过来，而且戴着口罩，戴着帽子，戴着墨镜，整个人捂得跟个特工一样，林昭昭第一眼看过去，点了一瓶柠檬茶差点儿直接全喷出来。
“hi，Neo（《黑客帝国》男主）？”林昭昭飞快地把柠檬茶咽下去。
“hi，trinity（《黑客帝国》女主）。”谢临摘一下口罩，“你点菜了吗？”
“没有，当然是等你一起有什么推荐的吗？”
“两碗馄饨，一碗干拌的，一碗鱼汤的。”谢临说道，“他家特色就这些。”
“那就这些。”
林昭昭看着对面只露出下半张脸的人，琢磨了一下，最近他大概是瘦了，只看下巴的话，颇有点巅峰时期的基努里维斯的意思。
虽然林昭昭也知道找男人的时候看脸没什么意思，应该看的是内在，但是有时候、偶尔、可能，对吧，长得好看确实是吃香，分手了看起来也赏心悦目。
林昭昭的胃口都好了不少，果然是因为秀色可餐。
谢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面儿的人一直盯着自己：“怎么了？”
“干嘛捂成这个样子？为了躲律所门口那个女的？”
谢临犹豫了一下，含含糊糊的说了一个“嗯。”
“那个是谁呀？”
“王帆的妈妈。”
“嗯？”林昭昭似乎终于来了兴致，“王帆的案子你们查清楚了？”
“这话说的不太严谨，我们又不是警察，没有查案子的权利，也没有义务。”谢临说道，“应该说我们查到那天晚上的酒店监控了。”
应该说一开始大部分酒店那边不是很想配合，但一听到可能涉及到未成年的恶性刑事犯罪，立马就怂了，表示你们爱看什么看什么，但总之没有我们酒店的事情我们都是合法合规经营的。
即便是酒店方很配合，监控时间确定附近的酒店也不多的情况下，因为不确定楼层，监控也看了好几天。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问道:“是不是王帆的父亲……”
谢临斟酌的字词避免太激进:“不止。”
林昭昭听见那个不止的时候，感觉心都凉了。
“卖……卖淫？”林昭昭颤抖着声音说道，“据我所知，王帆家里不缺钱吧。”
“谁又说一定是因为钱引起的？”谢临叹了口气。
根据王帆是父亲王建强——不对，现在应该已经改成王某强了，根据他的说法，当时真的是自己喝多了酒一时糊涂，那天妻子田珍在外面出差，有一份文件落在家里了，实在是很紧急，于是就打电话叫女儿来送。
按照他的话说，自己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女儿蜷缩在角落里。
对此林昭昭冷笑一声:“我一直觉得酒精替人类担了太多不该担的责任了。”
懊恼归懊恼，但这事儿要是被田珍知道就完了，好在女儿王帆一向是个话少的女孩儿，自己作为父亲连哄带骗的说几句，王帆也就乖乖闭嘴了，只要田珍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就大可以当成没发生。
但坏就坏在，人在做，天在看，不过两天，他收到了一段视频，他打开一看，血都凉了，视频是一段偷拍视角，发件人完全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直接用微信发给他的，并半是威胁的问了一句:王哥，你看这人是谁呀？
王建强反倒是冷静下来问他想要什么，他可以出钱来买这段视频，结果对方一开始张口就是10万，然后还满不满意之后又要了5万，还不满意，王建强急了，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于是他想了个更损的主意，他之所以会被这人威胁，无非是因为自己的把柄在对方手里，那只要自己也有对方手中的把柄不就完了？
他又把自己的目光盯到了自己的王帆身上，越看她越不顺眼，才这么小的孩子，一天天的那个口样，说不定那天就是她勾引的自己。
第一个确实不是为了钱，奈何第一个做的太成功了，来钱太快了，人就很难回到踏踏实实的正轨上去，自己啥也不用干，介绍介绍当中间人就能赚钱，还用得着一天到晚的到处揽活儿，热脸贴冷屁股去到处催工程款，天天受那个夹板气吗？
林昭昭听麻了。
“这这是什么犯罪小说情节吗？”
谢临:“很遗憾，小说需要逻辑，小说的人物需要动机，小说里的坏人往往也有最基本的底线，而现实世界人类的道德底线低的离谱。”谢临大概是为了表示严谨补充的道，“也可能是底线崩塌的快的离谱。”
林昭昭忽然颇为乐观的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冰虽然在感情方面是个人渣，但居然算得上遵纪守法啊！
第192章 遗憾与选择
第一百九十二章 遗憾与选择
谢临：“这种比较也没什么意义，人渣和遵纪守法两个词互不排斥。”
林昭昭才意识到自己开玩笑似的说出来了，赶紧转移话题：“那接下来呢，王帆的妈妈去你们律所门口闹什么？”
“梁老师带的姜源鹏的案子，既然监控录像已经找到了，老师正在争取撤诉。”谢临说道，“其实即便是撤诉不成功，要打也把握很大，但是那段监控视频交上去，王建强当天就直接被警方带走了，田珍觉得是老师找到了证据，害得她老公进了监狱，于是就跟老师商量，他们不想起诉了，能不能让警察把王建强放出来，他们也不起诉姜源鹏。”
林昭昭惊了：“但是抓了王建强的不是警方吗？她去找梁老师有什么用？”
“梁老师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认准死理了，天天来找梁老师谈条件，问怎么才能放过她老公，如果需要的话她出具谅解书。”谢临说到这儿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我隐约记得，涉及未成年人的案子不存在什么不告不理吧。”
“嗯，事情都闹这么大了，涉及的人这么多，不存在什么家长不想告了自己私下解决。”谢临说道，“听说他好像之前去警局那边闹过，不知道那边怎么解决的，把人给打回来了，然后自己又琢磨了一套擒贼先擒王的法则过来天天闹腾律所。”
“不是，她来闹律所干什么？梁老师平时去君怡吗？不是只是挂个名吗？”
“不来，但好像之前去京大也被顶回来了，那两个好歹都算是一个政府机关，一个算半个政府机关，柿子自然只能捡软的捏。”
林昭昭是真不懂田珍是怎么想的了：“现在都不是她想不想告的问题了，她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好好安慰安慰女儿，第一反应是保老公吗？”
“按她的话说，她觉得既然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人，那是他们家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回去要不要跟她老公离婚是她自己的事儿。警察抓她老公都是为了立功，律师去查证据都是为了钱，总之公检法和律师们没一个好东西，沆瀣一气坑他们家。”
“还波及到你们的人了？”
“何止，前两天楼下警卫没拦住，直接上楼了，来闹了好几次，警卫也认识了，不放进去，她就只能在楼下闹一闹。”谢临难得也会有一丝无奈的表情，“也闹不来多久了就是了。”
“你们没跟她说梁知行不在这边吗，算了，估计说了也没用。”
谢临“嗯”了一声，对于这些乌七八糟的工作内容他不是很想多谈，说多了总像是在倒苦水。
林昭昭咽下干拌馄饨，脆脆的笋干爽口的很，再加上酸辣的口味怎么也吃不腻，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把你累成这个样子的肯定不是案子，或者不只是案子吧。”
谢临搅动鱼汤的手顿了顿，然后平静地说：“我今年升合伙人大概没什么希望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
她没问什么“你怎么知道没希望呢”或者“说不定事情有转机呢”或者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呢？说不定没那么严重呢”之类的话。
谢临在自己的专业上是有很明确的规划的人，也不是个需要别人在职业上给他提供什么建议的人，他说没希望的事情，大概百分之九十就办不成了，至于其中的逻辑，那是林昭昭可能听不懂也没什么兴趣听的。
“哦，是有什么意外吗？”
谢临想了想：“其实要细说起来也算是我的问题，案源不够，年底了也确实比较懈怠，不过也确实，现在很多律所至少8年才能晋升合伙人，君怡只不过是还没实行这个策略而已，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意外。”
林昭昭撇了撇嘴，没说话，暗自想这要是程野的话，她多半就信了，谢临对于一件事情如果没有90%以上的把握是不可能跟外面说的，按他的话说这叫君子慎密而不出。
没关系，我觉得你已经很努力了，只是个意外。——这话在谢临耳朵里多半就是你这辈子就这点儿出息了的代名词。
天呐，好可怜，摸摸抱抱。——这话要是真说出来，谢临差不多眉头都要皱起来了。
林昭昭一皱眉：“不应该呀。”
谢临:……
“这些规矩说到底是人定的，约束得了别人，难道还约束得了你吗？真不是有什么关系户半路过来抢了你的东西？”
林昭昭的敏锐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害怕。
“我们所有人接了姚鑫的案子……你知道姚鑫吗？他是洪州的……”
“原市长最近已经快要被网民们谣传成南洋麻胡子，洪州董太师了，现在网上都有传的他为了生儿子吃小孩儿的了。”
谢临:“你对这些还感兴趣？”
林昭昭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买了源动的股票，就忍不住想多关注一下作为对家的宏远，进而关注一下宏远发家离不开的这位人物。
“士别三日嘛，你们所的人居然接了那个案子？”
“嗯，应主任帮忙牵线，让洪律接的，代理费这个数，黄律这次还发了好大的火。”谢临伸出食指和拇指。
林昭昭带了点儿朴素的正义观说:“没关系，一个大贪官不接就不接了，咱们不给他们做辩护。”
谢临有点想笑，但是最后也没笑出来:“本来我也没想接，一来论资历姚鑫的律师团里还轮不上我，二来这案子摆明了上面想办他，没点儿背景和实力，谁接谁死，所以——很遗憾喽。”
“那不遗憾。”林昭昭道，“聪明的选择，我觉得能看到眼前的利益的人还是很多的，不背表面的光鲜迷惑，意识到背后的危机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怎么不能说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计划之中呢？”
“就我也遇见过很多人嘛，就说是什么啊，给自己定了什么目标，但事实上一路上有点别的事情就被吸引走注意力了。定下目标就坚定的走，无论路上有没有更好的解法，有没有更多的捷径，我觉得这是另一种智慧，有时候想想看似你躲开了捷径，实际上反而是真正的捷径。”
“当没当上合伙人，都不影响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系统对林昭昭夸人的本事算是彻底服气了:宿主，你的白月光值又增加了10点！
谢临拨弄着小馄饨：“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吃饭时间，我们要往二院那边走了，不然约的时间要迟到了。”
第193章 吃瓜群众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吃瓜群众
今天虽然不是下雪天，但二院骨科的人依然很多，不过换句话来说，二院的人哪天又少了呢？他要接待的又不只是京海人，还有来自天南海北各地的求医者。
林昭昭在小时候就听说过还有一种职业叫代排队，彼时还没有网络约号，听说有些人一大早上一两点就起来排号，早上6点的时候，他的号大概就能值一两千了。
这么想想的话，这份工作的时薪在现在看起来也很不错呀。不知道现在这些医院还有没有代排队的黄牛了？
林昭正在胡思乱想呢，然后感觉有只手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一头撞上了电线杆，估计要不是谢临垫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就要成了响亮的好脑子了。
“额，啊，这怎么什么时候长了一根杆子啊？”
谢临对于林昭昭走着路也想胡思乱想，然后一头撞上电线杆、树、电动车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说了多少次让他走路的时候好好看路永远就没有听过。
“刚长出来的，长得比较快，没来得及提醒你。”谢临颇有冷幽默的说。
林昭昭有点不太好意思:“额，我给高医生发消息了，他说让我们直接去623找他就完了。”
以前林昭昭是很不理解去看病要找人这件事儿的，然后就轮到自己了，爽了，真的完全不用排队，也不用担心乱开药多花钱。
“hi，，昭昭。”高斌摆摆手，“我还以为今天又忙起来了。”
谢临:“不会都约好了，怎么会不来？麻烦高医生了，这个时间不会耽误高医生吃饭了吧？”
“害这两天没下雪，我们这边儿人也不多，随便垫垫肚子就得了，我跟你讲这个东西它就是玄学，你正常不吃饭的时候吧，一个人都没有，闲的要死，你点份外卖，筷子刚掰开，刚打开，诶，立刻来人了，要我说我讨个清闲，我也晚点儿吃。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呃，隔壁隔壁就那个那个全季旁边开了一家自助火锅，他家还有粥底呢，新开业东西都便宜，也新鲜，这么大的一头鲍鱼。”高斌比划了一下，“15块钱一头，标价15，你结账的时候他们新店开业还得打88折，可新鲜了还是活的呢，昨天我们聚餐去的那儿，吃的可爽了，可惜老周没吃上，等一下要是结束了时间比较晚，你们直接去那儿吃晚饭去，强烈安利。”
林昭昭试着开了三次口，硬是一句话都没插进去，好歹等结束了，林昭昭已经想不起来最开始自己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了，于是只剩下了一句:“周予安不是从巴塞罗那回来了吗？”
“害，先坐这儿我看看。这不是因为回去处理林家的事——哎，看你表情你不知道这事儿啊？”
林昭昭茫然:“我不知道啊？”
高斌:“啧，这么大事儿你不知道？”
林昭昭他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急的也顾不上什么了:“我不知道啊，也没人通知我呀。”
“啧，去拍个片儿吧，拍个片儿检查稳一点，回来跟你说。”高斌不忘了说一句，“超级劲爆。”
事情的起因还真就是林冰和周予安两个人从巴塞罗那回来，然后那个从巴塞飞迪拜的飞机延误了4个多小时，一下子就影响到后边半程了，然后就又得改签，来来回回恐怕得延误一天。
于是林冰就直接给李娇打了电话，说今天不用等了，今天肯定回不来了。
结果没想到，第一程的飞机原本预计延误4个多小时，肯定赶不上第二程，结果事实上那个机长紧赶慢赶就延误了两个多小时，第二程飞机赶上了，可以正点到家，然后一打开门就见到满床的惊喜。
不对，据知情人士透露，不是床，应该是沙发，李娇和她的情人正在颠鸾倒凤，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对方还是个男大学生，看见林冰回来直接拿上衣服就跑了，据说李娇先是破口大骂自己的情人，情人跑了又哭着求林冰原谅。
对于林冰这种自负了半辈子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大概跟骑在他头上拉屎没什么区别了，然后据说啊，据说，应该是用皮带，满屋子都是李娇的哭叫声，一开始她说的都是什么我错了之类的，到后面大概是觉得想通了，觉得凭什么？只有他林冰能出轨我就不行了，于是从一边哭一边求变成了一边哭一边骂。
林冰的怒气自然更甚，最终变成了两个人互殴。
林冰住的地方又不是什么隔音很好的新小区，老小区那个破隔音一向是楼上跺跺脚楼下的房子都能听见，遑论像两个疯子一样的互殴呢，只不过没人想上来管而已。
据说杨佳红还想去劝劝架，被周峰严厉禁止了，她不听，周峰直接打电话给周予安，周予安说话杨佳红还是能听进去的。
两个人打架打到半夜，李娇彻底受不了了，大半夜的跑了出去在外面待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早上回来买了早餐，两个人跟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本来按理说这件事情大概就结束了，结果不知道林晓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儿，她这两天本来回学校了，然后赶紧回了家，不知道怎么劝的，总之把两个人明明都消了气了又给劝生气了，然后被林冰从楼梯上推下去了。
林昭昭听得倒吸一口气:“不是都打成这个样子了，都不报警的吗？”
在一旁的谢临连眼睛都没抬:“构不成轻伤又是互殴，连家暴都算不上，警察来了也只能让他们回去自己调解而已。”
林昭昭反而对另一件事情很感兴趣，问道:“所以到底林晓晓劝了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把两个人越劝越严重？”
高斌压低声音:“据说是想劝他们两个不要离婚，恢复的不错，石膏可以卸了。”
第195章 阴阳与八卦
第一百九十四章 阴阳与八卦
谢临表示你们聊，他自己出去卸石膏了。
林昭昭实在是对八卦太感兴趣了:“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可以。”
林昭昭一向觉得婚姻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离，如果不是有什么心事，那她只会默默的祝福这两个人赶紧锁死，不要祸害别人。
“怎么就不想让他们离啊？”
“害其实也好理解，那他们一家都指着林冰的钱过日子，那林晓晓想继续学医横竖也绕不开她爸呀。”高斌说道，“但我是觉得她想不到这一码事儿，人家女孩子就是不想让父母离婚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诶，可别说所有女孩子，这东西是分人，不是分性别。反正我爸妈要是已经吵成这个鬼样子了，我是不想让他们继续在一起，那折磨的只是我。”林昭昭追问道，“林晓晓伤成什么样？”
“当时说是挺严重的，据说是躺在那个楼梯转角那个平台上直接昏迷了，还流了血老周他妈吓死了么，赶紧打电话叫老周回家把人给送医院，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林昭昭快要急死了。
“啥事儿没有——”高斌一摊开手说道 ，“人家的晕是装的就受了点皮外伤，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拍了一通片子，最后连个踝关节撕脱都没有，就手腕挫伤了一下。”
正常来说医生看到患者没事儿，不至于隐隐语气中有些不满的，林昭昭问道:“怎么的？她还在骨科病房闹了？”
高斌似乎终于打开了话匣子（高医生你的话匣子究竟是有多大？）:“我的天呐，昨天你是不知道那个兵荒马乱啊，先是送的急诊，那急诊基本都是快死了，看着她活蹦乱跳的在那儿哭说手动不了了，手疼，意识还清醒，那谁管她，然后说那送骨科来吧，然后昨天晚上我这边儿患者比较多，看在老周的面子上，我肯定先看她啊，然后拍完片子我说啥事儿没有，就是个软组织挫伤，连石膏都不用打，我的天呐，还在那儿哭，那我能怎么办？我这边儿还有人呢，我就说让导诊台的护士那边去安慰安慰她吧，但是人家导诊台那儿也是有工作的呀，最后我都没办法了，我跟你说我把儿科的医生叫过来了，他们会哄人，你知道吗？他们过来不知道怎么哄好了。”
林昭昭有点想笑，但又觉得好歹别人是挨的那么一遭，笑出来不太合适，半笑不笑的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关键是你知道吗？就一直在问老周在哪儿？老周在哪？我说人家今天今晚不值班明天早上有手术的呀，你叫人家熬夜过来安慰你，明天上手术台吗？然后就又不知道说错什么话了，又哭了。”
高斌似乎对这个情况已经忍了很久，不知道跟谁吐槽了，“就你去送他去拍片儿，她不能自己去，你得有人跟着她去，然后你要是说两句重话吧，他就说什么，哎呀，我又不想活了。他也不跟你大吵大闹的，就坐在那儿哭。关键是昨天晚上我值班儿，他还有别的人呢。就别的人一进来，然后看到一个女的在我这儿哭，那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人给治死了。”
“当然了，我也不是背后区区你妹妹不好哈，就她毕竟也是受害者，是吧？她就是有点儿，就是有点儿……”
“太像个小孩儿了。”林昭昭精准评价道。
“嗳嗳嗳太对了，人家知子莫如母你这个知妹莫如姐，就昨天晚上我想我都觉得奇怪，就明明她也是个受害者，怎么能让人一点儿都没有怜悯之心呢？真的，昨天要不是老周把人送过来，让我帮忙带一下，啊不是 照顾一下，我真的我都让人给她赶出去。”
林昭昭笑道:“能让高医生生气也是不容易。”
“而且呀昨天晚上据说老周他妈看见林晓晓被人推下去像是摔死了，打电话把警察叫过来了，那警察来了肯定得调查情况啊，就来我这屋找林晓晓，哎，我问不说，警察问也不说，就坐在那儿哭，真的，你仔细想想，一个女的坐在我办公室里面哭个不停，旁边还有俩警察，我感觉那一刻我在我患者心中的形象已经身败名裂了，你知道吗？”
林昭昭:“确实，这有点过分了。”
“可不是嘛，我都觉得我脾气可好了，我都怀疑了老周带她，他是怎么带的？不是怎么忍下来的，真就忍者型人格。”高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脾气挺好的，看了看外面压低声音说道，“这话关上门咱们自己说，昨天才知道，在外面诊台那边儿那几个护士那个小柳，我们公认的软包一样的脾气，昨天我让她过来安慰安慰晓晓，人家直接说她伺候不了大小姐，说差点因为她喜提一个吊证，这话是人家自己说的呀，我可没添油加醋。”
“是是是，那最后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老周打电话问我，事情解决了吗，我说不行，解决不了了她还在这儿哭，警察都来了，我是没辙了。然后把他从床上薅起来了，跟警察解释清楚了，把人送回林家了。”高斌，“要我说，他就多余管这件事，林冰现在还没退休呢，整什么白帝城托孤那一套，那白帝城托孤拖出来个刘禅，那把诸葛亮累死，蜀国也没存在多少年啊，不过那也是你父亲，我没啥好说的。”
说是没啥好说的，高斌言语之间隐隐的轻蔑已经快掩饰不住了。
林昭昭迅速撇清关系:“不不不不不，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而且本来也没说什么嘛。”
第194章 午后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午后
“哎，石膏卸了？再带两周软固定，两周后再过来复查看看，就差不多了。”
谢临:“多谢。”
林昭昭对于为了听八卦让一个病号自己去卸石膏也有点不好意思:“那我们走吧？”
高斌看了一眼手机:“哎，今晚老周请客去吃粥底火锅，你们一起呗，刚刚老周说手术结束了。”
“他请客？”
“可不嘛，昨天我吃一半把我从饭桌上薅回去加班，他不得补偿补偿。”
“不是啦，我是说请你一个人的我们过去多不好。”林昭昭赶紧摆手。
“害，想那么多干嘛，你们两个人还能把老周吃穷了啊，我跟老周说了，他说你们直接来，我还有……两个小时吧，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也下班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谢临，他很淡定地说:“去吧，反正等下我们也肯定会去的。”
“那可以啊，我们在附近转转，等你们下班了直接call我就行。”林昭昭说道。
高斌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昭昭带着谢临从轮椅租借的店铺里面出来，忽然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毕竟谢临那种每天每个小时都有安排的人，好像胡乱耽误人家的时间属于罪大恶极。
“你有什么工作要做的话，我们可以找一家咖啡馆。”
“没关系，都出来了，今天下午就没打算留给工作。”谢临说道，“附近有猫咖dIY陶艺蛋糕店书店电影院台球厅和一个永达商场，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书店吧，我们进去坐会儿找找有没有什么上新的好东西。”林昭昭叹了口气，“可惜只有我们两个人？”
谢临：“嗯？你要什么超过两个人的活动吗？”
林昭昭：“手痒了，想打一圈麻将来着。”
谢临：“......我问问他们两个有没有时间？”
“算了算了还是去书店吧，我搜搜啊，离这儿不到两公里，我们怎么过去，走路骑车还是扫个共享单车？”
拄着拐杖的谢临：......
“嘿嘿嘿开玩笑的，我叫了车了。”
所谓的书店也不是什么商场里的网红书店，而是一家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新华书店，一楼一进去就看到小学初中，高中全套的教辅资料，托福，雅思，考研，考公，英语级，成功学和几天教会你干什么，全部被林昭昭华丽丽的无视了。
只有在边边角角里才能找到些功能性不那么强的书。不禁感慨小时候她最大的快乐之一，就是上放学的路上来书店逛一逛，他在这里看完了全套的杨红樱、郑渊洁和各类言情小说。
现在的小孩儿吃的真坏，都只能看各类教辅资料和成功学了吗？
这家书店比较大，也没有设置什么阅读位，零零散散的人都坐在台阶上，林昭昭很没样子的歪在那儿，拿了本新获诺贝尔奖的韩江的《白》和《素食者》。
然后她一抬头，看见坐在另一边回消息的谢临，看了一下手表，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腿已经以一种不太雅观的方式架到了某人的伤腿上。林昭昭赶紧把腿拿下来了。
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谢临扭过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脸色微变，然后把头扭开了。
林昭昭不满意了:“这个眼神你是做什么心虚的事儿了？”
“没有，根据我的经验，看完这种书之后，你就该以‘你们男人’开头对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男性群体开始批判了。”谢临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你说吧，我听着。”
林昭昭有种被人猜到了的心虚:“哪有？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儿？”
“上一次是看《天空的另一半》再上一次是看《始于极限》再上一次是看《第二性》和《厌女》。”谢临很淡定，“一般看完了就不爱了，然后通常1~2天会好。”
第一次被看完女性主义的林昭昭上来气哼哼的来了一句:“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之后，比起委屈，谢临更多的是迷茫。
就关于林昭昭的这个问题，谢临给不出任何解决方案，他总不能说那我明天去变性吧。
然后发现林昭昭倒也不是针对他，她的头脑里更像是一个思想的跑马场，谢临上网要是遇见跟自己三观不合的人，一般就直接拉黑，遇见阐述了某个自己完全不赞同的观点的书，一般也就是看两页直接扔了。
但林昭昭不是，她在网上遇见说话相当离谱的营销号或者跟自己对喷的人一般反手点个关注，生怕大数据把他困在信息茧房内。
“谁说的，我现在早就不会情绪用事了。”这话提前被谢临说了，林昭昭反而不好意思了，“不对啊，你看过这本书？”
“……不是你说要看的吗？每年诺贝尔文学奖的书和得了奥斯卡的电影都要看。”
林昭昭:“今年的你看了吗？”
“电影还没有。”
“别去，一坨口口，很难想象都21世纪了好莱坞还能拍出这种片子。”
谢临勾了勾嘴角:“看过拉片，确实很垃圾，由此可见女主角是风俗业从业者的不仅可能是《茶花女》也有可能是《阿诺拉》。”
林昭昭仿佛一个软体动物，腿刚撤下去没多久，捎带的就直接趴到他腿上了。
“是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会，说了这一下午都是留出来了的。”
“就是说嘛，你那么忙，好不容易空出来一下午，应该去干点儿有意义的事情。”
“我每天有意义的事情太多了，多干点儿，没你的事情还挺好的。”
林昭昭忽然扭过头:“那你开心吗？”
谢临:“嗯，开心。”
林昭昭:“可是你做完工作也会开心，现在有没有比你做完工作的时候更开心一点？”
“嗯，更开心了一点。”
林昭昭看着那张依然面无表情的脸，很难想象那个脸和这句话是配在一起的。
“哇哦，那你明天有事儿吗？要开庭吗？”
“明天周六开什么庭？”
“那我们今晚打麻将吧。”林昭昭猛的坐起来，“刚刚我问了周予安和高斌他们说他俩明天一个中班一个夜班。”
谢临:……
“你输得起就行。”
第195章 粥底火锅
第一百九十五章 粥底火锅
黄先生自助粥底火锅，林昭昭和谢临到了的时候，另外两个已经点好锅底了。
周予安一抬头，冲着林昭昭点了点头，随后起身……跟谢临握了握手。
“昨天晚上的事情多谢了，高斌说你今天过来拆石膏，我就想着要是晚上不忙肯定要请客的。”周予安很随意的说道。
“没有没有余艺的事情也多亏你帮忙。”谢临立刻进入某种社交状态。
“我也不太懂这方面的事儿，不知道帮没帮上？”周予安说道，“姜老师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不一定，现在梁老师正在争取想要撤诉，就算是撤不成，大概率也是能打赢的了。”谢临很自然的隐去了关于王帆的部分，显然这些东西即便是关系不错，也不是能随便说的。
“有谢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前两天我看何老师朋友圈好像有好消息，发了张那个蓝天白云的图，看着心情不错，我猜肯定事情就解决的差不多了，你们费心。”周予安摆了摆手，“昭昭别在这儿站着了，你去那边自助去快去看看，这边生意火爆，那些海鲜上来就被人拿走了，去晚了，抢不到新鲜的了。”
“客气客气，本来应该是我请高医生和周医生吃的，倒是让你们先请了。”谢临顿了顿，“本来我和昭昭吃完午饭过来的，晚上还有别的事，高医生强烈安利，想着无论如何得看看有多好吃，昭昭那边儿有自助区碗碟不用拿。”
这两人一唱一和，俨然一副熟识多年的样子，林昭昭迷茫了，他俩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第二反应是难怪谢临对于昨天林家的八卦，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感情是早就吃到一线的瓜了呀。
太不够意思了，提前吃到这么大的瓜，居然都不跟自己说一声！
林昭端着几盘海鲜回来，刚好服务员在这点锅底:“我们这边比较有名的就清水锅，粥底锅和，另外也有菌菇锅番茄锅和辣锅。”
谢临:“你想吃什么？”
林昭昭:“来了就肯定吃特色呀，粥底锅或者清水锅吧。”
“那粥底锅还是清水锅？”
林昭昭犹豫了:“好像都行。”
服务员已经露出了一些不耐烦的神色，本来火锅店就很忙:“那要不等你们想好了再叫我？”
“一个清水锅，一个粥底锅，我们俩都可以尝尝。”谢临果断的做了决定，不然林昭昭那个纠结的性子能纠结到明年去。
服务员痛痛快快的下了单:“小圆盘5块，大圆盘8块，长条盘10块，蘸料那边自取，饮料在冰柜里都有价格。”然后直接走了。
周予安看见林昭昭手里端了几个盘子，里面不是些青菜豆腐鱼丸，就是些看着切片的鱼肉:“怎么没拿点儿海鲜？这家以海鲜出名的，好像他们家的海鲜挺新鲜的，除了螃蟹也有很多其他的。”
“额，确实很新鲜。”林昭昭尴尬的说道。
不管是鲍鱼，虾还是牡蛎，全是活的。
谢临顿了一下，扭头问:“太新鲜了？”
林昭昭拼命点头。
高斌疑惑的说道:“这怎么新鲜还成坏事儿了，海鲜无非不就吃个新鲜吗？”
谢临:“她不能看活的，看见了就不吃了，我去给你煮？你想不想吃？”
林昭昭点头:“想吃。”看见高斌愣了一下要把自己面前的那盘鲍鱼撤下去，林昭昭赶紧摆手，“你们吃，你们吃，不用管我，我就是不能看见他活的，然后在我面前死掉，然后被我吃掉，只要我没有看见他活的过程，我会吃的很开心。”
周予安:“三净肉呗。”
“bingo。”
高斌:“幸好你没学医，不然你不得住寺庙里。”
“何止我离所有生物学的学科都远远的。”林昭昭说道，“植物学不算，自从看见我的猫死在我的面前，我都不敢养猫了。”
谢临:“想吃什么？还是我给你挑？”
“我都行，挑新鲜的就好。”
服务员端过来了两个小火锅，谢临:“我要下东西了，你要不要把头扭开？”
林昭昭熟练的把椅子转过去等。
差不多不到1分钟，听见一句:“死透了。”林招招才又把头扭了回来继续若无其事的涮东西吃。
周予安:“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怕这个的，特别爱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蚕蛹鸡头一类的，活着的也不怕。”
“那人长大了肯定都是会变的嘛，说起来我莫名其妙会怕这些东西的理由还挺荒谬的。”林昭昭说道，“记不记得《国宝特攻》？”
周予安:“肥肥胖胖是太阳？”
“对，对对，就是那个但是那个是第二部，然后我看完那个动画片之后，他们说那些男女主角到了人类世界就会被榨成果汁儿，我哭了一晚上，从此之后就看不得活物在我面前变成食物了，像水果，蔬菜这些还好，那种会动的真的完全不行。”
“哦，难怪果宝特工刚开播没几天你就走了。”
“《果宝特工》是什么？”高斌忽然问道。
“一个动画片儿啊，高医生没看过吗？”
“没有，我小时候看的好像还是什么灌篮高手和铁臂阿童木之类的。”
林昭昭:“那高医生比我们大一点？”
高斌:“当然了，我都快三十五了。”
林昭昭:“完全看不出来哎。”
谢临直接把锅里的一头鲍鱼和两只虾夹到林昭昭碗里。
周予安顿了顿，默默起身去拿了两双公筷回来:“用这个，那边有酒要喝吗？”
高斌:“我都行。”
林昭昭:“不了吧，一会儿不是去打麻将吗？不会是想提前把人灌醉了，到时候好让你大胡特胡吧。”
“怎么可能？到时候胡不胡的看个人本事。”
众人笑了起来，然后林昭昭一个没注意发现盘子里的海鲜堆的跟小山一样高了，
“我吃不了这么多，一会儿我还想喝点儿粥呢。”
谢临没说话。
林昭昭感觉谢临似乎有点沉默，趁着那边儿在聊什么事情没注意，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第196章 麻将
第一百九十六章 麻将
“你看错了。”谢临面无表情的说。
“所以昨晚为什么你们俩会有联系啊？”
周予安:“之前围棋班的事情有过联系，昨天警察过来了，弄不好会很麻烦，就咨询了一下谢律。”
“不用客气。”
林昭昭:“你们关系这么好吗？谢临都不爱管这些事的。”
“主要林冰要因为这事进去了到头你好处一点没享受到，政审还得被他卡，你不是考不了公了？”
林昭昭:“……”
“你还想考公吗？”
“倒也没有，体制内的人情世故会把我搞疯的。”林昭昭说，“哇这个鲍鱼，绝了。”
说着拍了一张照片群发了一通，这个黄先生自助粥底火锅真的超级好吃，海鲜特别新鲜。
发完了感觉仿若一个探店博主，正犹豫着要不要撤回来，就收到了回信。
沈知远:收到收到，有机会我去尝尝。
安安:大胆，知道朕吃不到还发过来馋我，明天我就去吃牛杂煲馋死你。
程野:td
程野:哦，你接到广了？
林昭昭:[微笑]可不是吗？这一条花了我三千块。
齐骁依然完全没消息。
“等会儿我们去哪儿打麻将？”林昭昭问道。
“这么着急？我定了个自助的麻将馆。”
谢临:“我定了……你定的哪家？”
“这附近不就一家？”
“定重了？那退一家呗，反正到时候赢的包台费。”高斌插话道。
“谁退？”谢临忽然问。
林昭昭:啊，这叫什么问题？
“谁退都行啊，反正不是都一样的。”
周予安了然，笑了笑:“我退吧。”
到了麻将馆，人还挺多的，要不是提前定估计都没了。
“打川麻还是？”高斌说道。
“都会什么啊？”
林昭昭大手一挥:“我随便，你直接说规则我五分钟都能理解。”
谢临:“那就川麻，大家都会，血流成河？”
高斌:“听着就好不吉利。”
周予安:“就是胡很多次，胡到最后一张牌。”
“哦，那好说，打多少的？”
周予安和谢临都看向了林昭昭，显然她才是这场麻将局的“底线”。
林昭昭:“额，一点算五毛……额，要不一块……”
其实她本来想说一毛的，但是觉得好像有点拉低档次。
“一块吧，没多大输赢。”
既然定了规则，那就开打，屋子里只听得麻将牌落地的声音。
偏巧今天林昭昭把貉子毛外套一脱，里面穿了件天鹅绒的葱绿旗袍，头发编在一边，民国军阀太太她装不了，没那个媚劲儿，但民国女学生还是能装一装的。
一顿火锅吃得脸上的妆半晕不晕，口红要掉不掉，侧编发散了些碎发出来，懒洋洋的撑着胳膊，用长指甲一颗一颗的麻将牌敲过去，手镯手串堆在一起丁零当啷的响声。
谢临坐林昭昭的对家，满耳朵都是她指甲一颗一颗的磕在麻将上的声音。
高斌:“出牌了。”
谢临没反应。
高斌伸出手在谢临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谢律出牌了。”
“哦哦，我在思考，三条。”
周予安抬了抬眼:“都碰了三个条子了，不做清一色了？”
谢临总不能说思考了半天打错了，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你猜呢？”
高斌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你们还能猜牌呢？”
周予安:“三条给我吧，我碰。”
两轮没出过牌也没摸过牌的高斌:“合着我在这儿给你们当牌架子呢。”
林昭昭赶紧直起身子:“碰碰碰。”
周予安坐在她下家，又摸了一张:“一万。”
林昭昭来精神了:“碰，一万，不是，杠，掏钱。”
周予安无所谓的摸了一张筹码过去。
林昭昭摸了个杠底，废牌直接扔了，周予安摸完:“九万。”
林昭昭:“再碰！”
高斌不满意了:“人家摆明了做万的清一色你还打万，你一会儿给人家喂胡了你自己掏钱。”
周予安也很无奈:“我定缺定的万我也没办法啊哥们，我也想要自己的牌啊。”
林昭昭在手里三万四万里面摘了一张三万出去:“嗯……我听了啊，小心点别点炮。”
又转了一圈，谢临也听了，左右两家听高斌打牌犹豫起来:“五条……不对不对二条……不对一还是五条，等等哈……”
周予安头都没抬:“我要是你我打二条。”
高斌:“怎么说？”
“你说二条的时候上家没反应，五条的时候他动了一下。”
“这叫什么决断依据？二五条一趟线真胡这个哪头不是炮，算了，信你一把点炮了你给我掏钱，二条。”
谢临看着手里的五条单吊不爽极了，面上依然不显山不露水。
高斌:“不胡这个？”
谢临摇摇头:“我没叫胡肯定就是没胡啊。”
林昭昭打上头了根本没注意之中的明争暗斗:“四万！自摸！来来来算点数，两个杠加清金钩钓自摸，一人多少个？”
周予安:“二的五次方呗，一人三十二个，你这个一摸就把今晚的摸出来了。”
又转了一轮，周予安也听了，高斌更谨慎了:“六饼还是九饼呢……”
谢临忽然开口:“我要是你我六九饼都不出。”
高斌:“啊？”
谢临:“七八饼都碰了五饼下完了，最后一个七八饼到现在没漏，你手里也没有，摆明了你对家胡六九饼，不过你打就打吧，平胡没几个钱。”
高斌:“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没七八饼……”
谢临:“……哥们你有七八饼打六九饼吗？铁定是没有啊。”
高斌心服口服:“okok有道理有道理，一筒。”
周予安看见自己手里的七八饼，隐约感觉到谢临带了点暗戳戳的挑衅意味的目光。
林昭昭:“九万，哎，自摸的杠，三家给钱，去摸个杠底……四万四万四万杠开杠开杠开——啊啊啊啊啊啊，四万杠开，清十八罗汉，封不封顶？封不封顶？”林昭昭激动的脸都红了。
第197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一百九十七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二条。”林昭昭知道自己赢已经无所谓了，知道是炮一样点。
周予安:“胡了。”
谢临:“胡了。”
林昭昭:“哇哦，一炮多响，无所谓了，几个？”
“我一个，你下家应该是两个吧。”谢临很淡定的说。
自己的牌完全被人猜到了周予安一点看不出生气:“是啊，两个。”
“三张，切。”林昭昭今晚雀神附体杠开好几次，压根不在乎这几分，丢出去六张筹码，“你们自己分一下，二条，再点一次。”
高斌看热闹不嫌事大:“哦哦哦——赤裸裸的侮辱和挑衅啊——”
周予安:“还笑呢，等会儿结算有你哭的。”
林昭昭打麻将其实不算厉害，基本规则都懂，怎么出牌也懂，但是像人家那种到手牌一看就知道要怎么做，做出来好几路的牌基本是不太可能，还常常给人点炮，像谢临那种慢慢悠悠的还要算别人的牌就更不可能了。
虽然林昭昭牌技没多好，但架不住她在这方面手气不错啊！谢临人们猜来猜去耗尽心机做出胡三六九条经不住人家单胡九条还能自摸，谢临对此也是很无奈了。
虽然林昭昭点炮点的多，但经不住她自摸也多，两把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谢临和周予安基本都不做大牌——林昭昭赢的欢天喜地，系统想说话直接被她屏蔽了，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拧上劲了，宁可拆了自己做成的好牌也要给对方上上绊子，以至于赢的都不多。
高斌纯属不太会玩外加上手气差，两个人提醒还能点炮，牌桌之上无父子，就更别说朋友了，前期基本输的一塌糊涂，到后面才慢慢摸出门道来的时候……
已经结束咧——
一块钱的麻将林昭昭赢了四百八，谢临赢了五十五周予安赢了五块，算是不输不赢吧。
高斌哭丧着脸:“合着你们过来三吃一来了，说好了我是牌架子呢，就来凑手的——”
“不输不赢的叫牌架子，你天天给人点炮应该叫炮架子。”周予安:“我要是不提醒你还得点更多的的炮。”
高斌狠狠怼了他一下:“你是人吗？我老家打麻将顶天一把输不过二十块，你们这儿说好了玩一块的一把能输掉五百多。”
“翻倍就是这样的。”
谢临对此也表示赞同，他那种打法太费脑子，有点疲倦的在一旁买了一瓶柠檬水喝着，但显然也是高兴的。
林昭昭赢的开心，叉着腰:“谁出的台费，我赢了我包了，多少钱？”
“没多少钱，78。”谢临说
林昭昭痛快的转了78过去:“收着，姐差你这个钱吗？啊，去买点咖啡去。”
周予安:“……你喝酒了？怎么看着像微醺。”
谢临拿起林昭昭刚刚买的饮料，嗯，纯粹的可乐，完全无酒精，脸红只是因为太高兴了。
“你好咱们消费了两瓶水一瓶柠檬汁一瓶可乐一瓶冰红茶怎么付？”
“多少钱你昭姐请了，我来付我来付。”林昭昭说道。
“好的女士来一楼结一下账——”
因着下一桌的人已经来了，几个人跟着一起下去，高斌去洗手间了 楼下一楼是台球厅烟味重，谢临和周予安站在门口等人。
今天不算冷，晚上倒是有点凉，台球厅的霓虹灯艳俗的亮着，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来来往往的人也没见少。
谢临:“今晚都让昭昭赢走了。”
“是啊。”
“你赢了几块来着？”
“五块。”
谢临:“还好，好歹是没输，我赢了五十。”
周予安:……
周予安忽然笑了一声:“……谢律不像是喜欢吃回头草的人啊，断了就断了，更何况当初断的那么彻底，能当朋友都很难得了。”
谢临:“曾经沧海难为水，大约你没谈过恋爱，理解不了‘曾经’，吃不吃回头草的也得吃过才有的说。”
周予安:……
“聊什么呐？”林昭昭一出来看见系统修罗场值百分之五十的提醒血都凉了，立刻插进话去:“怎么了？”
“没事。”
“你们怎么走？打车吗？”
周予安:“我开车走，可以送你。”
林昭昭:“我也开车了，你可以送他。”
周予安:“你家住哪里啊？”
谢临:“绿园区那边的……”
周予安:“……好像有点不顺路哎。”
谢临:“……是很不顺路了。”
林昭昭:“没事没事我顺路我送，高斌呢，他打车走还是？”
“他的车也停医院了，我俩住的挺近的。”
“那你们一起，我送谢临回去。”
“也不是很顺路吧，可以打个车，或者我送也可以……”
“毕竟是我把人家撞伤的嘛。”林昭昭一点不给反驳的机会，“回去给我发个消息。”
林昭昭胆战心惊的送走了周予安和高斌，跟谢临往停车场那边走。
“怎么回事？”林昭昭终于是没忍住问出来了。
谢临:“嗯？什么怎么回事？”
“我是傻子吗……吃火锅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打牌打的剑拔弩张的，牌桌上的事情哪里做得了数。”
谢临顿了顿，默默地想他的周予安互相在牌桌上使绊子都拧成拆牌打了，林昭昭完全没看出来。
果然她打麻将完全不管别人的牌。
“今天打牌他在喂你牌。”
林昭昭茫然:“有吗？”
“有！”谢临斩钉截铁的说。
“哦。”林昭昭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色戒》里面易先生喂王佳芝牌的情景了，然后一抬头，对上谢临的目光。
“你最好不是在想易先生和王佳芝。”谢临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愤怒。
“哈哈没有哈哈哈怎么可能……”林昭昭心虚的扭过头去，她的外套没扣好，露出里面一截葱绿是旗袍领和雪白的颈子。
然后林昭昭几乎是立刻被捏着下巴扭了回来。
“别……”林昭昭微弱的声音还没出口，就感觉木质调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几乎挣扎不得。
那是个强势之中又带了点哀求意味的吻。
第198章 飘浮与落地
第一百九十八章漂浮与落地
林昭昭不太敢挣扎，这人的腿今天刚拆掉硬支撑，勉勉强强能不用拄拐，自己再一推再把人家送回医院里去。
系统:其实也是不太想挣扎吧。
林昭昭:其实你也可以当做不知道的。
“你们是易先生和王佳芝，我是什么？那个废物一样的前男友邝裕民吗？”
林昭昭:“不是这你在代什么……易先生个大汉奸啊，而且我们清清白白，从不及乱。”林昭昭颇带了点儿理直气壮的意思，“那人家都给我喂牌，你怎么不给我喂牌？”
“不行，牌桌有牌桌的规矩，而且你也不需要人喂牌。”
林昭昭:“……哪有这样的，你不给我喂牌，还不许别人给我喂牌。”
回去的路上林昭昭开车，他习惯一边开车一边听点儿东西，电台的音乐又听不太惯，于是一般就是各种评书或者电子书，《战国策》刚听了个开头，就传来:“预知后事如何请购买付费会员……”
谢临:“要不我给你充个会员吧？你听书就听一半儿吗？”
“反正后面这事情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只要不存在卡文的问题，我没必要花这个钱。”林昭昭看着谢临要扫码:“不行不行不行，不要充会员，你放心，这个好像听读时长超过多少之后可以攒积分，然后积分就可以换会员的，我马上就要换到了30天会员了。”
林昭昭叹了口气，趁着红绿灯的时候赶紧找了本免费的《红楼梦》继续听。
这一期是讲王熙凤的，主持人颇为调侃的语气说道:“你去问10个看过红楼梦的男生，希望自己的老婆是里面的谁，9个都会有一样的答案，你以为是林黛玉吗？不是王熙凤。”
林昭昭忽然问道:“所以你的答案也是王熙凤吗？”
谢临:“不，我的答案是林黛玉。”
其实自打一堆红学家出来分析之后，里面的女孩子基本是个人都被贬低的不成样子了，出场比较多的宝钗和凤姐就算了，林黛玉更是被严重批评。
当然了，好像这两年风评又变好了点儿，可能跟经济下行有关吧。
林昭昭:“现在的古装剧不都是有个习气，那女生要是会琴棋书画什么的，那是不务正业的小妾，当家主母是要学着管家理事掌握库房钥匙的吗哈哈哈。”
谢临:“我是个传统派，我喜欢有才气有灵气的。”
其实这话也不全然对，也许一开始谢临对自己的未来规划里面可能确实是一个更有务实性的妻子。
但是你真的感受过那种来自灵魂的共振之后，你很难再找个务实的人将就。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遇见光。
之前他看三毛和荷西的故事，说两个人生活不太富裕的时候，荷西给三毛买了一枝花，反而被骂了。忍不住就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母亲节，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母亲买了一大捧的康乃馨，反而得到的是责备。
这么多钱干什么不好？
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买一只就好了，买一捧干什么？
把心思花在这些事情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一想到如果真的选择了“凑合”，自己的余生可能都处于那一个捧着一大捧鲜花，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童年里，谢临觉得那样的人生有种说不出的凄惨。
他不是个不切实际的空想家，当然知道这样的生活需要他更强的财力支撑，他也不介意在物质方面多上点心，用几年走过别人可能十几年才能走完的路。
如果不是这次当合伙人的事情失利的话。
自己期待了这么久的一件事情忽然做不成，按他的性格来说估计估计这个闷气是要生好久的。别说出来吃火锅，通常是在家里吃饭都吃不进去。
然后立刻回去疯狂的提升自己，把自己投到工作之中，做出成效，争取下次成功，然后没有达成目标的失落感也会在这种努力之中渐渐忘掉。
而不是整个人忽然反而放松下来，甚至有心情出来打打牌。
说到底大概是因为自己想着无论如何今年年底要当上合伙人，是以一毕业就求婚为前提的，不然好像这件事情其实也没那么着急。
所以目标没达成，虽然不高兴，依然不高兴，但是反正整个人不是紧绷，而是放松下来了。
这种状态不好，容易让人从此习惯了放松，然后坠落下去谢临想。
但是今天晚上就先这样吧。
“oK，到了，你上去……”
然后林昭昭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应该说是手指被人扣住了。
“今天晚上你也可以不回去。”谢临的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系统:警告，警告，前方即将进入成人剧情，未满十八岁……
林昭昭:闭嘴，我看得出来，除非有重要事情，不然今晚闭麦，小爱同学，关机。
系统:呜呜呜x﹏x……关机。
林昭昭默默把手抽了出来，谢临的目光暗了暗，转身就要开车门下车，却发现车子动了一下。
?
“你家附近哪儿有停车场，我总得把车停一下吧，你也不想让我半夜被叫起来挪车吧。”
第199章 矮纸斜行闲作草
第一百九十九章 矮纸斜行闲作草
和谢临在一起不可能存在什么在电梯在门口忍不住了的情况的，这人只要没到家门没关上，就永远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在大门“砰”的关上之后，谢临依然很淡定的脱了外套，脱掉西装，然后板板正正地挂在衣架上，然后摘掉了领带……
然后又反扣住林昭昭的双手用领带绑上了。
林昭昭:……？这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转过去。”他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林昭昭下意识的想躲，然后脖子上被咬了一口。
说是让林昭昭转，实则没有一步是她自愿走的。
“喵?”忽然传过来小猫的声音，谢临这才想起家里有只弥尔顿二世，飞快的松手，连着猫窝直接抱到阳台去了。
“要不开个灯呢？”
“客厅是落地窗，开灯外面看得一清二楚。”谢临的声音很低，“我不太介意，你无所谓的话我可以开，小爱同学，开……”
“不要，不要开了。”林昭昭努力用手指钩了一下，钩空了，“玻璃有点冰，我能不能申请穿着旗袍，反正不耽误。”
谢临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同意。
其实这个姿势两个人都不太能尽兴，谢临腿有伤不能久站，林昭昭被的手动不了也不太能发力。
“要不……你……把我手解开？”林昭昭忍不住断断续续的说道。
谢临只当没听见，按着她的肩在沙发上继续。
林昭昭无奈了，她当然知道谢临为什么不肯:“你还想着易先生和王佳芝呢。”
谢临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我不是邝裕民，不可能亲手把你推到别人怀里去的。”
林昭昭不满意的抬了抬腰:“我又不是什么物件。”
谢临没说话，到最后林昭昭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句:“没把你当物件。”
林昭昭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躺在床上，外面的旗袍脱掉了只剩衬裙。
……旗袍和她的光腿神器都被谢临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手机充好电放在旁边，打开一看两点四十五。
谁懂手机充好电的含金量。
屋外隐隐有一点亮光，林昭昭在地上找了半天拖鞋没找到，于是索性直接赤着脚在卧室里找了半天，看见个门猛的拉开里面是一排黑灰色的西装。
忽然意识到不是所有陌生地方的主卧都是连带着洗手间的，只能推开门往外走。
客厅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谢临家附近不是什么繁荣的商业区，京海一个赛一个的高楼并不存在，他家这片小区也就二十几层，反而书房那边隐隐亮着灯。
谢临站在桌台前面……练字——
哪个好人家大半夜的起来练字啊！
“大半夜的练字啊。”林昭昭随口说。
谢临也注意到人了，手里的笔没停头也没抬:“卫生间在你右手边。”
“哦。”
然后没多久，洗手间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谢临:谁大半夜洗澡啊！
系统:宿主，恭喜你和谢临的关系正式升级为“破镜重圆”奖励白月光值五十点。
林昭昭:你的声音怎么有点咬牙切齿。
系统:哪有，你听错了，看这条线你完全没按照攻略打，也是让你打升级了。
林昭昭:害，论做攻略我肯定是不如你们，但是论对谢临的了解，你们不如我嘛。
林昭昭本来只是想洗个澡的，结果感觉头发上都是火锅味顺带也就洗个头，一出来看见谢临抬了抬眼镜，林昭昭立刻举手:
“地拖了水擦了头发扫了所有瓶瓶罐罐都归到原位了。”
谢临:……
“我是说，你这个点洗头洗澡不怕湿气的。”谢临带了点无奈的说。
林昭昭知道自己不喜欢收拾东西，无论是上学时候的书桌还是出来租房子住的家里都很乱，虽然不至于说倒了油瓶也不扶，但是跟谢临的居住要求还是差了很远的。
于是两个人在一起那段时间大概有点像所有现实中丈夫与妻子的翻版，林昭昭天天东西乱丢依然觉得不太乱可以忍受，谢临每天从早收拾到晚，两个人甚至为了这事也黑过脸。
后来林昭昭也勉强学会了一点“随手收拾一下”，而谢临的忍耐力急剧提升。
“还好啦，本来也睡不着。”林昭昭慢悠悠地走到书房，因为要路过阳台所以还特意放轻了脚步，害怕吵醒弥尔顿二世。
一进书房，闻到一股焚香的味道。
“什么香啊?”林昭昭看着香插之中点了一半的鲜香，自己送的那一盆通草花的蝴蝶兰就放在窗台上。
“老山檀，本来一半点奇楠和崖柏，但弥尔顿不喜欢这两个，只喜欢老山檀。”
林昭昭探头探脑地用手肘撑在桌边，看见桌上一行草书一行楷书。
“在临帖啊，《千字文》？谁的？”
“智永。”
“写草书还写的这么循规蹈矩？”
“他的就是这个风格，狂草去看张旭的《古诗四帖》和怀素的《自叙帖》，后面有字帖的。”谢临随手点了点背后的书架，整整两排都是各种精装的字帖。
林昭昭犹豫了片刻:“我觉得你的草书写的不如颜楷漂亮。”
“平时总归没时间写草书，至少两三年没练了。”谢临放下笔对照着字帖，“要细说起来，也有一两年没动这些东西了。”
林昭昭这才注意到里面已经堆了挺多的写完的纸。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你总是没有空闲，自然也不好写草书。”林昭昭，“怎么，闲下来了?”
“也算是吧，工作那边一下子闲下来了，忽然就想起来好久没写字了。”
林昭昭:“我家里现在还留着你写给我的‘和光同尘’。”
谢临一低头，看见某人跟没骨头一样的撑在桌边，刚刚洗完手头发吹的半干不干的散下来，把鹅黄的衬裙弄湿成一片一片的灰黄色。
领口荡下来一点，露出一点点娇嫩的肌肤，林昭昭没骨头一样的乱晃，让人不敢继续看下去。
“不写了?”
“换一本，不写这个了。”谢临“啪”的一声把字帖合上。
“那要写什么?我去帮你拿字帖。”
谢临摇摇头，缓慢落笔:
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林昭昭愣了一下，脸色微红，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谁让你写这些东西的！”
然后立刻意识到某人现在腿上还有伤不能乱踢:“没事吧?”
“没这么脆弱。”谢临伸手把人圈在自己怀里，湿发的水滴滴滴答答的落在宣纸上，把刚写好的字晕成了一片。
“刚写好呢。”林昭昭有点可惜的说。
“不慌，想写随时都有。”谢临摩挲了一下手中藕节一样的小臂。
林昭昭警铃大作:“干什么?”
谢临握住了她的手臂微微用了点力:“别动。”
然后缓缓落笔。
第200章 昨天表现不错
第二百章 昨天表现不错
“写的什么啊，不会你在鬼画符吧。”林昭昭扭着头仔细看着手臂上写的字，“海川？此刻？”
“……是谢临，你不是想看狂草吗，呢，你要的狂草。”
林昭昭:……
“我刚洗完澡。”
谢临:“那糟糕了，你还得再洗一次。”
林昭昭皱着眉头说道:“不会洗不掉吧？”
谢临默默想着他倒希望完全洗不掉:“又不是检疫合格，有什么洗不掉的。”
“是检疫合格，你死定了好吧，我周一还要上班儿呢。”
“冬装都是长袖，怕什么？”
林昭昭:“听你这个语气不只想在手上写啊。”
谢临的手指慢慢的划过林昭昭裸露的后背，林昭昭当即明白什么意思:“在身上写字什么的，那可是犯人才有的待遇，我不要。”
“是么，那是我轻浮了，我道歉。”
林昭昭:……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谢临没说什么:“去把头发吹干，手上的字冲一下就基本看不出来了，然后睡觉吧。”
“都这个点儿了，你不睡，明天你不上班儿吗？”林昭昭记得这个人基本全年无休的。
谢临很走到窗台边又点了一只老山檀:“明天是周日，我要休假。”
林昭昭没忍住，笑出声来:“休整整一天呢。”
其实她的本意是就休一天的假还是周日这种本来就应该休假的日子，实在犯不着这么硬气。
但是到谢临那边大概理解的就是另一个意思了，他想了想:“那还是休半天吧，下午再去找一个当事人。”
林昭昭:“……我就是被第一个黑心公司坑成那样，我也没有一周只休半天。”
“嗯，然后你前两个月的工资差点没要回来，还差点儿猝死在工位上。”
“果然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林昭昭，“不过我觉得我休息都没有什么负罪感，你休息就更不需要有什么负罪感了。”
“知道了。”谢临端起旁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真的不来睡觉吗？不然等一下我睡着了，你半路把我吵醒了，我会很生气。”
谢临:“……你要是现在还不太想睡，我们可以干点儿需要清醒的事情。”
林昭昭一溜烟儿跑回卧室里去了。
大半夜的喝咖啡，林昭昭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睡不着了。
事实证明林昭昭的睡眠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一觉睡到早上10点睡得神清气爽，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发现谢临睡在沙发上。
与其说是睡在沙发上，不如说是窝在沙发上。
因为房间本来就不大，客卧被谢临改成了书房，于是明明是在自己家，硬生生的给人弄成了沙发客一样的感觉。她昨晚随口的一句话，谢临还真的没有回屋子里面睡。
……把她按在沙发上和落地窗上的时候没见得多体贴，睡觉倒是怕吵醒她了。
“喵——”站在食盆前面的弥尔顿二世慢悠悠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走到了林昭昭面前，和她大眼瞪小眼，惬意的用爪子蹭了蹭自己的脸。
食盆里面还有些猫粮的残渣，大概谢临睡觉前提前把食盆填满了。
“hi——”林昭昭压低声音打了个招呼，和这只弥尔顿算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不太愉快，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
弥尔顿绕着蹲在地上的林昭昭转了一圈儿，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直接跳到了她怀里:“喵——”
“嘘嘘嘘——”林昭昭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别吵醒他。”
林周周轻手轻脚的帮忙把猫砂铲了食盆刷了，正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看到宠物区放着弥尔顿的项圈，颇为恶趣味的给他带上，从书房扯了张纸写了个:昨晚表现不错，看赏。
又从包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两块钱的纸币，一起卷成小纸筒塞进了弥尔顿的项圈里，然后果断开溜。
至于谢临看到是什么反应，那就不是她的事儿了。
一路狂奔到停车位，发现已经有中年男人围着他的车指指点点，看见是个女孩儿下来似乎愣了一下:“姑娘，你的车？”
大概这附近都是小区里的熟人，车子多一辆少一辆都会被注意到。
“嗯。”林昭昭开门坐进去。
“嚯，一女孩儿开这么大G啊。”
林昭昭此生听到的最不爽的话就是“你一个女生巴拉巴拉……”
林昭昭一甩头发:“呦，您多大呀。”
那大爷似乎愣了一下:“我五十五，他六十了。”
林昭昭咯咯咯的笑了出来:“那还叫姑娘呢，哎呦喂，多少年年没人叫我姑娘了，姐们儿今年六十三啦，没办法，就好这一口。”
那两个中年男人目瞪口呆。
“嗨，这大G嘛，我干儿子送我哒，他说干妈，你就拿去开，这个去找男人，一找一个准儿，男人嘛，谁能拒绝一个大G的诱惑呢？是吧？你说这个可惜了，你俩再年轻个三四十岁吧，姐就带你们上车兜一圈，行了，让一下吧，还约了两个刚毕业的男大吃饭呢。”
两个男人目瞪口呆的让开了路，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林昭昭强绷着严肃的脸，把车开出了小区才狂笑起来，打开手机看到齐骁回的消息。
齐骁:昨晚在工作室没看见，改天一起去。
齐骁:看馋了，想吃海鲜了，空运了两只响螺和一条东星斑，想怎么处理，晚上吃。
齐骁:计划有变，程野下午要来，不吃了。
林昭昭没忍住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过去:“怎么他来了咱们又不吃了？不是应该他来了，咱们吃点儿好的吗？”
齐骁:他不配。
齐骁:你拿草鱼和东星斑给他放一起的都尝不出来，哪个是草鱼，哪个是东星斑。
齐骁:不对，你把鸡肉和鱼肉给它放一起，它都未必能尝的出来哪个是鸡肉，哪个是鱼肉，不要浪费我的好食材。
林昭昭还没回复，程野这消息就直接发过来了。
“听说你和老齐要吃独食？”
第201章 差异
第二百零一章 差异
林昭昭:这个你可别问我，去问老齐去，我就是个蹭吃的。
程野:我问了，他说他带我。
程野几乎是敏锐的问:你俩没在一起啊？
林昭昭:……没有，我在外面。
齐骁:你在哪儿？厨师说你家的灶火力不够旺，厨具也不太全，最好是直接去云顶壹号吧，那边儿厨具全一点儿。
程野:你在外面？在哪儿？是要回家吗？正好我在外面跑步，顺便把我一起接到你家去吧，省的再叫司机送我。
林昭昭很佩服网上那些所谓的海王一次聊8个，一次聊两个她就已经快要忙不过来了，她直接把齐骁的消息对话框截图给程野:你们两个一个说要去云顶壹号，一个说要去我家，能不能稍微统一一下口径再过来找我？[微笑]
程野:哈哈哈，去云顶壹号，去云顶壹号。你家那房子还不如一个餐厅大。
林昭昭:那是我找遍了整个京海找到的精致一人居租房小户型，然后又磨破了嘴皮子，说到这个价格，本来就打算我一个人住，没打算邀请任何人来我家玩儿的，不许你诋毁他它。
程野:皇上息怒，臣罪该万死。
林昭昭:晚了，赐法国皇帝的待遇。
程野:笑死，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
云顶壹号。
“啊啊啊啊——我的Lc4,我又见到你了，我想死你了。”林昭昭毫不犹豫的直接把自己摔在了那把摇椅上，然后一个不小心差点滚下去。
“这椅子没有扶手果然是个问题。”
“设计好像就是这么设计的，关于怎么装个扶手的问题，建议你直接问设计师。”程野把电视升起来，“有什么想看的吗？”
林昭昭把椅子搬成正对电视:“你要一起看吗？”
程野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我看起来像是想要开着电视然后睡觉吗？”
“哦，有别人啊，那我想想有时候平时一个人看不了最好好几个人一起看的电影，我手机里有个清单来着。”
“还有这种电影呢？”
“嗯，名单里包括但不限于《汉尼拔《沉默的羔羊》《某种物质》《红龙》《闪灵》……《爱死机》？《爱死机》好像还行吧。”
“《闪灵》你上次不是在按摩店看了吗？”
“没有看的拉片儿没看完，不过这些片子一般国内都没有吧，或者全都是删减版？看的《泰坦尼克号》都是删减版的。”林昭昭歪在椅子上，手都直接垂到地上了，“程总有渠道找正版吗？”
“想什么呢？多费劲儿，我一般直接澳门新葡京，呐这几个都有，想看哪个？有没有码我就不知道了啊。”
林昭昭那差点又从椅子上摔下去。
“那看《某种物质》呗，新片我还没来得及看拉片。”林昭昭，“正好保持一下期待。”
“我提醒你一下，我们一会儿要吃饭啊。”
“我无所谓。”
“这上面没有，找个盗版投屏吧。”程野一拍脑袋，“哦，你找，我从迪拜带了礼物给你。”
和某人直接带这个纸袋子就送过来不同，程野的礼物是认认真真的拿看着就特别高档的纸包了足足两三层，如果没闻错的话，上面似乎还特意撒了他平时常用的那两款香水。
林昭昭晃了晃那个大盒子。
程野:“猜猜里面是什么？”
林昭昭:……“巧克力和香水。”
程野:“……哦吼，看起来这不是第一个收到的了。”
林昭昭:“迪拜无非那几样东西，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不过是第一个包装这么漂亮。”她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这是不是就叫买椟还珠啊？”
“是啊，迪拜无非那几样东西。”对于礼物送重了这件事儿程野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奢侈品好像会便宜一点儿吧？但那也不是城市限定，从那边儿买回来干什么？”
林昭昭:“我搜到有人说只有迪拜会有那种彩色的Airpods,是吗？”
程野:“我没注意啊，平时我用耳机用的不多。”
门口忽然传来了推门声，齐骁走进来提了提手里的东西:“诺，你的浴球，你的睡衣，和换洗的衣服。”
林昭昭:“放那儿就行，谢谢——”
“你今晚要在这边过夜啊？”
林昭昭歪在椅子上:“没有啊，但这边有浴缸，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不用多可惜，泡个澡不得换衣服吗？找到了，看看这个能不能放。”
“不过说起来你不是想出国玩吗？”程野问道，“当时老齐要去迪拜的时候，你怎么没跟过去？”
“当时临时决定的嘛。”林昭昭随口说。
“临时决定的多一张飞机票还买不起啊。”
齐骁:“你想出国玩？早说啊，早说去迪拜带着你了，横竖都是要在京海转机的。”
林昭昭:“不是，我护照刚下来还是白本呢，那么着急的情况下怎么办签证？”
程野:“迪拜免签啊，哎呀太可惜了，老齐临时要去我是之前就定了嘛，我也可以带你的。”
林昭昭:“……可以了，怎么还追着杀呢？”
程野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林昭昭有点轻的声音:“不要跟我说我又因为什么错过了任何事情，一点儿听不得这种话。”
齐骁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最近有假期吗？我们直接订票去迪拜。”
程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昭昭会对于自己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做成什么事情会有这么大的执念:“马上圣诞节了吧，可以去那边儿过。”
林昭昭其实也就那一下，本来也没有一定要去的意思，听到这话更是无语了一下:“我隐约记得迪拜是阿联酋的首都吧，去阿联酋过圣诞节？这个是不是有一点点不符合当地的宗教信仰呢？”
程野:“……我好像真没去过迪拜过圣诞节。”
齐骁:“……看我干嘛？我看起来像是会去中东过圣诞节的人吗？”
齐骁:“圣诞的话还是欧美好一点儿吧，纽约，加州，维也纳，斯特拉斯堡，罗腾堡，捷克那边儿也不错。”
程野:“北极圈那几个国家也可以，雷克雅未克也很漂亮，你有厚衣服吗，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看见极光。”
“那看极光要请人了，一般要追的。”
看着他们俩已经开始一左一右的商量起来了，林昭昭弱弱的举手:“据我所知，这些国家都要签证，也没有那么好办的吧。”
齐骁:“你没有？可以去办嘛，现在好像挺方便的，这个办一次有效期很长的。”
林昭昭觉得自己总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上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第202章 恐怖片
第二百零二章 恐怖片
“那些四五天就能过吧。”齐骁说道，“约个时间去面签就完了。”
“现在预约很难的，我们公司公费出国旅游办签证，都得提前好几个月约。”程野说道。
“算了，我不想去了，圣诞节也没什么好过的。”林昭昭歪在椅子上看电影，女主面临着自己因为衰老即将被好莱坞淘汰的命运，十分的无力。
就像他也总是在一些很奇妙的小事上感觉到无力感。
当然不是说她办不下来美签办不下来申根签，他甚至在网上看过相关的教程，然后考虑攒钱去这些国家玩儿一玩儿，但是当你可能需要很努力才能够得到的一个目标，另一群认为你默认就应该有的时候，林昭昭还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无力感。
你在网上找的那些攻略，为了攒钱做的努力，面签时候学的技巧，在另一群人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就像当初让他意识到两个人之间巨大的阶级差距的不是那台保时捷，而是每年几万块钱的油钱一样。
林昭昭知道这种情况一定会持续存在——毕竟目前看起来自己没有什么暴富的风险，也不存在什么从天而降一块大石头，把英达的所有财产都给砸没了，如果每次感知到了都要震惊一下的话，自己恐怕就真的成了某种情绪不太稳定的人了。
要是搁以前林昭昭说不定眼睛又酸了，难得这次只是沉默的看电影。
齐骁愣了一下，似乎摸索出来点儿什么，然后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中午吃饭了吗？”
“昨天晚上的火锅吃的晚，而且吃的很饱，中午不是很有胃口，而且你的响螺和东星斑什么时候到？”
“那个得晚上，今天早上开始空运的。”
程野颇为遗憾的说道:“啊，那中午吃什么？不是没得吃了。”
齐骁:“给你吃什么不能暴殄天物嘛。”
林昭昭赶紧出来打圆场:“不至于，不至于，好歹吃进去了。”
齐骁:“上次我送了他二斤精品牛栏坑，被他反手拿去煮奶茶了。”
林昭昭歪在椅子上:“肉桂嘛？”
齐骁:“是啊，自己煮就自己煮，我就当不知道了，煮完了发消息告诉我不如twinings煮出来的好喝。”
程野:“那这个确实，咱们有一说一，煮出来的奶茶就是不如twingings好喝嘛。”
齐骁一点儿没犹豫的竖起中指:“你只配喝立顿，你只配喝英国人那些垃圾的碎茶包。”
程野故作高深:“接受不了批评。”
“滚。”
林昭昭默默的拿手机搜牛栏坑的价格，看到介绍里那句“早已突破10万大关”，她本来想劝齐骁送礼物要送人家喜欢的，变成了想问程野这都不喜欢，难道喜欢人参果泡的茶吗？
“那牛栏坑还有吗？”
齐骁:“还有点儿吧，但我没放这边儿，应该在庄园那边儿呢。”
程野:“你要喝呀，你要喝，我家好像还留了点儿底子，正好我让阿姨一起送过来。”
于是中午的午餐就变成了从隔壁程野家拿的水果，就这么几步路，三个人都不愿意动叫程野家的阿姨把水果洗好了送过来了。
在摇椅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也不太舒服，于是林昭昭又跑回沙发上坐着去了，正好桌子拉前面来水果就摆在手边，害怕了还方便直接伸手扯旁边的衣角。
电影里面不少血腥场景——废话，要不是因为有大量的血腥场景，林昭昭自己就看了还至于拉着别人一起吗？本来以为自己会害怕，发现倒也没有那么吓人，就是有点生理性的反胃，程野倒是看的颇为兴奋。
至于齐骁……
他睡着了。
林昭昭本来被各种血腥镜头突脸是下意识的拽齐骁的袖子的，毕竟另一边被突脸之后不是怪叫就是抽冷气，林昭昭自然更相信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着的人。
本来以为他只是没什么情绪，然后电影看了一半，这人的头“啪”的一下子，靠在了林昭昭的肩上。
林昭昭:……已经是很刺激的镜头了，以及节奏很快的剧情了，这都完全看不下去的吗？
苍老的女人缓缓的从卫生间爬了出来，林昭看着那个造型下意识的一缩，听见旁边的人刚要叫，就赶紧捂住了程野的嘴。
程野:？
“嘘——”林昭昭点了点直接枕着她肩膀睡了的齐骁，“他睡着了，我们要不要把声音调小点儿？”
“不用了，前面又是尖叫又是什么的都没弄醒他，他睡觉很沉的。”
林昭昭也实在很是无奈，压低声音又气声说道:“这片子这么难看吗？我觉得还可以啊。”
程野压低声音用气声回道:“不用管他，他对所有电影艺术和电视剧艺术都完全没有兴趣。”程野摸了一颗蓝莓吃，“能忍到现在才睡着，已经很给面子了，他家里好几台switch，我估计本来是想打游戏来着。”
林昭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蓝莓:“这你都能吃进去吗，感觉这种镜头对你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啊。”
程野:“我确实很喜欢这些感官很有冲击力的电影，如果不是纯粹的恐怖片或者是杀人魔的记录的话就更喜欢了。”
林昭昭:“所以这部片子你看过？”
“看过啊，要我给你剧透吗？”
“那你不早说，早说我就换一部片子了。”
程野:“无所谓，喜欢的电影我不介意再看两遍，甚至有一些特别喜欢的电影，国内没上映的，我还特意从国外买了盘回来。”
林昭昭:“什么电影这么好看？”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克里斯蒂安贝尔演的一个犯罪惊悚片，其实我觉得更像是喜剧……”
“《美国精神病人》？”
程野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又猜对了。”
第203章 秘密
第二百零三章 秘密
怎么说呢？整部电影不算坏，林昭昭的评价是导演有点恶趣味。
起码比今年获好莱坞一堆奖那部片子正常多了。
后面物理意义上大撒狗血的剧情还没结束，齐骁的……门铃就开始响了。
门铃？
程野过去接了一下，林昭昭隐约听见一个“有人，送上来”就结束了。
林昭昭:“快递啊？还是你们点外卖了？”
“快递，楼下管家问要不要送上来。”
林昭昭不是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看将近两个多小时的电影的人，在电影院那是没办法，既然在家看，她先是从那个摇椅上挪到了沙发上，然后又从沙发上挪到了沙发下的地毯上，然后又从地毯上挪到了摇椅上，目前这个循环正在进行第二遍，她坐在地毯上。
大概是因为坐在地上，一抬头，感觉走到自己身边程野巨大一只。
林昭昭没忍住，脱口而出:“好大只。”
程野的脚步顿了顿，忽然饶有兴趣的看向林昭昭:“好大只？我吗？”
那个眼神看的林昭昭心里有点儿发毛，有种一瞬间被对方看透了的感觉，赶紧把头扭了回来:“不然呢？哎呀，又没有说是什么不好的话，是夸你练的好么。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有特别大一只。”
明明是夸人，怎么有种骂了人的心虚？
林昭昭装作没事儿一样盯着屏幕上大撒狗血的场面，洒血还没洒完呢。
然后忽然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很近很近，几乎是凑在她耳边说的。
“之前我有个女性合伙人，和我聊起男人出轨的话题，大概就是如何鉴别你男朋友有没有在外面偷吃一类的，想听听吗？”
林昭昭几乎是立刻回道:“不想听。”
感觉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我们当时提了好多细节，比如说查手机呀，比如说看回家时间啊什么的，然后都被那个女合伙人否认了，她说你只要注意他平时说的话就行了。”
“他可能会忽然感慨你身上的某一件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比如说抱着你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你好瘦啊，那就是在外面有圆润的了，忽然说了一句，你好矮啊，多半那就是外面有高的了。”
程野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林昭昭感觉他身上那种带着点脂粉气的香味竟然难得的闻出来了一点凌厉感。
林昭昭下意识的想跑，结果感觉肩上不轻不重的搭上了一只手，在确认林昭昭没有想跑的意思了之后，隔着那件棕绿色的旗袍，手指顺着脊柱慢慢的下滑。
“你说，这人说的对不对？”低沉又亲密的声音，几乎让林昭昭忘了呼吸。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只要一个白眼翻过去表示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以程野的识趣，立刻就不会再继续追问了。
但坏就坏在林昭昭犹豫了一下，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好像相比这两个人而言，谢临确实不算是大只，然后头脑里又在猜谢临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
然后等思绪再飞回来的时候，对上程野了然的目光。
如果说前面只是个试探的话，林昭昭的犹豫和短暂的沉默更是实打实的坐实了他的猜测。
这个时候到底还要在胡思乱想什么！立刻给出反应不就结了吗！林昭昭几乎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睁眼，怕什么？”程野放在脊柱上的手指直接拿开，“我怎么会管那么宽呢？”
林昭昭没敢说话，感觉他伸手把旗袍的袖子往上提了提。
“小猫出去偷吃，好歹也把嘴擦干净了再回来，哪家的火锅店里边儿还有这么多墨斗鱼啊？”
林昭昭:……她当然知道了！她皮都要搓掉了还是有墨水的印子，好歹是看不出来写的什么字儿了，本来想着秋冬穿长袖比较多，估计别人也看不见，没想到自己从沙发到摇椅到地毯一连蹭，硬生生的把袖口蹭起来了。
林昭昭:呜呜呜系统不会掉我好感度了吧？
系统:好感度和白月光指并没掉，我们这边显示程野有一个神秘数值增长了一点哦。
林昭昭:？？？？？什么神秘数值。
系统:这边还没有过那边的剧情，所以这个神秘数值还没有解锁啊，亲。
林昭昭:……
此时终于想起了宛如天籁一样的门铃声，齐骁终于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就问道:“是不是我的响螺和东星斑到了？”
程野不慌不忙的过去开门:“还惦记着你的响螺和东星斑呢，你家猫咪都自己去打野了。”
齐骁揉着眼睛起身:“你们在打游戏吗？”
程野:“好像不是你的响螺和东星斑哦，包装是éclat。”
林昭昭快速的蹭过去，小声但不容拒绝的说:“it's between us!(这是我们的秘密!）”
“okey–dokey～(好啦）。”程野同样小声回答，但林昭昭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哦，我之前跟他们合作的新品寄过来几个样品吧，顺带还有过年的年终礼物和之前订的几件衣服。”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合作的？”程野说道。
“就 之前啊，直接把我的几个机械产品相关的设计图直接发过去了，他们是做奢侈品的，肯定不可能按做机器人的方式来做。”
程野:“你是说你每天保底睡8个小时，最好睡10个小时，还要去公司上班应付英博这么大的危机之外，还抽空去跟éclat做了个联名，是吗？”
“这个不算上班，这个算休息。”齐骁拆开箱子，拿出一个机械猫耳耳机一样的东西，“这个大概是他们参照弥尔顿做的吧。”
林昭昭:“这是个耳机吗？”
“不，这只是个耳机形状的装饰。”齐骁又摸出来了一个很有赛博朋克感的墨镜，“这个东西我也很喜欢。”
“确实很有意思，大概率就是带不出去。”
程野:“你走红毯的时候配礼服呗。”
林昭昭:我看起来像是有红毯要走的人吗？
“感觉好像都是些小玩意，他们没联名服装线吗？”程野拿起一个像是铁片一样的发夹，和充满了机械拼接感的……“这是个项吗？”
“腿环，他们说的。”齐骁:“服装线的东西我不喜欢，看着就知道穿着一定很不舒服，所以我大部分只要了些小配饰，而且服装类的还要拿去走秀。”
“一月份那个？”
“是啊。”
程野:“哦吼，那现在办签证还来得及，昭昭想不想去时装周？”
林昭昭欲哭无泪:“有没有可能1月份过年我要回老家？”
第204章 故乡
第二百零四章 故乡
“哈哈，哈哈哈，完了，你又错过了。”
林昭昭已经被整的脱敏了:“算了，本来也没什么想去的，并且让我在台下看，我还是喜欢在幕后。”
齐骁:“这次我也要负责场地的，你要是来可以跟我一起去幕后。”
程野:“你那些东西直接空运到国外去了，还是你在国外再造一套那些设施啊。”
林昭昭:“这叫什么话？那又不是什么量产的机器，那是装置艺术，艺术当然不能复制。”
齐骁顿了顿:“其实也可以量产，没有什么销路，一般工厂也不会开一条线。”
林昭昭:……
程野在旁边笑的快昏过去了。
零七八碎的东西都拿完了，箱底是个巨大的盒子:“哦，你要的衣服，这是件衣服。”
打开盒子初步看起来是一条银色的裙子。
林昭昭:“我的？”
齐骁:“都是你的。”
程野:“正常情况下，我一般不太穿女装。”
林昭昭:“这这些不是样品吗？”
齐骁:“对啊，都送你了。”
程野:“毕竟他身边的女的一个你一个他妈。”
林昭昭脑补了一下，感觉给妈妈送腿环和猫耳好像不太好。
“这条裙子不是样品。”齐骁说道，“他们做设计图的时候，这条我一眼就看中了，于是直接买断了，让他们当高定做。”
程野:“现在就直接给你了，连秀场都没上吗？”
齐骁皱眉:“没上，我讨厌我的衣服被别人穿，无论公众场合还是私下的场合，包括所有模特，包括任何明星，只要穿过了，我就不要了，直接赔钱。”
程野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记得好像还闹得挺大的。”
“去试试？正好要是尺码不合适了，联系设计师到家里来改。”
虽然林昭昭是真没有穿这种裙子的时候，但是女孩子嘛，谁会不喜欢礼服？
那个看起来像纱一样的裙摆，实际上凑近了看，发现是金属一样质感的线编织成的网纱，胸甲的看上去有点金属的质感，但是林昭昭比较喜欢背后的一整条外骨骼。
好看是好看的，穿它的场合是基本没有的。
程野咂摸了一下:“我是不太懂这个风格，但是这套装扮让我想起了一个电影。”
林昭昭:“《沙丘》啊？”
程野:“……”
“你干嘛一脸惊讶，这种废土美学，然后又加上一点点科幻色彩，第一个想到的难道不都是《沙丘》嘛。”
“嗯，好看。”对此齐骁微微露出惊艳的神色，表示肯定，然后就没有多余的话了，好像这条裙子根本不是他买的一样。
“穿这个应该冷脸，就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程野说道，“你笑起来根本就没有停过。”
“因为真的挺喜欢的嘛，小时候我把被单披身上当古装在家里晃悠的时候也很开心嘛，好的冷脸，冷脸。”林昭昭。
然后那个门铃电话又响了，说有一个生鲜要送货，问有没有人到家，没有的话暂时放到冷库里去储藏了。
没有人可以对响螺和东星斑冷脸。
这次来的厨师不是王姨，甚至普通话都说的不太好，在厨房和齐骁商量烹饪的细节，程野我去问了一句鱼能不能做炸鱼之后被华丽丽的赶出来了。
林昭昭和程野两个人跑去客厅把大撒狗血的情节看完，林昭昭看着手机忽然开口问道:“你在教育界认识什么人吗？”
程野:“嗯，京大认识几个老师？然后给京大捐过几次款？”
林昭昭:“中小学教育界不是大学教育界。”
程野:“我有我初中老师的电话号码。”
林昭昭:……
“算了，还问你没用。”
程野不服气了:“嘿，你这话说的不爱听了，你直说什么事儿，我看看说不定有别的方法。”
林昭昭把余艺的事情说了:“然后她去参加比赛，本来是昨天早上的比赛，结果这小孩儿赛前直接跑了，比赛也没参加成，虽然今天早上警察给找回来了，但是比赛又不是他家开的，肯定是不能重赛的，这算自己弃权了。”
“这事儿跟上学有什么关系？初中不都是义务教育。”
“这事情很复杂啦，她抑郁症那么严重，一般普通学校不会收的，现在的孩子都金贵，她出事儿或者把别人弄出事儿都不行呀，但是如果你有某方面的特长或者在某方面得了奖之类的，然后疏通疏通关系，你就有机会从学校走后门进去。”
“那就去特殊学校呗，特殊学校又不是监狱。”程野看了一眼水果盘儿里的蓝莓，“一人一颗？”
“林昭昭，我不吃了。”
“没有，但据我所知，只要他家足够有钱，拿钱砸是一定能砸出来的，而且公立不行，去私立呗。”
“她妈就是个普通的高中老师，爸还死了，真供她一直上私立哪里供得起？”
程野:“wow, so pity.(哇哦，太遗憾了。）”
林昭昭狠狠的怼了他一下，想了想还是给周予安和谢临发了消息。
“说起来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不是我是我哥，嗯，他在一个赞助自闭症儿童的基金会帮忙。”
“你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哥？”
“继兄了，这不很正常，你也不知道我老家在哪儿啊？”
“在哪儿？”
“沙坪。”
程野:“我就说嘛，你有时候口味和齐骁挺像的。”
“他是那边儿的人？”
“齐骁是哪儿人他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小时候这儿待几天，那儿待几天的，要硬说的话也算京海人吧，白阿姨年轻的时候常年在那边做生意，口味比较像那边。”
林昭昭撑着下巴:“那你是哪儿人？”
“这就来查户口了吗？”
“害我随口说的。”
“反正我从小在京海长大的，我爸么， 以前在剧院唱昆曲的，仗着长得好看么，然后拐了个富家小姐来京海。”程野说着似乎颇为讽刺。
林昭昭隐隐约约从其中咂摸出一丝微妙的味道，突然问:“做个心理小测试呗。”
齐骁忽然大概是跟那边交代完了，慢悠悠的蹭过来:“说什么呢？”
程野:“昭昭说要给我们做个心理小测试。”
林昭昭:“其实也没什么啦，你最久远最久远的记忆是什么？”
“最久远的记忆？”
“是你能记得清楚的最小的时候发生的事。”
第205章 最早的回忆
第二百零五章 最早的回忆
程野想了想:“要一件完整的事儿吗？还是要片段？”
“最好还是稍微完整的事儿吧。”
“哦，那应该是我妈刚车祸去世没多久，然后我爸好像去办什么事儿，说让我自己煮泡面吃，然后结果他口口的他临走的时候，你没泡面从那个厨房的吊柜上给我拿下来，我搬一个小凳子上去没够着，搬一个大凳子上去又没够着。”
林昭昭:“所以最后吃到了吗？”
“没吃到啊，我想着不行啊，我爸动不动晚上都不回家，我这饿一顿不要紧，我要饿好几顿，不得给我饿死在家里，我想起之前去过白阿姨家好像记得路怎么走，然后那时候应该是个夏天，我记得太阳可大了，我徒步走了好久，然后走到白阿姨家蹭口饭吃。”
齐骁愣了一下:“有这事儿？”
“是啊，然后这事儿你妈为此跟我爸生了好大的气，打电话把人喷的狗血淋头的，也是因为这个我小时候在你家住了几年嘛。”
齐骁:“我都不知道，连你小时候在我家住过我都不记得了，是后来我妈告诉我，我才知道。”
白宁女士也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平时绝对不爱管闲事，但是最好的朋友嫁人之后不仅车祸横死，唯一留下来的儿子还差点儿被她本来就看不上的闺蜜老公饿死在家里，亲生父亲还活着不允许别人收养，说不得白宁女士直接把人收养了。
“你当然不知道了，那时候你才多大，那么点儿一个坐在那个这种婴儿的饭桌上旁边四五个保姆围着你，然后我饿的快疯了，他们端饭过来，我就狼吞虎咽的吃，然后那些保姆一个劲儿的劝我慢点儿，慢点儿。”程野一点儿都不客气，“那时候你头发颜色更浅，真的就是那种浅金色的，穿的跟个那个the boss baby似的。”
齐骁:……
“所以这玩意儿跟心理测试有什么关系？”程野问道。
“其实也不算是心理测试了，想看一本书，据说人最早的记忆和内心最深处的一些痛苦有关。”
程野显然不太相信这个:“你总不会说我内心最深处的痛苦是饥饿吧。”
“那谁说非得是生理上的饥饿呢，说不定是心理上的饥饿呢。”林昭昭，“我又不是持证的心理医生，充其量不过是学了几年心理的普通心理学学生而已，可能你内心最深处的痛苦是那盒够不着的泡面吧。”
程野没说话了。
林昭昭没敢说比起匮乏而导致的饥饿，说不定更像是因为求不得而滋生的贪婪，但是“贪婪”总感觉直接说出来了，又不像是好词，于是聪明的学会了闭嘴。
“别光给我测呀，来来来，你让老齐也说说。”
齐骁:“不要，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哎呀，你不感兴趣，我感兴趣，昭昭感兴趣，对吧？”
林昭昭:“我是感兴趣呢还是不感兴趣呢？”
程野:“这个可以感。”
林昭昭笑了起来:“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不过是等着那边上菜，在这边随便聊聊天。
齐骁:“我小时候的事情我都没有印象。”
“完全没有嘛？那你从几岁才开始记事儿的？连我们小时候偶尔回京海我们俩去游乐场玩，那些小兔崽子，因为你发色笑话你，然后被我全揍回去了，这都没有？”
“没有——你确定这件事情不是你编的吗？”
“不是。”程野急了，“你这个脑子不记坏事儿，怎么还不记好事儿呢？”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性存疑。”齐骁想了想，“我小时候就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有的时候在这儿住有的时候在另一个地方住，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昭昭敏锐的问道:“所有的故事里都没有别人嘛？就你一个人？”
齐骁:“基本就我一个人，有时候会有保姆来做饭，但是是哪个保姆都完全不记得了，除了我其他人都很模糊。”
林昭昭依然穿着那件颇有点儿沙丘风格的长裙，那条长裙还有一个金属网一样的头纱，盖下来会遮住大半张脸，林昭昭头纱往下一拉，俨然一个魔法屋的女祭司:“那你在干什么呢？”
“干什么？有的时候在拼积木，有的时候什么都没干，就是在草坪上面跑，或者还有之前在森林里面看别人打猎，但是是谁在打猎我也不记得了，好像还有的时候是在摘花还是摘果子，在哪儿也不记得。”
“什么都不记得，你记忆力好差。”程野说道，“没考虑去看看医生吗？”
齐骁:“不记得小时候的事算什么，我现在记忆力又没问题。”
林昭昭:“那你这个其实不算是不记得，其实是只记得小时候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
齐骁眼神放空，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索:他孤独吗？
何止是齐骁，程野挑了挑眉:“怎么印象里他周围永远有四五个保姆的，这也能孤独吗？”
齐骁:“我确实喜欢独处。”
“不一定的，你在人群里不代表就不孤独了，喜欢独处也不代表你就不孤独了，是你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跟你希望有一些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这个事情它不矛盾的。”林昭昭说道，“咨询费1小时800怎么付？”
第206章 巴别塔眷顾的人
第二百零六章 巴别塔眷顾的人
“你直接刷卡。”齐骁大方的一挥手，厨师煮了一大壶的竹蔗马蹄水送过来给三个人边喝边聊，甜滋滋的当饮料喝林昭昭还挺喜欢的，本来想着能不能去要个配方自己回去煮，后来又想到这东西大概是秘方，而且要来了自己也懒得煮遂作罢。
系统：恭喜宿主，齐骁的白月光值增长10点，程野的白月光值增长了5点哦。
林昭昭：？？这个的评判标准是我到底说没说对吗？
系统：不是的，是主观感受，有些人如果你完全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他会高兴，有些人反而可能会不高兴。
林昭昭：呵，男人。
程野一摊手：“我没有？”
林昭昭假装严肃脸：“程野同志，为什么你没有，请说明理由并提交800字书面报告。”
程野：“报告长官，因为我饥饿啊，我童年的饥饿深深的影响到现在，钱我要留着吃饭的。”
林昭昭刚想笑的在沙发上打滚，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穿了个高定，再想起等下要吃饭还是换回来吧，不然弄上个油点子什么的自己可真就是欲哭无泪了。
齐骁：“不用拿去让设计师改尺寸吗？”
林昭昭：“需要吗？我穿着还挺合身的，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正常尺寸，是要特意小一号或者是怎样突出线条吗？”
齐骁:“不，你穿着舒服就是合适，你不舒服就是不合适，舒服就不用改了。”
“设计师难得遇见我这么省心的客人吧。”
程野：“确实，高定一般是要反复改的。”
厨师做饭很利索，不一会儿出了六菜一汤，一条东星斑做了两吃，送过来的鱼泡做了个啫啫煲，炒个油麦菜，响螺两个一个白灼一个炭烧。
厨师做完了把厨房收拾干净出来的，拿着抹布擦着手上的水渍，跟齐骁说了什么，齐骁点点头，然后师傅就离开了。
林昭昭：“他讲的什么？”
“你不是沙坪人吗？你听不懂他讲话？”程野有点奇怪了。
“第一，我十二岁才去沙坪，第二，我天天家里和学校两点一线，学校都说普通话，我平时根本没有那个环境，第三，那个厨师口音特别重，我完全听不懂。”林昭昭不服气了，“说的好像你听得懂一样吗？”
程野：“我纯种京海人，我听不懂不是很正常。”
齐骁：“他客家人，听不懂很正常，他说他又煮了两壶茅根水，等下放凉了你喜欢就直接拿瓶子装回去喝。”
林昭昭：“他好贴心，要多给小费吗？”
程野：“本来也是自己家的厨师，年底多给点奖金得了呗。”
“这个东星斑绝了，肉一抿就化开了，这种鱼就是适合这种清淡的吃法，真的是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调味。”林昭昭道，“这一斤多少钱？”
\"不到200？没有很贵，运费和鱼钱五五开吧。”齐骁说。
林昭昭大概是跟这位少爷吃惯了，听到这个价格居然难得的觉得不贵：“那还可以啊，这个算是物有所值了。”
“要不是他肠胃不好不方便吃半生的东西，再加上没买澳龙，不然的话就直接做鱼生然后用龙虾汤冲一下， 更鲜甜。”对于讨论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齐骁就谈不上不爱说话了。
程野拨弄了一下鱼肉，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尝得直皱眉。
也没有说不好吃，好吃是好吃的，但是跟普通的草鱼有什么区别吗？
“我们吃的真的是一个东西吗？我怎么没尝出来什么鲜甜的味道，你们不会真把我的换成草鱼了吧。”
齐骁：“我就说了给他吃唐僧肉都没用。”
林昭昭：......
“这个鱼泡也做的好吃，完全没有腥味，这个厨师记得给好评。”、
齐骁笑了笑：“好。”
林昭昭忽然想起来什么：“所以你也会客家话。”
齐骁：“差不多吧，能听懂，不太会说。”
林昭昭：“不是哥们，所以你会多少种语言啊。”
齐骁：“不会几种啊，方言还算吗？”
“当然算啊，方言也很难学的好吧，汉语，德语和英语这个是肯定的吧，上次我在车上听法语歌你也能听懂来着。”
齐骁“唔”了一声：“差不多吧，还是挺多相似的地方的，学起来还挺容易的。”
“......你不会说其他欧洲语言你也会吧。”
“看你怎么定义，日常交流可以，但是涉及学术和专业词汇不太行，西班牙语会好一点，在南美那边除了巴西都挺吃得开，其它的不太行，所以也不算会吧。”
林昭昭：不儿，哥们——
“六大语系还有什么，阿拉伯语和俄语？”
程野没忍住：“他外婆是俄国人啊......”
林昭昭点点头：“哦哦哦我忘了。”
“是我太姥姥是俄国人，我读写也没有很规范了，阿拉伯语完全不行，完全没有相似性。”
林昭昭：“毕竟是闪米特语族。”
程野：“那是什么？”
林昭昭：“就是亚非语系下面的一个语族......语言学的内容，你不会想学语言学概论的，当年那门课我靠死记硬背才打了89分，还有别的吗，我想想，日语和韩语？”
“那两个很简单，很多和中文很相似的东西，你去那边待一阵子就基本没问题了。”齐骁夹了一片鱼肉，“日常交流和书面写作是两个东西，日常交流基本你去哪个地方待上一两个月就没问题了。”
林昭昭：“这是人话吗？我学英语学了十几年了，我口语还是一塌糊涂的嘛，只能说有些人的语言天赋真的羡慕不来。”林昭昭说着放下筷子伸出手，“来握个手。”
齐骁懵懵懂懂地伸出来握住：“怎么了？”
“蹭蹭蹭蹭，要是之后我去考雅思之前再蹭一次，蹭蹭被巴别塔眷顾过的人，那你岂不是环游世界都不用请翻译了？”
齐骁面无表情的回握过来，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嗯，额，考试加油。”
系统：宿主宿主，齐骁的白月光值增加了20点！
林昭昭：哼哼。
有时候不怪古人说乐极生悲，林昭昭正沉浸在吃到美食又增长了白月光值的快乐里面，感觉手机振动了两下，一低头，看见一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电话号码。
第207章 往来
第二百零七章 往来
“呃，稍等啊，我接个电话。”林昭昭慢吞吞的起身。
程野:“这个还需要汇报一声，做做心理建设吗？那我准了？”
林昭昭:……
然后她拿起电话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最后走进了厨房把电话接起来。
那电话号码十几年都没变，小时候自己也是背过好久的。
“喂，爸。”林昭昭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夹了个还算甜美的声音，程野还真没说错，接电话也需要做点儿心理建设。
“嗯，在干什么？”
林昭昭赶紧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呃，在公司加班啊，最近会比较忙。”
“哦，你几号回沙坪啊？”
林昭昭:“呃，还没定，要一月十几号吧。”其实票早就定了，输一个模糊不定的数字是为了方便自己随时说自己已经走了。
“哦，过两天元旦过来吃个饭。”
林昭昭挑了挑眉:“元旦不是你生日吗？”
其实林冰的生日并不在元旦，而是12月30号，但是这人这些年过生日都是跟元旦一起过的，所以自己把自己的生日调成了元旦。
“好好，记得过来。”
“啊？倒也不一定，因为可能最近工作会比较忙，那天可能要加班的。”找个工作的好处就在这儿，有什么想推的东西都是因为加班。
“什么工作这么忙，元旦都不放假，不要干了。”
不要干你养我哦？林昭昭默默的吐槽道:“看情况吧，看情况要是这几天忙一忙把事情做完应该就不要加班的。”
然后到时候直接说自己没忙完，不就完了。
“好，那拜拜。”
林昭昭挂了电话，这老东西转性了？干嘛忽然把她叫过去？
反正自己也压根儿没打算去，转头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去吃饭。
刚从厨房推开门出来，程野抬了抬头:“林总出来了，林总谈这么大的生意辛苦了。”
林昭昭毫不犹豫的给了一个白眼过去:“食不言寝不语，少说两句对你胃病有好处。”
程野乖乖闭嘴、低头、吃饭。
齐骁:“我们刚刚在商量圣诞节去哪，去不了国外的话，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就一个晚上还是别折腾了吧，国内的圣诞节无非都那样，京海又不是不过。”林昭昭也吃的差不多了。
程野:“要不去湖西庄园吧，那边儿够大随便布置，风格也对。”
齐骁:“一个晚上？”
林昭昭:“对啊，圣诞节又不放假，那不就是6点下班儿，然后湖西庄园赶去那儿就得俩小时了吧，8点到那儿吃顿饭，玩不了多久又得开车回来了。”
齐骁有点茫然的抬起头:“不放假，圣诞为什么不放假？”
程野:“你在国外是待傻了吗？国内的圣诞节为什么会放假？”
“哈，不放假？”难得在齐骁脸上看出这么惊讶的表情，“我不管，圣诞节一定要放假，公司所有人也圣诞节放假，一个周放不了，一天还是要放的。”
林昭昭本来还想吐槽一下，果然在国外待久了，国内的什么东西都不太了解，结果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齐总万岁!我爱放假。”
齐骁一向是说干就干的性子，当天下午林昭昭就收到了群发的邮件，随后工作群里一片欢腾，纷纷表示有个international的老板真好。
甚至不忘了暗中拉踩一下已经走了的苏经理，表示这人在的时候，圣诞节礼物一般是一人一个拼夕夕批发的劣质圣诞帽，别说戴在头上，放手上都嫌弃的那种。
林昭昭戴了个眼镜坐在电脑前面码字，顺带跟之前的编辑商量了一下那篇文章要修改的地方，沟通过程很是顺利。挂着的微信里面忽然弹出来一条周予安的消息。
周予安:刚下台才看见。
周予安:她家那个地方应该是上二中或者上实验吧。
林昭昭赶紧回复:其实按她妈妈的意思能上二中就行，实验是不指望了。
毕竟即便是只在京海上了个小学的林昭昭，也从小就听说过实验但是整个青海市数一数二的中学了，进去麻烦的很，但实验每年出来的人80%能上京大附中，上了京大附中，进不了京大，国内的各个名校基本也就随便挑了。
余艺去参加那个比赛还挺有名的，要是在那个比赛上拿了奖，即便是实验也可以冲一下，但是余艺不是输了，是压根儿就没参加，一点儿名次都没有，按照沈知远的话说，蒋采和整个人都生无可恋了，现在只要想办法能把孩子弄上正常的二中就行，实验根本就没指望。
周予安:那糟糕了，二中我还真不怎么认识人，但实验还能说的上话。
林昭昭:!那不是更好!等等，你这个说的上话是指……？
周予安:实验中学的校长是方锦城方伯伯啊。
林昭昭听到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还有点陌生，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
周予安大概是看见对面没反应，猜出林昭昭恐怕是忘了:白头发爷爷。
林昭昭:!!!哦哦哦，我想起来了，还有方嬢嬢。
方锦城算是林冰的好兄弟，林昭昭还小的时候就总来林家，因为小时候林昭昭分不清楚什么？叔叔伯伯爷爷姥爷，方锦城本人有点儿少白头，于是林昭昭童言无忌的觉得白头发的就应该是爷爷，就叫人家白头发爷爷了。
印象里方锦城只是个初中的语文老师，有时候还带着林昭昭背古诗，方嬢嬢——其实按照京海话来说，应该叫伯母，但因为方嬢嬢那边的方言是叫嬢嬢，于是林昭昭也这么叫了，她会做一手特别好吃的粉蒸肉，因为林昭昭有一段时间怎么吃也吃不够，又不好叫人家天天来家里做，柳茹还专门去学了。
没想到现在人家都是实验中学的校长了。
只不过后来柳茹带着林昭昭搬走了，是林冰那边的关系所以也没怎么联系，好像柳茹和方嬢嬢还有联系，那林昭昭也不知道了——她对长辈之间这些人情世故基本两眼一抹黑，柳茹那边的尚且如此，林冰这边的就更不知道了。
周予安:过些日子老师的生日宴，方伯伯和方嬢嬢也要去的，正好一起过去和他们提一下不就完了。
林昭昭第一反应居然是，难道我的高定这么快就有要穿的地方了？
第208章 圣诞
第二百零八章 圣诞
“你要来吗？”看见手机上的这条信息，林昭昭还是犹豫了一下。
虽然很想找个场合把礼服穿出去，但是倒也没有这么想炫耀。
而且据她所知，林冰这个人有毒，只要沾上了自己就永远讨不了好，她不想用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而且要是自己去了林冰的生日宴，被母亲知道了，你说不定又要打电话过来说她一顿。
系统怂恿道:但是不去可能会错过重要剧情哦。
犹豫了一下，林昭昭还是没把话说死:我看看吧，要是那天放假不加班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周予安:没关系，你不去的话，我去和方伯伯说一下，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林昭昭微微的松了口气。
又是令人绝望的周一，但是一想到这周五放圣诞节假，林昭昭活着都有动力了。
这周股市上源动的股价一路狂飙，从周一早上开盘时候的15块到晚上直接直奔24，她赶紧去找新闻看，那个所谓鑫哥预测说是什么宏远最后的挣扎，今天又举了一次牌，宏远手里的源动股份直接超过20%，源动官网上直接表明欢迎安源的投资，原本尚且在水面之下的余伟昉算是彻底跟程野站在了一起。
双方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明目张胆的开撕。
林昭昭听的只想骂人，这家伙天天宏远最后的挣扎，宏远最后的挣扎，宏远是大鲤子鱼吗？啵啵乱蹦的，这么能蹦跶。
尽管知道现在打电话给程野并不是个好时候，毕竟自己一个股民看着股价涨成这样和这些新闻都七上八下的呢，更何况是程野。
林昭昭一共也没几个财产，实在忍不住还是去给程野发了条消息。
林昭昭:哥们儿，要不咱给个准话？我大概多少的时候能把股票全抛了？
程野:25。
林昭昭:oK。
程野居然真就乖乖的只发了个数字过来，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林昭昭就知道事情已经紧急到一定程度了。
过了差不多20分钟，程野的消息才又发了过来。
程野:别等了，今天收盘前可能还会涨一波，直接抛掉，不要等明天开盘。
林昭昭:？
虽然不理解还是照做，反正她买的时候好像才个位数，这相当于两个月的时间，股票翻了三倍了，要么说那么多人知道股市是个坑，还往里跳呢。
然后第二天他就理解为什么程野说赶紧抛掉了。
24号中午，源动宣布紧急停牌，原因是筹划重大资产重组，至于停多久，未知，对此鑫哥的分析是程野需要一段时间找到全新的盟友，但市场普遍认为这是程野万般无奈之下的缓兵之计。
因为在宏远持股超过23%之后，安源和源动没有再继续“扫货”，毕竟资本市场上谁有弹药谁是爷，一时间也算是谣言四起。
当然这些跟林昭昭的没有关系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昭昭:30多万啊，30多万，我tmd可以买辆车了!
系统: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已经有一辆车了。
林昭昭:对哦，我有一辆车了，那都够我交好多年的油钱了!
系统:宿主这话你就跟我说吧，别跟外人说……好没出息。
林昭昭:你有出息，你知不知道30万对我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啊!
然后林昭昭决定奢侈一把，把购物车里抠抠搜搜加购了很久的裙子买了，然后把犹豫了好久的雅思报了。
系统:原来你的报复性消费是报名的报啊。
然后在朋友圈划了划，朋友圈里有不少大学同学尽管关系未必有多亲近，但好歹都是有联系方式，不少人今年考研二战正好是这两天考试，都是些加油鼓励的话，林昭昭看的有点恍惚。
系统:羡慕他们干什么，反正你现在也有钱了，起码估计读个研究生是可以的，你要想读的话，你继续回去读呗。
林昭昭:今年的还没考完呢就惦记起明年的研究生考试了。
系统:我这不就随口一说。
再去读研究生吗？与其说不想好像更多的是不敢吧。
之后的事情果然还是之后再说吧，收拾收拾，明天放假，周五是圣诞节放假，再加上周六，周日的双休，没有调休，国内这就叫三天小长假，办公室里面已经基本没有人的心思放在工作上了，基本都是商量这几天要干什么。
甚至还有人准备，在中间再请四天年假，然后直接来连着元旦假期，一共将近10天的假期，要不是林昭昭把年假用在回家上了，她都心动了。
林昭昭漫无目的的刷手机，忽然沈知远弹出来一条消息: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林昭昭这才想起来周三去京大的时候，沈知远提起余艺想见见她的事情，于是问她愿不愿意？
林昭昭当然无可无不可就答应了，于是商量了一下约在圣诞节，正好林昭昭放假，余艺说她们期末考试结束了，正好圣诞节她没事情做，沈知远觉得大概不用花费太久。
至于余艺为什么想见她？林昭昭估计是大概有什么话想说吧。
林昭昭感觉回复:好的，好的。
第二天一早沈知远就看见林昭昭单手抱着厚厚的一大摞书，用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儿站在楼下等他，大概是上帝也愿意应点儿景，从昨晚开始小雪就纷纷扬扬的下下来。
林昭昭大概也是为了应景，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围着自己手织的提花帽子和提花围巾，看见车来了，飞快的抖了抖身上的雪，钻进了他的车上。
雪的冷冽和某种花果香的甜香一起涌了进来:“merry christmas——”林昭昭从另一边的塑料袋里面掏出来个包装精美的苹果，“虽然有点儿晚了。”
第209章 问题青少年
第二百零九章 问题青少年
“你包的？”
林昭昭顿了顿：“其实是用我包的换过来的一般等价物。”
圣诞节的平安果嘛，无非是每个人包几个然后拿到办公室里面互相换，本来林昭昭都不想包的，但是大家都包了她不包又不太好。
然后一堆苹果橙子放在家里吃也吃不了。
“严谨一点，只在圣诞节属于一般等价物。”林昭昭说道。
“那些书是？”
林昭昭神秘兮兮地说：“你觉得是什么？”
沈知远试探着念出了那一摞书的名字：“新课标七年级语文教材全解？”
林昭昭笑出声来：“好好好，能骗过你就能骗过所有人。”然后林昭昭从侧面把“书”翻开，发现其实并不是什么教辅资料，而是一个伪装成教辅资料的密码盒。
“为了防止重量不对，我每个密码盒里面还放了一个密码本。“林昭昭颇为得意的说，“也算是一种教辅资料吧，主要是培养家庭特工。”
沈知远的眉头跳了跳：“这个黄埔军校的培训逻辑是？”
“害，余艺她妈妈的性格和我妈很像，就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想控制，她都12岁了肯定都要有自己的小秘密的啊，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会被别人看见的抽屉，一个能上锁的本子什么的很重要的。”
“但是这个要是被她妈妈看见了也会逼着她解锁打开的吧，这种密码防不住家长的。”
林昭昭对此颇有心得：“笨，干嘛非得放家里，放学校啊，学校里面别人打眼一看是教辅资料就不想碰了，你要是放个密码本或者密码盒讨厌的男孩子还是会偷偷看你的密码 然后过来翻的，然后老师问起来就说家里给的，让自己存零花钱，然后老师打眼一看里面就几块钱零钱也不会多管，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藏东西了。”
沈知远都有点怀疑自己把林昭昭带过去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了。
会把本来就难带的孩子变得更难带的吧。
“怎么了？我的主意不好吗？这都是我十几年来的经验之谈，正好一次性给余艺当圣诞礼物。”林昭昭说道，“本来我想选跟围棋相关的东西的，但是想想她刚从那么大的比赛里面直接逃走，我要是还送关于围棋的东西岂不是一直在提醒她，跟在伤口上撒盐没什么区别”
沈知远顿了顿：“没事，挺好的，系好安全带，我们直接走。”
沈知远算是明白明明有自己这个心理医生在前面，和余艺的交流也还算顺畅，为什么余艺非得想见见林昭昭了。
沈知远特意走的京医大附近，路过那家面包店的时候进去买了点东西，林昭昭本来以为他又要拎一个草莓蛋糕出来，结果发现只是几个热狗和两杯咖啡。
“你拿去吃。”
“我以为你去给她买那个草莓蛋糕去做礼物了呢。”
“本来是想的，但是太早了还没出来，直接办了个充值会员账户，到时候把姓名号码给她，让她自己来买吧。”
“嗯？那不是引诱她出来吗？”
沈知远似乎很无奈：“这种事情堵不如疏，上次我们撞见她了跟她说不许出来了，没有用的，她们多少都有点偏执，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去做的，总不能真像她妈妈说的把她锁在屋子里面锁着吧。”
林昭昭想想就觉得害怕：“你不是一直都在大学当老师吗？怎么还对青少年心理这么了解？”
沈知远谈起这个问题似乎也很无奈：“现在大学生的心理状态很多和青少年一模一样，完全不是成年人的样子，你用成年人的方式去和他们交流效果很差，反而用对待问题青少年那一套会好得多，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没有遇见过几个说有学习问题和生活问题的，也没有见过和同学关系会差到会想给舍友下农药的。”
“我记得我们那时候上学，好像谈恋爱失败考试失败也有，那就伤心一阵子找下一个呗。现在谈恋爱失败是要跳的，考试不过也要跳，室友和自己空调温度不合适要给舍友下老鼠药，每次体测都有要去医院的，然后还有家长问家长能不能住宿舍因为儿子不会洗袜子，还有被电信诈骗的......”
显然谈起自己的学生，沈知远的话就多了很多，果然只要当了班主任，任凭你什么高岭之花都得变成村口大妈。
“京大？”林昭昭震惊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都被压下去了。”沈知远淡淡地说，“京大每年都至少跳五六个，学生大部分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大一的时候有个学姐跳楼的事情。”
“那件事情涉及到教授，影响太坏了再加上家长脾气倔没压住，大部分都压下去了。”
“一个学校能把消息压这么死？”
沈知远似乎早就习惯了：“毕竟是京大嘛，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多的人和东西，越是承担不起出事的风险，本来你们文学院要那几年要评什么学科的，结果因为那个教授的事情，文学院到现在都拿不到多少预算和经费，至今在学校里面还被排挤。”
林昭昭：“出了这种丑闻也没办法。”
沈知远没说话了，其实这种丑闻到处都有，只不过因为文学院没本事把丑闻遮下去而已，文院在校内被忽视，无关乎丑闻，而是关于为什么丑闻到处都有，就你文院的爆出来了。
毕竟在国内的体制内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就是“没事就是本事，摆平就是水平”。
有些事情不上称可能就是四两，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沈知远看了一眼林昭昭，感觉这些东西就没必要说了，既然还能护得住，不如就让她保持对世界上公理和正义的美好幻想吧。
雪天路滑，尽管一大早就有人把主干道基本清出来了，但到了余艺的小区里面路上的积雪清理的还没有那么快，于是比预计之中晚到了一会儿。
“到了，我给余艺发个消息，我们上去吧。”
第210章 余艺和王帆
第二百一十章 余艺和王帆
“沈叔叔，林姐姐。”余艺看起来很高兴，“你们来了。”
沈知远：“嗯，你妈妈呢？”
“妈妈在上课，你们进来吧。”
沈知远：“期末考试考的怎么样？”
余艺：“......还行。”
沈知远顿了一下，带了点审视的目光：“你什么时候期末考试的？”
“昨天。”
沈知远：“昨天，都考了什么？”
“语数英。”
沈知远：“什么顺序，几点到几点考的什么。”
余艺：“......我不记得了。”
沈知远：“你昨天考的今天不记得了？”
余艺闭着嘴不说话了，沈知远拉起林昭昭就要走：“我们的约定是，你不能说谎，我可以叫林姐姐过来，但是你说谎了，我们的约定作废，我们走了。”
余艺急的在原地乱蹦：“对不起，对不起。”
“你今天到底放没放假？”沈知远几乎是无奈地看着她。
余艺背着手摇头。
“你没去上学老师没找你妈妈吗？”、
余艺沉默了片刻，在她的电话手表上按了几个按键，手表放出一段录音。
“哎，你好呀曹老师，今天我要带小艺去医院看病，给小艺请一天的假，下午要是能回去的话我就送她回去。”
然后录音戛然而止。
林昭昭：......
沈知远：“......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考试？”
余艺不说话了。
沈知远：“所以今天为什么想让林姐姐过来？”
余艺缩了缩脖子依然不说话。
林昭昭：“那我们不和他说，你和姐姐单独说好不好？”
余艺点点头。
沈知远：......
林昭昭带着余艺去了她自己的房间，对于一个小女孩的房间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凌乱了，即便是关上了门，余艺也要压低声音：“我想见王帆，姐姐你带我去见王帆。”
林昭昭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歪着头：“为什么你想见王帆呢？”
余艺又不说话了。
林昭昭：“是不是你和王帆也有悄悄话要说？”
余艺点点头。
“那我不问了，我帮你去问问沈叔叔可不可以。”
余艺：“你带我去，不问沈叔叔。”
林昭昭：“........你高估我了，姐姐得听叔叔的。”
余艺露出一副“你好菜”的表情。
林昭昭不轻不重地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敢鄙视我我不帮你问了。”
——————
“不行。”沈知远毫不犹豫的说，“先不说我们完全不知道那个王帆家里到底在哪儿，她状况怎么样？而且王帆的父母同不同意？”
林昭昭:“他爹现在应该没法同意了……”
沈知远:“而且那个孩子说不定现在有很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没有专业人士介入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她过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刺激了她怎么办？”
林昭昭刚想说什么，看见余艺站在一边，叹了口气:“别在小孩面前吵架。”
沈知远也没说话了。
余艺:“那个我有王帆的电话。”
林昭昭愣了一下:“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她？还是打过来他不接。”
余艺:“我发过消息了，她不回。”
沈知远:“那打个电话试试。”
余艺几下子把手表摘下来:“我不打，你们打。”
林昭昭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你也不喜欢跟人打电话吗？”
余艺点头。
林昭昭分开手掌:“ 来，give me five.击个掌，不打电话党万岁！”
余艺击了个掌。
沈知远:“……我来吧。”
电话打过去应该说不到30秒就接通了，然后对面也没有声音……
沈知远尽量把声音放软:“是王帆同学吗？”
林昭昭用口型说道:“你好夹。”
沈知远无奈地看着她。
“好吧，如果是王帆同学的话，你说一声‘我是’好不好，余艺同学等一下，希望单独和你说说话。”
沈知远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强调了单独两个字。
对面终于有动静了。
“嗯，我是王帆。”
沈知远把手机递给了余艺，刚打算和林昭昭一起离开，给她一点儿私人空间，就被余艺阿朱不许他们两个走。
对于这种交流还是有点儿超出了余艺的能力范围，她抓耳挠腮的半天，终于说出来一句:“那比赛我没去。”
对面没动静。
“我不用你让给我。”余艺固执的说。
对面似乎是哼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能回学校？都没有人陪我下棋了。”
对面似乎依然沉默了几秒，然后手表那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余艺握着手表十分茫然。
“姜老师……姜老师回去了吗？”手表那边啜泣着说。
“好像还没有。”
林昭昭飞快在手机上打字:用不了多久会回去的。
余艺:“他们说用不了多久会回去的。”
然后我就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母亲逼问她的时候，父亲就在后面恶狠狠的盯着她，她实在太害怕了，我去问是不是学校里的老师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点了头。
王帆说:“如果到时候姜老师允许我回去，我就回去。”
余艺这边还没说什么，就听见王帆那边传来了开关门的动静，随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回来了，口口的饿死我了，给我弄点儿吃的。”
这个语气听上去不像是陌生人，但是王帆他爸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林昭昭在手机上打了个字，示意余艺问一下，余艺干巴巴的说:“你爸爸回来了？”
王帆跑下去把门锁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是我舅舅，我爸爸被几个警察叔叔带走了，他可烦人了，动不动就要带我去找人讨说法。”王帆的声音还有点儿稚嫩，“我现在天天装疯，省的他们总是有人来问这问那的，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舅舅往这边儿来了。”
余艺匆匆的说了一句:“我在围棋班等你回来。”
然后王帆“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第211章 圣诞树
第二百一十一章 圣诞树
在得到王帆的肯定答复之后，余艺的心情显然好多了。
林昭昭:“那你就可以等姜老师出来，帮助王帆征得江老师的原谅，你就又有一个棋搭子了。”
虽然余艺没说话，但林昭昭能感觉出来他挺开心的。
沈知远单腿跪在地上:“这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成的，既然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下不为例，不要再自己偷偷跑出来了，好不好？”
余艺:“我不喜欢学校。”
“为什么呢？”林昭昭问道。
“老师不喜欢我。”
“老师是莫名其妙就讨厌你吗？”
余艺摇摇头:“上课的时候他让大家自由发言，然后他问弯弯的月亮像什么？”
林昭昭试探性的回答道:“像小船？”
“大家也是这么回答的，但是我说像豌豆荚，没有那个形状的船，但是有那个形状的豆荚，然后他让我坐下，我听见他事后给我妈妈打电话说我又犯病了，后边的老师走了他就让我出去站着。”
林昭昭:……公开课啊……
“……你不喜欢上学也正常，那你喜欢看书吗？我看到你的书架里面有很多书。”
“喜欢。”
“我也不喜欢学校，但学校里面是唯一能让你安心看书的地方，你不上学了，就要早早的去工作，那就没法看书了，你最喜欢看什么？”
“《基督山伯爵》。”
“我也喜欢看复仇的爽文，以后还有很多书读起来更爽，要是你不去上学的话，就都读不到了。”
余艺又沉默了，良久说道:“我没去比赛，我念不了书了。”
林昭昭:“没关系嘛，过两天我去和实验的……”
她话刚说到一半儿，就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沈知远的声音很轻:“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
林昭昭也意识到自己有点上头了，随口就说出来了，仔细的想了想:“过两天我会去见一见实验中学的校长，如果可能情况比较好的话，有机会让你上实验中学，你愿不愿意？”
余艺的眼睛亮了亮，点头。
“不一定哦，就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有可能对面不答应，姐姐尽全力试一试好不好。”
余艺点点头。
林昭昭:我怎么感觉我不知不觉又给自己接了个活儿啊。
系统:我喊了你好几声了，你听见了吗？你不是说不想去你爸的生日会吗？
林昭昭:你把它当成生日会，那当然不想去，你把它当成林冰为了让我能搭上方伯伯的桥，而凑巧在这时候举办了一场生日宴，是不是就容易接受多了？
系统:你早这么想不就好了，其实也没有说一定要去，周予安不是答应了帮你问问。
林昭昭:之前不是我想办事儿，所以当然没必要我出面，现在是我答应了人家了，然后让周予安去跑？我没那么心安理得。
沈知远不知道又在和余艺做什么约法三章，虽然余艺依然不一定会遵守，但好歹现在已经比之前有进步多了。
“你是说，我过去报7276，姓沈，就可以免费买蛋糕了吗？”哎，沈知远在跟余艺讲那家蛋糕店的会员卡的事情，余艺的状态简直算得上是兴奋了。
“7276，姓吴，对，但是里面只有200块钱，你一周最多只可以吃一个，而且答应我，去买之前一定要和你妈妈说你出门了，可以周末早上去买，不能放学去买，你刚刚答应我了。”
“姓吴？”
沈知远:“嗯，为了防止蛋糕店给我打什么推销的骚扰电话。”
“哦，聪明，出门在外谁用真名啊。”
“下午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可以去看看圣诞场的电影。”
林昭昭:“不巧了有安排，我和朋友约了。”
两个人到中午吃饭的点儿才离开，林昭昭回家随便垫了一口，看见手机上的消息齐骁和程野说都去湖西庄园了，林昭昭算算时间，到那儿估计也得吃晚饭了，遂拿着礼物就开车往那边走。
程野:“你这一天够忙的，今天晚上要不我让他们加一首快给大忙人让路？”
林昭昭:“别打趣我了，临时有安排，已经在往那边赶了，你和老齐在一起？”
“没有，他的圣诞树出了点儿问题，原本的圣诞树他没看，说是已经是市场上能买到最大的圣诞树了，结果往屋子里一支跟个玩具八音盒似的，好像国内的大型树木还挺不能随便砍。他出去协调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苦哈哈的布置房间，速速过来跟我一起吃苦。”
林昭昭:“再往那边儿蹭了，再往那边儿蹭了。”
林昭昭本来想的是偌大的一个庄园，里面就程野一个人苦哈哈的布置房间，事实证明她想错了，本来以为跟这定位不太好找，结果发现荒郊野岭的水库边上就那么一片一堆人屋里屋外的忙活。
林昭昭:“这么多人是？”
程野低头往圣诞花环里面插小果子和叶子:“当然是过来做饭和布置房间的。”
“我看还有一堆外国人？”
“设计团队，为了还原圣诞氛围请的他圣彼得堡的设计团队，这算什么？后面厨师也请的国外的，老齐一走交流基本靠翻译，嗯？那是给我的礼物吗？”
林昭昭抱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你确定就我们三个今天在这儿过圣诞节吗？你的意思是老齐请了一堆真的要过圣诞节的人来给我们三个不过圣诞节的人过圣诞节，是吗？”
“是给你的礼物，但是现在不许拆，要有仪式，有氛围感的拆。”
“可以啊，等会儿把礼物都挂树上去——如果老齐能协调出一个主圣诞树来的话。”
林昭昭:“诶，给我看看那个被pass掉的圣诞树到底多高？”
“那不在墙角摆着呢吗？”程野手里的活儿根本没停，用下巴点了点墙角的一棵圣诞树。
其实如果实话实说的话，这棵圣诞树也不矮了，看起来至少也得快两米左右，如果放在正常人家里，估计都算得上是顶天立地的圣诞树了，但是放在这个顶上甚至有壁画的大厅里，确实显得小了一点儿。
圣诞树也是怪委屈的了。
“其实要是下面再加一个木台子，办法摞一个有点像那种高一点的台子，再把它撑在上面，勉强不算矮的。”林昭昭撑着腰和那棵圣诞树大眼瞪小眼，“你说呢？”
她没等到程野的回答，等到了一个花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第212章 槲寄生
第二百一十二章 槲寄生
“这是什么？”林昭昭看着花环上面白色的小果子，“这是醋栗吗？”
“我自己编的，不要摘。”
“程总手艺不错啊，你是我见过编圣诞花环编的最好的人。”林昭昭夸奖道。
“还有别人？”
“没有，我不过圣诞。”林昭昭重新把花环带到了头上，小白果子间点缀着粉果子，不像是松枝像是某种藤蔓。
程野没说话。
壁炉里面的火烧的很旺，林昭昭有点热想把外套脱了，但是满屋子找了一圈没看到衣架，一个看起来打扮精致的中年男性走上前来，微笑:“外套给我就好。”
林昭昭:“啊，谢谢谢谢，麻烦了……”
“王叔。”程野凑过来，“王姨来了吗？”
“今天的晚餐不是她负责，就没过来。”
林昭昭凑过去问程野:“上次我过生日我们说要来湖西路上走错路了没过来，是不是就折腾了人家一趟。”
程野开玩笑似的说:“嗯，可不是嘛，人家在这儿等了一晚上。”
王叔微笑:“分内之事，不算折腾，之前的烟花今天一样用的上，需要我带您参观一下楼上的展馆吗？”
林昭昭：你在说什么？
程野：“楼上存放了很多展品，油画工艺品什么的，湖西庄园这边平时不住人的，地方又比较大，整个庄园又做了恒温恒湿，平时就当私人博物馆和艺术品仓库用。”
林昭昭：“私人博物馆？那会对外展览吗？”、
“之前白宁女士在京海的时候，这里是开放展览的，后来齐骁先生接手了湖西庄园，他个人不喜欢陌生人过来，于是不再对外开放展览。”王叔说道，“这一层是古董油画，大部分年龄都在300年以上了，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林昭昭摇头，程野忽然说道：“这两个我记得之前过来看的时候还没有来着？”
“这是齐先生在欧洲留学的时候购买的，经鉴定确实是真迹，就留在这里了。”
博物馆里面不止有他们三个，还有两个穿着西装的金发女士带着白手套在拿小刷子刷相框，看见人进来似乎和王叔交流了两句，听起来像是个法国人。
目光看向林昭昭的时候露出笑意，然后一人上来亲了她两下，然后继续喝王叔讨论了两句，其中一个人中文说的还行，于是充当了翻译，内容大概是哪几个可能需要去送到专业的修复中心进行修复。
林昭昭有点尴尬，但这大概是什么礼仪于是也没说什么。
之后的展馆包括但不限于做工精细的离谱的白瓷娃娃，身上的蕾丝都根根分明，流光溢彩的古董扇古董衣和古董点翠，她听过的或者没听过的名人字画，一屋子的各种瓷瓶和据说不算值钱的现代工艺大师们的作品。
每个房间里基本都有两个或者三个外国人，看见林昭昭的时候都过来行亲吻礼，无论男女，林昭昭已经麻木了：“怎么圣诞节还请人过来保养啊。”
“最近正好请了团队在做集中保养和修复，本来预计应该是年底修复和保养出来的，但是20号齐先生忽然说要把湖西庄园收拾出来圣诞节待客用，于是工期可能有点赶，望您海涵，今天下午之前修复工作基本可以完成。”
林昭昭：“......其实我是想说，不是说外国人很松弛从来不加班的吗？这相当于春节让人加班吧......”
程野摸了摸下巴：“我发现你对国外有点滤镜啊，资本主义国家，那是真正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地方，你怎么会觉得那边的人就会有钱不赚啊，在国内你有钱还得考虑人情考虑权力考虑社会影响，在国外你有钱真的就说了算啊。”
林昭昭：“没办法，营销号看多了是这个样子的。”
程野：“不用谢。”
“基本展出的就这些，您想去库房看看吗？”
林昭昭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正好外面像是忽然喧闹起来，似乎是齐骁回来了，林昭昭从窗户上往下看，几个人正在指挥一辆拉着巨大树木的卡车往庄园里面进。
程野看着放在防尘柜子里面那把流光溢彩的贝壳扇：“怎么样，看完是不是瞬间共情了石崇荀彧和袁绍？”
林昭昭：“不，我瞬间共情了陈胜吴广和黄巢为什么要‘天街踏尽公卿骨’了。”
程野扶着柜子不顾旁边两个工作人员异样的目光大笑起来，然后像是之前的工作人员一样亲吻了林昭昭的脸颊。
林昭昭刚想说“你又不是洋人学什么人家亲吻礼”，却出乎意料的对上了程野带了点忧郁的目光。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颗巨大的圣诞树在众人的合力下慢慢从那辆半挂上弄下来。
“小时候湖西庄园还没修建起来的时候，我去过他们在海韵金庭的房子，那时候对于财富这个东西还没什么概念呢，就觉得只要去那边就有花不完的零花钱了，后来长大了知道了，湖西庄园也建成了，我过来了一次，你猜猜我当时的感受是什么？”
林昭昭：“我原本想猜是嫉妒，后来想了想，到了这个程度，大概率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程野把手撑在窗台上撑着下巴，对于林昭昭又一次猜对这件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到了这个地步，真的是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是啊。”程野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我有时候也在想，口口的这些东西要是老子的，老子得是个多么活泼开朗的老子。”
“都活泼开朗了怎么还是老子？”
“老子也一样可以活泼开朗。”程野说道，“他们好像遇见一点麻烦的事情，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帮忙？”
不过说起来，今天上午才发现的问题，现在就能弄到解决方案了？林昭昭看着那颗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眼熟。
她和程野一起下楼，林昭昭刷着社媒，齐骁摆摆手：“merry christmas。”
然后注意到林昭昭头顶的花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严肃的在她的双颊上亲了两下。
林昭昭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所以这是什么圣诞节的传统吗？为什么都要亲我，我看其他人怎么没有互相亲。”
齐骁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林昭昭：“我没听说过这种圣诞传统啊，不都是送礼物什么的。”
齐骁拿下她头顶的花环：“这是槲寄生，谁给你带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昭昭一下子明白了，立刻去找罪魁祸首：“程野——”
某人在刚刚齐骁摘花环的时候就直接果断跑路了。
第213章 银星商场的圣诞树
第二百一十三章 银星商场的圣诞树
“我说怎么今天大家都过来亲我。”林昭昭愤愤不平地说:“太可恶了!”
然后槲寄生的花环又落回了她头上，吻不再落在双颊而是唇上。
旁边几个外国人对这事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人说了句什么？不是英语，林昭昭没听懂。
她眼角的余光瞥到楼梯尽头，撑在栏杆等程野满是“你拿我没办法”的得意。
和一点点转瞬即逝的忧愁。
齐骁:“他们夸你很漂亮。”
林昭昭:“帮我说个谢谢。”
刚刚在楼上看那棵圣诞树非常大，然而凑近了看才知道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大到林昭昭都怀疑能不能搬进屋子里来了。
“这真的能放进来吗？”
程野慢悠悠的走了回来:“不好说，他们说有可能会把壁画碰坏了。”
“你听得懂他们说话？”
程野:“他们说的是英语。”
啊？啊？啊？
这怎么会是英语呢？一听就不是英语啊。
然后林昭昭仔细听，发现真的是英语，更崩溃了。
“放轻松，世界各地说英语有口音的多的是。”程野抱着手臂看着外面的人忙活。
“不行，别人说英语我都听不懂，那我英语不是白学了。”
林昭昭高考听英语听力都没听的这么认真，最后勉勉强强听出来他们说硬往屋子里放容易伤到地板，最后齐骁表示把下面砍掉一截也要放进屋子里。
老板都发话了，具体的工作细节又不是老板要操心的了。
林昭昭看着那棵树越看越觉得眼熟，齐骁在外面跑了一下午，有点儿饿了，王叔贴心的上了一点小茶点，大部分是烤成圣诞形状的饼干和姜饼。
“我怎么觉得这个圣诞树有点眼熟呢？好像银星商场前面那个。”因为这棵圣诞树上大部分装饰虽然已经卸掉了 还是残留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灯丝和小装饰。
齐骁:“你没看错，就是银星商场前面那个。”
银星商场作为京海数一数二的高端商场这种圣诞节自然不会错过，早早的就在商场门口立着一棵流光溢彩的圣诞树。最近吸引了不少人过去拍照打卡，林昭昭都知道的东西，也算是最近圣诞季京海的着名网红景点了。
齐骁慢慢的喝着茶:“这就是银星商场门口那棵棵。”
林昭昭愣了一下，没反应是他在开玩笑，但又意识到这是齐骁不是程野，不至于开这种玩笑。
飞快的掏出手机，在同城里面搜了一下银星商场。
然后发现都不用刻意搜，下面清一片的商场门口的圣诞树被拆了的视频和图片。
“有人知道银星商场前面的圣诞树怎么了吗？”
“兴致勃勃的过来拍照打卡，然后发现圣诞树被拆了，呜呜呜我从兴县赶过来打卡的呀，地铁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是我恍惚了吗？今天不是圣诞节嘛？为什么要今天把圣诞树拆掉？”
“哈哈哈，幸好我前两天就过去打卡了[图片]。”
“商场没发公告吗？”
然后下面甩了一张商场公告:“银星商场刚发的。”
林昭昭赶紧点开一看。
尊敬的顾客及游客朋友们：
因商场门口布置的圣诞树及彩灯经安全检查发现存在消防隐患，为切实保障大家的安全，我们不得不对相关装饰进行拆除。
对于特意从各地赶来打卡的朋友们，此次变动可能给您带来不便，我们深感抱歉，恳请大家的理解与谅解。
商场内的节日活动仍正常开展，欢迎各位顾客继续前来购物休闲。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银星商场的支持与厚爱！
“太草率了吧，多留一下午都不行吗？非得圣诞节当天拆。”
“前面的，内部消息，好像根本不关什么安全隐患的事儿，据说是京海某个大佬把这棵圣诞树买下来了。”
“买这玩意干嘛？拿回去就放一下午啊？”
“不是关注点不应该是为什么银星商场居然真的会卖吗？”
“内部人士过来透个消息吧，京海某个太子爷本来叫人买了一棵圣诞树，结果圣诞节当天看见了发现树太小了，贵妃不喜欢，于是让人换新的，临时换哪换得着什么大的，于是索性直接把银星商场门口这颗买下来了。”
大概这个解释比前面的安全隐患什么的有意思多了，紧接着大家都相信了这个解释。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总裁小说。”
“我是那个网友们都炸了里面的网友吗？”
“不是我呢，我呢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从兴县赶过来拍照的我呢？”
“所以这位太子爷是谁呀？x?c?z?”
“少说两句吧，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林昭昭有点儿心虚的关上手机:“你把这棵圣诞树买回来商场怎么办？”
齐骁用又有点儿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他们怎么办？关我什么事儿？我买了，他们卖了，这不就完了。”
程野:“你这事情闹得挺大的哦，都有人在微博下面艾特我，知不知道内情了？”
“猜到我了?”
“没有。”
齐骁啧了一声:“问题不大，看看一会儿要不要压一下热度，事情闹大了，我会被白女士问责的。”
“那我回一下?”
“你怎么回的？”林昭昭有点好奇。
“我要买早就买了，干不出圣诞节当天买圣诞树的事情，一共只能欣赏半天。”程野单手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然后配了一张表情包:
＃少说两句吧，这可是要杀头的。＃
“你不是说你妈不管你吗？”
齐骁:“是不管我，前提是不闹出公共性事件，事情闹大了，被人扒出来齐恒宇的事情，要是影响英达的股价她能打飞的过来骂我。”
程野摸了摸下巴，但是还在回复网友评论，林昭昭忽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
发现是程野发来的消息。
程野:贵妃娘娘~
林昭昭:[微笑][微笑][微笑]滚。
林昭昭看着他们已经把那棵巨大的树木砍掉了部分，然后成功的立在了大厅里，大到把脖子都仰酸了才能看见顶上的伯利恒之星，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所以这树到底花了多少钱？”
齐骁:“不重要，重要的是还原在国外的圣诞节氛围。”
林昭昭忽然就咂摸出了点儿杨贵妃的心态。
第214章 不可说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可说
比起被偏爱后的庆幸，林昭昭更多的是惶恐。
一种欲说不说的惶恐。
她哪敢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坐了两个小时的车从兴县赶到京海来就为了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圣诞树，结果到了又发现圣诞树被“太子爷”买去送给“贵妃娘娘”的女生得有多失望了。
明明大家都可以欣赏的东西，忽然就被私人占有了的愧疚感。
系统:祖宗，咱千万别说行吗？好歹人家花那么大力气，又花了那么多钱弄回来讨你开心的。
林昭昭:我又不傻，当然不会说。
系统:你这个胆子，幸好拿的是个现代剧本，你要真穿越回古代了，我严重怀疑再穿越回古代当贵妃当皇后，你穿越回古代的原地变成李善德。
林昭昭:哈哈哈，大概这就叫没有享福的命吧。
冬天的夜晚，天黑的格外的早，不过才4点多，外面夜色已经完全沉了，夜幕像一块浓黑的丝绒垂落，这一带的路灯不算亮，他说没有。那些路灯恐怕也不知道外面正飘着洋洋洒洒的雪花。
圣诞节果然都会下雪。
基本算是伸手不见五指，于是5点屋里屋外的灯就全部打开了，那些人装饰了好几天的屋子，终于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从铁艺的大门上挂着的松针和鎏金交织的花环，大概是为了景色好看，除了主干道两边的雪都没有刻意铲掉，雪下的太小了，堆不起雪人，于是做了一个仿真的雪人，站在驯鹿车和圣诞老人旁边。
整个主干道两侧路灯中间吊着的小灯带被做成了天使一样的造型，硬生生的把庄园照的仿如白昼。对比而言，放进主屋的那棵顶天立地的圣诞树，都显得逊色了很多。
整个房屋都是温暖的柑橘热红酒，烤点心和温暖的雪松调的甜香(那是雪松的味道还是别人告诉林昭昭的，毕竟各种小说看多了，她一直以为雪松的香味儿是冷的。)在温暖的灯光里让人无限的放松。
她原本以为这些香气是厨房飘过来的，结果被告知只靠真实的植物不可能产生稳定的、能布满全屋的香气，所有他能闻到的味道全部都是拿各种香薰香水一遍一遍的熏出来的。
“这个姜饼屋是真的？”林昭昭本来以为会戳到塑料的质感，结果发现好像摸到的像饼干。
“是啊。”
“姜饼屋还是那个糖果屋的原型呢，有时候谁没梦想过，住进一间，全是由糖果做成的房子。”林昭感慨道。
“好主意，明年让他们直接做一个姜饼房子。”齐骁似乎对于这个设计团队的设计挺满意的，在屋子里面拍照发给白女士。
“帮我在壁炉旁边拍张照呗。”林昭昭把手机递给程野。
“拿手机拍干什么？这边儿没有相机吗？”程野问道。
齐骁似乎正在跟白女士打电话，放下手机说了一句:“有，王叔你去给拿下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拍照自己看看，发朋友圈的不带人。”
林昭昭看着那个一言难尽的照片:“你这个美颜相机……你给我调参数了？”
“调了美颜给你拉到最大了。”
“挺好的，我都想拿去发朋友圈了，别人都不一定认得出来是谁。”林昭昭吐槽道，真正磨皮磨的妈都不认识，“算了，你给我拿原相机拍一个吧。”
原相机看着那个妈都不认识的磨皮好多了。
程野趁某人没注意，偷偷拍了一张她低头修照片的照片，没拍到脸，只拍到她身上红色的毛衣和带了一个红果子的小戒指的修长手指。
林昭昭感觉到某人好像注视着自己:“怎么了？”
程野没话找话的说:“你这个毛衣背后写着一个L哎。”
林昭昭:“……有没有可能？这是我自己织的呢？”
程野:“哦……嗯？你自己织的？”
林昭昭懒得跟他说话。
白宁漫不经心的扫着镜头:“嗯，装的还行，到时候把设计团队的名片给我，还算有点艺术细胞，是国内的设计师吗？”
“不是，圣彼得堡的。”
“难怪，你把银星门口的圣诞树买了？”
齐骁:“原来的圣诞树太小了，这事儿闹这么大吗？”
白宁:“还行，银星国内的孙永厚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件事儿来着，买了就买了，装的好看你们喜欢就行……嗯？我好像听见程野的声音了？”
齐骁:“嗯，程野也过来了。”
程野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叫，冲在这边大喊了一声:“白阿姨圣诞快乐——”
白宁笑了笑:“圣诞快乐，难为你心态这么好，源动都停牌了，还有心思过圣诞节呢。”
程野:“害，白阿姨我这小门小户的哪比得上英达啊，我停牌停到明年3月，一共又能赔几个钱，你要真心疼我，用不着给源动投钱，过年给我包个大红包就成了!”
白宁当然听得出来程野语气中微微的刺，估计是对自己趁着源动最近的危机在其中捞了一大笔隐晦的表达不满，白宁在商场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这个:“好，等过年到白姨来，白姨给你包个大红包。”
程野面上神色不改，林昭昭在他身边才听见隐隐的一声嗤笑，眼看着他又要说话，虽然也不是很懂到底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害怕事情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还是轻轻扯了扯程野的袖子。
程野似乎愣了一下，林昭昭正犹豫是不是自己管的有点儿太宽了，毕竟据她所知，一般这种的男人不太愿意让别人给自己提意见。
然后感觉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有分寸。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
齐骁表示要吃饭了，要挂了，白宁在电话挂掉前，忽然来了一句:“你们三个感情真好。”
一些all in的小番外：一句顶一万句
(因为之前评论区好多想看all 向的番外随手摸了一个)
在很久之后，林昭昭的一篇文章获得了平川文学奖，算是业内比较有分量的一个奖项，当年年底京海作协的年会就邀请了林昭昭。
年会上有个作协的老前辈批评林昭昭的猫写的太晦涩，颇有舞文弄墨之嫌，算是给林昭昭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然后当天晚上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儿。
周予安:“难怪你这么难过，太没品味了，他根本不懂你。”
林昭昭愤愤不平:“就是啊。”
沈知远:“既然他欣赏不来，你作品的受众就不是他，他的评价没意义。”
林昭昭:“就是啊!”
周予安:“能获奖就说明大部分都喜欢，文学性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至少也过了评委那边的眼，可能就这个人跟你不对付。”
林昭昭:“我觉得也是啊!他批评的全是年轻作家，他就是看不惯我们!”
周予安:“你看看，我就说嘛，他不懂现在年轻一代的东西，当年新文化运动就天天被骂。”
“跟他们比还是不敢的。”林昭昭赶紧说，但心情已经好了不少了。
周予安:“这有什么不敢的，都是被守旧派批评，那你怎么知道开宗立派的就不是你呢。”
谢临:“他给你有建设性的意见了吗？他给你建设性的意见就听一听改一改嘛。”
“好像说了，我不记得了。”林昭昭说道。
“……那你听什么了？”
“听他骂我。”林昭昭气愤的说。
那这不是还没有改进吗……谢临知道林昭昭看着好说话，实际上你说归说，她压根儿就不会听。
基本是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好，但我就是不改。
于是犹豫了一下，换了个比较能让人接受的说法。
谢临:“那你可以问问别的读者怎么看的嘛，比如齐骁你怎么看的。”
齐骁和那篇文章大眼瞪小眼，半晌:“我没看懂。”
“我写的这么晦涩吗？”
“没有，稍微意识流一点的东西我看一句就想睡觉，我家的《尤利西斯》买回来多少年了，至今还是刚拆封的状态。”
程野听完了前因后果，终于打算开口开始展示一下自己安慰人的功力:“害——”
然后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周予安把嘴捂上了。
“你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慰。”周予安皱眉。
程野:“我都没说话啊!我就说了一个害。”
“就一个害，你就在否认昭昭的情绪了。”
“我哪有否认他的情绪，我想说就这么点事至于吗？想开点人人都被骂，人家皇帝都被骂呢。”程野，“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呗，你管他呢，不然还要怎么样？你写个罪己诏？这点事儿有什么好纠结的？”
沈知远:“这个就是在讽刺你的情绪没意义，否认你情绪的合理性，昭昭不要听，你把这件事回来跟我们说是对的，压在心里只会更坏。”
林昭昭:“嗯嗯嗯。”
程野:“害，我没这意思……”
这次不用周予安出手，齐骁听明白了出手把程野的嘴堵上了。
程野仔细回忆了一下别人是怎么安慰的:“害……哈哈哈，难怪你这么难过，太没品味了，他不懂你。”
林昭昭:“你不想安慰可以不安慰，好敷衍。”
程野:……果然我还是闭嘴吧。
第215章 祛魅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祛魅
林昭昭差点一口口水呛到自己。
程野小声地凑过来：“白阿姨认识你？”
林昭昭：“......我怎么知道？应该是之前帮忙出方案的时候提到我了吧。”
程野没说话，齐骁和白宁都不是习惯寒暄的人，两个人聊了两句就挂了，齐骁的心情显然不错。
程野忽然说:“你对戏曲感兴趣吗？”
林昭昭:“什么戏曲？”
“算了。”
王叔过来问大概什么时候开餐，齐骁：“那就现在？早点吃完我们早点去拆礼物？”
林昭昭：“可以啊，正好折腾了一下午了。”
“那就现在。”
晚餐的主餐是一只巨大的火鸡，林昭昭兴致勃勃：“我还是第一次吃火鸡。”
齐骁：“那我建议你别抱有太多的期待。”
“我还记的小时候我看《憨豆先生》，就是他钻进火鸡里面那一集，然后看他们圣诞大餐就是烤的颜色特别漂亮的火鸡，卖火柴的小女孩临死前不是也脑补的火鸡。”
程野一边说一边让王叔把火鸡腿切片：“是你要相信郑和严选和张骞优选，他们没送进来的东西就一定有问题。”
“你都说难吃那听起来确实不太好吃了。”
王叔拿了刀叉却没动：“林小姐要拍张照吗？现在火鸡还完整，拍照会比较出片。”
林昭昭一排脑袋：“哦哦哦我忘了。”
王叔体贴地说道：“要不要我来拍，我这个角度会比较好。”
林昭昭赶紧把手机递过去：“谢谢谢谢。”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郑和严选是很有用的，也不能说难吃吧，因为调味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但即便是鸡腿肉也很......柴。
“怎么样？”那一盘火鸡腿肉齐骁压根就没动，在一旁吃蔬菜沙拉和烤饼。
“有点......柴，但是调味还是很不错的，挺入味的，厨师手法不错。”
程野：“是吧，除了厨师手法都没什么可夸的了。”
齐骁：“你还吃吗？不想吃别吃了，直接让程野拿回去喂狗。”
“有点咸了吧，狗能吃这个吗？”林昭昭依然不太放心。
“拿去喂流浪狗呗，找个公园打包好了放哪儿，流浪狗也能吃流浪人也能吃。”
林昭昭终于长舒一口气：“可以啊，说起来你怎么没把舒伯特一起带过来。”
“总让宠物坐长途汽车不好，折腾一趟他相当不舒服。”程野说道，“而且他要拆家把这儿的古董碰坏了怎么办。”
“所以国外的圣诞节就吃这个？”林昭昭挖了一勺土豆泥，难吃是肯定不算难吃的，毕竟人家大厨做的，但是就算是林昭昭和谢临两个人的糊弄版年夜饭也不会上土豆泥糊弄，至于那个孢子甘蓝，林昭昭吃了一个就再没碰过了。
“那个pig in blanket不是还不错吗？”程野说道，“一般没这么多菜，也基本没有鱼子酱。”
林昭昭：“这个培根卷香肠叫什么？毯子小猪？”
齐骁：“翻译过来应该叫小猪盖被。”
林昭昭没好意思说那个大马哈鱼的鱼子酱也好难吃，虽然培根卷香肠的味道不错，但吃两个就腻了。
“我们在美国的时候基本就和室友几个人烤一只鸡，然后点个披萨煮一大锅意面，或者我再做啷个中餐开个酒就算圣诞大餐了吧，欧洲会不一样一点吗？”
齐骁：“差不多，就是各种香肠和炖菜，北欧那边的话会有那种腌制的鱼——很难吃不要吃，英国那边会拉那种彩炮，里面还会有冷笑话，我们好像忘了拉了，我还叫人准备了。”
“吃完再说吃完再说。”林昭昭已经开始吃沙拉了，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喜欢在餐桌上交流了，多说两句就能少吃一口。
齐骁：“还有圣诞布丁，但那个东西太恶心了，端上来我倒胃口，让他们去掉了，你实在想找是什么东西就上网查吧。”
林昭昭：“这一天让我对好多东西祛魅了......”
“而且就算是国外一般也不是人人都有庄园，然后请人装饰房子，行了，那个孢子甘蓝不能吃别吃了，就算是英国人也只有圣诞节才吃这个东西，那个味道太恶心了，等下一起打包去喂狗吧。”
比如火鸡，比如鱼子酱，比如国外的圣诞节。
程野尚且算是习惯这些东西，在国外也没亏过自己的齐骁就基本都在吃意面了。
这顿白人饭也不能说吃的不好吧，只能说有点幻灭，尤其是看见朋友圈里面安安去吃的火锅的情况下。
本来林昭昭还有点犹豫如果剩下太多厨师看见了会不会不高兴，然后看见那两位都放下刀叉了于是丝滑停住。
齐骁:“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拆礼物。”
“吃好了，吃好了，吃好了。”林昭昭如释重负。
“哈哈哈我感觉昭昭已经等了好久了，就等着赶紧下桌。”程野毫不客气的点出来。
“没没没，其实东西还是好吃的，就是可能第一次吃不太惯。”
齐骁:“没关系，吃不惯明年圣诞节我们吃中餐。”
“今年还没过完呢，就想到明年了。”程野很没样子的，坐在圣诞树前面的地毯上，“这俩盒子有什么提示吗？哪个是我的？哪个是老齐的？哦，看到了有卡片。”
“这两个盒子吗？”林昭昭侧着腿坐在另一边，圣诞树下面堆了一堆盒子，但只有两个盒子被挑出来了，大部分都只是为了好看，里面是空的。
程野忽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先不许拆开，猜猜哪个是我的，哪个是老齐送的？”
第216章 漫谈
第二百一十六章 漫谈
原来两个东西的包装都差不多，都是那种一看就是商务风的包装，甚至看起来出自同一张包装纸。林昭昭在手里掂了掂，一个轻一个重，好像还判断不出来什么。
在沉默了2秒后，果断把礼物凑到鼻子前面，一个散发着淡淡的鸢尾香气，另一个是皮革调香气。
“这个是你的，这个是齐骁的。”
程野:“……你往礼物上撒香水了？”
齐骁:“没有啊。”
“那这是怎么闻出来的？”
林昭昭:“每个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啊，之前上学的时候，我和别人的校服放一起，靠闻就能分出来谁是谁的。”
“……”
“我能拆礼物了吗？所以我说对了？”
“拆吧拆吧，因为不让你拆。”
林昭昭先把齐骁那个重的拆了，打开被里面的那个冠子差点儿闪瞎了眼睛。
“这这这是纯金？”
齐骁:“没有，没有，本来我想让他做纯金的，那个工匠师傅说花丝镶嵌用纯金太软了，镀金，银镀金，配你新买的那套衣服。”
“真的是花丝镶嵌啊，所以宝石也是真宝石？”
“嗯，但点翠不是翠鸟，应该是鹅毛还是鹦鹉毛，不是老货，找师傅弄的。”
林昭昭:“我已经在想我得画一个什么样的妆才配得上这套头面了，幸好系统……我买的那套汉服比较华丽。”
“我的呢？我的呢拆我的，拆我的。”程野一边说一边拆自己手里的包装。
林昭昭:“我先提前声明我的礼物没有很贵。”
程野礼物是一把象牙扇子，通体白色，丝毫看不出什么泛旧的痕迹。
“这是象牙？这玩意儿不违法吗？”
“看下面的拍卖证书啊，齐骁这不是老货我的是啊，乾隆年间的东西，上次拍那个装佛手柑的花瓶的时候，一起拍回来的。”
齐骁撇了撇嘴，没说话，低头安心拆自己的盒子，他又不能说其实本来也想送老货的，但白女士不许他随便送古董给人。
“谢谢——我都不敢碰它。”
“象牙的一般碰不坏。”
齐骁看着那个红白灰绿相间的帽子。:“帽子？你自己织的？”
林昭昭:“是啊，是不是很圣诞？其实本来我是想织毛衣的，但是时间不太够了，早知道你们准备这么贵的礼物我就织毛衣了。”
程野:“哈哈哈，我的款式上面有小羊你的没有。”
林昭昭是真的有点心虚，好像送的多少有点轻了。
看着某人直接要往头上戴，林昭昭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你要不要看看里面？”
“里面？”
“帽檐翻上去。”
然后在帽檐里面看到了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剩下的这些盒子都是空的嘛？”林昭昭拆礼物拆的意犹未尽。
“应该都是空的，明年全给你放满。”齐骁说道。
林昭昭不太甘心，一个一个盒子换过去，发现有一些里面有小响动，把盒子拆开，发现里面是一个一欧元的硬币，从此好像发现了某种寻宝游戏一样，在一堆礼物盒里面翻找硬币。
齐骁和程野两个人开了一瓶香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齐骁:“源动停牌真的没问题吗？”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为了把人往死里整而已。”程野冷笑了一声，“宏远这次为了收源动大部分都是杠杆资金。”
林昭昭一边拆那些空的礼物盒，一边竖起耳朵听，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杠杆资金？”
程野:“你可以理解为借来的钱，资管计划、发债、信用杠杆、股权质押、还有他们旗下的几个保险。对于杠杆基金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因为很多都是按照时间支付利息，长时间的停牌对他们的损失比我更大。”
林昭昭:“哦，我明白了，这个就是他们用借来的钱收购源动，如果成功了就可以拿从源动随便赚到了钱来还，但是现在源动停牌了，他们借的钱每天都在产生利息，停牌时间越长，他们要还的越多对不对。”
程野学着小李子的样子遥遥举起酒杯:“聪明的小姑娘。”
林昭昭皱眉:“我不小了，我很大只。”
程野笑得靠在沙发上:“好吧，聪明的大姑娘。”
齐骁:“那停牌之后呢？”
程野顿了顿:“你知道姚鑫一审判的死刑吗？”
齐骁:“下来了？”
“下来了，估计是要二审，但据说二审最低也是死缓。”程野那手指轻叩香槟杯，“周明江现在可比我急，姚鑫进去了下一个就是他，现在估计他自己也知道他要被清理了，前两天请了一个据说开了金光的玉佛，请了一堆人过来参观，是个人都看出来他心虚的要死，拿所有人当傻口呢。”
齐骁:“要周明江进去了倒是省事了。”
“他不进去我也打算让他这两天喘口气，过两天弄到让保监会去给他两张罚单玩玩。”程野，“而且，你知道宝昌吗？”
“什么东西？”齐骁皱眉。
“规模不大，主要在南边发展，做的也是海外的生意，最近看着好像也没有想来京海发展的意思，我查了一下背后的人好像叫吴遐，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又不是企查查，这么小的公司我怎么可能知道？”
“前些日子源动和宏远撕的最凶的时候，有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给我递了个橄榄枝，后来我找人查了查，这公司后面是宝昌的人。”程野说道，“我试探着接触了一下，他对在京海发展好像没什么意思，更像是奔着源动的技术来的。”
齐骁嗤笑了一声:“你那个破全息技术根本就不成熟，还天天幻想着全世界都想偷。”
程野:“怎么了？怎么了？你是看不起我们的技术吗？”
齐骁搞硬件的对搞软件的不予置评。
“后来姚鑫一审结果出来之后，之后宝昌那边的人也没再联系我了，停牌把人吊一吊，退潮了才知道到底是谁在裸泳嘛。”
两个人多少都喝了点儿酒，说话也都不太客气起来。
第217章 小鬼当家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鬼当家
经过一系列的寻宝游戏林昭昭一共在那些礼物盒里面找到了三欧元。
“接下来呢有没有什么活动？”
程野:“我们一般是打牌打到半夜，你没有什么圣诞活动吗？”
齐骁:“我一般直接睡觉了。”
林昭昭:“一般圣诞节我和安雨林连麦看《真爱至上》或者《恋爱假期》。”
“那打牌呗，你会打德州扑克吗？玩儿钱的。”
林昭昭本来想说会，但是一听说玩钱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会呢，完全不会呢，一点儿都不会呢。”
开玩笑，跟谢临和周予安玩点钱就玩儿点儿钱了，跟这两位玩儿钱林昭昭怕自己明天出都出不去。
“听着不像不会啊。”程野咂摸了一下。
林昭昭:“你放过我吧，我怕明天我得留在这儿洗盘子。”
程野颇为遗憾:“这有影院吗？”
“楼上有，但是好多年了，那个椅子不舒服，另外主卧有投影，那种老的幕布。”
“我们三个看真爱至上好像有点暧昧了吧，要不找点别的？”
齐骁对于看电影的事情没有什么意见，去电影院坐了一下那个硬邦邦的椅子之后，林昭昭果断去了主卧。
整个湖西庄园都是欧式装修，洗个澡靠在架子床的床头上，林昭昭忍不住感慨。
口的，大概传说中住古堡的公主就这个待遇吧。
系统:住古堡的公主一般没有电影看。
齐骁从主卧的浴室擦着头发出来:“看的什么？”
“《小鬼当家》，关于一个小孩用各种机关改造自己的家来应付笨贼的故事。”
齐骁对于“喜剧”没什么兴趣，但是听见那个“机关改造”到时提起了点兴致。
“有我的位置吗？”程野不知道从哪儿翻了件酒红色的浴袍。
林昭昭:“有吧，过来呗。”然后伸手拍了拍旁边躺的张牙舞爪的齐骁，他不情不愿的起身挪了挪身体，然后林昭昭也往左边蹭了蹭，拍了拍自己右边空出来的一块位置，“喏。”
系统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话。
程野看起来不怎么在意，直接跳了上来:“看的什么圣诞特辑啊？”
“《小鬼当家》我找到了123部，算不算是圣诞片？”
“哇哦，不是说在里面还能找到特朗普吗？用投影仪还开什么灯？我去把灯关了。”
林昭昭在楼下喝了几口香槟，大胆的使唤某人:“嗯，顺带把窗帘拉上，外面好亮，顺带帮我把水杯拿来。”
“我再叫楼下王叔给你切两盘水果得了呗。”
“不要，我刷牙了。”
非常遗憾，即便是传说中给房屋设计机关进行改造的颖儿也丝毫没有提起齐骁的性质，大概那个电影放了不到半个小时，林昭昭感觉一个什么东西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砸的她抽了口气。
程野:“哈哈哈哈我有时候怀疑这两个演贼男演员是不是得罪导演了要被这么折腾？记得之前看幕后花絮说他们俩也被折腾的很惨，居然还愿演第二部……怎么了?”
林昭昭:“没事儿，好像是个人。”林昭昭顺手rua了一下某人的头发，手感不错，跟弥尔顿有的一拼。
“哦，那没事儿了，特朗普快出来了别耽误，有生之年还能看见美国总统给你演戏呢，等会儿记得打卡留念。”
其实床头虽然有软包，但是靠着坐一会儿还行，一坐坐上两三个小时还是腰酸背痛，林昭昭下意识的想靠到旁边的人身上，然后一回头对上程野的眼神，深深的叹了口气。
程野:“……这是干嘛？”
林昭昭:“e=(′o｀*)))唉，你是个男的。”
系统:……他之前是女的吗……
程野:“……哇哦，very will spotted (你眼力不错。）”
林昭昭叹气:“你要是个女的多好，唉，我就有东西靠一下了。”
程野:……？？？
第218章 伪·事后清晨
第二百一十八章 伪·事后清晨
程野：“我是忽然在你眼里就变成了男人了是吗？”
林昭昭挠挠齐骁的头：“没有啦，就是......之前只把你当个人了，刚刚没把你当男人来着。”
程野：？？？？
林昭昭：“唉，世界上要是所有人都只有一种性别多好啊，人和人交流的第一反应就可以是对面是个人，而不是对面是个男人女人了，有时候我总是忘了这个。”
“怎么说？”
林昭昭：“比如你也是个人，我也是个人，我们是不错的朋友，这样我靠的腰疼了顺手就借你靠一下了，没问题，但是你要是考虑到性别，这些行为就不行了，好荒谬啊。”
程野点点头：“你是吃过这方面的亏啊？”
林昭昭：“之前我们学校记者团，我们队里面的摄影是个学长，哇哦他拍东西真的超级好，有一次我跟他去跑采访嘛，因为要赶稿第二天就得发，我们直接找了个麦麦原地开始选照片然后打字。”
林昭昭想起来就叹气：“然后我们就一台电脑，给我打字用了，选照片的时候就得看他的相机，那么点一个屏幕两个人一起选就凑的很近嘛，但是当时满脑子都是工作根本什么都没想，毕竟交给编辑还得要时间，ddL一共两小时了我们还得排版，有事公共空间，然后据说是被校报的另一个学姐看见了，然后告诉这个学长女朋友去了，一来二去我就成了故意往人家身边凑的小绿茶。”
程野：“然后呢？”
“都出了这种事情了我肯定回避啊，我主动申请调到另外的团队去了，另一个团队的摄影是个学姐，拍的特别拉胯，但是你又不能说，因为你要说了别人更觉得是个媚男的绿茶了，唉，你说要是世界上没有性别，是不是人和人相处就可以更简单一点了。”
程野：“无所谓，这儿没外人，你随便靠。”
“哈哈哈听起来更绿茶了，算了。”
林昭昭是真的觉得人与人的相处最重要的是人与人的相处，而不是男人女人或者是什么身份标签在相处，可惜感觉这个世界大部分人并不这么觉得。
甚至系统第一次过来让他收集白月光值的时候，她都想问白月光值就算是在男男女女之间吧，但怎么就非得是爱情呢？
系统:……怪我咯。
程野近乎是无奈的叹气：“这儿只有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还已经睡死过去了，你到底在在意谁的看法啊？”
“额......小点声，别把人吵醒了。”
“我又没觉得你绿茶，都说了想靠就靠呗。”程野道，“而且换个想法，别人爱怎么觉得怎么觉得，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完了呗，难道要因为一个不存在的人，让你明天早上起来难受？”
林昭昭：......
林昭昭：“有道理，伸手。”
程野挑挑眉：“干什么？”
“伸手，只靠着不舒服，我要枕着更舒服。”
程野：“你还真是完全都不客气啊.......”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昭昭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双层牛肉汉堡两层牛肉中间那层夹心的芝士，被放在微波炉里面加热着，往上靠一靠是烫的，往下靠一靠也是烫的，然后她就在上下的反复横跳里面慢慢融化成芝士汤。
然后她就被吓醒了，发现自己的现实处境和双层牛肉堡里面的芝士没有两样。
齐骁依然躺在她腿上，她本来是半靠在程野身上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枕在人家胳膊上了，三个人睡的四仰八叉，投屏上的电影依然在继续放着，只不过播的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电影了。
林昭昭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和墙上绘画的壁纸，距离上次男男女女睡成一团好像还是乐团出去演出，然后半夜整个弦乐声部被叫起来改弓法，兵荒马乱的一晚上已经折腾到四点多了，六点多起来去化妆。
于是明明两个人一个房间，4个人一个套间，变成了男男女女全都睡在一个套间里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记得她看完了特朗普的，然后剧情本来就看过，莫名其妙的......
就都乱七八糟的睡在一起了。
她揉了一把脸，不知道是昨晚脑子更不清醒还是现在脑子更不清醒。
林昭昭艰难地把自己的腿抽出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起身，她抽腿的时候齐骁没醒，倒是起身的时候程野立刻睁开了眼睛。
“几点了？”晨起的声音有点沙哑。
林昭昭压低声音：“我手机呢，我手表没电了。”窗帘还拉着，靠电影屏幕的那点光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林昭昭只能艰难地在床上摸索。
程野：“嘶......别摸了，爱几点几点吧。”
“哦。”林昭昭还在刚起床的懵懂中，缓了一下爬下床刷牙，脚刚落地，大腿就仿佛被锤了一样的发麻，眼前一黑，然后“咚”的一声跪地上了。
这下子程野那点睡意全没了，一个翻身起来：“怎么了？人还活着吗？”
其实本来他也没多担心，毕竟床又不高又不是摔下去的，结果看见某人半天没动静，这才严肃了起来，又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一脚把旁边的齐骁踹醒了：“起来，好像有人摔死了。”
林昭昭糯糯了嘴唇，勉强说了一句“没摔死。”但实际上完全没有声音，腿还是麻的根本站不起来，眼前却还是黑的，而且没有意识到自己趴在地上，说话没声音的话，他们根本看不见口型。
在昏天暗地的时候，林昭昭只有一个执念，赶紧离开这儿。
齐骁的起床气正严重，刚想发火看见某人趴在地上不动了，然后不到两秒，某人开始艰难的用四肢蠕动往不知道什么方向开始乱爬。
齐骁本来要下床的身体顿住了，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我醒了吗？我好像看见有人在地上爬。”
“醒了！”程野没好气的说，拉住在地上蠕动的林昭昭，打了个响指，“能看见吗？”
林昭昭有点涣散的瞳孔慢慢重新恢复神采：“嗯，等等哈，还是黑的，你先别动别动。”
齐骁也终于清醒了，别谈什么起床气不起床气的了：“怎么回事？”
“可能起猛了，有点体位性低血压，没事没事，老毛病了。”
“体位性低血压是什么？”程野问道。
“大概就是我长的太高了，体位忽然变动因为惯性血液供不上去。”
齐骁沉默了片刻：“你在开玩笑吗？”
程野：“你体虚。”
这个齐骁听明白了。
于是早餐林昭昭看着桌子上的猪肝汤：“我是虚的要没了吗？一大早上喝猪肝汤？”
第220章 元旦
第二百二十章 元旦
“这么早去市场买的猪肝吗？”林昭昭惊讶道。
“王叔帮我拿副耳机来。”程野似乎在听什么财经新闻。
王叔熟练的从一旁的柜子里面拿了一副耳机：“不是今天早上买的，是从冷库里面拿出来的，应该还新鲜。”
“王姨做的？”齐骁说道。
王叔：“是的，今天早上她过来了。”
林昭昭：“味道确实是她的味道哈哈哈，不错不错，我平时都不怎么喜欢喝猪肝汤的人都可以喝一大碗。”
林昭昭要是知道自己这一句话会导致之后将近半个月的猪肝汤的话，她恨不得穿越回来抽这个时候的自己一巴掌。
“我西装在哪儿？”程野问道。
“已经熨烫好放到您房间里面了。”
程野点点头，给夏助理打电话交代带两套备用的衣服顺带把雪服拿着。
林昭昭：“你一会儿要去滑雪啊？”
程野叹了口气：“我本人对滑雪兴致缺缺，但是有人喜欢滑雪啊。”
林昭昭当然听明白了，是滑雪，也是去谈事情。
“你今天有事情昨天不早说，不拉你看电影看到那么晚了。”
程野：“无所谓，我可以高强度连轴转48小时睡半个小时再起来高强度连轴转48小时，昨天好歹睡很久......”
“王叔。”齐骁忽然开口，“给我也拿个耳机来。”
饶是王叔一个经验丰富的管家也难得手足无措了一下，齐骁没有在餐桌上看书看报看下饭视频的习惯，吃饭就是吃饭，甚至他手机都压根没在饭桌上。
“额，要无线的还是有线的？”
“要隔音的。”
程野：“霍，这是隔哪门子的音呢？”
王叔哪敢说话。
林昭昭不轻不重地一人在下面踢了一下：“一大早上哪儿来这么大的火气，吃饭。”
齐骁刚想说什么，顿了顿，然后没说话。
倒是对面的程野眯了眯眼睛。
系统：恭喜宿主，程野的好感度提升了10点。
林昭昭：男人心海底针啊——
一月一号，元旦假期。
多么美好的元旦，她偏偏要去吃一顿晦气的饭。
顿时觉得身上的高定都不香了，甚至都想过要不要裹个羽绒服直接过去得了，还方便装穷管林冰要钱。
然后想想自己真的灰头土脸的去了丢的是自己的人，遂作罢。
林昭昭一边盘头发一边想，自己还是太体面了。
“我就是去帮余艺谈上学的事情，我就是去帮余艺谈上学的事情，我就是去帮余艺谈上学的事情。”林昭昭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晚上要出去吃？”英博的假期圣诞连着元旦，齐骁的骨头都放散了，歪在旁边打游戏。
“是啊，之前不是说起来过吗？”
齐骁：“我还让王姨晚上过来煲汤来着。”
林昭昭现在听见猪肝两个字就破防了：“别，求求你了，我现在气血充足身体强健，求求了我不想喝各种补血的汤了。”
就算不是猪肝汤，牛肉汤羊肉汤牡蛎汤，林昭昭感觉自己都快补的喷鼻血了。
然后林昭昭感觉一只大手环在了自己的腰上:“别蹭——我刚扫好的散粉。”
“你元旦还要出去哦。”
“没办法，我爸生日。”而且都答应了余艺自己尽量帮忙的。
齐骁没说话，大概可能对林昭昭还有个爸这件事情表示惊讶，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条裙子果然很好看。”
林昭昭有点敷衍的说:“嗯嗯嗯你眼光好。”
看了一下手机，跟周予安约的五点半现在都五点十五了自己刚到散粉，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干嘛非得多刷了半个小时的小说。
偏偏某人还粘在她身上不走了，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手指微微收紧:“我可以单手抓住你的腰哎。”
林昭昭哪敢回话，百忙之中回头亲了亲他的头顶:“等一下我有事情哦，你自己把自己蹭的兴致起来了你自己解决。”
“想什么呢？”某人一脸严肃的说。
是吗？是吗？搞得好像是她多想了一样？她后腰上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过说起来你元旦没有别的安排吗？不用去找你妈妈吗？”
“本来也不用，以往我常年在国外，基本只有过年才回国，忙起来过年也不回，我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孩儿，干嘛天天找妈妈？”齐骁有点不满的蹭了蹭。
林昭昭内心大吼因为你要是在我这儿待三天，我也得在这儿躺三天啊，大好的假期就这么浪费了——虽然其实实际上林昭昭假期的安排也就是在家里待三天。
然后感觉某人的手终于拿开了，不到两秒，又张开手指比了一拃，在林昭昭的小腹上比划了一下。
林昭昭等心思全都在化妆上，压根儿没注意他在比什么，反正不打扰她化妆就行。
“啧，好厉害。”
“厉害什……”林昭昭话才说了一半儿，瞬间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一瞬间比所有的腮红膏都好用，手下没留情，狠狠的往后肘了一点，“齐骁!出去不许打扰我化妆了!”
然后某人就被直接赶出了卧室，林昭昭拎包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挑衅一般的把卧室的门锁上了，当着他的面儿把钥匙拔走，似娇还嗔的瞪了一眼:“我走了你也别想进来了!”
齐骁本来想说他会开锁， 又琢磨了一下，感觉自己说出来了凭借自己的哄人水平是没法把人哄好的，于是果断闭嘴。
林昭昭套上外衣，飞快的跑下楼，周予安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刚推开单元门就被门外的风雪打的一个激灵，忍不住倒吸了口气，然后一头扎进了温暖的车里。
“晚上好，等很久了吗？”
“没有，今天气温这么低吗？”
“没有想着会场，反正不会有没空调的地方，没穿厚衣服。”
周予安伸手把后面一条毯子拿了过来:“系好安全带，出发了？”
第221章 外套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外套
今天周予安身上白麝香的香水味重了一些，头发看出来额外打理过，林昭昭进来之后，车里的空调又高了一点。
在车里自然不可能穿外套，今天他穿了件银灰色的西装，扣子解着，露出里面的深灰色马甲。
和林昭昭那件礼服刚好一个色系。
当然，这跟什么心有灵犀完全没关系，周予安昨晚发消息提前过来问林昭昭明天的衣服定没定好，是什么色系。
等等，马甲？
“你穿的三件套？”林昭昭问道。
“是啊，可能会有几个师兄会过来，还有几个长辈，还是稍微正式一点的好。”
周予安提醒哦几稍微穿的正式一点了，所以林昭昭特意穿了礼服。
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正式啊！她一想到自己那件露背礼服已经觉得坐立不安了。
林昭昭:系统系统——
系统:干嘛？
林昭昭:能给我变一件衣服出来吗……
系统:不好意思呢亲，您有什么问题要咨询吗？
林昭昭:给我变一身长辈会喜欢的礼服，或者给我变一个外套。
系统:不好意思呢亲，您有什么问题要咨询吗？
林昭昭:转人工。
系统明目张胆的表示无语:人工无法解决物理世界的问题，需要转智能助手吗？
林昭昭:要你何用。
系统听这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直接装作没听见。林昭昭忽然问道:“在哪个酒店？鸿宾楼吗？”
周予安:“是啊，鸿宾楼的天地厅。”
林昭昭低声松了口气:“yes，我就知道。”
周予安:？？
然后直接发消息过去给沈知远:哥你在学校吗？
林昭昭:哥，哥，江湖救急啊哥。
沈知远:……在，你别急，慢慢说。
林昭昭:你有多余的西装外套吗？
林昭昭:我在鸿宾楼吃饭，没想到宴请比较正式，穿的衣服不太合适。
沈知远有点想说什么叫多余的西装外套，但是还是没说:嗯，你在哪个厅，我给你送过去。
林昭昭:还没到，你先不用过来。
沈知远:我往那边走吧，我不在办公室，可能要一会儿。
林昭昭想想也是，毕竟京大的校园挺大的。
林昭昭:鸿宾楼天地厅。
沈知远:oK，我往那边赶。
林昭昭顿了顿:你不会不在学校吧，要太远了就算了。
沈知远:没事。
林昭昭也不好说什么，再推拒人家真不来了难受的不还是她自己:ヾ(≧?≦谢谢≧?≦)ノ呜呜呜救大命了。
林昭昭家里离鸿宾楼不算远，周予安:“你先进去？我去停一下车。”
元旦节出来吃饭的人很多，鸿宾楼门口都停满了。
林昭昭拖拖拉拉，一边飞快的敲手机给沈知远打字问他到哪儿了，一边假笑:“没事，我陪你一起停个车吧。”
沈知远:稍等，我还有5分钟到。
沈知远:不要在外面等，进去。
林昭昭也不好再一个劲儿的催人家问，找车位再久也不用5分钟，林昭昭有点尴尬的说:“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个人。”
周予安刚从驾驶室出来，单手把西装的扣子扣上，愣了一下，看见林昭昭裹着大衣，了然:“礼服的款式不太合适吗？”
林昭昭:“没事我叫朋友来送衣服了。”
周予安手上的动作停了:“叫你朋友回去吧，我的外套给你。”
林昭昭:“没事没事你先进去……”
林昭昭的话还没说完，周予安的西装外套递过来了。
“下次遇见这种事儿可以直接和我说的，我说你一路怎么坐立不安的，还以为你后悔过来了，都没敢开口问你。”
林昭昭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了:“你等等啊，我给我朋友发个消息。”
“外面太冷了，要不要进去发。”
她的发送键还慢下去，就听见一声带着微微急促喘息的:“昭昭。”
“啊，他来了……”
“要黑的，要白的……啊，周理事。”
周予安伸手握了握:“沈教授，原来昭昭的朋友是你，辛苦了，辛苦了，这是跑过来的？”
“没有车停别的地方了，这边儿这个点儿不好停车，没事，要哪件？”
“黑的就行黑的就行，辛苦了辛苦了，我刚想说实在不行我就借周予安的穿，让你别跑这一趟了呢。”
“先进去吧，外面冷。”沈知远似乎已经缓过来了，推了推眼镜，“衣服不用着急还，我有备用的。”
天地厅是个巨大的宴会厅，中间摆了个花篮的巨型圆桌，基本桌子这头到桌子那头说话要靠喊那种。
一进门儿就有服务员来帮忙挂衣服，林昭昭特意嘱咐了一句:“挂外面去，别挂屋里，一会儿他们要有抽烟的，把我衣服熏臭了。”
进门正对面儿自然是主坐，做的肯定是这次的主人公林冰，他两边的座位倒是还空着，林昭昭一边给沈知远发消息，一边抬头看，刚想感慨一句，林晓晓还没来吗？就一下子撞上了一个椅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啊？林晓晓？”
林昭昭迷茫了。
她怎么坐的靠门这么近？
林晓晓的眼睛很红，是那种不正常不自然的红，一看就是哭过了，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林昭昭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上次回去劝架被推下楼梯的伤口。
到现在还没好吗？
林昭昭有点尴尬，努力撑出来个笑容:“晚上好？”
林晓晓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似乎是在期待林昭昭问什么:“晚上好。”
然后林昭昭什么都没问就继续往里走了。
林冰也看见周予安和林昭昭了:“来，小周昭昭啊，来这边坐，等你们呢。”
随即指了指他左手边的两个位置。
第222章 请托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请托
林昭昭压低声音问周予安：“林晓晓伤的这么严重吗？到现在还得贴着那个？是缝针了吗？”
虽然是额头，但是好歹是脸上，要是女孩子脸上缝针了那林昭昭也是真的有点同情她了。
“你想多了，没缝针，应该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她跟老师赌气呢。”
林昭昭不是很明白这是赌哪门子的气，感觉自己在自作多情，无语至极。
在场大部分大概都是医学界的人，林昭昭说不上话安安心心装花瓶，乐观的想想其实和梁教授的生日宴差不多嘛，只要别cue‘她，她安安心心微笑就行。
但是有时候根据墨菲定律，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
林昭昭右手边的两个位置还空着，方伯伯和方嬢嬢两个人终于走进来了，林冰一眼认出来：“老方——坐这边。”
方伯伯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昭昭：“哎呦这个小漂亮是谁哦——不许讲，让我猜猜，这个是昭昭，是不是？”
林昭昭知道自己有求于人肯定不会摆个臭脸，立刻露出一个亲昵又不失庄重的微笑：“是，方伯伯还能认出我来。”
“认不得了认不得了，女大十八变，我都不敢认的。”
林晓晓忽然提了提声音：“方伯伯不会以为是我呢吧。”
语气中颇有一点点不甘心的意味。
可惜没人理她，林昭昭也琢磨出一点门道了。
林晓晓恐怕是跟林冰杠起来了，林冰今天要办生日宴，他的性格也是家丑不可外扬型的，林晓晓便刻意要顶着个醒目的纱布出来砸场子。
你不是要粉饰太平嘛，我便偏要把太平撕碎了给人看。
对此林昭昭心情还挺复杂的，一方面忍不住觉得这种报复方式好像多少有点幼稚，一方面又忍不住想看乐子。
方伯伯点了点头：“嗯，晓晓也来了。”他从一个普通的老师做到京海最好的中学之一的校长，平时坐到林冰身边的林晓晓忽然被安排到门口去了他自然发现了，他才没傻到去问人家家事，随后就继续扭头和林冰搭话。
“哈哈哈感觉你最近胖了啊，整个人气色都好了，穿的显年轻。”
林冰大笑，拉了拉领带：“我女儿买给我的生日礼物哦，人家学艺术的，眼光就是好的哦。”
“难怪哦，昭昭学艺术的，眼光就是好。”
在旁边喝椰汁的林昭昭：？？？？？？
还有我的事呢？
她什么时候买的领带？
她有点茫然地扭头，正对上周予安的眼神，他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林昭昭在高考的时候脑子都没转的这么快过。
看见林昭昭有点茫然，周予安刚要开口，然后林昭昭就迅速反应过来了。
“哦哦哦是的呀，我看着就觉得适合我爸。”林昭昭飞快接话，瞥了一眼那条土爆了的充满纨绔风味的花领带，在林冰稍微有点发福的身体上格外突出，扭开头违心地说，“当时看见我就说到时候肯定买一条送他做生日礼物。”
说起来她赴宴完全没想着带生日礼物啊......
林冰大概被哄得挺高兴：“她前两天还和我说，说想吃她方嬢嬢做的粉蒸肉了，我说过两天你方嬢嬢肯定过来，到时候你自己去和她说。”
方夫人颇为惊喜：“是吗，昭昭还记得我呢，这得是多少年没见了，得十多年了吧。”
林昭昭赶紧说：“那我肯定记得呀，方嬢嬢做的粉蒸肉就您和我妈能做出来那个味，我妈做的也不如您，方伯伯小时候还教我背过古诗呢，就那个《闻官军收河南河北》，那首诗我记得最熟。”
“哈哈哈我都不记得了，我还教过你这个呢？”
周予安适当接话：“哪里就不记得了，一起教的我和昭昭，本来那是我要背的，结果我看昭昭在旁边玩我气不过，我说她凭什么不背，她不背我不背，然后方伯伯你就直接把她拉过来一起背了，那时候昭昭才几岁，刚学了鹅鹅鹅呢。”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是有是有，我当时就说这个小孩有才气，适合学文，怎么样，现在学的什么？毕业了么？”
“学的新传，毕业了。”
方伯伯：“京海上的大学啊？”
林冰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倒是还听着这边：“京大哦。”
“霍，那厉害的啊，现在在哪里工作还是？”
林昭昭：“工作了，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公关运营，也是动动笔杆子的活。”虽然实际上的工作内容和写作并不怎么沾边，但是林昭昭果断还是顺着方伯伯的话说。
“你看看，我就说你以后肯定走这条路，行，你有文气的，你适合做这个。”方伯伯看着也挺高兴，“之后打算留京海发展了？”
林昭昭转了个弯子，没把话说死：“这可能还得看看，我个人呢是比较像留在京海的，我到底是个京海人嘛，但这两年京海这边生活成本太高了，当年户口也迁走了不好落户，再看嘛，再看嘛。”
“你要留京海了，以后就多来找方伯伯嘛，想吃粉蒸肉了就去找你方嬢嬢，多来嘛，昭昭就是客气。”
林昭昭暗道不妙，这话未尝没有怪她在京海这么多年没去看过方家，今天林冰生日宴忽然说她一直记挂着方嬢嬢，多少有点虚伪的嫌疑了。
周予安忽然开口：“昭昭你可不要信，方伯伯现在是大忙人哦，人家就和你客气客气，我中秋节本来要带你一起去的，都约好了前一天跟我讲说方伯伯和方嬢嬢一起出差了，连节礼都要寄给他家里的。”
林昭昭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忽然不去了。”
方伯伯听到这个赶紧摆摆手：“中秋节那真是个意外，现在这个教育政策——当然了，咱们这都是熟人关起门来说话，那哪里是教书的，分明就是开会的，天天当老师的时候开会，当校长了还得开会，还得去外地开会，那中秋节和家里人分开不好，正好方子涵也没去过平川，闹着要去一个什么游乐园，那我就说一家一起出去玩嘛。”
方嬢嬢也赶紧说：“是呀是呀，你们想来随便来的呀。”
周予安诚恳地说：“那方嬢嬢还真不容易，方伯伯你也不晓得体贴一下方嬢嬢，那时候她才做完手术没多久吧？”
方嬢嬢说道：“七月......八月做的吧，也一个多月了，恢复的差不多了，还得多亏了安安。”
周予安赶紧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没帮上什么忙。”
方嬢嬢摆摆手：“那能呢，有熟人就是好，我们学校有个女老师也去做了，在别的医院做的嘛，说那可真是遭老罪了，本来中秋就说都放假请你吃饭的，结果这不是耽误了。”
周予安：“那到时候我和昭昭真去了，别嫌我们吃起来不客气才好。”
“这叫什么话，你们两张嘴还能把我们家吃穷了不成，尽管来！我坐粉蒸肉，你们抡圆了吃。”方伯伯还没说话，倒是方嬢嬢大手一挥，直接定下来下次的会见了。
第223章 秘闻
第二百二十三章 秘闻
众人聊了没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客人之中不少年纪都不大的有三个高，饭菜的口味大多清淡，谈不上什么山珍海味。
菜上齐了，林冰照例是要端起酒杯说话的:“今天呢是我本人这个五十五岁的……”
林晓晓看着上完的菜轻轻啧了一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怎么没有点儿小孩儿菜啊？”
其实她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大家都屏气凝神听林冰发言的时候，这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了，林冰直接当没听见:“首先呢肯定是要感谢各位的到来，愿意来给我这个……”
林晓晓忽然起身:“服务员？菜单拿给我呗，我看看再加个菜。”
林昭昭尴尬的脚趾抠地，眼睛已经闭上了。
周予安终于没忍住开了个口:“林晓晓。”
林晓晓瞪着无辜的眼睛歪头问道:“怎么了？师兄？”
周予安没说话，往下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哦。”
林冰终于说完了，整段儿祝酒词，其实林昭昭听着这段祝酒词的核心观点不甚明确，多半是已经砍了一部分了。
但是好歹终于说完了，能吃饭了，林昭昭插不进去他们医学生的话题，于是跟自己右手边的方伯伯和方嬢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社会新闻。
周予安摆摆手叫服务员过来，给林晓晓送了一点炼乳小馒头过去，服务员刚要走，周予安忽然问道:“昭昭想吃吗？”
林昭昭赶紧摇头:“我不了炼乳小馒头在哪儿不能吃。”
周予安顿了顿，露出来个心照不宣的微笑，没再说话了。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了一盘炼乳小馒头专门放到林晓晓的餐位上，隔的桌子太远林昭昭听不清服务员到底说了什么，只看见服务员往他们这边指了一下，大概说是周予安点给她的吧。
林晓晓显然很高兴。
方伯伯:“最近的学生真是越来越难带了呀，心里一个两个的脆弱的很。”
周予安:“方伯伯这是深有体会啊，难怪要资助我们基金会。”
方伯伯摆摆手:“那都是小钱，真有用就行。”刚开始讲到了他擅长的领域，然后开始讲起各种学校和学生的八卦，一会儿这边出一个天天上天台的，老师上去拉他就说他也不跳，就只是吹风，那边儿又出一个跟家长吵架离家出走的，那边儿又出来一个被校外的混混拐跑了，还有什么两男争一女，然后约了一伙人出来打群架的。
林昭昭难得有听到京海教育界内部八卦的消息，听的津津有味。
“更炸裂的是，之前还有个男学生，下课偷摸给那个女老师塞情书，这女老师大学刚毕业没几年，吓得直接找到我办公室来了，说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说现在的小孩儿真的是，我们那时候初中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呢。”
林昭昭赶紧说:“是现在这个异性的师生关系特别敏感，我们上大学的时候，要是男老师找女学生或者女老师找男学生谈事情，那个大门必须都得是打的开开的，生怕别人误会。”
周予安:“其实倒也不能怪人家误会，主要现在这种事儿不是太多了吗？前些日子少年宫那个，那还没上大学呢。”
方伯伯:“诶，这可不是老师干的，那个案子不都说了有内情吗？”方伯伯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跟我说压根儿不关那老师的事儿，是那女孩儿的一个长辈干的。”
林昭昭顿了顿:“其实，不是叔叔，是爹。”
方嬢嬢吓了一跳:“瞎，爹？真的？这怎么可能？怕不是乱传传错了吧。”
林昭昭:“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倒也没准。”
周予安:“是我们有个朋友的孩子也在那个围棋班儿，当时就和我们说那老师平时对他们挺好的，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儿的人。”
方嬢嬢拍拍胸脯，似乎明显是被这种事情吓到了:“哦呦，当时出了这个事情我就心慌的呀，当时我们差点就把子涵送到那个围棋班儿去了，他们不是说那儿的围棋老师比较好嘛，后来我们家离少年宫太远了，天天上下学虽然有保姆送，那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的呀，就说算了，把老师请家里来，还好还好。”
“那个老师教的怎么样？”周予安问道。
方嬢嬢:“教的蛮好的，安安你推荐的人就是靠谱。”
林昭昭忽然想起一个事情，扭头压低声音问周予安:“说起来你之前就认识姜老师吗？”
周予安:“认识，但不太熟吧？怎么了？”
“没事，就是当时很惊讶，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认定干出那种事儿的一定不会是姜老师，就因为何老师吗？”
周予安轻笑了一声:“是也不是。”
林昭昭:“？这是什么回答？”
周予安看了看一旁没注意这边的方伯伯和方嬢嬢，头低的更低了，示意林昭昭再凑近一点。
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林昭昭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震惊的，还是因为凑的太近了，在她耳边说话有点儿痒。
“真的……真的假的？”林昭昭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大，赶紧压低声音。
周予安夹了一块儿海参，点点头:“嗯，很多年了。”
“不是，他们两个？”林昭昭看小说当然对这些事情不足为奇，在现实中遇到还是第一次。
“他们告诉你的吗？”
“也没什么好特意说的，就是他们也没隐瞒，我也看出来了，就这样呗。”周予安对于这种事情似乎接受度异常的高，“反正两个人都未婚，也没找人结婚生孩子，也没打扰别人 舞到别人面前去，尊重每个人自己选的就好了。”
林昭昭:“难怪姜广源进去什么都不愿意说。”
也难怪何罗广为了一个同事的安全 天天四下奔走比亲爹还上心。
林晓晓旁边坐的是一个略显疲惫的女生，年纪不太大，林晓晓应该和她也认识，然后忽然就听见林晓晓一句:“你问我额头上的纱布吗？”
对面的女生露出了一点儿惊慌失措的神情，她大概只是和附近的人聊天儿，随口问的，没想到林晓晓会忽然提高声音。
第224章 敲定
第二百二十四章 敲定
那个女生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一句我没有，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于是只能尴尬的坐在那儿。好在林晓晓也压根儿没有让她等。
“害，我头上这块儿伤啊……”
虽然谁都不问，但是大家还是挺想知道他头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说话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小了一点儿。
林晓晓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似乎颇为得意，自己终于吸引到了在场的人的目光。
“当然是前些日子在我家楼梯门口不小心摔的。”她这话说的颇为俏皮，说完目光就投向了林冰，完全没注意到皇上已经铁青的脸色。
甚至还带了点儿挑衅成功的喜悦和最终依然给林冰留了面子的得意。
林昭昭眼睛都闭上了。
平心而论，林昭昭本人对于林冰吃瘪是很乐见其成的，但她要是林晓晓，自己的前途都掌握在林冰手里的情况下，她就算不把自己变成林冰的天字第一号舔狗，也绝对不会试着和他对着干。
林冰再不讨人喜欢也是实打实握着人前途的人，林晓晓何至于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真以为自己是女儿，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动真气，随便自己做什么了？
天知道林冰在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女儿呢？
林昭昭一个乐子人都看不下去了，林冰就是真在这儿出了丑，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在座的人说不定不会责备林冰出轨，只会责备他这个女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林昭昭终于还是犹豫了一下，觉得林晓晓好像也没坏到十恶不赦的地步，真让她自己把前途砸在这儿林昭昭反而不忍心了。
系统本人精准评价:社交圣母病。
林昭昭捂着耳朵当没听见，刚要开口，感觉被坐在旁边的周予安拦了一下。
周予安:“孙芳，林晓晓是不是喝酒了啊？”
坐在林晓晓旁边那个女生如蒙大赦:“啊，是啊。”
周予安神色不变，带了点儿抱怨的语气:“我之前不是都提醒了别让她喝酒，她有点酒精过敏的，一会儿再喝出事儿来，要不要叫个车把她送回去啊？”
孙芳赶紧起身:“呀，那严重了，你们吃你们吃都怪我，我没注意，我出去把她送回去再回来。”
林晓晓刚要说什么，但是终于意识到氛围好像有点不对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孙芳走出去了。
不对，应该说被孙芳扶着走出去了。
周予安点点头，在手机上摆弄了几下:“那辛苦了。”
林昭昭往旁边瞥了一眼，看见周予安在给一名字叫“孙芳”的人发消息。
周予安:别回来了，老师只会问起你就说今天喝多了都忘了，林晓晓和你说什么都当做不知道。
孙芳几乎是秒回的消息:谢谢[大哭]，改天我请你吃饭。
林昭昭立刻把眼神收了回来，毕竟窥屏这事儿还是不太道德。
林晓晓和孙芳走了众人又开始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吃东西，聊天，但明显林冰的心情已经很坏了。
周予安扣下手机:“处理点事情，现在学校放假了，孙芳不知道林晓晓家的地址。”
方伯伯:“大学放假这么早吗？”
“嗯考试安排的比较靠前，考完了走就行，初中还没放假吗？”周予安问道。
“还没，回去期末考试，要1月9号才放假。”
林昭昭:“那不都快过年了。”
“今年过年早嘛。”
“昭昭过年来方嬢嬢家玩儿呀。”
林昭昭摇摇头:“恐怕不行，我过年都订好了机票回沙坪了。”
“哦哦哦那回家重要。”
“一般实验中学的招生季是什么时候开始？”
方伯伯了然:“一般明年三四月份吧，家里有人明年要上初中了？”
“是啊，就我之前说的围棋班那个朋友的孩子，本来想走围棋特长，十拿九稳的进去的，结果那个孩子心态不太好，发挥失常了，拜托，我找人咨询咨询实验的入学条件。”
“小孩子嘛，总不能要求他跟大人一样。”方伯伯随口问道，“男生女生啊。”
周予安:“女生。”
“京海人啊。”
“嗯，京海人，方伯伯你知道京大附中吗？”
“知道知道，挺有名的高中嘛。”
周予安:“她妈妈是京大附中的老师，对孩子要求比较高，所以无论如何都想送进实验来。”
方伯伯眉头舒展了一点儿:“那都好说，这每年条件都不一样，这样吧，等今年条件差不多定了，出来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给孩子家长好好讲讲就行了。”
周予安:“那多麻烦啊，谢谢方伯伯了。”
说是麻烦，但是又直接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林昭昭轻轻扯了扯周予安的袖子:“所以这算是事情成了还是没成？”
周予安点点头，轻声说:“成了。”
“不用告诉方伯伯余艺的状况吗？”
周予安:“方伯伯差不多都知道了，要是真的没问题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求到他这儿来，明面上余艺是不能有任何特殊情况的——之后我也去叮嘱一下蒋采和吧。”
林昭昭竖了个大拇指，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毕竟来参加这个宴会，她的主线任务就是帮余艺上学，主线任务完成了也算是一身轻松。
系统:你的主线任务不应该是收集白月光值吗？整场宴会下来你只涨了好感度哎，白月光值呢？嗯？
林昭昭: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第225章 良辰美景
第二百二十五章 良辰美景
林昭昭倒也不是不能喝酒，只是很讨厌在这种场合喝酒，不过这种地方她懒得和人争辩自己能不能喝，虽然周予安表示不愿意喝的话，直接拒绝就好了，但林昭昭还是适当了陪了几杯。
酒过三巡基本都喝的七七八八的，一堆中老年人也不适合熬夜，自然差不多也就散了，林冰特意嘱咐了一句，让林昭昭留下来和周予安一起送个客人。
林昭昭忍不住吐槽：“这才刚吃了他一口饭，倒是使唤起人来了。”
周予安笑了笑：“等下我送你回去。”
周予安今天大概是为了开车送人，故而根本没喝酒。
林昭昭假笑了把所有人送走了，出去的时候打眼一看已经晚上十点四十五了，街上还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林冰已经喝的烂醉了，坐在后座上。
林昭昭看着窗外，街边很多卖气球和各种花卉的：“今天不是元旦吗？怎么这么多卖花的？”
周予安：“今晚是跨年夜啊，明天才是元旦。”
林昭昭：“？？？嗯？昨天不是十二月三十号。”
“是啊，昨天是三十号，今天是三十一号。”
林昭昭愣了一下，在酒精的作用下反应了半天。
哦，所以十二月有三十一号，脑子糊涂了。
“啊？今天不是元旦，那怎么放假了？”
“今年元旦放三十一和一号二号啊，昨天又没跨年。”
林昭昭：“对哦，昨天没跨年，今年他生日怎么赶到31号了。”
“1号的天地厅早就定完了，老师说反正本来生日就是31号，那就31号来。”
林昭昭捂住脸：“日子都过糊涂了。”
“喝酒喝多了不舒服吗？”
“没有喝多少，可能就是有点累。”倒不是说吃饭很累，实在是社交很累。
现在已经是低电量模式了，林昭昭何止是不想说话，简直是不想睁眼，倒也不是困，就是没电了。
“你好好休息，到家了我告诉你。”
“嗯。”林昭昭闭上眼睛听小说。
半睡半醒之间感觉车子停了，然后周予安把林冰送上楼了，接着就是送她，车子刚开到一半，听见地图里面的路况解说：
“路况实时提示，当前人民公园周边路段（包括公园南路全段、东门大街双向及西门桥辅路）因跨年庆典活动出现严重拥堵，现场人流量、车流量激增，车辆平均通行速度不足 5 公里 \/ 小时，推荐绕行北侧的环城快速路（需提前从幸福路口上桥）或南侧的滨河大道，预计可节省 40-60 分钟通行时间......”
林昭昭听着就觉得头大：“前面堵车了啊？”
“嗯，人民公园那边好像有跨年活动，你想去看吗？”
林昭昭：“是那栋楼吗？”林昭昭指了指远处那栋大厦的倒计时投影。
周予安：“好像还有烟花什么的。”
林昭昭：“算了，感觉人好多，我们在车上看也是一样的。”
周予安：“那我就不绕行了，”
林昭昭靠在椅背上：“京海总是这样，跨年比过年热闹。”
周予安：“因为京海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打工人吧，过年反而都回家了，只有跨年的时候还在京海。”
林昭昭：“要是我们经过的太快了，会不会错过烟花啊。”
周予安：“放心吧，绝对不会。”
林昭昭撇撇嘴，不敢苟同。
事实证明，林昭昭觉得周予安不理解交警的指挥能力，周予安得说林昭昭不懂京海。
道路两边违规停着的车，违规的各种小摊贩，卖气球的，卖鲜花的、卖煎饼的，和城管争执不休，纵然每个车上都贴了条众人还是要停在这儿，一问才知道说附近停车场全都满了，要是找停车场得开出去三公里，还得走三公里回来。
那哪里是不足5公里每小时，是压根就不动。地图导航说的节约40-60分钟真的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林昭昭电都快充好了：“完全不动啊......”
周予安却好像很有耐心：“没事，等差不多跨年活动结束了人也就走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肯定能把你送回家，渴了后面有水。”
林昭昭摇摇头，低头看手机看的津津有味：“抖音上有跨年活动的直播。”
“有什么活动吗？”
“好像也没什么活动，基本就是记者采访大家有什么新的一年有什么新的愿望一类的。”
好奇怪，这种东西要是平时林昭昭看到了估计直接说一句“毒鸡汤”然后直接划走了，好像正是因为在跨年这种时候，这种活动也变得有意义了。
周予安：“你在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
林昭昭想了想：“希望我能横空赚一笔大钱，然后发财，财富自由之后我就去考研，我就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用担心流量也不用担心有没有人看了。”
“然后和大家都能好好相处吧。”尤其是攻略对象们，还有系统。
可惜因为喝了酒系统已经昏迷过去了。
系统发出迷迷糊糊的声音：我在听......
林昭昭：得了你睡吧，舌头都大了。
“我以为你的愿望会许的大一点。”
林昭昭：“然后再加一个长命百岁。”尤其是攻略对象们，给我好好的长白月光值啊！！！！！
人民广场上的 LEd 大屏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像颗巨大的心脏在城市中央搏动。路旁的人们纷纷把手机举过头顶，屏幕连成星海。穿制服的警察靠在巡逻车边，纵然疲惫的脸上也藏不住笑意。
“十 ——九——八”
路边卖气球和卖鲜花的小贩直起身。
“六——五——四——”
嘈杂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争执都消失了，只剩下众人齐齐喊着倒数的声音。
“三、二、一！” 当数字跳进 “0” 的瞬间，第一簇烟花刚好在海关大楼的尖顶上炸开，金红色的碎屑簌簌落下，像把星星碾成了粉末。穿西装的白领忘了整理被风吹乱的领带，举着手机的手冻得发红也不肯放下，广场响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音乐，人们纷纷拥抱着身边的人，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周予安很轻很轻的说：“会的，你的愿望肯定都会实现的。”
“你——+说——什——么？”林昭昭满耳朵都是烟花炸开的声音。
“我说——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他后面的语句有淹没在震得天响的烟花之中，“碰——”
“砰——”
景阳大路与普阳街交叉口，绿灯变成红色，照例车流停了下来等红绿灯。
一辆面包车猛地朝着等红灯的头车撞了过去。
第226章 死亡如风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亡如风
事实上车流头通的比想象之中的快一些,但这并不代表回家就快了。
人民公园这边的庆典活动还没有结束，周予安的手机铃声就急促的响了起来，看见对面的电话，周予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带上耳机接。
“怎么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周予安的眉头皱的更紧。
“知道了，我尽量往那边赶，我堵车堵在路上。”
周予安刚挂掉电话还没开口，林昭昭的手机就响起来了，看见是个陌生来电，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是我想想哪个好人跨年夜打诈骗电话，看着对面的手机还挺像个正经的手机号的，一向不喜欢接陌生电话的她还是鬼使神差的接了起来。
“林昭昭女士吗？”
林昭昭：“怎么了？”
“这边是京海二院急诊，你是谢临的家属吗？”背景音听上去十分嘈杂。
林昭昭：“啊？我是我是。”
“你赶紧来一趟二院的急诊，刚刚景阳大路这边发生车祸了，人在急诊需要家属来一趟。”
“我立刻往那边赶，现在人怎么......”
电话直接被挂掉了。
大概急诊那边实在是很忙，护士根本来不及听她磨磨唧唧的讨论家属到底怎么样了，林昭昭只能无奈地扭头，结果一看周予安已经和交警在协调沟通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就，交警也不敢怠慢，直接骑上摩托说了句“跟我走”。
周予安扭头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身体竟然有点颤抖的林昭昭：“别慌，我也是因为车祸的事情要回去加班儿，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酒精的余韵让林昭昭的头一片空白，说是不严重，但是自从接了那个电话之后，她感觉自己心脏跳的都不受控制，周围的一点细微的声音，每一个变化的灯光，她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不严重吗？要是不严重，周予安的神情怎么可能会那么严肃？
交警的摩托一路在前面开路，林昭昭从来没觉得车里面那么压抑，空调好像从四面八方的压了过来。
“我能开一点儿窗吗？”
林昭昭旁边的车窗降下来了一点儿。
“毯子在后面，你穿的少可能会冷。”
确实很冷，京海跟夜风凌厉的像是有某种具象化的形符号。
周予安只来得及跟交警匆匆道谢了一声，就直接往医院跑了，急诊这边儿围了好几个警察。
都说跑进医院会是什么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但跑进急诊不一样，那里不只有消毒水的气味，还有各种血肉的味道，和无力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林昭昭看着躺在床上挣扎打滚儿的人，满脸冷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儿的人，或者是捂着还在流血不止的手指血淌了一地的人，每一个都看着她生理性不适，但是又不敢不看，生怕找不到人。
林昭昭有点儿茫然的在急诊室张望，倒是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谢临家属吗？”
林昭昭飞快的走过去，甚至因为鞋子带点儿跟儿差点儿摔在那，一个警察赶紧扶住她:“别慌，别慌。”
“是，我是，哪个是他……”
“他腿骨折了，已经在手术室了，需要用钢钉固定，没别的事儿啊，医生都说了没有生命危险，放松放松。”
要是平常林昭昭听到需要打钢钉固定这种事情，一定会觉得非常严重，但在路上已经预设过无数次谢临会不会随时要没了的状况，林昭昭竟然感觉全身都松了一口气:“哦哦哦，只需要腿骨折，没事，没事。”
但是颇为乐观的想，他的腿还挺多灾多难的，虽然这个想法很地狱，但好歹是劫后余生，就让他自己庆幸一下吧。
警察看见林昭昭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眼神交流了些什么，最终还是旁边那个高个子的警官说道:“开车的这个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副驾的那位……”
“你好，让一让，让一让。”医院里很少见到跑起来的医生和护士，周予安掀开帘子就直接进去了。
不过是那一瞬间，从那个写林昭昭看见了那个浑身插满管子又好像有点熟悉的人。
那好像是梁老师。
她大脑还一片空白，就听见旁边的警察斟酌着语句说:“当时救护车上来的时候就不太好了，人一直昏迷着，没醒过来。”
“备皮，查血气，准备开颅包。”
监护仪几乎是刺耳的长鸣，林昭昭感觉有点站不住，那个高个子的警察赶紧扶住她坐在那一排凳子上:“姑娘，你稳住啊。”
另一个警察看起来挺年轻的，出去买了瓶水递给林昭昭，诚恳地说:“要不等一下家属签字都没人了。”
高个的警察在林昭昭没看见的地方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林昭昭勉强缓了缓:“谢谢，还要家属签字吗……”
有时候林昭昭也恨自己，为什么非得说这话？
情况紧急的，根本等不到家属签字。
“血压测不出来了。”护士的声音有点急促，“推肾上腺素吗。”
心率已经成为一条直线，胸外按压依然没有停，瞳孔散大，毫无反应。
事实上开颅之后看见几乎已经是暗紫是的脑皮层就知道抢救的成功率不高了——缺血太久了，但还是试着把术野清干净，说不定呢？说不定就有奇迹呢？
很可惜，也不是次次都有奇迹发生。
“再救十分钟。”一个护士平静的说。
“瞳孔全散了。”监视仪的心率依然是一条平稳的直线。
帘子外面又嘈杂了起来，一个妇女大喊着抱着一个小男孩冲了进来，还跟着两个消防员:“那小男孩儿在家里放烟花把家点了，严重烧伤。”
“你是家属吗？快快快——”
“我不是我是邻居，他父母都没出来——”
“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展台的架子塌了，一根铁的钢筋直接从上面掉下来，刺穿腹部。”一伙儿穿着灰扑扑工服的人冲进来，看起来都是工友，护士让人去前台交款的时候，几个人都面露了难色。
“儿啊——我就让他好好写作业不让他去外面，他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了——”
至于那些拿塑料袋装了半个手过来的，肾结石疼的在地上打滚的，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吐了一地的，好像反而都成了不那么严重的人。
急诊室的悲剧一波接着一波，好像你根本没有时间站在病床前悲伤缅怀。
林昭昭穿着单薄的坐在那个凳子上，看着急诊室的人来来往往，好像每一个背后连接的都是一个家庭。
在这里的哭泣和眼泪这么多，以至于压得她一点眼泪都掉不出来了，一切都那么快，一切都那么嘈杂。
反而是医护人员都很平静，死亡离自己那么近，近到你没法有表情。
周予安示意做胸外按压的护士停手:“0点53，缝合吧，我去说。”
第227章 医院
第二百二十七章 医院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周予安大概把情况说了一下，虽然主要面对的是两个警察，余光还是没忍住坐在旁边的林昭昭身上瞥了一眼。
“好好，那辛苦了。”
“没什么。”周予安缓缓把目光收了回去，“那之后还有其他的事情再来找我。”说罢就转身离开了，这里的医生远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干净利落，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在急诊室里面健步如飞。
事实上，也不过是梁知行这么一个患者，周元的白大褂下摆和袖口上就全是各种血液和体液的混合物了。
而他们能在急症室的交集也不过是“通知家属”时候的一瞥而已。
林昭昭缴费回来的时候脑子还是乱的，一会儿觉得不可思议，梁老师就这么过世了？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呢？然后又想起谢临那腿还不知道撞成什么样子了，这件事情我怎么跟他说呢？进而又联想到，怎么莫名其妙就会被撞呢？他们两个开车出来干什么？怎么就被撞了呢？
系统：你别胡思乱想了，还是一件一件来吧。
林昭昭思绪收回来了一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警察。
警察也很无奈地看着她：“姑娘，我说咱们什么有时候有时间，去警局稍微协调一下这个，赔偿问题。”
“他们还在警局吗？都撞死人了，不用坐牢吗？”林昭昭脱口而出。
警察：“这个坐牢是肯定要做的，刑事这边咱说刑事的事情，咱们现在讨论这个医药费的问题吗？还有这个补偿金，如果咱们私下里两边能商量好，能不去民庭打官司就不去，你，你是这两位哪位的家属？”
林昭昭：“......其实哪位都不是。”
警察顿了顿：“他们没有直系亲属在京海了吗？”
林昭昭：“都死掉了，要不等做手术那位手术出来了自己去商量吧。”
“也可以也可以，就是对方撞了人也没跑对吧，人家也直接跟我们警察过来了，也有这个说赔偿的意愿吧，咱们好好商量，人也没了，就节哀顺变吧。”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林昭昭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但警察那句“节哀顺变”一出来的时候，林昭昭的眼泪忽然就止不住了,但在意识到一共医院里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哭也没什么用之后，又迅速把眼泪抹掉，“谢谢谢谢。”
警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警察刚一走，一个护士拎着一个袋子走过来：“林昭昭？”
“是我，你是？”林昭昭愣住。
“周主任让我送过来的，说你穿这个在医院肯定不方便，都是我刚刚网上下单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里面就是些普通的冬装，林昭昭穿着那身礼服在这边走来走去确实很冷，而且很怪异:“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没事儿，没事儿，你先去换吧，周主任给过了。”
林昭昭刚换衣服出来，就感觉手里先是梁老师的手机一直响，林昭昭没敢接，紧接着，梁老师的手机不响了，换成谢临的手机一直响了。
林昭昭犹豫了片刻，终于接了起来，下定决心，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就说自己不知道。
对面是个很年轻的男声:“师兄，你和老师到哪儿了？我刚刚打梁老师电话没接呢。”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该先说你师兄在手术室，还是应该先说梁老师没了。
“师兄，师兄？没声音吗？”
“有的。”林昭昭又有点儿艰涩的语气说，“他……他们出车祸了，他在手术台。”
“啊？”对面似乎一下子被这个消息给砸的懵了，甚至没有想起来问一句对面是谁，“那，那，那梁老师呢？”
林昭昭沉默了半天没说话，其实她只是在想有没有比较合适的方式把这件事儿说出来，大概对面也知道长久的沉默并不代表什么好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终于没忍住试探性的问道。
“也，也在手术台吗？”
林昭昭:“他……他没用到手术台。”
这回轮到对面长久的沉默了。
“你们在哪儿住院？二院还是一院？”
“二院。”
“我知道了。”然后对面就把电话挂了，林昭昭也不太清楚对面是谁，刚想嘱咐一句晚上开车小心点儿，别着急，以及好歹多问一句，在哪儿住院啊？就这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是好像也没心思了。
谢临是被麻药结束之后，小腿的剧痛硬生生痛醒了，睁开眼睛的前一秒，仿佛还能看见夜幕的红灯之下，那辆面包车不要命的朝他们撞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是哭的双眼发红的贺鸣。
“师兄——”看见谢临醒了，贺鸣赶紧站起来。
谢临觉得很恶心，头很乱，一阵一阵的想吐:“你怎么来了？”
“哦，那个，嫂子在外面接热水，然后去买泡面去了。”
谢临愣了半天反应这个嫂子是谁？然后看着林昭昭端着两桶泡面进来:“啊，醒了?”
谢临直直的看着她:“老师呢？”
林昭昭手里的泡面险些没端稳。
第228章 交通肇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交通肇事
林昭昭:“……”
谢临盯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3-7天吧，医生说要观察，警方那边还刚刚打电话问你醒没醒，说是要商量赔偿。”
谢临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赔偿？”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
“他们故意撞上来了，还想心平气和的过来谈赔偿？”
“故意的？”林昭昭没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那辆面包车一直跟着我们，到最后一个路口才拐走的。”麻药看起来丝毫没影响谢临的脑子，“我们在等红绿灯，根本就没动。”
林昭昭:“不会吧，你们得罪什么人了吗？警方说对方一直认错态度良好，一直在积极争取减刑，甚至对面家属还几次打电话说家里不富裕要借钱赔偿呢。”
谢临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窗外，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索。
贺鸣犹犹豫豫地说:“那个师兄，你吃不吃……”
林昭昭:“他术后六小时才能进食。”
贺鸣默默低头了。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医院开死亡证明要户口本和身份证……你们随身的物品里面没有，在家......吗？”
贺鸣：“应该是在家的那个床头的柜子里吧，要不要我去拿？”似乎是终于找到了能用得上自己的地方，贺鸣赶紧说。
“你去吧。”谢临声音很平静，“之后的葬礼你和我一起操办，流程直接打电话去问殡仪馆，不懂的来问我。”
贺鸣和林昭昭同时顿了一下，林昭昭赶紧说：“我也可以......”
谢临只是往外招了招手，示意贺鸣赶紧去吧：“我手机给我。”
林昭昭把响了一个晚上的手机递过去：“后来又有几个电话，都是你同事，还有短信——那个我没回。”
“知道了。”
林昭昭当然能感觉大谢临那种回避的态度，只当他一时间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接受不了这个，刚想说什么，林昭昭的手机忽振动起来，她才想起来昨晚齐骁发了好几条短信，自己忙来忙去的根本没来得及回来着。
跑到外面去刚把电话接起来，就听见那边有点急促的一句：“还活着吗？”
林昭昭有点哭笑不得：“活着，昨晚出了点事情，我在医院跑来跑去的。”
“医院？怎么回事？”
林昭昭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谢临，终究还是说了。
齐骁沉默了两秒：“知道了，他腿又断了？”
“是啊，你不要打电话刺激人家哦。”
齐骁：“我不会干多余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回来的话我叫人去送饭？”
林昭昭：“应该中午差不多了吧，我昨晚没睡困的很，不适合陪床。”
林昭昭中午回去睡了一觉，下午去谢临家把他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拿着。
系统：hi，宿主。
林昭昭：不hi，你终于醒了。
系统：其实早就醒了，怕你问我一些能不能复活梁教授之类的问题，一直在装睡。
林昭昭：......我没那么幼稚。
系统松了一口气。
二院。
谢临处理完最后一条消息的时候，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拎着水果走进来：“谢律？”
谢临面色不变：“唐处，该是唐厅了，还没恭喜你升职。”
那人摆摆手：“咱们两个客套话就没必要说了，怎么样？”
“医生说我没什么生命危险，我比梁老师幸运一点，事情查到了吗？”
唐思齐把果篮放下，神色严肃了起来：“你想的没错。”
“诺，撞你的人叫黄国立，有前科，以前在松山那一带混的，一次喝酒之后跟邻桌起了冲突，把邻桌的人拿刀砍了，去年刚出来。”
谢临看着那人的薄薄的几页材料：“王帆的父亲王建强之前也是松山的？”
唐思齐摇摇头：“不是，王帆的母亲田珍是松山人，如果我再告诉你，王帆的那个舅舅，也就是田珍的亲弟弟田理早些年也是在松山混的，也因为偷盗进去过，是不是局势就明朗很多了？”
“那边早些年治安很差，这种小团伙未尝上面没有保护伞，这两年好一些了，但也只不过是隐入地下了，但是我就不明白了，田珍想让王建强出来，她去撞你们干什么？纯粹为了报复你们发现他老公强奸幼女的证据了？老师代理的是姜广源的案子又不是他王建强的案子。”
谢临没说话，明明自己的猜想被证实了，还是觉得很荒谬。
事情其实很明显了，是为了报复也好，还是为了撤诉也好，田珍笃定了只要解决了梁知行和谢临，他们就不得不赶紧撤诉。
完全没意识到他老公的案子早就跟他们没关系了，律师在里面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
唐思齐继续说：“现在最多按交通肇事判……”
“交通肇事？交通肇事落到下面实际上限也就七年。”谢临觉得有点讽刺，“故意伤害、故意杀人和危害公共安全。”
唐思齐叹了口气：“所以麻烦就麻烦在这儿，那个黄国立只要咬死自己不认识田理，他刚来京海没几天，根本就没动机故意伤害啊。”
“而且黄国立也好田理也好，虽然对司法流程不了解，明显对于认罪流程都是老油子 ，没酒驾没毒驾没疲劳驾驶，撞了人之后不逃逸直接下车叫警察，咬死就是当时在放烟花吓到他了看见绿灯最后几秒想快点通过，手一抖方向盘偏了，而且他那个破面包车上了一堆保险。他进了警察局就直接认罪，除了谈起赔偿的时候卖卖惨，一副认罪态度良好的样子，之前比江明那个路怒直接撞死一家三口的案子，态度比这恶劣多了，咬死只认交通肇事都没判下来故意伤害，七年？这个样子七年判不上的，至于民庭的赔偿，老师年纪也大了。”
唐思齐的话没说那么透，谢临已经知道了。
民事补偿一般考虑到去世的梁知行年纪大了，又没有配偶，和对方的家庭状况，连带着保险，根据谢临的经验一般实际要出的钱也就是40万到80万顶天了。
多讽刺啊，80万一条人命，连他在京海那套房子的首付都不够。
第229章 抉择（一）
第二百二十九章 抉择（一）
谢临：“检方最多就以交通肇事起诉了吗？”
“证据，最重要的就是没有证据，田理和黄国立都是老油子了，他们两个的交易估计都是线下的，我警局的朋友说聊天记录翻遍了也只有田理邀请黄国立元旦来京海玩，审？现在管的严了又不能用什么手段，对付这群人什么都不干审的出来吗？”
唐思齐压低声音：“当然了，非要严审，那办法肯定比困难多。”
谢临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对付田理和黄国立，常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要非常规手段，他们未必不会说真话，但警方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看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愿不愿意钻研。
谢临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大概是麻药的副作用，或者他本来已经太久没有吃饭喝东西了，再加上麻药已经渐渐没用了，腿上持续不断的痛苦依然存在。
但比起这些，他只是觉得很讽刺。
梁老师生前做了一辈子的刑辩律师，他当律师那段时间国内的很多东西都没有规范起来，动不动还有那些严刑逼供的东西，感觉差不多是了，抓进去把人吊一晚上，基本什么都认了。
他一个个找证据，找口供里的漏洞，一个个的把那些案子翻了，甚至一力推动了现在对这种审讯的严格限制。
这种事情难免要跟警方和检方起冲突，因此也颇为不讨喜，要不是近10年来上了年纪，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教书上，和真的年少的时候仗义疏才有一堆朋友，说不定到老了会把自己弄得孤家寡人吧。
他要是知道自己恨了一辈子的刑讯逼供，被用在了他自己的案子上，梁老师泉下有知该有多绝望。
他感觉喉咙要冒烟了，沙哑的说:“不行。”
绝对不行。
唐思齐沉默了片刻:“要真按流程走，就只能按交通肇事，最多我们可以在赔偿金额这边拉一拉。”
谢临闭上眼睛:“你放我想想吧，让我想想。”
唐思齐:“害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赶紧养好你的腿，别的都不用担心，老师的葬礼也不用你来操心，我商量着和其他几个人凑一凑……”
谢临:“没事，我交给贺鸣去弄了，钱我自己出就行。
唐思齐知道谢临看着没什么事儿，估计对梁老师的死正愧疚呢，更何况确实梁老师生前格外喜欢的也就是谢临，所以不再跟他争执这件事。
谢临:“对了，我这两年都没有怎么回京大，法院的教授你有没有熟悉的？贺鸣明年毕业，这马上中期检查了吧，导师一下子……京大那边一般是会给换导师的，临时接活未必肯上心，现在谁还在学校来着。”
唐思齐:“徐淼不是博士毕业留京大了吗，不过她好像也就是个讲师吧，还没升副教授。”
“本科生的毕业论文而已，没什么带不得的，改天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梁老师手下一堆学生呢，全塞给徐淼去？”
谢临沉默了片刻:“我哪管得了那么多人了？我只管得了这一个了。”
林昭昭站在谢临的病房外面，看唐思齐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住院区外面没有凳子，她闲的没事儿在走廊里溜达，那个护士姐姐顺便给她买的衣服是一身儿白，那件白毛衣有点儿松松垮垮的，林昭昭又感觉昨晚去吃东西，头上的烟味儿还在，去帮谢临取东西的时候顺带在他家洗了个澡。
如今头发还披着，像个游荡在病房里的女鬼——这是系统哥的形容。
林昭昭没心思理他，什么神仙熬夜一个晚上一共睡了一个半小时能状态好。
又飘起小雪了，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忽然说道：“你说，为什么活下来的只有我呢？”
系统:？
林昭昭靠在门边:“我说世界上每时每刻死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有我得到了系统的拯救呢。”
系统:因为你是天选之子。
林昭昭:……能不能给我个正常一点的理由？
系统:大哥，我都是系统了，我的出现本来就不合逻辑呀，你还要我给你一个合逻辑的理由吗？
林昭昭:……也是哦。
系统:你就不能坚定的认为其实就是你值得吗？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那么多人死，但是在主神看来不是每个人都值得继续活下去的，你被主神坚定的选择了，这件事情有这么难理解吗？
林昭昭:……这话说的好暧昧，梁老师不值得吗？
系统:但是你仔细想想看，活下去是需要有代价的呀，你让梁老师一大把年纪了去到处收集白月光值吗？你让他后来一直都生活在随时因为白月光值没了就会嘎的心惊胆战里面吗？ 这是主神的一个综合选择，我一个打工的系统也没办法。
林昭昭:“所以其实你还是能救梁老师的是吗？”
系统:“我感觉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林昭昭听明白了，只是说到底还是难以接受而已。
唐思齐看着终于有要走的意思了，林昭昭适时的敲门，在听见里面一声沙哑的:“进。”之后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去。
唐思齐:“hi，昭昭，上次老师生日没见到，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
林昭昭:“hi，恭喜高升。”
“不算高升，那我走了，你们慢慢聊。”
谢临:“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让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开的皮箱盖子重重打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你还没喝水？”
“不是说不让喝。”
“已经6小时了，可以喝水了，我刚刚问过前台的护士了。”林昭昭说着拧了一瓶袋子里的水递过去，谢临刚要接，林昭就又把水瓶抽了回去。
“算了，你等一下，刚从外面拿进来都是冰的，我去接点儿热水兑一下。”
“不……”
然后林昭昭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第230章 抉择（二）
第二百三十章 抉择（二）
“哦，对了，还有这个。”林昭昭又颠颠颠的跑出去，然后推回来了一个轮椅，“我又给你租回来了。”
谢临:“……”
“那老板娘还说记得我呢，说她之后再也没胡过那么大的牌了。”林昭昭是一边说一边把箱子打开，“那你的睡衣，牙膏，牙刷，水杯，换洗的衣物，毛巾，枕巾，消毒湿巾，小瓶的洗发露，护发素和沐浴露，充电器，身份证，还有从你书架上找过来的《胡雪岩》，我本来想找一下你的笔记本电脑，但是好像不在家里。还差不差什么东西？”
谢临:“很全了，电脑在律所过一会儿应该周楠楠会送过来，你之前住过院？”
“这话你说错了，自己住院不知道的，你得伺候别人住院才知道。”林昭昭说道，“之前安雨林要来京海跟我一起去游乐园那次，她人都到京海了，结果人生地不熟的直接急性肠胃炎住院了，我过去照顾了两天嘛，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要什么，我也不知道要什么，她进去住院连充电器都没拿，然后我今天给她送点儿这个，明天给她送点儿那个，给那个护士都整无语了，一来二去的不就有经验了吗？”
林昭昭递过去一个水杯:“喝吧，晚饭我叫人熬了蔬菜汤和小米油，到时候给你送过来。”林昭昭一脸等夸奖的样子，“怎么样？我还有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吧。”
“你一直都很靠谱。”谢临慢慢地喝着水。
“所以呢？”林昭昭叉着腰等下文。
谢临:“所以什么……”
林昭昭叹了口气，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不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同患难的人。”
“我不怕事儿，也不怕麻烦，所以没必要把我往外推。”
系统响起了一阵轻快的音乐，林昭昭没在意。
“车祸有别的隐情，是吗？”
谢临:“你让我想想，没有刻意瞒着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昭昭的性格，话说到这儿就是极致了，逼着人非得跟自己说详情的这种事情臣妾做不到。
于是还没等谢临想好，到底要怎么说，病房的门就又被敲响。
来的是王姨，过来送饭的。
来送饭，探病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话，但在一个中年女性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就多了那么几分絮絮叨叨的意味，只是谢临未必爱听，弄得林昭昭也有点儿尴尬。
林昭昭正奇怪虽然对熟人王姨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但对生人好像一向是客客气气的。
怎么今天跟谢临这么多话要说？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直到该嘱咐的嘱咐完了最后一句才穷图匕现:“小骁本来也说要过来跟着我一起看看你呢，结果公司里实在太忙，他要加班走不开。”
林昭昭心里默默吐槽:屁，他圣诞节都不想上班，更何况今天是元旦。
齐骁就是纯粹不想来而已。
谢临面色不变，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似的:“我记得了，劳他费心。”
王姨似乎终于满意了，叮嘱他们要赶紧找个专业的陪夜才好，又叮嘱了林昭昭几句，这才满意的离开。
林昭昭有点儿尴尬:“主要是你家也没有什么食材，不然我就自己做来带给你了，主要我也没想到她会说这么多。”她隐约记得谢令一向很烦别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谢临慢慢的喝着小米油:“没有，我不讨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她有点像中老年版的你。”
林昭昭:“……我平时话这么多吗？”
“不是话多，是总是希望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的，没有任何矛盾和冲突。”
这下子林昭昭没法否认了，只想转移话题:“所以车祸……”
然后门又响了。
林昭昭自然闭嘴，谢临喊了声进，然后一下子走进来了三个人。
“应主任，黄律，洪律。”
林昭昭一听这个称呼就知道是他们工作上的同事，听见谢临喊了声黄律，又喊了声洪律，忍不住吐槽他们律所这是在开调色盘呢，不会还有什么蓝律和吕律吧，然后差点儿自己脑补都笑出声来。
这三个人投过来奇怪的眼光之后迅速的憋回去:“你们聊，你们聊，我出去接个水。”
三个人脸色都不算好看，估摸是想着是来探望病人的，又都勉强堆出来个笑容。
“不用了，暖壶里的还够吧，不必再跑一趟。”谢临说。
林昭昭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不想长时间应付这几个人，所以让林昭昭留下来，她自然没再出去，而是坐在一旁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的玩手机。
其中看起来比较年轻那个胖胖的律师先开口了:“谢律最近这怎么回事儿？有点儿倒霉呀，这怎么一次还接着一次呢？”
这个人这话刚说出来，林昭就知道他只是个小角色，语气里面儿那点儿幸灾乐祸都藏不住，可见不是什么人物。
谢临面色不改:“挺好的，正好工作压力会小一点儿，年底了也摊个清闲。”
那个律师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谁不知道他原本指着姚鑫的案子一辩成名，今年刚借着他姐夫应主任的的力当上合伙人，接下来的姚鑫的案子，人家要给钱也痛快直接要了500万，其中一大半儿被他自己昧下来了，另一半儿拿去疏通关系。
结果姚鑫的案子他一味的贪大求多，一审直接判的死刑，二审还未必是什么情况，周明江气的直接放言要弄他。
要不是现在周明江自身难保，他不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儿还两说。
谢临在这个时候提工作，不得不说嘴实在是很毒了，一旁的黄律险些没忍住笑。
应主任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洪律，感慨自己这个小舅子实在不成器，又堆起笑容:“谢律也不是开车不谨慎的人啊，怎么弄出这么大的事故？我听说车直接报废了，撞的够狠的呀。”
谢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昭昭。”
林昭昭:“？”
“去帮忙接点水呗，泡茶招待一下。”
第231章 喧嚣与安静
第二百三十一章 喧嚣与安静
“不用了不用了，不麻烦的。”黄律说道，“我们过来看看就走。”
林昭昭停住脚步没动，有点执拗地看着谢临。
谢临也固执的回望过去。
其实两个人的交锋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两三秒之间，只有他们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最终还是谢临败下阵来：“那就算了。”
只剩下另外三个人看的莫名其妙。
应主任道：“看来说真有隐情了。”
谢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挑挑拣拣的隐去一部分说了：“梁老师代理了一个案子，结果查案的过程中发现真正的凶手是受害人的家属，涉及刑事犯罪了，然后原告那边不干了要撤诉，撤不撤诉是检方的事情，来闹我们没用。”
应主任一听就明白了：“前些日子来律所闹那个女的？”
“是啊。”谢临简短地说，“然后现在就是那个女的的弟弟涉黑，这次撞我们的人是他的老乡，刚放出来。”
黄新城：“这哪是交通肇事，这是买凶杀人吧。”
应主任摇摇头：“不好判的，涉黑的案子，我估计他们都有自己的律师告诉怎么说，估计根本没证据，咬死不承认就也没口供。”
谢临不愿意多说：“现在也确实不知道真的是纯粹的意外还是买凶杀人。”
黄新城感慨：“有时候我真觉得车这个东西真可怕，以后我要雇凶杀人我也伪造车祸，之前江明那个案子不也是咬死就是刚拿到驾照不会开车，只认交通肇事，到最后也就按交通肇事判了么。”
林昭昭听到和王帆的案子有关的时候心就被提起来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如果她没有追查下去的话......
系统：停，不要多想。
系统：千错万错，错在王帆那个舅舅黑心烂肺，错在王帆她妈田珍不辨是非，甚至最后错在谢临为什么意识到有人跟着还不小心点，错在为什么医生不能让梁教授起死回生，都不可能错在你。
系统：你不要给我多想啊——
林昭昭：知道了知道了。
谢临不愿意多谈车祸，那两位自然也看得出来，聊得就基本都是最近手里的案子了。
聊起最近的案子肯定就涉及到姚鑫和周明江，应主任似是无意的提起：“谢律和源动程总关系不错哈。”
谢临：“还好，只不过之前的案子里面有交集。”
似乎确认了两个人谈不上什么交集，应主任于是道：“害，律师这行无非是吃个人脉的饭么，源动是人脉宏远也一样是嘛，我们无非拿钱办事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改天等谢律腿好了，我牵个线介绍你给周总认识。”
黄新城的面色不虞，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谢临轻飘飘的一句：“再说吧，等我腿好了他还在不在也不好说。”
应主任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了，黄新城差点没笑出声来。
黄新城把电脑包放桌子上了：“这是你助理让我帮忙带上来的。”原本黄新城还有点奇怪周楠楠来了为什么不上来，结果看见病房角落里坐在那儿安静的看那本《胡雪岩》的女生，一切都有了答案。
连应主任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看着眼神飘忽，实际上飘来飘去全在那个小姑娘神身上。
她穿着的衣服看起来不太合身，白色的毛衣松松垮垮的，要是仔细看的话就发现毛衣的吊牌还没摘，长发松松散散的在侧边编成一条辫子，没化妆，脸上似乎有些许疲惫的神色，纤细的手指拖着下巴，左手的无名指带着一枚戒指，一页一页的翻着书。
漂亮吗？也是漂亮的，但你看着她，你不会想用漂亮不漂亮来形容她，甚至后来回律所有人问起来，黄新城的第一反应也不是讨论她漂不漂亮。
就单单坐在那儿看书，就足够让人觉得一直嚷嚷个没完的应主任都被手动降噪了，明明病房里面不算安静，但只要看过去就觉得甚至能听见她的翻书声。
黄新城咂摸了一下，难怪谢临一直往那边看，属于谜底就在谜面上了。
黄新城也是人到中年的人了，早就歇了那个谈情说爱的念头，现在新进来的小年轻们心思多，本来以为谢临是个例外，谢临是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的人，从不在律所谈起自己家里的事情。
黄新城和梁知行关系不算近，但也谈不上远，偶尔私下里面约个饭喝两杯也是有的，所以谢临来实习梁知行提了一句，他也卖个人情带一带，偶尔照拂一二，后来发现谢临看着年轻，做人做事意外的老练妥帖，人也上进，黄新城又不是什么嫉才妒能的人，这样的年轻人谁不喜欢，黄新城甚至动过把自己女儿介绍过去的心思。
他也谈不上什么野心勃勃，纯粹就是个日子人，当年别人邀请他入伙他就来了，也算是君怡的创始人之一，谁能想到后来君怡发展到现在的样子，要是真有心争，论资历应主任的位置他也是能争一争的，只不过他一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行政的事情有多又杂，他早就过了抢活干的年纪了。
没去过梁知行的生日会，所以也压根不知道这么一个人，自己那次贸然的问过去，谢临也只是婉拒，只说自己有对象了。
然后问他的第二天，谢临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办公室就没摘下来过了，去参加过梁知行生日宴的人过来笑他，人家都在梁教授那边过了名目了，连徐书记去保媒都被梁老顶回去了，弄得黄新城还尴尬了好一阵子。
感情不是事不对，是人不对啊。
像是注意到自己一直被盯着，那个女生忽然抬起头来，用平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不定也不是看他，是看谢临。
但黄新城硬是被那古井无波的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恍惚之间看见了老电影里面在窗边读书写诗的林黛玉。
男人看女人，尤其是年轻女生的时候，难免带一点点物化的意味，就算面上不显，总归心里要评判一番，她皮肤白不白？长的漂不漂亮？眼睛是大是小？皮肤是黑是白？身材好不好？
遇见不好看的就免谈，遇见好看的，也难免抱了一点观赏漂亮娃娃的心态。
但是你看着她的时候，你下意识的反应是把对方看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似乎视线停留的时间有点久了，那个姑娘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在应主任和洪律师喋喋不休的话语中插了一句：“粥要凉了，赶紧喝，熬了半个小时呢。”
谢临飞快地拿起粥：“不好意思，我先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黄新城适时地打断了：“我看咱们还是让谢律静养一阵子吧，来的也够久了，我们在这儿人家饭都吃不好的。”
应主任刚想说什么，黄新城说道：“你看我还有个案子想和应主任谈谈呢，咱们一起走？”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呆在这儿的道理了。
只临走的时候，应主任忽然回头问了一句：“谢律好像没怎么接过涉黑的案子吧？”
第232章 尾随者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尾随者
“没有。”谢临很淡定，“现在京海周边这些案子也少了，不是吗？”
又不是10年前，这些年国内对于涉黑的案子几乎都是重拳出击，那么多风光，不可一世的，要么进去了，要么跑到国外去了，松山那种小城市也许还有，但到京海没人敢在明面上这么干。
应主任笑了笑:“难怪，谢律可能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
谢临皱眉还没等说什么，几个人已经离开了病房。
谢临的小米油还没喝两口，高斌又走了进来。
谢临:……
林昭昭:……
高斌笑了笑:“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都走干净了，我才进来，谢律人缘不错啊。”
谢临没说维护这些人际关系需要多少成本，只是放下手里的碗:“都是工作上的事儿，多谢高医生。”
“不用谢我，你手术不是我做的，昨天晚上我没值夜班儿来着。”高斌问道皱眉，“怎么回事？听说车祸很严重。”
“是很严重，我只是伤了腿，副驾我老师……”
高斌顿了顿:“节哀，医院这边儿要有什么要帮忙的，你找我就行，晚上你不用爸妈什么的过来陪个床吗？第一天晚上还是观察一下吧。”
谢临:“我正想问呢，高医生有没有有经验的专业人员，我请一个，昭昭一晚上没睡了，今晚放她回去了。”
林昭昭不是没事儿，还要硬上的人，她自己也确实累了，要今晚在这陪夜自己睡的昏天黑地的，谢临半夜有什么事儿估计都叫不醒她。
“这方便，等一下我电话发你几个。”高斌说道，“你这个腿还真是多灾多难。”
“谁不说呢？非得往一个地方伤。”谢临也很无奈。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子，高斌也只是出于情义过来看看，人家还上班儿呢，说了几句便走了，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高斌挑挑眉:“怎么了？”
林昭昭犹豫了半天:“周予安怎么样？”
高斌愣了一下:“他这个点儿还在上班儿吧？应该还在台上没下来，让我过来看看，你有事儿找他？”
“还在台上？”
“今天他白班儿，昨晚是被叫回来加班儿的嘛，脑外好几个医生都去参加林冰的生日宴了，打电话过去都没少喝，总不能把他们叫过来加班儿吧。”
林昭昭:“那他不是从昨晚到现在就……”
就没休息过。
林昭昭说是昨晚一晚上没睡，但其实大部分行程都只是在手术室外面坐着和跑跑手续，中间还零零散散的睡了一会儿，就这样现在已经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
那位是个超人吗？
高斌:“害，医院嘛，忙起来就这样，这才哪儿到哪儿？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到吧，赶上最忙的时候，四十八个小时连轴转都正常，刚回家躺下不到半个小时，手机响了又得赶回来。”高斌说起来也心有戚戚。
林昭昭:“那，那他状态还好吗？”
“都习惯了嘛。”
林昭昭:“我不是指这个，昨晚梁老师抢救失败……哎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说，知道你们医生都见惯这些了，但是我觉得他过来说的时候也有点难过，就，他又不是神仙……”
高斌顿了顿，心中感慨一句，女人的第六感啊。
周予安早就下台了，打电话让高斌过来看看，一来是因为专业对口，二来是因为……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高斌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儿惊讶:“不是吧，患者家属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应该说和人沟通这方面周予安好像压根儿就没担心过，脑外相对而言本来就是风险更大的手术，患者又经常是老人，家里的家属格外难缠，任凭你手术前签多少文件，手术失败了一样要大骂是好好的人被医院治死了。
真抢救失败了嘶吼着要医院赔钱甚至处理不好了，殴打医护人员的事情都有的是，面对家属这种人人避之不及的活儿一般都直接找周予安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她不一样。”
高斌琢磨了半天“她不一样”的意思，但难得周予安求自己办点事，他自然没有回绝的道理，就顺带来看一眼。
然后看着追出来的问他周予安怎么样的林昭昭，高斌似乎是琢磨出来一点儿“她不一样”的意思。
“放心，你的话我会传达过去的。”高斌道，“他会自己调整好的。”
林昭昭诚恳地说:“那拜托你了。”
林昭昭是等着谢临请的那个陪护到了才走的，一般这些人都跟医院有合作，来的倒是也不慢，林昭昭不放心把医生的医嘱又跟这个陪护说了一遍，在得到确定的保证之后才准备回去。
谢临好歹吃了点儿东西，看起来脸色好了一点:“路上回去小心点，车不要开太快，要不我还是给你叫个代驾吧？”
“不用，不用，回去的车程我熟的很，这才九点又不是什么人深更半夜，你好好休息，缺什么东西？短信告诉我，我明天再来。”林昭昭说道，“对了，我去你家的时候，猫我给你喂了，明天早上我再过去喂一趟，你就不用找人了，再给她弄应激了。”
“好，我知道了。”谢临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事实上二院离她家不算近，开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但好歹晚上不会出现堵车之类的情况，今天又是元旦，大概这个点儿想回家的就已经在家里了，不想回家的也已经到夜店了，正是路上人和车最少的时候。
高新区往河湾区要经过203国道，到这个点儿基本没什么人，林昭昭在高新区内的时候车比较多，没怎么注意，上了国道才注意到一直有一辆好像拉了挺多货的皮卡跟在后面。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异常情况，毕竟说不定人家就也走国道，总不能她走了就不让别人走吧，说不定人家就半夜有急事儿呢。
但是大概是谢临和梁老师的事情在前，这个车她越开越心慌，脑海之中黄律师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忽然就冒了出来:
“以后我要雇凶杀人我也伪造车祸，撞死了就说新手上路不会开。”
第233章 边缘时刻
第二百三十三章 边缘时刻
国道上不允许停车，林昭昭本来考虑要不要临时停车，在后面放个警示牌什么的，就说车坏了，系统几乎是大吼着说了一句:你疯了？临时停车放个警示牌，他就不撞了？还想着停，现在最重要的是别停啊，车速也不要慢！
林昭昭脑子猛的清醒过来，暗骂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还想着停车呢，一脚油门直接卡着限速开始起飞。
“系统帮我打个电话，直接按1，我手机有紧急联系人。”
系统:报警吗？
林昭昭但脑子异常清醒:报警说什么说有个车尾随我，我怀疑他是跟踪我的，你猜警察会信吗，还是会觉得我是个疯子，而且如果报警激怒了对方，你猜是警察来的快，还是他一脚油门撞的快。
系统说归说，压根儿没犹豫，手机直接开始紧急呼叫。
谢临的声音几乎是立刻传过来的。:“喂，昭昭。”
林昭昭“啧”了一声，才想起紧急联系人是谢临。
要平时也就罢了，现在人家躺在医院里呢，她给谢临打电话有什么用？
“林昭昭？”对面看她半天没有动静，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却没有贸然问什么。
林昭昭:“你有齐骁的电话吗？帮我打给他，我在203国道，有车在后面跟着我。”
都这个时候了，林昭昭就压根儿没说什么“我感觉”“也可能不是”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毕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大不了如果纯粹是她自己太敏感了她自己事后去道歉呗。
谢临:“往市区开。”
林昭昭的头脑异常冷静:“我知道，下了203国道不到5分钟有一个夜市，平时人还挺多的，准备把车开到那儿去，等人过来。”
谢临:“你下了车直接往人群里跑，我和梁老师停在那儿根本都没动他们也一样敢撞。”
林昭昭倒是不怎么赞同谢临的意思，但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人争辩:“帮我打齐骁的电话，我还有差不多20分钟下国道。”
说完林昭昭把电话挂了。
现在车速这么快，国道不比高速路况要更复杂的多，林昭昭立刻集中精神，别后面车没撞上来，她自己先撞树了。
林昭昭下了国道就直接往市区那边儿拐，其实这个点儿夜市的人也不算多，京海又不是沙坪，普通老百姓没有那么多夜生活。
尤其是前两天还下过雪，虽然今天没下，但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个天气一般夜市也没什么人。
林昭昭停在一个要收摊儿的糖炒栗子摊前面，店主是对中年夫妇。
林昭昭没敢下车，从后视镜看见那拉货的皮卡远远的停在她后面，心中的猜测差不多踩实了百分之八十。
那车就是跟着她的。
以及——他们还是害怕，不想鱼死网破。
“姑娘这边儿不让停车。”卖炒栗子的夫妇终于忍不住说，“而且我们快收摊儿了。”
林昭昭连理都没理，直接扫了他们的收款码:“来一百的糖炒栗子。”
“你……”那个男人显然不太高兴，当时那个女人听见了那句“支付宝到账100元”赶紧拦住了男人，“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再帮你炒一锅。”
哪儿来的富家大小姐大半夜的开车出来炸街，这两天生意不好一晚上都卖不出去几袋。
“嗯。”林昭昭看着好像事实上浑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颇为乐观的想，幸好开的是齐骁的大G，这要是个日系的纸皮车，估计对面更肆无忌惮了。
然后又想自己开个这玩意儿有什么用,除非她开个大卡车不然怎么可能跟发了那么多东西的皮卡对撞。
女店主好心提醒她:“姑娘，这真不让停车，一会儿有交警过来了，要贴条的。”
林昭昭心道我都怕他不过来呢:“你做你的贴条又不罚你的钱。”
那个男店主翻了个不识好歹的白眼儿。
夜市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看上去差不多都要收摊儿了，林昭昭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二点二十，更加心急如焚。
她知道谢临不是不靠谱的人，脑中依然划过无数猜想，会不会齐骁睡觉了，压根儿没接电话，或者会不会谢临忽然伤口恶化，已经到手术室去了，没时间来管她。
这边儿远离市中心，是一片很偏远的拆迁房，根本没有什么夜店和酒吧，如果根本没有人来接她，等这些摊子全都收走了，那她可就真的是在坐以待毙了。
林昭昭又忍不住后悔，还不如直接开车回去，大不了超速吃个罚单，起码还有交警啊。
要不给齐骁打个电话？但是要是人家在开车呢？本来河湾区离这边儿的路程再怎么开也得40多分钟，自己一个劲儿的催催催，再把他催出事了怎么办？
要不再，打个电话给谁打？
而且把人叫来了又能做什么？人家要真的拼命了，就想撞过来呢，她临死还得多拉一个垫背的嘛。
林昭昭不是什么特工王妃，神医杀手，她平时杀只生蚝都害怕，越想越想哭，又知道自己现在哭也没用，得赶紧想下一步的对策才行。
“姑娘？姑娘？你栗子炒好了。”
“哦。”林昭昭赶紧吸了吸鼻子，只把手伸了出去。
然后感觉手被人拍了拍，响起一个熟悉又安心的声音。冷风送过来了熟悉的皮革调香水的气息。
“我拿着吧。”
林昭昭一个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
第234章 阴影之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阴影之下
齐骁接过栗子，拍了拍林昭昭的手:“坐副驾去，我来开。”
林昭昭连眼泪都来不及擦，飞快地挪到副驾驶去。
齐骁依然是一身飞行员夹克和短靴:“安全带，没事了。”
林昭昭默默系上安全带，眼泪依然止不住。
齐骁往旁边瞥了两眼，有点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
只不过这句话配着他堪称冷厉的表情实在没什安慰效果。
林昭昭终于慢慢缓了过来:“你怎么来的？”
“开车。”齐骁看了一眼手机，暗骂一声。
“怎么了？”
“没事，超速罚单，短信发我了。”
林昭昭:“那你车呢？”
“停那边了明天叫人开回去，那车不如这车防撞。”齐骁几乎直接高速起步，反正24小时内也不会吃到第二张罚单了。
后面的皮卡果然动了起来。
齐骁瞥了一眼后视镜，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怎么还敢追？”林昭昭死死拉着把手:“慢点慢点，再耐撞也撞不过拉货的皮卡啊，谢临没让你多叫几个人来么。”
他一个人来有什么用，林昭昭又不差那一张罚单，林昭昭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不都是一样撞。
“谁跟他撞。”齐骁顿了顿，“手给我。”
林昭昭下意识的把手伸了过去，然后就感觉齐骁握着她的手伸向他的外套里。
林昭昭刚想骂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档子事，话还没出口就摸到一个似乎有棱有角的坚硬金属。
这个形状……
林昭昭感觉整个人颤了一下，飞快的收回手。
“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吗？”
枪。
齐骁点点头:“是，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真什么都不带赤手空拳的就来了。对面涉黑的话也可能有这东西，或者是自己搓的土枪。”
林昭昭感觉牙齿都在打颤，在自己身边人衣服里面摸到一把枪，和后面有一辆皮卡追自己随时可能撞上来说不清哪个更让她难以接受:“……合……合法的吗……”
“合法，但我在国内用会超级麻烦，非必要我不想开。”齐骁说，“你会用吗？”
林昭昭崩溃:“我怎么可能会用啊——”
齐骁面色不变:“没事，真到了那一步你来开车就是了。”
林昭昭感觉这一晚上过得简直梦幻。
她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别说杀鸡，别人杀鸡都不敢看，怎么她的生活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变成枪战电影了啊！！！！！
“放心，一般用不到的。”
林昭昭:“别回河湾区。”
齐骁:“？”
“你附近有别的房子吗？别让他们知道我们住哪儿。”
齐骁投过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直接换到了左转向道。
林昭昭看着后视镜准备变道的车，看了一眼附近好像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的车辆了，忽然把窗户降了下来。
“别害怕，假的。”林昭昭忽然说。
齐骁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听见一声的枪响。
林昭昭把手机收了回来，没想到自己没事儿玩儿存的音频还真的有用。
后面的车直接一个急刹，齐骁反应过来正好是绿灯，转弯完全没有刹车的意思 直接猛打方向盘左转，甚至还给了一脚油。
林昭昭盯着后视镜看了半天，直到听到齐骁的一句:“人走了。”
“嗯。”林昭昭虚脱一样的靠在椅子上，“早知道他们这样就能吓走，我干嘛把你叫过来？”
像是又想起什么，林昭昭一拍脑袋:“我真是傻了，把你叫过来干嘛？我直接把车子停派出所门口，有本事他跟我在派出所门口耗一个晚上，不过看他这个胆子，一个假音效都能吓走，估计看我把车停到那儿就怂了。”
系统:其实你也可以把车停在医院门口，他转过来你也可以直接入院，抢救时间一点儿不错过。
林昭昭:我谢谢你哦。
齐骁的表情却一点儿都没轻松下来:“我倒宁可他们撞上来。”
林昭昭刚想说哪有这么咒自己的，却忽然明白齐骁什么意思了。
对面真的撞上来了，这车跟谢临的车不一样，说不定是两败俱伤。最坏的情况，对面至少也得喜提一个监狱套餐。
但是他们没有。
这次他们走了，下次呢，事实上他们根本不需要撞上来，单单是一路跟踪尾随，就足够让林昭昭这种普通人心惊胆战了。
报警吗？但是对面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车都没有别，警察能做什么？就算是实锤了跟踪尾随，没有实质性伤害的情况下，顶天了就是拘留5天。
大概率就是批评教育，警告，罚款，写保证书，然后让林昭昭在家门口安监控——这还是在能定性为跟踪行为的情况下。
而林昭昭则必须每天都面临着对方随时有可能发疯撞上来的危险，当然今天可能没有，当然随时可能有。
林昭昭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只是一群亡命之徒，可能是一群有脑子的亡命之徒。
齐骁的脸色堪称冷酷了:“这两天你先住这边，这边楼下都有保安，外来车辆进不来，或者明天我送你去云顶壹号，你想去哪儿？”
林昭昭想说我想去上班儿，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两个人看着都没什么事儿，实则都惊魂未定，这个时候说实在不是个好时候。
反正明天还有一天假，明天过完了再说吧。
“去云顶壹号吧。”
京海二院，骨科病房。
在得到林昭昭平安抵达银星公寓之后，谢临感觉自己的手腕儿连拿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这里不让抽烟。”旁边的陪护看着谢临在床头摸烟说道。
谢临:“……把窗户打开。”
“不行就是不行，你夫人和我说了不能让你抽。”说吧，那个护工颇有点儿奉女皇懿旨的意思。
谢临:……
他犹豫了半晌，深呼吸，好歹冷静了一点点，终于咬着牙拨通了那个电话。
应主任听着有点睡眼惺忪的样子:“谢律这是有什么急事儿啊，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
谢临:“你把昭昭的事情透出去的？”
“啊？谁是昭昭。”对方听起来刚醒，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啊，你女朋友？”
听着疑惑倒像是真的，谢临闭上眼睛，感觉小腿一阵一阵的疼痛，几乎让他没法认真思考。
是啊，应主任最多只是在职场好大喜功外加上刚愎自用，他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情来。
以他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更没必要涉黑，去干那个刀口舔血的活，他脑子糊涂了会觉得是应主任干的。
应主任倒是立刻反应过来:“你女朋友被人抓了？”
谢临简短的说了一句:“开车尾随。”
对面怪笑了一声:“就只是开车尾随？没有人往她门口泼狗血，在她家附近放带狂犬病的疯狗，找一堆70多岁的老头老太太去她单位闹事儿，再找几个哺乳期妇女和孕妇指责她是小三儿大庭广众之下去撕她衣服？”
谢临的感觉自己的手指几乎死死的抠着手机。
应主任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状况了:“你看谢律，我说介绍你给周明江认识你不听，我好心提醒过你的，你没接过几个涉黑案子，对这方面不了解啊。”
第235章 市侩
第二百三十五市侩
“你当现在的涉黑案子是什么？天天举着枪和警察互射，当街卖粉杀人袖子一撸就是干啊。没脑子的那群人早就在前几年被打黑打掉了。”应主任那点儿困意似乎都没了，
“现在活下来的这群人还能留在国内的，要么是周明江这种自己已经基本洗白了，要么有当地的人护着。”
“有时候我说你太官气了，你还不听。”应主任道，“你不会还在想着要口供，想着把交通肇事定性为故意伤害吧？”
谢临没说话。
“撞你的那个黄……黄……”
“黄国立。”谢临说。
“对，那个黄国立，行吧？就算你找到证据了，定性为故意杀人了，再极端一点儿，那黄国立直接被死立执了——当然了，你我都知道这个可能性有多低，就算那黄国立死了又怎么样？明天一样有王国立李国立刘国立，这群渣子烂命一条值几个钱？枪毙都嫌浪费国家的子弹，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谢律何苦去跟他们硬碰硬？”
应主任越说越起劲儿，语言之中对于这群人的鄙夷毫不掩饰:“别说黄国立了，就算就算你找到证据了，把那个田珍，田理都送进去了，再极端一点儿全都枪毙了，你能知道他们在外面没有余党吗？他们在外面再来一个黄国立，你谢临就比他们多一条命吗？你女朋友就开了锁血挂不会被人换死吗？涉黑的案子就不是这么办的。”
谢临越听脸色越冷:“似乎应主任对于涉黑的案子经验颇多啊，还是应该请教请教。”
“不，不，不，你误会了，这种案子我也十几年没办过了，我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我不熟悉，但有人熟悉啊。”
“周明江。”
对于谢临的上道，应主任很满意:“唉，我有时候就跟小洪说，让他没事儿多跟你学学，他但凡肯听我说话，何至于姚鑫的案子办成这样？”
谢临虽是求人，一点儿没有低三下气的意思:“姚鑫的案子央批部督，还得了那位的亲自批示。跟洪律没什么关系。”
姚鑫是挡了别人的路，还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都没关系了，上面要拿他杀鸡儆猴。
就算明天姚鑫他变成了姚天王，姚菩萨，姚玉皇大帝，姚圣人，出了个证据证明他一等一的好人，在国内这个情况下，只剩一句缙犹在哉。
姚鑫但案子确实轰动全国，真代理出什么名堂来，确实一夜成名，只不过这个钱恐怕你有命赚，没命花。
谢临觉得自己也说的很明白了，要是想用让他参与姚鑫的案子来做交易，免谈。
应主任笑了:“干他姚鑫什么事儿？别这么市侩嘛，谁也没说非让你付出什么，人家周明江都走到现在的地位了，有钱什么律师请不来？我就是帮忙牵个线，具体怎么能帮上忙，还得让周董想想办法。”
谢临默默地想，什么地位？今天人上人，明天阶下囚的地位。
“哪天出院过两天我告诉你。”这话仿佛烫嘴一样，飞快的从谢临的嘴里溜了出去，对面似乎说了什么谢临已经完全没心思听了，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夜色幽深的像是一片浓墨，没有一丝月光。
谢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开着笔记本电脑回消息，看见之前贺鸣发过来的殡仪馆账单，殡葬服务的价格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哪怕是最低档，显然也不是一个学生负担得起，贺鸣小心翼翼的过来问谢临应该选哪个？
谢临琢磨着应主任的那一句“市侩”，觉得何其讽刺。
他也不想那么市侩，但那边儿给的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以及丧葬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呢，如果对面摆明了要扯皮，那扯个一年半载的都很正常。
梁老师总不可能一直入土为安吧。
他的车基本已经完全报废了，就算有保险，更重要的是他口口的还有贷款啊，保险理赔的钱肯定优先去还车子的贷款的，折来折去的，还不知道能拿到多少钱，他在京海出行离不开车子——也就是说他还得找机会去买一辆。
还有手术费，还不知道保险能给报多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恢复工作。
谢临本来今年年底想集中还一波房贷的，结果事情这么多，估计是不可能了。
谢琳精打细算的拉着今年的账单，看着数字一点点的增增减减愈发觉得头痛欲裂。
忽然想起梁老师的死顶天了他们赔80万，连他那套房子的首付钱都付不上。
至于谢临这边儿只是个轻伤，最多算算误工费，再把医疗费报一下——
他又想起自己刚刚打电话给齐骁，问他们在哪儿安不安全，齐骁说银星公寓，正好他在这边儿有一套，安保挺好的，别说没登记我的车没登记过的人都不能进。
回家害怕被人跟上发现家的地址，狡兔三窟有时候还是有道理的。
然后谢临又鬼使神差的去搜了一下银星公寓的房价，网页立刻跳出来。
银星公寓:周边商业配套成熟，交通便利，位于银星双子座。本月均价105,507元\/㎡,一套138㎡的2室2厅南北朝向公寓，售价1485万，单价107,609元\/㎡；一套178.82㎡的3室2厅西南朝向公寓，售价1498万，单价83,771元\/㎡
谢临的眼皮跳了跳，啪的一下合上了电脑，把陪护都吓了一跳。
那边的房子大概要不出生就有，要不这辈子都没有。
正好有一套，随手买的。
在京海，好像什么都比人命贵。
真口口的口口。
第236章 祸福
第二百三十六章 祸福
“我去我去，这么不要命吗？”程野听的津津有味。
林昭昭:“我快死了，好吗？不要一副听八卦的样子啊，喂！”
就把林昭昭搬到云顶壹号来里边儿的原住民程先生自然是除了本人之外第一个知道的，刚好元旦假期，程总在家里闲的无聊，昨天在外面social了一天，又去了一个什么xx之夜，好像还得了个什么什么年度最有影响力人物的奖项，按程野的话说，只要去了他总有名头给你凑个奖出来。
“嗨，这帮人我还不知道，外强中干，你这不没事儿吗？”程野道，“而且你自己不也心挺大的，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呢。”
林昭昭:“那有没有可能是累的昏过去了呢？”
“而且老齐在必不可能让你出事儿的呀，你见到那个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哪个？
“哦，那个。”林昭昭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枪。”
“开枪了？”
“没有，开枪多麻烦啊，我放了个音频下了一下，后面就退走了。”
“那太可惜了，老齐枪法超级准，之前我们在美国放假去加州打兔子，我这边还没怎么样呢人家打掉好几只了。”
齐骁虽然说今天也放假，但是似乎有点忙，一上午一直在打电话，刚刚挂了手机就听见程野这话，没忍住插了句嘴:“猎枪和手枪不太一样，而且他一直都没有打中过。”
“干嘛呀？干嘛呀？打没打针又不关你什么事儿，啊，说起来回国之后就太忙了，有机会的话应该再去玩玩，打完了不嫌麻烦，自己处理一下，直接吃了。”
齐骁瞥了一眼林昭昭，然后踢了他一脚。
“哦，我忘了你是不是听不得这个？”
“没有，没有，我还挺感兴趣的，只不过大概要是我打的我是没法吃了，把那么多都直接吃了吗？”
齐骁:“只能吃不能卖，卖需要另外的许可。”
程野:“我还存着照片儿呢，你想看看吗？”
林昭昭当然不会拒绝。
照片拍的有点儿糊，大概因为拍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看起来是一片只有点儿零零星星灌木的荒野，能想象这种地方居然会有动物。
齐骁架着一把猎枪，戴着墨镜，但依然能看出来有点儿带了点儿稚气的面容，一头银色的头发，只穿着背心，而一旁的程野几乎算得上是全副武装，看起来像是个海军陆战队的士兵，脸基本都不露什么，墨镜也没摘，感觉捡到这张照片儿的所有人都可以说这是自己。
当然了，如果结合起两个人打猎的战绩来看，就会显得这张照片儿有点儿格外的滑稽。
林昭昭摸了摸下巴:“这是不是就叫差生文具多？”
“干什么干什么不都说了，猎枪手枪不一样嘛。”
“这是你们打完吗？”
“没有啊，还没打的时候拍的，打兔子有时候要晚上去，会容易一点儿。”
林昭昭表示又学到了，又问了很多关于打兔子，打鸭子和打鹿的知识。
“高兴了？”程野很没形状的躺在沙发上，撑着胳膊看着她，“从我进来就一直低气压。”
林昭昭顿了顿:“嗯，高兴了。”
程野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姐，这几天你出不去，不如我带你去干点儿更高兴的事？”
林昭昭心里当时警铃大作:“13号就过年了，订了9号的飞机回沙坪，不一定有时间哦。”
“没事儿，就这两天，保证你开心。”
齐骁:“你9号要回沙坪？”
“是啊，早就定好了。”
齐骁:“那也挺好的，正好回去避避风头，打算在那边待几天？”
“还没定，我跟我哥一起回去，但起码一个周是要有的吧，多余的时间我稍微请两天年假。”林昭昭忍不住抗议。
“也好。”
也好，这样等他回来基本就已经清理干净了。
“我的年假是要用在这种地方的，不要随随便便的把我的年假用掉啊，我明天不能回去上班儿吗？”
“谁管得了你，不让你上班儿把你关在这儿，这不叫保护，叫软禁。”程野说道，“但我建议你晚上还是回这边儿来，你那个破小区安保太差了。”
“没办法，那边外来务工人员本就多没办法登记的。”林昭昭皱眉，“那也太远了。”
“下班我们一起走。”齐骁说道，“而且这两天没什么大事儿了，他们说要筹备年会。”齐骁对这种事情显然没有什么经验，“源动年会的奖品一般是什么？”
林昭昭想起看的各种总裁小说:“不会第一名是跟总裁跳个舞什么的吧？或者是你的签名照。”
程野:“……谁想在非工作时候看见老板的脸啊？源动的抽奖一般直接发钱，每年一等奖直接给二十万现金，下面的包括什么免费出国旅游，免费游轮航行，之前好像还送过一台车，源动年会活动最差的安慰奖也是一张200块的购物卡好吗，所以大家参加年会的积极性还挺高的，每年都不怎么缺节目。”
林昭昭诚恳的问:“你们年会准许非源动的员工参加吗？”
“不准许，但你的话随便。”
齐骁:“还要出节目。”
“又不是让你表演，让下面的人表演呗。”
“好麻烦，不能请人吗？”
程野:“也请啊，之前请过几个明星网红过来参加。”
齐骁:“算了，我要不还是直接发钱吧？听起来就完全不想参加的活动。”
“你说的一定会让我开心的活动，不会源动的年会吧？”
程野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是你肯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事情。”
程野他咬字一句一顿，林昭昭总在里面听到了一种有人要遭殃的感觉。
第238章 赴约
第二百三十八章 赴约
“今晚？”林昭昭有点惊讶，“这么着急？”
“说了就带你去开心开心，不会耽误你回家。”程野说道。
“我出去不会又被盯上吧？”林昭昭有点儿担心。
“想什么呢？你要从云顶壹号出去还能被盯上，明年的物业费老齐不用交了 老齐，我把昭昭借出去一晚上，你不介意吧？”
齐骁捂住电话听筒:“你问她自己的意见，腿长在她身上，你来问我干什么？”齐骁本来想再说一句，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自己背后辗转反侧反复被噩梦惊醒的某人，觉得安慰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比较好，“她想去就去。”
林昭昭:“你怎么确定我会开心？”
程野给出了绝杀的三个字。
“有钱拿。”
林昭昭:“这话说的，我肯定愿意去啊。程野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齐骁:“你吵到我谈事情了。”
虽然对于什么钱非得在晚上拿这件事情颇有疑虑，但有在股市大赚特赚的先例在前，林昭昭对于程野说的“有钱拿”还是相信的。
林昭昭没敢再去医院了，发了个消息问了问谢临今天恢复的状况，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林昭昭又不忘了说一句:“弥尔顿那边我今天也过不去，记得找人喂。”
很久之后对面才说了一句:“知道了。”
本来也没预计在这边待多久，林昭昭没带几身衣服，正犹豫要不要人过去取，忽然又想起来了先前参加林冰生日宴的糟糕经历:“我提前问一下这场合有没有dress code（着装要求）的？”
程野摇摇头，晃了晃手指。:“一切都是你开心就好，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记住一个原则，你开心就好，就是为了让你开心才去的，不然我根本没打算赴约。”
林昭昭在心里默默吐槽，有钱拿的局还不打算赴约吗？
话都说到这儿了，那穿错衣服也不关她的事儿了，她拎起平时常穿的白衬衫和黑色背带裙，披个大衣，直接去程野家里了，不过是隔壁楼的事情。
本来打算就直接这么出门儿了，结果看到程野那一套黑色的粗毛呢blazer里面叠穿的黑底白花的刺绣衬衣和白裤子，头发整个都梳后面去了，甚至在屋子里面就很骚气的把墨镜戴上了。
“你收拾好了？”
嗯，看出来不太正式了，只不过林昭昭更不正式。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你有黑色的领带吗？或者领结吧，借我用一下呗。”
程野上下打量了一下:“柜子里你自己翻，领带吧，领结太正式了。”
其实更重要的是，戴领结感觉更学生气了。
林昭昭:“感觉像是你带了个女儿，是吧？”
程野大笑，随后看着林昭昭对着镜子捣鼓领带:“要我帮忙吗？”
林昭昭:“应该不……”其实她平时都不会自己手打，一般都是直接买现成的一套就行。
“跟系红领巾不一样。”
林昭昭:“那你来。”
林昭昭本来已经做好了，某人趁机做点什么的准备，然后就感觉到手上的领带直接被抽走了。
程野若无其事的直接对着镜子在自己脖子上系了起来:“想要什么结，我系好了套给你。”
“……随便。”
然后就看到某人炫技一样的系了个埃尔德雷奇结，套到林昭昭的脖子上。
“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失望啊？”
林昭昭:“……你看错了。”
其实戴上才发现，男士的领带和她平时买的女士领带好像不太一样，有点儿长，也有点儿宽，不是很合适，只是幸亏她个子比较高谈不上娇小，不然就真的完全不合适了。
但是程野撒泼打滚儿的不许她摘，一个劲儿的哄着说戴着好看，林昭昭也就无所谓了:“那有没有塑料袋？才想起来我忘了带拖鞋了，这双靴子带跟的。”
程野:“带拖鞋干嘛？我们又不去浴池。”
林昭昭跟人混的熟了语气难免放肆了很多:“祖宗，你开车吗？还不得是我开，我踩着高跟鞋开啊。”
“忘了忘了忘了，大小姐老奴这就去给你找。”
然后就看见程野冲进阳台，里面传来一阵狗叫:“舒伯特，你爹我有急事，别闹。”过了一会儿拿了几个放鞋的布袋子过来。
系统:恭喜宿主，白月光值增长了10点！
林昭昭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有时候你跟程也太客气了，反而不会找白月光值，有什么说什么，这人似乎更高兴。
直到坐到车上，林昭昭他手机导航才想起来要问一句:“所以我们要去哪儿啊？”
“m6。”
林昭昭:“额，就直接输入m6就行了吗？”毕竟怎么听的这都不像是一个正常地点的名字。
“是啊，挺有名的一酒吧，你不知道？”
林昭昭:“我单单知道是京海是有酒吧的，没想到我也要去酒吧了。”不知道怎么的，林昭昭就模仿起了祥林嫂的语气。
“嗯，你再多说几遍，我就可以当笑话听了，你真傻，真的对吧。”
果然输入了一个m6，地图直接就出来了。
“还真是很有名的酒吧么。”林昭昭在语音导航“准备出发，全程10.3km，预计用时26分钟……”之中抽空感慨了一句。
“我也很惊讶，你居然压根儿不知道m6，毕竟这还挺有名的，之前还有那个格莱美的那个谁来这儿驻过场，好像还是个什么？世界百大夜店。 ”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酒吧呢，有什么惊讶的？”
“好吧，那你总该认识陈嘉欣吧。”
林昭昭终于在一堆什么世界知名dJ，世界知名调酒师，xx会的分会员里面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那个港星吗？老一辈的人物了吧？”
程野:“是啊，现在她是m6的亚太区总监。”
林昭昭:“哇哦，那是很厉害了。”
大概是节假日，往这边走的车不算多，基本在20多分钟就到了，临下车林昭昭在主驾驶换鞋，程野撑在车门上。
“对了，你会打德州扑克吗？”
林昭昭:“……我就玩过两把，只知道基本规则。”
“哦，那就行了。”
林昭昭终于意识到不太对劲了:“等等，什么叫这就行了？到底是赴什么约？为什么还要打德州扑克？”
程野:“我没说吗？见周明江啊。”
第239章 牌局
第二百三十九章 牌局
“你没说啊。”林昭昭根本不想下车了。
系统:宿主你也没问啊……
林昭昭换好鞋缓了缓:“周明江？”
“是啊。”
“你死对头。”
“害，死对头什么的根本谈不上，咱们文明人，叫竞争对手。”
林昭昭:“所以这个赚钱的点在哪儿呢？”
程野:“打牌嘛，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林昭昭面无表情:“我的牌技会把你的源动输没了的。”
“哦，你要真能做到，你倒可以拿出去炫耀一下了，下车吧，别在这儿挡着，把钥匙丢给保安，让他去泊车。”
林昭昭当然知道自己都到这儿了，俗称“来都来了”，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林昭昭把钥匙丢出去，看着周围一圈的跑车，忽而问:“我要喝酒嘛？”
“必须要喝酒的局我不带你，我说了好多遍了，今天就你开心最重要。”
林昭昭:“记得呢，就是想说之前看交警说，查酒驾就来找这些半夜开跑车从酒吧出来的，两个座找代驾就没法带人哈哈哈哈。”
“也不一定，可以在副驾叠叠乐。”
程野撑起手臂，显然那是个需要别人挽着的空隙。
林昭昭“啧”了一声，伸手挽了上去。
程野甚至没说房间号，立刻有人迎了上来:“程总，来找小周总吗？”
程野:“就来了个周浩口口的叫我折腾一趟干嘛？”
那人有点尴尬的陪笑，赶紧道:“周董平时不走动，少在这里见他，平日见小周总见得多，和程总更熟悉一点么。”
意思倒也明显，周明江也来了，只不过死要面子，无论如何不肯说是他请的程野。
“我口口的还和美国总统熟呢。”程野嗤笑一声:“那还有点玩头，带路吧。”
言下之意，本该是同龄人的小周总大概根本不够他看的。
林昭昭印象里面的酒吧包间应该和KtV包间差不多，黑乎乎的一片光怪陆离，然后外面还能听见别人丝毫“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事实上上楼就知道这边隔音性好的不得了，门一关下面干什么都听不见，灯光虽然灰暗但和那种炫目的彩灯还不一样，所有的音乐来自包间里的四台音响，甚至包间里还有个挺大的舞台，设备一应俱全，大概是为了防止贵宾们忽然兴起想在包厢里面听live。
“哈哈哈哈我就说快来了么。”周浩率先开口，林昭昭之前在那次的冷餐会见过，只是林昭昭彼时已经喝的半醉，对此人印象不深，后一次听说他，就是王军和他老婆李佳颖里面的男小三了。
最近公司的事情，外加他姐姐周涵借着王军和李佳颖的事情把他折腾得不轻，人虽然穿着还人模狗样的，气质却有点颓废。
啧，跟程野比差远了，精气神不行难怪会输。
一旁坐着的男人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身材倒是保持的还好，甚至总体来讲保养的不错，不像大部分上了年纪的男人，啤酒肚和头顶已经秃了。
忽然就想起了刚刚上楼的过程中，查的新闻，周明江总体上是个低调的人，大部分都是参加这个会议，会见那个领导，林昭昭看不懂也没兴趣，直接划到桃色新闻那边，最炸裂的消息是这人去年又生了个儿子。
那消息好像是港媒传出来的，标题格外劲爆什么“炸裂！56岁周明江富豪生涯再添传奇”，林昭昭还以为是又干了什么大事儿，结果发现是生了个儿子。
都说父亲有钱，你通常会有一大堆兄弟姐妹，林昭昭稍微能理解一下程野反手把周浩的花边消息送给他姐，会有这种效果的。
大宅门儿里面内斗多呀。
见程野进来了，也不开口，只略一颔首，看见他身边的林昭昭才略微皱了皱眉，连带着包间那几个穿着清凉的女生也彼此对视了一下。
林昭昭悄咪咪的在程野耳边说了一句:“这是什么正经的局吗？”
“你不来当然不正经，你来了就是正经局了。”程野道。
林昭昭明白了。
周浩显然也认得她，露出了一个颇为惊讶的神情。
“林小姐登堂入室了么，恭喜啊。”周浩对自己被无视颇有怨言，出演难免带了点儿讽刺，“景怡前些日子刚封视后，倒入不了程总的眼了。”
其实林昭昭很看得明白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奈何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各种离谱小说的开头。
某地有个共同的秘密，xx爱xxx如命，但喜欢在外面追求新鲜刺激。但他们是替身，是我腐烂白月光的替代。他们要什么我给什么。
只有一项禁忌。
不许闹到xxx面前去。
林昭昭知道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这个时候不是很合时宜，笑出来就更不合时宜了，于是忍笑忍的指甲死死的扣住程野的外套，程野谈笑自若的和周明江说些什么，压根没理周浩。
只在服务员进来送酒的时候，偏过头在林昭昭耳边说了一句。
“小祖宗，我胳膊快被你掐青了。”
期间周浩提了两次酒，程野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最近胃炎不喝，周浩也麻了，不太懂这个祖宗既然答应了来，又为什么一副根本不想理他们的样子？
倒是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女人笑着缓了场:“程总不喝林小姐也不喝吗？”
林昭昭没接她这个话，程野就把手里的牌塞给她:“你来打两把玩玩，不喝了，小周总知道她酒量差的很，喝两口脑子昏了，还怎么赢牌？”
说着程野不着痕迹的揽着林昭昭的腰，旁边那个正在努力往这边儿蹭的姑娘有点儿不知所措。
林昭昭当然看出来了，只不过没多说话，程野低声道:“好歹我也帮你挡酒了，不礼尚往来一下？”
林昭昭神色不改:“是你说我来这儿一口都不用喝的，你求求我。”
程野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嗯，求求你。”
林昭昭似娇还嗔的瞪了他一眼，是平时根本就没有的得意，硬生生给他看的小腹发麻。
然后毫不犹豫地半坐在他腿上，看了一眼下面的牌:“跟，我全all。”
第240章 喂牌
第二百四十章喂牌
林昭昭敢all in当然不是对自己的牌技有什么把握——她一共德州扑克没打过两把，就算是会，真正玩上钱了她心态也差的要死，根本不适合赌博。
她敢all in一来是因为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钱，反正程野说了他不差这点儿钱，二来是因为他能感觉出来周明江父子有求于程野。
所以能不能赢看的不是她林昭昭的本事，看的是他周氏父子的本事。
果然，林昭昭从上手开始就一直能感觉到对面在给自己送钱，打牌打了半个多小时，林昭昭眼前的筹码摞了差不多有小山高。
林昭昭的牌好， 对面就一副压根儿看不出来，死命跟着all in的样子，林昭的牌要是坏，对面就一副总觉得自己的手里的牌更坏，转两圈儿就直接弃牌了，事后翻开才发现林昭昭的牌也不大，又一副懊悔的样子。
总之怎么牌不着痕迹的喂给一个新手，还是个挺需要本事的事。
林昭昭本来不想喝酒的，奈何一路赢下来她也有点儿飘飘然，反正都说了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她兴致起来了，也就喝了两瓶。
林昭昭有时候还是挺喜欢没事儿来两杯的——只要不是在饭桌上有几个老登一直劝。
又来了两圈儿，我觉得对面送钱的速度有点儿慢了，这一局下来林昭昭小输了一点，手里的点数根本不成样子，直接就扔了，她问程野:“我这是赢了多少了？”
程野旁边儿穿着清凉的姑娘:“她这是赢了多少了？”
已经沦为人肉记牌器的姑娘快速的看了一眼筹码:“一百二十多个吧，不到一百三。”
林昭昭小声蹭到程野耳边:“一百二十多万啊。”
程野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腰:“你以为呢？我们昭昭真厉害。”
林昭昭喝酒走肾，一般不上脸，喝的晕晕乎乎的，去上个洗手间基本就好了，然后打开包厢的洗手间，掀开马桶看见的满满的惊喜，暗骂了一声，合上马桶出去了。
程野看见她10秒钟就出来了:“怎么了。”
林昭昭:“别看，洗手间里有惊喜，马桶堵了。”
林昭昭没刻意压低声音，旁边一个刚刚进了洗手间的女孩子头都快要埋果盘儿里去了。
程野:“啊？叫人来修啊，我们换个包间继续打？”
这种东西你得在那儿放着还好，总不能他们在那儿打牌，那边儿在那儿通厕所吧。
周浩和周明江交换了一下眼神:“外面也有厕所，我带你出去吧。”
林昭昭本来想说不用了，自己随便找个服务员问一问就行，但是又看见周明江明显要跟程野私下里谈点儿什么事情，周浩和她走了包厢里就没有“人”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周浩，估摸着外面的人那么多，他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儿，何况自己喝了两杯也谈不上醉，反而是眼前这位脸都红了，于是轻松的说道:“那小周总带路呗。”
“林小姐今天手气很好嘛。”这话周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可见虽然知道今天晚上是来送钱的，但对于自己把一手好牌拆了，输给了一个基本不怎么会的新手，周浩还是很不服气的。
尤其是今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牌出奇的好，明明可以大赢特赢，偏偏还得扔了。
其实按林昭昭的话说，你今晚反正能打定主意的是要来送钱的，横竖都要输，又干嘛非得输的不情不愿的？倒不如坦坦荡荡的哄两句，林昭昭赢的也开心。
周浩一看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非得要过来恶心她一下。
林昭昭这些日子跟着这几个人见的人也多了，要是放在以前估计就不知所措了:“啊，确实，我今晚牌特别好。”林昭昭故意气他，“程总往我身后一坐，就跟请了尊大佛似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输不了。”
外面不比包厢里安静，能听见楼下震天响的dJ和嘈杂的人声，周浩小声骂了句什么，林昭昭没听清，也懒得听清，索性直接当没听见，扭过头去。
这下子好像更把这位大少爷激怒了，下面dJ在换曲子，接下来说的话林昭昭听清了。
“哼，你当你是什么东西？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不过是个程野的玩意儿……”
林昭昭忽然停下脚步，毫不犹豫的打断他:“你说什么？”
周浩以为自己说中了林昭昭的痛处，更为得意:“怎么那次在冷餐会还到处要项链，今天就真以为自己登堂入室了？”
林昭昭带着微微的讽刺:“我自然是没有登堂入室，登堂入室的不是小周总吗？哦，人家有丈夫的，登堂入室没成功啊。”
林昭昭指的自然是周浩和李佳颖出轨的事情。
林昭昭可不觉得周浩和李佳颖偷情，本质上破鞋就是破鞋，只不过李佳颖尚且算情有可原，周浩就是纯粹的罪无可恕了。
她可不觉得出轨这事儿不管是谁的错，丢人的一定是女方，周浩脸上难道就光彩？性转一下何尝不是勾引人妻不成反把自己折进去了？
周浩愣了一下，本来就发红的，脸色涨得更红，猛的一拍外面的洗手池:“你……”
要是平时也许林昭昭还会害怕，走廊里一走一过这么多人，对面还是个醉醺醺的，连走路都走不太稳的醉汉，林昭昭多喝了两瓶酒梗着脖子也不想服输，他真敢动手，林昭昭挡住旁边的灭火器，随时准备抄起灭火器就砸。
“周浩！”忽然就听见一个有些低沉的女生喊了出来，周浩一愣，回头看见后面的女人，面色变得更加扭曲。
“周涵？”
第241章 周涵
第二百四十一章 周涵
事实上，林昭昭印象里各种集团的大小姐，特别还是有可能会掌权的大小姐，应该都是各种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踩着一双恨天高，雷厉风行，颐指气使。
毕竟有钱人基本都做医美嘛，人家又不差钱。
然而事实上周涵的样貌跟林钊想象几乎大相径庭，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身材并不纤细，正相反，甚至算得上健壮，甚至只是站在那儿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皮肤是在女性身上不怎么常见的小麦色——看起来先天的因素比后天的因素大。
而且在这个流行精致小脸的时代，周涵的颌面宽大，如果按网红说法，就是个典型的方圆脸，五官也并不精致，看着只能说是周正罢了，甚至还有点像个男人。
尤其是大概在家里过得不算如意，难免五官上会显露出麻木和疲惫的神色，但即便如此也不影响她周身那种凌厉的气质。
毕竟周浩虽然不做人，但是那张脸是一等一的好看，周明江长得也不丑，林昭昭下意识的觉得他姐姐应该是一个大美人。
更重要的是，周涵明显已经不是个年轻人，虽然猜女性的年龄不太尊重，周周还是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应该40左右了。
当然了，林昭昭也知道以貌取人不太对，但这对姐弟站在一起外貌确实有点差距。
“你口口的来这儿干什么？”周浩脸色一变，“老爷子叫你来的？”
周涵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一眼林昭昭:“这位是？”
周浩不耐烦的回答:“程野带过来的东西，问你话呢，老爷子叫你来的吗？”
周涵抬了抬眼睛:“给这位小姐道歉。”
周浩更加不耐烦:“道什么歉？道哪门子的歉？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我问你谁叫你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你不会抓着我那点儿小事儿没完了吧？又来找老爷子告状？”
林昭昭听见那个“东西”就感觉火蹭蹭往外冒，至于接下来这幅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样子更是让林昭昭很不爽，刚想说什么，忽然就看见周涵一拳挥过去，电光火石之间，林昭还没来得及反应。
周浩已经安详的躺在地上了，大概原本不至于晕的，周浩也确实喝多了。
我口！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周涵的声音有点粗:“不好意思，他喝了两口马尿就开始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您贵姓？”
林昭昭:“免贵姓林。”
“林小姐不用担心，把灭火器放下吧。”周涵但声音还是低低沉沉的。
林昭昭放下灭火器实在有点儿遗憾，本来还想借着周浩闹事儿再去程野那儿哭一番，好多争取点儿东西过来，现在看来是不得行了。
而且周涵一拳直接把弟弟打晕了，林昭昭连个发作的借口都没了。
啧，来者不善。
“小王把人带车上去，带回家醒醒酒。”林昭昭这才注意到周涵身后跟着一个短发的女子，在人群中一眼都注意不到她，那人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把躺在地上死猪一样的周浩一个人扛了起来。
哇哦。
周涵看了一眼林昭昭的穿着就知道了个大概，周浩没脑子，不代表她也没脑子，单看林昭昭身上的白衬衫和带着点儿学生气的背带裙子，就知道不是欢场上随手拉来的女人。
“他们在6号。”林昭昭主动开口点了点。
周涵却完全没有要过去的意思，林昭昭和周浩出来摆明了就是为了给里屋的两位腾地方:“林小姐同周浩出来有什么事儿做吧，现在他晕了，我陪你。”
林昭昭:“没关系，我只是要去洗手间而已，不用，林小姐林小姐的，我应该比你小，直接叫昭昭就行了，我我找个服务生问一下洗手间在哪儿就行。”开玩笑，林昭昭哪担得起她一句林小姐？要真实打实的算年纪周涵都能把林昭昭生下来。
周涵点点头:“好的，昭昭，我带你去。”语气中摆明了是不容拒绝。
两个人年龄差距太大，基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周涵问了一句，你经常来吗？林昭昭说她第一次来。
周涵“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两个人之间无比尴尬与沉默，偏偏这个2楼，包间里面都有洗手间，基本不会出来，又很大，走一个斜对角才有洗手间。
“到了。”
林昭昭本来估摸着自己多待一会儿，把人熬走了，那就省的还得跟她一路回去，怪尴尬的，因为基本没人用公共厕所，这边儿就林昭昭和周涵两个人。
林昭昭刚走进隔间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周姐……你还在吗……”
良久，外面才传来了一句:“我在，怎么了？”
“你有那个吗？”林昭昭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尴尬的想死。
外面传来了一句“等着”就没动静了，在林昭昭腿要麻了，心中1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的时候，厕所底下伸下来一只手。
“我去楼下要的，要不合适我再去要。”
“可以的，可以的。”林昭昭飞快的道谢，然后收拾好出去了。
其实本质上什么都没发生，但出去之后莫名其妙的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点。
“我们是不是现在回去不方便？”林昭昭问道。
“是不方便。”周涵说道，“估计得谈一会儿，你要去下面玩吗？”
林昭昭:“不了吧？在这儿也能听见，我有点儿感官过载，下面的灯晃的太厉害，我会有点儿难受。”
“那还是不要下去了。”周涵似乎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他也不是很喜欢夜店这种地方。
“那个。”林昭昭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李佳颖的那个视频是你帮忙要回来的，谢谢你。”
“李佳颖？”周涵似乎思索了一下，“哦，王军老婆，程总请我……”本来周涵想说，程总请我帮的忙，举手之劳而已，然后忽然意识到，程野未必能想到这一层。
“是你？”周涵挑挑眉，“你让程总来要视频的。”
这话就已经是肯定的语气了。
第242章 白首相知犹按剑
第二百四十二章 白首相知犹按剑
两个人坐在走廊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儿，林昭昭下意识的去找两个人的共同话题。
她瞥了一眼周涵手上的翡翠镯子，随口提到自己也有一只。
事实上像周涵这样的人如果愿意向下兼容，那就根本不需要林昭昭去找话题，她一般很自然的就把话题接下去了。
于是从翡翠镯子聊到了宋美龄的那对绞丝镯子，然后聊到民国史，继而又聊到明史。
但其实有两种人，林昭昭与其说是不愿意，也不如说是很害怕和他们交谈。
一种是聊两句就能听出来对面肚子里几斤几两的人，一眼能看出来对面有多浅薄，这天儿实在没必要聊。
另一种是聊两句就感觉对面能看出自己有多浅薄的人，林昭昭会有点学生时代被老师提问的感觉。
周涵无疑属于后者。
林昭昭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她想从自己这儿套出来点儿源动的消息，后来发现这种担心大可不必。
这人跟他想象中的所有豪门大小姐的可能都不太一样，如果说一开始还稍微有所顾忌一点儿，后面几乎算得上是荤素不忌。
周涵请了两杯软饮，一边喝一边聊:“好久没跟人谈谈这些东西了。”
林昭昭:“平时家里会比较忙？”
周涵瞥了她一眼:“我老公死了，也没孩子。”
“哦哦哦。”林昭昭有点儿尴尬，但周涵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个忌讳，大概跟她老公也没什么感情。
“主要是我周围对这个感兴趣的人比较少，有大部分都是男的，你不能跟男人聊明史的，你懂的，张口是我考考你。”
林昭昭丝滑接话:“闭口是‘百度了吧’。”
周涵放肆的大笑。
“而且我也不知道明史到底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在我周围只要跟人谈这个，当然了也不限于明史所有的历史和政治，只要聊的深了，无论他懂不懂就开始散发他的男性气质。”周涵毫不客气的说，“简称拿这玩意儿当套用。”
林昭昭被这种粗俗的说法震惊了好一会儿，然后爆笑。
林昭昭还谈的意犹未尽，手机震动了一下。
程野:需要我去洗手间解救你吗？
林昭昭:没事，周浩喝醉已经被带走了。
程野:我知道刚刚有个人进来和周明江说了，还当着我的面儿说的，朱明江脸都黑了。
周涵:“程野？他们谈完了？”
林昭昭放下手机:“应该是吧。”
周涵大大咧咧的直接问了:“你们谈了多久了？”
林昭昭不是很摸得清周涵到底是在探她的底还是在探程野的底？更何况有谢临那个真的危及家人的事例在先，林昭昭不是很敢直接透露这个事情。
索性感觉周涵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儿计较，林昭昭微笑而沉默不语。
“害，这还是个秘密呢，放心吧，程野虽然长得不错，不过姐对他没兴趣。”周涵打了个哈欠，“他这种男人本质上和我爸都是一样的。”
“怎么说？”
“左纳言，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周涵的话里似乎带了点儿淡淡的悲凉，“跟这种男人在一起就早点儿给自己捞点儿资本，有朝一日活着跑出去才是王道。”
无论林昭昭认没认可对方的话，都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反驳。
“走吧。”周涵拍了拍林昭昭的肩膀，“我们回去。”
包厢里的氛围有点儿冷，看似洽谈不太成功，有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儿似乎红了眼睛，旁边有人拿纱布处理着她额头上的血。
见周涵和林昭昭进来，那个稍微上了年纪的女人赶紧大声说道:“你看看，你这么不小心自己摔了，正好一会儿下班儿了，去医院看看吧。”
周涵往那边儿看了一眼，把名片直接塞过去一张:“去完医院打这个电话。”
程野不至于干出打女人这种事儿，林昭昭看了一眼，程野无奈的耸耸肩，用下巴轻轻点了点周明江。
气氛僵到这种程度自然也没法多待，程野起身揽过林昭昭的肩膀:“那今天就这样，多谢周老板的招待，周老板也肯定不会我们小姑娘赌账的，对吧，小夏的联系方式你也知道。”
周明江黑着脸硬邦邦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那时候不早了，我们走了。”
直到下到1楼，程野和林昭昭默契的都没说话，在门口等泊车过来，程野和林昭昭竟然都开始在她的身上开始摸索。
二人似乎都愣了一下，然后林昭昭从自己领子下面翻出来了一个只有电线横切面大小的一个小摄像头。
程野冷着脸直接丢旁边垃圾桶里了。
程野:“你知道她在你身上放这个了？”
林昭昭:“不确定，但有种感觉。”
“我以为你们在外面待了这么久，相谈甚欢呢。”
林昭昭倒是很淡定:“倾盖如故也不影响白首相知犹按剑啊。”
系统受酒精影响，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似乎撑着困意:恭喜宿主程野的白月光值增长了20点……
程野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半开玩笑的说:“那看来我也不用担心你说什么不该说的了。”
泊车的来了，林昭昭喝了酒没法开车，程野也不想开，于是打电话叫司机过来，他们坐车里等司机。
程野:“你说我要不要现在打电话举报嫖娼，让警察去扫黄。”
林昭昭:“你们还在包间里……”
“哦，那倒没有，周明江脾气不好，说两句就炸了，他又不敢发泄在我身上，把人弄伤了，自然什么氛围都没了。”
“那你干嘛折腾警察一趟？”
“把他送进去，添点儿堵啊，多好玩儿。”程野带了某种恶劣的笑容，“隔三差五给他找点儿罪名，之前我发了个微博秒删，暗指周明江洗钱就把宏远弄得左支右绌，过两天再让他被证监会和保监会约谈约谈，让他应接不暇，那美国国税局办阿尔卡彭不就这么办的。”
林昭昭斟酌了一下:“那你知道为什么赫鲁晓夫被人赶下去了？勃列日涅夫没有吗？”
“你有高见？”程野挑挑眉。
“当然了，原因可能很多，究其根本还是一句话。”林昭昭感觉有一点醉意上头，但不太重，脑子还是清醒的，只是有点儿。
“自己活，也让别人活。”
第243章 朝承恩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朝承恩
程野微微眯起眼睛，似乎笑意不改，但声音中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冷意:“周涵跟你说什么了？”
“聊了点历史，连当今时政都完全没了聊，更别说关于你和周明江的那些事儿了，她敢聊，难道我敢听吗？”林昭昭头有点痛，靠在汽车的后座上:“她都在我身上安微型摄像头了，她说了难道我就信了？”
程野笑着把人揽到自己腿上:“靠着那边儿不舒服。”
这么半躺着确实舒服一点。
林昭昭闭着眼睛问道:“周涵和周浩是亲姐弟吗？我看着不像啊。”
程野:“同父异母，周涵的妈是早年周明江还没发家的时候，在洪州那边娶的，那时候洪州那边儿生育观念很重，周明江高中肄业，早早回来订婚生孩子，彼时还算是入赘，因为女方是当地的一个小老板的女儿，升中韩的时候，周明江好像还不满20呢，都是到了年纪才上的户口领的证。”
“后来呢，周浩是私生子啊？”
“想什么呢？周明江的原配后来病死了，正好赶上周明江要在洪州做大做强的那段时间，他自然离不开姚鑫的帮忙，姚鑫在洪州任上，于是周明江又娶了姚鑫的姐姐姚淼，生了周浩。”
林昭昭眯起眼睛:“正好病逝了？”
程野用手臂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反正无论当年是不是正好现在都是正好了。”
林昭昭感觉背后一阵寒凉:“那周涵……还挺可怜的。”
程野没忍住，差点儿笑出来:“你还可怜上她了，周明江涉黑那么多年，你当周涵没参与吗？周涵可是早早就在他父亲身边当助手了，她一个洪州小老板的外孙女，外公早就帮不上忙了，后妈是当年洪州地头蛇姚鑫的亲姐姐，她这么多年手上的实权不比他弟弟少，你不会以为是姚淼心善吧？”
“谁说不可能是因为他弟是个傻x呢？”
“哦，那倒也有可能。”被这个话堵了一下，毕竟周浩看起来真的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是周明江的老东西说着什么儿子女儿都一样，实际上骨子里还是天天重男轻女，想着留个根儿，不然你当他为什么周浩养废了去年50多了还拼儿子呐。”
“周明江在外面又生个孩子，姚淼不管吗？”
“姚淼前两年死了啊。”程野从车子前面翻出来了一盒薄荷糖，喂给了林昭昭一个，“那个女人也很厉害，上面有人说，但凡姚淼还活着，姚鑫现在好歹能保一条命，全身而退，口口的，怎么周明江这么好命。”
林昭昭眼睛都没睁:“是吗？我怎么觉得周家的女人都这么倒霉呀？这男人克妻克女，女的沾上他倒八辈子血霉。”
这话肯定说的不是姚淼，毕竟林昭昭又不认识姚淼，程野:“所以果然周涵还是跟你说了什么吧？”
“嗯，说了。”林昭昭哼哼道。
“我就知道，你不应该是跟我一伙儿的吗？你居然还信她的话。”程野不满道。
“谁跟你一伙儿的？我源动的股票都卖了。”
程野气的在她背上拍了一下:“谁带你赚钱的？周明江的赌资一会儿全是你的，钱还没到手呢，就知道翻脸不认人了。”
林昭昭不服气的说:“哪有？是你说我今天怎么开心怎么来的。”
“所以周涵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林昭昭盯着车上的星空顶:“她说你和他爸周明江本质上是一类人。”
程野毫不犹豫的反驳:“放屁，拿我和周明江比本质上就是她在给她爸脸上贴金呢，我又没搞出一堆私生子来。”
林昭昭:“谁说你们在这方面像了。”
“那是哪方面？”程野不依不饶的问道。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复述某人的原话:“左纳言，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
程野的眸色微微暗了，依然带着笑意:“那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林昭昭:“这个问题问我没有用吧？不得问问程总自己，她说的对吗？”
程野在她的额头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那你要我说她当然说的不对。”
“怎么说？”
程野俯下身在林昭昭的额头上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用低沉如酒一样的声音说道:“你哪里承恩了？”
林昭昭大概也喝多了，伸出手拦住程野:“这不是怕赐死吗？”
司机礼貌的敲了敲门，两个人迅速恢复成端坐在后排两边的姿势，程野把窗户降下来，叫司机进来，那人才肯进来:“回云顶壹号吗？”
程野划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嗯。”
然后司机就仿佛一个纯粹的负责驾驶车辆的人工智能一样不再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车子刚开到云顶壹号，程野收到小夏的消息，周明江把今晚的赌资打过来了。
“今晚你赢的钱怎么给你？给我个卡号？”
林昭昭:“嗯？真是我的呀，我不应该抽成吗？”
程野笑了一声:“你自己赢的当然是你的，说了就是带你来赚钱的，给我个卡号，我不差这三瓜俩枣的。”
“得了，我的银行卡没有能接受每天超过6位数的转账的，总不能能你分批次给我吧。”林昭昭说道，“我赢了就很开心了。”
程野:……
“等我明天拿支票给你，手头没有。”
“但是收人家的钱是要给人办事的吧，或者说句不好听的事儿，周明江的买命钱吧，我可不敢要。”林昭昭真到了这时候反而没那个胆子了，平时也就罢了，昨天公路上那一出给她吓坏了，觉得最近还是不要乱沾染因果的好。
“切，要是我们异地而处，周明江拿了我的钱一样会再踩我一脚。”程野道。
第244章 回家的诱惑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回家的诱惑
林昭昭耸耸肩，她言尽于此咯。
程野沉默了片刻，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直接打电话给小夏。
“喂……直接挑一尊差不多一百个左右的玉佛，对，等会儿给你个号码，你去他那儿挑，挑完了找大师开个光，直接让人送到周明江那儿，告诉他，希望玉佛能好好保佑他安身立命。”
林昭昭一个外人都听明白什么意思了，她确实觉得那钱收了又不给人办事儿不太好，但程野又反手送一尊玉佛回去，则是另一种骚气了。
要说的话一来肯定是没收他的钱，二来也摆明了绝对不会帮他办事，三来我不介意替你祈求一下平安，毕竟手下败将何以言勇，源动和宏远之间的试探还两说，你周明江别说保住万贯家财了，能在京海安身立命就不错了。
说狂妄也狂妄，说闷骚也闷骚，这事儿干的……
很程野。
“放心，你的抽成不会少你的。”
林昭昭都没有真赶着临走那天才请假，而是在临走前一天假请了。
林昭昭:“毕竟还是要提前收拾一下东西的嘛，而且今天要去接谢临出院。”
这两天住云顶壹号，跟着的人自然没了，也就放松了很多，大白天的又不可能出现什么马路上飙车的事，林昭昭琢磨着回家好歹还得给家里带点儿东西，空着手回去实在不好看，于是回东方花园收拾东西。
系统:所以你的收拾东西呢你倒是收拾啊。
林昭昭歪在沙发上玩手机:“嗯，不着急，嗯，今天下午去商场买点儿东西，然后晚上就有时间收拾了，明天早上去接谢临出院，下午的飞机就刚刚好。”
系统:我需要提醒你一下，现在已经下午2点了吗？
林昭昭:“啊，都下午2点了，我才刚吃完饭。”
系统:哥们儿，你12点多醒的啊，今天不上班儿，你昨晚打游戏打到半夜2点，完全不收拾的，是吗？而且你下午不是要去买东西吗？倒是去啊。
然后林昭昭下午5点多才磨磨唧唧的出了家门，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去楼下吃了碗粉，到7点半到了商场，人家都快下班儿了，转了一圈儿也不知道买点儿什么，打电话问沈知远吧，问沈叔叔喜欢什么，要的答案是随便给买点儿茶叶就行了。
但是京海又不产茶，北方人喝茶喝的也少，超市里卖的也没什么好买的，于是索性在网上下单了。
系统:不是，哥们儿，那你最后的结论是逛了俩小时的超市，最后选择网上下单，是吗？
林昭昭:这不是没逛到自己喜欢的嘛？
本来今天齐骁听说她要出来给家里买东西，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她说自己来都行，幸好是自己来的，不然把齐骁叫过来一起，她说好了一点出门拖拖拉拉一下午，好不容易到了商场，最后网上下单了一盒茶叶邮回去，齐骁估计要原地爆炸。
但商场还是不能白来的，她也不是很清楚柳茹到底喜欢什么，但送有一件东西总归不会送错的。
“对，就是这个金镯子，这多少克？”
“这个是十八克左右，这个是二十五克，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林昭昭:“不用看了，肯定买二十五的，帮我包一下，拿个好看点儿的盒子。”
金店的柜员说话格外好听，看见下单这么爽快的顾客更是高兴:“好，好好，我们这边给你包一下，是送人的吗？”
“对，是送母亲的。”林昭昭拿着刚刚逛累了去楼上买的奶茶喝了一口。
“那我给你写个贺卡在里面？”
“行啊，你们找个字好看的写吧，我写新年快乐。”林昭昭有点漫不经心的说。
林昭昭来银星商场这边倒没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整个京海的商场他熟悉的只有这一个。
她即便是大学时期也基本从来不逛街，现在都是网购时代了，缺什么直接上网买呗，所以对于京海哪些商场比较好，完全不知道，只认识银星。
然后自己真的进来想给柳茹挑点儿东西，发现里面一条裙子，一双鞋子一万六，就知道自己来错地方了。
柳茹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阔太太，甚至嫁给沈叔叔之后，即便家里不缺钱也要出去干活，到这两年才不怎么接活了，让她理解一个包几十万，一条裙子5位数，她只会觉得疯了，然后怪林昭昭乱花钱。
所以挑来挑去去还不如送黄金——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送钱呢？
看见钱柳茹总归不会冷脸的。
系统: 你不是回家吗？送家里人礼物，送什么对方都会开心的呀，我怎么感觉你不是要回家，你是要上战场了呢。
某种意义上系统还真的说对了。
然后从银星商场回来，安雨林又约着她连麦看电影，不知不觉两个人看到11点多，林昭昭琢磨了一下，觉得晚上收拾东西有点儿扰民，反正明天下午的飞机，早上去接谢临出院，中午回来应该还有一点时间收拾行李，或者早上起来收拾行李也行。
然后他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已经7点半了，说好了九点前谢临要出院的，一路狂飙到医院，好歹是没有只看见一张空空荡荡的床。
但谢临也已经不在床上躺着了，而是坐在电动轮椅上，旁边的护工正在帮忙收拾东西——应该说检查收拾好的东西。
“嘶，这么热闹？”林昭昭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进去的时候，被病房里面的一堆人震惊了一下，“诺，你喜欢的蝴蝶兰。”
“多谢。”坐在轮椅上抱着鲜花的谢临仿佛下一秒就在报纸上头版头条出现，标题应该是xxx见义勇为一类的。
谢临住的是个单人病房，但是病房里不止有他和护工，周予安和高斌甚至林晓晓都过来了。
“姐，你来的好慢呀，我们都在这儿等好久了。”林晓晓说道。
林昭昭还没开口，倒是高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又没让你在这儿等。”
林晓晓没想到高斌居然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他面子，下意识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予安，没想到他完全没有替自己说两句话的意思:“你开车过来的？”
林昭昭赶紧点头。
“慢点也好，前车之鉴呢。”周予安说道。
护工过来问谢临:“洗手间的塑料杯是你的么？我看那边还有个杯子。”
谢临皱眉:“我的东西昨晚都收拾好了，不会等临出发再装。”
林昭昭:……有被内涵到。
林昭昭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给你带的东西都用上了吗？办好出院了吗？没办好我去弄一下。”
还没等谢临说话，林晓晓忽然开口:“姐，你又不是医学生，怎么对住院流程这么熟呀？哦，我忘了，你自己来住过一次，是吧？”
第245章 狗绳
第二百四十五章 狗绳
应该说她说完这话全场都安静了，还没等周予安说话，倒是谢临皱眉问道:“上次你住院了？不是脱离生命危险就直接走了么？”
林晓晓歪着头:“不是啦，是4月份过来流产一次。”
这下子不是安静，是倒吸一口气了。
“道歉，不然行政拘留和吊证自己选。”周予安的声音有点冷。
“师兄我开玩笑的……”
“行拘和吊证是个不是或，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哦，你还没有证。”周予安好像很少露出那种近乎是冰冷的神情。
高斌挑了挑眉，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至于那个护工，在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面不知道待了多久了，探了个头又迅速缩了回去。
谢临先是看了一眼林昭昭，坐在轮椅上，眼皮一抬，连表情都没有:“你工号多少？叫什么名字？等律师函吧。”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说实话，林昭昭听了这句“你工号多少？”一下子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只能说不愧是兄弟嘛。
说实话，比起说是生气或者尴尬，林昭昭只觉得实在太好笑了，甚至在周予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林昭昭拦住了。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带着恶意说这个话是为了什么？为人而从贞操的层面从人格上贬损我吗？”林昭昭有点好笑的看着她。
“我没……”
“从那天林冰生日宴开始，没人关注你，你快嫉妒疯了吧。”林昭昭一步步的走近，“你知道吗？你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丢人的并不是我，你就像是个把裤子脱了，用特别滑稽的行为去博得别人关注的小孩儿。”
“哦，你不是产科的，那我就稍微给你科普一下吧，每年人工流产的主力军是已婚女性，所以这种事儿对于已婚女性来说是意外，对于未婚女性来说就成了罪恶了？没主的肚子不配拥有尊严是吧。”
“一个女生，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生依然会这么想，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去打压别人博得关注，我感觉简直是现代教育的悲哀和女性解放这么多年的停滞。”林昭昭走到林晓晓面前就停下了，“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一点可能打碎你既有三观的话，不喜欢不要紧，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人这么想的。”
“肚子长在我身上，我想生就生，我想杀就杀。”
这话林昭昭说的一字一顿。
林晓晓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茫然，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旁边的周予安，似乎更震惊的是自己在这个房间真的孤立无援。
林昭昭有点烦躁的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这头拧了回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也不用一直看你的师兄，这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不要总想着把别人扯进来。别人的痛苦是你被偏爱的证明吗？你要的不是爱，你要的是特权，一只绳子拴在你手里对你摇尾巴然后出去乱咬人的恶犬，一个被你当枪使的枪，甚至他爱你的程度取决于他出去咬死多少人。”
“只要伤害不落到自己头上，有种我比你强的快感，别人的痛苦就无所谓了，对吗？”
“意淫的快感是不是爽死了吧？对现实无力死了吧？你追求的是爱情吗？你追求的是父爱吗？亲爱的，那不是爱情，甚至不是感情，追求的是能霸凌别人的特权，最好还不是自己亲自霸凌，而是让手里的狗绳牵着的狗去咬人。”
按理说各类小说说到这个地步，女主应该狠狠的给邪恶女配一个巴掌，但是林昭昭看着林晓晓，居然真的连气都生不起来。
毕竟比起恶毒女反派里面纯粹的恶毒，林晓晓更像是一个上蹿下跳的想贬损自己的兄弟姐妹，进而得到家长更多关注的孩子。
当然了，没说天真的恶毒就不恶毒了，但是出现在一个成年人身上，可恨是其次，林昭昭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她可怜。
毕竟这世界上她见过没有人就活不下去的狗，倒是很少见没有狗居然就活不下去的人。
然后脑海中莫名想到，自己觉得好笑是因为林晓晓想让林冰和周予安给她当狗，一时间又不知道想哪儿去了，居然得强忍着笑意。
林昭昭长舒一口气:“好了，你挡路了，我们要去办出院了。”
林晓晓几乎是有点儿茫然的瘫坐在了病床上，她迷茫了，另外几个人倒是如梦初醒，似乎比起被林晓晓震惊，更多的是被林昭昭震惊。
至于震惊的程度，听着系统那一阵美妙的音乐声，和在场白月光值一共增加40点就知道了。
林昭昭:挺好，临走了居然还能赚这么多白月光值，本来我以为要回沙坪估计好一阵子刷这个东西要好慢了呢。
周予安:“现在你没道歉的机会了，明天终止实习，然后等通报批评吧。”
谢临的电动轮椅慢慢的往病房外走:“嗯，你也可以提前物色律师了。”
林昭昭无奈了，拉着谢临的皮箱:“喂，我刚说过我不要霸凌别人的特权啊。”
周予安神色不改，看了一眼手表:“这不是霸凌别人的特权，这是京海二院相关规章制度和实习生管理制度。”
谢临:“嗯，这个是《民法》《医师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他瞥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林晓晓，甚至颇为残忍的加了个码，“也可以是《刑法》。”
高斌脸上难得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可见这人上次是真被林晓晓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当然在众人面前还是强行忍住了，然后远离战场。
林昭昭对后续已经没什么兴致了，她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至于那位到底能不能听得懂，听得懂，那是对她的造化，听不懂，就等她有一天长大了再听吧。
林昭昭嗤笑一声:“走了，我下午飞机东西还没收拾呢，快点儿办出院，我得赶紧回去了。”
周予安:“我去帮忙，再帮你问问保险什么的。”
谢临:“多谢。”
待几个人都离开后，病房里才传来崩溃的哭声，这个病房离护士站不算远，他们站在护士站还能听到。
护士站那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护士头都没抬:“2床，6床和10床今天上午出院三个了，你赶紧通知保洁部的把病房整理出来，门诊那边等入住呢。”
“我知道了，我通知保洁那边的荣姨了。”
旁边黑眼圈的护士赶紧点头说知道了，也压根儿没管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人在哭，推着一个小车就进去了。
第246章 银行卡
第二百四十六章 银行卡
临走的时候，周予安拉住林昭昭:“没人在霸凌她，实打实的违反规章条例，就是违反了，如果林晓晓去找你求情……”
林昭昭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我没那么烂好人。”
周予安点点头:“今天下午的飞机？”
林昭昭:“嗯，我送谢临回去就得赶回去了。”
周予安似乎还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要说的。
她永远出乎自己的意料的坚韧。
难得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所有话到嘴边，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一句:“新年快乐，回去玩儿的开心，给阿姨带个好。”
林昭昭坐在车里看了一眼时间，嗯，差不多还来得及，自己真是个卡时间的小天才呢。
“我先送你回家，等一下要去赶飞机了，你家里请保姆了吗？”
“没有，马上要过年了，我也休息。”谢临道，随后沉默了好久，终于没忍住，问道:“那个孩子……”
“嗯？”
“是真的吗？还是那个人在造谣。”
林昭昭没想到谢临想问的居然是这个:“真的呀，这有什么好造谣的。”
“什么时候？”
“今年四五月份吧，我不记得了，就毕业前那会儿。”
谢临又沉默了好久。
“怎么没跟我提起来过？”
林昭昭看着前面的路:“害，这有什么好提的？当时分手了嘛。”林昭昭顿了顿，“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就算没分手，我大概率也不会要这个孩子的，而且我都说过了嘛。”
“肚子长在我身上，我想生就生，想杀就杀。”
谢临:“我没在怪你不要孩子，我只是……我只是才知道这件事情有点儿……震惊。”
林昭昭摊了摊手:“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不要有心理负担，对吧？又不是你的错，又不是说你没戴，纯意外，那能怎么办呢？”这话说完林昭昭又觉得有点儿诡异，“好奇怪啊，明明流产的是我，为什么感觉我在安慰你啊？”
谢临似乎也觉得有点诡异，勉为其难的笑了笑，最后怎么也没笑出一个合格的笑容。
与其说有什么感受，不如说其实什么感受都没有，他只感觉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很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找工作用的那些离谱的理由，去那个寺庙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在求一支签，还有为什么她在收养弥尔顿二世的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在他们分手之后，林昭昭为什么那么着急找一个工作，分手之前她的情绪为什么一天一个样子，好像在很久之后都有了解答。
但好像有解答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样不行，思绪太乱了，什么都想不明白的，谢临试着从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里面抽丝剥茧，慢慢捋清，他最擅长这些事情的。
然后一次又一次失败。
林昭昭看着旁边好像死机了一样的谢临，仿佛看到了一个一直在显示“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的deepSeek。
林昭昭叹了口气:“梁老师葬礼什么时候？”
谢临好像终于找到一些可以回答的东西了:“明天。”
“葬礼办在头七啊。”
“好歹等我出院，总不能真叫小孩儿去操办吧？”谢临说。
林昭昭:“怎么非得让你去。”
谢临淡淡的说:“你追车的事情基本都知道了，谁也犯不着为这事儿赌上命去。”
林昭昭没说话了，良久斟酌着说道:“也不是不能理解。”
下一个路口的红绿灯，林昭昭看着前面120多秒的红绿灯，稍微放松的靠在了后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那个，你的花，你翻一下里面有张卡。”
谢临愣了一下:“什么？”然后低头在花里翻着，果然看到了一个信封装着的银行卡。
林昭昭状似无意的说道:“密码你生日，里面有二十万。”
事实上大部分钱是那天去打牌程野给的抽成，外加上她这个月的工资。
谢临皱眉:“我不缺……”
“停停停，你先别说话，先别着急拒绝。”林昭昭打断道，毕竟她是知道谢临那张嘴，自己多半是哑口无言，赶紧抢先说道，“梁老师的葬礼我肯定没法去了，梁老师虽然没教过我，我也实打实的把人家当长辈看，人到不了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心意你就让我表示一下吧。”
谢临沉默了片刻:“那也用不了这么多表示。”
林昭昭:“京海生活成本多高我也待这么久了，你还有房贷和车贷吧，又不是说车撞了你就不用还了。”
谢临有点僵硬:“我有备用资金，周转的过来。”
“周转是一码事，宽不宽裕又是另一码事，而且你那个车不是完全报废了嘛，你在京海生活，没车多不方便，我也知道，正好赶上年底了，你尽快换一个嘛。他们的赔偿款猴年马月能到还不知道呢，要真打官司扯皮又得费钱费时间。梁老师葬礼那边儿请客，买墓地也是一笔钱，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我借你的，要多了我也没有。”林昭昭道。
而且这些大部分本来也就是意外之财，林昭昭拿着他周明江的钱也不安心。
第247章 机场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机场
“所以你收着就是了。”红灯变成了绿灯，林昭昭踩下油门，“人么，谁没有点这种时候，等对面的赔偿到了就好了，我等下赶飞机，别和我争了，你知道的，我又肯定讲不过你。”
谢临默默把信封塞进口袋里：“知道了。”
好在现在基本都有电梯，再加上电动轮椅，基本出行不太受影响，林昭昭把人送进房间里：“那我走了，等下你自己点外卖啊还是？”
谢临坐在沙发上：“你不用管我。”
“哦，那我走了。”林昭昭说道，“我过年不在，你要有什么急事的话找你弟弟，他不是个坏人，就是不太爱说话，你真有急事找他帮忙他不会拒绝的。”
谢临：“你不用管我了。”
然后林昭昭看了看时间，真得走了。
“那，再见，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林昭昭关上门的一瞬间，听见某种隐约的啜泣声，顿了顿，觉得还是让谢临慢慢消化一下的好。
可能对他来说，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
林昭昭紧赶慢赶赶回去收拾行李——是的，她本来想今天早点起来收拾的，结果因为起晚了又完全没动，还有四个小时起飞，林昭昭终于开始收拾她回家的行李的。
然后在沈知远约定的敲门时间，林昭昭准时合上行李箱：“hi，我收拾好了。”
沈知远：“......我刚刚打电话你不是还说还没到家收拾行李吗？现在就收拾好了？”
“废话，要没有一点赶ddl的能力，怎么敢做极致的p人。”林昭昭对此颇为骄傲，“极致的p人，极限的享受，Nobody knows deadline better than me.（没有人比我更懂ddl），走了。”
沈知远轻笑了一声：“走了，行李箱给我，这行李箱挺好看的。”
林昭昭的行李箱是那种很复古的盒盖行李箱，20寸可登机，浅蓝色格纹，外面还特意套了保护套，属于即便是托运都一眼能认出来不会认错那种。
林昭昭：“可说呢，这个行李箱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妈送的，这个小东西500多块，我都不舍得用，到现在还带保护套用呢。”
“你就带这么点衣服吗？”
“我基本没带衣服，沙坪和京海温度差的太大了，我还得翻我的春装，太麻烦，等回去再买吧，行李箱里是我的睡衣和杂物，剩下的都在包里了。”林昭昭拍了拍后背巨大的书包，“我为了方便回去打小说，特意把我的机械键盘背着了。”
沈知远把行李箱送上后备箱，有点哭笑不得：“那你不会回去买一个机械键盘吗？”
林昭昭理不直气也状:“手感好的机械键盘很难买的，而且一个键盘三五百，我一件衣服几十块就够了，家里还有备用的。”
“好吧。”沈知远自知说不过某人，“安全带，可能要快一点了，我们赶不上飞机今天没有合适的改签。”
事实证明沈知远所谓的“快一点”不是谦辞，是真的一路狂飙，除了在齐骁的跑车上，林昭昭就没有做过这个速度的车，以至于最终还是没忍住一直说：“慢点，慢点。”
到机场的时候林昭昭感觉自己都不是晕车了，是晕车之后又给自己搅和的不想吐了。
沈知远单手倒着车，终于有心思关注了一下林昭昭的状态：“你晕车？”
林昭昭：“......已经不晕了。”
沈知远面容有点歉疚：“不好意思，确实有点担心晚点，我不太喜欢计划被打乱的感觉，你要水吗？”
“没事没事，我们先去安检再说。”
事实上，等林昭昭和沈知远从商务舱舱专门通道安检结束，走进商务候机室，林昭昭才知道沈知远订的是商务舱。
“我比较喜欢安静。”沈知远解释道。
系统：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出发之前完全没想着去值个机看看飞机票也是很离谱的事情了。
林昭昭：我要是自己出门我肯定会好好计划的嘛，这不是有人计划，那我安安心心当小挂件不就好了。
林昭昭又想起来齐骁给的那张信用卡好像可以有免费的接送机次数的，太可惜了自己居然忘了预约。
有之前去高铁的商务候车室的经历，林昭昭来这儿已经进的轻车熟路了，扫了一圈基本上只有冷餐和饮料，她想喝点热的，热饮台只有咖啡和茶，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
她看了一眼登机牌上的预计登机时间已经过了，但是依然没叫登机，说是预计晚点了。
他们要回去的事情自然没有瞒着柳茹，正常是下午四点的飞机，晚上七点四十到，等回家估计就要九点了。
柳茹：你们登机了吗？有什么想吃的吗？妈给你做。
林昭昭：没有，估计要晚点的。、
林昭昭：“我妈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沈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拎着两杯奶茶回来，递了一杯：“我都行。”
林昭昭：那我想吃烤鸭和梅菜扣肉。
柳茹：我就知道你回来就要吃肉的，行，我去市场买，还有别的吗？
林昭昭：太晚了，吃太多了不好，算了吧，不急着这一下子。
林昭昭：[呲牙笑]。
然后吸了一大口黑糖波波奶茶，要不是沈知远又去买了m记的套餐，林昭昭都没意识到自己还没吃午饭已经饿了。
出门在外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过了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解释由京海飞往沙坪的 Jd5632 次航班由于空中交通管制，起飞时间待定，然后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改签或者退票。
沈知远扭头问林昭昭的意思。
“没事，我们等等呗。”
然后服务人员温柔的问：“那我们这边会补偿一份餐饮，您需要的话可以通过菜单来点。”
完了，这话一说出来，航空公司都补偿餐饮了，林昭昭就知道这不是要延误几十分钟的事情了。
林昭昭咂摸了一下，悄悄凑到沈知远耳边去：“我们好亏啊。”
沈知远也用气声说：“怎么啊？”
“早知道不买m记了。”
沈知远没忍住笑了：“没事，你能吃就再吃一份，不能吃也不要硬塞，飞机上还有，而且吃太多了在飞机上晕机就不好了。”
林昭昭犹豫了半天，咬咬牙要了一份，好容易坐一趟商务舱，还得了延误补偿的餐饮，无论如何不能吃亏。
第248章 候机厅
第二百四十八章 候机厅
“晚点了？”安雨林有点儿不满的说，“你不会要半夜才回来吧？”
林昭昭不想把手弄脏，于是拿候机室发的工具里面的叉子叉着薯条吃:“那这个我哪知道说是交通管制，应该没多久就可以了吧。”
安雨林:“明天我们约好了出去看电影啊，出去逛啊，这不是怕耽误行程嘛？我们存了那么多想一起去的地方。”
林昭昭:“好家伙，约好了，那也肯定是下午啊，谁白天出去玩？我还没醒呢，别弄得跟赶场子似的嘛。”
安雨林:“也是说不定等回来咱俩的行程就是躺在床上玩手机。”
林昭昭刚想用叉子再插一根薯条，结果竟然一下子插空了，看到只剩下几根的薯条，忽然就没了兴致。
倒不是说她吃够了，而是当一个食物就剩下几个的时候，她就不是很想吃了。
于是捂着听筒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旁边的沈知远:“哥，你要吃薯条吗？”
沙坪那边儿的气温零上20多度，根本不用带厚衣服，因为一路也是得开车过来，所以两个人穿的跟场周围的人根本不是一个季节。
大概是为了在飞机上舒服，沈志远穿着成套的白色卫衣卫裤，这种一身白的装备显得更加休闲，更重要的是，林昭昭现在才知道一身白还能显白。
沈知远戴上眼镜，低头把平板抽出来了再看论文，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大概是手在拿电容笔，很自然的直接张嘴。
安雨林:“人呢人呢？喂，机场信号不好吗？还是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喂？”
众所周知，人在打电话的时候，会平等的接过周围人递过的所有东西，同样也会遵从周围人给的所有要求。
林昭昭飞快的插了一根薯条，直接喂了过去，满脑子都是先赶快回安雨林的电话:“在呢在呢，所以沙坪那边儿下雨了吗还是怎样？怎么会延误这么久？又吹台风吗？”
“还好吧？这两天没怎么下雨，明天还是后天？曹伟约我们去二中，给他现在班里的学生做做宣讲，打打气什么的。顺便那不是有一个什么老学长学姐的采访吗？你要一起去吗？”
林昭昭:“这个不是应该让现在还在上大学的大学生干吗？这样顺带还能宣传宣传大学一般也有任务，怎么还落到我们这些已经毕业的上面了？”
安雨林:“这不是这两年二中考得不好，好像去年一年没有一个上京大的，前年倒是还有一个，但那不是学理科的嘛。咱们学文的这边好几年都没有上京大的了，曹伟前两天还问我们有没有联系，能不能把你也叫过来呢？”
林昭昭:“我更惊讶的是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吧，二中还没放假呢？”
安雨林:“没放什么呀？早就放了，当然了，你教育局啊那时候放假学校自己有决定权嘛。现在老曹继续带高三，高三学生自愿回来补课——据说补了除夕夜前一天。”
“哈哈哈哦就知道，在学校里吗？胆子也是够大的了。”林昭昭记得他们那一届补课可都是去外面租酒店补的，一边跟安雨林说话，一边用叉子喂薯条的动作没停。
沈知远几次想张口，说自己也被邀请了，可以一起去，都被送到嘴边儿的薯条堵了回来。
“只有实验班补，等有人举报了再说呗，租酒店还要额外的钱的。”
跟安雨琳聊了半天，她说她有电话，才停下的。
林昭昭放下手机才意识到自己叉完薯条 叉鸡块，旁边沈志远都快被她调教成人形感应式垃圾桶了，林昭昭一抬手刚想道歉 那边儿嘴已经张开了。
“没了？”
“I'm so sorry.”林昭昭赶紧道歉，“你你怎么不提醒我？”
“提醒过，然后一张开嘴就被喂了一口薯条。”
林昭昭恨不得原地把自己炸死，有点尴尬的说:“早知道他延误这么久，我就去买个延误险了，好歹到时候还能再赚一笔。”
沈知远露出了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没用的，延误险4小时起理赔，8小时以上才赔的多。”
林昭昭遗憾的骂了一声。
“你要去沙坪二中做宣讲吗？”
“你也要去？你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回去做宣讲吗？”
“倒不是宣讲，前些日子给二中捐了点儿钱，弄了两个心理健康中心，前两天有个媒体不知道怎么得知这件事儿了，想约一个群采，我，二中负责心理健康的老师，和相关的学生之类的。”沈知远这篇论文大概看完了，又点开一篇论文，“沙坪本地的媒体，不算是什么知名媒体，但是好像这件事儿对学校还挺重要的。”
“约在年前啊？”林昭昭印象里采访不太会约这个时间。
“也是没办法的，我不一定待到哪天就走了，约在年前总比约在大过年好吧。”
这倒也是。
其实林昭昭觉得自己还是挺能装的，前提是这个需要装的时间在两个小时之内。
林昭昭又换了个姿势玩儿手机，想转一个方向，结果被沙发旁边充电口上的充电线长度限制了。
终于在这次换掉姿势之后瘫在了沙发上，别说注意仪态了，她能不抱怨已经很好了。
沈知远倒还是很淡定的样子，拿着平板一页一页的看论文，林昭昭扫了一眼那个pdF，就觉得困劲儿都快上来了，于是把电脑掏出来码码字，多攒几天的稿子回去也能少点心事。
“累了？”沈知远扭头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林昭昭，“我这儿有颈枕。”
林昭昭一抬眼被银丝眼镜下面比女生还长的睫毛和谈得上瓷白的皮肤震惊了一下，扭过头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声:“好啊。”
其实林昭昭本来倒也没想睡，只不过想着带着颈枕打字可能会舒服一点。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带上颈枕之后就更加困了，大概是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今天一早上起来还得去给谢临办出院的缘故。
沈知远一扭头，看见某人蜷缩成一团，像个小猫一样的缩在候机室的大沙发里，腿上的电脑还没关，打的字甚至还没保存。
于是叹了口气，刚想帮她把东西保存了，电脑收好，目光不经意间的一扫，看见文档的标题。
《修罗场日记》
第249章 建议卡
第二百四十九章 建议卡
沈知远沉默了2秒，眼睛没受控制的扫了一眼，然后飞快的点了保存关上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事实上到最后也没有延误4个小时之久，6:30空姐就过来道歉，然后通知登机了，商务舱比普通仓早了一小会儿。
这一觉睡得还算舒服，虽然其实没睡多深，起来的时候发现电脑和键盘已经被沈知远收好了，工作人员拉着行李箱微笑着等林昭昭睡醒。
林昭昭火速起身:“走吧。”
沈知远:“头发。”
“什么？”
沈知远没在说话，自己伸出手把她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了。
“哦哦哦。”
上了飞机，看林昭昭穿的比较少，有位空姐主动过来问需不需要毛毯？
林昭昭:“毛毯不用了，空调挺暖和的，你们有没有意见卡？”
空乘人员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继续微笑着问:“你是对我们的服务有哪些不满意的地方吗？”
林昭昭:“没有，不是投诉。”
虽然那人的表情还是有点疑惑，但意见卡还是拿来了。
尊敬的xx航空公司:
您好！首先感谢贵司空乘人员热情耐心的服务，以下是我的乘机意见。
一、希望贵司女乘务员裙裤自由，不强制着装，裙装，丝袜，高跟鞋。
二、不对乘务员发型妆容做出不合理限制，贯彻性别平等原则，统一标准。
三、不强制乘务员帮忙搬运行李。
敬颂
时祺！
就这么几句话，林昭昭还是完全对着手机备忘录写的，看得出来已经在备忘录里存了很久了。
沈知远:“怎么忽然想写这个？”
林昭昭:“之前网上就有这个话题嘛，我也看了看，有个发小现在也是做空姐的来着，我当然个人觉得是好事儿啦，但是看评论区有人说什么这个纯粹就是多管闲事儿，还有些说裤装反而不如裙装方便，还有说就是为了作秀的，转头他们就扔垃圾桶里了，然后搞得我也不太敢写了。”
“你怕他们转手扔垃圾桶里？”
“那倒没有，只是怕反而又添麻烦了。”林昭昭说，“他们看没看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说没说，后来结合一堆意见，删删改改好几次，最后定了个稿。”林昭昭停笔，把建议卡递给了过来的空姐。
“你好，也帮我拿一张建议卡。”沈知远忽然说。
“你也要写？”
“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就是提醒你一下，他们说普卡写这些东西不一定有用哦，你要是能接受，他们转头就把建议卡丢垃圾桶里去就行。”林昭昭提醒道。
“可我是白金卡。”
林昭昭:“……”
该死的，看他开一个那么低调的车，平时吃的穿的也很低调，还以为是个低调的人来着！
“别误会。”沈知远好像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了，“航司的金卡和白金卡与其说是有钱人，不如说都是一堆出差的牛马，之前我和领导一起出去，商务舱没了，两个人都做的经济舱，我天天出差是白金卡，正好赶着节日，又是送小蛋糕，又是送贺卡的，把领导放在旁边弄得很尴尬，没有白金卡只能说明不用经常出差而已。”
说是这么说，林昭昭点开自己航旅纵横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白金卡还是一阵酸涩……
等等？
自己的什么卡？
白金卡？
？
林昭昭茫然，她几年没做过飞机了怎么会是白金卡。
系统:有没有可能，齐骁送你的那张卡赠送了各个航司的白金卡会员啊。
空姐过了一会儿带着歉意走过来:“不好意思，我们的建议卡没有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您可以把意见写在前面的清洁袋上。”
林昭昭听到这话说心不凉是不可能的，本来想跟沈知远说要不算了，结果看见他似乎没意识到似的，“把你那段文案发给我……哦，飞机上发不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直接拿我手机去抄。”林昭昭难得看见有男士对于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
林昭昭撑着下巴:“果然我应该练一练字。”
“你的字挺板正的。”
“这是好好写嘛，无非是应试教育练出来的那么一套，只能说工工整整，我之前刚上大学还买过两本字帖呢，练了好久也一样是这个样子。”林昭昭颇为遗憾的说，她也不是没有专门去练过行书，但真的用出来了还是觉得不对。
沈知远正常抄着内容，头也没抬:“谁写字这么好看啊？让你惦记这么久。”
林昭昭一窒。
林昭昭你真不长记性！
上次程野的先例还没记住吗？说话还不小心点儿！
“哈哈哈就随便感慨一下，不是看你的字也挺好看的嘛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空姐过来拿走了，清洁袋，无论如何还是没有在两个人面前扔，林昭昭安慰道:“没事儿，如果有朝一日航空公司真的改变规定了，说不定我们也是其中的参与者呢。”
沈知远放下笔，片刻之后忽然说:“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内核很稳定的。”
林昭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我吗？我内核稳定？这倒是从来没有人说过，开玩笑，我还是挺在乎别人对我的评价的。”
沈知远:“是吗？但是我说你内核稳定的时候，你不是在否认别人对你的评价吗？”
第249章 回家
第二百四十九章回家
林昭昭愣了一下：“因为你说的是错的嘛，难道你说我说错了，错的评价还不准许反驳？”
沈知远似乎并不生气：“你看，对于别人的评价，尤其是别人对于你的评价，你不是全盘接受的，如果符合你对于你自己的认识，你会听，不符合你对于自己的认识的，也许你也会听，但是不会信，也不会改的。”
“比如你觉得你是个在乎别人评价的人，是个内核不太稳定的人，所以别人说你内核稳定，你一定会反驳的，其实别人的意见对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觉得自己内核不稳定，不是吗？如果别人的意见和你对自我的认知不符，事实上他们说了你也不会做的。”
这话说的弯弯绕绕，但林昭昭还是听懂了，何止听懂了，给她听得愣住了。
她要是觉得沈知远说的不对，肯定就“嗯嗯嗯你说得对”然后扭头忘了。
关键是她觉得沈知远说的好像没错。
她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问题，包括不爱社交东西乱丢邋里邋遢天天赶ddl动不动就摆烂不管别人对自己多坏只要露出一点点好就心软了不等，但她觉得这个不算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这些问题别人没跟她说过吗？起码谢临就说过无数次了。
给建议就点头听着，然后坚决不改，再push就摆烂。
本质上是因为她自我认知觉得这些没问题，所以无论别人说什么其实都不会听也不会改的吗？
林昭昭有点茫然：“其实我内核稳定？”
“稳定的认为自己是个内核不稳定的人，怎么不算是一种内核稳定呢？”沈知远道，“我觉得内核稳定其实可能分为两种，一种比较偏向对外，我觉得别人是怎么样的，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如果他人不是这样的，世界不是这样的，我的认知就会失调，去试着把这些人纠正回我认为的样子。”
林昭昭迅速举起双手：“我绝对不是，我觉得人和世界本来就是多种多样的，我超级宽容的。”
“另一种内核稳定是向内的，我认为我自己是怎么样的，如果我自己觉得我和我认定的自己有差距，我就会有意识的去往自己对自己的认知那边去行动，但是如果别人对我的认知和我对自己的认知有差距，并不会造成我的认知失调，因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忽视掉别人的认知。”
林昭昭穿着一次性拖鞋，喝了一口刚刚空姐送来的花茶，陷入了某种认真的思考。
“所以，其实我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个内核不稳定的人，所以逼着自己去听别人的意见，但实际上别人不符合我自我认知的意见我完全不会听？”林昭昭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有点道理哎。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认知平衡。
沈知远笑而不语。
大概是已经晚点了，本来以为晚了两个多小时起飞，至少要晚两个小时才能落地，结果发现大概是机长一路狂飙，居然一共也就只延误了四十多分钟。
临下飞机自然是他们先走，还没走到门口，乘务长伸手拦了一下两个人：“稍等一下。”
林昭昭：？
然后乘务长拿了两包小零食和两瓶饮料：“感谢您的建议~需要后面我们上报之后给您反馈吗？”
沈知远没说话，而是看着林昭昭。
林昭昭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不用了，随你们就好。”
虽然飞机上没有晚点多少，沈知远订的接机也一直在机场等待，但回家再怎么开的快也至少要一个多小时的。
林昭昭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在飞机上无论如何也想尝一尝头等舱的盒饭到底哪儿好吃了，最后得出结论是也没好吃到哪儿去，但是尝尝还是要的，于是在机场干掉了一份m记，一份机场餐，又上飞机上吃掉一顿飞机餐之后，林昭昭成功的把自己......
吃积食了。
沈知远坐在副驾看了一眼后面生不如死的林昭昭：“师傅慢点开，后面晕车。”
这话可比别的什么“她不舒服”在司机听到严重多了。
“哇你忍一忍哦，吐在车上要赔钱的。”
林昭昭：“师傅没什么大事，你开慢点就好。”
“好好好，我开慢点。”
于是这车磨磨蹭蹭的把一个多小时的路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家。
林昭昭终于没忍住说出来:“现在的网约车好像都是电车。”
“电车省钱嘛。”
林昭昭摇摇头:“怪了，我自己开车的时候坐油车的时候都不是晕的很厉害，但有些电车跑长途我真的一坐就晕，也不知道为什么。”
“沙坪的网约车和出租车早就都是电车了，那之后在沙坪还是坐地铁吧。”
沈家在沙坪市的堰桥区，这边儿算是沙坪市发展比较早的城区了，房子也不算新，非说的话都是10多年前快20年的房子了，也不算大，才100多个平方——别问问就是林昭昭最近住豪宅住飘了，100多个平方也算是老破小了。
当然，老不代表它便宜，就这堰桥区的二手房房价已经超过一平了，新房每平均价早就过了六位数，就这个两室的“老破小”你在这儿叫老破小，转手一卖就叫800万的豪宅。
林昭昭的大姨一家来沙坪少说二十年了，到去年才买上房子，还是个二手的，她大姨大姨父姐姐姐夫加上今年一个外甥女一家五口人挤在一个套内60多平的两室居室，据说今年还想让姐姐要二胎，属于请那种家居改造节目过来都没法改的小地方也是很难想象还要二胎了。
“妈，我回来了。”
柳茹一推开门，走廊里尚且还飘着红烧肉的香气:“我大姑娘终于回来了，可想死我了，快，快快，这个梅菜扣肉我炖了整整三个小时，就在锅边，我都不敢离开，不是说让慢炖炖出来的梅菜扣肉，那个肉肥而不腻吗？你就吃吧，我还特意去市场给你买的烤鸭，就是当初你最爱吃那家，我地铁倒了两趟啊，去找的那家鸭子。”
柳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昭昭:“脸大了，最近是不是胖了？也是好几年都没回来了，你胖瘦我也不知道，看着确实是脸大了。”
林昭昭:“最近是胖了一点儿。”
沈知远从后面走出来:“柳姨，我爸呢？”
第250章 房间
第二百五十章 房间
“哦，哦，你爸，他在屋里睡觉呢。”柳茹说道，“他明天早上约了人去吃早茶。”说这话的时候，柳茹声音都小了点儿，“快去吃烤鸭和红烧肉吧。”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还没等开口，就听见沈知远说道，“阿姨，刚刚回来的时候，那个司机开车开的特别快，昭昭说了好几次有点晕车，在下面想吐了两次没吐出来，可能现在没太有胃口吧。”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是我有点儿晕车，感觉吃不太下。”
柳茹颇为惋惜的说:“这样啊，我做了三个多小时呢，那明天再说吧，其实这东西就刚出锅的时候好吃，明天再吃就不好吃了。”
沈知远刚要说什么，林昭昭:“得得得，给我盛一块儿吧，等会儿我缓一缓，尝一块儿，不能让你白做了呀。”
柳茹看上去高兴了不少:“好，好好，所以你盛一块儿去，正好晚上也别吃多了，晚上吃东西胖。”
林昭昭有点儿无语的坐在坚硬的红木沙发上——所以这到底是让她吃还是不让她吃？
炖了三个小时的梅菜扣肉确实很好吃，只不过已经吃积食的林昭昭确实没有太大胃口再吃一块儿了，柳茹絮絮叨叨的说着最近沙坪的事情，说最近大姨家买房子了，说表姐怀二胎怎么也怀不上，必然是姐夫的问题，说沈盛前两天刚从越南回来，又说一起打麻将的老刘的儿子从平川回来了。
林昭昭一边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你这双鞋是新买的呀。”
林昭昭基本一个冬天都在穿程野我生日期间给他挑的那一堆鞋，确实还有几双挺舒服的，于是就穿回来了:“是啊，新买的，上班儿了总不能老穿那些孩儿气的鞋子了吧。”
柳茹:“新买的没告诉我一声，这鞋多少钱？看着还不错呢，是皮子的吗？”
“是吧。”林昭昭睁眼瞎说，“哦，前些日子京海那边儿商场打特价，300一双，500两双，我又跟他们杀价杀到200块一双了。”
“200块一双，那你肯定被人骗了，这价格哪买得到好皮子？”
“皮子好不好的穿着不捂脚就行呗。”林昭昭在这事儿上有点儿心虚，也不想跟母亲多聊。
“前两天你爸过生日还给我发消息呢，他拍了你在席上吃饭的照片儿发给我了，你过生日那条裙子也是新买的？”
林昭昭皱了皱眉，虽然其实也是公共场合，也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儿，而且拍摄的人是她亲爹，但她还是有那种被偷拍的反感:“唔，借的，管朋友借的，我又没有什么场合买礼服干什么？”
柳茹:“我就说嘛，你那条裙子看着可不便宜，我想着林冰那个死抠死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给你买新裙子，他还发消息给我炫耀，说你给他买了条新领带。”
“哦，买鞋子的时候送的赠品，要么要一条腰带，要么要一条领带，说我好多条腰带了，就随便拿了条赠品，领带送给他了。”
柳茹似乎更满意了:“那领带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还拿着当着宝贝呢，我估计是他最近李娇那事儿，他又想起咱们娘俩的好来了，这家伙最近天天给我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看时间已经11点多了，沈知远难得开口打断人说话:“柳姨，今天晚上我们怎么睡？”
这房子实际面积100多平，套内没那么大，而且为了给沈盛改一个书房出来，还占用了一个卧室，一共就两个卧室，一个主卧，一个次卧，平时沈盛也常年在国外，家里就柳茹一个人卧室睡不完的睡，结果临近过年人都回来了，细算起来卧室竟然不够了。
柳茹立刻变得轻声细语了许多:“那个小远啊，我想着你去跟你爸睡，然后我跟昭昭睡，你看怎么样？”
沈知远看了一眼林昭昭:“还是算了吧，家里有没有多余的床褥，书房那边不是也有个沙发吗？我睡沙发就行。”
“哎呀，你大老远回来一趟，我怎么可能……”
“我爸他早上起得早，我晚上是要熬夜的，早上早起也不太可能，跟他睡一起，我睡不了懒觉，没关系，总共也没几天，混一混过去了，次卧留给昭昭吧。”
“这……这多不好。”
沈知远不咸不淡的把行李箱直接拖到书房去了:“那也总比我出去住酒店好的多吧。”
虽然其实林昭昭打心眼儿里觉得出去住酒店更好，估计在老一辈眼里，你放假回家还出去就住酒店是和夏天全天开空调一样的十恶不赦了。
这房子看起来确实很老了，甚至地板还有点被水泡过的痕迹，林昭昭在这个房子里面住过，总共也就两三个月——大部分时间还是高考之后上大学之前的那段日子，剩下的就是高二，高三偶尔从租的房子那边儿回家，会在这个房间住两个晚上。
那段时间沈知远一直在国外，所以也压根不存在什么房间不够用的问题，现在想想自己是抢了沈知远的房间啊。
大概平时是真的没有什么人住，这个房间已经被改成半个杂物间了，林昭昭看着房间里面的那辆电动车人都是傻的。
“害，这不是平时也用不着次卧，你和小远都不回来，我又买了个新电动车，老电动车又不舍得扔，就只能放你这屋了，不过你放心，这个这床品是我给你新买的，你看看你最喜欢的蓝色，这一套花了有1200呢，我自己都舍不得买，快去试试舒不舒服。”
林昭昭:“那肯定舒服啊。”
“哇，这不拍照发个朋友圈，把这个床品拍一下，把外面的梅菜扣肉和烤鸭也拍一下，然后发个朋友圈，好好编辑一下文案——你不是干这个的吗？”
林昭昭头脑一转:“给我爹看啊？我没有他微信好友。”
“哎呀，加一个，等会儿我把你爸微信推给你，怎么连微信好友都没有？然后你明天把朋友圈发了啊。”
次卧本来还有个书桌的，书桌和书架连在一起，现在上面基本也都被堆满了，林昭昭想放个电脑，还得把桌子上那群东西清走，那上面基本都是一堆老日历和老海报:“这东西干嘛还留着？留着垫菜啊，这女的谁呀？”林昭昭看着日历上的泳衣女郎，那个穿着在现在看来也颇为大胆。
“哦，前两天收拾东西翻出来的，以前你沈叔叔有收集这东西的习惯，这张陈思思嘛。”
沈知远关上书房的门，沈盛不喜欢别人随便进他的书房，所以平日里柳茹打扫也基本不会进来，这两天沈盛回来会用到书房，所以才把上面的一层浮灰擦掉了，如果仔细看一看，你会发现只是表面上的风会擦掉了书架上，和沙发扶手上的缝隙里，灰尘依然起了厚厚的一层。
沈知远很有耐心的一一把缝隙里的灰尘清理，但一切终于结束，好歹收拾个能住的地方，他的目光没忍住投向了书桌上那本儿20多年前的日历。
不对，今年过完年就已经30年了。
第251章 日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日历
老旧的台历早就泛黄了，甚至不知道那是拿什么油墨印刷的，上面的彩图大多都已经掉色了，沈知远随手翻了翻，大部分是海报女郎的脸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唯有9月的那一张，被特意的好好塑封了起来，日历上面的背影如同那个日历刚刚出场一样鲜活。
这不是一张正脸，只是一张侧影，比起脸，更多会关注到她健康的身体。
年轻的女子穿着橙色的比基尼，小麦一样的肤色，大波浪的卷发，把着泳池的扶手。
照片下面贴了一张价格签，沈知远用手把价格签扣掉了，露出下面一行小字:模特张思思。
“没听过，所以这些东西要留着吗？”林昭昭看着那一堆东西正对着自己，有点堵挺慌想着收拾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女子看着还算甜美，但林昭昭看着总觉得有点渗挺慌，可能这种东西太“中式梦核”了。
“肯定留着啊，这有什么没听过的？《夜雨霓虹》啊，‘电话筒里，沉默太沉重，人潮匆匆，擦肩似梦掠过——’”即便来了沙坪这么多年，柳茹的粤语还是没有很好。
这歌林昭昭倒是听过，太耳熟能详了:“哦，这个。”
“行了，去洗洗澡睡觉吧，明天一早我约了早上来擦玻璃的，家里还一堆没收拾的东西，这大后天就过年了。早点儿睡哦，别玩儿手机了。”
林昭昭:“明天二中有个采访要叫我和我哥过去，我班主任也请我们回去宣宣讲打打气什么的。”
“这一回来还怪忙的。”
林昭昭也知道应该早点儿睡，明天还有一堆事儿呢，奈何睡觉这个事儿吧，有时候你越想睡越睡不着，特别是在已经积食的情况下，非得多吃两块红烧肉，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那阵晕车的劲儿还没过去，洗完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
灯是肯定要关的，借着那点儿手机的微光往下一看，正好看到书桌上那一堆海报女郎，看得林昭昭觉得有点儿渗人，下床去把那堆海报翻了过去，重新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搜“张思思”。
这人比自己想象的火得多了，林昭昭发现她好多歌自己都听过，只不过不知道是谁唱的，甚至好几首现在都被改成dJ版，也算是抖音神曲了，即便在当年，也得了好几个亚洲的奖项，彼时的明星基本都是影视歌三栖，也演过电影。
再想搜一下这个人的近况，发现早就过世了，据说是抑郁症跳楼，在当时还算是一个大新闻呢。
林昭昭看着百度百科那个微笑女人的生卒年份，算算时间好像还不到三十就死了。
林昭昭:哎，你说怎么总是红颜薄命呢？
系统没好气的说:可能她也半夜一点多玩手机不睡觉吧。
林昭昭乖乖把手机插好充电线:蒜鸟蒜鸟，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昭昭是被楼下打麻将的声音吵醒的，这儿是五楼，又不是高层，老房子隔音做的不好，楼下打麻将声音大一点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六点多卖烧鹅的女人就开始叫了，林昭昭躲在被子里好歹又睡了一会儿，然后再醒过来卖稍等已经不叫了，楼下柳茹和人打麻将，声音大的很。
好歹又在床上缩了一会儿，擦玻璃的过来，这下子是彻底没法睡了。
林昭昭揉着眼睛刷着牙走出来，沈知远在帮擦玻璃的阿姨搬阳台上的花。
“早啊。”
沈知远早上穿着一身睡衣:“早。”
“不早咧。”擦玻璃的阿姨说道，“十点了。”
“对我们来说还早。”林昭昭支支吾吾地说，忽然想起来她家的花临走的时候把钥匙给齐骁了，让他没事帮自己浇一下，这人别忘了吧，赶紧发消息提醒一下。
林昭昭刷完牙就过来帮忙搬花了，被沈知远挡了回去:“不用，你去化妆收拾吧，我们等下去二中了。”
林昭昭还没说话就听见楼下柳茹朝上边大喊:“林昭昭中午把昨晚的梅菜扣肉热一下吃！不要点那些垃圾的外卖听见没有！吃完饭把洗衣机的衣服晾了！”
林昭昭:……得，果然只有回家的前一晚上才是皇帝，第二天就人厌狗嫌了。
沈知远摆摆手示意交给他吧:“阿姨，昭昭在化妆，我会转告的。”
旁边打牌的一个烫着小卷的中年女人:“你女儿回来了吗？”
“可不是嘛昨晚回来的，她工作忙的很啊，现在在京海赚大钱，今年刚毕业，之前我不是发你毕业照看了吗？”柳茹颇为得意，“哎呀，不好意思，八万我自摸了。”
第252章 庶民的胜利
第二百五十二章 庶民的胜利
“呦，看着确实长大了，我要在街上我都认不出来了，在京海做什么工作？一个月多少钱？”
林昭昭想着今天好歹是去学校做宣讲，穿了件风衣和阔腿的牛仔裤，还特意画了个稍微成熟一点儿的妆。
“就普通白领赚不了多少钱，只能养个自己罢了。”林昭昭含含糊糊的说。
“哎呦，你妈刚才都给我们看了，你买的二十五克大金镯子，依现在这个金价，得2万几啦。”旁边那个烫着小卷儿的阿姨说道。
“嗯，差不多，过年嘛讨个彩头。”
“戴金吸金，你妈带了你的金镯一路自摸。”
林昭昭没说话，听着柳茹摸了摸自己手腕:“吓，我同他讲不要乱花钱，不要乱花钱，结果一回来就买给我了，你看看你看看，又退不掉。”
另一个染着棕发的阿姨忽然问道:“昭昭是要在京海发展了？还是以后要回沙坪来。”
林昭昭:“还是想在京海的。”
“哦哟，那边冬天冷的嘞，你在京海自己买车买房了没？ ”
柳茹抢先道:“她才毕业呢，京海的房价多吓人，随随便便五六百万出去了，车子也不着急，我原想着等她出嫁陪嫁一个车的。”
林昭昭当然不可能说其实已经买了，柳茹要是知道自己不声不响的有了一个车还没通知她估计要炸。
“今年二十几了？”
“过完年二十四了。”林昭昭说。
“哦，大学里有男朋友么的？”
林昭昭自动否认:“没得。”
“你要找的哦，你不着急结婚还小，但是先谈着，不然好男人都被抢光了……”
林昭昭眼皮都没抬，这种事情还是要早说以绝后患的好:“我是不打算谈恋爱，也不打算结婚了。”
“这是做什么？”那人还没开口开始说教，林昭昭就开口一张绝杀。
“主要是被我爸妈失败的婚姻伤到了，不相信世界上的爱情了。”林昭昭很淡定的说。
那人张了三次口，看着柳茹发黑的脸色，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昭昭，走了，柳姨你们打牌吧。”沈知远把车停过来，林昭昭趁着没注意，直接钻进车里去了。
“怎么回事儿？我看柳姨脸色不太好看。”
林昭昭:“旁边有个人催婚来着，我直接跟他说我不结婚是因为对我爸妈的婚姻失望至极弄成ptSd了。”
沈知远没忍住笑了出来:“没问你在京海买没买房买没买车啊？”
“当然也问了，不过我年纪小，糊弄过去了。”林昭昭道，突然想起什么，“对哦，你是不是还没结婚？”
沈知远:…………
沈知远:“没有，我还想收多两年利是。”
“那就好啦，用你的钱帮我分担火力，战场蔓延不到我身上的。”
“或者你也可以到时候来男人这边儿的吹水局，听一对中年男人痛骂经济形势不好做和全世界最坏的美国佬。”沈知远说道。
林昭昭:“我还是打麻将去吧。”林昭昭坐在空调口都感觉不到风有多厉害，“这车看起来好老了。”
“我爸以前的车，你不是晕电车吗，我把他油车找出来了。”沈知远说道，“等下我们从学校采访完出来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林昭昭:“应该没有什么吧？我和安安约了晚上去看个电影的，不过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电影好看，最近大部分都是等大年初一的时候电影上映。”
“挺好的，你问问她喜不喜欢看戏剧？这边有个沉浸式探案演出，如果你们也喜欢的话，我就订两张票，可以一起去，总之别回去。”
林昭昭:“？别回去是指？”
沈知远面不改色:“我请了两个保洁去家里和厂里打扫卫生，不想被抓壮丁就快跑。”
林昭昭坐在副驾驶上笑的快疯了:“真的一过年就整个房子就仿佛是一个自动刷任务的Npc，一靠近就自动接受新任务，就一会儿让我去擦那个红木家具，一会儿让我去把那个几百年不用一次的那堆碗筷拿出来洗一遍，然后放攒够了一年，第二年过年再拿出来洗一遍，然后一会儿又让我卸窗帘和擦灯。”
沈知远:“借口大部分是，你长这么高，你不来卸窗帘和擦灯，个子就白长了，对吧。”
“对对对。”林昭昭心有戚戚。
“所以过年咱俩今天晚上一个都不要回去了，只要回去了一个，另一个保管就是被骂的，咬死采访采访到今天晚上。”沈知远说道，“家里的活我请了个保洁，今天差不多全能干完，等一下，我跟柳姨说一声。”
林昭昭:“ok，Give me five.”
沈知远空出一只手跟林昭昭击了个掌。
对于回学校宣讲什么的，林昭昭实在没什么兴致，甚至还有点儿心虚，不如遇见几个高中的同学一起聊聊天来的实在，因为大部分人已经放假了，只剩下高三生，京大又实在没有什么好宣传的——开玩笑，大部分人不上京大，是因为不想上吗？
安雨林:“你不是说你哥来了吗？宣讲完了咱们就走呗，干嘛带我来小卖部？怎么不跟老曹多聊聊？”
“你不是一向看不惯老曹吗？”
安雨林性格比较独特，对这个班主任怨言颇多，当年也算是曹伟的重点关注对象。，林昭昭是知道的。
“而且刚刚曹伟不是说前些日子有人把学校举报了吗？”
安雨林从包里摸了两颗薄荷糖，递了一颗给林昭昭:“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昭昭:“前些日子我把二中的小卖部举报了。”
安雨林:……
“牛啊，这事儿干的太娘们儿了。”
“因为我这不是想去看看小卖部的东西有没有正价卖吗？”
两个人进了小卖部，齐齐闭上嘴，不约而同的去找那一款玫瑰味的薄荷糖，终于在一串儿糖果底下发现了那个薄荷糖。
上面清晰的写着3元。
林昭昭和安雨林对视一眼，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庶民的胜利呢？
第253章 安雨林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安雨林
“玩儿到晚上不行不行，晚上我妈煲汤了。”安雨林赶紧说，“懂的，任何一个沙坪孩子都知道晚上我妈煲汤了，这句话的含金量，我要是胆敢不回去，死刑啊，死刑跟造反没有区别，你要不要去我家吃？”
林昭昭:“算了算了，还挺想去看那个什么沉浸式互动戏剧的，记得别说露馅儿了，就是我们一直在学校在搞采访，搞到晚上。”
“学会了，学会了，明年我也请个保洁，把我们家那些破家具擦的我手都快断了。”安雨林和林昭昭在小卖部外面的长廊里面坐在椅子上聊天儿。
“好像挺贵的呢，过年期间的保洁他请了两个人好像花了1000多。”
安雨林:“哈哈哈，当我没说。”
“你爸不是一个月给你几万块生活费吗？你不至于这点儿钱没攒下来吧？”
安雨林顿了顿，招了招手:“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自己有闺蜜的都知道，一般来说闺蜜说这话通常后半句接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连跟你都要支支吾吾的，林昭昭心里没忍住，咯噔一下:“你一下子谈了5个？”
系统:……
安雨林:“哦，那倒也没这么夸张。”
“真谈恋爱了？不对，不对，这个语气不像是谈恋爱，像是要结婚的样子……”
安雨林:“你能不能听我说话，别天天结婚谈恋爱的咒我，是我爸，我爸！”
“家里的事儿？”
“前两天我给我爸打电话，就问他过年回不回来嘛，然后照例说些什么生意兴隆赚大钱一类的，结果他跟我说他今年都没赚到钱，在外面欠了三五百万百万。”
“我去。”林昭昭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瞪大了，“这这这这那他今天回来吗？”
“回来啊，我听见他说他欠了三五百万的时候，他自己也没什么，就是特别激烈的反应。”安雨林说道。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
“你直接说吧，放心，我跟我爸没什么感情。”
“你你爸在外面就是……”林昭昭不知道怎么能委婉的说出来。
安雨林:“这事儿我妈没跟我明着说过， 但是我表妹跟我说过，说大概率是还有一个家的，反正我妈那边儿家里人默认我爸在外面实在有一个家的，他具体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林昭昭实在不想说，这不是具体有没有，是肯定有了吧，不然她妈妈那边的家里人为什么要乱传？
“但我估计啊，他外面有家归有家，应该是没孩子的，懂不懂我西潮独生女的含金量啊。”
是的，安雨林老家在西潮，那个以彩礼高，杀女婴，招娣盼娣来娣想娣和耀祖闻名的西潮。
据说无论如何都不生的原因是安雨林的姥姥，一个压根儿就不认识几个大字儿的女人，膝下有5个女儿，据说只有一个是自己亲生的，剩下4个都是收养的，至于哪个是亲生的，哪个是收养的，姥姥到最后也没说过，说5个女儿都是一样的。
所以安雨林的妈妈无论如何我不想要第二个孩子了。
而她本人无论出走多远，又是国内高校又是英国留学，转了一圈儿下来身上最醒目的标签儿竟然还是西潮独生女。
两个人家里状况自然都没瞒着过彼此，以往她回老家的时候，她奶奶在乡下，以前网还不是特别好，这人每天晚上睡觉前跑到能收到网的地方去跟林昭昭吐槽奶奶有多离谱，拿她爸的钱去给她叔叔，花近千万把外孙送美国去学高尔夫，一切的一切就因为他叔叔生了个带把的。
对于林昭昭家里那点屁事，安雨林的回复是家家都有那一堆烂摊子，我爸妈和你爸妈的区别就是他们还比较能忍，到现在还没离，我现在天天巴望着我妈想通了，跟我爸离婚。
“所以我这不现在赶紧把钱攒一攒，我怕我书都读不完就被赶回来了。”
“那你妈知道你爸在外面欠了钱吗？”林昭昭问道。
“我觉得她不知道。”安雨林有点儿犹豫，“你说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现在我跟你讲提醒也没有用，100%算共同债务的，就是如果你要离婚或者说想做好这个切割的准备，就赶紧去趁着金价低的时候多买一点儿首饰，或者我可以帮你咨询咨询律师。”
“先不着急，我先打听打听我妈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事儿你得慢慢磨，有的时候母女关系里面，啧，对吧？中式母女不好说。”
林昭昭很认同:“确实。”
沈知远找过来的时候，林昭昭和安雨林正聊的天地不知为何物:“别在外边儿待着了，所以要一起去看剧吗？”
“不了不了。”安雨林迅速摆手，“晚上我妈煲了汤。”
“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安雨林也拒绝了:“我发消息叫我爸来接我了，我们两家不顺路，就算了。”
沈知远自然也不会强求。
安雨林:我去，你这个继兄颇有姿色啊。
林昭昭:……是吧？我也今年秋天才跟他见第一面。
安雨林:ok，而且看着居然也是个正常人，今天他短暂的治好了我对三次元男人的恐惧症。
沈知远的车原本停在外面了，结果后来接受校方的采访的时候，对方打电话让他挪车，校方赶紧叫保安开门，把他的车放进来。
是林昭昭也是感觉到坐着座驾从学校大门走出去的感觉了，也是体验到了校长的待遇。
已经过了5点了，门口的保安似乎换了一个，二中的白班儿保安5点下班儿，那个保安看见陌生的车自然要拦下来问一下，结果看到车窗里沈知远的脸，愣了一下，随后竟然笑了起来:“好多年没见过你了。”
沈知远顿了顿:“是啊，确实好多年没来过了。”
“之前不都是在校外的吗？怎么现在还进学校里来了？”
沈知远:“我也是这儿毕业的，今年给学校捐了一个心理健康中心，校方邀请我来做个采访。”
门口的保安愣了一下:“难怪，难怪，我也听说了，原来是你，走吧。”
说完就操作了一下什么门口的杆子就抬了起来。
林昭昭抓心挠肝的，终于没忍住开口:“你和那个保安认识啊？”
第254章 高中
第二百五十四章 高中
“嗯，应该认得我吧？”沈知远点了点。学校门口前面的一处，“这里，之前我你放学的时候，有时候我会在这边儿等，再加上这种车确实很老的款式了，估计这边儿没有几个人看开，一来二去的就应该认识了。”
林昭昭其实第一反应是他上学，后来又意识到不对，上高中的时候哪能开车上下学，于是脱口而出，“等，等什么？等我放学吗？”
“是啊。”沈知远说的面不改色 “等你放学。”
“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林昭昭不信，“难不成我失忆了？”
沈知远笑着摇摇头:“我也没想着跟你见面，把车停在那儿停一会儿，看见你在前面右拐了，差不多就离开了。”沈知远说这话的时候，依然继续目不转睛的开着车。
那段时间他没课，再加上经济比较宽裕了基本有事儿才飞过去一趟，没事就留在国内——毕竟国内也经常有事情要忙。
当然了，即便是在国内，大部分时间也是在京海，回沙坪只不过是为了偶尔跟沈盛见个面。
这种见面通常并不愉快——沈知远眼睛暗了暗，偶尔回来沙坪了，来校门口看看就是他众多的乐趣之一。
林昭昭通常不会上第三节晚自习，一般是上完两节晚自习就走了，他们学校住宿的学生比较多。
对于非重点班的同学来说，根本没有晚自习这码事儿，对于重点班的同学来说，学校又鼓励住宿，于是上完第二节晚自习离开的人其实并不算多，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里面，认出林昭昭特别的容易。
毕竟一个这么高的女生在沙坪实在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不只是在女生里面，在男生里面都算。
特别是林昭昭还喜欢在下课铃打了之后在路上学校里面拖延一会儿，所以只要在门口等着，基本总能遇见她。
“平时基本只拎一个袋，一般都是轻飘飘的，里面应该是卷子。然后手上拿着一个小本，大概是背单词用的。”沈知远说的如数家珍，“如果是周六的话，因为要带作业回家去，你就会背着一个特别特别沉重的书包出来，感觉把你整个人都压矮了。”
林昭昭忍不住感慨:“是啊，是啊，我感觉我本来至少应该能长到一米八的。”
沈知远没说其实林昭昭走路要更不安分的多，好好的走两步路，莫名其妙就会开始跑，或者在路上转圈，或者莫名其妙的撞上电线杆，最严重的一次非得要跟着车行道的栏杆儿跑，想趁着栏杆落下来之前赶紧跑出去，结果被那个栏杆狠狠的砸了一下。
林昭昭是豆腐皮肉，平时磕一下，碰一下淤青都会很久才消散，更别说被那种车门的栏杆砸了一下了，沈知远看着人捂着脖子走了。
对于其他那些指控林昭昭表示都是假的，唯有栏杆这事儿林昭昭尚且算是记忆犹新。
“那次给我砸的可严重了，我捂着脖子是因为脖子那儿一直在流血。”林昭昭说道，“那时候正好是夏天穿领子稍微大一点儿的短袖，就能看到从肩膀到脖子那儿青了一片——那时候你在啊，那怎么不过来帮帮我？”
沈知远:“看你直接跑走了，以为不严重，直接去找保安了。”
“后来保安说什么？”
“保安说那杆儿自动的，他也不是故意想砸你的，咬死不给赔钱，本来我想报警的，结果想想你马上就要高考了，真为了这个再耽误你就不好了。”
林昭昭点点头:“其实也还好，我妈当时知道了也要去找学校被我拦住了，确实当时不想多事。”
车上又沉默了。
“害，那你躲着干什么呀？”大概是今天又重回了母校，难免有点感慨，林昭昭说起来似乎也有点儿感怀，“我一直期待有人能放学接我回家来着，从小学期待到大学。”
“小学阿姨也不接你吗？”
“那时候家里离学校近嘛，基本都是跟周予安一起回家，再后来周予安的高中离我们特别远，就我自己一个人走了，而且我爸在外面又很忙，我妈要忙着做饭，我印象里好像除了一年级刚开学那几天，我妈接送了两天，后来都是我自己一个人上放学。”
沈知远没说话，只是很安静的听，用温温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表示同情，反而说:“那你这个学上的很自由了。”
林昭昭不想把自己描述的很惨一样，就赶紧说:“其实一个人上放学很好的，知道的，小时候一举一动都在老师家长的监控下，对对对，就上放学的这段路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你就会特别的自由。”
“就之前不是上高中，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我大姨他们也不怎么管我嘛，初一不住宿，我们正常6点放学，坐公交你7点之前到家就行，我就练就了一身跑步的本事，狂奔的冲到那个书店去，去看那边的杂志和书，看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吧，然后再狂奔着冲回家，只要我每天能省下2块钱的公交钱，垃圾食品给我吃爽了。”林昭昭忍不住感慨，
“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系统:你不问问他为什么过来看你吗？
林昭昭:不问。
林昭昭:人家不说你就不要问，问了多破坏氛围，还弄得怪尴尬的。
系统乖乖闭嘴了。
其实要放别人身上，林昭昭可能还会觉得这事儿有点儿恐怖，对吧？一个成年男人盯梢高中生，想想都觉得下一秒就要上法制栏目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形象带入到沈知远，林昭昭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当时车里的人一定很疲惫，疲惫到连面对面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远远的看一眼。
第255章 相似
第二百五十五章 相似
晚上的沉浸式情景喜剧看得林昭昭意犹未尽，沈知远又发了一张最近刷屏的各种展览清单:“这些都是最近过年期间在沙坪开的展，你要有感兴趣的，我们可以去看看。”
“你平时也喜欢看展？”
沈知远想了想:“一般是喜欢的，人特别多就算了，看展总比逛街吃吃喝喝好一点儿。”
“那确实。”林昭昭表示认可，“我大学教现代艺术史的老师，就经常推荐全国各地的展览给我们，可惜学生党经费不足，大部分都没法去，也只有京海本地的能逛一逛。”
“回京海我们也可以约着一起。”
林昭昭欣然应允。
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保洁已经把家里收拾完了，柳茹又不好怪自己的继子不肯收拾东西请阿姨，只能颇为尴尬的看着家里:“你别说这专业人员收拾的就是干净哈。”
沈知远:“以后过年也直接请阿姨就好了，干嘛自己累死累活的。”
柳茹笑着说是。
也是在晚餐的餐桌上，林昭昭又一次见到了沈盛。
她和沈盛不算熟悉，但也是见过的，而且当年自己读高中，沈盛也是给自己拿过钱的，后来考上京大了，柳茹要在沙坪知名饭店隆昌广办升学宴，据林昭昭所知那边一桌好像就要几千块，那一个升学宴办下来十几万是有了，虽然说沈盛也不缺钱，但缺不缺钱和愿不愿意拿是两码事，就算不缺那个钱，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怎么亲近的继女掏十几万的。
而且沈盛并不像那位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的挺个啤酒肚，抽烟喝酒一个不少，好像总是对时政历史再不济也是钓鱼有自己的想法，总要在饭桌上表达一番。
沈盛体型很匀称，而且大概还有运动的习惯，并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发福和秃顶，只不过无论如何也上了年纪了，他懒得天天染头发，两三年前大部分头发还是黑的，如今基本已经全部花白了。
长得也不算难看，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如果放到年轻时候的话，说不定隐约还能看出来是个靓仔，但是也只能在广大中年男性群体中获胜，和沈知远那种看过一眼，无论男女都忘不掉的美貌对比，就实在算不上什么了。
所以林昭昭对沈盛的印象并不坏，沈盛比起她见过其他的爹，已经堪称温和了。
柳茹忽而提起到:“那对保洁收拾到昭昭那个屋子的时候，收拾出来你那一堆海报，原本就堆在那儿，他们大概当垃圾垫东西了，后来被我看见了，赶紧抢救下来了一部分，你一会儿看看哪些要留，哪些要丢，或者都留着。”
沈盛抬眼看了一眼柳茹，沉默了半晌:“弄皱了，弄脏了的就丢了，没弄皱，没弄脏的就留一留，本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脏了就脏了吧。”
柳茹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观察着他的眼色，再得到那句“脏了就脏了吧。”的时候，似乎带了点儿欣喜。
“你的东西我哪里敢乱丢？”柳茹说道。
沈盛问道:“你预备什么时候走？”
这种颇为不客气的语气自然是对沈知远说的，他夹了一筷子白斩鸡:“过了十五吧。”
沈盛皱眉:“昭昭能请下这么多天假吗？”
林昭昭:“……嗯，应该是不能的，再加上我年假差不多。”
“你们好好商议一下，别赶着人太多的时候走。”
沈知远:“知道了。”
其实理论上来说沈知远和沈盛属于寡妇养娇儿，无论如何都应该颇为亲近的，然而事实上并没有，两个人之间反而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似的，跟柳茹和沈知远之间的那种生疏还不太一样。
更像是两个人之间彼此有龃龉，但谁都不想说破了那种状态。
系统:宿主你这么敏锐吗？
林昭昭:那是，我甚至还能感觉到我妈不喜欢那一堆画报和日历。
系统:废话，现在女朋友也不喜欢男生追一个女明星，追到满屋子贴着她的海报的程度啊。
林昭昭:哎，有的时候我也想追追星来着，但是一看见他们这群追星人，我看的直打退堂鼓。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跟室友聊起来，说追星的类型，为什么女友粉，妈妈粉，跟林昭昭说如果她要追什么星，就得选一个粉丝类型，不同的类型对于偶像有不同的期许。
林昭昭想了半天:“我觉得他活着就行了，有作品也行，没作品也无所谓，营业也行，不营业也无所谓，谈恋爱也行，真的就单身也无所谓，这个叫什么粉？”
周楠楠想了半天，最后诚恳的给出结论:“生命粉。”
那个张思思一个出道根本没有多少年就死了的女明星，到现在还能留着那么多的海报，日历和作品，沈盛说不定是真的当年很喜欢她吧。
要不是张思思的生卒年份那儿写着她未婚未育，林昭昭说不定都要怀疑张思思是沈知远的母亲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明星说自己未婚未育都不怎么可信，以前的明星说自己未婚未育难道就可信吗？
林昭昭先入为主的思维在前，越看沈知远越觉得和海报上的那个女人相似。
吃完了饭沈盛在客厅看新闻，沈知远直接跑到书房去了，有工作。林昭昭在电脑前打小说，唯有柳茹从厨房洗完了碗出来，来到林昭昭的卧室，把门直接关上了。
“妈？”林昭昭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这明显是要避着人说话的。
柳茹问道:“那堆东西就这些吗？”
“是啊。”
柳茹伸手挑挑拣拣，把大部分的海报日历都扔进了垃圾桶里，似乎还带着点儿愤怒和大仇得报的快意。
“怎么了？”林昭昭无奈的说，母亲进屋子里做这么一出，肯定是要自己问的。
柳茹坐在床上:“你知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就有人说我长得像张思思。”
林昭昭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哦，你觉得沈叔叔因为这个才跟你在一起，你生气了？”
柳茹嗤笑了一声:“得了吧，要年轻的时候我还有那个心气儿，现在你沈叔叔要真是因为我长得像张思思，就愿意每个月给我这么多钱，我倒乐得开心。”
第256章 承诺书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承诺书
“那是因为？”林昭昭觉得也是，现实生活中发现自己是莞莞类卿，年轻的时候心气儿高，也许受不了这种羞辱，转头就走了，柳茹颠簸了半辈子了，傍什么有钱人不是傍？要真能因为长得像每个月多给她一点儿，她甚至可以直接过去整容。
“你沈叔叔又买了一套房子，在海亚，说是给我没事儿的时候度假用，沙坪到底不是个旅游城市，我要退休了，不适合在这儿待。”柳茹往门外看了一眼，偷偷摸摸的从围裙里面摸出来了一张纸:“你上过大学你给妈看看，这房子现在是不是我的？”
那张纸不是什么规规整整的合同更像是一封手写的承诺书，本人沈盛承诺位于海亚市xx区xx街xx号的房子完全归柳茹所有，系本人自愿赠与。
下面是签名日期盖手印。
林昭昭:这东西真的有法律效力吗？
林昭昭思索了片刻，她一点法律知识基本来自于各类法律科普和谢临的偶尔提起，但平时看刑法看的多，民法反而不怎么看:“这个东西应该看房产证的吧？房产证写的是你的名字吗？不过说起来夫妻婚后买了房就算是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好像离婚的时候也算夫妻共同财产……”
柳茹不耐烦的打断她:“不是夫妻，没领证，房产证还没下来呢，刚买完，等年后去办手续。”
林昭昭:？
“没领证？”
“都这个年纪了，领不领就无所谓了，年轻的时候缠了他几回，把人缠烦了，后来我发现领不领证都不影响他给我钱，于是也就没再纠缠这个事儿。”柳茹压低声音，“这话不避着你说，我觉得我和你沈叔叔到最后没领上证，估计就是他那个大儿子在捣鬼。”
林昭昭:“……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一开始沈盛都跟我说好了要领证，要领证的，但是有一段时间他儿子回来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提起过这事儿了。”柳茹颇为愤愤不平。
林昭昭确实震惊了一下，当然其实更多的是震惊于柳茹和沈盛压根没领证，二来是震惊于柳茹私下里会这么想沈知远——因为表面上看就是客客气气的继母和继子。
林昭昭对于这种被夹在中间的状态已经十分以及万分熟悉了，熟练的开始说一些看似有用，实际完全没用的话:“不是吧？我觉得沈知远不像是这样的人啊，而且都什么年代了，领不领证也不耽误就是了，沈叔叔也没因为少了一张证就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啊。”
“那倒是。”柳茹拿起里面还算完整的一张张思思的海报，放到自己的脸边:“像吗？年轻的时候，大家都说我长得像她。”
林昭昭:“挺像的。”
这话不全是假话，柳茹年轻的时候是绝对的美人，高鼻梁，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头发，她一直想着靠美貌吃饭也不是假的。
即便到了现在，柳茹已经50多了，依然能看见美人的影子，额前的黑头发是染的，眼角的皱纹是有的，这只是外在如果内在说起来的话，她还有严重的腰病和身体各部分大大小小的结节。
但大概是这两年已经不怎么接活儿了，没事就跟人家打打麻将，家里也不怎么用她操心，人的精神状态倒是挺好的，甚至还主动开始追求养生的那一套，每天都在家里面做运动，身材也保持的不错。
林昭昭福至心灵一样的问:“所以这个张思思是沈叔叔的前妻吗？”
柳茹愣了一下，差点儿笑出声:“哎呀，我的姑娘啊，你是真不知道当年张思思有多火吗？你还是你真当你沈叔叔是什么叫什么来着？霸道总裁啊？怎么可能啊？”
“他前妻的照片儿我见过，在他一本书里面夹着，他以为我不知道，实际我都知道。”柳茹想了想，“长相看着就是平常人，也不丑就是了，倒是个子高，不像那个年代的南方人。”显然在外貌这方面，柳茹觉得自己还是能胜出的。
当然了，林昭昭没说她长得再不好看，沈叔叔记得都是前期年轻的样子，你长得再好看，沈叔叔也是到老了才遇见你。
这话说的，估计柳如要破防，下一秒就是大骂林冰，再下一秒就该是骂她了。
“说正事儿，说正事儿，所以你看这上面写的这房子真是我一个人的吗？”
林昭昭:“又没结婚，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大概率只是你一个人的吧，这纸条应该没什么用，哦，至于到时候法院认不认定事实婚姻什么的，那个我就不清楚了。”
林昭昭压低声音补充道:“如果你非要问细节，我可以去帮你问问律师。”
“啧，问律师那犯不上，还得花钱，我也不怕你沈叔叔不给，他不是这样的人，我这不是怕人上了年纪，难免有一天没一天的，万一……他大儿子过来跟我争这个房子怎么办？”
林昭昭:……那就更不可能了呀！
林昭昭简直没法想象沈知远一个清风明月的样子，被父亲送给再婚的妻子一套房子，最后和继母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
林昭昭:“不至于不至于，他物欲挺淡的。”
其实感觉什么欲望都挺淡的，之前说起心理学院里面的那些争端，其实细细想来明明是有利于他升职的，但是他说起来的时候也是一副厌倦的样子。
跟沈知远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那个人好像也是吃两口就不动了，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在帮她涮东西。
这两天在家里面说是要睡懒觉，其实这位的睡懒觉指的是睡到早上8点——在林昭昭看来，这完全不叫睡懒觉，她每天正常上班儿都至少8:30才醒。
这么说来好像除了看看戏剧，看看展，这人连稍微像人一点的爱好都没有，一个人没有物欲，没有食欲，甚至连觉都不是很想睡，如果不是有严重的心理问题，那在林昭昭这儿和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抢不走就好。”柳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你要有学法律的朋友就再帮我问问，我可不想住一半被人赶出来。”
林昭昭随口问道:“你以后要去那边住？”
沈知远番外2：《堂吉诃德》（上）
堂吉诃德（上）
（这章跟主线有关系的，而且稍微涉及到沈知远到底当年为什么会喜欢昭昭，所以想看沈知远感情线的就算不爱看番外也比别跳。）
命运的轮子比磨坊的轮子还转得快：昨天平步青云，今天就掉在泥里。——塞万提斯《堂吉诃德》
“就这屋，没事，你妹妹最近都在学校，她住宿，两个周才回来一次，下个周周末才回来，你安心住吧。”柳茹的声音带着某种拘谨，又带了一点点讨好的味道。
沈知远看着房间里面摞的高高的复习资料:“没什么的，柳姨，我待不了多久的，这次过来就是出个差。”
“我也这么想，你每次回来都待不了几天，何必出去住宾馆呢？家里两个房间呢，你爸又不在家，只管住，我平时没事儿就出去干活，今天是请假回来的，也没人打扰你。”
柳茹说不打扰他就真没打扰他，下午客户家就临时有事儿，直接走了，沈知远原本想把皮箱里的衣服收进衣柜，一拉开衣柜发现里面各类女孩子的衣服和汉服。
沈知远叹了口气，反正也住不了几天，这箱子就是衣柜了。
这次回来当然不是完全的出差，洪州市花田区公安局局长被查出来参与贩毒，收受贿赂，在被抓的前一天偷枪跑了，纪检委在他家搜到的现金就超过了八千万。
这事儿当然不可能跟市民公开，一个参与过贩毒的高官，甚至去年才才刚刚被列为禁毒模范，他干出持枪流窜这种事，打的是洪州市的脸。
好在现在也不是以前，各个系统的全国联网，这次事发突然，机场火车站都安排的人手，人根本跑不出去。
当然了，跑不出去也一样很危险，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他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拿下马。
“到时候伤害的还是我们洪州的老百姓。”姚鑫叹了口气，假模假意的说着，“我们跟他联系上了，他老婆孩子早就送到国外去了，现在就是他也想去国外。”
“所以人，你们是要放还是要杀？”
姚鑫:“从原则上来说，我们是不能把人放了的，但是这个也有的谈嘛，毕竟他手里有枪。”
沈知远明白了。
姚鑫想杀，但是又忌惮这个曾经的属下真的狗急跳墙，而且他作为“官”的代表，是不能亲自和坏人谈判的，他必须表现出强硬到底的样子。
想解决问题，又不想完全解决问题，自然就需要一个白手套。
“总之他要么不存在，要么得赶紧走，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下个周省委来人，他都必须离开洪州。”替姚鑫传话的姚淼的原话如此。
沈知远明白了。
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姚鑫的说法，这种人说话九句真一句假，主打一个演的不像假的，具体的事情还得自己调查。
事实上找到正在流窜的赵瑞安并不难，难的是摸清其中发门路，摸清姚鑫和赵瑞安的诉求是什么。
要真的他说什么你就去做什么，沈知远早死了一千八百回了。
“我要钱。”在废弃的工地里面，赵瑞安谨慎的对视着远处的沈知远。
对方早就表明身份了，他就是个负责传话的，拿钱办事，打死他也没什么用。
沈知远举起双手:“你不要。”
赵瑞安:？谈判是这么谈的吗？
沈知远:“那群人在你家是搜到了超过8000多万的现金，你不缺钱。”
赵瑞安:“那我要走，给我订机票。”
沈知远无奈地叹气:“你不想走。”
赵瑞安一瞬间感觉到了某种恐慌，那种自己被人彻彻底底看透了的恐慌。
“姚鑫明里暗里的不知道给你开了多少后门要放你走了，你别跟我说你太蠢了，没看出来。”沈知远叹气，“说吧，不然下次来的就是狙击手了。”
赵瑞安死死地盯着沈知远，对面却依然是一副老神犹在的样子。
“你立过功，早早就把老婆孩子送到国外去了，应该早就想到这一天准备逃跑了，这一天真来了，为什么不走？”沈知远顿了顿，看似给对方一点思考的空间，实则立刻接话，不过是让他有种自己思考得出的结果的错觉。
“你是替姚鑫顶锅的，你害怕你跑了，姚鑫报复你的妻儿……”
“没有儿，只有妻子。”赵瑞安忽然打断他，“女儿前些日子死了。”
“要不是赵婷发病，要不是她的病……”
赵瑞安原本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循规蹈矩的过一生，进体制，结婚生子……
赵瑞安知道洪州这个地方复杂，他自诩问心无愧，只要不参与这趟浑水就好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崩塌，就是从女儿被查出来神经性纤维瘤开始。
手术、手术、手术。
高额的医药费，医生建议去国外求医，不过几个月就迅速拖垮了普通人的一家。
姚鑫伸出了橄榄枝，愿意承包他女儿的医疗费用。
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对他区内的一些事情当做没看见就好了。
到后面……
就不只是治病了。
他当然知道和姚鑫合谋是与虎谋皮，但谁能拒绝已经到手的东西？
后来女儿终究还是病死了，他觉得是上天的报应，正好遇上东窗事发，他被姚鑫推出来挡枪。
沈知远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愤怒和痛苦交错的男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儿想笑。
不知道是不是各种反派电影看多了，觉得反派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妻子，另一个爱女儿，爱妻子的人设，观众就会原谅他了。
女儿和妻子一边承担着他带来的风险，明天还得给他充当洗白剂。
哈。
真不如给他讲讲当年怎么立的功更打动人。
“你过来跟我谈没用。”赵瑞安说，“叫姚鑫跟我谈，或者至少叫姚家人跟我谈。”
沈知远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鱼死网破的杀意。
“可以，我替你转达。”沈知远装作压根儿没看出来他的杀意一样，临走时，沈知远就是无意的说，“对了，其实现在也有狙击手。”
沈知远番外《堂吉诃德》（下）
《堂吉诃德》（下）
可惜姚鑫打定了主意，怕死的很，叫狙击手开枪，谈不下来，那就杀。
赵瑞安大喊:“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儿吗？杀了我，你猜猜我的邮件会发给谁。”
姚鑫虽然自诩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在赵瑞安那儿，但坏事做多了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姚鑫叫停了狙击手，还是要谈。
但是自己不可能去的，他不是要姓姚的吗？叫自己姐姐去。
姚淼嗤笑一声，真过去了，然后就被赵瑞安射中肩膀，好在她反应快，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好歹保下一条命，赵瑞安见事情不成，饮弹自尽。
姚鑫面对自己的姐姐，第一句去问她:“你拿到赵瑞安的所谓的证据了吗？”
姚淼用没伤的那只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废物，他有个屁的证据，唬你你上楼杀人呢。”
姚鑫立刻展开笑容，然后转瞬即逝，眼泪就掉了下来，说“姐——你挺住啊——”
可惜这件事情内情太复杂，没法将媒体报道，不然姚鑫横竖要拿这件事炒作一番。
啧，可惜了，沈知远有点冷漠的想。
沈知远听得麻木，只要完成任务就完了。
这样的日子又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躺在带着小苍兰香味的床单上，沈知远想，其实他想救赵瑞安一命的，送他去国外，或者让他拿钱走人。
在听说他女儿死了之后，沈知远就清晰的明白，那个男人活不成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活不成了，是心理意义上的。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腐朽的衰颓的气息由内而外的在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他最后能做的就是告诉他，他走不出这里了，想做什么快点做。
赵瑞安听懂了。
想放过赵瑞安的自己又是什么好人呢？他持枪流窜，估计被抓到原地枪毙，最终暗示了赵瑞安的他，又算是做了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
他什么都不是，不过是沈盛手里的一把刀而已，话又说回来，沈盛又何尝不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呢？
除了姚鑫，没人笑到了最后。
他问过沈盛，还要多久？10年，20年还是更久？他不怕时间长，怕的是这样的日子无穷无尽。
他害怕没有终点的旅程，害怕没有结果的感情，害怕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睡觉了，每天闭上眼睛，就是赵瑞安那个绝望的眼神。
头脑痛的快炸了，一阵一阵的犯恶心和心慌，他几乎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每一声心跳，那盏老旧的灯的频闪，楼下树叶的沙沙声，所有的感官好像都放的无限大，一点点刺激都会击碎他脆弱的神经。
沈知远几乎是蜷缩在床单上，试着跟自己的身体谈判。药物没有用的，他见过无数个患者的躯体化，也明明确确的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更悲哀的是，正因为他知道治疗的方法，医者不自医，这种治疗对于他来说反而没有什么效果。
谈判又一次失败了。
沈知远横竖睡不着，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打开灯，从床的夹缝里面摸出一本《堂吉诃德》。
估计是不让看，自己那个继妹偷偷藏着看的，整本书都直接夹在床的夹缝里了，他翻来覆去的不小心扯上来了，上面还有标注的笔记。
沈知远早就看过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既不想翻书也不想看手机，现在只想睡觉。但是颤抖的手指根本控制不住的把书翻开了，正好翻到堂吉诃德向风车发起冲锋那一章。
旁边用镌秀的小字写着:自我的纯粹，是不会被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与失败所界定的。
“最疯癫的骑士也是骑士，最高尚的苍蝇还是苍蝇。固然塞万提斯在最初写小说的时候是在讽刺骑士制度，但如果作者本人没有对“真正的”理想主义和骑士精神抱有深切的同情和尊重，后人是不会看到一个可怜又可爱的堂吉诃德的。”
她叫什么来着？林昭昭？
沈知远愣了一下，然后决定从第一页开始翻。
书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看看她都做了什么注释，写的什么？
“塞万提斯和笛卡尔一样，都在现代性的发端之初认识到了时代的双重性，它既堕落，又进步，而且跟所有人性一样，他在其产生之际就蕴含了终结的种子。”
在关于杜尔西内娅的篇章里，林昭昭写:“感觉像是但丁式爱情的延续。”
“堂吉诃德的实现一种教士们指引的道德制高点的可能性，一个人完全超出功利性的束缚，重新使社会变得美好——堂吉诃德式的尝试失败了，不代表他最初的理想失败了（感觉这个可以对标苏联哎(? ? ?? )）。”
沈知远无声的回应了一句“是啊”。
在堂吉诃德与人决斗的时候，林昭昭写:不避免暴力行为的文艺作品，作者认可合乎道德的暴力行为，保护个人和平的寓意，但难免有对于纯粹的个人自由联合导致的暴力泛化的隐忧。
“一个确定的自我，堂吉诃德是一个绝对确定的自我，确定一个自我有所依托，有所作为的实在是一种客观的需要，一切不符合自我意愿的东西都是无足轻重的幻觉。”
无足轻重的……幻觉吗？
沈知远感觉自己和身体的谈判好像难得成功了，有点艰难的合上书。
如此痛苦的幻觉吗？
其实沈知远了解过一些关于堂吉诃德的故事，其中很有意思的观点就是，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关于读者的故事，这在世界小说史里都是很罕见的，无论你强调堂吉诃德的什么角色，骑士，疯子，表演型人格，你都没法否认在这本书的最开始，堂吉诃德是一个读者。
一个读者爱上了某一类作品，或者说爱上了一类作者，从而真的去行动，虽然最终失败了。
读者会爱上某一个自己从未谋面过的作者吗？
沈知远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书架上的书全翻下来了，把那些注释看了一个遍。
甚至其中夹着的纸条，没事儿写的续写，和林昭昭藏在夹缝里边儿的各种同人文。
从堂吉诃德放下书本，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无论他是疯子还是勇敢者，他都不再平庸。
“美德的道路窄而险，罪恶的道路宽而平，但后面一条路是送死，前面一条路才是得生。”
“鲁莽比怯懦更接近勇敢。”
忽而耳畔一声惊雷，6月的大雨瓢泼而下。
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257章 万家灯火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万家灯火
“怎么不行啊？”柳茹一边说一边把那张小纸条珍宝一样的收起来，“我伺候你们半辈子了，还不能让我自己享受享受，我去年都退休了。”
“没说不行啊，我这不就顺嘴问一句。”林昭昭无奈的说道。
“据说那大别墅还在海边儿呢，你要是能多待久一点儿，等年后咱俩还能一起去看看。”
林昭昭对于海边的大别墅实在兴致缺缺，而且她没好意思说多豪华的房子也都住过了，那个所谓的海边大别墅被柳茹说的再好，难道还能比湖西庄园更豪华吗。
系统:不对呀，宿主，这种时候你不应该一般是马上就扑上去，决定见见世面的吗？
林昭昭:我见见世面就是真的见见世面而已，我又不是很想拥有，见过了就完了呗，难道还念念不忘啊？
柳茹甚至已经开始畅想她在海亚的生活了，听说那个大别墅还有点儿院子，在里面还能种点儿蔬菜瓜果什么的。林昭昭只是在旁边点头听着，思绪却一下子飞的好远好远。
如果柳茹也不在沙坪了，大概以后她也不太会回沙坪来了吧。
毕竟沙坪也没有什么自己亲近的人了，大姨一家……算了，她不想提，说到底也只是亲戚。
林昭昭默默的想，她的人生，先在京海待了12年，然后又去沙坪待了七年，然后又回到了京海。
现在的人说起自己的故乡的时候，总会说自己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林昭昭是哪儿的人呢？
京海吗？可是她的户口又不在京海，她也不是在京海长大的。
沙坪吗？好像其实柳茹走了，沙坪她也一点儿都不熟悉。沙坪她最熟悉的路就只有沙坪二中到自己租的那个房子的那一段。
尽管对于柳茹到底离不离开沙坪他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晚上躺在床上，林昭昭还是有点怅然的想，自己好像没有故乡了。
她记得以前读一个散文，说长大以后故乡只剩夏冬，不知道和她这种连故乡在哪儿都不知道的人比起来哪个更惨一点。
转眼到了除夕，沙坪是个打工人的城市，感觉除夕这两天反而比起平时是格外的冷清，沈知远和沈盛卡着最后一个上午把年桔和年花买了回来，一上午林昭昭都在厨房和柳茹准备年夜饭。
柳茹负责做，林昭昭负责摆盘和雕花。因为还要炸各种点心——虽然每年都吃不完，还是要涨炸，老式厨房里的老式油烟机吸力不够，油烟满屋飞，也不只是他们家如此，这附近家家都如此，只能把窗户门都打开放一放，饶是这样林昭昭都觉得自己被熏的满身油烟。
再加上这边人过年有吃鸡的传统，还有些要活鸡的，怕过年的时候菜涨价只能提前买了在屋子里养着，于是你要仔细闻的话，你还能闻到满楼道的鸡味。
“昭昭呀，等会儿交给你个男人的活儿，等你沈叔叔他们回来的，你们仨一起把那个桌子抬出来，过两天有人过来拜年，要请客的。”
平时因为吃饭的人比较少，桌子就靠墙放在角落里，年夜饭可能有家里人来做客，桌子最好就抬出来。
林昭昭:“抬桌子？这不是用手抬吗？”
“是啊。”柳茹说道。
“那这是个人不就长了个手吗？怎么就是男人的活，你这张口说是男人的活，我还以为是要用勾八抬。”
林昭昭这话说的相当粗俗且不耐烦，她最讨厌那些什么女生不会安灯泡，女生不会抬重物女生不会组装柜架，女生拿不了高处的东西的之类的。后天不会也就罢了，更讨厌这种话里面明里暗里觉得天生就不会的。
好在厨房里抽烟机的声音响的天响，柳茹没听见。
扛着巨大的年桔的沈知远一只脚迈进房间里面，就听见林昭昭的暴论，吓得又差点把脚抽回去。
林昭昭:他没听见吧？他没听见吧？他没听见吧。
系统:他听见了，他好感度还涨了10。
林昭昭他内心疯狂尖叫，甚至没有听见沈知远要来帮忙的表示，自己一个人抬起大理石的桌子，就给拖到了餐厅的正中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扛着年桔上来，不得不把眼镜拿下来擦的沈知远。
沈知远飞快的戴上眼镜，然后默默的竖起了个大拇指:“厉害，我一个人都不行。”
“不要在这里堵着，还没车里还有两盆蕙兰，两盆发财树。”沈盛皱眉，不太满意沈知远把年桔直接堵在门口了，“这个放屋里去”。
林昭昭被夸的直接飘飘然了，大手一挥:“你们下去吧，这东西我来弄。”
“厉害，那屋子里这一段儿就靠你了。”
这边没有看春晚的习惯，但是柳茹有，就像这边儿也没有吃饺子的说法，但是柳茹和林昭昭有，所以还是做了一盘饺子，柳茹甚至根据老家的习俗依然往饺子里包了硬币。
可惜最后硬币被沈盛吃出来了，柳茹笑道:“没关系，你有钱就是我们大家有钱了。”
沈盛谈不上喜欢吃饺子，不过是为了讨个彩头，吃两个尝尝，结果就吃出来了。
林昭昭严重怀疑那个带钱的饺子是柳茹做了标记的，专门为了哄他开心。
那两位压根儿没看多久的春晚，就去睡觉了，因为凌晨3点多就要起来开车去抢头香，林昭昭可以3点不睡，但不能3点起，表示如果3点自己睡了就不去了，如果3点自己没睡就可以跟着一起去。
柳茹被拉下去打麻将凑手了，于是就她在客厅看那个越来越没有意思的春晚，林昭昭编辑拜年短信准备明早群发。
然后忽然就看见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程野。
林昭昭:“程总怎么啦？
“新年快乐。”
林昭昭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五十，也没有卡着12点:“你们流行除夕夜的时候拜年吗？”
“也没有，不拜年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对面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林昭昭却敏锐的听出来了一点儿不对。
“你在外面吗？”
“是啊。”程野靠在车上，“京海又下雪了。”
事实上雪下的还挺大的，街上基本没有什么人，京海今年依然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也有些父母带着小孩儿出来偷着放，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人了，毕竟还没到12点。
林昭昭:“你吃年夜饭了吗？”
“没有。”程野道，“桌子被我掀了。”
第258章 父与子
第二百五十八章 父与子
“哇，那真是太惨了，你还好吗？”林昭昭真切的问道。
程野:“你不稍微问一下为什么吗？”
林昭昭:“这种东西你想说肯定会说，不想说的话，别人问了也不太好吧。”
程野:“……我要不想说你也不会知道的。”
林昭昭:“我猜也是，你等等。”
程野:“？”
林昭昭叹气:“我去找耳机呀，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林昭昭找到耳机戴上才听见那边一句:“其实因为什么也不重要了，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出来旅游？”
林昭昭:……
“说——敢耽误我吃瓜，你死了。”林昭昭说道，“为了防止被人听见，我现在都跑阳台上来了，吃瓜吃不明白，这个年我过不好的。”
程野那边终于笑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主要原因是我爸乱带人回来，我之前警告过他，过年年夜饭桌子上出现第三个人，大家都别吃了，说了三四遍的情况下，我今天回那边儿还是出现了第三个人，那大家都别吃了。”
“然后你就把桌子掀了？”
“是啊，我又没有莫名其妙的直接掀桌子，都三令五申了，还带人回来，不就是纯纯在挑衅我，何止是把桌子掀了，我直接进去把厨房全砸了，我不吃，大家都别吃。”
“那个女人不喜欢？”
程野坐回车里感觉有点儿冷，默默点了根烟:“口口的，这女的一共比我大了2岁，你猜她口口的是为了什么？跟我爸结婚，烦死了，现在不用户口本也能结婚，前两年我把户口本藏起来了，今年我把他身份证带出来。”
林昭昭想了想:“说不定是真爱呢。”
“那是，他见一个爱一个，他自己也这么说，他跟我二妈，三妈，四妈，五妈，六妈也这么说。”
“我口。”林昭昭一个没忍住爆了个粗口，又生怕声音大了被其他人听见，赶紧把嘴捂住， “额，那这个……有点。”
“他口口的刷爆了我给他的信用卡给那个女人买东西，还在这儿伸手给我要钱，哦，对哦，我管他老子等银行上班儿直接给他停了，他不是想一步步试探我的底线吗？”
怎么说呢，林昭昭很能理解程野在生什么气，毕竟看起来这种行为就是在得寸进尺。但是对于他大过年的把家里砸了这件事情依然不太认可。
林昭昭感慨自己的第一反应，差点是脱口而出一句“大过年的”，果然自己也变成自己最讨厌的大人了吗？
“那这个是很过分了，那你吃饭了吗？好歹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没有，所以呢你要不要出来一起旅游？”
林昭昭:“去哪儿啊？不是，今天除夕夜我怎么可能出去？你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呢？”
“啊，去哪儿都行，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程野似乎也有点失望，“现在哪有开着的店？开着的也基本都满了。”
“你厨师……哦，厨师也要回家过年。”
“哦，你这么说的话，齐骁家的那个法国厨子应该还在国内，我等一下就把他厨师要过来。”
“老齐还在京海？”
“怎么可能？他回他姥姥家，住旅游景区去了，前两天还在跟我吐槽明年就让文旅局别把这边儿再划成景区了，他天天被一堆写生的学生吵醒——他都跟我吐槽好几年了。”
林昭昭吸了吸鼻子:“嗯，我在听。”
程野没忍住笑出声来:“你们那边儿外边儿多少度？”
“今天外面15度。”
“得了，回去吧，明天别在阳台上吹风了，新年第一天再给自己吹感冒了，我就吐槽一下，老齐等一下叫厨师过来了。”程野把烟掐了，忽然说，“其实以你的性格大概不是很看得惯我大过年的把家里砸了，跑出来吧。”
林昭昭:“确实听着有点儿吓人，要别人跟我说肯定就不认可了，但你爸和你我肯定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儿的呀。”
程野听爽了，判断的依据是系统直接说白月光值增长了5点。
“不过其实可能我也挺羡慕你面对长辈的服从性测试，直接摔桌子走人的勇气吧。”林昭昭说道。
她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虽然说性格这东西不是先天决定的，但是让她在过年的时候摔桌子走人行为就是很ooc啊。
程野:“最重要的就是钱，只要你有钱到家里，所有人的开销其实都是你一个人负担的，别说大过年的时候摔桌子走人，你看这还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去呢。”
“你爸给你来电话了，那先挂了吧，先接他的电话比较重要。”
程野直接把视频电话挂断了，“呸，凭什么？他犯错了，只要低个头我就得原谅他，就凭我是儿子他是爹？我还说谁花钱谁有话语权呢。”
林昭昭想了想:“凭他给了你生命？”
“得了吧，他到底是想给我生命，还是当时只是想爽一下还是两码事儿呢，倒给我整上什么人出生的原罪来了。”程野说道，“不过真得挂了，厨师打来电话了。”
林昭昭终于还是笑了起来:“你爹的电话没有厨师的重要呗。”
“废话，这两个一个让我吃的上饭，一个让我吃不上饭，我还是分得清哪个更重要的。”程野的心情轻松了不少，“等过两天吧，等过两天看看我们出去旅游，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呢。”
第259章 大年初一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年初一
林昭昭看着电视里的春晚那些自己压根儿就不熟悉的各种明星爱豆的面孔和大的不能再大的各种小品和梗，放下手机，索然无味，电视在这播着也没意思，索性就关了。
大概人长了年纪就很少再有小时候那种过年的快乐了。
明天早上林昭昭想睡懒觉，于是正想研究怎么把各个拜年的消息设置成设计成定时发送。
结果在手机上的23点59跳到零点零零的一瞬间，林昭昭那手机跳出来了好几条短信。
置顶的当然是安安的:新年快乐，我是不是第一个祝你新年快乐的？
周予安: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希望遇见你都是在医院外，别再来急诊室了。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新年快乐，昭昭。
齐骁:新年快乐。[视频]
视频是录像的一整个烟花夜幕。
沈知远:新年快乐，妹妹，明年开开心心的。[红包]
林昭昭愣了一下，把设置的定时取消，然后一个一个回复。
先回的肯定是安雨林的:那必然是你啊，你是我唯一的置顶了啊。
“周医生新年快乐，明年少加班，争取能独立带项目，周围都是喜欢你，而且你喜欢的人。”
“哈哈哈收到，你不是11点准时睡觉吗？新年快乐，愿谢律明年不会瘸，彻底摆脱轮椅，荣升合伙人，然后赚大钱。”
“新年快乐，烟花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新年快乐，哥你还没睡啊，红包我收了。”说是收了，实际上林昭昭又反手发一个回去。
然后5人的消息又发回来了，林昭昭回消息回的手忙脚乱，再加上工作群里面齐骁发了一串红包刷屏，公关运营的群里面，柳家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大家也都各自在发红包，发祝福，连带着抢红包，发红包，林昭昭更加手忙脚乱了。
林昭昭: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什么外挂，让我想什么立刻就回了？
系统:这个外挂建议求助物理世界，霍金不就有个想什么都能呈现出来的东西，而且这才5个算什么，人家优秀的销售都是一下子发十几条消息的。
系统:而且根据我这边的测算，其实你可以不回，等明天早上再说自己刚看见。
林昭昭抱着手机侧躺着:我才不要。
今年过年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人给自己卡点儿发新年祝福，往年只有安安一个的。
于是本来今年能早睡的，在各个群里面水群又水到了半夜2点。
他们不用发定时短信了，但有些人还是要发的，基本要处于只有过年才联系一下的状态，比如高中大学的同学，认识的朋友，家里的亲戚，还有……
林昭昭犹豫了半天，看着手机里存的那个“林冰”，眼睛一闭，心一横，破罐子破摔的按了个定时发送。
大年初一沈知远和沈盛半夜就去抢头香了，林昭昭早上起来，柳茹催她赶紧收拾也得去上香。林昭昭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看到林冰的回信。
林冰:新年快乐，宝贝女儿。
林冰:[转账:]
林昭昭一个机灵，一点儿困意全醒了，看着那个宝贝女儿看的头皮发麻，大年初一这是什么恐怖片？
“又在那儿拖拉什么？”柳茹以为林昭昭还没醒，“我要催几遍哦？”
“妈，那个我爸给我发了个红包。”
“哦？今年怎么过个年有良心了？发了多少啊？”
林昭昭数了三遍，最后依然犹犹豫豫的说了一句:“一万，我要收了还得退回去？”
“肯定是收啊，那是他欠咱们娘俩的，说了你给发个吉祥话，退什么，他林冰差那几个钱。”柳茹说道，“我告诉你他保管是被前两天你发的那条朋友圈气到了。”
林昭昭前两天应柳茹的要求，发了那条朋友圈，着重表明了母亲的辛苦，表达了个人的谢意，用词之肉麻，让林昭昭单独拉了一个分组，里面只有林昭昭，柳茹和林冰可见——这种东西要是被熟人看见，赤裸裸的黑历史啊。
“这是看见我对你好了，他才来表示表示，你不会被这点儿钱收买了吧？”柳茹一边画眉毛一边说。
林昭昭不想大年初一跟人吵架:“不会，那是他欠我们的。”
柳茹满意了。
为了迎合新年的气氛，还特意做了个小财神的造型，穿了套红白的马面裙和琵琶袖的立领妆花袄。
这套衣服都是好多年前买的了，现在都已经绝版了，好在这些年体型变化没多大。
系统没忍住吐槽:你不应该叫小财神，你哪里小了？应该叫大财神。
林昭昭:还不快来拜见大财神。
穿这套衣服上山烧香走一遭林昭昭就老实了，感觉裙子快被挤掉了，好在下午去大姨家拜年，这身衣服还是很合适的。
今年除了大姨，二姨一家大舅一家和五姨也来了沙坪，于是他们一家格外热闹，按这边的传统拜年了就要留下吃饭。
吃饭是肯定不能在大姨家吃的，因为她家那个房子本来就很小，这么多人根本坐不下，好，在这顿饭早就安排好了，安排在一个大年初一还开的餐馆儿里，各自拖家带口的，加上孩子，一桌硬是没坐下，坐了两桌。
因着柳家阴盛阳衰，柳茹那辈子就一个男的，到林昭昭这一辈了也都是清一色的女孩，柳茹生孩子晚，林昭昭反而是这辈里面最小的。更离谱的是林昭昭这些姐姐们生的也都是女孩儿。
大姨已经70多的人了，和大姨父两个人坐在主座，看着满地疯跑的女孩儿们，不满意的啧了一声:“我有时候就看着老柳家呀，清一色的丫头片子。”
二姨自然看出来姐姐对这个状况不太满意了:“我们是生不了了，江寒不是又怀上了吗？江寒的这个说不定是个男孩儿呢。”
林昭昭默默的说:说不定还是个女孩儿呢。
大姨扭头看了看旁边儿沉默的女儿:“我也盼着是个男孩儿，包括昭昭啊，真的，我话撂这儿，你们这些小的谁生出来个男孩儿，我当时孩子生下来我就给她50万。”
林昭昭在整个初中时代和高一都是大姨和大姨夫带大的，柳茹那时候正给人家干住家保姆基本不回家，林昭昭寄住在大姨家，大姨难免觉得和林昭昭亲近，在提点自己女儿的时候不忘了提点一下林昭昭。
林昭昭终于没忍住微笑着说:“大姨你看你这心操的，那我生出来的孩子就是随我姓，他也不姓柳啊姓林啊，何况我是不生的，叫表姐多加油吧。”
第260章 母系氏族里的男人
第二百六十章 母系氏族里的男人
其实这个问题林昭昭很小的时候就想过了。
因为柳家生的都是女孩儿，唯一一个大舅生下来的也是女孩儿，林昭昭很小的时候就忧心忡忡的问柳茹，这样下来你们柳家的人不是会越来越少吗？
之前跟安雨林谈论起来以后要不要让小孩儿跟自己姓，安雨林说不要，她讨厌她爸，也讨厌安这个姓，先不说她不想生孩子，想生孩子，也不想让他们姓安的占便宜。
林昭昭有点儿怅然的想，他也不喜欢林这个姓，如果未来她有孩子，她一点儿都不想让孩子和林沾上边，她之前偶尔把这个说法跟母亲说了之后，柳茹说行啊，那以后你有小孩儿，你让他姓柳呗。
林昭昭想了想，柳老爷子又是什么好人呢？林昭昭从小听着柳老爷子在家里怎么拿一尺宽的藤条把老婆和女儿抽的团团转的。
所以以后有孩子还是让她跟她爹姓吧。
然后林昭昭忽然就意识到，柳茹，她，她未来的孩子，世界上最亲近的三个人，是属于三个家族的，有三个不同的姓氏，这三个姓氏来自于三个男人。
口的，好不公平，然后她和安雨林讨论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从字典里随便翻一个，从此之后，她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就都姓这个了，这个字最好跟上古的女巫有关，妫、姒、姬、妘，以表示这是个绝对的母系氏族。
沈知远看了一眼旁边儿在神游的林昭昭，和张罗着让林昭昭提一杯的大姨夫，不轻不重的在桌子底下提醒了她一下。
“大姨夫让你提酒。”
“哦哦哦哦。”
其实林昭昭谈不上喜欢小孩子，特别是闹着四处跑的小孩子。
但是你换个思路想想，跟大人坐一桌，你需要应付他们的催婚催生问工资，包不齐，还有人抽烟喝酒吹水，小孩子过来拉着你跟她玩儿，是不是就能忍了？
特别林昭昭穿了件小财神的汉服，几个小孩子大概很少见这样的衣服，特别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六七岁的小孩，悄悄走过来说:“姐姐，你真好看，我看电视剧里面仙女就是这么穿的。”
夸得林昭昭心花怒放，是的，她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哎呀，不应该叫姐姐，就差辈儿了，这应该是是小姨吧？”
二姨的女儿点点头:“是，是该叫小姨，这是你外甥女珊珊。”
沈盛坐老辈子那边儿去了，林昭昭和沈知远坐在一起，林昭昭还好，好歹是柳茹的亲戚，她也是认识的，特别是大姨一家还生活了四五年，旁边的沈知远全程在表演假笑男孩，看得出来笑的已经很勉强了。
更悲催的是，大家也都知道沈知远是柳茹的继子，柳茹的性格是什么都要跟她的几个姐姐妹妹们说的，她和沈盛没领证，和怀疑是这个继子从中搅和的猜想，估计也不会瞒她的几个姐姐妹妹们。
于是林昭昭这几个姨在问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儿刻意的忽视沈知远，甚至还有点儿点谁的意思。
二姨主动问道:“也是不容易啊，这次好像是这几年咱们柳家人聚的最齐的一次，前两年不是这个就不在，就是那个不在，昭昭也不回来。”
林昭昭开始那套熟练的说辞:“也不是不回，确实是忙，工作了反而轻松一点。”
“哎呦，前两年过年我给你妈打电话，她说是不是因为不适应新家呀？也不敢问你，你都长大了也有主意了，现在看起来这不是适应的挺好的嘛。当年你妈和沈叔叔在一起，还打电话问我，说你说昭昭能不能有意见啊？”大姨描述的绘声绘色，
“我说能有啥意见呀？昭昭多懂事儿，她肯定理解你。”
林昭昭没有意见，有意见的是谁呢？
林昭昭瞥了一眼旁边人机一样的沈知远，他绝对听懂了。
终于，林昭昭还是忍不住开口，当做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似的说:“是，我在新家挺开心的，我哥对我也很好，在京海好歹还有个伴儿。”
沈知远没什么表情，只是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声音不大的说:“应该做的。”
系统:丁丁，恭喜宿主白月光值增长了10点！
林昭昭:太不容易了，感觉回沙坪来错过了好多白月光值。
酒过三巡，该提酒的，该敬酒的基本都完了，小孩儿们基本也坐到极限了，纷纷都张罗着要出去玩儿，林昭昭主动承担起了带孩子出去的重任——实际是为了赶紧躲开这个她已经快要耗尽电量的饭局。
短时期的带小孩儿是一件挺容易的事情，他们订的是个大包间，两边吃饭的地方都是联通的，更里面还有一个会客室，隔音性不错，为的就是方便需要避着人的谈话。
林昭昭把一堆孩子全领到会客室里面玩，门儿一关，外面的饭局上清净了一大半。
林昭昭管前台的人要过来了扑克牌，甚至还有那种积木桌，直接扔到屋子里去让他们玩儿就行了，林昭昭可以安心的看手机，留只耳朵听一下小孩儿之间的动静，没吵起来，没打起来就完了。
要不是会客室里没有厕所，在餐桌上怒喝了一堆饮料，林昭昭又想在这里直接躲到饭局结束，这套汉服去洗手间还挺麻烦的，回来的时间就拖延了一点。
反正会客室就在包间里面，里面孩子吵起架或者打起来，声音那么大，外面肯定是能听见的，自然有人去带。
所以林昭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大姨夫抱着珊珊:“那走，珊珊，姨姥爷带你出去玩儿去。”
林昭昭仿佛被电了一下，强装了下镇定:“不用了，姨夫，你去吃饭喝酒吧，孩子我来带就行。”
“没事儿，我喝差不多了，上了年纪了，吃不了那么多，出去透一透，正好抽根烟。”
按理说话说到这一步，林昭昭就该立刻说姨夫慢走了，都是自家亲戚，也干不出什么拐卖孩子的事，人肯定是能全须全尾的回来的，不是吗？
而且说到底都是亲戚，自己再看不懂人眼色，防狼一样的防备着，彼此之间闹得也不好看。
嗯，无非是出去买根雪糕什么的，不用担心。
说是不用担心，为什么身体直接拦在门口了呢？
“这是干什么？”大姨夫的酒似乎清醒了一点。
林昭昭感觉有点儿想哭，张了半天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觉得在这儿哭出来实在太丢人了，沈知远立刻注意到了这边儿的状况:“怎么了？”
系统:宿主，别拦了，一会儿有人看过来了，到时候又是你多事。
林昭昭站在门口分后不想退的样子:“珊珊，来，跟小姨玩吧。”
第261章 洛丽塔
第二百六十一章 洛丽塔
沈知远看了一眼林昭昭，又看了一眼似乎喝酒有点上头的男人，没问缘由，立即开口:
“珊珊，你的小揪揪散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立刻开始挣扎起来:“啾啾，啾啾。”
林昭昭立刻伸出手:“来，小姨扎啾啾。”一边说着一边留了一只眼睛瞟着外面，顺手把门带上了。
大概也知道这种情况人是肯定带不走了，男人有点尴尬:“昭昭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当我是贼呢，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不是柳家人，我不怕闹。”沈知远直接拦在了要说话的林昭昭面前，“去，带孩子去那边扎辫子吧。”
江建文感觉自讨了个没趣:“年轻人说话这么难听呢，行了，我出去抽根烟。”说着就要离开，却没想到手臂忽然被人拉住了。
江建文也是彻底火了，本来事情被人揭露了，他自己就有点儿心虚，看着旁边的林昭昭，又看了看沈知远，更增了一种厌恶之情，几个小屁孩儿还敢拦他，狠狠的挣了一下。
纹丝不动。
江建文也有点慌了，这个沈知远看着一副文弱的样子，怎么手上的力气这么大？
沈知远歪了歪头:“我们聊聊。”
“聊什么，有什么可聊的？”
“大家都是男人，当然是聊点男人的问题。”沈知远的声音很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江建文看似是跟着他走的，实际上一步都不是自愿的。
珊珊歪了歪头:“姨姥爷是要去做什么？”
林昭昭推了推她，重新让她背对门口:“他们出去聊天儿了，我们以后只跟女孩子玩，不跟男孩子玩。”
事实上虽然林昭昭提心吊胆的，不到10分钟，沈知远就回来了，林昭昭感觉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忧心忡忡的问道:“怎么样？没动手吧？”
“没有。”林昭昭为了给小孩子扎辫子方便，屋子里又没有小凳子，直接就是跪在地上的，这个高度就很方便沈知远摸了摸她的头，“就是好好聊了聊，不用担心了。”
林昭昭不知道怎么跟沈知远解释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让江建文带珊珊出去，因为在外人看来，江建文大概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而是林昭昭应激过度了。
“那个我，就是他妈妈让我好好待她，我，我就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林昭昭找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离谱，还想着这谎到底怎么圆，然后看见沈知远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嘘”。
“不用解释，无论他做了什么还是没做什么，我肯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沈知远几乎堪称温柔的试探的握住她的手腕，“我们走吧。”
“走，现在？”
“是，走，现在，你不应该继续在这个环境里了。”
“那我妈那边怎么解释？”
“公司临时有事。”
林昭昭给珊珊扎好了头发，让他们各自回去找自己母亲，然后真的就给柳茹发了个短信，说公司临时有事，然后离开了。
外面大姨忽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骂了起来，问江建文怎么这么不小心，就非得抽这个烟，仔细一问才知道，他烟没有了，骑着电鸡去买烟，结果横冲直撞的直接摔了。
好在摔的不严重，擦点儿药就行。
林昭昭用试探性的眼神看了一眼沈知远，他面色不变:“不要担心，他就是去医院验伤，结果也是摔伤。”
其实沈知远没走，只是和林昭昭坐在车里，感觉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起码没有那么紧绷。
林昭昭试着解释一下:“其实倒也不一定真的就要做什么，就是家里人说他有这方面的前科，我就想着就最好不要……”
沈知远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林昭昭忽然就解释不出来了。
“那不是你的错。”
林昭昭的眼泪夺眶而出，几乎控制都控制不住。
她声音几乎颤抖，断断续续的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沈知远很认真很认真的听才听见了一句:“是我主动的。”
“是我主动的……我是洛丽塔。”
“我说了那不是你的错。”沈知远，“那时候你什么都不懂，但成年人要连这点东西都不懂，那就不太可能了，洛丽塔是男人的视角写的，男人只会无限美化自己的行为，把责任都推给尚未成熟的少女。”
林昭昭依然哭的不能自已，沈知远叹了口气，终于伸手把人揽在了怀里。
“来跟我默念，那不是你的错。”
“那……那不是我的错……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的错，那时候我什么都懂了，我只是，我只是那个时候……太想要一个父亲了……”
这话说出来，林昭昭哭的更凶了。
“那也不是你的错。”
时隔很多年，事情发生在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然后又在她什么都懂了的时候，听到了谅解。
沈知远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拦在门口的时候吗？还是更早，其实余艺的案子其实就看出端倪了。
或者其实更早，她试探着剖析自己的内心的时候，沈知远不是就隐约感觉到什么了。
其实沈知远也曾经奇怪过林昭昭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在余艺交流过程中却显得异常的专业甚至丝滑。
她12岁的时候上初中，对于大部分小孩儿来说还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年纪，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住宿，初中就开始长期住宿的学校其实并不常见，这大概率是个人主动的选择了。
以及为什么柳茹再嫁之后，她几乎一直和沈盛刻意的保持距离，甚至高三就算不住宿了，也要出去租房子住。
她至今在恋爱的选择上会有意识的倾向更年长的男人。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心照不宣的秘密被赤裸裸的揭露开来。
在许多年之后，地震的余波震碎了空中楼阁，而在彼时发生的时候，万物寂静。
第262章 往前走
第二百六十二章 往前走
那时候，她真的太想要一个父亲了。
那个年代离婚还没有这么普遍，还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情，是柳茹专门嘱咐林昭昭，父母离婚的事情要小心翼翼的藏好，不然在学校里可能会被嘲笑的年代。
就因为这一件事，林昭昭至死都不会原谅林冰。柳茹根本不用费心去培养她对林冰的仇恨。
而且这种隐秘的恨意必然会随着她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刻骨铭心。
也许很多年以来，她都在期待着有人跟她说“那不是你的错”吧。
“吃饱了吗？你要是没吃饱的话，我们再去吃一顿。”
“吃饱了都什么时候了？其实饭还行。”林昭昭说道。
大年初一大家都在串门拜年，自然也没什么好玩的，于是沈知远开车两个人往家里走。
林昭昭打开消息，看见程野的消息。
程野:昨天不能走，今天能走了吗？
程野:想不想去西藏？
林昭昭有点儿心动:为什么忽然想去那儿？
程野:去年我许愿，不对，现在是前年了，跟他们一起去西藏的时候，许愿源动股价大涨，让我赚大钱。根据这个的说法，现在实现了我得去还愿的。
程野: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昭昭:等等，我有可能得问问我妈。
程野:……你就说你想不想去嘛？
林昭昭:想去是肯定想去啊，但是那是西藏诶，总不可能说走就走吧。
程野:这有什么不能的？东西直接邮到宾馆，我们可以开车去或者坐飞机去——算了，还是坐飞机吧，主要是我的假期可能不算很多……
林昭昭:你让我考虑考虑。
程野:建议你快点儿考虑，年后我还得回去跟周明江斗智斗勇呢，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生意啊。
林昭昭:我年后也要上班的，好吗？
柳茹他们是10点多才到家的，她回来的时候林昭已经洗漱好，躺床上玩手机了，柳茹走进来，带了点儿不满意的说:“公司什么事儿啊？非得让你在饭桌就直接走，招呼也不打一声，多没礼貌啊。”
林昭昭有公司的幌子丝毫不怵:“没办法，临时要加班儿，赚钱呢。”
据她所知只要这个“赚钱呢”的幌子打出来，无论有多愤怒，柳茹都会忍的。
果不其然，柳茹就嘟嘟囔囔了几句，林昭昭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吃到这个点儿啊？”
柳茹:“没有，吃到8点多，你大姨夫在家里说胳膊疼，那没办法送医院急诊吧，然后急诊说摔的挺严重的，胳膊都摔骨折了，我们这不去医院看一看，这大过年的怎么事儿事儿都不顺呢？”
林昭昭的心忍不住提了提:“那么多人，连带着小孩儿都去了？”
“怎么可能啊？你好歹也有点儿常识，那小孩儿哪有过年能去医院的？带孩子的早就回去了。”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
“你眼睛怎么肿了？”
“哦，回来的时候好像有点儿过敏。”
“哦。”
柳茹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大年初一发生这种事儿，保不齐就是祖坟那边儿出了问题，等一下她出去烧个纸，二姨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呢，今晚就得烧，回来就换身衣服喝口水，她今天穿了一身香云纱可不便宜，别烧纸的时候就给燎一个洞。
林昭昭趁机说:“行啊，我可能过两天就走了。”
柳茹在旁边换衣服，甚至都不忘了问一句:“工作这么忙吗？”
其实这时候只要说“忙”就完全可以糊弄过去了，但是林昭昭在这一瞬间不是很想继续这种没有尽头的欺骗。
“还好，其实想顺带去周围转转。”
“旅游啊，天天就知道乱花钱，你赚钱很容易吗？你要真有那个闲钱就早点儿攒攒攒，买个房子，买个车，别一天到晚就在那儿跑来跑去的，现在外面多乱啊，前两天我刚看见一个小姑娘出去旅游去，被人骗缅北了，别去，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多待一阵子。”
林昭昭:“我请假出来的呢，不去玩浪费了。”
柳茹更不耐烦了:“请假出来就在家里多待几天，三年不回来，回来就想着往外跑，怎么？家里是有鬼吗？对了，今晚你沈叔叔厂子里面有事儿，不一定回家，我跟他们去问问烧纸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早点儿睡觉，不要天天熬夜了，你看看你那黑眼圈，一天天的手机有什么好玩的？”
林昭昭不说话了:“哦，知道了。”
她就知道，根本没法沟通。
“没关系，柳姨我监督她早点睡觉，你放心吧。”沈知远吐掉牙膏的泡沫，开口说道。
柳茹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大，尴尬的笑了笑:“那就靠你了。”然后离开了。
林昭昭当然看得出来沈知远我在替她解围:“谢了。”
沈知远:“你要去旅游啊？”
林昭昭:“我是想的，你也想去？”
“没有，我在这边有点事情。”沈知远看着洗手台上的镜子，眼神暗了暗，“去哪儿？”
“西藏。”
“你不会高反吗？”
林昭昭想了想:“不知道，我一辈子都活在平原上，听说有些人高反，有些人不高反，之前安安去过，不是西藏呢，去云南，高反就超级严重，据说压根儿没怎么玩儿，整个人全天都在屋子里吸氧。”
“确实有些人高反会很严重，你自己一个人吗？”
“跟朋友一起，他去过西藏的。”林昭昭想:“但是想想也无所谓，去都没去，我怎么知道高反严不严重？要是实在严重了，大不了落地就回来呗，反正坐飞机去，中间的路途要是可以的话就开车，高反比较严重的话就雇一个向导或者雇个当地人开车，主要是这不是我妈不让我去嘛。”
至于她在网上搜的那些什么？可能会遇见的各种事情，林昭昭大概扫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好像都能忍。
沈知远沉默了片刻:“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现在你不需要征求她的意见，你甚至不需要告知她你要去哪儿？”
林昭昭愣了一下。
“如果你不在沙坪的话，会把这件事情额外要报备一下吗？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
林昭昭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其实你自己都是想去的，然后对于会发生的情况也有预案，干嘛要征求你妈妈的意见？”沈知远，“你可以大胆的拎上行李就走，往前走，去你想去的地方。”
林昭昭顿了顿，低头开始查飞西藏的机票，一开始还是给程野发消息商量到底坐哪趟飞机，到后来她联系发消息的方式沟通的太慢，直接把视频电话打过去了。
是的，大胆的走吧。沈知远想。
自由的灵魂应该永远无拘无束。
沈知远给沈盛的消息回了个1。
快结束了。
第263章 西藏
第二百六十三章 西藏
程野:“你确定，真走？我已经在物色机票了。”
“就这？买十二点的那趟吗？定了我下单了。”
“真去？”
“真去啊，我买机票了。”
“高反怎么办。”
林昭昭:“学刘伶，‘死便埋我’。”
“……”
“开玩笑开玩笑，那就回来呗，大不了浪费一张机票钱。”林昭昭说道。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们时间不多，可能要规划一下。”
林昭昭:“嗯……随便，你来。”
沙坪这边没有直飞的飞机，要各自去重庆转机，林昭昭一个滚起来就收拾东西，临走前不忘了把航旅纵横自己值机预定的座位发了过去:你要想发话可以跟我订邻座。
程野:你定经济舱啊。
林昭昭:不然呢，我又不是冤种。
……
林昭昭坐在重庆江北机场的时候，依然感觉自己在做梦。
居然就这么跑出来了？
大年初三哎。
跟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哎。
系统:又不是第一次出来了。
林昭昭:去泰山就玩一天，又不过夜和去西藏还是不一样的嘛。
系统:这话说的，真有亲有故的男人你巴不得躲十万八千里呢。
林昭昭:这倒是。
“这是我这几年第一次坐经济舱。”林昭昭在机场等人的时候，感觉一个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又神游呢。”
林昭昭:“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箱子托运了？”
程野:“带什么箱子，缺什么到那边买呗，这包里就一点儿日常的用品和相机。这就不可思议啦，那等到拉萨岂不是更不可思议。”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什么？程野:“嗯……你想请个向导吗？”
“我又不想爬珠峰，干嘛要请向导。”
“嗯，那就不请，租个车玩，然后第一天去日喀则，第二天去珠峰，然后第三天去拉萨玩，抽空去个纳木错什么的，开车时间很久的，后面再说，估计更远去不了了，要再多几天也许能去阿里。”
“可以。”
系统:……好敷衍的计划，其实是在机场路上做的吧。
林昭昭:有吗？不是挺好的，计划那么详细到时候肯定有意外啊，这容错率不是拉满，说不定我落地高反就直接回头了 。
系统:……
林昭昭:“我以为你会叫齐骁一起来。”
程野歪头:“我叫他干嘛？他彻底受不了每天早上六点被旅行团吵醒的生活了，去圣彼得堡走亲戚去了。”
“开车，我要路上高反怎么办？”
程野:“想什么呢，他也高反，上次我们来齐明开的车。”
林昭昭跑出来的消息当然没瞒着安雨林，她第一反应到不是别的，也是:你身体那么差，起个身都会晕，不怕高反吗，这东西真的超级难受。
但是，来都来了，对吧。
系统:莫慌，别忘了你都加点了“懂你的身体”，只要不是要死了你不会有问题的。
林昭昭:我谢谢你啊。
飞机落地贡嘎的时候，林昭昭依然感觉自己在做梦，直到打开防晒霜，瓶子直接喷出来的时候，才骤然惊醒了一下，开始手忙脚乱的擦掉防晒霜。
程野大笑着过来帮忙，也没在意防晒霜喷了自己一身。
“所以到了高原的地方，各种东西真的会膨胀哎，等等我拍一下。”说着林昭昭打开手机就对着喷了一腿的防晒霜拍了一张照。
程野贴心的在镜头里面比了个耶，又把他包里的一管胀气的胖胖的隔离拿了出来:“有对比拍出来才能理解。”
开完两个人才手忙脚乱的把防晒霜往脸上和身上涂，主打一个也收不回去了，就不能浪费。
“建议你顺带把所有化妆品的管子都打开放一下气，不然在你的包里晃着晃着就爆了。”
今天的拉萨是个晴天——也许每天都是晴天，林昭昭也不知道，天空蓝的像是宫崎骏动漫里的背景，你甚至很难想象那是一种可以用肉眼看见的真实的天空。
蓝得纯粹、深邃，没有一丝杂质。洁白的云朵像般飘浮在空中，有时如丝缕般轻薄。更重要的是感觉那个天空离地面特别特别的近，仿佛触手可及。
也许在他没来之前已经错过无数个拉萨的晴天。
租车的地方就在机场里面不远，程野去跟老板谈租车的事，林昭昭在背包里面把所有东西一放气，一边有点儿紧张的看着手表上测量血氧。
车子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程野过来:“怎么样？”
“完全没事。”林昭昭说道，大概现在处于某种紧张和兴奋的状态叠加之中，血氧显示百分之九十三。
从机场开车一路出去，这个季节的山谈不上什么绿色，如果再往下看，能看见流淌着的静静的如同小溪一样的河流。远处是一片裸露的岩石峭壁，有一些山顶还能看出白色的积雪，前面有几个地方似乎有人在拍照，凑近了才看见是一块儿立碑，上面刻着雅鲁藏布江。
“所以那条小溪一样的是雅鲁藏布江？真的雅鲁藏布江？”
程野:“……你都在拉萨了，难道还能是假的吗？开车专心看路，手机给我，我帮你拍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小时候课本里面不是有那个《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吗？”林昭昭的激动有点难以言表，怎么说呢？
此时此刻，小学课本里面的世界就在我的眼前。
那种纯粹的，不带一丝人工痕迹的自然景观，带来的震撼，是很难以言表的。
“我到现在还感觉我在做梦。”林昭昭说，“明明昨天我还在沙坪。”
程野的心情看似也不错:“谁不是呢？”
“我居然真的来了，这个景色真的高反也值了。”
“那倒不至于，高反还是很难受的。”程野其实要是提前知道自己想去高原旅游的话，一般会提前两天断掉有氧的，这次真的是想来就来了，所以反而林昭昭上车一直激动的在说话，程野坐在副驾驶附和。
林昭昭摆摆手:“那话怎么说的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既然‘力足以至’，那就来嘛。”
第264章 套间
第二百六十四章 套间
两个人从飞机下来基本都饿了，先去拉萨随便吃了点东西，随后就直奔着日喀则。
期间除了海拔超过5km的时候，林昭昭开车会有点不舒服，其余基本都没什么感觉，毕竟比起大部分地方，拉萨和日喀则都算是海拔比较低的，倒是旁边的程野一直有点儿蔫蔫的。
“你对酒店有什么要求吗？”程野拿过林昭昭的颈枕，在车上已经不知道睡了几觉了，其实说是想睡觉，不如说是通过睡觉来缓解高反的不适。
林昭昭心里警铃大作:“我的底线是双床房。”
“其余的呢，没有了。”
“额，我觉得我晚上睡觉应该不需要专门的供氧房，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然后我不太能接受旱厕。”
“想什么呢？这是市区啊，哪儿有旱厕？”程野说，“那我随便定了。”
“ok，你好弱，就是说健身得来的都是死肌肉吧，还没有我有精神。”天色黑的比较早，林昭昭开夜路其实平时会有点儿担惊受怕的，别说在这种地方，就是在路更平整的京海开夜路也会害怕。
但是你出来旅游了，旁边是一个要死不死的程野。万事只能靠自己，林昭昭反而一点儿都不害怕了，要不是这边儿动不动就限速30，程野说拍照被拍一次超速罚款几千，还有白天的时候，动不动就能看见绕山的人和家畜，林昭昭开车的速度能更快，以至于没有迅速标识的时候，得是程野在旁边儿一个劲儿的慢点儿慢点儿。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高反，你是醉氧了呀，你好兴奋。”程野起身，这段路海拔比较低，他舒服了不少，难得换了姿势，“你要是实在累了，我们明天就找个司机，不差这一点儿钱。”
主要是刚刚一直不太舒服，程野没有吸氧，毕竟这东西按他的话说，你吸了一次之后习惯了，之后就一定会越来越不适应，所以能忍最好还是忍忍。
林昭昭:“还是算了，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处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短时间还行，这种漫长的路我会疯——你完全不能开车吗？连驾照都没有？”
“有驾照，但一般不开。”
其实除夕夜那天晚上，程野掀了桌子之后实在气不过，1秒钟都不想多待，连司机都没叫，直接开着车走了。
他刚刚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开车。
一开始怒气在头上还好，后来怒气渐渐消了，发现自己握着方向盘，几乎一瞬间全身的血都冷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也不管能不能停了，开始缓解情绪，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他不是不会开车，而是下意识的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他坐在前排很容易死。
母亲死的时候他太小了，其实根本不记得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了，还是之后的很多年他才知道母亲死的时候他就在车上，才知道如果不是那天他非要出去吃披萨，母亲是不会开车带他出去的。
从此之后，他自己脑补了无数个母亲惨死的样子，甚至脑补出来了母亲看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法开车了，或者说开车的时候总会有点儿心神不宁，他不是非要委屈自己的人，之前比较穷的时候就算了，有钱了，他第一时间就给自己雇了三个司机轮班儿倒，保证他24小时叫车随叫随到——要知道他家的厨师都没有三个。
“天呐，好可怜。”林昭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旁边那位的脑袋，“摸摸，那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最近都给林昭昭用脱敏了。
程野得寸进尺:“再来一次。”
“滚。”林昭昭一点儿不客气，再把伸回来的头用手指顶了回去，“把酒店地址发给我，我直接开去酒店。”
之前没注意，到了才发现定的是家林昭昭都听过的五星级酒店。
“你定的这儿啊。”
“嗯，其他酒店今晚的套间定满了，这边找人帮我弄到的。”程野咂摸了一下林昭昭有点惊讶的表情，说道，“怎么，听到是套间你有点失望啊。”
“没有，只是有点惊讶。”林昭昭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弄什么让前台说双人间没有了只剩大床房那一套。”
“怎么可能，追女孩还是耍流氓我还是分得清的。”程野把林昭昭的行李箱给了一旁迎上来的服务员，压低声音:“你没有说‘yes’前我当然要保持分寸啊。”
林昭昭狠狠的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而且我不想继续坐经济舱了。”程野诚恳的说，“我是真害怕你为了省钱把我赶青旅去。”
“怎么可能。”刚刚他忽然凑近弄得林昭昭脸色微烫。
“先生这边请。”员工全程引导着二人，连程野的相机包都递过去了。
然后进到房间就看见摆在桌子上的一盘水果和点心拼盘，和一大捧的鸢尾花、郁金香和百合，浓郁的香味让林昭昭进来就打了个喷嚏。
林昭昭:“……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不是只有度蜜月才会有格外的客房布置的吗？”
程野:“没有啊，高级会员和常客一般都有欢迎花束的吧，一直都是这个。”
“你喜欢鸢尾啊？”
“百合和郁金香也不错。”
“挺好，都是球根植物，你什么时候定的房间啊。”
“中午落地吧。”
这几个都不算是这个季节的花，林昭昭很难想象，中午的要求，晚上就搜集到了这些花朵空运到高原上。
第265章 雪山
第二百六十五章 雪山
“啊嚏——”林昭昭拿纸巾摸着鼻子。
“怎么回事儿？落地就感冒了？”
“额，我可能对百合花的花粉有点过敏，不要紧，不严重。”
“啧，早说呀，等一下啊，我叫服务员上来把花拿出去扔了。”说着程野就要直接把花丢出去。
“别别别。”林昭昭赶紧拦住他，“西藏啊，西藏这个地方，这个季节弄到这些花儿多不容易，他们开的还正好呢，你就给丢出去了，这些花会伤心的。”
程野:……？
“你百合过敏吗？”
“of course not.（当然不）。”
“那不就没事儿了，再拿个花瓶把百合插到你那屋去，鸢尾和郁金香就继续留着吧，而且我包里有应急的氯雷他定和盐酸左西替利嗪，放心吧，严重了我自己吃药。”
程野虽然不是很理解花为什么会难过，但是还是打电话叫下面送了个花瓶上来，把百合单独挑走了。
“你去睡里面，晚上睡觉把门一锁，谁也进不去，百合的花粉也进不去。”程野半开玩笑的说。
林昭昭:“这里面有没有浴缸？”
“有，肯定有的，你是真喜欢浴缸啊。”程野叹气。
“是啊，在浴缸里面多舒服，而且你知不知道现代人有一个能放下浴缸的浴室是多奢侈的事情。”
程野:“你那屋的浴室和外面都有浴缸，但你要泡澡的话，你来外面泡。”
林昭昭警惕的看着他:“怎么了？”
“一个人洗澡很危险的，特别是这边还高反，你要是在京海，泡几个小时最多是睡过去了，要是在这儿泡几个小时，也有可能是高反晕过去了，到时候你进套间把门一锁，明天早上我敲半天门叫不醒，叫工作人员把门锁打开，进去一看，嘿，尸体都硬了，我就是第一嫌疑人，柯南来了都得破个100集。”
林昭昭:“哦。”
事实证明，只要林昭昭不想，全程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她在浴缸里泡了两个小时，除了中间程野过来敲了敲门，确认他还活着，出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尴尬的情况——他直接进自己的房间了，门关的死死的，手机最后一条他的留言:明早睡到几点都行，有事留言。
跟程野出来最好的一点就是早上不用赶早，因为这人也没什么计划性可言，想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起，林昭昭把今天拍的各色风景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发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的缘故，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9点了。
起来洗漱完一打开门，看见程野坐在沙发上，再拿着漂亮的杯子喝奶茶:“醒了，我叫人送早餐上来了，他们这边的酥油茶，这个是藏面，这个是牦牛酸奶——当然了，你要通通吃不惯还送了水果捞和三明治。”
林昭昭:“不会啊，味道不错，要不是早餐吃不了太多，我都想再吃一点。”
“那我叫人再送。”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
林昭昭一早上起来还穿着睡衣，沙坪气温比较高，她的睡裤是个短裤，露出大腿上的一大片青紫，看着怪吓人的，程野皱眉，随口问了一句:“腿怎么磕成这样？”
“哦，这个，这其实不是磕的，我过年在家搬桌子的时候拿大腿顶着桌子来着，没办法，豆腐皮肉，碰一下就青从小都是这样，放心吧，我就回个家没被虐待——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其实来日喀则主要是因为两件事，一个是扎什伦布寺，一个是去看珠峰，一个是为了程野去还愿，一个是林昭昭想去看。
只带上必要的行李，大部分行李都直接留在这儿了，也不怕逛的一知半解，程野进去之前就直接请了当地的向导一一讲解，顺带承担出片的责任——因为程总本人拿着相机看似很专业的样子，实际上用最专业的相机拍出最烂的照片，总是能精准找到林昭昭最离谱的角度，在360度无死角里边儿拍出361度的死角。
“你要早说你想出片，我再给你请个旅拍的摄影师，现在是来不及了，想去拉萨吧，请个摄影师就全程跟在你身边出片就行了。”程野对自己拍的照片儿被林钊大批特批好像并没什么尴尬的。
“我看你相机那么专业，我以为你很专业呢。”
“我要专业我就不会只买一个相机，一个镜头了，我要真对这个感兴趣。我就应该扛着一整套能原地录出8k超清视频并进行实时转播的摄影器材过来了，我又不差这个钱。”
“也是。”林昭昭凑过去不轻不重的用手指戳了他一下，小声说，“出门在外财不外露，懂不懂？你这张口闭口不缺钱的，当心人家宰你。”
程野无奈:“我知道了。”
系统:哇哦，程野好感度提升了10点哦。
在一旁正打算安慰一下林昭昭的向导:……
就算请了向导逛的比较慢，两个多小时也出去了，中午去路边随便吃了一口，因为去珠峰估计要开很久的车，又下去买了点零食，面包什么的，重要的是，程野买了一个氧气瓶。
去办完边防证，就启程去珠峰大本营，林昭昭忍不住吐槽:“这边儿的东西真贵，我有时候感觉都能赶上京海和平川的物价了，刚刚我们两个人点了4个菜，花了，快200块吧。”
“没办法，这边青菜什么的都得运进来，物流成本高，肯定是贵啊。”
进入珠峰前还有个观景台，据说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同时看到5座8km以上雪山的地方，林昭昭拿着手机随手拍了一张，看着照片儿反而比看着真实的景色还感慨。
海拔高些的主峰顶着经年不化的雪，像覆着层厚厚的奶油，阳光一照，就泛出刺眼的银白，仿佛把整个冬天的光都攒在了身上。
而蓝天，是那种近乎蛮横的蓝。没有云朵的日子里，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罩在头顶，纯粹得能映出人的影子。偶尔有几缕云，也是丝丝缕缕的，白得发亮，像被风吹散的棉絮，挂在山尖与蓝天的衔接处，不晃眼，却把山的轮廓衬得更清晰。阳光穿过这样的蓝天洒下来，带着点冷冽的穿透力，落在雪山上，每一道沟壑都被照得分明，连空气里都飘着冰碴儿似的透亮。
今天是个晴天，也许还能看见日落。
“怎么了？”程野打完电话过来，从今天开始，他陆陆续续的就有一些工作上的电话了。
“我刚刚就随手拍的，看。”
“这边当然怎么拍都漂亮。”
“不是啊，我是说这个图片和我地理课本上的一模一样。”林昭昭看着那张图片有点儿动容。
“你今晚想住珠峰那边儿吗，还是想连夜回来？要住那边儿的话应该能早起看看日出。”程野给了几张图片，“先说好啊，你要住珠峰大本营那边的话，那边的住宿条件肯定不怎么样，就最好的宾馆也大概就是这种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能忍。”林昭昭赶紧说，“我们住那边儿吧。”
第266章 平等
第二百六十六章 平等
事实证明，林昭昭还是把这条路想的有点儿简单了。
开过一路颠的可以蹦迪的山路，坐上摆渡车，今天人不算多，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外国人和中国人几乎是对半儿的。
从买票的地方起就能看见很多外国人，带着一个本地的向导帮忙买票，林昭昭险些没分出来到底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毕竟是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啊。”程野说道，“行了，我已经联系好那个宾馆的老板了，上次我们来就住在那儿，还好都有联系方式，一下等到了他们会来接我们的。”
这种情况在摆渡车上更加明显，那个司机在放一首藏语的歌，和林昭昭整个摆渡车车城里就压根儿没有听到过几句普通话。
从坐摆渡车继续往上走，手表显示海拔基本就没有下过5000米之后，就算是在拉萨和日喀则完全没有什么高原反应的林昭昭也明显感觉到头有点儿痛，不过这点儿头疼实在算不上什么，一来有系统“懂你的身体”加持，二来自然美景和即将看到珠峰的喜悦确实足够让林昭昭激动的忽视这点儿不舒服。
真正到了珠峰大本营的时候，发现这边大部分都是帐篷区，宾馆确实不大，这种地方的宾馆你也不能指望有什么奢华的构造，更不能指望有套间，所以就是一个普通的双床房——还没有供氧那种。
一个晒得黝黑的藏族青年出来迎接程野，用着稍微有点儿蹩脚的普通话欢迎他们。
“你好久没来了。”
程野过去握了握手，林昭昭也上去跟着握了握手，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当挂件，实则已经兴奋的不得了。
“这两年工作比较忙，算算确实得一年半没来了，一切都好吗？”
“都好，都好。”那人看了看程野，又看了看林昭昭，“这位是……”
“林昭昭，朋友，一位朋友。”程野说道，“你太太不在啊？”
“哦哦，她下山去了，怀孕照顾孩子。”
“恭喜啊。”程野说道，“你家里几个孩子来着？”
“4个孩子，死了两个，这不又来了一个。”那个藏族青年说的很淡定，“这里有茶，这里有热水，如果你们想拍珠峰，可以现在就过去拍，一会儿天就黑了。”
林昭昭听到那个死了两个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她印象里好像很多年周围那人家都没有听说过夭折率这么高的小孩儿了，刚想感慨什么？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
“好好，多谢你，等一下我们出去拍一拍珠峰。”
那个藏族青年没多久走了，林昭昭感觉上来好像更冷了，正在往身上贴暖宝宝:“我以为少数民族地区医疗已经很发达了呢。”
程野:“跟医疗发不发达关系不太大，怎么说呢？这边人可能有时候比较虔诚，生病了会倾向于去用一些土办法治，上次我来的时候，他跟我讲他们神奇的医术，说什么吃鱼不小心把鱼刺吃进去了，然后找那个医生抹了一种什么神奇的药膏，鱼刺从皮肤里面出来了。”
林昭昭:“也是他们的信仰了，不理解但尊重呗。”
“哈哈哈，你心态不错，这故事齐骁听完了直接扭头就走了，表示不是很想听蠢话。”程野，“可能走的越多了，越能理解世界各地不同的宗教和衍生出来的，不太能理解的各种习俗，只能说相安无事就好。”
看到了日落时候的珠峰，今天折腾了一天也就值了，在那块儿石碑前面，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在排队等着拍照，林昭昭不是很想拍石碑，只想拍一拍珠峰。
或者不拍，只是单纯的用肉眼去欣赏它，而不必隔着屏幕。
“有时候我觉得，人活一辈子可能看起来很长，但实际上真正在活的不过是几个瞬间。”林昭昭说道。
“怎么说？”
“就像今天我折腾了一天，又是办边防证，又是开车，然后又是坐那么久的摆渡车，好歹是折腾到这儿，但是这一天你真正在活的时间可能就是看到那5座雪山，看到珠峰的这几秒，我有时候觉得人的一辈子活的就是那几秒。”
“是……吗？”
林昭昭依然感觉有点儿冷，然后在原地蹦起来取暖:“当然是呀！人果然还是要走出来，走出来我感觉我性格都变开朗了。”
“要是冷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样蹦一会儿你容易缺氧。”
“稍等，我要去那个邮局，写几封明信片寄回去。”林昭昭说道，刚刚一上来就注意到那个邮局打着什么世界上最高的邮局的旗号了，林昭昭忽然就想起自己很久之前跟某人随口说的玩笑，说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在珠穆朗玛峰前面的邮局给你写信了。
也没有想到这一天到来的会这么快。
事实证明，在网上刷的那一堆避雷帖子不是白刷的，林昭昭的兴奋感基本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后就消失了，这里没有那么多人造光源，夜幕降临之后真的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加上高原深处的冷风，零星的星子起不到任何照明的作用，今天又没有月亮。
林昭昭躺在床上，头痛欲裂，用手表测量了一下血氧，上面显示80。
林昭昭严重怀疑上面显示80不是因为现在她的血氧是80，而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手表最低只能显示到80。
林昭昭叹了口气，终究是把氧气罐拆开了，然后猛吸了一口。
而且屋子里并不算暖和，躺下了之后哪怕盖上被子，也依然是冷的，林昭昭睡觉的时候就不得不穿着冲锋衣，甚至还得贴着暖宝宝，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身上已经凉了的暖宝宝摘下来，贴上最后一片，又起身喝了口水。
“你也睡不着？”程野终于说道。
“吵醒你了？”林昭昭小声哼唧道。
“没有，我现在头疼的快炸了，怎么可能睡得着？”程野起来把灯打开了，看着林昭昭穿着冲锋衣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的被子掀开，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要过来？”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钻过去了。
程野也吸了一口氧气，把某人揽在怀里，事实上这种吸氧对缓解头痛的用处不太大。
程野实在有点难以忍受了:“介意我抽根烟吗？”
“随你吧。”林昭昭哼哼唧唧的说，“你说，那些白人和黑人是不是也会头痛？”
“他们只是白人和黑人，又不是雪山和草地，当然会头疼。”
林昭昭缩在他怀里盯着程野看了一会忽然说:“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程野勉强把烟点上了:“在想什么？想我们都是一样的？”
“是啊。”林昭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在此时，在此地，在此刻，我们是平等的。”
第267章 坦白
第二百六十七章 坦白
是的，平等，极端自然条件下，人类反而呈现出极度的平等。
无论多少财富都不能给自己换来一间更舒适的房子了，无论是黑人，白人，强健的还是虚弱的，都平等的在这儿头痛欲裂，缺氧失眠。
这里无论你有多少财富，都没有办法给自己换来一捧鸢尾花，而无论有多少捧鸢尾花都不能缓解你一丁点儿缺氧的痛苦——这里是财富和金钱所达不到的地方了。
“在这里只有人，甚至已经不分男人和女人，黑人和白人，穷人和富人，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会抹平人类世界人为划定的所有鸿沟，这里人就只是人，最只有最本质的物理属性，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都只是人类面对自然最大的问题。”
林昭昭反而往程野怀里缩了缩:“我喜欢这个地方，我们是平等的。”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的，你不懂，高位者的垂怜是很容易让人堕落的东西。”
就像林冰随手丢出一把钱，她也有一个瞬间冒出一个想法，要不要就此多讨好一点他。
就像齐骁给她的副卡她总不愿意用，连附属权益都不太愿意。
这种馈赠来的太容易了，容易的让人习惯性的下坠。
当你有一条捷径，看似只需要讨好一个人就能解决现在存在的所有问题时，那不是捷径，是堕落的开始。
而且如果习惯了这条路，你就再没办法习惯别的生活，她见过听过的故事太多了。
程野沉默了片刻:“你和你家里吵架了吗？”
“为什么这么想，没有。”
“不想说就不说，不要骗我。”
林昭昭想了想。
也许是今晚太冷了，也许是身体无限接近的时候心理也会下意识的接近。
“不算吵架，只不过有点旧账翻出来了，我不高兴而已。”林昭昭说道。
“你和你妈妈的旧账？”
“也不算，那些事我妈妈不知道。”
“她听起来很强势，上次鞋子的事情也是。”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
柳茹有多不容易，不止林昭昭知道，她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
寄住在大姨家的时候，林昭昭十二岁，正是青春期叛逆的年纪，对此大姨只有一句话。
“你这个样子对得起你妈妈没日没夜的伺候人，给人赚钱吗？她多不容易，她遇见那么个男人，你就别再让她操心了。”
林昭昭于是没有青春期，她不敢叛逆，只要想象到柳茹失望而疲惫发眼神，就足以让她流泪了。
后来住宿，班主任是个很苛刻的中年妇女，明里暗里的重男轻女，再加上那段时间林昭昭身体不太好，直接讽刺林昭昭“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林昭昭不喜欢那个老师索性跟她对着干 她教英语，林昭昭初中其他科目接近满分，英语就故意擦边及格，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就是她教不好人。
那个老师气不过，要找家长，电话打到柳茹那边，柳茹在外地回不来，但惊奇的发现了林昭昭的弱点。
就是柳茹。
只要提到柳茹，只要说她这样对不起她妈妈，林昭昭的眼泪就会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从那个班主任开始到以后所有的高中班主任，他们仿佛都找到了一个逼迫林昭昭的捷径，那就是告诉她，她这个样子对不上柳茹的辛苦。
她值日没干好——你连地都拖不好，你对得起你妈妈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吗？
考试考砸了——她累死累活的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你对得起她吗？
男同学偷偷给她写情书被抓包——你在外面乱搞，对得起你妈妈天天没白没黑的干活吗？
林昭昭无数次的想哭嚎，她，她，她，所有人都问我，对不对得起她。
为什么没人问问我，我怎么想的，我累不累？
那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所做的事情，那是整个社会对单亲妈妈带着的女孩所进行的一场大型pUA。
你能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柳茹吗？怪她什么？怪她没时间关心自己，还是怪她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给自己创造好生活。
“看出来她对你的影响是真的很大了，光是讲讲都能哭出来吗？”程野用手指抹掉了林昭昭的眼泪。
“谁哭了，我高反太难受了。”林昭昭狠狠的怼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许只有我说，你也要说。”
程野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也说我也说——我说什么呢。”
说什么呢，说自己戏剧演员的父亲，依靠着那副长得还算可以的容貌，勾引走了文家的小姐，让文小姐宁可和家里决裂，我也要陪她到京海来过苦日子。
说从记事起就有人告诉他，母亲是被他害死的，说他当天就非要吵着吃披萨，母亲才会开车出去，最后的时刻用身体护住了他，自己死于车祸。
还是说，从记事起，家里一个接着一个的，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或者是寄住在海韵金庭的时候，那一段混杂着嫉妒和酸涩的日子。
“当然了，我也没说白阿姨对我不好，正相反，她对我很好，可以说仁至义尽了。”
甚至对他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
白宁性格比较冷，又比较忙于做生意，忙起来连自己儿子都不管，再加上她和齐恒宇基本都没有感情，齐骁的生日会她都没有出来过几次。
但程野只要过生日，白宁就算是在国外，都要放下手里的事情回来，程野和齐骁两个男孩子难免有时候有争执，白宁永远都会站在程野这一边。
程野也一度幻想过，如果白宁是自己妈妈多好。
直到某一次，他和齐骁又因为一件特别特别小的事儿打起来，大概是为了争抢某个积木还是某个玩具吧。
白宁过来二话不说把玩具抢过来给了程野，然后拉着齐骁就去了房间了，过一会儿听见房间里的哭声。
然后那天晚上吃饭，程野耽误了一会儿下去，在楼梯的拐角处，听见白宁在训斥齐骁。
“人家是客人，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跟客人起争执，我没有教过你吗？抢什么家里什么时候断了你的玩具了？”
齐骁童言无忌，颇为不服气:“客人？哪有天天住在我家还抢我的玩具的客人！我不管，我就要那个。”
“行了，下午叫王叔带你去再买一个，你爱买什么买什么。”
那时候程野站在楼梯上，本来是想把手里的玩具还回去的，本来他也没有很喜欢。
然后有点麻木的想:哦，原来无论我在这儿住多久，我也只是客人。
这里不是我家，也不是我的房子，我手里拿着的也不是我的玩具。
他在那一瞬间知道了什么叫孤独，孤独就是天地间，清静的好像自己只有自己一个人。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跟齐骁抢过东西。
第268章 教学
第二百六十八章 教学
“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嘛，白阿姨对我很好的，我也没缺过钱，也没吃过苦，后来我去交换创业的时候，她还主动要赞助我来着，不过被我婉拒了。”程野说道，“反正比我爸对我好多了。”
林昭昭:“是啊，有时候我觉得，柳茹也许对不起别人，但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吧。”
“哈，你还在意这个。”
“你不在意吗？”
“我当然不在意。”
林昭昭扭过头:“那你为什么要给你爸银行卡？”
“当然是为了省事儿了，那老头子我要不给他钱堵住他的嘴，闹到我公司来怎么办？”
“你要是会用钱堵住人的嘴的人，怎么当年你不用钱去堵住王军的嘴？”
程野张了张嘴，竟然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们不一样。
身份不同，心里的位置也不一样。
白宁对他千好万好，终究也只是外人，那位千错万错，程野还是会把他当自己的父亲看。
或者换个思路想想，白宁就算是偏心偏到圣彼得堡，他也坦然接受，甚至非常主动的让着齐骁，在心情还不错的时候，顺着这位大少爷的意来。
但父亲不听他的话，他就能气到过年的时候直接掀桌子走人。
“我有时候在想，林冰过年的时候给我发了1万块钱的红包，我竟然就没那么恨他了，妈妈这些年养我的时候又何止花了1万块，但是只要相处之中有不如意的地方，我还是会恨她。”林昭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腿上，道:
“也许我在心里就压根儿没有把林冰当过我的亲人，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我的父亲。所以只要他给我点儿钱，我就很开心了，他爱不爱我，在不在乎我，是不是为了利用我，我一点儿都不在乎。”
“越是亲近的人，反而越会求全责备，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对我不好，她怎么可以对我不好，她是我的亲人啊，对不对？”
程野又点了一根烟:“期待一个自己的家庭，说到底要的是心安理得接受的偏爱。”
林昭昭:“啧，你听起来好像很期待自己的家庭。”
程野:“我看起来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林昭昭:“完全不像，像是那种完全不期待自己有个家庭的人。”
程野:“……我都天道酬勤到这个地步了，看起来还不够，想要有个家庭吗？”
林昭昭闭上眼睛缓解一阵一阵的头痛:“那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想要一个女人，还是想要一个母亲？”
程野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我当然分得清，这不是在等某人说yes吗？”
“切，油嘴滑舌。”林昭昭盯着头顶上那根缓缓点燃的烟，“那个……”
“嗯？”
“额，算了。”
“直接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是，算了……”
程野:“……直接说——”
“能不能给我抽根烟？我还从来没试过呢。”
“好说。”程野直接把烟盒拿出来了，林昭昭从他腿上坐起来，“你等等啊，这个东西怎么点来着？”
“我给你弄，你别烫到。”
林昭昭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女生害怕火？灶台上的火我都不怕，我倒怕打火机的小火苗呢？”
“好，好，女王陛下自己点，好不好？”
“不好，你点。”
然后林昭昭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
“这东西真能止疼吗？我怎么感觉其实根本没什么味道。”
程野:“你根本没吸进去，就是把烟在口腔里过了一下，然后再吐出去而已。”
“那吸进去是怎么吸？用鼻子吸吗？”林昭昭，“肯定是这么拿吧，我记得我看那个什么英国皇室礼仪教程如何抽烟就让人这么拿的。”
“就，过肺？”程野一时间也犯了难，这东西还用教吗，“好，好好，你拿的最标准了。”
然后林昭昭猛吸了一口，呛的直咳嗽，把眼泪都咳出来了，程野大笑了两声，又因为缺氧根本笑不出来了，“行了，行了，掐了吧，掐了吧。”
“不要，我第一次抽，好歹让我抽完。”
然后林昭昭认真的把那根烟抽完了，所谓的抽完了就是让那个烟在口腔里过了一遍，然后吐出去，全程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浪费我一根好烟。”
“抽完了，然后呢怎么把它摁灭？”林昭昭莽莽撞撞的就要拿手指去按。
“别，别，别，别碰，交给我吧，我帮你弄灭了。”正好程野手里的烟也抽完了，两根一起按在了床头的烟灰缸里。
林昭昭有点儿失望:“好没意思，我看这些男人都抽，以为很爽呢，结果就这。”
“你根本没吸进去，纯纯在这儿闻香来着，不喜欢挺好，正好别学了。”程野说道。
林昭昭正好凑过去看到底应该怎么正确的把烟掐灭，程野一个没注意扭头，忽然二人就到了一个呼吸可闻的距离。
程野试探性的抚上了她的脸，用带了点儿沙哑的声音说:“可以吗？”
林昭昭没回答，只是用鼻尖碰了碰他的。
二人交换了一个带了点儿烟味儿的吻。
程野忽然笑了出来:“我好像把你教坏了。”
林昭昭挑挑眉:“你教什么了？难道不是我自己学坏了吗？”
程野重新吻了上来:“你说的对，是你自己学坏的。”
第269章 消磨时光
第二百六十九章 消磨时光
系统提示的白月光值提升的悦耳音乐和程野的吻一起到了。
到最后林昭昭和程野也没睡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程野那瓶氧气吸的差不多了，林昭昭把自己那瓶给他两个人轮流吸。
林昭昭:“我们好像两个绝症病人，难受的睡不着觉起来分氧气。”
“等下我们去看日出。”程野说道，“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看见日照金山。”
林昭昭:“看到日照金山就不会难受了吗？”
“哦难受是肯定还是会难受的，给你做点儿临终关怀。”
林昭昭暗骂了一声。
“当然了，你也得做好准备，我们能看见珠峰的落日已经是很幸运了，只要有一点点儿雨，我们就大概率看不见日照金山。”
“害，看不见就看不见呗，又不是我不愿意见山，是山今天不愿意见我。”
程野:“后悔了？早知道今天留在日喀则了吧。”
林昭昭:“那倒没有，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后悔？等天亮了坐摆渡车下山，让我在车里补个觉，等一下，我开车回宾馆，实在不行我们睡上一天。”
“你不怕耽误行程吗？”
“这有什么好耽误的？怎么出来旅行还得做个123的规划啊，出来旅行的目标不就是为了玩的舒服。”林昭昭有点儿奇怪的说。
“你真的很适合带出来一起玩。”程野由衷的感慨道，“能适应大部分的当地食物，对于酒店也不是很挑，体能很好，无论是爬山还是高原都完全没问题，心态也不错，看没看到都无所谓。”
“是吧？属于先天旅行圣体了，以后要是有好玩的，程总记得带我呀。”
“这不是某人应付完这个应付那个，怕没时间吗？”程野意有所指的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事实上到最后他们也没有看到日照金山，因为今天早上是个阴天，下山的路上主要是那个司机巨大声的放藏族歌曲，林昭昭在车上就直接枕着氧气罐儿睡着了，醒来都是程野叫的。
林昭昭面条一样的起身，然后直接倒在了汽车的后座上:“2小时之后叫我起来开车。”
甚至连程野的回复都没听，就直接晕过去了。
等林昭昭再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车好像在颠簸，还隐隐约约有人谈论的声音，吓得觉都醒了，不会程野自己在开车吧。
这一段路可不好开，他能开好车吗？
然后翻身就起来了，主驾驶是一个她不认识的藏族青年，正和程野谈笑风生，忽然看见后座的女生着了魔一样的坐起身，吓了一大跳。
程野:“醒了？”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醒了。”
“没事儿，你继续睡吧，我酒店已经续好了，今天咱们在日喀则再歇一天，明天再去拉萨，我请了个人帮我们开这一段，等明天回拉萨还是你开就行。”
“哦。”林昭昭揉揉眼睛，“你不高反了？”
“说来也怪，可能是习惯了，珠峰大本营下来就感觉舒服多了，这一路都没怎么高反，你没事吗？”
林昭昭:“我一直都没事儿啊，我不睡了，不睡了，等到酒店再去睡，不然一会儿到酒店我睡不着了，你有水吗？我好渴。”
程野:“刚刚路过那边，我直接买了一箱。”然后从副驾的箱子里面抽了一瓶递过去。
那个藏族青年似乎有点好奇，用有点儿蹩脚的普通话问道:“你们这是结婚了，来度蜜月还是情侣出来玩？”
在珠峰大本营那一次，面对同样的问题，程野一点儿没犹豫的说“只是朋友”，这次他就把目光投向了后座，似乎是示意林昭昭要回答。
接过这个问题的林昭昭:……
林昭昭看着程野似乎有点得意的表情很不爽，自己无论说是还是说否，都是在给两个人的关系下定义。
感觉被摆了一道呢。
林昭昭:“害，你哪儿看出来我们是情侣了？”
程野似乎失望了一瞬，瞬间恢复正常:“就是啊，我们……”
“嘘，别往外说啊，也别拍我们，我是他弟妹，他是老公的哥哥，我老公出差，我们俩偷偷跑出来玩，不带他。”
哼，还想摆她一道。
纯朴的藏族青年:……
程野:……
倒是那个青年好像先反应过来:“哦，哦，这个很正常的，在我们这里，也有人兄弟几个娶一个老婆的，我没想到外面也有，那你老公出差很可惜了，你们应该一起来玩的。”
这回轮到林昭昭说不出话来了，一口水险些喷出来，意识到车上有外人不太好，硬生生的喝了进去，然后呛的自己直咳嗽。
程野扭头用嘴型说了一句“该”。
林昭昭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比了个中指。
程野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是的，外面也什么人都有的。”
林昭昭说是不睡，可长途赶路说到底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在车上她害怕晕车，又不能玩手机，于是又睡过去了。
好歹是中午之前开会了日喀则，不至于要在路上的餐馆糊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程野公主抱在怀里，正慢慢的往房间走。
“醒了？我还以为你睡得这么好，这都不醒呢。”
林昭昭“哼”了一声，然后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我让酒店把午餐送过来了，等一下，我们直接吃。”
房间里的鸢尾花又被换成了新的，这次里面再也没有百合了。
囫囵吞了几口东西，比起饿意困意更明显，林昭昭甚至根本回自己房间，倒在那个沙发上就睡了。
然后等一觉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变得很昏暗了，大概已经是黄昏或者晚上了。
林昭昭一睁眼，抬头正对上程野带了点儿凌厉的面孔，和安静的键盘敲击声，房间里没开灯，电脑的光映照在他的面孔上，显得五官更加深邃。
“我发现你是真能睡啊，这算是睡了一个白天吧，这回睡饱了？”
林昭昭很不成样子，在床上整个拧了一下身体，狠狠的踹着被子，试着给自己的脚找一个出路:“现在几点了？”
“5点多了，你要饿了，我可以叫碗饭上来。”
林昭昭摇摇头:“不是很饿，太罪恶了，出来玩儿一天都浪费在酒店里了。”
程野把人拉到自己身前:“是吗？那你也可以做点不浪费时间的事儿。”
第270章 夜
第二百七十章夜
“你想要吗？”林昭昭朦朦胧胧之间甚至看不清他的容貌，只听见仿佛魅魔的地狱在自己的耳边。
“唔，明天还要开车……”
“不要想那些东西。”她的话几乎是立刻被打断，“看着我，回答问题。”
林昭昭张了张嘴，没说出他想听的那个字。
而是直接A了上去
随后反而感觉身上一轻，还没推，重量全都消失了。
林昭昭:？
“你不会想让我来吧？”
“你要主动权？”程野明明刚才还很急，现在却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了，“其实我无所谓，但是这次不行。”
林昭昭本来也无所谓，但他她不喜欢不问过自己就决定的感觉，有点不满意的伸腿踩住他靠近的肩膀:“哦？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明天要开车。”
林昭昭:……
这怎么不是一种几分钟前的子弹正中眉心？
然后她感觉自己衣服慢慢滑了上去:“乖，今天完全交给我。”
“交给你会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想玩点儿特别的吗？”
林昭昭:“……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吧？”
“这话说的，只要想有什么不能是呢？”程野摩挲着手下娇嫩的触感，“我看见你把我送你的珍珠项链带过来了。”
林昭昭秉持着别人送的东西，最好是经常在送礼人的面前用一用，表示自己的喜欢，本来调珍珠项链是为了应付过年的时候，各种场合带的，这次出来放在家里又不放心，于是索性带上了。
然而西藏这边基本都是各种冲锋衣 根本没有能带珍珠项链的时候，所以就压根儿就没拿出来过。
“你怎么知道？”
“你翻东西的时候我看见了，我去把它拿过来？”
林昭昭感觉心里警铃大作，脑子里看过的无数文包全都冒了出来:“你你干嘛？这表情绝对不是只想让我戴上吧。”
程野压低声音凑过来:“谁说珍珠只能戴了？”然后在林昭昭的耳边说了什么？
“不可能！”林昭昭说着就要手脚并用的往外跑，然后被程野拦着腰拉了回来 。
“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说好了今天听我的。”
“想都别想，谁答应你？今天听你的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出来玩不就是为了新体验吗？”某人好声好气的咬着她耳朵在她身上乱蹭，“试试嘛试试嘛。”
“那也不行，我查过珍珠保养的秘籍，那东西不能沾水的。”
某人立刻从林昭昭是语句之中闻到了一丝松动的意味:“害，一串珍珠算什么，回京海我再送你一串更大的，这次不止两层，能叠带三层一整条长链子，12㎜，不对，更大的，好不好？”
“谁要你的东西。”
“好，好好，不要我的东西，要我的人，对不对？”林昭昭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单手提了起来，“你肯定可以的。”
“咳……下不为例。”
漫长的前奏就足够把林昭昭折腾的精疲力尽，甚至不需要有实质性的深入，林昭昭感觉自己的精力已经被抽空了。
林昭昭怒了，狠狠的蹬了某人一下，奈何软绵绵的腿实在没什么力气，这一下子跟调情差不多:“要做能不能快点儿？你不会是在等药效吧？要不我再跟你讲讲我从大山里出来一路来城市里打工的可怜经历？”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挑衅实在不是个聪明的选择，奈何现在林昭昭脑海里面也顾不得许多了。
程野眼神暗了暗，林昭昭被折腾了一下，再加上屋子里的空调温度开的很高，白皙的背上析出细密的汗珠，在光影迷离之间闪着诱人的光泽:“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讨论这个问题。”
“收紧核心，别塌腰。”程野单手握住她柔软的腰，把二人变成了负距离。林昭昭恼羞成怒，想翻身过去砸某人一拳，结果因为没有力气被按着肩膀按在了床上’“你有毛病啊！你管我塌不塌腰？你管我收不收紧核心，你是我健身教练么。”
“天可怜见，我是真为你好，你不收紧核心塌腰塌一晚上，明天早上腰肯定受不了，明天要去拉萨的话，又不知道开几个小时的车呢，腰疼的话根本没法长时间坐着。”
“好啊，收紧核心是吧？”林昭昭听见某人倒吸一口气，甚至脏话都直接骂出来了，带了某种得逞的笑意，“啧，我收紧核心了，好像程总不太行了。”
“林昭昭你找死——”
事实证明收紧核心还是有用的，起码没出现以前感觉腰要断了的情况。
就是第二天前台打电话问要不要续住，林昭昭手忙脚乱的起来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飞快的说不续住。
“好的，那我帮您把退房时间延迟到14点您看可以吗？”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已经已经早就过了退房时间了:“好的好的麻烦了。”
出去的时候，程野在客厅打电话，似乎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醒了？之后再说我这边有事儿。”
电话另一头很识相的挂掉了。
林昭昭迈着长腿在行李箱之间穿梭，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你怎么不叫我？不对呀，我今天早上定了个闹钟的，你不会把我闹钟关了吧？一会儿都赶不上退房了。”
“明明是那个闹钟叫了半天，你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我以为你是故意的，于是就好心好意的帮你把闹钟关了。”程野慢悠悠的走过来留了个吻在林昭昭的额头上，“早安。”
“早安什么？都12点多了，昨晚我要是叫你停你就停，至于我今天早上没听见闹钟吗？”
“是我的错。”某人丝滑认错，“但我认为这件事儿我最多只能负一半的责任。”
林昭昭:“你还有理了？”
“那当然了，夜太美，尽管再危险～”
“滚！”林昭昭被这个土味情话搞得浑身发麻，抄起手里的毛巾就丢了过去。
第271章 血雨腥风
第二百七十一章 血雨腥风
今天是个晴天，天瓦蓝瓦蓝的，从日喀则到拉萨的路上遇见一些小的湖和水库，湖边有五色旗和摞着的石头，水天相映，中间是白色的雪山，还有来转山的藏民。
“他们天天转山吗？”
“差不多吧，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请了个向导，说可能也没有别的什么娱乐，就比较虔诚。”程野也下车出来逛逛，本来以为他说从珠峰大本营下来不高反了只是个借口，没想到他好像真的舒服了不少，要是之前估计他又得在车里面睡一路。
“真的是绿色的水啊。”林昭昭感慨道，“有时候感觉来西藏真的不是要走马观花去逛景区的，就开车的一路上纯粹的自然景观也已经足够疗愈了。”
“诺。”程野递过来了一包儿东西。
“干脆面？你还吃这个？”
“嗯，是啊，干嘛一脸惊讶的样子？你小时候没在校园门口买过吗？5毛钱一包的干脆面。”
“啧，买过。”
“现在的干脆面里面都没有小卡了，我以前还专门收集干脆面里面的小卡，就水浒传的那一套，我一直想要一个宋江，结果出了9个李逵。”程野说道。
一路逛逛停停的到晚上才到了拉萨，一路上程野用副驾驶的屏幕在看电视剧，林昭昭往侧面瞥了一眼:“《权游》啊。”
“是啊。”
“哪一季？”
“当然是第一季，后面一季更比一季烂，最后一季更是烂上加烂。”
“听说好像不会再重拍了。”林昭昭说。
“这不挺好，以好莱坞现在的德行，重拍一次保不齐丹妮莉丝就是什么肤色了，他哥指不定是一个变装皇后呢。”程野嘲讽道。
“天呐，这话要被人转手发网上去，程总不要北美市场了。”
事实上用不着程野提醒林昭昭也看出来了，因为上面播放的正是龙妈和马王的婚礼上国内被删掉那一段的那一段。
林昭昭飞快的收回眼神，感觉自己心跳快了两拍。
程野嚼着干脆面:“你喜欢这个姿势？我们晚上可以试试，我订的酒店一般都有地毯的。”
“谁说我喜欢了，你，我就是单纯看见这种的镜头受不了不行吗？”
“得了吧，你看《某种物质》的时候，更那个的镜头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喜欢就直说嘛。”
林昭昭忍不住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再吃干脆面，你肌肉全白练了。”
程野手一抖，剩下的半包干脆面直接丢进了垃圾袋里。
程野当然毫不犹豫的包下了订酒店的权利——按他的说法。
“拉萨的青旅更多。”
到了市区才勉强人多了起来，林昭昭感觉自己有几百年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天还没有完全黑，两个人索性去布达拉宫广场上逛一逛，这边什么都好，就是进出所有的景区基本都要身份证和安检。
“你要拍照吗？”程野指了指广场上的镜子。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拍两张景就行了。”林昭昭实在不是很相信程野的拍照水平。
布达拉宫广场的夜风并不凌厉，甚至能看见席地而坐和磕长头的人，如果说刚来西藏的那几天还对这件事情感觉颇为新奇，这几天下来只能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程野看起来好像确实很忙，刚刚在安检的时候就一直在接电话，但是大概消息并不坏，起码旅途中接到电话程野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思，甚至时不时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林昭昭:系统哥，这是发生什么好事儿了？有没有便宜可占？
系统有气无力的说:能有什么好事儿？无非是周家的事儿吧，你自己问他去。
林昭昭:怎么感觉自打我出来你好像话就很少呢？
系统:你要不要思考一下，连程野一个大男人高反高的都不愿意说话，你是如何一路开着车，丝毫没有高反的意思，每天活蹦乱跳的，甚至除了珠峰大本营连头都不疼的？
林昭昭:不会是你……
系统:哎，我默默的在后面扛下了所有某人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还问我为什么不愿意说话？
林昭昭很真诚的说:“那谢谢你了，能帮我不高反，但这个真的是辛苦了。”
“谢谢谁？不要在这边乱买东西。”程野挂了电话往这边儿走，颇有点儿春风得意的样子，“走，今晚我请你吃牦牛火锅去。”
林昭昭打了个哈哈把话题盖了过去:“怎么？今天是有喜事啊？”
“那必须有喜事啊。”程野把随地大小坐的林昭昭拉了起来， “我觉得这个地方绝对在跟我有缘，每次来都能遇见点儿好事儿，周明江的案子立案了，他本人直接被留置了，估计现在自身难保了。”
看了一眼林昭昭带着疑惑的表情:“这可不能怪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干，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我还没有买通公检法的财力。”
程野叹气:“如果非说我有什么罪？大概就是我送他的那尊玉佛到底没有保住他。”
林昭昭白了在这儿猫哭耗子的猫的一眼。
林昭昭确实物理意义上的感觉到程野很开心了，因为他手臂一揽，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吃完火锅回来，酒店还是日喀则的那一家，不同的是这次进去就发现了鸢尾花。
从一推开门开始，林昭昭就感觉某人的热情有点过分了，应该说她好像比昨天还兴奋。
林昭昭:“别介，明天我要去布达拉宫的。”
程野在断断续续的吻中，终于抽空说了句话:“去呗，谁也没拦着你去。”
林昭昭:“唔……这酒店是给鸢尾花花上下什么东西了吗？”
程野大笑:“就不能纯粹是我太开心了吗？”
林昭昭终于放弃了挣扎，地毯真是个好东西:“也是，周明江进去，逃不过这一遭，你的源动就不用继续停牌了。”
“哦，停牌我还是打算继续停的。”程野说道，“外边的大鬼死了，总要趁机把家里的小鬼也扫一扫。”
林昭昭被亲的晕头转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鬼？”
“傅世恒在源动和宏远的战争里面非要保持他那个屁的中立，鼎峰作为源动最大的股东，从我要做全息——不对，从他上来开始，他口口的一次两次的背刺我，老子多少年都没有人敢逼着我喝酒了，为了防止他和周明江联手，他口口的给我弄到胃出血住院。”
“这些年在源动身上吃了这么多，吃老子的饭，还想砸老子的锅，总得让他吐出两口来吧。”
林昭昭这声音有点儿颤抖，说不上是因为感官的极致快感，还是因为人类本能对于贪婪兽性的恐惧:“你想对鼎峰下手。”
程野毫不客气的咬上了眼前的口口，随后用近乎野蛮的攻城略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他低声说。
林昭昭几乎能听见那声低吟之中的血腥气。
第272章 步辇图
第二百七十二章步辇图
“你确定不想去布达拉宫了？”程野靠在床头上问道。
“算了，不去了，以后总有机会的。”林昭昭说道。
其实倒也不是没有提前一天看一看布达拉宫的门票，但谁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要提前两天订才能订到啊，基本上今天只能订后天的了，然而因为耽误这两天，后天已经要走了。
“其实要是想去的话我也能弄到。”程野说道，“这东西也加不了多少钱，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你确定不去吗？”
林昭昭:“你不是也不去吗？”
“我不去是因为我之前看过了，也没有特别喜欢，没必要再去一次，你不是还没去看过吗？这地方开放的房间只会越来越少，趁早去看看呗。”
“不，不去。”林昭昭很坚决的说，“坚决不从黄牛手里买票，主打一个不能给他们送1分钱。”
“好吧，那不去了，不去布达拉宫的话，我们在拉萨行程应该就只有一个大昭寺，你还有别的地方想去吗？”
“藏博应该在拉萨吧？搜一下。”
“哪儿？”
“西藏省博物馆，每去一个地方，特别是像省会这种地方，难道不去博物馆看看？”林昭昭说道，“哦，找到了，就在拉萨。”
“不过走之前先等等。”
林昭昭:“？”
“明天我给你约了妆造师和摄影师。”程野说道，“你不是嫌我拍照难看吗？”
林昭昭:“……他们什么时候到？”
“It's up to you.（那取决于你。）反正我直接包了他们两个一天，你想拍到什么时候拍到什么时候，你不想拍那种民族风的写真吗？”
“想倒是想，但是觉得太流水线了，也不是真正的藏袍。”
“你想穿真正的明天叫那个服装师带呗，多大点事。”
于是林昭昭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个化妆的小姐姐在镜子前面折腾了她两个多小时，另一个女摄影师来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拍的地方。
“寺庙和博物馆一般都不允许商拍吧，就在外面随便拍一拍呗。”
“可以的，那我就主要以抢拍为主，主打一个比较自然的风格？”
“可以的。”林昭昭把玩着那个转经筒。
“额，这个转经筒不不要倾斜。”那个摄影师温柔的提醒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事实上这种一请一天的果然要有耐心的多，那个化妆师一根儿一根儿的在帮林昭昭编辫子，她这两年一直都没有剪过头发，编这种长头发很花时间，时间长的她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程野倒是很有耐心——其实有耐心的原因可能主要是他也要夹头发。
讲真，林昭昭还是第一次遇见在自己的外形上花这么多功夫的男生，林昭昭本人出来玩都没有带直板夹发蜡一类的，某人包里的化妆品一点儿都不比她少，甚至可以说那个包里面除了相机基本就是化妆品了。
因为只是出去玩儿，所以妆也并没有画的很夸张，逛完大昭寺到中午了，太阳升起来，藏袍基本就穿不住了，比她的冲锋衣还热。
然后他们就直奔西藏博物馆躲太阳，摄影师基本没有刻意让她摆什么动作，甚至林昭的差点儿忘了，还跟着个摄影师。
林昭昭也是把京海的各个博物馆都跑遍了的人，一进这个博物馆，就有那种别样的森冷感，可能主要是展厅里面为了凸显在解放前奴隶制的残忍，特意配了奴隶们被鞭打和尖叫的声音做bGm——也就只有古代馆还好一点。
林昭昭:“我发现我们可能走错了，应该是从古代馆这边走，然后走近现代那边去，我们正好走反了。”
程野对博物馆的兴致不大:“没关系，横竖看完就是了。”
说到底，吐蕃最辉煌的时候无非就是唐朝，林昭昭对西藏这个地方的古代史的了解也就那么点儿了，程野兴致不高，她也好拖拖拉拉的，看着不走，大部分只是看了个简介就走了，直到看见那幅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
“《步辇图》？”林昭昭有点惊讶的问道，“这个是不是咱们历史书上的那个《步辇图》？”
程野难得看见一件自己熟悉的东西:“哦？是真的吗？”
林昭昭:“也不知道啊，这上面的介绍就三个字，《步辇图》也没说真品，仿品，剩下的就都是介绍图画的内容了，应该不是真品吧？真品还允许放在藏博？国博没直接抢走啊？等等我查查。”
林昭昭掏出手机开始搜，程野也凑了过来。
“《步辇图》是唐朝画家阎立本的名作之一，也是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现藏于故宫博物院……哈哈哈我就知道，能被我直接认出来的东西，那基本都是传世之宝，我们会不会允许放在这种地方，别说只是描写的，就算是本地出土的，估计都被上边‘借’走了。”程野带了点讽刺的意思。
林昭昭:“也不能这么说，那宋徽宗的《瑞鹤图》还在辽博呢，总不能是徽宗喜欢东北吧。”
“这笑话好地狱。”程野说，“人家叫‘交流’嘛，交上去一些，才能存下来一些，也可以理解，宰相门前七品官，想赚钱就别想着和天斗。”
林昭昭似是无意地说:“你这不是知道吗？”
程野愣了一下，眼神骤然凌厉起来，又迅速消失，带了点玩味的表情。
第273章 回京海
第二百七十三章 回京海
“我说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藏博呢，不会就为了这个吧？”
林昭昭诚恳的说:“这个你真得想多了，我是真的很喜欢逛博物馆的，只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
“肯定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有感而发了吧。”
林昭昭:“前两天刷一个营销号，大概是讨论国际局势的，在里面看到一个问题，大概就是你觉得美国为什么建不成这么普遍的电子支付体系。”
程野:“营销号的结论大部分是因为国人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开拓创新的品质吧。”
林昭昭:“哈哈哈，营销号确实是这么说的，但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意思，我特意去找了找相关的资料，抛开什么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开拓创新的品质不谈，总不能是美国的科技资本家们想不到，或者一个电子支付平台做不出来吧？再或者美国的资本家不会有钱不想赚吧？”
“哦，最后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啧，最后的结论之一是，硅谷那边儿的人要是有这些脑洞大开的想法，美联储是真的会让他们脑洞大开。”
程野大笑，又被林昭昭捂着嘴捂了回去:“博物馆呢，安静看展。”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程野默默牵住她的手，“源动不是英达这种老牌势力，后面政商牵连的深，我想继续做全息，想做开拓性的东西，离不开那些人的支持——或者至少要是无视。”程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然后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林昭昭的脑袋:
“没有鼎峰，你害怕源动找不到下家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既然这么担心源动不如来这儿上班儿啊。”
“不，我拒绝……”
“太远了就去我那儿住嘛。”
“不，是我坚决不要当贝微微，在熟人的公司上班很容易被压榨劳动价值，要不是当时英博的危机是我出的公关方案这边儿我也不会去的，我自己当我的自由作家多好。”林昭昭说道，“住在别人家也会让我极其没有安全感。”
程野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林昭昭:他不会好感度下降吧。
系统:并没有，应该说正相反，白月光值增长了五点。
林昭昭琢磨着最近回一趟沙坪增加的再加上之前的，自己的白月光值又能还一点技能了。
这次要什么呢？一直很想学缝纫来着，但是陶艺也不错，或者蕾丝辫织。
啊，而且冬天过去了，自己也一直有点想学学游泳来着。
或者下个月报名了雅思，要不要拿白月光之换一点儿能考试的技能？
这么想想想换的东西还真多啊——
“我后天年假结束，估计明天就得回京海了。”在藏博逛了一天，晚上回酒店卸妆，摄影师表示照片底图今晚就可以给她，有比较喜欢的想p的图片直接发给她就行。
把满头的小辫子解开，林昭昭的长发自然而然的变成羊毛卷，看着还挺新奇的，她这辈子都没烫过这种发型，散着头发不愿意扎起来。
其实她也注意到这两天程野看起来似乎越来越忙了，昨晚两个人胡闹到那个时候，早上起来又看见他在电脑前办公。
“晚上我们继续去吃牦牛火锅吧。”
“可以呀，在这儿吃够了再说。”程野说道，“那我找人订机票，把你身份证给我。”
“不用了，我自己定吧。”
程野眼睛都没抬:“no,我拒绝坐好几个小时的经济舱回去,而且回京海可能还要转机,坚决不要在候机大厅那个让人坐立不安的椅子上等。”
林昭昭翻了个白眼，把身份证丢了过去。
这次奇妙的旅程，开始和结束一样的不可思议，人终究是要面临现实之中的事情的。
比如柳茹从她离开沙坪那天起，就狂轰滥炸过来的语音。
转机的时候，林昭昭已经从那种旅程结束的遗憾之中缓了过来，开始处理这些东西。
林昭昭不想听，听语音会让她觉得身临其境的挨骂，转文字就还好一点。
她刚走那两天基本都是40秒到60秒的长语音，拉了几个转文字，基本都是柳茹怪她长本事了，要走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公司怎么就这么忙？非得这个时候加班。
林昭昭愣了一下，她没和柳茹说公司加班，应该说她压根儿就没解释，随即又了然，大概是沈知远替她周全的。
幸好她朋友圈屏蔽了柳茹和家里人，不然岂不是全露馅儿了，沈知远胆子也真大，不知道提前跟自己说一声。
或者——他早就猜到林昭昭肯定屏蔽柳茹了？
后面几天的消息就少了很多，除了问了一句有没有安全到，之后就没什么特别情绪化的输出了，中间只夹了一个名片。
“这个是你刘阿姨的儿子，人家在江明干活，今年都买车了，人家当主播的哦，你加个微信跟人家取取经嘛。”
林昭昭对加他的微信没什么兴致，柳茹只要没催她就当不知道 但琢磨着不加归不加，说不定要真是个大网红，自己还知道呢。
然后通过微信名片点进朋友圈儿，清一色的高p健身房腹肌照和擦边舞。
朋友圈文案不是今天感谢张姐，就是明天感谢王姐。
……你确定这是正经主播吗？
然后又通过微信名找到那人的直播间，刚一点进去就是娇喘一样的bgm，和男主播穿着渔网喊“感谢花开不败紫啧的嘉年华，爱你哦紫啧～”林昭昭没带耳机，火速给关了。
商务舱候机室很安静，林昭昭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程野摘下一个耳机:“你这是在看什么？”
林昭昭故作高深，实则心里已经在骂娘了:“女人的事儿你别问。”
“好吧，姐妹你这是在看什么？”程野立刻掐着嗓子问。
林昭昭恨不得把这人的嘴缝上。
“我妈给我推了一个她朋友的儿子，说在外面一年赚好几百万，都买车了买房了，我这本来想着来取取经，谁想到他是干这个的。”林昭昭，“我本来只是学习学习怎么脱掉孔乙己的长衫，谁想到他教我怎么脱掉内裤。”
“啧，就这啊，现在鸭子的门槛真低。”程野犀利的点评到，“姐妹们眼光能不能好一点，河童下海你也别让他赚到钱了好吗？”
第274章 向下的自由
第二百七十四章向下的自由
林昭昭无奈的叹气，故作高深的说:“没办法，男人赚钱就是容易。”
林昭昭二话不说把这个人拉黑了，程野:“你加他干什么？”
“我妈的一个麻友的儿子，据说一年赚几百万，让我跟他去取取经，怎么实现财富自由？”
“哦，那你学到什么了？”
“我学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学到。”林昭昭没好气的说，“向下的自由又不是自由。”
“这两年好像很鼓吹这种东西吧。”程野敲着沙发，“什么？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生产资料之类的。”
林昭昭:“马克思要听说这种话，能气的棺材板儿都掀了，马克思主对生产的定义是指人类通过劳动改造自然、创造物质资料以满足自身需求的过程。再生产的定义是生产过程的重复和更新，人利用自己的身体，这个生产过程是绝对不能重复和更新的，你的身体只会一天天坏下去，一天天衰老，所以这种生产过程是不具备再生产性的，也没有扩大再生产的能力——哦，你这么干，然后拉着你的孩子也这么干这种不算。”
“是吗，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干这一行赚的多，其实本质上就是对于你纯粹消费身体获得利益给你的补偿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那其实也算吧。”
程野:“那你觉得加班这个行为可耻吗？”
“强迫的当然可耻。”
“我觉得加班这个行为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消费个人身体获得利益吗？”程野说道，“好吧，就算你认为加班不算是对个人身体的消费，或者你觉得那些危险作业的人员可耻吗？对于他们来说那个不算是消费个人安全获得利益吗？就同样是对于个人的消费，只有这一行是可耻的吗？”
林昭昭顿了顿:“我觉得达不到可耻的地步，因为很多人他不一定是自愿的，有可能是被迫的，而且这里还涉及到一个问题，我说的可不可以持续的问题。”
“但是很多危险工种到了一定年龄之后，也是不可持续的，对身体也是有害的，换句话再说过来，赚到六七十了，你想卖也可以卖呀，无非看有没有人肯掏钱而已。”程野立刻说道。
“你在给这种行为辩护吗？”
“没有，我直接跟你辩论。”
林昭昭本来就不太擅长辩论这种东西，再说她从本质上就讨厌跟人起争执想了半天，一时间竟然没想到什么打回去的方式，最后变成了:“不对，就是不对，肯定不对。”
“好好好，我也没否认这种事情不对嘛，我只是表示你的理由逻辑上不太充分，很难说究竟是你有一个足够的理由去支撑你的想法，还是只是长期以来的道德惯性。”程野说道。
“不行，你等我想想啊，我得想想怎么反驳你。”
这也是林昭昭很讨厌辩论，也很讨厌吵架的原因，倒不是她脑海里没东西，而是一到了这种和人家对质的时候，大脑里就一片空白。
每次吵架满脑子的东西全变成了眼泪，事后回到家里面复盘吵架细节，又恨自己当时为什么笨嘴拙舌的气个半死。
林昭昭:“你等着啊，你先别说，你让我想想。”
程野强忍着笑意:“好吧，你想想。”
系统:……你要不求助一下外援呢？
林昭昭:对哦，但是肯定会被骂的。
系统翻了个白眼:被骂两句和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复盘今天到底应该怎么打，哪个更让你难受？
林昭昭果断掏手机求助外援:老谢——江湖救急啊——
程野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还求助外援去了？别想了，登机了。”
谢临看完了全部描述，一阵无语:我那场辩论赛不是打过这个议题吗？
“女士，我们飞机马上起飞了哦。”
林昭昭只能飞快的关掉手机:“请给我拿一张建议卡——啊，不是拿两张吧。”
程野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昭昭在飞机上写建议卡了，自然见怪不怪，但是听见林昭昭要两张，还是愣了一下。
“我也要写吗？”
“才没有。”林昭昭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忘不掉这事儿了，另一张是来整理思路的吧。
先把给空姐的那张意见卡抄完了放一边，然后在纸上努力的回想着那次辩论赛谢临怎么打的来着？
空乘人员走过来微笑着问道:“女士，您的建议卡写完了吗？”
“哦哦哦，给你。”林昭昭随手递过去一张。
空乘看了一眼那张建议卡上的一、生产与再生产，生产力与生产资料
二、伤害他人与自我的自由
三、欲望与无知
四、道德与社会良俗
空乘:……这是什么？暗语吗？
“女士您需要帮助吗？”空乘人员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带着笑意盯着林昭昭看的程野:“需要我给您换一个座位吗？”
林昭昭如梦初醒:“啊？嗯？啊，我给错了，这个才是我的建议卡。”
“好的，女士，如果您需要帮助的话，记得按铃哦。”那个空姐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
待人走了，程野才没忍住笑出声来:“你那上面到底写的什么？给我看看，那空姐好像都把我当成什么绑架你的坏人了。”
“不行，这是等会儿我要反驳的思路。”林昭昭捂着建议卡不给他看，“不能提前给你透题。”
“你还真认真上了，我以前也是辩论队的，没必要没必要，这种事儿说多了伤感情。”
“不行，你等着，外援我都请了……？嗯？你也是辩论队的？你是什么的都不一样，逻辑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程野终于直起身子来:“不是你可以说我的观点他不对，你不能说我的逻辑有问题，我逻辑哪儿有问题了？你说出个一二三四嘛。”
系统:宿主要不咱们打住吧……辩论这东西真的伤感情。
林昭昭气哼哼的说:“我说不出来，只是因为我不擅长这个，不代表你就对了。”
因为是在飞机上不想打扰别人，晚班飞机不少人都睡了。接着空姐又过来劝了两次，以为他们吵架了，飞机上又不方便用网，一开始好歹还是在备忘录里面打字互相看，后来感觉这个效率也太低，两个人抽出前面的垃圾袋，开始写字传纸条。
系统:你们幼不幼稚啊……这什么小学生的吵架方式？
第275章 辩论
第二百七十五章 辩论
两个人的争吵从飞机上到了飞机下，系统那边好感度和白月光值上上下下的跳动个不停。
下飞机林昭昭立刻关掉飞行模式，开始搜资料，然后谢临的对话框跳个不停。
他不怎么喜欢语音，于是基本都是打字，林昭昭被大段大段的小作文一样的文字惊到了。
最后一句话是:你还需要吗？发送时间40分钟以前。
林昭昭:需要需要，我刚下飞机。
谢临:……从西藏回来了？
林昭昭:回来了，你没收到我从珠峰大本营给你寄的明信片吗？
谢临:没有。
林昭昭:有没有现在都不要紧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帮我搞赢这场辩论，快，deepseek，帮帮我。
“你到底是在跟谁辩论啊？”谢临屏幕都能感觉到林昭昭的急切，“实在不行，你有耳机吗？方便语音吗？”
林昭昭：“等等啊，我把我们的辩论过程拍给你。”
谢临：……？？？？
然后他就看见密密麻麻四五个飞机清洁袋的辩论过程，笔迹有两种，偏向规规矩矩的那个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昭昭。
另一个笔迹看上去颇为狂放。
到后面几张原本工整的笔迹也越来越凌乱了，看得出来林昭昭也急了？
林昭昭：“我不能说，但我们听，等着，我找到耳机给你打过去。”
谢临：……可以。
小夏早就在机场等着了，林昭昭和程野上了车也没结束争执，甚至下飞机的时候那个女空乘感谢林昭昭的建议她都是听得心不在焉。
在安静的车上，基本是谢临说一句林昭昭说一句，对于到底是谁在和她辩论这件事情谢临也没多问，开玩笑，现在肯定是赢比较重要啊。
“自由在于选择权而不是选项内容，在这个领域下所谓的自由不过是‘被规训之下的伪自由’，事实上，所谓的向下自由并没有给主体带来实际的好处……林昭昭你说话声音别抖，你在表述观点，声音抖的气势全没了。”
林昭昭忽然熄火，程野顿了顿：“然后呢？你说完了？”
林昭昭：“额，应该没有。”
然后飞快的给谢临打字：我哪里抖了？我这不是正常说话呢，快说。
谢临：“你声音抖的听起来要哭了。”
其实要林昭昭自己表述自己的观点一般来说会抖的，奈何扔到辩论场上，并且是转述别人的观点，她不由自主的就有点心虚。
“哦，我应该换个问法，他说完了？”
林昭昭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手在自己耳朵上摸了一下，直接摸走了她右耳的藏在头发下面的蓝牙耳机。
林昭昭还没叫出声来，就看见程野带着点得意的把耳机带上了：“hi,mr.deep throat(你好，深喉先生(“深喉”是一个特定的代号，源自美国历史上的“水门事件”，指代向《华盛顿邮报》透露内幕信息的秘密线人代号‘深喉’))”
谢临很淡定，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惊慌：“hi,Nixon。(你好，尼克松)。”
程野似乎更感兴趣了：“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有点熟悉这个声音呢。”
谢临：“程总说笑了。”
程野：“我说昭昭找的什么外援，声音都在抖了，原来是专业人士，我说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林昭昭抢了两次没成功，拍了一下脑袋，自己抢耳机干嘛，直接挂电话不就好了？
然后剩下的那个耳机里面传来谢临的声音：“别挂，挂什么，把手挪开。”
林昭昭默默把手从屏幕上的红点上移开，有点心虚：他耳朵里是长了监控吗？
程野的眼神暗了暗：“既然你犯规轻了外援了，那就算我赢了。”
林昭昭还没说什么，倒是另一边的谢临忽然开口：“凭什么？你们的规则里面有不许请外援这一项吗？既然规则没阻止怎么能算胜负？”
程野眯起眼睛：“谢律不会是觉得继续下去会赢吧？我隐约记得源动和君怡刚签了没多久的常法合同吧。”
“常发合同里面不包括辩论的时候必须输给甲方。”谢临很淡定的说，“程总不会是知道自己恐怕赢不了恼羞成怒了吧。”
“你……”程野看了一眼林昭昭，似乎想说什么又有点忌惮。
“还是程总认输的好，而且最好是言辞恳切的。”谢临很诚恳的说，“不然昭昭今晚能复盘到通宵——关于为什么吵架又没吵赢以及下次应该怎么办。”
程野难得哽住了，骂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律师讨话语上的便宜。
林昭昭心惊胆战的听着系统的灵感，然后眼睛一闭心一横，把电话给按断了。
“呀，真是好不小心这个电话怎么就断了呀？是不是谢临按的呀？”
程野带了点玩味的目光看着她：“林昭昭，你这个外援请的很专业嘛。”
林昭昭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表情：“主要是这不是程总厉害嘛，要是别人我哪里还用得着请外援，我自己就足够啦。”
“哼。”程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牙尖嘴利对你没什么好处。”
看着程野逐渐凑过来的身体，林昭昭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车里面的另一个活人。
夏助理兼职司机。
显然夏助理接收到了林昭昭的信号，犹豫了一下：“程总，鼎峰那边刚刚又给公司递了消息。”
其实谈不上帮忙，只不过提醒一下前面还有一个活人，如果程野执意要做什么，小夏也爱莫能助了。
程野果然立刻收回倾斜的身体：“老样子。”
“好的，然后周涵发了邀请函，说程总也是虔诚的人，十五的时候请程总去参加开光仪式。”
程野：“谁？我？虔诚？开光？你确定？”
小夏：“那我叫人回绝掉？”
“当然回绝，谁口口的要看一堆神棍表演，请神棍还不如请人妖，起码有看头。”程野刚说完，有似乎想说什么，“算了，先别回绝，我想想，总不能两边都得罪彻底。”
“好的程总。”
林昭昭倒是很惊讶，在鼎峰和宏远之间，程野拒绝了鼎峰而不是宏远。
林昭昭没忍住开口：“你这么恨你这位看合作伙伴啊。”
程野：“怎么说呢，大部分情况下，我是不介意上供的，不过……”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想怎么能说的文雅点。
林昭昭：“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
“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林昭昭玩着自己的辫子，眨眨眼睛。
第276章 变与不变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变与不变
系统响起一阵白月光值增长的美妙音乐声。
“啧，有时候我简直想把你关起来。”程野单手用胳膊撑着大开的车窗，高速公路上的夜风呼呼的刮着，把林昭昭勾过来
林昭昭闭目养神:“有点吓人了，一般我要听见直接跑。”
程野叹气:“哎，没办法。”
林昭昭:“什么有办法没办法？”
“本来想说你怎么这么招人呢，后来想想，从小到大一般别人喜欢的东西我不一定喜欢，大部分人不喜欢的我一定不喜欢了。”
林昭昭:“天生就是脑袋后面有反骨，别人给的不要，就是喜欢抢是吧。”
程野:“bingo，聪明，所以你这样做你自己挺好，剩下的我自己抢。”
林昭昭偏了偏头，往衣服里缩了缩，还是被看到了。
“哇哦，这么感动吗？你脸红了哎。”
“走开。”林昭昭顺势伸手挡住脸，“你看错了。”
程野:“好吧，那要是你哭着喊着，表示其他人都不要只要我一个我还是勉为其难 可以顺水推舟接受的，啊——嘶，唔记似水办梭的理大楞不hi好楞过（我就是随便说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闭闭嘴吧，吵的我头疼。”这下子之前有点脸红现在也完全没有了，“再吵我撕烂你的嘴。”
“呦，这是谁家的古风二奶奶，那我不说了，奶奶从此疼我吗？”
这下轮不上他在说话林昭昭终于忍无可忍了手动把他嘴捏住闭麦了。
车一路往市里开，林昭昭忽然想起来问道:“夏助理，这条路好像先到云顶壹号那边吧，要不先送程总？”
夏助理笑:“林小姐对这边的路线很熟悉嘛。”但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程野的意思
程野:“先送你，谁说我非得睡云顶壹号，河湾区有家酒店还不错，我有长包的房间。”
林昭昭:我就活该多嘴问一句。
程野颇为意有所指的说:“老齐过两天才能从圣彼得堡回来，这两天没事儿，你可以去我那玩儿。”
“收起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吧。”林昭昭白了他一眼，“我在京海没有人情要走的？过两天我年假就没了，请假出来很不方便的。”
其实林昭昭也完全忘了这码事了，只不过刚刚看见周予安发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京海，拜年的时候方伯伯还提起他。
这才想起她这两天肯定要去看看方伯伯家里，好歹今年求人办事儿了，过年再不带点儿东西，去一趟实在太不好看了
程野很遗憾:“好吧，那十五有事吗？”
林昭昭:“应该没吧。”
程野:“那十五的时候就陪我一趟呗。”
“去干嘛？”
“去看看神棍耍猴。”
林昭昭悠闲的说:“我有什么好处吗？”
“所有京海你想看的演唱会音乐剧见面会还是签售，内场你随便选。”
林昭昭眼睛猛地睁开:“巡演的也行吗？”
“随便。”
“一个月之内的也行吗？《歌剧魅影》的京海站之前开票我就没抢上，马上就演了。”
程野拉起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让你认出‘行不行’这种，是我的错。”
“去，必须去，我可太爱你了。”林昭昭直接翻身起来，舟车劳顿的疲惫全没了。
第二天一早上，林昭昭醒是被门外的动静吵醒的，迷迷糊糊的起来一看，是王姨。
“啊呀，你回来了哦。”王姨拿着浇花的水壶和量勺，正在往水里面兑白色粉末。
林昭昭:“王姨。”
“你看看我这个花给你养的怎么样？”王姨指了指阳台上盛开的蝴蝶兰和天竺葵，“你这个蝴蝶兰真的是我见过养的最好的，夫人那个特意选的名贵品种，开的都不如你这个好！”
林昭昭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花大价钱决定了木灵根。
“这是什么？化肥？”
“是食用柠檬酸，京海的自来水水碱重，北方都这样，大部分花都是喜欢微酸的水的，平时浇花的水就得调。”
“王姨水桶我来拎吧，辛苦了辛苦了，谢谢王姨，我回来了以后就不用来浇花了。”林昭昭看着个子不高的妇女去拎半人高的水桶，赶紧接过来。
“行，你养的细致，也上心，我那天过来一看啊，你都没看见，我都想给你拍两张照片，那天全开了，我说这花开这么好别给我养死了，特意去问的庄园那边的园艺师。”
“王姨你这几天补过肥吗？”
“没有，我就浇浇水，调调位置晒一晒。”
“没事，正好我来补。”
系统:其实你不补她们也会开的很好的，你要相信主神的力量。
林昭昭:既然养了就多上心啊，我觉醒木灵根又不是为了让自己省事，只是不想看他们死。要是养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男男女女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自己省事，最好少上心多回报，建议不养。
王姨说是出去了一会儿又拎着两兜菜回来了:“你吃早餐了吗？”
林昭昭:“额……”假期时间她一般不在早餐时间醒来着。
王姨执意把早餐做好了才走，絮絮叨叨的表示她们这些年轻人天天早上不睡晚上不起，早餐也不吃。最后结论是到老了胆肯定要有毛病。
林昭昭只能点头，然后看见柳茹发过来的消息，问她回没回京海。
林昭昭:回了，昨晚到的，太晚了没回消息。
柳茹:起这么早？有进步啊，小沈明天也回去了。
柳茹:你知道2月6号是小沈生日吧？
林昭昭:哦，知道了。
柳茹:你别忘了，到时候请他出去吃个饭买个蛋糕什么的，我给你报销。我在沙坪，真有什么急事等我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到头来还不是靠你们互相照应。
柳茹:转账800元。
柳茹:你们商量商量出去吃点什么，别忘了，当个事情办，写备注里面。
林昭昭:记得了记得了。
说着把沈知远备注改成了AAA2.6沈知远。
柳茹:还有过年你给周峰叔叔，你学校老师他们拜过年吗？还有你高中班主任他们，没拜过就十五发个消息，京海那几个，没拜过记得亲自去一趟，拎点东西，周予安过年都给我拜年了。
柳茹:还有你方嬢嬢，她过年打电话还跟我问起你来了。
林昭昭:我知道的，这两天就打算去，等下就去买东西，下午就去拜访方伯伯和周峰叔叔他们。
柳茹:可以啊，行，今年有进步了。
第277章 鹤立鸡群
第二百七十七章 鹤立鸡群
方伯伯和方嬢嬢都不缺钱，东西肯定是要看心意，但是今年又求人家办事了，东西不能太便宜。
对的，大头自然是酒，给方嬢嬢买的阿胶糕——直接送购物卡就和送钱没有什么区别了，还要加一点华而不实的东西，比如她花2000块买一个手机对方不屑一顾，花2000买个盘子就说奢侈不奢侈吧，还要有点体现心意的东西，比如林昭昭自己种的小番茄。
然后是周予安家，周叔叔喜欢钓鱼嘛，送点钓具，周伯母比较张扬，那就只管送牌子，送一眼能看出来多少钱的东西。周予安在朋友圈表示自己升副教授了，那就送点贺礼嘛，他喜欢植物，又没时间照顾，那就文竹，步步高升嘛。
至于余艺家里，一来林昭昭不太喜欢蒋采和，二来是真的论情书的话，也没有多熟悉，主要送小孩的东西，牛奶，零食，糕点盒什么的。
至于剩下的……谢临今年比较倒霉，送点走运的东西东西，然后就是保健品，补钙的……虾皮，牛奶。
齐骁什么都不太缺，鉴于他天天健身，那就肯定贵一点的蛋白粉黑咖啡肌酸和从沙坪带回来的特产。
至于程野……好像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对食物也兴趣不大，唯一让林昭昭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奇亚籽全麦干巴面包，索性带一大束鲜花过去，剩下的挑他喜欢的那款香水，面包拿一盒，剩下的……
林昭昭毅然决然的拎了一个零食大礼包，里面带超级英雄贴纸那种。
往年这些东西林昭昭基本就没操过心，真的自己上手了才感觉这东西丝毫不比写小说轻松多少，在超市里面林昭昭走的脚都酸了。
系统：沈知远不用送吗？
林昭昭有点奇怪：沈知远是我哥还用送吗？年礼没有送自家人的吧，而且他马上要过生日了，我要想想生日礼物的嘛。
系统：好吧。
林昭昭结完账出来，看着那一堆东西，丝毫没有花了钱的心疼。全是自己当家做主自己筹备年礼的成就感。
为了货品全一林昭昭来的高级商超。这边这个超市最近推出了送货到家业务收银员看见她一个小姑娘弄这么多东西，特意问了一嘴：“需要送货到家吗？最近有优惠，5公里之内不超重只要十元哦。”
林昭昭一挥手：“不用了，我自己能拿，这点东西算什么？”
收银员对于花了几千块买礼物一点都不见心疼，对于几十块的配送费心疼的要死的人投去了不理解的目光。
跟周予安约的是今天下午，先去周予安家里，然后和周予安一起去方伯伯那边。林昭昭从超市回家基本刚好歹吃了点东西，周予安的短信就发过来了：“我在楼下了，你慢慢收拾就好。”
林昭昭端着刚煮完的面条：……我饭刚做好，要不要上来等。
周予安：你家还是之前寄东西的地址吗？
林昭昭：是的。
周予安：打扰了。
不到两分钟，林昭昭听见了周予安的敲门声，林昭昭跑过去开了门，周予安两个手拎着礼盒走进来。
“额，家里有点乱，刚去超市买了东西。”林昭昭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
“额，你还拿什么东西啊。”林昭昭仔细想着之前在家里面，母亲遇见带礼物来串门的亲戚怎么应付来着，“人来了就好。”
林昭昭怎么说怎么觉得他好像又虚伪又别扭，说出来之后就有点后悔了，不想周予安笑了笑：“只是随便挑了点，我们没必要做这些客套，我去我家，你不是也买了东西吗？”
林昭昭有点尴尬：“哈哈哈我看我妈总这么说，我学她来着。”
周予安：“你不用刻意去学谁？交往的根本说到底是尊重和心意，心意到了就好，去吃饭吧。”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那个，你有什么想喝的在冰箱里自己拿，有酸奶什么的，都是我今天新买的。”
“好巧，我也给你带了酸奶，我买的也是这个牌子。”
“你都送了什么呀？”
周予安：“没什么，一点零食什么的，不过过年趁着年货节我囤了几个园艺套装，就比较好的那几个牌子的花肥，营养液，杀虫剂，园艺工具什么的，打包一起买会便宜一点还有赠品，正好给你送一套，你家里养开花植物养的多。”
“确实，那盆文竹，步步高升嘛，是打算送你的……对了，你确定升副教授了吧？”
周予安：“已经公示了，怎么了？”
林昭昭：“没事，有过提前送礼物庆祝人家高升结果没升，半场开香槟的尴尬经历，所以我害怕又半场开香槟给你弄坏了。”
“别人的事情怎么会是你的错，不要多想。”周予安研究了一下那盆文竹：“多谢，我很喜欢，正好我的办公室缺一点植物，本来打算搬两盆绿萝的。我自己打包一下？”
“啊，也行。”本来林昭昭打算吃完饭打包的，但在超市逛的太久了。
林昭昭快点吃完饭，进屋换了衣服，把要带的礼物收拾出来，收拾好了看见周予安起袖子在厨房，把她刚刚吃面用到的锅碗瓢盆全洗了，灶台擦出来，垃圾袋收拾好拎着出来：“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林昭昭有点不好意思：“啧，多谢田螺先生。”
“不客气，顺手的事。”
林昭昭坐在副驾驶上，犹豫你应该怎么问出口，周予安忽然说：“老师不在京海，林晓晓也不在，李阿姨带着林晓晓回老家了，老师飞平川参加一个峰会。”
林昭昭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没在京海过年啊？”
“原本是想留在这边的，但是二十九的时候他们吵架了，李阿姨带着林晓晓回老家了，老师年三十就去平川了——你如果看平川新闻的话，应该还能看见他年三十自掏腰包给过年不回家留校的学生派发年礼，请吃年夜饭，和发红包的新闻。”
林昭昭偷偷搜了一下，果然如此，不止是平大的公众号，连平川本地的热搜都上了，看着新闻图片里面，和蔼可亲，笑意盈盈的给学生递红包的林冰，林昭昭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无力感。
“怎么了？”周予安敏锐的察觉她似乎有点低落。
“他真发啊。”
“是啊，李俊留校说红包里面实打实的五百块，礼包里面也都是大牌子的零食，当然了，也不能否认其中有作秀的成分。”
林昭昭很就事论事：“只要这些好处实实在在的落到了学生手里，作不作秀哪有那么重要？我只是有点……感慨。”
感情上，林昭昭毫无疑问的觉得林冰十恶不赦，如果不是他不管不顾，他三心二意，她和柳茹何至于遇见后面那么多事情，人生又何至于如此艰难，无论林昭昭怎么想母亲，她清清楚楚的知道林冰罪魁祸首。
但理智上，她周围的无数事例又告诉她，从社会角度来说，林冰已经算是个好人了。
真糟糕，一个男人无论家庭多失败，只要事业成功，这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值得夸赞的地方，就是会被夸赞的，他们对能够获得全社会最大程度的谅解。
一个女人无论事业多成功，也永远能被人从家庭批判这只要有那么一点点不够完美的地方，就一定会被全社会揪出来，批评再批评。
鹤立鸡群有时候不是鹤有多好，纯粹是鸡太多了。
第278章 理想主义
第二百七十八章 理想主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学校对人的要求，父母对人的要求和社会对人的要求不太一样。”周予安说道，“我去实习的时候也第一次发现，真正的社会和象牙之塔里面完全不同。”
“也不能说完全不同吧，抛去个人能力不行，教育本质上崇拜的是一种很至高的道德，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那个道德标准，可能大部分人就是在学校里面中等或者中等偏上，然后到了社会才发现，在学校里你认为的底线在社会上来说，可能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林昭昭:“或者也可以由心理学上的本我自我和超我来解释，你可以觉得本我就是那种完全兽性，由欲望和本能支配的自己，超，我是那个你理想生活中的，最完美崇高的自己，而自我本身就是在这两者之间挣扎，一般而言，人不会到达这两个极端中的任何一个。”
周予安:“这个观点很有意思，我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解读。”
林昭昭:“不过对于现在的情况我是比较悲观的，之前有个朋友现在在初中当老师，说现在网络的普及把很多小孩子弄的不再有童年了。”
“可能吧，但我觉得总体上来说，一代一代的教育肯定会让社会的道德标准不断变高，整体不断前进的，虽然从个人来说，你不一定能要求别人，最多只能要求自己。”
林昭昭虽然不完全赞同，但也没有再否认。
她说到底还是个理想主义者，虽然人类烂透了，但世界上一定还是有美好的东西存在的。
对于相信好的事物的人，她也不忍心反驳。
因为接下来还有去方家的行程，所以在周家并没有待多久，周伯父拿着那根钓鱼竿儿乐的合不拢嘴，赞叹个不停。周母则要客气许多，时不时的眼神往周予安那边飘一飘，总之不太愿意跟林昭昭对视。
林昭昭也很能理解，毕竟那次在烧烤店的时候，她也不是什么什么事儿都不懂的小孩儿了，她要是有什么尴尬的事情被人发现，她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跟那个人往来。
但回避归回避，客气倒是十分客气，面上依然是笑意盈盈的，言语上也是亲近的很，比上次中秋时候过来还要亲昵了许多。
林昭昭有理由怀疑是不是来之前周予安说了什么。
隔壁那边儿倒是一直风平浪静，完全没有出现上次忽然冒出来两个人抱着啃的情况，看起来是真的都回老家了。
在这边没有待多久，就直奔方伯伯家，他家在实验中学附近，一路走周予安一路说余艺的情况。
年前的时候，蒋采和带着余艺上门拜访了一趟，几个人在楼下一个餐厅吃了点简餐——周予安只负责引荐，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但是事后蒋采和特意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听语气大概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但是也留了一线，意思是倒也没有完全确定下来。
方伯伯和方嬢嬢一儿一女，目前都不在京海生活，今年过年女儿回来了，儿子没有。
“他们这个点儿了大概率是要留饭的，到时候我去后厨帮忙，方伯伯之前是语文老师……”
林昭昭立刻接话道:“我去跟方伯伯聊天儿。”
周予安和林昭昭击了个掌:“套话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昭昭:“放心。”
见二人上门方伯伯倒是热情，一推开门就能闻见屋子里有炒菜的香气了，显然是要留人吃饭的，这种时候林昭昭自然也不会推脱，人家都做好了，嘴上客气了两句，周予安就去厨房帮忙了。
林昭昭很自然而然在客厅跟方伯伯聊文史。
跟这群中年男人聊天儿最重要的准则就是，你要聪明博学，最最重要的准则就是你的聪明，博学不能超过他们。
大部分中年男人已经身居高位了，更忌讳有人越过他们一头，更忌讳一个年轻小姑娘越过他们一头。
要有自己的观点，但不能强势，要保持距离，但又不能端着，要聪明，但是又不能自视甚高。
所以把握谈话的尺度反而是一个很费心力的过程，在大部分的情况下，你得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又得适时的表现出不了解，或者放出一些稍有缺陷的观点。
让这他们找到切入口给你纠正，然后你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如果在最好能配上一点点的崇拜，就能哄的大部分中年男人找不着北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我小时候就说你绝对以后是走这条路的料子，当时你抓周的时候，还抓了一支笔还是一本书来着。”
“吃饭呢，你少说两句吧。”方嬢嬢说道。
林昭昭适时开口:“没关系，和方伯伯聊天很涨知识。”
“哎，等下他们回家，你把之前那谁送的那点东西让昭昭他们带回去一点哈。”方伯伯说道。
第279章 暗河
第二百七十九章 暗河
林昭昭赶紧推辞:“不用了不用了。”
方嬢嬢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原本就是别人送的我们吃不完用不完，你们也不用推辞，按理说我们也应该五去拜访一下的，实在是你方伯伯最近太忙了，没时间。”
周予安:“哪有让长辈来看我们的。”
方嬢嬢捂嘴笑:“好了好了，那你们就别推辞了，你们再推辞，意思是不是要我们俩上门去拜访才肯接呀。”
周予安皱了皱眉，倒是林昭昭缓和气氛道：“那就谢谢方嬢嬢啦。”
“傻孩子，跟嬢嬢还客气什么？”
当然了，短短一个小时之后，林昭昭就会后悔的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看林昭昭松口了，方嬢嬢便不再提这件事儿，特意去厨房端了粉蒸肉出来，依然是曾经的味道。
“小周喝不喝酒？”
周予安笑道:“方伯，我恐怕不行，我等下子要开车的。”
“哦，过年的时候我本来想去看看老林，结果说不在京海么。”
周予安:“是，他回学校了，方伯伯你送我爸那套二十四史最近正在家里翻来覆去的看呢。”
“那你父亲过年还回京海吗？十五也不回了？也在平川吗？”
林昭昭尴尬，因为他也不知道林冰具体的安排。
周予安解围说道：“行程一天一个样，我们这些学生也说不准，昭昭又怎么说的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会回来一次的，过两天和一个期刊那边有个饭局。”
“那到时候他回来了，你和我说一声，今年过年还没见过呢。”
周予安：“好，肯定不会忘了方伯伯的，老师一回来，我立刻通知您。”
其实听到这的时候，林昭昭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的。
如果方伯伯和方嬢嬢压根就没有去过周家和林家，让他们带点东西回去还可以理解。
但是听这个语气，方伯伯已经去过周家了，而且听着这个语气，马上也要去林家。
那为什么非要让他们收东西走？而且当时周予安好像乐意的样子。
林昭昭有点心虚，自己不会真的做错什么了吧。
系统倒是心态很好：不用担心，反正周予安又不是程总，你犯蠢也没关系，不会掉好感度的。
林昭昭：［微笑］我谢谢你哦，你怎么不在我犯蠢之前就提醒我？
系统：不客气，你心直口快的就说了，我完全没来得及好吗？
二人在方家待到了8点多，人上了年纪了，睡得早，二人自然不便打扰。
临走的时候，看见方嬢嬢过来的并不是什么高档产品的袋子，只不过是一个印着超市logo的普通塑料袋，里面看起来也不是一摞钱这种炸裂的东西，只是两个盒子。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周予安却并没有多轻松，刚走出他们家门，保持的笑容就消失了。
林昭昭打开袋子，里面是两盒茶叶和一条烟。
林昭昭有点奇怪:“你抽烟吗？”
周予安笑的有点儿勉强:“昭昭，这个不是烟。”
“烟里面装了别的？”
周予安摇摇头，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塑料袋。
甚至塑料袋皱巴巴的，甚至看起来已经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志龙烟酒茶商店，地址:京海市绿园区金光小区东门101。电话:168xxxxxxxx
就在楼下。
“方嬢嬢也知道我不抽烟，也不喜欢茶叶。”周予安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林昭昭很快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二人从东门一出去就看见了那家商店，然后周予安走了进去。
柜台那边儿坐了个中年男人，低头刷抖音，声音开的很大，似乎根本没在有没有客人，也根本不在乎他到底买不买东西，眼睛抬都没抬，一副你们自便的样子。
把那个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放:“把这些东西退掉。”
那个中年男人立刻关掉抖音，起身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呦，之前没见您来过呀。”
周予安拦住似乎想要开口的林昭昭:“不是本地人，过年来走亲戚。”
“哦哦哦。”那个老板一点儿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打开袋子瞧了一眼，“确实是我们这儿的东西，那我给您全退了？”
“嗯。”
随后店老板拿了两个厚厚的信封出来，往柜台前一推:“诺，您拿好了，马路对面就有银行。”说着就把柜台上的塑料袋和里面的东西全拿走了，重新摆在了柜台上。
周予安似乎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拉着林昭昭就上了车，上车把信封一拆，两个厚厚的信封里全是百元大钞。
林昭昭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嬢嬢确实送的不是烟和茶，是这个。
“这，这……不会是我们俩的压岁钱吧？”
周予安把两个信封重新粘好，全都推给了林昭昭:“不是，是介绍费。”
林昭昭:“？”
“余艺她妈妈来过了，送了礼，按照惯例要反给中间人一点。”周予安轻轻的按着额头，“正常大概是百分之10，这个可能比百分之10多一点。”
林昭昭握着那两个信封犹如烫手山芋:“不是，不是我们求方叔叔帮忙余艺上学，不是说是亲戚吗？怎么还要好处费？”
周予安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昭昭明白了。
“多少人想跪，还没有这个门路呢，对吧。”
周予安叹气:“我没这个意思。”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恨不得穿越回1小时之前狠狠的给饭桌上的自己一个巴掌，见过几个人，就因为自己懂这些事儿了，周予安都说不要了，干嘛要去插这个话:“对不起，我不知道方嬢嬢的礼物是这个意思。”
周予安:“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问题，我想着如果我们不收，方伯伯也未必放心把余艺招进来的，就算是我自己到最后也得收的，你没做错任何事，反而让方伯伯安心了，放心吧，这下子余艺基本一定能进实验了。”
注意到林昭昭有点失落:“都给你了，应该没多少，就两三万吧，你拿着就好，不要有心理负担，余艺的事情你跑前跑后这也是你应得的。”
林昭昭:“我们现在是不是也没法退回去了？”
周予安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那我能不能把这个钱捐给你们基金会？”
第280章 万钟之辩
第二百八十章 万钟之辩
周予安系着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随即道:“不要有心理压力，谁会嫌钱烫手呢？”
林昭昭有点儿执拗的问:“所以不能捐吗，其实我倒无所谓捐到哪儿的，主要是余艺家里不是正在受你们基金会的资助吗，既然钱是从他们家拿出来的，就直接捐给你们基金会好了。”
周予安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儿，伸手摸了摸林昭昭的脑袋:“蒋采和也明白这些事情的，她知道我们没收，不一定会感激我们，反而有可能疑神疑鬼的。”
林昭昭忽然笑了。
她当然明白，说到底国内是个人情社会，又何止是国内呢人类世界说到底不也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嘛。
也明白这种事情只要太阳明天还升起，就永远不会消失。
如果不是他们从中引荐，蒋采和连把余艺送进正常公立中学的门路都没有，余艺也许就只能去读特殊学校了。
方伯伯也不是个闲人救世主，一天帮完这个帮这个，他也早就不缺钱了，有周予安引荐，才肯多花点心思。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是呀，谁会嫌钱烫手呢？
但是……
“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优厚的俸禄如果不辨别是否合乎礼义就接受它，那么这优厚的俸禄对我有什么益处呢？）”林昭昭有时候感觉先贤的话也许真的有种平复人心的力量，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感觉人都轻松了很多，
“为宫室之美（为了华丽的住宅）——”林昭昭把两摞信封放到车子上，
“妻妾之奉（为了妻妾的侍奉）——”她反而带了点儿舒展的笑意看着周予安。
“所识穷乏者得我与？（还是为了让所认识的穷困的人们感激我呢？）”
她清晰地看见周予安的瞳孔震了震。
系统:宿主，你的白月光值增长了足足15点！
车内在一瞬间静的呼吸可闻。
“咳。”周予安轻咳一声，“我知道了，这笔钱我会用你的名义捐到基金会的，到时候给你邮捐赠证书。”
林昭昭:“不是我的名义，是我们的名义。”
系统又响起一阵好感度增加的音乐声。
“我先送你吧，你要回去吗？”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早，而且这边儿正好还有一个朋友，我还要过去看看他。”
原本林昭昭以为从放假出来估计就得晚上9点多了呢，估计谢临那边儿是去不了了，没想到出来的时候才8点，谢临平时比较忙，前两天发消息说白天基本都不在家，正好她家也在附近，省的跑一趟。
“难怪我后备箱里还有东西没送出去，去看谢临？”
“啊，你知道他家住这边儿？”
“都是补品，随便猜的。”周予安估计林昭昭也不会短时间内认识的人里面出现第二个腿断了的了。
“呃，他白天工作比较忙。”林昭昭本来想着去看病人再带束花儿的，本来今天也没想着去，这附近没有什么好的花店，临时买怕买到审美差的花束。
“我知道了，地址给我吧。”
林昭昭刚要说话就听见一阵手机响铃的声音，还并不是支在手机支架上的那个手机，而是另一部，周予安看了一眼那上面的“李俊”，“你在这个手机里面输入地址吧。”然后拿起工作机。
“怎么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周予安的眉头紧蹙:“结果都出来了，怎么可能重做？不是他们的需求给错了吗？”
“好了，好了，交给我吧，我去对接。”
“对，你不用理，交给我就行，我去处理。”
“多少经费？10亿？疯了吗？”周予安倒吸了一口冷气，“系统里面自带一个万单位……没事儿，我自己去解释，你们不用管。”
“不用管，林晓晓不是我们组的人，她过两天估计就又要去实习了，不然今年肯定要延毕。”周予安按了按眉心，“把实验室密码换了，密码只给组里的人，林教授那边我去说……还有后天晚上时间空出来，去和两个编辑吃个饭，对，我来就行——你还在平大那边呢？”
林昭昭虽然不是很听得懂，到底是什么事儿，但是光是听着周予安接连不断的“交给我”“我来就好”“我去就行”，光是听着已经觉得自己要焦头烂额了。
林昭昭输完了地址，看见那边好歹是把电话挂了，说道:“那个要不你要是很忙的话，你先回去？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也不远，走路10分钟就能到。”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拎东西？我送送你。”
“实在不行我打个车也行。”
“不麻烦，那边的事情也不着急，我送你。”放下手机，周予安说是不着急，其实林昭昭明显感觉车速比来的时候稍微快了一点儿，但依然开的很稳。
林昭昭:“其实我车技也不错，去西藏都是我一个人开的车。”
“嗯？那很厉害了。”
好吧，他好像没太听懂。
他的工作机没有调静音，于是车里面一边是语音导航的声音，一边是工作机不停的来消息的声音。
甚至后来又来了一个电话，周予安温声说:“帮我挂一下，谢谢。”
这边离谢临家里确实不远，开车5分钟就到了，林昭昭从后备箱里把东西拿出来:“那个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
“还有下次如果你很忙的话，可以让我开车的。”林昭昭诚恳的说，“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林昭昭其实也知道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儿僭越了，她也不是很懂到底是什么事儿，如果是平常人的话，一般这种时候她也不会乱开口，未必所有人都喜欢别人管自己的事。
但是毕竟是周予安，反正也不会生气。
周予安炖顿了一下，立刻明白林昭昭在说什么了。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第281章 鲁人不赎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鲁人不赎人
谢临家里面有点空，原本放在客厅中间的茶几和沙发已经被挪到旁边去了，大概是为了坐轮椅方便。
林昭昭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喵”的一声，弥尔顿扑了上来。
“香香的小猫，给我亲亲。”林昭昭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环着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儿，忍不住觉得有点儿愧疚，一个坐着轮椅上半残疾的人，家里比自己家里还干净，林昭昭刚回家两天，去了一趟超市，屋子里就已经乱的根本没从下脚了。
林昭昭想着自己回去还是赶紧把屋子收拾一下吧。
系统:我信你个鬼，回去坐在沙发上又觉得其实也没那么乱，收拾完了还是要弄乱的，索性不收拾了。
林昭昭被怼的哑口无言，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你爸呢？”
谢临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过来：“进来，把门关上。”
林昭昭走进来：“这是干嘛，你房间里面有人啊。”
谢临神色不变：“邻居看我前两天石膏卸了又安上了，现在我的情况已经从被人打了到做多了坏事遭报应了，不想听他们蛐蛐我而已，你带了什么。”
“害，你还在意这个。”林昭昭说道，“给你的年礼，这个是补品，这些是点海货，我从沙坪买了邮过来的，这个就是随便买点奶什么的，重要的是这个。”
林昭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绿檀手串
“我在沙坪一个特别有名的莲花寺里面求的，大年初一呢，都说特别灵，去年你一年过得太不顺了，兴许是犯冲了也说不定，这不给你求一个防止哪天真被收走了。”
谢临看着那个手串，绿檀木的珠子油亮油亮的：“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你带过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有点心虚：“这都能看出来？”
主要是当时求完了忽然就想起来沈知远提起，她好像很适合养这些乱七八糟的玉啊串儿的，莫名其妙的就想起谢临今年倒霉成那个样子，如果自己真适合不如把好运给他沾一沾？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她这个起死回生的机缘的。
“不妨事。”谢临直接把手串带上了，“不是说今天未必会来了吗，怎么还今天过来了。”
“还不是你这个大忙人白天没时间么，我正好在绿园区拜访一个伯伯家，出来的时间比较早，就过来了。”
谢临：“饮料在冰箱里面自己拿——没听你说起过。”
“哦，之前本来也没什么联系的，还是因为余艺的事情。”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余艺上学的事情说了，又想起这件事最初还是因为梁老师，自己说了难免会勾起谢临的伤心事，不想谢临神色不变：“那是应该过去看看的——到最后你没收那个钱？”
关于那烟和茶换出几万块这种新奇的事情，林昭昭自然也没有瞒着，一股脑都说了：“当然没收，收了我怎么可能安心啊，当时就是看着余艺......额，她们家不容易，她又聪明，要是只能去特殊学校可惜了，正好又认识人，能帮就帮一把。”
林昭昭赶紧自证清白，她最初也没想着是为了什么好处才帮忙的。
谢临：“我知道，我只是在想，自今以往，鲁人不赎人矣。”
林昭昭感觉整个人如遭雷击，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鲁国有法律规定，鲁国人在国外沦为奴隶，有人能赎出他们的，可以到国库中报销赎金。子贡从诸侯手中赎出鲁国人，回国后却拒绝领取赎金。孔子说：“子贡你错了。从今以后，鲁国人就不会再赎人了。领取赎金并不会损害品行，不领取赎金，就不会有人再去赎人了。”
林昭昭说出孟子那句“万钟则不辩礼仪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的得意洋洋被谢临一盆孔子的冷水浇灭了 。
子路不要赎金，于是把大家随手就能做的善事拔高到了大部分人望而却步的地步。
把道德的标准无限拔高，只会让绝大部分人从此远离，不愿行善，陷入道德尴尬。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周予安一开始就不是很想要这个钱，后来收到了也直接推给我了。”
谢临不咸不淡的说:“那倒是好事，起码他的道德标准也很高，不然说不定他也会记恨你。”
林昭昭一想确实有点心有余悸。
周予安也不想拿，所以林昭昭的行为没什么不好。
要换成别人其实想拿只是推脱呢？林昭昭这么一弄，对方也没法拿了，从此再不愿意帮忙引荐，大家都自生自灭去吧。
“但最好把你们把钱捐出去的事儿瞒的死死的，不然让你的方伯伯知道了，恐怕他以后再也不会出手帮忙了。”谢临补充了一句。
何止是不会出手帮忙。
本来只是各取所需是事情，蒋采和出钱，方伯伯出力。
因为他们不要把钱捐了，于是方伯伯反而显得卑劣了。
林昭昭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谢临能在自己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自己泼一盆冷水的能力。
如果林昭昭觉得他说的是错的，大概率就直接不予理会，甚至嗤笑一声，当没听见了。
但是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大部分的时候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林昭昭想了想，就算知道了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她会收下那个钱吗？
好像还是不会的。
林昭昭认真的说:“我觉得我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标准，我认为我说那个钱有为自己的本心，我拿着不舒服，我就不会拿，至于别人会不会因为我不拿而影响到，我能规范自己的行为已经很难了，又怎么可能去要求别人坚守本心。”
世人说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史密斯专员怎么拿。
林昭昭说去你的，你爱拿不拿，反正老子不想拿就不拿。
林昭昭忍不住想起在飞机上，沈知远说其实她是个内核很稳，很注重自我的人。
彼时她还反驳来着，现在想想那位不愧是个心理学教授。
第282章 夹竹桃（一）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夹竹桃（一）
时候也不早了，林昭昭不便在那边儿多待，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遂早早离开了。
这个点儿要坐地铁回家的话估计都要半夜了，索性打了个车，看见那上面几十块的打车费林昭昭忍不住心在滴血。
系统:宿主，我这边显示你有点儿忧心忡忡的。
林昭昭:是啊，可能谢临那句“鲁人不赎人”对我的冲击实在有点儿大吧。
系统:……你在担忧这么高深的东西啊，我以为你在担忧你和谢临三观不太一致以后会导致白月光值下降呢。
林昭昭笑了:怎么可能，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三观不太一样的，他也知道。
系统:……你听起来完全不担心啊——
林昭昭:当然了，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不是很有意思嘛，不一样的人才能碰撞出更多有意思的东西嘛，要大家都千篇一律的和我一样，那得多无聊。
正说着林昭想掏出手机看一看几点了，忽然显示你有两封新邮件。
是《秋实》杂志社的编辑，告诉她她的三月份会见刊，还有京海日报的一封消息，主要是来约稿的，想要她一篇写新年或者元宵节的稿子。
当然了，稿费不会很多。
林昭昭算了算，这两天在确实也没什么事情，趁着这两天赶紧把稿子搞完，再把连载的小说多写几篇存稿，要不等上班儿了之后未必又有心思肯好好做。
而且自己3月份还约了雅思，马上就是沈知远的生日，她还想自己手工做点儿东西送给人家的。
要不是有“文思泉涌”，估计林昭昭是不太会给自己接这篇约稿的。
但是……
准备见刊了，准备见刊了！
她居然真的能登上这个杂志。
感觉依然像在做梦一样。
果然还是弥尔顿的在天之灵保佑她吧。
本来天色就晚了，这基本已经是最后一单了，前座的司机看见后座的小姑娘轻轻瘦瘦的在后面一会儿低沉，一会儿笑，也不见她看手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油门踩到底。
唉，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单子了，要不是看见距离远，钱多……
京海晚上的人已经渐渐多起来了，大抵是回家过年的外乡人，大多已经归来，甚至能看见一些路边的小摊。
这一带不算什么新区，不少各种苍蝇馆子，街边的小店依然开着灯，店主夫妇在门口收拾，预备着明天的营业。
京海不愧是打工人的城市，打工人的新年到此为止。
虽然这一晚上想着要早点儿睡，早点儿睡，但是刷着刷着手机忽然就看见了一个大师的通草作品。
不同于大部分通草作品做的菊花或者是兰花，那是一盆粉白相间的夹竹桃。
很少有那么一幅作品，明明用最艳丽的颜色就做出了最淡的感觉，林昭昭一眼就喜欢上了。
她一向是想到什么做什么的典范代表，于是哪管现在几点了起来就开始拿起以前的通草材料做东西，要不是想着明天要去余艺家拜访，她能熬通宵。
第二天一早林昭昭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一阵尖叫。
系统:好吵。
林昭昭: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么明显？以前我上高中的时候熬通宵都不会这么明显的。
系统很诚恳的说道:因为你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
林昭昭欲哭无泪，在网上找了几个方子，拿茶包敷，拿苹果片敷，拿黄瓜敷，中通不管用，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无奈的选择了化妆。
以前上学的时候羡慕那些全装走在街上的白领和都市丽人们，现在真轮到自己了，恨不得天天洗把脸就出门，原装有可能只是昨晚熬夜太晚了，黑眼圈实在太难看。
被那个什么茶包，苹果片儿，黄瓜秘方又浪费了半个多小时，林昭昭眼看着就到和沈知远约定的时间了，拿着化妆刷恨不得自己长出来8只手。
更可气的是，系统还在旁边放《素颜》的bGm。
“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有多么纯洁……”
“不画半熟的眼线，不用抹匀粉底液。”
林昭昭:闭麦——切歌——
“你昨晚熬夜了？”林昭昭刚坐进车里，沈知远就问道。
林昭昭愣了一下，她化妆的技术有这么差吗？
“这都能看出来？看来我的化妆手法是真要再提升提升了。”
系统:提升的手段主要是关注美妆博主，然后跟着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之后又根本不用等过期了再一起扔了是吧。
林昭昭:给我闭麦。
沈知远:“没有你的手法很好，只不过如果不是要遮掩什么，你一般也不会化浓妆，昨晚失眠了？”
“唔，啊，嗯。”主要是林昭昭也不能说，是为了给你做生日礼物，所以失眠了吧，她还是有点儿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的。
听见林昭昭支支吾吾的显然是不太愿意说，沈知远自然也不会多问。
这么着急来余艺家里主要是因为蒋采和带的高三她又是班主任，已经开学了，林昭昭和沈知远今天过去她在并不是因为新年假期，而是因为今天是大小周的周日，蒋采和能休息一上午，到下午就又得去监督自习了。
要不林昭昭才不要起个大早过去拜访。
想想天天早上五六点就得起来，晚上九点十点多才能下班儿，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只觉得学生苦，就算是现在回想起那段日子来，都疑惑自己怎么能坚持下来。
现在想想高中班主任真不是人干的，毕竟林昭昭最多只要坚持三年，班主任可是好歹要在那儿坚持一辈子的。
难怪她高中班主任戾气那么重，她要天天起早贪黑的这个作息，她的怨气都能养活邪剑仙。
沈知远的车刚停在楼下，就听见楼上有个稚气的声音忽然喊了一句:“沈叔叔来了——”
这个点儿小区里还没有那么热闹，忽然来这么一声，在小区里面无比的突兀，林昭昭看见沈知远流露了一丝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的尴尬的神色，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想，幸好没叫自己。
随即余艺又大喊了一声:“姐姐——”
这回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了，就成了林昭昭了。
“谁呀？大白天的别叫了，叫魂呢。”
二人对视一眼，直接跑进单元门里去了。
第283章 夹竹桃（二）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夹竹桃（二）
林昭昭和沈知远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众所周知，笑这件事情如果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尚且可以忍耐的，但要是两个人对视的话就会变得一点儿都无法忍耐。
特别是沈知远那张脸，是个女人看着她就不可能笑不出来的好吧？
林昭昭第一次想用笑的花枝乱颤的形容一个男人。
“好了，好了，别笑了，赶紧上楼去吧，她母亲今天晚上下午没时间了。”沈知远似乎也有人味儿了很多，微微眯起眼睛，说道。
林昭昭咳了一声，两个人收敛了一下笑容上去了。
今天蒋采和看起来心情很好，感觉语调都高了两个调，而且对待二人非常热情，想也不用想，自然是因为孩子上学的事情解决了。
尽管神色看起来依然疲惫，蒋采和眼睛里的兴奋却是挡不住的:“沈老师，林老师 ，之前去拜访过方家，就想着去看看你们，没想到倒是你们先来了，我这个工作也实在是太忙了，想抽个空都找不到，小艺啊，把那个水果拿出来。”
林昭昭看着茶几上的砂糖橘就眼前一黑，最近她不知道吃了多少砂糖橘，感觉脸都快被吃成橘子色了。
“实在是劳您费心了。”蒋采和笑眯眯的泡了茶，“我昨天刚收到方校长的消息，叫我把心放肚子里去，我本来想着我说难道是忽然就有名额了吗？后来看到说你们回京海的消息，我一琢磨那肯定是你们帮忙说和说和了，方校长那边才肯松口。”
“啊，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林昭昭这话说的实在是有点心虚，与其说他们过去说和了，不如说他们过去收钱了。
“我也不瞒你说，就为了余艺这个事情啊，我都不知道花进去多少钱了，我是什么人都找过了，真的，要不是你们我都放弃了，之前找人，人家张口就要五十万，我说我们孤儿寡母的哪儿来这么多钱，这不是明抢么，然后一打听，人家都说我五十万要是真能进去，那都应该烧高香去了，人家从幼儿园就开始准备参加各种比赛，五十万？那都不够他们一年补课费的，就为了进实验。我那多半是被人骗了。”
蒋采和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都认命了，真的，我都不想着能让她上实验了，能勉强上个二中就行，后来她又发疯不去参加比赛，我是真没办法了，他们都说，那个特殊学校，进去了家长就等着抱孙子吧，小艺才这么大，又有病，我真是不甘心.......”
沈知远温柔的推过纸巾递上去:“确实很不容易了。”
似乎终于找到人倾诉一下，蒋采和又开始抱怨自己的工作忙，现在社会人心不古，世态炎凉，自己一个当老师的，还能让孩子上不上学……
林昭昭脑袋放空的听着，看了一眼旁边的余艺，她脸上兴奋的表情已然消失了更多的剩下的是茫然，似乎听不太懂母亲到底在说什么，如果说一开始是茫然，后来竟然有了一丝不耐烦的意思。
显然是这种滔滔不绝又勾出她一点儿不好的回忆了。
林昭昭立刻起身:“来，余艺，看姐姐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都是以后你上初中能用到的书和文具。”
余艺似乎终于有了点儿兴趣，拉着林昭昭的手就要往屋子里面走。
“上门亲自拜谢一下的，结果工作也实在是忙……”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正对上沈知远的眼神，身体交错的瞬间，林昭昭看见沈知远在背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遂松了一口气，跟着小孩儿就进了房间里面。
然后余艺捧出来了一捧用卫生纸做的玫瑰花。
“这是你自己做的？”
余艺点头:“送给你。”
“哇哦，你手艺真棒，这上面的色粉是用什么粘的？”
“我妈妈的眼影。”余艺指了指那盘已经被扣的快要看不出原型的眼影盘。
林昭昭默默替那个眼影盘哀悼了一下:“真有创意，你有问过妈妈吗？”
余艺茫然。
“下次用之前记得问问妈妈，可不可以？”
余艺点头。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余艺吭吭哧哧半天，然后忽然是:“妈妈说你帮我上了学，要是没有你和那个周叔叔帮忙，我就没法上学了。”
林昭昭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还是赶紧摆摆手:“没有的，没有的，初中还算义务教育阶段，无论如何你也肯定有学上的，我们就是帮了一点点小忙。”
余艺又吭吭哧哧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了她想说的话。
“你能不能帮王帆也上学？”
林昭昭哭笑不得，真拿她当哆啦A梦了呀:“王帆是正常人……额，王帆肯定有学上的，她没有你那么特别。”
余艺摇头:“她没学上了，她都不来围棋班了。”
林昭昭无奈的解释:“围棋班不是上学，王帆不去围棋班了也没什么，也许就是她不想去了呢。”
讲真，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经历了这种事情，保不齐下半生都对围棋有阴影了，而且正值小升初的时期，现在的竞争又这么激烈，不去也很正常。
余艺继续摇头，执拗的说道:“不是的，她想来的，但她没法儿来了。”
“哦，那是王帆的家里人不让她上围棋班了吗？”林昭昭说起王帆的家里人的时候，有点儿生理性的厌恶，毕竟害死梁老师……算了，那也跟小孩儿无关。
余艺摇摇头:“不是，因为大家都说他们家全是杀人犯。”
林昭昭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余艺坐在地板上，玩弄着那些卫生纸做的花，撕了一地的卫生纸:“过年前，我们上围棋班，下课的时候我们都等着家长来接，有个奶奶拉住王帆，说他们一家都是害人精，杀人凶手。”
林昭昭严肃了起来:“所以你们就都信了。”
余艺摇摇头:“大家都不信，但是王帆的舅舅看见有人拉扯王帆，气不过上来，把那个老奶奶从台阶上推下去了，大家就都知道他家里人都是杀人凶手了。”
林昭昭忽然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就涌了上来。
第284章 冤冤相报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冤冤相报
林昭昭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竟然是不太相信这事儿是真的假的。
大庭广众之下？林昭昭不是很信，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所以王帆家里就不让她来围棋班儿了？”
“那个老奶奶来的时候，就说王帆家里害死了他儿子。她你要让王帆偿命。”余艺点点头:“她妈妈说他们家要赔钱，而且天天都有人上门找他们，王帆说还天天有人往门上泼血。”
泼血不至于，应该就是红油漆一类的。
“这个就过分了吧，王帆家里没人报警吗？”林昭昭忍不住问道。
余艺摇头:“王帆和我说警察和那群都是一伙儿的，他们不抓他们。”
知道王帆她舅舅大概率就是那个找人开车撞梁老师的人之后，林昭昭本来应该对王帆的遭遇幸灾乐祸的。
但说道她舅舅被抓进去林昭昭好歹还能心理笑出声，听见王帆遇到这些事情可就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不抓呢？”
余艺掰着指头想了想:“王帆说去他们家得有4个人，一个挺着一个很大的肚子的女人，一个骂的很脏的老奶奶和坐着轮椅的老爷爷，还有一个天天发疯的流浪汉。”
林昭昭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这哪儿来的无法选中军团？
孕妇，老年人，精神病，残疾人。
又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情况下，好像警察来了也确实只能劝导。
这确定不是什么专业的搞事儿团体？只是那个受害者家属吗？
“也不能说是一伙儿的吧。”说不定就有哪个卧龙凤雏的家庭真的集齐了这四类人呢。
说到这儿，林昭昭终于对这件事情稍微感点儿兴趣了，拿手机出来搜那天的事情，毕竟余艺说的话很可能真假掺半。
还真的搜到了，不过事情太小了，根本没有几个人报道，有那么几个也都是营销号，甚至京海本地的几家大媒体也没提，收到的都是网络上个人上传的片段，乌泱泱的一堆人只能看见一个人躺在中间，还有人在背景音里面骂什么。
营销号的标题嘛，肯定是往乱七八糟里面起，看那个标题不点开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什么“震惊，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天呐，快看看是不是发生在你身边”
然后点开发现是少年宫门口，模模糊糊的看见两个人发生了口角，那个老太太好像还动手拍了几下，然后对面的男人气不过推了一下，那个老太太似乎没反应过来，然后直接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最后是群众的一片尖叫，镜头也就晃没了。
“这就是那天的情况？”
余艺点头。
那这个看起来就完全是王帆舅舅那边的责任了。
余艺有点儿执拗的说:“王帆说他们就是一伙儿的，因为他舅舅被拘留之后，没几天就病死了。”
林昭昭感觉头脑里又炸了一下。
死了？
这下子林昭昭终于确信自己一直自我安慰，不愿意相信，但其实一直萦绕着的阴谋的味道了。
“但是上不上围棋班儿这个事情还是要看王帆自己的意见呀，如果那边确实很危险的话，其实在家里躲一躲也未尝不是好事。”
余艺看起来不太明白:“可是不只是围棋班，她也不能上学了。”
林昭昭:“学校吗？”
余艺点头。
然后从她磕磕巴巴左一下右一下乱七八糟的叙述中，林昭昭终于大概摸出来个差不多。
大概就是她舅舅表示当时就是随手一推，想到那个老太太就滚下去，更没想到滚下去之后竟然就直接进IcU了，他舅舅田理在警察局里一个劲儿的喊碰瓷。
本来大概率就是过失杀人，但田理张口闭口表示那老太太就是在碰瓷，彻底激怒了对方家属，二边家属当场就打了起来。
然后就是他舅舅在拘留过程中，居然突发心梗死了，田珍表示田理虽然确实有旧病，但是这么多年都没发作过，肯定是对方家属暗害了。
这一下子对面儿那个坐轮椅上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说是，就是他杀的，他买通了老天爷一个雷把他劈死了，给他老伴报仇，然后让警察抓他。
且不说已经土埋半截的人到底还能不能判刑，你这套说辞哪个正常的法官会信，还买通老天爷下个雷劈死了，怎么不说你自己天天在家里下咒，咒死了呢？
于是最后就说是在监狱里心梗死了，对方家属也全都没抓。
于是田珍觉得警察对方家属和那个老太太全是一伙儿的，然后还给王帆洗脑，这些人都是坏人，田理虽然没了，但他老家里那些朋友还在，田珍预备着联系联系，给对面找点儿不大不小的麻烦，路过了不小心被车撞了之类的。
毕竟这招已经有成功的经历在先了。
现在就是田珍找了田理以前的朋友，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干伤天害理，害怕被报复，于是不许王帆出去，马上就要开学了也不许回学校。
“这些都是王帆偷偷听到的，她只和我说了，没有和别人说过，你也不要和别人说。”
林昭昭:“不会的。”
林昭昭想了想:“王帆不回学校是她妈妈不让她回去，这个我帮不了的呀。”
余艺露出失望的神色:“奥。”
林昭昭本来想问，王帆有没有阻止过田珍，后来想想自己十二岁的时候，柳茹要是想做什么事情，好像自己也没办法阻止。
她想说就算田珍和王帆是受害者，她们的行为也是不对的。
但是自己光说这不对，真的遇见了，她要是设身处地的在那个环境里面，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到最后林昭昭什么都没说。
沈知远出来的时候，看见林昭昭心情有点低落:“余艺状态不好吗？她不想上学？”
林昭昭:“余艺倒没什么，主要是王帆啦——额，你应该不认识，就是这个案子……”
“我认识的，她妈妈又作妖了？”
第285章 回国
第二百八十五章 回国
林昭昭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王帆的妈妈作妖了。”
沈知远似乎愣了一下，精致的面庞上一瞬间闪过惊慌的神色，又在一瞬间消失。
“哦，之前和周予安说起过，他说起你因为谢临的事情被卷进去，差点被王帆的舅舅请的人追杀了，提起王帆家里，我自然想到这件事情。”沈知远说道，“我们回沙坪的时候，我还提心吊胆的害怕他们追过来呢。”
不对的。
林昭昭默默的想。
自己被人跟踪那一次，她打电话联系了谢临，谢临通知了齐骁。
但是自己压根没跟周予安提起过这件事情。
当然了，谢临住院期间，周予安去看过两次，很有可能两个人之间沟通了什么，周予安转告给熟识的沈知远倒是也有可能。
但问题是，谢临是一个把公事和私事分的很清的人，他真的会随口跟人提起自己因为他差点儿被跟踪谋杀的事情吗？
而且，就算是沈知远知道了王帆的舅舅田理很有可能追杀过自己的事情，再次听到王帆家的消息，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王帆的舅舅又作什么妖了？”吗？
为什么第一反应会是“王帆的妈妈又作什么妖了？”
除非……
系统:他早就知道王帆的舅舅田理已经死了。
林昭昭:你有确切的证据？
系统:我有个屁的证据，我只是个白月光系统，我又不是司法系统，我只不过把你不敢说的心声说出来了而已。
林昭昭:……
林昭昭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沈知远。
他的那副银丝眼镜似乎是换了样子，眉目柔和，专注着望着前方的路况，没有一点点异样的神色。
“怎么了？盯着我干嘛？”沈知远低声问，眼神平静而清澈，似乎没有一丝秘密。
“没什么。”林昭昭扭过头去。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
林昭昭被早上8:30的闹铃吵醒的，一想到今天要回去上班，感觉起床上吊都没力气。
昨天晚上虽然想着要好好调整作息，早早的就上了床，然而事实上，根本没什么用，上了床，不过是刷了半个小时的手机，满脑子都是接下来那盆儿通草的盆景应该怎么做？
林昭昭不是脑袋里装得住事儿的人，一旦开始想什么东西，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新年开工第一天，她本来不想顶着两个黑眼圈过去，结果越着急越睡不着，到最后迷迷糊糊感觉就睡了一小会儿。
拖着沉重的步伐去上班，结果发现齐骁不在，一问才知道那位根本没回来。
林昭昭不禁一阵愤慨，资本家啊资本家，吸人血啊吸人血，下面人做生做死给他赚钱，他连正常上班都不用。
好在开工第一天，出去玩大家基本都带了小礼物，虽然记得都算不上贵重，无非是旅游的零食是老家的特产什么的，但谁会不喜欢收东西呢？
林昭昭也把从西藏带回来的牦牛肉干分了一圈，其实齐骁没回来，也没有什么新任务，无非是年前已经定好的东西，但大部分人开工第一天都很忙。
因为年前都想着放假回家心都飞了，没有人会想在年前把工作做完了，都想着年后回来再说，于是工作一点点积压下来，最后开工忙到死。
林昭昭就不一样了，她的工作年前全弄完了。当然不是因为她自律不拖延，纯粹是她知道自己什么德行，过完年心都散了班上不了一点儿，不逼着自己年前做完，开工效率一定低的离谱。
这跟她上学的时候，周六，周日回家休息，她会尽量在放学之前把周末的大部分作业都写完——因为知道回家是不会想学的，一个道理。
楼下新开了一家正宗螺蛳粉店，中午本来想外卖的，结果看了一眼800米的路程外卖浴巾1小时13分钟——那家店新开业好像请了几个网红去探店，总之弄得异常火爆，林昭昭暗骂一声决定下班去买。
结果下班了那家店也爆满，那个服务员给了个号，说排队去。
于是林昭昭拎着螺蛳粉回家已经七点了，正好看见齐骁擦着头发只围着一条浴巾大大咧咧的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美好的如同希腊雕塑一样的身体裸露在外面，林昭昭愣了一下，飞快的关上门。
“新年快乐啊。”齐骁但语调好像有点儿怪，像在唱歌一样，有种舌头没捋直的美感。
林昭昭:“……你再琢磨琢磨你的普通话。”
齐骁把擦头发的毛巾一扔:“感觉好久没说了，你加班了，买的什么，螺蛳粉？好臭。”
“我家是什么齐骁牌刷怪笼吗……你怎么在这儿，螺蛳粉，也没加班，我排队买螺蛳粉去了。”
“哦，我今天下午刚落地，家里热水器加热管坏了，多少年了打电话叫他们送配件要调货。”齐骁说道，“借你的用一下，怎么还得排队买？”
“楼下新开了一家螺蛳粉店，特别火爆，排队排一个小时，一堆探店的网红博主说好吃，正宗，我说宣传都宣传成这样了，无论如何尝尝咸淡。”
齐骁皱眉:“正宗？正宗的螺蛳粉根本就不臭，在广西那边吃店里根本没味儿，闻着就不正宗。”
林昭昭叉腰:“那你吃不吃了？”
齐骁:“你不就买了一份，够吃吗？”
“我吃不完。”
齐骁也没推脱，坐桌子旁边了。
林昭昭:“……要不咱们好歹把衣服穿上呢？”
齐骁抬抬眼睛:“味道这么大，我穿新衣服岂不是直接给我熏臭了？”
“旧衣服呢？”
“湿了，你洗手间的架子好矮，不小心就把东西全碰到了，花洒也好矮，用顶喷我都怕碰头。”
“是你太高了啊……”林昭昭无力吐槽，“先说好了，衣服爱穿不穿了，吃饭就好好吃饭。”
不要搞什么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之类的经典小言剧情。
齐骁皱眉:“想什么呢，吃饭当然就是吃饭，尊重食物。”
林昭昭很快就知道齐骁有多尊重食物了。
她才吃了两口，对面直接干掉了半份。
林昭昭:……忽然不想分享了怎么办？
程野番外2《阳光灿烂的日子》（上）
《阳光灿烂的日子》（上）
（写在前面的警告！！！！这章涉及到程野的初恋，有部分小口妈口文口学，不能接受的直接跳过不要往下看！！！！！！！）
“爸，你有病啊？我回家就带着一条裤子，你给我洗什么洗，洗了我今天怎么出门儿？”
“行了，行了，你就在屋里待一天呗，你要不回来，这衣服我还不洗呢。”
“不是，今天我要回去上钢琴课呀，白阿姨给我约的老师好不容易约到的，这老师一节课要价一千多。”
“一天不上课而已，小孩子哪里用得上上这种钢琴课，你又不是莫扎特，而且这都初三了，你这个钢琴学到这儿也就行了。”
“又没让你掏钱，而且课是我和齐骁一起上的。”
“啧，这话你爱听不听，我劝你呀，现在就把心思都放学习上，马上你就中考了，争取上个公立高中，到时候再考个好大学，学费也便宜，你不用事事比着齐骁，人家成绩再不好，你白阿姨反手给送到国外去，你老爸我可没那个本事，就留你一个人在国内傻眼吧。”
程野没说话，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家里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程丞把最后一点香水喷完了，踩上皮鞋拉开门要往外走，头也没回的说:“锅里有昨晚剩的汤圆儿，你自己热一下吃。”
程野打开锅看了一眼，赶着夏天天气热，锅里那一锅昨晚煮的汤圆都已经长毛了，骂骂咧咧的一锅全倒了，去刷锅。
锅刷完了才想起来要找点儿东西吃，翻遍了整个屋里面，只找到了一包已经过期两年的方便面，程野怒骂了一声，把一大包方便面全扔垃圾桶里，也彻底没了做饭的心思，在那一堆名片里面找一家自己看起来还能接受的，打电话叫人送外卖。
废话，他口口的连裤子都没有，怎么出去吃饭？
那一家那个米粉送过来已经软塌塌的了，筷子一夹就断，跟白阿姨说了一声，今天不去上钢琴课了，再在家里待一天。
白宁说也好，和你爸爸多待一天吧。
程野想，这个破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要不是他不想大夏天的穿个湿裤子出门，更不想穿一个成年男人肥大的裤子在招摇过市，他无论如何也跑了。
家里的那点儿课外读物甚至还是看图写话带拼音的读本，出又出不去，在家里什么事儿都没有的程野就那么睡着了。
然后他是被饭香叫醒的，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愣了愣，怀疑自己中午那顿破米粉是不是食物中毒，给自己吃上天堂了。
不然怎么会有饭香，程丞又不会做饭，他做饭应该是泡面香啊。
而且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把他这屋的门给关上了，夏天又没有空调，又没有风扇，把门给关上了，这不是纯想让他死吗？
他不耐烦的直接把门摔开:“我都说了我睡觉的时候不要关门，你……”
程野看见那个端着汤碗走出来的年轻女人，一句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啊，你是小野吧？”那个女人说，“我给你买了新裤子。”
程野悲愤的怒嚎一声，回屋把新买的裤子穿上，然后借着去楼下买东西的功夫把程丞两个摩托车的车胎全扎爆了。
那段时间程野在准备中考，中午索性就不回海韵金庭，选择在学校对付一口，然后中午在宿舍睡一觉，省去中午来回跑的时间。
然后有一天上午第四节课刚下课，他正准备往食堂冲，就被班主任拦住了，说外面有人等他。
程野感觉一阵厌烦，他口口的不会程丞缺钱又过来找他了吧？
白宁在金钱方面一向不怎么吝啬，又怕他在外面吃不好，正值中考，每个周零花钱大把大把的给。
老爸似乎就抓住了这么个空子，甚至没事儿管自己的儿子要点钱花花，一开始程野还给，后来直接就说白阿姨不给了，程丞索性也就作罢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那个老东西再打回去，就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其实很漂亮，烫着一头漂亮的黑色波浪卷发，彼时正值中考前的5月，京海的五月已经热的让人烦躁了，她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只有老太太才会穿那种，硬生生的是靠自己的脸把那身丑衣服撑了起来，头发油亮油亮的，似乎也没有保养的习惯，裸露的手臂被自然而然的晒成了小麦色，涂着红艳艳的美甲——只有左手涂了。
他愣了一下:“我爸叫你来的？”
“嗯，我想着你马上就要中考了，最近得好好补补，学校食堂没什么好东西，这饭桶里面是汤，以后要不出意外的话，我差不多每天都来，然后这个里面是核桃，补脑的。”
那个女人又左右看了看，从兜里抽出来了一把零钱:“这些你没事儿买点儿零食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之前让你爸给，你爸说不用，我让你爸把你从阿姨家接回来，他也不许，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常年住别人家的，别人家能给你什么好东西吃？别不好意思吃，你现在长身体呢就是吃东西的时候。”
程野张了张口，想说阿姨是不是不知道齐恒宇是谁，白宁是谁啊？
他们厨房里的厨余垃圾都比大部分人吃的好。
“好了，那我走了，你快回去吧，中考加油。”
“程野，今天……呦，你今天加餐了，你家保姆来给你送饭来了？”
这个年纪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程野没有住宿的习惯，每天上放学司机开着豪车来接，每个月的零花钱多到根本花不完，他也没有刻意解释，自然也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想说，不是保姆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那个女人。
她太年轻了，说那个女人是他妈没人信的。
最终程野支支吾吾的说:“别瞎说，那是我姐姐。”
也是从那之后他才注意起那个女人的消息，一个高中毕业的女生，没读大学就出来打工，听说是在一家美甲店当学徒，程丞带着某一任去做美甲的时候看上人家了。
当然了，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程野当然看出来了，程丞不爱她，留着她纯粹是缺个人在家里收拾卫生做饭而已。
程野在某一次她又来送饭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想问了很久的问题。
“你到底喜欢我爸什么啊？”
那个女人想了半天，眯起眼睛笑的很好看，说长得帅。
程野番外2《阳光灿烂的日子》（下）
《阳光灿烂的日子》（下）
程野一阵烦躁:“那他在家里抽烟喝酒，不上班儿，不负责任，不着家，一天到晚乱搞也没问题吗？”
她说他肯定会变得更成熟的吧。
程野气的想骂人，程丞他口口的都40多的人了，还更成熟呢，再成熟入土了。
你才需要更成熟啊！才会被帅这种无聊的表象所迷惑。
女人似乎看出来了程野的不满意，忽然歪着头问:“你不喜欢我吗？”
程野愣了一下，感觉天地都寂静了。
程野的脑子立刻转了过来，严肃的说:“这是你和我爸的问题，不要牵扯到我。”
那个女人似乎愣了一愣，然后问:“那你讨厌我吗？”
如果是别人，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程野就会很烦躁了。
这跟上一个答案有什么逻辑上的联系吗？什么又是喜欢又是讨厌的，这本来就是她和程丞的问题，为什么搞得好像是他在从中作梗一样？
但是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不讨厌。”
那个女人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好像眼睛都瞪大了，然后立刻转为一种惊喜的表情，甚至惊喜的直接哭了，不能自已的给了程野一个用力的拥抱，然后迅速放开。
“不讨厌我就好，不讨厌我就好……来，你拿着，还是老样子，你吃完了把饭桶放门卫室就行，明天我再来。”
程野愣在原地，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还有那种春夏之交，人类皮肤上微微汗湿的汗意所残留的沐浴露的气味。
中考结束那天，程丞难得当了个人:“走，老爸带你去吃披萨，今天庆祝你考试结束，咱们吃一张扔一张，吃到你爽开始。”
“就你浪费。”程丞身边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娇笑着说。
然后在那个女人去洗手间的空隙，程丞忽然说:“你喜欢这个还是给你送饭那个？”
程野面无表情:“问我干嘛？你在这方面还听我的意见吗？”
“当然了，这不是给你找后妈嘛……”
“停，你是在给自己找老婆，不是在给我找后妈，不要把这件事情说的好像是我决定的一样。”
“怎么不是你决定的，你要说不喜欢我肯定就不要了啊，过几年你就高考了，肯定不能因为这事儿影响你心情啊。”
程野觉得有点儿想笑。
“我看你是应该更喜欢天天给你送饭那个。”程丞说道，“我也觉得，她比较顾家。”
程野顿了顿忽然说:“不，我不喜欢那个。”
程丞似乎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问我的意见吗？我不喜欢她，其他的你随意吧，明年我要去上高中了 ，我想着学业比较重，应该会住宿，这下次你爱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吧。”程野起身，“我吃完了，下午有钢琴课，以后这种事儿别来烦我，也别打着给我找后妈的旗号。”
程丞坐在沙发上，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也是我儿子的意思，你看，不是我不喜欢你，是他不喜欢你啊。”
程野把头扭开了，不想看那个女人受伤的眼神。
可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干系？他在既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生母，又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养母。
父亲某次喝醉了酒，醉醺醺的说他最爱的人就是母亲，可惜走的太早了。
程野很茫然，甚至很想问:
什么是爱？
是因为母亲走的太早了，走在他也年轻的时候了，所以活着的人只剩下眷恋。
还是母亲不过是你之后一个接着一个换人的借口呢？
爱还分三六九等吗？
程野不知道，他也没法说。
那天是他高一刚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到了高中骤然加重的学业让他有点手足无措，白阿姨问他要不要请两个家教，程野拒绝了。
请家教就没法住宿了，就要每天都回去，他不喜欢。
宿舍比海韵金庭更有家的感觉。
一边想着一边往家里走，忽然感觉裤脚被拉了一下，程野猛地惊醒，看见脚边的一团东西，差点叫出声来。
是她。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黑眼圈很重 用某种带着祈求和质问的语气，问程野为什么不喜欢她。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程野沉默了片刻:“决定权在我爸那儿，你找我有什么用？”
其实多好理解，她不敢去找程丞，她只敢来找程野，希望程野替她求情。
女人哭得不能自已，人嘛，哭起来自然没有好看的。
程野有点恍惚，自己真的喜欢过眼前这个人吗？
透过那张哭脸，他恍惚之前好像看到了另一个结局。
如果那场车祸母亲没死，到现在程丞就真的不会在外面乱搞了吗？
还是母亲也会像今天这样，拿在外面乱搞的程丞毫无办法，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呢？
程丞也好，这个女人也好，白宁阿姨也好，程野好像只是他们家里的一个匆匆过客，也许因为某个人，程野会得到他们目光，但最终那份情感的指向都不是自己。
她的情感最终指向程丞，白阿姨最终指向母亲。
那都不是他的家。
他把裤脚从那个人手里扯出来。
真没意思。
他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失望。
他要的不是顺从和侍奉，他要的是拥蹙和指引。
他想要玛格丽特，不是海伦。
他疯狂的吸取着养分，迫不及待的想成长，直到成为一棵足够坚实的树。
物质比情感更早更直接的给他回报，在白宁阿姨展露出对源动的兴趣时，与其说是被怪物盯上的恐惧，不如说自己的源动终于有资格被当成“猎物”的暗喜。
彼时齐骁刚从德国回来，无所事事的在国内逛了一圈，回来在英达的一个子公司混日子。
白阿姨根本不想参与他的选择，二人基本半放养。
至此，他的人生，只剩下一点点遗憾了，虽然这个遗憾没法这么快补全，但天道酬勤嘛。
发觉齐骁周围有了个漂亮的小姑娘，程野只是觉得有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不去抢齐骁的东西已经成了某种习惯了，程野一开始也确确实实没有别的心思，每个人有自己的节奏。
齐骁那个诡异的脾气，估计两个人都坚持不了几天，他就该甩钱走人了。程野不免带了点幸灾乐祸的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名叫“嫉妒”的情绪又重新出来了呢？
大概是齐骁生日那天在商场门口看见两人，第二天莫名其妙的想过去看看。
她穿着睡衣，头发散了，眼睛有点红，抱着小猫，厨房里传来馄饨汤的味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一瞬间恐慌和嫉妒比心动和喜欢更早的出现。
她没蹲在门口钩自己的裤脚，甚至本该跟自己毫无交集，程野却一瞬间有种感觉。
也许他跑不掉了。
第286章 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第二百八十六章 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林昭昭还没说什么，忽然就听见敲门的声音，一边赶齐骁回房间穿衣服，一边过去打开门。
“surprise！”程野站在门口的时候，林昭昭心跳都暂停了。
他今天身上还穿着正装，香水味比较淡，显然是刚刚下班回来，身上还带着外边风的味道，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谁呀？”偏偏此时房间里面齐骁的声音还传了出来，林昭昭感觉心脏都要骤停了。
要知道爱一个人的眼光是藏不住的，但爱好几个就得赶快藏住了。
“是我。”程野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昭昭合10的双手和带了点儿祈祷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我来拿我的东西了。”
林昭昭先是猛的松了一口气，好歹这个人不是来挑衅的，不是来找她的，是来找齐骁的。
第二反应是，难怪他刚刚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感情就是耍她玩儿呢。
然后没忍住偷偷的白了他一眼，被程野凑到耳边说:“这点儿胆子，你也不行呀。”
“你干嘛直接过来一趟，过两天我直接寄东西寄给你不就好了。”齐骁穿好衣服从卧室里面出来，“等着放楼上了，我去给你拿。”
“你们在吃什么？吃粉吗？闻着好香。”
林昭昭警惕的说:“没有了，一口都没有了，想吃自己去买，我绝对不分。”
“真小气。”
齐骁从二人身边走过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随后忽然回头眯着眼睛盯着林昭昭，随后又扭头看着程野，忽然把钥匙直接丢了过去。
林昭昭扭开头，被那个眼神看的一阵心虚。
“鞋柜上，你自己上去拿。”齐骁忽然说道。
程野耸耸肩，扭头离开，齐骁甚至还没等他走远，林昭昭就感觉自己被几乎凶狠的揉进对他怀里，皮革调和金属调的沐浴香氛的味道整个把它埋了进去，感觉颈肩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两下。
随后听见他低沉的一句什么不列。
林昭昭就算没学俄语也听出来大概是骂人的什么话了，还没等说什么，就忍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吸了一口气。
因为某人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她的肩颈，然后信誓旦旦的说:“你让他碰你了。”
林昭昭两眼一闭恨不得自己就地晕过去，然而大概是那个“懂你的身体”发力了，说到底也没有晕过去，支支吾吾了半天:“啊，唔，嗯……”
其实主要是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林昭昭我在他的语气里面听见的更多是委屈呢？
“你怎么可以让他……”
程野慢悠悠的出现在门口:“得了，别为难她了，我们上去聊聊？”
他的语气难免带来一丝挑衅的意味，齐骁他那点儿委屈立刻转化成怒气，虽然面上不显，依然平平静静的，但相处久了，林昭昭知道，甚至这人大怒的前兆。
毕竟那次公司出事儿来回推脱，他也是一副什么话都不想说的样子。
今天真是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的一天。
林昭昭感觉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两个人穿着中世纪的衣服持剑决斗的样子了，等过一会儿系统悲痛的表示，其中一个已经没了，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他的白月光值也清空了……
不行！
绝对不能在这儿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林昭昭:系统里面有点提示吗？
系统:这边有两个建议，但是事情大概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因为我这边显示氛围值和愤怒值还没有太高，气氛值也不算低，总而言之大概率两个人没打起来。
系统:其次是建议解锁一个“海王的宠爱”标签，只需200白月光值，降低修罗场导致好感度下降的概率，后期升级成“海神的眷顾”，修罗场不会下降白月光值，甚至会进一步导致白月光值增加。
林昭昭一阵无语:我要解决的是修罗场，听起来这个对解决修罗场没什么好处。
系统:你解决修罗场干嘛？他们修罗场就是他们修罗场呗，反正只要你不掉白月光值就行了。
林昭昭:哇哦，你说的好有道理哦。
系统的语气听起来仿佛那只拍着胸脯的鸟:不用客气，告诉我谁是第一贴心的系统？
林昭昭:那就赶紧给我解锁吧，我怕等一下解锁慢了，上面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系统:要真打起来了，你希望谁赢？
林昭昭:……
林昭昭:谁是天底下最贴心的系统？最贴心的系统应该问这个吗？
系统:……
有道理。
事实上根本没多久差不多只有半个小时吧，齐骁就回来了，似乎看不出生气，但也看不出不生气。
林昭昭:“程野走了？”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哟，这么希望我走吗？”
林昭昭:……
程野走进来随手把门关上了，带着点恶趣味的问:“看你的表情很意外嘛，你希望下来的是谁？”
连齐骁也看了过来。
林昭昭诚恳的说:“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以为最多只下来了一个。”
林昭昭忽然感觉身体一轻，随后直接被程野抱了起来。
“狡猾的小骗子。”程野直接托着人就往卧室大步流星的走，“真是太遗憾了，没有如你所愿。”
表情却丝毫不像是遗憾的样子。
第287章 虎口
第二百八十七章 虎口
（写在前面:本章有夹心饼干，和轻微的教学关卡，总之写在前面避雷不能接受的直接跳过。）
林昭昭一瞬间有点慌乱:“你，你想干什么？”
“你猜呢？”程野一点也不避讳的吻了上来，一吻结束，他问道，“你是没猜到呢，还是不敢想呢。”
林昭昭挣扎了几下，发现某人完全推不动，于是挣扎着说:“明天我要上班。”
“没说不让你上班儿啊。”程野说道，“老板就在旁边儿呢，实在不行请个假嘛。”
老板本人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也并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那也不行。”林昭昭继续挣扎，“等下子八点，我要做有氧跳操减肥，过年我都吃胖了。”
“有氧的本质无非是让心脏加速跳动，进而促进能量消耗，干什么都是一样的。”
林昭昭难得有被怼的哑口无言的时候，求助性的目光看向齐骁:“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齐骁不咸不淡的说:“你又不是我的附属品，你能接受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林昭昭:！！！谁教他说的！！！这是齐骁能说出来的话吗？
林昭昭对程野怒目而视，用眼神控诉他把齐骁带坏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都成年人了，我怎么可能带坏呢？”程野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而且你生气的样子实在……很诱人。”
林昭昭立刻把表情收了回去。
“哈哈哈，不生气就更漂亮了。”程野道，“允许你最后提个要求。”
林昭昭:“我八点要跳操……”
“好的，你的机会用完了，我没答应。”
“但是不跳操明天胖……”林昭昭话刚说到一半儿，嘴巴就被捏了起来，于是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齐骁了。
齐骁刚想开口，程野忽然说:“你好像特别容易分心，尤其是在需要专注的时候，你也不想让她永远身体在原地，脑子飞走了吧，注意力不集中的小朋友要好好纠正，你少当白脸。”
齐骁顿了顿，要张开的口又闭上了。
“看着我，只看着我，五感都集中在同一件事上。”程野的声音低沉，“放轻松，不要抗拒，慢慢感受，不然你坚持不下来的。”
酸胀混着麻木，林昭昭感觉全身的感官的集中在一点，根本没有胡思乱想的余地。
“唔……”她几乎是眼前一白，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想跑开，却感觉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动弹不得。
“找到了。”
！！！
挣扎几乎是被单手按住，感官在脑海被无限放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呼吸，放轻松。”
林昭昭有点艰难的说了句:“好热……程野，好热……”
“说了深呼吸，而且按着的可不是我。”
到终于渐渐习惯，在以为一切会在顶端回落的时候。
时间静止不动了。
不对，是人静止不动了。
本来要悉数奔涌的什么被硬生生止住，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痉挛和挣扎起来。
“唔，你混蛋！混蛋！”林昭昭的挣扎被另一只手臂轻松化解，一瞬间眼泪被逼出来，胡乱的在他胸口乱蹭，一时间也不知道骂的是谁。
“呼吸，我说过了，呼吸，马上就过去了。”
刚刚一瞬间爆发的力气差点齐骁都没控制住，不得不把一只手换成两只手环抱，皱眉道:“她挣扎的好厉害。”
“说明运动量不够，精力旺盛嘛。”程野俯视着留着生理性的泪水，痉挛缓缓平复后嗔怒的少女，近乎残忍的说。
“还没到最佳赏味期，只要还有一点点精力，脑袋里就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如果说前几次林昭昭还能挣扎骂人甚至毫不客气的咬上眼前的脖颈，到后面基本就只剩下痉挛和生理性的眼泪，以及像小动物一样蹭来蹭去的祈求。
直到几乎不再挣扎了，程野才停下了这场漫长的行刑，在感觉到吻落上来的一瞬间，林昭昭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和给出生理性的反应。
随后预想之中的中断没有到来，在吻划过她的唇角之后，天使一样的声音传来。
“可以了。”
程野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如果不是自己刚刚结束后教具就直接，几乎算得上急切的被人抢走了的话。
速度快的别说余韵尚未散去的林昭昭了，程野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
“旱田没人耕，耕开有人争。”
林昭昭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天是黑的，自己似乎枕在谁的胳膊上，腿试探性的往床上探了探——不是她自己的床。
胡乱的在床上动了动感觉踢到什么东西之后，林昭昭也不敢再动了，生怕再把人弄醒。
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环视四周，脑子隐约清醒了一点，哦齐骁家里。
床头上插电的手机摸了一把，不是自己，她的手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只好抬起手表一看，已经6点了。
已经6点了吗？怎么外面天还是黑的，哦，果然冬天天亮的晚，平时根本不会这么早起来，她都不知道具体应该几点在天亮了。
手表大概是检测到了她已经醒了，忽然跳出来了两个通知。
你有一条新的运动记录已生成，时间显示昨晚一点。
检测到您的运动习惯有所改变。
林昭昭:……有病啊，是她想运动吗？
你有一条新的睡眠记录已生成，昨晚睡眠评分92分，一共睡眠时长五小时，检测到您的睡眠习惯改变。
林昭昭暗骂三次元的系统和脑海里的系统一样不做人。
系统:我哪里不做人了，你昨晚一晚上的好感度各涨了30，程野的白月光只增长了10，神秘数值加一，试问有几个系统能做到？
林昭昭面无表情:错了，是试问有几个宿主能做到。
林昭昭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一个闹铃似乎响了，她立刻不敢动装睡，然后就感觉自己右侧的人飞快的翻身，把闹铃关掉，然后直接起身。
“口口的。”程野暗骂一声，却还是放轻了动作，起身穿衣服上班。
这两位早九晚六还通勤十分钟的当然没法理解早八晚五还得一大早通勤一个多小时的痛苦。
哎，昨晚其实应该回云顶壹号去的。
第287章 房东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房东
“昭昭感觉今天没什么精神啊。”
林昭昭对于海报上的一个小失误检查了两遍，没检查出来还是有点儿愧疚的，她也不是死鸭子嘴硬的人:“哦，可能昨晚没太睡好，你等等给我再检查一遍吧。”
“没事我再看一遍吧，这个今天要发的。”
“那辛苦你了。”嘴上说辛苦，实际上不可能只在嘴上说辛苦，林昭昭午餐的时候还是多带了一杯奶茶送给人家。
林昭昭不禁感慨自己到底是上了年纪了，之前上高中的时候通宵看《哈利波特》六部连着一起看，一直到早上6点，第二天直接去上早自习完全没有事儿，现在熬夜第二天就一点儿都受不了了。
中午午休在12点，林昭昭10点就去点了外卖，昨天那份螺蛳粉总共吃了两口，剩下的全被抢了，剩了一点儿被半途打断也吃不了了，林昭昭力求今天必须100%吃一份只属于自己的螺蛳粉。
正当林昭昭享受自己的螺蛳粉的时候，看到微信一个有点儿陌生的一只莲花的头像发过来的消息。
一生平安:姑娘，在吗？
林昭昭刷了才想起来，这是自己那个房东，过年前好像还叫什么心如止水，头像是一种睡莲来着。
虽然“在吗？”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句，但以这个问句开头，多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说。
林昭昭不禁正襟危坐:在的阿姨，新年快乐呀。
这位房东姓郝，林昭昭说是叫阿姨，其实叫奶奶年龄也对得上，在京海好几套房子出租，儿子早就移民美国了，她过不惯那边儿的洋日子，于是和老公两个人在京海生活。
然后去年老公没了，郝阿姨的儿子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国内，无论如何要把母亲接到美国去，一时间手底下五六套房子也不可能全卖了，在国外联系国内看房的又总归是诸多不便，要交给中介吧，似乎是郝阿姨以前跟中介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或者是抽成的部分没谈拢，总之不乐意。
林昭昭也是比较幸运，赶着老太太出国前一个周去看房子，她很热情的给林昭昭介绍
本来林昭昭是有点犹豫的，毕竟当时找的工作在高新区那边，这边实在是有点儿太远了，房价虽然低，但是只要加个班什么的地铁停，通勤打个车一天工资就没了，长久看来说不定便宜的那点儿房租根本就扣不回来。
郝阿姨看林昭昭大学刚毕业又是小姑娘一个人住，特意又压了一下价格，林昭昭打听过周围的房价，确实是前所未有的便宜了，这边儿虽然离公司比较远，但各种夜市和小吃街还都是有的，再加上楼下有一个鲜花批发市场，林昭昭实在很喜欢，这个价格有种不租都亏了的感觉。
所以如果有人问林昭昭是什么支持你度过了在京海最艰难的时光？比起什么虚无缥缈的理想，信仰，友情，爱情，热爱，林昭昭反而会很诚恳的表示，是遇见了好心的房东。
一生平安:是这个样子的呀，我这边准备把你那套房子卖掉了，不用担心，我和那个买家说过了，我们签的一年的合同嘛，你照常住，那个买家不会赶人的，租金也是我们商定好的都不会变的。
一生平安:我这两天在京海和买家签合同，后边你要不要租就和那个人商量一下好了，我看那个买家也不是想住这儿，也是想出租的，你们商量商量。
一生平安:然后我亲家从老家带了一点菜干带给你，我们约的明天晚上签合同交定金，你过来认识一下？
林昭昭赶紧回复客气了谢谢。脑海里面还是忍不住想房子的事情。
虽然这事儿说急也急，毕竟再想找这么合适的房子可不一定了，但是说不急也不急，毕竟离租约结束还有五六个月呢，慢慢找也行。
助学贷款已经还完了，自己手里也稍微存了一点钱，但换地方租房子，租金涨是必然的，这么看来自己这份工作大概是要长长久久的干下去了。
那就最好还是在这个小区，毕竟离着公司近……
哎，租房就是好麻烦，总归是要搬来搬去的，这次还算好的，好歹提前半年通知她了，而且遇见个做人的房东，下次就未必是什么样的房东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了呢？
什么时候她才能在京海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啊——
以京海现在的房价和自己的工资，估计除非中彩票一夜暴富，不然这辈子还是别想了。
林昭昭越想越远了。
林昭昭回家的路上看见楼下鱼店卖海鲜，倒是看着新鲜，拎了一条鱼叫店员处理好了，回去做，这两天齐骁没让王姨过来，晚饭自然要自己解决。
回去的时候又看见某人出现在她家里，林昭昭顿时警惕了起来。
“就你一个人？”
齐骁:……
“不然？你在期待什么？”齐骁的脸黑了。
“我完全没有期待好吧。”林昭昭有点儿愤愤不平的说，“ 昨天晚上没睡好，搞得我今天上班一直出错。”
齐骁把人揽过来，在脖子上蹭了两下:“补偿你一下，明天晚上时间留给我。”
林昭昭把人推开:“等我做完饭的，不要闹，明天晚上不行，明天晚上我有急事。”
“推掉。”齐骁一点不客气的说。
林昭昭叹气:“真的是急事，这个房子今天房东阿姨和我说要卖出去了，好歹是关乎我个人生活水平的大事儿，虽然说买卖不破租赁，这房子今年夏天才到期，但是好歹去认识一下我的新房东，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续租呢。”
齐骁忽然笑了一下，环抱住她依然不肯松手，似乎发誓要给她添点乱子:“那就更得跟着我去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一个有点儿荒谬的想法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第288章 礼物的学问
第二百八十八章礼物的学问
“你不会告诉我，真正的房东是你吧？”林昭昭有点难以置信的说。
“不是。”
林昭昭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下一句。
“真正的房东应该是你。”
林昭昭:????
林昭昭说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他话的意思。
“你……我……啊？”林昭昭舌头好像被猫叼走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实本来我想直接把云顶壹号个房子直接过户给你的，但是好像你不会太开心，就像我送你保时捷和那张卡一样。”
齐骁虽然谈不上敏感，再相处这么久上来，林昭昭到底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开心，还是礼节性的反应。
最后齐骁得出来的结论——大概是后者。
齐骁唯一一个稍微能说得上话的女性长辈也只有白女士了，于是只好去问白女士，为什么送礼会把人送哭了。
白宁问他送了什么，他说你不是要送低调的，送的卡宴，然后对方表示自己养不起车，不想要了。
白宁一阵无语:“那你接下来想要送点儿什么？”
齐骁表示他不会买什么包包奢侈品之类的，什么xx品牌xx季出的xx包，他大部分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什么二手市场上的行情。
所以他送礼一般都送，基本不会错的。
房子，车子，黄金，彩宝。
交网送也行，分手当分手费也行，基本没有不喜欢的。
在京海再搞套房子就有点儿麻烦了，所以不如直接把自己的一套过户给她，正好她还挺喜欢那套房子的装修，那就一举两得嘛。
白宁:“你觉得她的工资负担的起云顶壹号每年几十上百万的物业费吗？”
齐骁:“刷我的副卡呗。”
白宁感觉自己的头好痛，默念了几遍，亲生的，亲生的:“那这些天她刷你的副卡了吗？”
齐骁:……
白宁谆谆善诱道:“她现在住在哪儿？”
“英博附近的东方花园，老小区了，根本没有什么大户型，我楼下，什么时候这边儿的爱丽丝酒店建起来了，我就直接把这边这套房子当健身房用，我去住酒店。”齐骁在英博附近的区域转了几圈儿，当时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房子，于是就打算凑合住一阵子，反正估计今年这边儿的酒店就建起来了，在这儿承包酒店住。
“租的还是她自己的？”
“应该是她租的吧？”
“找物业联系一下房东，你把她现在那套房子买了送给她。”
“……这套房本上才写70多平，套内可能刚50出头。”
“但肯定比你送云顶壹号让她开心的多。”
齐骁脑海里依然回想着白宁之前的话，看着林昭昭震惊的都忘了看锅，直到煎鱼的滋滋啦啦，声音越来越响，林昭昭恍然赶紧把鱼翻了个面。
“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林昭昭又想了想，“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到时候……”
“我没兴趣当你的房东，也没兴趣拿这个挟持谁，送你的就是送你的。”齐骁，“我不要听见不要之类的，我要听见谢谢。”
林昭昭忽然就感觉眼睛有点酸，鱼煎了一半，受不了了，直接把火关上了。
“低头。”林昭昭转过身说道。
齐骁下意识的遵从指令。
然后受到了某人踮起脚尖的一个吻，甚至还有些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林昭昭慌慌张张的把眼泪擦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实在是……”
“我太久没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从十二岁之后，她住在大姨家，住在宿舍住在沈家，还是高三的时候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在沈家。
那些是她的家吗？好像其实也都是，但又好像其实也都不是。
如果真的送云顶壹号，林昭昭估计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先不说每年几十万的物业费，就算是不用担心物业费的事情，林昭昭也不会觉得那边儿是家。
但是这里不一样。
这是在大学毕业后用自己的钱租的第一套房子，在得到房东的许可下尽量自己布置，是她不用看任何人眼色，谁让她不高兴可以把他赶出发自己的空间的底气。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的她不愿意拒绝。
齐骁默默的想。
不愧是白宁女士。
说实话二手房的交易是个很复杂的流程，林昭昭一向讨厌这种复杂的流程，在这件事情上格外上心，甚至提前去网上搜了各种攻略，以至于本来想着今天早点儿睡的，又因为太兴奋了睡不着觉，最后是被按在床上睡着的。
虽然人是躺在床上了，但是脑子还飞在外面，感觉灵感爆棚，偷偷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把灵感写下来。
林昭昭:这也是系统里的奖励吗？
系统:是单条线好感度和白月光值到达一定程度的奖励，应该说每条线其实都有，但是各自的好感度奖励和礼物的不太一样，需要你自己慢慢探索，这个我不能透露。
林昭昭今晚难得没睡多久，但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起来神清气爽。
虽然这两天都在忙着那个房子的事情，林昭昭倒也没忘了，抽空继续做她的通草花，毕竟这个任务是有ddl的，沈知远的生日就在那儿，她做成什么样子都得送出去了。
平时下班儿，晚上回家一堆事情要忙，赶着周末熬了个大夜好歹是弄成了。
林昭昭当天晚上甚至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的，真正意义上的累瘫了，还是系统把他叫醒的。
系统:你确定要在这里睡觉吗？你明天早上四肢会僵硬的。
林昭昭:……不想动。
系统无奈的叹气，又叫了两声林昭昭，已经完全没反应了，只能越界操控了一下宿主的身体，好歹是把人移到床上去了。
正常非紧急状态下他不能这么干的，不过防止累瘫了耽误明天的约会怎么不算是一种紧急状态呢？
其实大部分手工制品都并不难做，只不过要熬时间，熬精力，所以平时大约只有很亲近的人林昭昭还会送这种东西，不然你手做的东西送出去了，说不定还有人嫌弃。
不知道为什么，沈知远明明没有跟她透露过太多自己的喜好，林昭昭就是觉得他会喜欢这种更多费心思又不具备什么实用性的东西。
第289章 回转寿司
第二百八十九章 回转寿司
林昭昭一早上起来，就看见昨晚沈知远发的消息。
他推荐了几个餐厅，既包括各种漂亮饭，也包括也许看上去没那么漂亮但是口碑不错的火锅烧烤店，问林昭昭的意见，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不过因为昨晚林昭昭在做东西做的头晕眼花，没有时间。回复他的消息，以至于拖到了现在。
林昭昭:我倒是都无所谓，但你确定你过生日的时候想吃这些吗？
沈知远:我都可以，看你就行。
林昭昭: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吧，你的想法和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呀。你要是想吃哪个就直接说嘛，反正我的胃口挺好的，吃什么一般都不会太讨厌。
对面久久的沉默，半天没有回复。
其实正常如果生日跟人一起出去吃饭的话，林昭昭一般会提前订餐厅，参考对方喜好，然后餐厅一般也会给生日布置。
奈何现在想想沈知远了解她，她好像完全不了解沈知远。
过了很久，沈知远才终于发了条消息。
沈知远:今晚我们去吃寿司吧。
林昭昭本来以为所谓的吃寿司是什么？omakase一类的，真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家连锁的回转寿司品牌，主打的就是个量大便宜。
也是很难想象沈知远最爱吃的竟然是这个了。
沈知远今天学校有课，林昭昭自己先过来了——因为据说有可能排队，在这个商场楼下订了个小蛋糕，另一只手拎着自己包装好的礼物。这种店儿自然也谈不上服务可言，一切都是自助的，甚至结账都可以自助。
服务员看了一眼她:“几个人？”
林昭昭:“两个。”
好在现在离饭点还比较远，排队没多久就到了，沈知远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无他，因为这个地方离京大巨远。
林昭昭看了一下地图，如果加上堵车的时间，开车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要是坐公共交通的话，估计就得两三个小时起步了，林昭昭在大一的时候，京大附近还有一家，彼时学生们都没什么钱，这种穷鬼寿司很符合学生们的胃口，经常爆满，本来想着去一趟的，但是总也没抽出空来。
然后大二的时候就倒闭了，明明生意还不错的。
林昭昭还在平板上看单子，随后就看见服务员引导着沈知远过来了，二人甚至有些相谈甚欢的样子。
“今天不是周五，怎么过来了。”
“过生日来着，跟朋友约的来这边。”沈知远自然的坐在林昭昭这边，不一会儿，一个服务员上来递了一瓶清酒，就是生日的赠礼。
“你经常来这边儿吃啊？”林昭昭说道。
“我每个星期五下课之后都来。”
“你家住附近？”
沈知远打开平板熟练的开始点东西:“没有，我租的房子在京大附近，上班会方便点儿。”
“这么好吃吗？”林昭昭感慨，“每周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过来吃回转寿司，那看起来是真爱了。”
沈知远偏了偏头:“这边儿我一般不开车，过来的路上有一段会很堵，我一般坐公共交通过来，也很方便，转两次就可以了，都是地铁，如果幸运的话大概不用到两个小时。”
林昭昭一梗。
那这已经不是喜欢，是热爱了吧。
“你点餐了吗？”
“我没吃过，你有什么推荐吗？”
“鳗鱼吧，炙烤的三文鱼一类的，你如果不太喜欢吃生食的话，稍微烤过的都可以，一份里面一般有两个，你可以尝尝我的。”
“好。”说着林昭把那个盒子递了过去，“生日快乐！是你的礼物，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在这儿拆开，因为不太方便拿。”
“要不要透露一下是什么东西？”
“通草花啦。”
“自己做的？”
林昭昭点头，看着对面的人把东西拆开，提醒道:“包装的时候怕被包装碰坏了，包了好久，回家再把它拆开。”
“这个花儿……夹竹桃吗？”
“是啊。”
“怎么会想到做夹竹桃？”
林昭昭想了想:“大概……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比起所谓莲花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记夹竹桃才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夹竹桃虽然美丽观赏性强，但其根、茎、叶、花都有剧毒，甚至干枯以后焚烧的烟雾都带毒性。10-20块叶子就能对成人造成不良影响，单一叶子就可以令婴孩丧命。对于动物而言，致死量低至每公斤体重0.5毫克。大部分的动物对于夹竹桃都有不良或死亡的反应。
但反而夹竹桃的花朵娇艳且长久不败。
“谢谢，我很喜欢。”
大概是真的很喜欢了，林昭昭甚至难得听见系统表示沈知远会一下子加这么多好感度和白月光值。
“柳阿姨之后就要开始搬家去海亚了，有和你谈起过吗？”
林昭昭:……
“呃，没有，那边的房子收了？”林昭昭摸不清楚沈知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就想到母亲拿着那张手写的承诺书来找她，然后愤愤不平的表示就是因为沈知远她才没领上证，以及害怕沈知远把房子给抢了。
“到了昨天就去这边收的房，直接就是现房拎包入住的那种，本来是要请搬家公司的，但是她又不肯，说那东西太贵了，就要自己弄，这两天又把腰闪了，你要不要打电话劝劝她？”沈知远慢条斯理的说道。
柳茹有腰病林昭昭一直是知道的，本能的吸了一口气，这两天一直在忙着房子的事情，也没有时间给柳茹聊天儿:“等晚上我给她打个电话吧，你晚到了就是因为接了她的电话？”
一盘炙烤三文鱼寿司停到他们面前，沈知远取下来问道夹了一个给林昭昭，“芥末在这儿，特别是酱油，酱油，醋，不同的口感你可以尝尝，我晚来倒不是因为这个，因为余艺的事情。”
林昭昭:“她上学的事情又出问题了？”
沈知远慢条斯理的说:“准确来说也不是她的事儿，是她拿王帆的事情问我，她说王帆放学的路上被人堵了。”
第289章 罪与罚（一）
第二百八十九章罪与罚（一）
“谁被人堵了？你说的是王帆的妈妈田珍吧。”林昭昭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朝着小孩子下手吧。
“不是，就是王帆。”沈知远似乎对这件事情也有点头痛。
之前余艺以为他们竟然能让自己上得了学，就一定能让王帆也上得了学，沈知远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王帆上不了学，是她自己没有动力，你好好的和她聊一聊，告诉她你想跟她一起下棋，也许她就来了。
是否围棋班的寒假课程开课，余艺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这种兴趣班一般就是假期开设，姜广源好不容易洗脱了嫌疑回来代课，围棋班本来今年能在国赛里面拿的名次也一个没拿到，这种事情多少都要影响明年的招生的，于是围棋班开设了寒假课程，大概率都是给这些所谓的“小神童”们开设，冲击比赛名次用的——因为开春就又有一个什么比赛。
余艺没有了要靠着这个升学的压力，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她本来就喜欢围棋，如果不跟升学的事情绑定的话，她的热爱本来是很纯粹的。
她和王帆的关系谈不上多好——也许先天性的她在这方面的情感说到底有点缺失，但比起心理医生，她本能的更加信任同龄人，而那件事情之后，王帆虽然在法律上是受害者，但是在围棋班的小孩看来可不是这样的。
他们不能理解什么受害者，就只知道王帆害的姜老师进监狱了，又幸好姜老师遇见好心人，戳破了王帆的谎言，所以姜老师才能回来。
现在的小孩子发育早，接触网络和成人世界也早，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懂，但私下里其实也会讨论那些“家长讳莫如深的秘密”，讨论王帆到底和他们哪里不一样，虽然未必是“受害者有罪论”那一套，但是他们清楚的知道——王帆和他们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不一样？没关系，在孩子的世界里面，你跟我不一样就已经可以是排斥的理由了。
王帆中间试着回来过一次，然后没人愿意跟她对弈，余艺这两天一直跟一个高年级的学姐下，一时间也抽不开身，然后王帆问了一圈，有人上一秒还没有组，下一秒就迅速跟空出来那人对视一眼组上了，明显是排斥王帆。
余艺不知道什么弯弯绕绕的，就看见王帆找了个人，明明就剩他一个了，还嘴硬说有组了不想和王帆下。
余艺忽然从椅子上跳下去，拿起棋盒又砸过去了。
之前余艺在初级班拿棋盒砸了一圈的事迹早就传开了，正常遇见这种事情家长肯定要闹事的，但是奈何余艺不禁年纪小而且有精神疾病的证明，偏偏脾气坏手劲还大，一个物理法术双防御点满的人没人想惹她，余艺一指那个男生：“你去我那儿，我和她下。”
其实除此之外也没有憋得我交流了，余艺也不会安慰人了，反正她在围棋班也是被排斥的那一个，之后两个人很默契的组成了小组，王帆也没提不来了的事情了。
如果安安稳稳的过了一个周，麻烦来了。
余艺一放学就看见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坐在少年宫门口，因为之前王帆提到的人里面就有一个坐轮椅的老头，所以余艺看见坐轮椅的人本能的有点反感，刚想躲开，就看见那个人看见从屋子里面走出的王帆直接扑了过去。
这个时候说到底班里面就一个姜老师和一堆小孩，看见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冲过来，姜老师上前试着挡了一下，结果被那个大肚子的孕妇挡住了，余艺直接被推倒了，小孩的哭声，老人的打骂声，姜老师的劝和声音，王帆的妈妈田珍意识到事情不对闯进来跟人打成一团的声音，众人四散奔逃的声音响成一片，总之等余艺从人群里面爬出来的时候......
王帆母亲穿了一件衬衫，整个被撕烂了，艰难的用身体试着捂着自己裸露出来的内衣，王帆的衣服也被扯的破烂不堪，周围一群人在窃窃私语，正好赶上少年宫放学的时候，都是放学的孩子和来接人的学生家长，甚至有人偷偷拿了手机出来拍。
虽然不一定放到网上去传播了，但王帆当时就受不了这个巨大的刺激，直接晕过去了，或许警察来收尾人都解散了，事情也算草草结束。
但是，全程由于根本没有造成什么物理上的伤害，那几个老弱妇孺最多只是把他们的衣服撕了，身上挠破了点血皮，还不如天真反抗杂的那两拳严重，要真说起来的话还得算互殴，连赔偿都没有，精神上的问题也谈不上能进伤情鉴定。
更何况对面一堆老弱妇孺，不是不能行政处罚的就是要特殊考虑的。
“余艺来找我的原因其实是因为王帆又不去了，她上次听了我的建议有用，这次还想来问我的建议。”沈知远说起这个有点儿缺陷的孩子，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说王帆不去，她没人下棋了……呃，你在听吗？”
林昭昭听着这个故事却久久没有缓过来了，夹着一块儿螺片寿司的筷子没放下现实陷入了某种很深的思考。
如果说之前听到王帆和田珍的故事林昭昭还能说一句，兴许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报应，现在她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这是报应了。
多相似的手段。
情况特殊没法重判，到最后无非草草赔钱了事，甚至田震他们所遭遇的情况要更恶劣一点——也许连赔款都拿不到。
多像梁老师的那场车祸，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和之后绵延不绝，你根本无从应对的阴私的报复。
林昭昭忽然问:“田理一开始推的那个老太太还活着吗？”
沈知远顿了顿，从善如流的说:“这个我们怎么会知道？应该去问问王帆家吧，我估计应该还活着，余艺提起过说那几个人一开始是去他家要医药费的，那个老太太好像都快90了，伤这么一下直接住进IcU了。”
林昭昭撑着下巴想实在是很奇怪了。
田理要真是那种无法无天的黑社会反而倒不怕了，因为估计前两年扫黑就能把他扫走
他能活到现在不靠的不是好斗狠勇，而是一个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起码梁老师在车祸会这么难判，就是因为咬死了意外，而且驾驶行为上也没有任何过错，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林昭昭上次被跟车了之后会这么害怕，也不是因为他撞过来了，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撞过来，警察没法管一个根本没有发生的车祸，说不定只会觉得林昭昭自己臆想有人跟踪——这人是知道怎么找这种灰色地带的。
怎么会被这个老太太找上？而且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了？
第290章 罪与罚（二）
第二百九十章 罪与罚（二）
不仅如此。
林昭昭上次从余艺家出来的时候，沈知远的态度有点模模糊糊的，所以林昭昭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情也许跟沈知远有关系。
但他说了王帆的新状况时，林昭昭反而觉得这件事情大概率和他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了。
因为最简单的逻辑就是，沈知远不是什么Npd（自恋型人格障碍）的变态杀人狂，如果真做了什么隐蔽的事情，第一反应应该是把它遮盖起来，而不是把它说出来。
如果说上次去余艺家里，听到余艺说起王帆的近况是意外，那这次呢？
余艺平时不会主动联系她，只要沈知远不说，林昭昭不会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后续，也许时间一久就忘了。
但沈知远非要转个话题，近乎有点儿生硬的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为什么？
想让她继续查下去，自己去找到真相？
或者那个真正的幕后boss她认识？
林昭昭越想越多，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惊疑不定了。
系统:宿主有没有可能他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今天我知道这件事情顺嘴跟你说一下。
林昭昭:这是系统给出来的结论？
系统:嗯，并不是哦，主要是你这边儿关于沈知远的信息太少了，有数据参考，我是不可能给你精准的结论的。
林昭昭:那不就完了。
“抱歉，不该在今天跟你说这些事情的。”林昭昭还没想出哥什么头绪来，沈知远已经把分好的几盘寿司递了过来，很诚恳地说，“这些都是这家店这一季的招牌，你可以尝尝，除了这个是马肉，其它的应该你都没什么忌口，都是灸过得了，你尝尝看，如果不能接受就直接吐掉就好了，或者不想吃就都给我。”
沈知远点了点其中一个寿司，林昭昭有点犹豫，但还是吃了。
“其实(嚼嚼嚼）我是能吃生食的（嚼嚼嚼）只要死透了（嚼嚼嚼），只不过不太习惯（嚼嚼嚼）”
灸过的马肉很筋道，怎么都嚼不烂，沈知远似乎有点紧张的看着她，甚至拿好了纸巾，随时防备着林昭昭受不了直接吐了。
然后林昭昭艰难的咽下去了：“还好，但我不是很喜欢。”
“那就不要了，我们之后再点金枪鱼一类的。”
“先吃完再点吧。”
按理说沈知远自己选的寿司，他也看起来确实很喜欢了，但依然吃的不算多，林昭昭平时和齐骁程野他们吃东西的时候，一般自己已经吃撑了，那两位还一副根本不打算下桌的样子。
但沈知远这边，林昭昭还没吃几口，他的筷子已经放下了。
林昭昭：“这家店今天不新鲜吗？”
沈知远愣了一下：“没有，我吃的差不多了。”
“就这么几口？”
“没关系，你吃好了我可以收尾。”沈知远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
林昭昭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
“那真的很合适了，正好我吃饭比较快……”
沈知远不是话多的人，只会在气氛沉默下来的时候主动开启新话题，大部分时间都是林昭昭在喋喋不休的说。
差不多吃好了，晚餐的饭口也上来了，人逐渐多了起来，阴悄悄的听见门口他们说排队100多桌了，二人自然也不好在这儿占着位置，林昭昭点了一份甜品吃完，猛地一起身林昭昭又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又头晕了？”
“额，有点，起的急了，本来过年大吃大喝，补的本来已经不怎么晕了，可能这两天睡得不是很好。”
沈知远沉思了片刻，没说话了:“没事少胡思乱想，想的都很容易睡不着。”
林昭昭当然不可能说我这两天没睡着是为了给你赶礼物。
在商场逛了一圈，今天人太多了，林昭昭和沈知远都不是很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于是没多久就回去了，沈知远是坐公共交通来的，自然是林昭昭开车。
“导航京大吗？还是你把小区名字发给我？”
“导航京大北门就行。”沈知远道。
“ok。”
大概是回去的一路上又在堵车，林昭昭有点不耐烦，刚想说点儿什么，一扭头发现沈知远已经在副驾驶睡着了。
“啧……”
系统:宿主要不咱们口水收一收呢。
林昭昭自诩不算是个见色起意的人，对男人的外观本来也没那么在乎，她觉得自己算不上肤浅。
原来是发现是还没到达她肤浅的要求。
就说真正漂亮的人是雌雄莫辨的，沈知远真的完美符合这个要求。
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在他格外喜欢穿黑色和灰色的衣服的映衬下，瓷白的几乎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鸦翅一样的睫毛随着睡着时的呼吸平稳的颤抖，侧着头歪向林昭昭这边，她几乎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和衣服上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香水的苔藓和广藿香的香味。
林昭昭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那个霸道总裁小说里面正在压枪的霸总，一扭头被睡在车上的小白花女主惊艳到了。
之前和安雨林一起看电影聊天儿的时候，聊起自己的理想型，安雨林犹豫了半天，说自己其实喜欢长发男，最好是阴柔一点的。
林昭昭在文院见过不少这种男生，留着长发气质阴郁，张口尼采，闭口叔本华，上摄影课的时候，不小心给他们一组，老师给发的单反要求轮流用，他先用过之后单反上面林昭昭闻到那一股馊汗味儿之后，对文艺逼的所有滤镜全没了，对于安雨林一句“喜欢阴郁男”，林昭昭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个男生什么滤镜都没了。
“好吧，可能我周围有，我不喜欢这种。”
林昭昭想了想感情是因为还是不好看啊，原来她也这么肤浅。
到北门之前，沈知远自己醒了。
“你开车很稳。”沈知远道，“我居然睡着了 ”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第291章 市侩与忍耐
第二百九十一章 市侩与忍耐
林昭昭听见系统提示的好感度和白月光之增长的声音有点儿奇怪，而且白月光值足足增长了10点。
开车稳本是什么很值得夸赞的品德吗？还是能把人哄睡了是什么了不得的本领？
不过林昭昭的疑问也只留在心里了，一挥手大气的说:“不用谢，我一直觉得世界上应该多一些女司机，交通事故能少一大半儿。”
沈知远点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看着车门温温柔柔的说:“今天辛苦你了，礼物我也很喜欢，谢谢你来陪我过生日，也很晚了，回去早点儿睡，晚安。”
林昭昭的声音也不知不觉的轻了起来:“晚安。”
刚要转身离开，沈知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但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又扭头走了回来，轻叩玻璃，林昭昭把车窗降下来:“哥怎么了？”
沈知远似乎踟蹰了一下到底应该怎么说这件事，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那个我在京海这边儿的工作挺稳定的，我个人也挺喜欢北方的气候，暂时没有移居的打算。”
林昭昭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额，你要买房吗？”
沈知远叹气:“不是，是说，我暂时不打算回沙坪发展，也不想去海亚，那套房子就是我爸买给柳阿姨的，我不会胡乱插手的。”
林昭昭好像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了。
沈知远斟酌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开口:“说到底你才是柳阿姨的女儿，可能我怎么说柳阿姨那边的说服力都不太够的，所以如果方便的话，请你稍微帮我劝劝柳阿姨。”
“额，不用来试探我了。”沈知远诚恳的说，“我真的没兴趣，那套房子也就写了柳阿姨一个人的名字，不是吗？”
林昭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有种在大街上被人扒光了衣服的羞耻感。
林昭昭和柳茹再怎么有矛盾，她也在外人看来他们母女就是一体的，是天然的同盟者。
她的所作所为影响着母亲，例如母亲所作所为也必然影响着她。
她知道柳茹身上市侩的一面，为着几毛钱跟商贩斤斤计较，就看人家算错了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没看到拿着多余的找零直接跑。
林昭昭也说过，得到的是 柳茹一个白眼:“我养你到这么大，不这样哪儿来的钱？就你会说话。”之后林昭昭就再没说过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交际圈远离母亲，也许潜意识里也觉得，这样的柳茹不是很拿得出手吧？可能会给自己丢脸吧。
她知道以沈知远的性格，如果柳茹就过去试探了一次两次，他不会把事情告诉自己的，必然是已经对他造成困扰了。
“呃，要是麻烦的话就算了，反正估计搬完家就不会……”
“我会和她说的。”林昭昭升起车窗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瞎，他去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
“别转移话题，他说的是真的吗？”
柳茹不太耐烦的说:“我是问了两嘴，也没直接问，不就试探试探嘛，当年我和你沈叔叔没领证……”
“一码归一码，你干嘛非要揪着这个房子跟跟他不放。”林昭昭感觉一阵头痛，“不是，你这么一遍遍的去烦人家，他就不不跟你争房子了？我要是他，我反而要拿回来了，再糯米脾气的人也被搞烦了。”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林昭昭放缓了语气:“不是那套房子不就写的你一个人的名字吗？人家在京海过的好好的，干嘛非要跑大半个国家到海亚去抢你的房子呀，人家大学教授工资高着呢。”
“就你没心眼儿，这世界上谁会嫌自己房子多，谁会嫌钱烫手啊？他现在没心思，保不齐以后就有心思了，那我不得敲打敲打。他大学教授工资高，我可听你沈叔叔说了，他在京海可没买房，谁知道是不是以后想回来，你个傻孩子，我这不是在替你做准备吗？我的东西以后不就是你的东西，这房子以后就是咱娘俩的房子，我上心还上错了？”
林昭昭一阵无语，不想再谈那个房子了:“那你这么三天两头的过去敲打，你不怕把他得罪了，在给叔叔面前说你的坏话吗？”
她隐约记得柳茹之前一直对沈知远小心翼翼的，万事都是讨好的样子。
“废话，房子没到手，我可不得把一个小辈儿当菩萨供着？当年我再婚的时候，被这小孩儿摆了一道，他再给我使绊子怎么办，那房子现在到手了，想让你妈我吐出来？那可没门儿。”柳茹的声音越来越尖，听得林昭昭感觉脑海里丝丝拉拉的，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点。
到最终也只是听见母亲敷衍的说了两句:“知道了，知道了，你说说什么时候我能住上你给我买的房子？到时候我还至于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担心别人给抢走了吗？你看看你刘阿姨家的儿子，一年几百万直接就给你刘阿姨把首付交完了，还每个月还月供，什么时候妈要是能住上你买的房子我也就知足了。”
林昭昭没说话，沈知远说诺不轻许，以她现在的赚钱能力能在京海好歹养活自己已经不错了，如果不想下海的话，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转不出来一套沙坪房子的首付的。
林昭昭没忘了沈知远提醒她的事:“对了，听说你腰病犯了？”
“谁跟你说的，懂事了呀，好歹知道问你妈两句了。”
林昭昭道:“那么多行李呢，海亚虽然离沙坪不远，你好歹请个搬家公司么，难道还真一趟一趟的运吗？。”
“还行吧，也没多严重，搬箱子的时候下楼闪了一下，现在久病成医，我自己都会治了，躺床上掰两下就行。”柳茹说道，“而且东西都是打包邮走的，就是楼下那个傻叉快递不肯上楼来取件，要加钱我才自己搬下去的，放心吧，用不着你担心，都是老毛病了。”
林昭昭听着又觉得有点儿想哭，却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柳茹问了一句:“都这个点儿了，谁啊，可别乱开门。”
林昭昭估摸着是楼上的齐骁，但肯定不能说:“哦，我点了份外卖，晚上没吃饱，那先挂了。”
第292章 沙与沫
第二百九十二章 沙与沫
挂掉电话林昭昭赶紧抹了抹眼泪就打算跑过去开门，结果没想到门外那位敲了两遍之后便毫无耐心，直接找钥匙进来了。
齐骁看见她站在门口尴尬的抹眼泪，一时间看起来比林昭昭还要惊慌无措许多，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服——他标准的黑色无袖背心，只要穿这个大概率就表明他在做东西了，甚至头上还戴着护目镜，手上还戴着特殊的手套。
“额，你，我，要要不我，我先走？”
林昭昭反而被齐骁的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给逗笑了:“行了，没多大事儿，怎么了？”
齐骁说他把弥尔顿要带回去修，前两天他在这边发现弥尔顿前腿的移动幅度有点问题，怀疑一个连杆有问题，这个弥尔顿因为特殊定制的材料也要单独加工，所以加工好了过来取弥尔顿。
大概是觉得弥尔顿是林昭昭的朋友 齐骁想了想:“接她去做个手术。”
林昭昭根本没看出来什么前腿抬腿幅度有问题，仔细观察了一下，似乎确实是有一只腿抬起来的，没有其他腿那么高“你什么时候居然有幽默感了。”
“一直都有。”
“你这一身是在？”
“我家热水器不是坏了吗？零件儿到了，我刚修好。”看起来那个热水器坏的不轻，齐骁那件衣服和手套上的污渍和这个已经快11点的时间说明就算是他也修了半天。
林昭昭愣了一下，合着热水器是真坏了啊，才下来洗澡的，她还以为只是为了勾引她下楼洗澡，找了个类似的“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看看？”的理由。
惭愧，惭愧。
“啊，那你要不要来来我家洗，修好了吗？”
齐骁眉头一皱，神色一凛似乎对于林昭昭质疑他的能力极其不满:“怎么可能没修好？当然修好了，何止是热水器，弥尔顿我这个周也能修好。”
林昭昭:……
“行吧？那祝你修的顺利。”
“你还记得明天早上我们要去房管局吧？”
林昭昭:“当然记得我假都请好了。”
齐骁比了个ok的手势就上楼去了，至于什么时候能琢磨出味儿来，林昭昭基本已经不抱希望了。
回家的时候是晚上11点，前两天赶了几天稿子，又做了那么久的手工，好歹是赶上今天沈知远生日的时候送上去了，有种ddl瞬间消失后茫然无措的美感。
其实本来今晚打算早点儿睡的，好好补一补，这两天熬夜没睡着的觉，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人的身体作息一旦改了，很难调回来，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这个点儿了也不想工作或者学习，索性翻一翻网上书城，找找有没有什么免费的书看看。
林找找手机里七八个阅读软件，从不付费，下这么多阅读软件纯粹是为了薅各种羊毛能蹭到免费的电子书，当然了，免费的一般也决定不了吃什么，比如说这个掌上书城，每周会有7本书限免，这周那几本成功学的书什么《xx的成功学秘籍》《如何从商场看出人性》之类的毫无兴趣甚至有点想笑，只有一本纪伯伦的《沙与沫》，看起来还有点意思。
但问题是《沙与沫》她很早之前就读过了，再翻就有点儿草草过去的意思了。
“我的房子对我说：“不要离开我，这儿住着你的过去。”
道路对我说：“来吧，跟着我，我正是你的未来。”
我对房子和路说：“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如果我留在这里，我的停留中有离去；如果我离去，我的离去中有停留。只有爱和死才能改变一切。””
其实之前看这一段的时候，林昭昭没什么感想，那时候她好像才上初中。毕竟又不是什么晦涩的哲学书籍，非得想出个其中的123，觉得行文很优美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最近因为房子的事情想的太多了，在读这一段房子和道路的比喻的时候，林昭昭忽然就有了别的感觉。
她觉得诗里面的“我”也许是一个女孩儿。
她的父母对她说:“不要离开我，这儿住着你的过去。”她的丈夫对她说:“跟我来吧，我才是你的未来。”
女孩说，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我的离去中有停留，我的停留中有离去。唯有爱和死才能改变这一切。
然后，她突然恍惚之间想起，那套海亚的，沈知远瞧不上，柳茹不惜和讨好了那么久的继子撕破脸的房子，也是第一套真正属于柳茹的房子。
代入想想要是自己的这套房子明天忽然出了什么事情，比如说齐骁的母亲\/家属\/儿女忽然跑出来跟她争这栋房子的所有权，林昭昭估计是自己也会疯掉的。
或者自己在有了这套房子之后还要提心吊胆的担心有谁过来抢，她说不定也会疯掉的。
这么想一想柳茹的那些歇斯底里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女孩的一生好像是就是从一个男人的房子飘到另一个男人的房子里，从谁的女儿变成谁的母亲或者是谁的妻子，她们没有历史，倘若遇见一个能100%接纳她们的原生家庭还好，倘若没有那这一生就只有离去，没有停留。
于是那种对于个人的一套房子的感受又进而变成了对身为女性整体的一种绝望。
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好像她就有了过去未来的历史，她过去和未来不必依靠他人，都可以在自己的规划之下。
林昭昭想，幸好房地产商没拿这个宣传，不然靠世界上一半的人口横竖把房地产行业再带起来。
当然了，其实要非得说的话，林昭昭也知道物只是物，房子只是房子，其余多余的意义都是人类社会赋予的。
只不过她更悲哀的发现，随着自己的成长，自己好像越来越像母亲，至少越来越能理解她。
第293章 开光
第二百九十三章开光
林昭昭能理解，不代表她能接受。
但是好像和柳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沈知远也实实在在的被打扰到了，这个家里面一共四个人，她不行，沈知远不行，那难道要去和沈叔叔商量吗？
林昭昭脑子里面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狂敲退堂鼓了，算了算了，不行不行，到时候还是慢慢磨的好。
更何况其实今天晚上还有另一件事儿，林昭昭有点摸不清楚，但又一直梗在心头。
关于王帆家的那点事。
可惜自己说到底就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什么侦探小说里面的女主随随便便就能接触到案件的信息，她听到的也不过是余艺从王帆那儿听到的，又经过沈知远转述过不知极少的一面之词。
想着想着林昭昭昏昏沉沉的睡了，大概这几天真的是太累了。
京海今年的冬天是个暖冬，周涵选的开光的那个确实是个好日子，万里无云，暖和的林昭昭穿着羊绒大衣加一件儿薄毛衣就够了。
最近下了班就在家码码字，没思路了就练习英语对话，其实论语言的听说读写，读写林昭昭完全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她的英语是纯粹为了应试学的，口语和听力说到底是薄弱项，为了防止自己学一半儿又被手机吸引走，正好一边织毛衣一边听英语新闻，手被占住了，就不会想玩手机了，效果最近出奇的好。
程野没有提前告诉她场地，林昭昭自然也不会多问，那就是有安排了，等着过来接就行。
“背心儿你自己织的？”大概去参加的是个开光仪式，说到底也是个交际场所，程野没穿那些那些有点儿花哨和夸张的刺绣衬衫——当然他那身上深下浅明显不是一套的西装 和里面穿的不是衬衫，是一个高领毛衣，这也显然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穿的东西。
而且此人虽然穿的比较低调，就格外喜欢在奇怪的小细节上下功夫，比如那个衬衫领非要系一个领扣，比如袖口露出来的宝石蓝色的手表——林昭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知道他的东西大概率都很贵。
更重要的是这人今天戴了个眼镜——带镜链那种，属于那种“上身基础，下身就不基础，服装基础，配饰的不基础”的典型。
“是啊。”林昭昭吐槽道，“你这两天发现自己近视了？”
“只是一个装饰品。”程野合上笔记本电脑，很自然的在钻进来的林昭昭侧脸上亲吻了一下，“为了搭配你日常的穿衣风格，今天怎么没穿裙子改穿裤子了？”
“我的穿衣风格？什么风格。”林昭昭:“因为今天暖和，我可以把我的棉裤脱掉了，我能接受穿裤子，但最多只能穿一层，两层我就会不舒服，单层我的腿已经没法呼吸了。”
林昭昭最近来回走路通勤，10分钟的路程没必要开车，再加上天气最近也不错。但习惯了走路就意味着必须要穿厚衣服——没有从车里到办公室一路的空调。
她今天依然是那件黑的羊毛风衣，为了显显摆一下她最近刚织的暗红色马甲必须得穿出来，里面是一件松松垮垮的丝绸光泽的白衬衫，今天气温高，林昭昭只穿了一件厚实一点儿的休闲西裤。
其实去参加什么开光仪式，应该就穿点儿黑白的的，但林昭昭想着程野一个赤裸裸的无神论者肯定不会在意这些，依然是他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那自己穿一件暗红的马甲就绝对没问题了——这种程度的花少在程野身边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高智风，适合配眼镜，我选了好久。”程野像是邀功一样碰了碰镜链上的两颗蓝宝石，又凑了过来，鸢尾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怎么样？”
林昭昭伸出一根手指把人顶了回去:“我没扑散粉，会脱妆，不许亲。”
程野大笑着缩了回去，林昭昭戴起耳机开始听英语新闻——可惜手里没活，总是想玩手机，但是又不能玩，因为害怕在车上晕车，于是就在打开手机——看两秒小说——好无聊——学习吧——不想听，刷个视频——不行，不能看，会晕车。的奇怪循环里面反复循环。
这么抓心挠肝了两圈，林昭昭一侧眼，看见程野眉头紧锁的盯着笔记本电脑。
如果再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眼睛下面隐隐约约的粉痕。
林昭昭顿了一下。
其实他不是为了什么配自己的衣服才戴眼镜的吧，而是为了遮一遮自己的黑眼圈吧。
源动最近又有什么事儿了吗？林昭昭关注的那个老鑫自从周明江被抓之后天天换新鼓舞，一副庆父已死，鲁难不再的样子，天天在那儿高唱，马匪走了，鹅城要太平了，林昭昭听了两天歌功颂德的就觉得没意思，把那人取关了。
“嗯？”程野挑挑眉，“怎么这么想。
林昭昭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把自己想问的问题给问出来了。
“额，没什么，就是看你现在还要加班儿。”
程野沉默了几秒，用有点复杂的眼神看着林昭昭，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你可能会遇见一些意料之外的人，到时候你大概就知道了。”程野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儿复杂，似乎还隐隐的掺杂了一丝的……怜悯？
林昭昭沉默了两秒，忽然福至心灵一般的问道:“谢临？”
程野没否认，看来她猜的没错了。
“这么说不出口，他肯定不是程总邀请过来的吧。”
程野似乎有点儿惊讶林昭能很淡定的说出这句话，他不是很摸得清林昭昭对她那位前男友的态度，或者说其实也不是很摸得清林昭昭的底线。
毕竟有时候觉得林昭昭道德要求很高，但真在一些事情上其实又根本不太在意底线很低，反而大部分事情都能接受。
“他是周涵请过来的。”程野这话说的慢条斯理的，似乎是在观察林昭昭的反应。
第294章 熟人见面
第二百九十四章 熟人见面
林昭昭对此很淡定。
“那不是很正常，也许他接了周涵的委托吧，他是个律师，难道还要挑客户吗？”
“你知道君怡是源动的……”
“合作伙伴。”林昭昭开口打断道，“但那又怎样？难道他只能接源动的案子，不能接别人的案子了？”
看见程野严肃起来的神色，林昭昭语气又软了软:“你这么在意这个干嘛？之前不都说了姚鑫的案子是上面要办他，姚鑫都进去了，周明江自然也逃不掉，他是个律师，我国的司法体制下律师我没那么大作用，这又不是什么侦探剧，在法庭上出示个关键证据，然后就能把死刑变成无罪释放了，他帮不帮，又有什么要紧？”
林昭昭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慌，主要是这事儿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按她对谢临的了解，这事儿实在是有点出乎她意料之外，所以基本今天都是临场反应。
程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个所谓的开光仪式在宏远旗下的一个酒店，说是酒店其实更偏向私人会所性质，人不算多，大部分大概都是宏远的自己人，根据程野的说法，估计这随便一个服务员都是宏远的员工。
林昭昭摸了摸下巴:“所以整个场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不是自己人咯。”
“要用对立统一的思想来看问题，谁说我们不是呢？”程野说道。
这种场合并没有林昭昭想象中的那种香槟丽影觥筹交错，或者说正相反，大概大部分的宾客其实都是宏远的员工或者高管，年纪都不小了，周明江老家洪州那边儿重男轻女挺严重的，周明江本人又喜欢用家里人，所以基本场地里都是一堆中年男人。
个子不高，肚子挺大，头发不多，架子很大，因着周明江本人无法出席这次开光仪式，但这个又是还没进去之前就已经约好了的，于是由周涵来主持。
开光仪式还没开始，就已经能感觉到厂子里烟雾缭绕了，用某种物化的眼神盯着厂子里面作为服务员的年轻姑娘们，大老远林昭昭就能感觉到一阵不适。
林昭昭扫了一眼:“周浩呢？”
程野带着半调侃的语气:“怎么上来就找他呀？有我还不够？”
林昭昭白了他一眼:“确认一下目标方位，能躲就躲。”
程野:“他今天大概率没来。”
林昭昭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怎么争夺家产落败了？”
“他本来就跟他姐没法比，前两年她妈妈还在的时候，尚且能争上一争，他妈没了，他那个脑子还能争得过周涵么。”程野冷笑了一声，“不过是靠着他那位舅舅和周明江喜欢儿子，还能上蹿下跳一阵子，他舅舅和周明江没了，他算个屁……”
林昭昭猛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周涵过来了。
周涵看起来神色一点也不见憔悴，其实按照现在外面的风声，都说她爸进去了，下一个就是她，毕竟周涵跟在她爸身边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儿脏事儿都没插手。
反而是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这两年才插手公司管理，未必知道之前的那么多事儿，反而可能躲过了一劫。
要这么仔细想过来，周明江这两年才让周浩插手公司的事务，基本不是深层事务，到底是是觉得这个小儿子没能力，还是想无论如何保住一个就不好说了。
当然这就是人家周家自己的事情了，您找找这些纯属猜测，有没有过度揣摩也不一定。
周涵今天化了淡妆，皮肤看起来白了一点，但也依然算不上是一个美人——特别是在旁边儿风情万种的大概是秘书一样的角色的映衬下。
见程野来了，周涵带着旁边的女秘书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稀客稀客，没想到程总真能赏这个面子，实在是意料之外，之前不见程总信这些，之前程总派人送来了一座玉佛，才知道程总对这些也感兴趣。要知道程总真的肯来，无论如何也要派车去接的。”
这话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颇有一股能屈能伸的意思。
程野的语气中带着点不耐烦的意思:“下班了没事干，随便来这边走走。”算是把热情的周涵不轻不重的打了回去。
周涵也并不气恼，转头看向林昭昭:“今天人比较多，要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多担待。”
林昭昭赶紧说哪敢。
林昭昭不喜欢在人很多的地方喝酒，索性就没要，拿了两瓶杯气泡水喝，那一堆中年男人看她的眼光，让她很恶心，就算知道她是程野带过来的，不敢干什么，光是那种眼神已经让她浑身不舒服了。
于是就往那个巨大的室内水池旁边走，前面还放了个一帆风顺的摆件，林昭昭没事儿，在那儿转那个模仿船舵的摆件玩。
然后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在这儿会遇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楠楠。
比起林昭昭医生衬衫西裤的休闲穿搭，周楠楠穿的要正式的多，她穿了一条藏蓝色色的礼服裙，缎面的光泽看起来很是华丽，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珠宝，只有手腕上带了一条白五花，和食指上一个素圈的戒指。
妆容精致但又不轻佻，周楠楠是比林昭昭稍微矮一点儿的，但看着两人几乎平齐的视线，大概率是踩了不矮的高跟鞋。
林昭昭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她大概率是跟着谢临来的，两个人相对无言，有点儿尴尬，倒是周楠楠开口:“好久不见，昭昭。”
她都不觉得尴尬，林昭昭更不会觉得尴尬，放松下来:“确实好久不见了。”
林昭昭扫了一眼她食指上的戒指:“你戒指很好看，带着玩儿的吗？”
周楠楠大大方方的说:“不是，我在恋爱中，对方是一家科技企业的技术人员，比我大两岁，如果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林昭昭点点头:“嗯，有机会的。”
没机会的。
我会躲到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林昭昭躲在心里用阴暗女巫的声音说道。
系统:你的报复方式就是在内心里蛐蛐人家吗？
周楠楠好像也看出来林昭昭一股别扭劲儿，轻笑了一声:“那边有甜品。”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哦，那正好我去拿点儿。”
第295章 暗流
第二百九十五章 暗流
林昭昭在甜品台附近逛了逛，发现实在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种地方大部分都是冷餐，慕斯可颂司康饼，这种一口一个的东西，吃一个两个还行，吃多了百分之百会腻，大概是今天好歹算是礼佛，一点沙拉基本也全是素食，里面连鸡蛋都没有，看着那几个菜叶子再精美也还是菜叶子。
剩下旁边那些花花绿绿的小饮料林昭昭一点都不敢喝，毕竟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虽然有了“懂你的身体”，不至于在这儿又吐出来，但喝醉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来也奇怪了，为了避讳连荤菜都没有，反而有酒，林昭昭看着这个半破戒半不破戒的招待，觉得颇为有趣。
多像这个场子的内在。
看着都是大慈大悲，背后全是魑魅魍魉。
这种东西林昭昭都不怎么感兴趣，那群中年高管们就更不敢兴趣了，林昭昭在这儿待这么一会儿，就看见至少两个人叼着烟走进来，在餐台附近转了一圈，又皱着眉走了，临走的时候甚至还不忘了抱怨一句周涵就是小气，除了酒还行，吃的跟要饭。
老周董在的时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林昭昭撇撇嘴，你们老周董会吃，他在拘留所吃香的喝辣的呢。
这边的路有点拐，林昭昭好像出口找错了，绕了半天没找到，问又不知道程野他们在哪儿，索性就找到水池去了，去那边就基本知道了。
绕来绕去耽误了一点时间，等回去的时候看见水池中间立了一尊纯金的貔貅，这东西招财挡灾，光已经开完了，周围人已经差不多都散去了，隐约听周围人表示这么一尊貔貅听说花了八百多万，赶上金价上涨，估计这个价格还不止。
结果远远的看见周楠楠和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林昭昭为了避免尴尬本能的想绕开。
奈何视力实在太好，不过是瞥了一眼，就看见了周楠楠尴尬的表情。
程野和周涵在单独的会议室里面密谈，谢临没跟过去，只是在一旁的沙发上边抽烟。
他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甚至对于什么貔貅开光也不信，他来只是纯粹给周涵面子——因为他和周涵合作，要的也不只是钱。
宏远的高管们他不是很熟，他本身骨子里也不是个喜欢交际的人，自然躲得清净。
谢临依然是西装外套，但里面的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变成了盘扣，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来领口和肩膀露出来的一点点银色的绣线竹叶的样子。
洪阳跟着谢临刚从洪州那边回来，也算是彻底服了他了，这种场所洪阳本来应该没资格来的——因为周明江在的时候放话要弄他来着，请的是应主任。
不过应主任这两年主要都干行政了，也是有心抬举这个小舅子，再加上这不是周明江已经进去了，外面就一个周涵，于是洪阳又厚着脸皮来了。
洪阳凑过来，带了点儿讨好的意味：“谢律在这儿抽闷烟呢？”
谢临眼睛都没动，也没理他。
洪阳往旁边扫了两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试探性的说道：“我姐夫说，证监会的老孙被双规了。”
谢临又点了一支烟：“是你才知道，还是应主任才知道？”
洪阳讪讪地笑了笑，暗骂这人越来越难搞。
梁老师的葬礼之后，谢临好像变的好说话了一点，又好像变得不好相处了。
好相处是指终于不再别扭着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了，接起案子弄起人来破有点荤素不忌的意味，这次他们去宏远的请的律师团去洪州，谢临虽然没有直接代理，但洪阳话都插不进去的地方，谢临不仅能插上话，甚至最后......
一审都钉的差不多的案子，二审一波三折，最后前后两个检察官一个因为妨碍作证入狱，一个被开除公职，最后姚鑫手下的一个副市长判的很轻，认定的贿款从几十万变成了几万，听说本来没几年的刑期，他家里人还动了关系，连监狱都不一定用去的，想直接在看守所里服刑。
洪阳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寒而栗，而且人嘛，对于自己专业领域的强者总归都是慕强的。
越来越难搞自然就是指脾气。
他明显感觉谢临的脾气越来越坏，说话越来越不客气，甚至连基本的体面都不太想维持，之前好歹他还会给自己一点面子，现在好像连姐夫的面子都不想给，动不动说句话直接把他堵在那儿。
谢临把手腕上的串摘下来把玩着，他那条手串不像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倒是和他今天这身衣服很配。
“谢律喜欢盘串啊，我家里也有两串菩提和和田玉......”
谢临皱眉，他是真的没心情和这个蠢货聊天：“你很喜欢吸二手烟吗？”
洪阳又堵住了，暗骂要不是姐夫非得让他和谢临套套近乎，他至于在这儿吸二手烟吗？
好在终于周涵和程野出来了，洪阳一瞬间感觉到谢临身上的气压似乎又低了一点，洪阳咂摸了一下，不能啊，他应该不认识源动的程野。
那是因为周涵？他对自己这个老板不太满意？
不能啊，听姐夫说宏远本来筹备着分拆子公司到创业板上市，甚至答应了原始股给谢临吗？只不过律师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认购原始股，证券法可不答应，所以需要个中间人当跳板而已。
一般来说这个人是妻子，情人，父母一类的信得过的人，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谢律其人孤身一人，目前看起来没有信任的跳板，外加上因为周明江进去了，原本的计划也只能一推再推。
周涵看到这边的谢临，立刻堆起笑容：“谢律，介绍一下，这位是源动的程总，程总，这位是君怡的谢律。”
程野一笑：“谢律，好久不见么。”
谢临按掉手里的烟：“嗯，好久不见。”
周涵本来立刻感觉出来两个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她当然知道君怡和源动有常法合同，本来以为是因为这个，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又告诉她不是。
她顺着谢临和程野一前一后往某个地方投过去的目光看去，水池边上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296章 女配角的修炼手册（一）
第二百九十六章 女配角的修炼手册（一）
事实上那个男人也不是傻子。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最多也就是在隐蔽之处动动手。
周楠楠脸上依然挂着笑，但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意思，看了一眼林昭昭，似乎是燃起了某种希望，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随后把头扭开了。
林昭昭是真不想管这事儿。
首先不知道对方是谁，说不定是什么不好惹的人物，或者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物。其次，周楠楠和她早就道不同不相为谋，关系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再次其实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昭昭知道自己来这儿是因为程野，不管她自己怎么看，起码在外人看来，她是程也带过来的，他的行为也关系着程野的面子。
她胡乱的去插手事情的话，说不定会给程野添麻烦的。
而且周楠楠也不一定会感谢她。
哎，肯定会被骂的，就算别人不骂她，她自己也会骂自己的。
然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周楠楠的前面了。
“自助餐在哪边？带我过去一下，我饿了。”林昭昭直直的走到了周楠楠的面前说。
周楠楠似乎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行吧？那我也差不多了，一起过去。”
那个男人似乎被坏了，好事儿有点儿不耐烦，在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昭昭，大概是我想起来了她是程野带过来的人多少都有点儿忌惮:“服务员，带这个小姐过去一下自助餐厅。”
一个穿着服务人员立刻往这边走来，林昭昭去执意拉着周楠楠:“那走吧。”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蠕动了两下嘴唇似乎骂了什么，然后扭头离开了。
服务员走过来:“小姐，这边请。”
林昭昭刚要跟上去，哪怕做个样子呢，结果拉了一下周楠楠没拉动。
服务员愣了一下，必须保持微笑。
周楠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眼神一直往水池那边儿飘:“额，你过去吧。”
林昭昭:？
周楠楠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刚刚那个人一直动手动脚的，我挣了两下，手链掉水里去了……我留着找找。”
林昭昭一阵无语:“你留这儿找不怕等会儿他又找过来吗？什么手链非得现在找……”
“我过年买的，白五花，3万多。”周楠楠看着确实很急切了。
林昭昭硬生生的换了个语气:“哦，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系统:……我鄙视你。
林昭昭:闭嘴，我要带个3万多的手链掉水里了，我能急的想把这水喝了。
关键那还不是别人送的礼物，那是自己给自己买的，实打实的花了3万多。
其实池水看着不深，但是底下的砖好像是个花纹的砖，在不同的角度还容易反光，顶上大吊灯折射的各种光芒在水上，一时根本就看不清。
而且那个手链其实也不大，在大池子里面，也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只能从刚刚两个人站的地方找。
周楠楠穿着长裙踩着高跟鞋也不是很方便，林昭昭很自觉的挽起袖子，往两边看了看，趁着人少的时候捞了两把。
都不是。
周楠楠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就这样吧，等人走了再说，有人往这边儿看过来了。”
“你看那个是不是？”林昭昭指了指有点远的地方，似乎是有一小块金闪闪的东西，中间夹杂着白点。
周楠楠:“好像是，怎么飘那么里面了？”周楠楠好不容易整理好裙子，蹲一下试探着想把手伸里面去，结果高跟鞋一晃差点栽进水里。
林昭昭:“……算了，我来吧，你站这边这边儿。”林昭昭指了指自己的右侧，“帮我挡一下。”
她隐约看见人群大部分都在右侧，主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水池里面捞手链儿，这事儿实在太丢人了。
周楠楠明白了，立刻站到林昭昭右边去，把人群的视线挡住了。
那条手链掉的有点远，林昭昭先是站在岸边够了一下，感觉不太够，就差一点点，但是已经摸到是有一个东西在了:“你扶我一下。”说着看了一眼，好像没人往这边儿看，林昭昭直接单膝跪到了水池边上，手臂就又延长了一小段距离。
周楠楠赶紧伸手去扶。
但大概没想到这个姿势，在那边儿的几人眼里就显得格外奇怪了，看见两个人先是在水池边上做了什么，似乎都不太高兴的样子，林昭昭想走走又被人拉住了，然后好像在水池里面找东西，紧接着周楠楠看了一眼这边儿，整个身体把林昭昭挡住的时候，谢临想起这两个人的恩怨，下意识的就觉得有点儿不对。
程野不知道周楠楠和林昭昭之间的事情，只是看见谢临的眼神有点儿紧张，下意识顺着那边望去，然后就看见周楠楠的手似乎一用力，林昭昭的身体就又往水池边上探了一节。
看着实在是太像各种总裁小说里面，恶毒女配借着某种名义让女主靠近水池，然后一把把她推下去借此出丑的情节了。
程野立刻就坐不住了，直接冲过去了:“林昭昭！”
“周楠楠。”谢临也没想到她真能干出这种事，声音也冷了，下来赶紧往那边走。
人在听见别人喊自己全名的时候，本能的会恐惧，林昭昭吓得一哆嗦，本来已经够到那个手链了，一抖又滑出去了。
更糟糕的是被他喊了一声，一个没平衡好，差点儿栽进去，然后就感觉有一只手死死的拉住了自己。
是周楠楠，她力气不算大，个头又比较娇小，拉住林昭这一下子差点把她脸都憋红了。
“先上来，先上来，等一下再说……”她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一只手猛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松手。”
声音低沉但不容置疑，甚至带了点儿隐隐的敌意。
周楠楠下意识的想松手，但考虑到自己一松手，林昭昭说不定真直接栽下去了，没顾得上被一个成年男人猛的握了一下的剧痛，咬咬牙还是先把人拉上跪稳了再说。
“你……”
其实走近了就能看出来周楠楠不是在把人往下推，而是在把人往往上拉，程野看清楚状况就知道自己误会了，沉默了1秒，立刻转头去看旁边的林昭昭，狠狠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像是又带了点儿无奈的语气:“祖宗，这又是干什么？”
谢临:“怎么回事儿？你东西掉水里了，人没事儿吧？”
周楠楠看了一眼两个男人，和被围在中间捂着额头的林昭昭，无声的冷笑了一声。
是嫉妒还是委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第297章 女配角修炼手册（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女配角修炼手册（二）
“一个手链掉水里头了，真的是，要不是你忽然冲过来，我都够到了。”林昭昭捂着额头颇为不满的说。
“什么手链掉了？你的手链了吗？”谢临问道。
“不是，周楠楠的，一条白五花，3万多呢。”
程野扭头问道:“正品吗？”
林昭昭趁人不注意一脚轻踢到他的小腿上去了，这话问的太冒犯了。
周楠楠反而冷静了下来:“是，不过无所谓了，丢了……”周楠楠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那条手链是自己攒了这么久的工资，过年的时候买给自己的，这话说的还是一阵心疼，咬咬牙，“就丢了吧。”
周涵作为主人也走了过来，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刚想说一条手链而已，犯不着在这儿起争执，大不了她赔了就是了。
然后就看见程野大手一挥:“多大的事儿啊？周总，水池的水放一下没问题吧，把水放空了，下去找呗。”
周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行，我去叫人把水放了。”
“不用，不用，不用。”林昭昭赶紧摆手，“不用那么大张旗鼓的，我都能摸到，找个子高一点儿的人，也不深，直接在池边儿就能摸到了。”
周涵道:“还是林小姐想的周全。”
说完给旁边那个美艳的女秘书说了句什么？女秘书点点头又去旁边跟服务员说了什么，然后就看见两个服务员毫不犹豫的下水里去摸手链了，然后不到2分钟手链就给摸上来了，交给了周楠楠。
林昭昭:……
周楠楠:……
二人对视一眼，好像都隐隐之间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周涵甚至没在这边儿多待，直接就走了，林昭昭看着那两个去换衣服的服务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当你费尽全力做的事情，别人只要摆摆手就说直接能把水抽干，张张嘴就能让别人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找。
如果林昭昭愿意享受那种所谓“人上人”的感觉，此刻一定爽爆了。
可惜大概是她穷久了，她总会把自己带入到那两个可怜的服务员的视角，老板有命令你就得下去给人家捞手链。
周楠楠有点僵硬的说了一句“谢谢”，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林昭昭，僵硬的想离开。
她不是傻子，知道她的手链儿能回来并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尊贵的客人。
是因为周涵不愿意拂程野的面子，而带林昭昭过来说程野乐意博美人一笑，而那位“美人”愿意帮自己找，仅此而已。
而她就像是个蹭了主角光环的恶毒女配，做什么都会被误会。
林昭昭轻轻扯了一下程野的袖子。
“干嘛？”
“你不给人家道个歉啊？”
程野似乎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谁要道歉？我吗？”
林昭昭低声说:“你把人家小姑娘手腕儿都给掐青了，她想拉我来着，是你误会在先嘛。”
程野愣了一下，随机爽朗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周楠楠的肩，周楠楠被迫转了回来。
程野一边说一边让服务员拿纸笔过来:“周小姐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误会了，你别介意，跟你道个歉。”说着用服务员递过来的便签纸飞快的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秘书的电话，后续医疗问题直接联系他，医药费和你的误工赔偿我来报销，赔偿款也可以和他商量——我猜你上司又不会因为这个扣你工资的。”最后这句话难免带了点儿幽默的意思。
谢临大概没听出来，硬邦邦的，说了一句:“不会，扣不扣工资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周楠楠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程野，又看了看纸条，迟迟都没有接过来。
林昭昭袖口有一点儿湿了，似乎有点儿不舒服，想要挽起来，谢临很自然的过去帮忙，一边批评林昭昭下次帮人好歹也看看场合，跟他们说一声就是了。
说是批评，实际上生语气里的宠溺与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林昭昭说，3万多块，你不在意我还在意呢，你们是金钱如粪土了，谢大律师不要默认律所的实习生工资很高啊，理解一下我要丢了我巴不得跳池子里找，还有你抽了多少烟，身上全是烟味，不要过来。
倒是谢临看了周楠楠一眼，明明周楠楠什么话都没说，但好像感觉她那种原本干练骄傲的气质一下子消失了:“你状态不好可以先回去，车费记得留好凭证。”
根本没在意她。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发展？
她不是拿的什么人见人爱白月光女主的剧本吗？那就好好在这儿发嗲，露出高高在上的胜利者眼光，茶言茶语的表示都是她周楠楠推的人啊！她不应该在自己看到自己陷入窘境的时候，在一旁极尽所能的嘲讽，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吗？
还有程野，当霸总就给我好好当霸总啊，不应该桀骜不驯鼻孔看人目无法纪张狂的表示我不可能给女人道歉，然后甩过来一把钱羞辱她吗？
还有谢临，不是应该按照小说情节，表示你动了我的女人，然后极尽可能的给她穿小鞋逼着她给林昭昭道歉吗？
然后她不堪受辱，终于黑化，名正言顺的想干翻全世界，这不才是她应该拿的剧本吗？
如果林昭昭是个烂人，谢临和程野也是个烂人，也许她一笑而过然后轻飘飘的说一句臭味相投，就不会再管了，他们无法阻止她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她可以骄傲的表明是她自己不屑与他们为伍，她在不断的前进。
可林昭昭不是，不止她不是，她吸引的人也不是。
她再也没有办法否认那个事实，林昭昭在某些方面比她优秀，也会吸引同样优秀的人到她旁边。
她想起之前宿舍夜谈的时候，大家讲自己初高中时候的事儿，林昭昭说起班里一个喜欢她的男生为了讨好她，造她讨厌女生的黄谣，林昭昭反手写匿名信告诉了老师，事情闹得还挺大，林昭昭心惊胆战了一个月害怕被报复。
周楠楠彼时内心甚至有点想笑，觉得这个人大概就是网上那种伪善至极的女性主义者。
比起她内心坚持的那点儿东西，林昭昭好像真的觉得，她做过什么不重要。
比起被针对被报复，“不在乎”是一种更伤人的回应。
这会显得主动离开她的自己像是个卑劣的蠢货，显得她之前的上蹿下跳像个小丑。
程野也不会长时间举着，直接塞在她手里，看了一眼，呆愣在那儿低着头的周楠楠，看了一眼谢临:“她看起来状况不太对，是有什么慢性病吗？”
谢临叹了口气:“没有，体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大概差点以为自己丢了3万多块吓到了，我叫车了，一会儿让司机把她送回律所。”
“人都这样了，还得回律所加班儿，你们那儿是人干的地方吗？”程野咂舌。
谢临微微眯起眼睛:“我不会刻意记女同事的家庭住址。”
林昭昭:“你们少说两句吧……”
周楠楠看起来不像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倒像是……
系统:破防了。
第298章 无辜者
第二百九十八章无辜者
不会吧，她说什么了？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啊，她又没有指着鼻子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天可怜见她是真的想帮周楠楠找手链。
但看着确实很像。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轻笑了一声，骄傲有能力的女士他见得多了，当然明白周楠楠为什么破防。
周楠楠似乎有点恍惚，不过车子到了，周楠楠立刻回过神来:“不用我在这儿……”
谢临:“不用，你心情不好就回去休息，等下我叫贺鸣来接。”
周楠楠勉强撑出笑容:“好，今天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
谢临只是点点头，扭头问林昭昭要不要把衬衣换了。
林昭昭说不用。
这边的嘈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是碍于程野在这边，宏远的高管们摸不清周涵请程野过来到底是做什么，也不敢多说。
程野看了一眼旁边坐在轮椅上的谢临，很绅士的去送周楠楠，那些人的目光才变得稍微肆无忌惮了起来。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谢临也不是特别喜欢社交的性格，腿断了一半不会爱出来的林昭昭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宏远这边搭上线的，因为那个洪律？”
谢临点点头:“嗯，机缘巧合。”
“梁老师安葬在……”
“北山那边儿的公墓。”谢临补充了一句，“没用那么多钱，如果你在用的卡号，改天我转给你。”
林昭昭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先留着花，不着急，你的腿什么时候去复查？”
“恢复的好的话差不多12周就可以不用拐杖慢慢走了。”
林昭昭跟谢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儿，听说这位前两天这个样子居然还去洪州出差了，实在是佩服。
系统:好奇怪，他手完术之后去出差就辛苦了，那么多孕妇临着进产房前还得开会就不见多少人体谅。
林昭昭难得被系统弄得无话可说。
林昭昭推着谢临离开水池，重新回到那个偏僻的沙发那儿，洪阳已经走了，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么个好机会结交人脉。
林昭昭来这儿一是因为这边儿离人群远，比较符合谢临的性格，二来……
林昭昭犹豫了好久，终于张口道:“我有事情想问你。”
谢临:“巧了，我也有事情想问你来着，不过你先说。”
林昭昭想了一下:“你……知道王帆最近的事情吗？就是那个少年宫围棋班，梁老师原来接的……”
谢临打断了她的描述:“我知道是谁，我也知道梁老师是怎么死的。”
是王帆那个舅舅。
无论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那位撞人的黄国立已经进去了，指使黄国立的田理不明不白的死在拘留所，而被撞的梁老师已经入土为安了。
那些可能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一切都无从查起，林昭昭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谢临说什么，也许不是田理的指示——这毫无意义。
“哦，余艺和我说，她们家最近遭了，你知道吗？”
好歹在一起也三四年了，林昭昭知道谢临不会在自己已经做过的事情上说谎，同样，谢临也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谎言骗不过眼前的女生。
“我知道。”谢临不咸不淡的说。
林昭昭感觉自己的声音似乎都有点儿颤抖。
“是你吗？”
谢临沉默了。
林昭昭明白了。
他不想说谎，但是真相又说不出口。
林昭昭一瞬间感觉自己腿有点发软，在自己撑住才轮椅的椅背，才没有摔倒。
“这几个人不是我找来的，在少年宫门口挑衅田理的老太太也不是。”
“你没否认你参与了。”林昭昭当然知道那几个根本无法选中的闹事者一看就是专门干这个的专业人士，就算是谢临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找齐这么专业的队伍，更何况还有那个不怕死的老太太。
谢临扭过头没说话:“即使在法律的框架里，也不是所有的坏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处罚。”
“那几个人是谁……”林昭昭顿了顿，但看了一眼那边金碧辉煌的水池和大厅，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谢临忽然就答应了宏远的邀请？他确实缺钱，但要是真的觉得只要钱就能打动他，那就太小看谢你了，他哪怕坐个轮椅也要来这个现场，真的就只是因为老板的关系吗？
为什么周明江已经进去这么久了？本来早就有传闻周家的这几个孩子，周涵也跑不掉，但周涵依然在外面谈笑自若。
周家之前在洪州就是涉黑起家的，这些年说是都洗白了，但真的这方面的势力就一点儿都没有了吗？去王帆家闹事儿了，无法选中团体和那个敢死队一样去挑衅田理的老太太，以及“意外”死在里面的田理，和跑到少年宫去跟王帆闹事，只做羞辱，不产生伤害，一切都干的太专业了，根本不像是普通人能掌握好了这个分寸。
答案好像已经呼之欲出了。
“周涵吗？”
谢临的神情有点儿冷，薄唇抿成一条线:“专业的事情果然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不是吗？你不要跟我说，你觉得田理是无辜的吧？”
林昭昭闭上眼睛:“就算就算是田理，死有余辜，王帆呢？”
第299章 天平
第二百九十九章天平
谢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你确定要在这边讨论这个问题吗？”
林昭昭也知道这里恐怕不是个好地方，但她自己没开车来，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地方。
谢临:“我的车在这边，我叫贺鸣过来了，还得要半个小时，去车里。”
“直接走，没问题吗？”
谢临带了点儿嘲讽的笑意说谁在乎？
林昭昭还是给程野发了个短信，说他和谢临有点事情要出去聊，用不了多久。
程野回了一个:嗯，到了发个定位给我，我半个小时之后去接你。
林昭昭咂摸了一下，这句话可以理解成半个小时之后来接她，你可以理解成只给她半个小时。
“王帆怎么了？”谢临没去坐主驾驶的位置，他这个状态也坐不了。
谢临的新车和老车一样，连颜色都没改，如果不是里面一股皮革味，林昭昭几乎以为没换。
林昭昭:“你不知道？”
谢临闭眼，沉默，深呼吸:“我为什么要刻意去打听？”
林昭昭把那一堆人闯进少年宫去撕人衣服的事情说了，谢临依然面无表情，甚至好像摸出来根烟想抽，介于林昭昭在旁边儿又算了。
“你不知道这件事儿吗？”
“不知道。”谢临说，“做的挺干净的，只是撕衣服没留下什么伤的话，基本最多也就是口头警告了事。”
林昭昭感觉一种出离的愤怒涌上来:“你知不知道王帆再也没有办法去围棋班了？”
谢临只是:“哦”了一声。
“你没想过吗？你没想过请周涵手下的这群人帮忙会伤害到王帆吗？别告诉我你没想到。”
“可是要不是田理嚣张惯了，什么事儿都不放在眼里，他没动手，老太太也不会讹到人，纵然有钓鱼执法的嫌疑他自己也是实打实的动手了。”谢临:“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呢？我倒是乐意让田理没了就收手，不肯收手的是田珍吧——如果不是她先动了心思找自己弟弟来，又在弟弟死后想利用他弟弟的朋友报仇，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说的是王帆！大人的事情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谢临直视着她的眼睛，用某种无机质的眼神看着:“那你告诉我，田理伤了人，田家欠了债，甚至有人上门警告过，田珍都不肯收手，你该怎么办？”
“如果他继续报复，再来一出深夜追车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就因为她是个母亲，她就无辜吗？他们是弱者，他们就占理吗？”谢临的语气中难免带着一丝近乎报复的快意，“不是说上有老下有小，家里没钱赔吗？好啊，他们装柔弱，那就享受一下来自更弱者的敌意好了。”
“王帆就无辜了吗？孩子什么都不懂？她如果最初实话实说，而不是去攀扯老师，梁老师怎么可能会搅进这趟浑水里？哦，就算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那田珍和田理呢，他们也无辜吗？他们指使人去撞梁老师的时候，梁老师就不无辜吗？我就不无辜吗？”谢临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隐隐的愤怒已经快要透出来了 ，“我们抽出来哪一个是罪有应得的吗？”
“他们找人派车去跟着你的时候，你就不无辜吗？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不用考虑会不会伤及到无辜？我就要考虑，就所谓的道德，所谓的良心，就是一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围栏，是吗？谁的道德越低，谁过得越好是吗？”
林昭昭扭过头:“我只是觉得，这么做你也会很痛苦。”
谢临正要继续说，被这句话打断了。
林昭昭:“毕竟你也是经历过那种校园霸凌的人，知道一个被同龄人觉得家里人是杀人凶手的孩子在学校会有多艰难。”
谢临被一下子弄沉默了。
良久，林昭昭听见了一个很轻的声音:“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谢临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要非得这么说的话，白宁当年闹到我的学校去的时候，有考虑过我是不是无辜的吗？后来因为白宁闹事，我遭受了那么多年的校园霸凌，我罪有应得吗？”
“齐恒宇手上，是兴县多少条人命榨出来的血汗钱，现在他死了，他的财富和权利一分钱都没有享受到，但是他的罪行一样遗传到我的身上，我是罪有应得吗？”
“白宁享受着齐恒宇遗留的人脉和财富，齐骁可以心安理得的躺在那些金山之上享受人生，仿佛那些齐恒宇死了一切罪孽都还清了一样，昭昭，你觉得他们无辜吗？”
林昭昭感觉自己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我只是觉得，我痛苦不代表让别人也痛苦，我就不痛苦了，这只是多复制了一份痛苦，不可能转移。”
“我知道，昭昭，我知道的，别把我当成圣人，我没法变成你，知道可能5年后，10年后，我也许会后悔，但是此时此刻，不做我也许就没有以后了。”谢临似乎想把人抱在怀里，但最终只是捧起她的脸，用手指刮掉她的眼泪，
“你就当他们是撞霉运了，他们得罪某个大人物了，他们拜神拜的不到位了，他们作恶多端被反噬了……”
林昭昭的眼泪像是擦不完一样，越流越凶。
“天杀的，求求你，你闭闭眼睛吧……”
林昭昭在抽泣之中慢慢的说，说“谢临，你错了，我不是圣人，我一直都知道。”
“如果你非要说，我不在意田理田珍，也许某一瞬间我也在窃喜，终于结束了，我不用做梦被人追杀了，也不用每次开夜路的时候都担心了。”
“甚至王帆？也许吧，但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救所有人，她也许会在我心里有一根刺吧，但我知道都会过去的。”
“至于梁老师，他人都已经走了，田理死还是不死？他到底走的安心还是不安心？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和活人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是在担心你。
林昭昭说不出口，但她知道自己的潜台词，大概率谢临听明白了。
“我知道你的初心并不坏，那帮渣子我也想宰了他们……但正因为初心是好的，有时候才会更快地放任自己滑下去——反正我初心是好的。”
一切的逻辑都那么自洽，人物的初心如此的单纯，特殊的手段如此的便捷，渣子面对惩罚如此大快人心。
这场滑落还有可能停止吗？
第300章 谁之过（一）
第三百章 谁之过（一）
林昭昭当然知道，谢临不可能从这种事情里面得到解脱，她的担忧谢临知道吗？也许也是知道的。
毕竟他那么聪明。
但纵然大道理讲几千遍几万遍落实到此时此刻的某一个具体的人身上，只能剩下一句“当时的事彼此各有难处，谁也顾不了许多。”
“我不会从这种事情里面找到乐趣，甚至连报复的快意都没有，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在其中找到乐子。”谢临似乎想抱她一下，终究还是松开手，“如果可以，我希望王帆没撒谎，老师没接这个破案子，这些破烂事全都没发生。”
林昭昭收了收眼泪，扭开头:“田理是怎么死的。”
谢临:“不知道。”
林昭昭:？
“什么叫不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田理就是莫名其妙的病死在里面的吧？”
谢临叹气:“我真不知道田理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最多只是想把田理送进监狱——不管是不是因为梁老师的案子，我要是真的想直接弄死他，就会直接让周涵派杀手过去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连王帆的事情我都认了，不差这一个，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
林昭昭愣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逻辑:“那是周涵自作主张吗？”
“不像，你觉得依照周家的背景和周涵的性格，像杀了田理帮我出气，是会选择找几个小混混找个机会挑衅田理弄个街头互殴过失杀人更简单，还是让田理死在里面更简单。”
那必然是第一个，且不说周家到底有没有能搞定公共机关的能力，就算是有，搞个互殴过失杀人是更简单的方法，周家不会缺人定罪，到时候随便出来个人认罪进去坐个十几年牢，外面工资照发，没人有怨言。
狡猾奸诈，不择手段，但在界限边缘蹦迪——这才是周家人草根出身加涉黑背景喜欢干的事情，以及做事的思路。
费尽心思把人弄进去死在里面，最后意外死亡，全程干干净净，周涵不一定做不到，但——这不是他们的思路。
如果周涵一开始想派的是杀手，那就不会派无法选中小组这么抽象的东西了。
“而且。”谢临似乎还是想点一根烟，打火机摁了两下，硬是没点燃，深呼吸几次，索性放弃，“我之前找内部的人事打听过，本来想要田理的尸检报告，结果被打回来说是机密。”
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田理自己也得罪了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他自己落到今天的下场也只是罪有应得，即便没有我他自己恐怕也活不成了。”两个人的情绪似乎都慢慢的平稳起来，谢临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林昭昭，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刚刚好像有点太激动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林昭昭说没有，但对面好像没听见，若有若无的说了一句:“以后不会了。”
林昭昭感觉手机震动了几下，其实之前谢临在近乎发泄的说自己的质问时，林昭昭的手机就已经震动了好几次，只不过完全没有心思理手机的事情。
等终于低头看一眼，程野的消息38条，最后一条是:我过去了。
林昭昭还没等说话，敲玻璃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来了。
林昭昭第一反应不是开门，而是赶紧低头揉眼睛。
太狼狈了。
然后感觉状态差不多了才把门推开，眼睛依然有点红肿，只能低着头往外走，程野还是立刻意识到了问题，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顺着目光看过去，车内的灯光并不昏暗，座椅应该是特意调过，后座很宽敞——显然是为了方便谢临不那么方便的腿。
林昭昭有点无语，自己再怎么样也不会被一个瘸子欺负啊。
程野当然也想起了谢临的腿，再结合林昭昭开门躲着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哭了的神情，大概率是点儿别的什么事情——显然这里也不是个问问的好地方。
程野看着后座一半在灯光下，一半在阴影里的人，把林昭昭拉到了自己身后，同样是男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看似平静的表面像那种带着敌意的眼神。
程野嗤笑一声，用口型对着他做了两个字。
谢临神色一点儿都没有变，只是把头扭开了，看起来完全没有被挑衅到。
林昭昭关门前还不忘了问一句:“有人来接你吧，他到哪儿了？”
然后被程野单手提起来拉走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程野前面抽两张纸过来，小夏很体贴的把纸巾盒推到后面来了。
林昭昭:“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这又没别人。”程野不容置疑的把林昭昭按到了自己腿上，以半躺着的姿势躺在宽敞的后座，“你哭成这样，我总归要知道的原因吧。”
林昭昭其实也知道这种事情完全不应该叫别人听见，毕竟大部分都是谢临，情绪激动的话，到底其中几分是他真心那么想的，几分又是情急之下说的，谁都说不清。
但她觉得自己没法独自一人承受这件事情，于是挑挑拣拣的说了 。
听完之后彻底把程野干沉默了。
“没了？”
林昭昭没再说田理死在牢里的事情，也没必要:“这还不够啊，你还想听什么？”
程野张了两次口似乎没找到从哪个方向安慰，默默的想幸好自己提前问了，之后自己要干什么果然还是避着点她吧，这要是让她知道了商场之中为了那么点利益拼的你死我活的事情，不得原地把她三观震碎了。
林昭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他腿上:“其实想想也确实是我的问题，人各有自己的路嘛，是我太敏感了……”
“害，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他的问题。”
第301章 谁之过（二）
第三百零一章 谁之过（二）
“先说明一下，我哭不是觉得他做的没道理，只不过是因为......”林昭昭想了想，“我也喜欢复仇故事，也不是说别人打左脸我要把右脸给回去，我就是不太喜欢.......献祭自己的复仇方式。”
程野：“哦，我没说复仇不对，是他的错，也只是因为他太弱了。”
“代入到自己身上，一想到自己要是为了复仇把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面目全非，生不如死，我就会觉得实在不行要不咱算了吧，要是活的那么痛苦我还活什么，做一件事情那么痛苦我还做什么？”林昭昭颇为自嘲的说。
“所以说本质的问题是他太弱了，要是他有周涵的力量，现在这些事情根本都不会存在。”
林昭昭撑着下巴听：“好吧，其实也有道理。”
好吧，其实完全讲的不是一个事情。
林昭昭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个大反派到处追杀自己，她天天生活在惶恐之中，怎么办，最后想了一个晚上，要不就让他杀吧，这么活着太累了，给她一个痛快就行。
如果有个大反派要毁灭世界呢？林昭昭又想了一个晚上，那要看她是谁了，是个法力高强的大法师和一个普通人肯定处理方式不一样，尽全力阻止吧，实在不行也没办法，反正赢了自己像热血漫画的主角，牺牲自己拯救全世界，输了就让大反派毁灭世界自己也得一起死。
那要是有个大反派要杀她全家呢？她又又想了一个晚上，她是不介意死不死的，但是她家里人不一定——不过她家里人也只有柳茹了，要是柳茹也不介意，那一起走也行，要是介意的话，那她用生命拖住大反派，然后让柳茹跑吧，至于到时候柳茹能不能活下来，反正她都没了，哪里还管得了活人的事情。
要是有个大反派......没有了，她熬了三个晚上，上课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被班主任叫她出去站着，然后打电话给了柳茹，柳茹隔着电话痛骂了她一顿，林昭昭转头去想别的事情了。
系统：你这是完全没有预设过自己活着的结局是吗？
林昭昭：好像是哎，大概是我潜意识里就觉得，我早就死了吧。
“这边离东方花园很远，反正明天周末，你要不要来我之前那个长租的酒店住一个晚上？”
“之前？”
“这附近是之前大秀的场地，你去过。”
林昭昭：“我有点累。”
程野脸一板，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想什么呢，只是因为近才过去。”
林昭昭白了他一眼。
之前来那次自己是喝醉了过来的，半夜才醒过来，也没开灯，所以根本也谈不上关注到房间里面的细节。
比如灯开着，林昭昭才看清之前她模仿原始人的那个大落地窗前面，其实是有个巨大升降电视的。
“这个能用吗？”林昭昭问道。
“当然能。”说着程野直接喊智能管家打开电视，“你想看电视？这边好像有一些片子免费的，哦，有一些可能得去找新葡京。”
“这么大的屏幕看电影一定很爽啊。”
“也可以啊，你想看什么片子，看点轻喜剧？或者砍杀血腥电影？《铂尔》《低俗小说》《猜火车》？保准够刺激——只要你能接受。”程野觑着林昭昭的神色，“正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忘了，谁不爽就砍了。”
林昭昭：“《辛德勒的名单》吧。”
程野：......
“这么沉重嘛。”程野倒是也无所谓，从酒柜里面拿了一瓶气泡酒：“你要喝吗？”
林昭昭：“没有，只是想重温一遍，我尝尝，太苦我就不喝了。”
既然只是尝尝，程野顺手就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了。
还好，不是那种苦涩的酒味，反而很清爽：“可以，我喝。”
“okok，お嬢様（okok，大小姐）。”
林昭昭窝在沙发上，实在是不想起身，感觉浑身都没力气：“辛苦程总了。”
“没事，怎么忽然想看这个。”
“因为这是之前和谢临一起看的来着。”林昭昭很坦然的喝了一口酒。
“......把我的酒还给我。”
“想什么呢？”林昭昭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段话有点歧义，“不要满脑子都是谈情说爱的那点事情嘛，当时看的时候，那段时间看了很多这种二战时期的片子，打纳粹的也有，打日本的也有，总之那段时间感觉世面上的这类片子都看绝了。”
程野：“然后？”
“然后就发现，好像这些电影的反派都是个很具体的人，一般来说是个喜欢音乐，长的也许还不错，喜欢艺术，生活十分有品位，说不定还热爱哲学和文学的军官，但是他其实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专门以折磨人为乐，毫无同情心，残暴扭曲，衣冠禽兽。”
程野：“......你这么一说我脑子里面划过了无数的二战电影——甚至很多现代片，怎么了，你觉得太残暴了？”
林昭昭：“不是，是谢临当时吐槽了一句，怎么反派全是心理变态，不应该是军队吗？”
“可能战争本身就会扭曲人的心灵？”
林昭昭打了个响指——但是完全没打出声来，她手指的摩擦力天生不够，学这个动作纯粹为了耍酷。
“bingo，也许是战争扭曲了人的心灵，也许是社会抹杀了个人的美好，但是这部分电影完全的，把反派残暴的罪行归结到了反派本身是个心理变态，你懂吗？”林昭昭说，“这应该是个社会问题，为什么会有战争，战争怎么扭曲了人的心灵，而不是反派是个纯粹的变态——毕竟社会生活中纯粹的变态只是少数，并没有参考意义。”
程野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一个社会大规模的出现了麻木不仁残暴扭曲的人，镜头去集中在个人身上凸显他的残暴意义不大，反而又把社会的问题归结到某一个人的变态行为身上，就像纳粹德国完全是因为希特勒本人是个坏蛋一样，而不去关注那之前的历史环境，即便没有希特勒也一定会有别人——嘶，也在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英雄史观吧。”
“当然了，可能和这些电影主要是以反法西斯这边的视角去拍的，反派最好就是天生残暴禽兽不如，这样主角最后才爽嘛，如果站在侵略者的视角拍，说不定会很有趣，说起来我记得之前德国拍过一部片子，就是用他们的视角讲二战。”
“《我们的父辈》？”
“有品，cheers！”程野看起来很兴奋，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
林昭昭举杯碰了一下，水晶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cheers，那是我最喜欢的二战电影之一。”
“所以啊，刚刚一路上我在想，就算谢临这次没有用这种手段报复回去吧，就算梁老师没接这个案子，没有田理这种人，他就能永远干干净净了吗？”林昭昭眨着眼睛，房间里的灯关了，电视屏幕上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一片模糊。
第302章 谁之过（三）
第三百零二章 谁之过（三）
梁老师没有接这个案子，还会有别的案子，即便是根本没有遇见过田理，之后也一样会有张理王理。
在某一个特定环境注定会大批量的生产某一个类型的人的时候，你去责备个体的选择是没有意义的。
就像之前看骆驼祥子的时候，还是在某个读书讨论课上，有人说是因为遇上了坏人，有人说是因为太倒霉了，有人说怪虎妞的，甚至有怪政府，怪侵略者，怪吃人肉喝人血的资本家的。
后来老师说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本质上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变量，在整部小说里最大的问题是那个社会不让好人有出路，在那个社会里，好人要么死，要么经历各种不同的事情最终还是变成坏人。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责备谢林似乎是有点冲动了——重要的是没有意义。这种求全责备跟她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一堆人在下面质问她京大毕业的怎么可能找不着工作，是不是在学校根本没有努力学习光顾着玩了，是不是没有认真的找实习的网友本质是一样的。人被局限在自己的世界观和三观里面的时候，是很难认识到宏观的社会问题的。
林昭昭的叙述很平静，程野边饮着气泡酒一边听：“所以其实你有点相信宿命论那一套？”
林昭昭：“不是，我的意思是决定个体命运的很大程度上是你所处的宏观环境，放在小说里就是故事背景会暗示人物的命运。”
林昭昭拿出手机来编辑信息，程野显然是标准的“人定胜天”派，对于林昭昭的这个说法并不完全认同。
林昭昭不是很擅长写小作文，平时她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也基本都是一句一句的，很少有大段大段的长对话。明明有一堆话想说真的编辑到短信里面，又不知道该跟谢临说什么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最终打了一长段话又全部删掉。
而且大概是因为多喝了一点儿酒，系统也叫不出来了，让他给自己一点儿参考建议也不太可能。
最终还是对自己冲动之下说了点儿伤人的话表示歉意，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林昭昭知道谢临是标准的“早睡早起派”，这个点儿早就睡了，不可能回消息。
于是按下了发送就心虚一样的把手机扣下了，猛的灌了一大口气泡酒，又觉得眼睛有点酸。
明明酒精进了胃里，脑子却忽然清醒过来了，耳边依然是成也喋喋不休的探讨个人努力的发言，林昭昭当然明白为什么程野会这么想。
无论过去如何本质上现在的他是这个社会的“成功者”。
如果林昭昭认可是总体的社会环境导致人的下坠，从而不去对个体求全责备。
那程野的成功是不是也会被归结成社会环境导致的成功，不应该对成功者本身过分的抬高呢？他当然不认可，他的成功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怎么可能大部分是因为社会。
电影慢慢结束了，响起了音乐声，林昭昭其实不困，但是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有点累，但是脑子很清晰。
她好像明白，自己在小时候没事儿给自己编的救世主和大反派的故事里，她怎么哪个结局都是死。
因为宏观社会不是一个死物，每个时代有自己偏爱的人，并且致力于把人打造成自己偏爱的性格。
她的性格就是不被那个庞然大物偏爱的，她在还没有悟出那个道理的时候，就已经有隐约的感觉了。
“你还要看什么......”程野忽然感觉到有个重物猛地压到自己的肩上，打断了他的话。
“睡着了？”
林昭昭模模糊糊的说：“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我是个刚发现火的原始人。”
说完就再没有别的话了，大概真的睡着了。
林昭昭一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还是上次的那间，大概是程野把自己送进来的。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人，然后发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程野：我出去跑步了，叫餐直接床头电话 ，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林昭昭先定了个餐，不一会儿工作人员把早餐送上来，林昭昭回了一个：醒了，在吃饭[图片]
程野没回，估计还在跑步吧。
另外几条未读消息是谢临的。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不要放在心上，一切向前看。
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早点休息。
有趣的事情是这个消息并不是今天早上发过来的，而是昨天晚上两点。
谢临不是一个喜欢熬夜的人，就算是工作——或者失眠。
看起来是后者了。
林昭昭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回，倒是程野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喂，吃的怎么样，今天有安排吗？”
林昭昭：“有，我的快递到了，植物，还有油漆什么的，柜子也坏了，家里一堆活儿要干。”
而且她就指着周末的时候安下心来多写点存稿的。
“好吧。”程野颇为遗憾的说，“等下我叫人送你回去。”
第303章 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第三百零三章 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林昭昭说回去干活是真的干活。
其实原本是没这么多事情的，柜子也不是这两天坏的，颜色也不是这两天不喜欢的，但是自从这套房子成了她自己的，拿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房本，林昭昭忽然就发现家里的许多地方都不满意了起来。
比如那个柜门，其实刚租房一个多月的时候就发现有点松动了，总想着等空下来的就修一修，结果硬生生的一个柜门坏了到后面发现好几个柜门都松动了，硬是没动。
比如客厅的书柜，木漆都掉的差不多了，林昭昭在网上收藏了一堆的如何在家里面补漆，从买什么油漆到新手怎么刷的视频全都收藏了一个遍，然而根本没动过，最后拿钩了一半的方巾挡了一下，再摞了几本书，就算解决了，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就行。
再比如之前，看视频看到别人装修雨林风格的家，那株巨大的霸王蕨很漂亮，各种大型植物很有雨林感——不过植物太大了，而且养成那个样子恐怕也要很久，林昭昭下意识的觉得，买这么大的植物，好不好养和放不放得下倒是其次，主要是以后这个房子不租了，搬家怎么办？
这么大的植物总不可能扛着走，于是只能遗憾的算了。
虽然说到底住的地方并没有变，但赶着这几天温度还行，快递可以寄过来，林昭昭很大胆的直接下单了好几个之前因为担心搬家不好挪动的大型植物。
随后看那些之前“尚且可以忍耐”的瑕疵，比如松动的柜门，比如掉漆的书架，比如那个丑的不行的沙发，都变得好像不能忍耐了，平时上班回来总觉得累没时间，林昭昭为了防止自己周末又犯懒不干，把材料都买回来了。
林昭昭推着快递站的板车回了家里，门是开着的：“我回来了，你带工具箱下来了？”
齐骁：“带了，已经卸下来了。”
其实林昭昭没打算叫人来帮忙的，只是借一下工具箱来拆卸东西而已，只是齐骁表示可以来帮忙，而且还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对于可以合法拆家很感兴趣。
于是林昭昭就把人叫过来了。
“这么多东西，怎么不让快递员送上来。”
林昭昭：“楼下驿站不给送的，又不是顺丰，体谅一下，我先把快递车送下去再拆，合页应该是这个。”
“知道了，我自己弄。”
林昭昭送完东西回来自己刷书柜，那个书柜倒是个实木的，只是用的时间太久了上边的红漆全掉了，正好林昭昭也不喜欢，索性买了黑胡桃木颜色的免打磨漆，然后翻出底下的报纸，大部分拿来垫地板，抽了一张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折了两个帽子。
一顶戴到了齐骁头上。
齐骁：“？”
林昭昭：“给你折一个小帽子。”
齐骁看了一眼顶天立地的衣柜：“这个柜子你也要改色吗？”
林昭昭：“不用啊。”
齐骁：“那木工活不用带帽子，你刷油漆折帽子最好大一点——一般也不会沾到头发上的，带个套袖才是正经事，我不用刷漆就更不用帽子了。”
林昭昭：“......这是我的同款。”
齐骁恍然大悟：“哦。”然后把帽子扶正了。
于是房间里面只剩下齐骁偶尔使用工具时候的声音，以及林昭昭听有声书的声音。
系统：早上好呀宿主。
林昭昭：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上班你这个点起已经不是迟到算旷工了。
系统：嘤嘤嘤，还不是你昨天喝酒喝的太多了，我到现在才醒，宿主这个算是工伤的哦，我认为依照这个世界的法律是可以申请工伤赔偿的。
林昭昭：那你大概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工伤也不是那么容易认定的。
系统哭唧唧的缩回去了。
刷柜子倒是不难，特别是深色油漆盖住浅色油漆，基本不太容易露出来底色，也就不用担心手法不好刷不匀的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刷完之后林昭昭又觉得太单调了，想在柜门上面稍微画点什么，在网上找了几个都说可以直接贴贴纸，她不乐意，于是就只能描图，然后用浅色笔转移到上面，然后画。
系统：好麻烦哦。
林昭昭：别说风凉话，深色的底漆也没法在柜子上打稿嘛，我要是直接画可能失误的。
系统颇为骄傲的说：你求求我我就帮你。
林昭昭：......你爱帮不帮。
系统：如果我可以让你的眼前直接浮现你想画的那副底稿的样子，用不着描来描去的呢？就像你的眼睛变成一副投影仪了一样？
林昭昭现在很知道系统什么德行：你不会又要我白月光值吧？
系统：这种技能肯定就是一次性的嘛，第一次试用0.1折，试用时间一周，也就是你可以直接用到下周末哦，但只需要5点白月光值哦。
林昭昭：听起来居然不算坑。
兑换了之后，电脑里面的那副图片真的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仿佛底图直接印在了柜子上一样，只需要直接填色就可以了。
系统：那是必须的啊，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林昭昭：这技能挺好用的，适合画画，要是直接买多少白月光值？
系统：500，原价500，你买不了......
林昭昭：阿巴阿巴阿巴，当我没说。
为了防止手机被油漆弄脏，林昭昭的手机直接放桌子上听书了，林昭昭画的投入，就听见听书忽然断了，变成了来电的振动。
林昭昭手上带了手套，顺嘴说：“帮我看看是谁的电话呗。”
齐骁慢悠悠地从卧室走了出来：“柳暗花明，微信视频来电，你要接吗？”
“别别别。”林昭昭像被烫了屁股一样起身，因为忽然起身甚至头晕了一下，差点撞倒颜料都无暇顾及，赶紧摘掉手套，然后飞快的把齐骁推进卧室去，“嘘，别出声啊，也别出来。”
齐骁被林昭昭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惊的目瞪口呆：“谁啊。”
林昭昭飞快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睡衣，状态，还行，无暇顾及齐骁的问题了，现在是太后问话。
“妈？”林昭昭选了个白墙背景，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
柳茹的脸在太近的前置镜头里面有点畸变，带了点不满的说：“怎么接的这么慢，今天不是周末吗？你不会还没起吧。”
第304章 母亲来电
第三百零四章 母亲来电
“没有啦，我手机调振动了，我在这边修一下柜门，我租的房子的柜门掉了。”
柳茹：“掉了？不会要赔钱吧，你房东不安排人给你修的吗？”
林昭昭:“不用赔钱，我自己买个合页加固一下就行，用不了多少钱的。”
柳茹的心情看着不错，也不过多纠结，只说了一句：“租房子就是麻烦，东西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说坏就坏，房东租房子，东西也不肯买点好的——不说了，你猜猜我在哪儿？”
柳茹的背景也就是一面白墙，看着是房子里，林昭昭福至心灵一般的说道：“在沈叔叔给你买那个海亚的房子里？”
柳茹立刻喜笑颜开：“可不是嘛，我就在这儿呢，今天算是好不容易收拾出来了，累的我腰都快断了。”
虽然是抱怨，但是能感觉的出来，柳茹兴奋的像是个小姑娘，把摄像头翻转过去，恨不得：“你看，这是地砖，这个是楼梯，这个是这个灯，这个灯我换了，原来那个太小了，不够气派，这个是主卧，我收拾好了，这个就是次卧，等你回来了，就住在这儿，这是直接的精装房嘛，要是不喜欢可以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装修风格，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
“我都行，一年也回去不了几次，这个就挺好的。”林昭昭说道，“你腰疼怎么不请个开屋保洁，这么大的房子，自己一个人收拾多麻烦。”
“之前请了个开屋保洁，我告诉你请外人干活就是不行，就明面上给你糊弄糊弄，一摸那个柜子底下还是一堆灰，就自己才知道心疼自己的房子。”柳茹瘫坐在沙发上，“也行啊，你妈我临到退休终于混着一个房子，你那个刘阿姨啊，前两天我请她过来帮点忙在附近转一转，看得那叫一个羡慕。”
“沈叔叔没过去吗？”
“他？他最近忙啊，忙点好，男人么，还是要注重事业的，不然哪儿来我这么大的房子。”柳茹从包里摸了个月饼啃起来。
“有钱没用，肯给你花钱才是真的。”林昭昭知道跟柳茹讲什么“女人也要注重事业”是没用的，她理解不了这个，索性就顺着她的逻辑说。
“也是，他爹的林冰的事业做那么大，他爹的一分钱不给咱们娘俩有个屁用，他那个钱都不是钱，是吊在驴眼巴前的胡萝卜。”柳茹又啃了一口月饼，颇为自嘲的说，“年轻的时候没人愿意给买房，老了老了倒是有人愿意给我买了。”
林昭昭默默的想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买吗？当然，眼看着柳茹又要掉眼泪水，林昭昭肯定不能刺激她，赶紧转移话题：“你现在就享受就行了，我也用不着你出钱，自己在京海挺好的，沈叔叔那边生意也做的好，现在又给你买了大房子——怎么就吃月饼呢？不会是去年中秋的吧。”
“干一上午活儿哪儿有心思做饭了。”柳茹说道，“累都累死了，凑活凑合，放冰箱里呢不能坏。”
林昭昭转移话题成功，松了一口气：“点个外卖呗，你不也会嘛。”
“得了，这附近可偏僻了，我刚刚打开手机一看都没有几家外卖。”柳茹抱怨道，“这附近最近的超市都得走半个小时，最近的菜市场得将近一个小时呢，公交也没有，就是不方便。”
“别墅区就是这样的。”林昭昭想起程野之前也说起过，别墅区点外卖都是管家送的，而且附近一般没有公交车，“大概默认住别墅的人都有车，你也学个驾驶证呗，前两年你不是还想学的吗？”
“你大姨说我不行了，老了，学不会的，算了，我就想着过两天买个电瓶车，出去买菜什么的还方便一点。”
林昭昭皱眉：“我大姨都是老年人了，你不能跟着她的思维走嘛，你干什么她都阻止的，我觉得你没问题的，尽管去学就行了。”
柳茹呗夸的挺开心的：“那就再看看吧，要真能考下来什么时候你出嫁了，就给你买个车......”
“可不用，你真考下来自己买个车吧，我结婚猴年马月的事情呢。”林昭昭赶紧打断，饶是如此还是晚了。
“怎么样啊，在京海有没有找个男朋友什么的啊？”
林昭昭两眼一闭有点想死，还是没躲过。
“没有，我哪有时间，我一天到晚都在上班呢，累都累死了。”林昭昭下意识的否认。
然后就听见卧室里面传出来一声动静，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也行吧，你还年轻，不着急结婚，但是先谈着嘛，别不谈啊，其实你在大学就应该谈了，好男人哪里会流到社会上。”柳茹说道，“先谈着，好歹绑着一个，到时候有更好的再说。”
“我不打算谈恋爱，也不打算结婚，被你和我爸的婚姻弄怕了。”
柳茹哼了一声：“得了吧，不谈恋爱，你难道一辈子租房？我可供不起京海的房子，妈支持你谈恋爱，就是别恋爱脑，跟妈年轻时候似的，他爹的看着人不错就扑上去了，差点被折腾死了才跑出来。。”
“看见喜欢的就什么都忘了，我告诉你，什么情情爱爱的都是假的，趁着年轻绑住个条件不错的，只要钱给你，好歹捏着鼻子就过下去了。”柳茹摸出保温杯喝了口水，林昭昭生怕这话叫屋子里面人听去了，赶紧找耳机戴上了。
“你姐当时结婚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我说你没拿到你老公工资卡就别着急怀孕要小孩，什么时候他钱都交给你了什么时候要，唉，就不听嘛，结果被婆家欺负成什么样了，哼，生你外甥女的时候，医生都说了胎位不正婆家为了省钱就是不剖，遭了大罪了，结果连个月嫂都不给请，这不才几年，又要二胎了，你这个心态也挺好，什么爱不爱的都是假的，钱握在手里，房本是自己名儿，这才是真的。”
第305章 来信
第三百零五章 来信
“喂，你在听吗？”
林昭昭大脑早就放空了，只不过留下个躯壳放在镜头前面，又迅速回过神来:“当然在听你说的有道理，嗯，嗯。”
柳茹冷笑了一声，知子莫若母，她当然看得出来林昭昭对于她这些话有点不屑一顾的意味，不过她今天心情好，也懒得发脾气，只是懒洋洋的说了一句:“你就不听吧，一天到晚可有自己的主意了，等什么时候再吃个亏，什么时候就知道错了。”
“妈，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房子的事儿？”林昭昭想着赶紧把话题转移走，也在暗示，要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把电话挂了吧？
“哦，这家伙打岔打的我都给忘了。”柳茹一拍脑袋，“你大姨家也要换房子了，买房子了，不用租了。”
“终于要买了？”
“没办法，你姐这二胎都快生下来了，前些日子跟婆家那边儿闹了一通，这边儿终于松口说给小两口买个房子，别让那么多人挤在这儿租的房子里了，再加上你大姨大姨父退休工资一个人8000，俩人加一起都了，在沙坪好歹也能买一个了。”
“也买的精装房啊。”
“二手房，90多平，便宜一点儿，但直接就能住。”柳茹说，“今年看他们算命，就说咱家今年适宜动土，你看看一家两家的都要换房子了。”
“也行，他们家人多，只要大就行呗。”林昭昭说道，“她们什么时候搬？”
“想着也是赶快，要不你姐肚子大了不方便挪动，孩子最好也直接生到新房子里，在那边坐月子多宽敞。”
林昭昭:“那挺好的，替我恭喜大姨吧。”说是这么说，林昭昭还是忍不住感慨，毕竟那个租的房子里面度过了她的整个初中时光，还是有挺多回忆的。
“这些倒是不要紧的。”柳茹说道，“本来给你打电话是给你讲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儿，你大姨早上给我打电话，说都不知道，这个租的房子下面居然还有邮箱，上面都被小广告贴满了，结果跟那边儿退房子的时候才知道楼下这是有个邮箱的，打开发现了一堆信，都是京海寄过来写给你的，问我怎么处理。”
“写给我的？”林昭昭疑惑之中又带了点儿不安，自己初中的时候上的学校不是什么好学校，校外的人员也乱的很，曾经还小混混跟踪过，别是他们给自己写的威胁信什么的吧。
“是啊，都写的林昭昭收，看时间那都是你上初一，初二的时候了，还是从京海寄过来的。”柳茹说道，“我看那上面写的手机号都是我那个老手机号，早就不用了，所以估计也一直就没收到电话，就在邮箱里面放着放了这么多年，信封上的字都模糊了。”
林昭昭:“京海？”她好像有眉目了，“你拆了？”
柳茹翻了个白眼:“谁拆了那信在你大姨手里呢，她问我怎么办？我说我等一下问问你，你还要不要了，你要要的话让你大姨给你寄过去，给她个地址。”
“要！”林昭昭说道，“我下午发个地址给大姨。”
“谁给你寄的呀？”柳茹说道，“孙天雨啊还是高婷啊。”
这两个人都是林昭昭小学的时候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当时离开京海的时候她们还抱在一起哭了好久，说说不定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结果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林昭昭现在连两个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林昭昭还没说什么，倒是柳茹如梦初醒一般，一拍大腿:“不会是小周吧？”
林昭昭:“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对，对对，我说呢，肯定是小周。”似乎根本没在意林昭昭到底在说什么，“前两天我在微信朋友圈儿发收房子的图片，人家小周还给我点了个赞，又给我买了个净水器，说是乔迁的礼物，你们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情况啊？”
“真没有——”
“啧，你妈还瞒着，真没意思。”柳茹似乎有点儿不满意，自顾自的说，“小周也行，从小一起看着长大的，人也好，什么都知根知底的，就是跟你爹脱不开关系——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我们上一辈之间的事儿，跟你们没关系。”
如果是十几年前也学林昭昭还会相信这些话，到现在，这种“我们上一辈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这种话，林昭昭早就不信了。
她满脑子现在都是那些信，漫不经心地糊弄着。
没几句柳茹把电话挂了，倒不是因为不想说了，只是因为她那边来人了，好像是邻居，柳茹自己把电话挂了：
“等等哈，邻居吴太太来了，估计是叫我去打麻将的，你不知道在这边这个偏僻啊，连找个打麻将的人都没有，我这来半个月都没玩了，好不容易叫我一次，估计是终于凑起来局儿了，我得赶紧过去，之后再聊哈，你记得把你地址发给你大姨。”
林昭昭如梦初醒般的“哦”了一声：“那你玩的开心。”然后终于把电话挂了——好歹是把这个电话和平的挂了。
还在有些恍惚的想着事情的时候，就感觉一个阴影压了过来。
“不好意思久等......唔？”
皮革调的香味和微微的木屑的味道几乎是压过来的，几乎带了点啃咬的意思，但最终还是收住力道了。
他不太高兴。
不用系统提示，林昭昭自己也感受出来了。
林昭昭当然知道为什么，刚刚自己跟柳茹否认了自己在恋爱，这位直接当即表示了自己没有名分的不满。
所以后边林昭昭直接把耳机戴上了。
“没有觉得你拿不出手的意思。”林昭昭安抚性的踮脚在他脖颈之间表示安抚的蹭了蹭，“但那毕竟是我妈妈嘛，让她知道我在谈恋爱不太好。”
齐骁对这个回答表示迷惑：“为什么？”
都这个年龄了还算早恋吗？
“嗯......”
林昭昭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感觉谈恋爱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告诉家长的，不然自己会被骂，会被审判。
也许是一直以来上学太久了的惯性，也许只是说到底没有和柳茹亲近到能毫无顾忌的分享感情生活。
林昭昭很诚恳的说：“先生，你也不想有一个人隔空审判你，评判你的外形年龄收入，打听你的隐私，然后把你的照片传给一堆中年人指指点点，然后进一步插入你的生活吧。”
第306章 亲疏
第三百零六章 亲疏
显然这种假设对于齐骁来说冲击力是巨大的，似乎很难想象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只是应付的话而已，柜门修好了？”
齐骁只是点了点头。
林昭昭当然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长叹了一口气。
齐骁忽然说:“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我也不一定能理解。”
“但是不管我能不能理解，不要因为我可能没法理解你就不说行不行？”他“啧”了一声，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
“我猜人的心思总是猜错，我也不喜欢猜，不要让我猜，我不是程野，我……”
我猜不到。
这话还没说，就被林昭昭的两根手指封缄。
“我想想，你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林昭昭试着用他能理解的话来说。
“人与人的。”齐骁回答的毫不犹豫。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昭昭牵着他的手，踢开了一地乱七八糟的工具，坐在床边，“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人不是这么想的。”
“这个世界上有人觉得孩子是父母身上的一块肉，恋爱也好，婚姻也好，那都一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他的感情必须要有我的意见，各自的家庭背景，个人出身，物质条件是比感情重要的多的东西，而一旦涉及到这些，父母不可避免的需要插手——因为从本质上他们觉得孩子不是独立的个体，孩子是他们的一部分。”
“当然了，我也没有批判这种观点，你也可以说是传统观念门当户对，你也可以说是父母控制欲太强——但本质上来说，这是两种家庭观的冲突，这种代沟不是说沟通了就可以完全弥补的，所以只能尽可能的避免这种冲突，对不对？”
“我不想因为只是你喜欢我，就会遭到另一堆人莫名其妙的评头论足，干预插手，指指点点，同样的我也不想因为只是喜欢你，就仿佛带了某种原罪，被另一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什么情感基础的人指指点点——无论是好心的还是坏心的。”
张爱玲说:任是铁铮铮的名字，挂在万千人的嘴唇上，也在呼吸的水蒸气里生了锈。
就像她觉得所谓的婆媳矛盾本质上都是丈夫的不作为，谁的父母谁自己沟通，不要带到小家庭里去，就这么简单，婆婆和媳妇有矛盾，本质上就是丈夫的问题，反过来同理。
孩子和父母之间相处了十二十几年没有解决的问题，难道指望谈恋爱了，结婚了，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这个问题就解决了？想什么呢？
齐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她腿上:“我大概明白你的道理，但……世界上真的会有父母天生讨厌孩子的恋人这种事儿吗？这么严重？”
“不是讨厌，可能更像是控制欲。”林昭昭握住齐骁手，“我妈一个妹妹，对自己的儿媳妇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最后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儿媳妇儿长得不够高，她喜欢高个子。不管儿媳妇儿怎么对她好，通通不领情，甚至两个人已经订婚了，儿媳妇上门的时候，我五姨直接跑了，弄了好大一个没脸，后来那个儿媳妇流产了，那个阿姨给周围所有认识的人都打电话，大骂她的儿媳给她丢了大人，她当时就不同意，因为儿媳妇太矮了，一看就留不住孩子。”
打电话的时候林昭昭就在旁边听，一边听她五姨大骂那个小姑娘，一边听柳茹随声附和然后安慰妹妹，对那个小姑娘的好感直线下降，毕竟一边儿是一个陌生人，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肯定更相信亲妹妹口中那个这儿也不好，那儿也不好的儿媳才是真的，整个柳家人都不太待见她，最后终于给折腾离婚了。
“那你说那个女孩儿有什么错呢？就因为喜欢了一个男的，世界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家子恨她的人，就整个事情我一个外人听下来，那个女孩唯一的错就是喜欢了那个男的，以及都被婆婆羞辱成这样了还不赶紧跑，居然真的结婚了。”
林昭昭感觉到齐骁有些粗糙的手摩挲着她的指节，“父母和子女的关系和情感是很复杂的东西，不同人有不同的相处模式。”
齐骁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我饿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外面青天白日大太阳，难以置信的说:“现在？”
“是啊，去吃之前那家滑鸡粥吧，我干了一上午活儿了。”
“哦哦哦这个饿了……去现在就去，我请客，犒劳一下干了一上午活的齐总。”
“那现在就走，挺远的，你去开车。”齐骁套上外套就摸出来个车钥匙丢给她了。
齐骁不想开车，主要是在看手机。
这个问题被齐骁丢给程野之后，那位倒是很能理解。
“你无所谓在白宁面前提起自己的感情状况，无非是因为白阿姨是个正常人嘛，那世界上有正常的父母就有不正常的父母，非必要情况下我也不想告诉我爸，跟女孩没关系，实在是我爸不是很拿得出手。”程野在组间啃着香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玩意儿疏不间亲，没必要纠结。”
程野很知道程丞拿不出手，也知道别人知道程丞的故事估计也觉得拿不出手。
但问题就是，这话他自己说可以，要是别人跟他说程丞怎么怎么样，他第一反应还是很反感，再怎么样那是我爸，旁人指手画脚什么？
给彼此留一点空间才是更聪明的选择。
第307章 季冬
第三百零七章 季冬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所以说，疏不间亲这个事儿，我自己都避免不了，就更不会去要求别人了，根据我的经验，少掺和人家亲近之人的关系，好一点你把人家的关系扯烂了，坏一点人家两个人吵架和好了还得反过来怨恨你。”程野单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打字。
“说起这个，你最近跟白阿姨有联系吗？”
齐骁: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就正常联系啊，我过年不刚和她去过圣彼得堡。
程野:有点事情找白阿姨。
齐骁:找呗，关我什么事。
对面的程野无语了一下，感觉自己最近和林昭昭待久了都忘了齐骁是个什么听不懂话的人了。
程野:你更熟悉嘛，帮我约个见面呗，有点事想讨论讨论。
齐骁:哦，公事私事？
程野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私下的公事。
齐骁:哦，那等我消息吧，我不保证，她每天很忙的。
到了店时已经是下午了，刚过了饭口人不多，冬日的下午阳光有些刺目，粥店的香气飘出去，暖洋洋的。
春天要来了。
柜台前面的老妇看了一眼林昭昭，喜笑颜开的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道:“还是斑鱼滑哥粥哦，你呢？还是猪红猪杂粥？”
齐骁点点头，林昭昭:“再要一份炸云吞。”
齐骁熟练的抽纸擦油腻腻的看起来怎么也不干净的桌子，颇有耐心的一张纸擦黄了换了一张，完全不在乎这个林昭昭都会有点不舒服的卫生环境。
林昭昭有时候都很惊讶，不能怪自己一开始觉得他就是个普通人，他和自己印象里那种开车炸街浑身品牌logo的富二代差点实在有点太大了。
大概是人也熟悉了，老板在后面熬粥，老板娘在旁边夸林昭昭最近又瘦了，也白了。
林昭昭虽然不会说，但多少听得懂一点儿方言了，只用普通话回了冬天不爱出去运动，过年胡吃海喝胖了两斤，于是在家里跳操跳了个把月，虽然体重没掉多少，但她自己也感觉身上的肉紧实了不少。
“你经常来这边？”齐骁问道。
“是啊，上次你带我过来之后，我就自己来过好几次，上次我们去吃的小龙虾也去过，还有就吃过一次那个米粉也找去了。”
不得不说齐骁精选必属优品，别问环境好不好，价格合不合适，地方远不远，味道绝对是没得说的。
米其林都吃过觉得一般的，齐骁挑中没有。
“粥来了。”老板娘端着两碗粥上来，还送了一份小菜，大概是今天人少，上边的电视放的看起来很狗血的肥皂剧，善良可怜的农村圣母被全世界莫名其妙的讨厌还初心不改赢得各色糙汉的喜欢那种，老板娘看得津津有味。
挺好的，她们看农村圣母，我们看重生反派，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精神高潮文学。林昭昭想着想着就笑出来了。
“怎么了？”齐骁对林昭昭忽然哭笑都有点见怪不怪了，“你要尝尝我的吗？”
“给我一口。”林昭昭挖了一口他的粥，“忽然想起来，你第一次带我来这边的时候了，那天那个电视放的动物世界来着。”
彼时两个人还是你前一步我后一步的拉扯，然后突飞猛进。
“哦，给我尝尝你的。”齐骁没自己过来盛，而是张嘴等投喂。
“你想喝自己舀，或者我去拿个小碗。”林昭昭说着就要去拿小碗。
齐骁眉头一皱:“你嫌弃我？”
“不是啦，不要大庭广众之下互相投喂啊，特别是……”林昭昭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老板娘，压低声音，“特别是老板娘女儿刚离婚。”
齐骁:？
“这是怎么知道的？”
“啊？她们没说过吗？”
“我不知道啊。”
“哦，应该是上次来老板娘的女儿来帮忙，只有自己带孩子吧。”
“还有孩子？？”齐骁一脸茫然。
“你是真的完全不观察联想啊……反正那个状态就很像离了，没离也吵架了，就是一种分手的感觉萦绕着，我回去还给她算了一卦，大概率复合不了了。”
齐骁思考，齐骁难以置信，齐骁不可思议，齐骁放弃。
“行了，快吃吧，家里一堆活没干完呢。”林昭昭说完这话感觉班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哦。”齐骁看了一眼旁边一边摘菜一边看电视的老板娘，感觉这个世界好像离自己近了一点。
林昭昭听见系统好感度提升的音，默默想果然没人不爱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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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啊，下周末小于结婚，你要不要一起去啊。”周五下午众人都没什么心思上班，隔壁工位的陆姐探头过来。
这个季节的京海干燥的很，属于不开加湿器晚上都能起皮的程度，林昭昭办公桌上的加湿器一天就没断过，饶是这样还觉得手上都是干的。
又到了女生之间的社交变成了互相挤护手霜的季节，林昭昭抽出放在笔筒里面的护手霜抹了一点，顺嘴问一句:“你要点护手霜吗？”
“行，来点吧。”陆姐看了一眼林昭昭手里的护手霜管，“所以你去婚礼吗？”
“昭昭姐也给我一点呗。”旁边是新来的实习生小黄。
林昭昭约的雅思在即，这两天听英语听的普通话都不会说了，一只耳朵里面带着蓝牙耳机，脑子不在这儿:“什么时候？”
“下周末呀。”
“不行的，我有事情呀。”而且婚礼这东西人家没亲自邀请就不要去林昭昭又不傻，更何况和自己考试撞上了。
“又陪你那个男朋友啊，下班一点儿约不出来。”
都是同事为什么下班要约出来啊！
林昭昭很无奈，之前是假的，这次周末是真有事，而且去了就要随礼，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嘛？
“真有事，我要去考雅思，报名费两千多，不去就打水漂了。”她特意说了那个“两千多”言外之意这钱打水漂了你们赔吗？
“你要出国啊。”
林昭昭顿了顿:“我老公说他的乐队很受国外的欢迎说不定以后就要成国际巨星了呢，我可不得好好学英语嘛。”林昭昭熟练的搬出恋爱脑人设，好用，爱用，多用。
陆姐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小黄倒是端详了一下那管护手霜:“lu-me-po昭昭姐,你这个护手霜是卢梅坡的呀！”
“啊？哦，是赠品。”林昭昭好像听过这个牌子，但也没买过，这个不过是齐骁过生日的时候去薅羊毛薅过来的一堆赠品之一。
小黄带了点艳羡的目光:“我上次也想买一管，都说很好用，结果一看30ml要300多，没舍得买。”
其实周五晚上的办公室有点嘈杂，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有些在交流任务，有些在聊周末安排，结果小黄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反而安静了下来。
系统:啧啧，怎么办呢，职场大忌，在办公室露富了。
第308章 我要月亮奔我而来
第三百零八章 我要月亮奔我而来
如果之前的林昭昭，也许此刻已经慌的不行了，有种自己做了很久的假面被拆穿的感觉。
但跟这群人待在一起这么久，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举重若轻”四个字。
跟没必要的人没必要解释。
“哦，说了是赠品，别人送的。”
“你那个乐队的男朋友送的呀。”陆姐温温柔柔的说道，“真大方。”
这话放在平常也许听不出来什么，但现在就格外讽刺了——毕竟林昭昭给那个亲亲乐队男朋友的人设就是没钱还玩音乐基本靠她养着。
“我妈送的。”林昭昭还没回答，就听见一个带了点冰冷的声音说道。
看见老板忽然出现在办公室可不是个好的体验，不止对于同事们，而且对于林昭昭。
齐骁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六点十分了，今天你们这边加班？”
“不加不加不加。”众人赶紧表示，说完收拾包的收拾包。
“哦，王姨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那吃鱼吧。”
“哦，那走吧。”
于是他们就走了。
得了，这下子英博真成了关系户大集合了，林昭昭默默的想，随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齐骁很淡定的打电话，大概是给自己的秘书，“帮我发个邮件，以后不加班的情况下不要在公司逗留，还得另算加班费。”
对面说了个好的，齐骁把电话挂了：“不是说远房表哥嘛。”
“远房表哥”这东西当然不是林昭昭自己说的，是她刚开始莫名其妙的空降那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儿的谣传，毕竟齐骁算是忽然空降后，众人都知道他是大老板的儿子，同一时间来到公司还出了公关方案的林昭昭自然就也被认为是“关系户”的一员，于是传来传去就变成了“齐总的远方表妹”
不过随着她自己给自己设置的什么恋爱脑娇妻人设，这个关系户的名头就让人觉得有水分了 ——本来林昭昭也没想维持，她知道自己什么水平，恋爱脑娇妻还能装一装，什么老板的远房表妹大小姐装不到一分钟就得自己ooc。
“你居然还知道这个？你从哪儿听说的，这种传言居然还传出我们办公室了吗？”林昭昭还以为最多就是在办公室里面传一圈呢。
“我怎么知道的？”齐骁想了想，“我专门养了一伙儿人，每天去各个办公室偷听八卦汇报给我。”
这话要是程野说林昭昭估计白眼就翻过去了，但是是齐骁说林昭昭第一反应居然是真的还是假的，甚至认真考虑她们办公室谁有可能是“卧底” 了。
系统无奈：宿主，这是个冷笑话。
“你这是在讲什么冷笑话吗？”
齐骁心情很好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林昭昭的后背。
“走了，回家吃鱼去。”
虽然最近没买东西，但是显示有三个快递，还都是一家的，都用文件袋装过来了。
一个是沙坪邮过来的，地址很熟悉，林昭昭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大姨把那堆传说中寄给自己的信邮过来了。
另一个也很好猜，直接写了杂志社的名字，之前编辑也提到过她的那篇文章应该会在这个月发，虽然算算也是等了快半年了，收到样刊还是很开心。
立刻拍下来把自己那页发给了了安雨林。
安雨林：这什么杂志，我去这个羲和是你的笔名吧！
安雨林：秋实？？？？？？我口口nb啊。
安雨林：稿费多少？大作家羲和女士，以后我不会再语文试卷上看见你的文章吧。
林昭昭夹着三个快递包赶紧回复：淡定淡定，不至于，稿费没几个钱，但是我还是第一次发这么有名的文学杂志。
林昭昭：不至于，在试卷上看见我一时半会儿还不太可能哈哈哈。
安雨林：可以可以，我说怎么你回去之后好久咱们都没一起连麦打游戏或者看电影了，原来是偷偷摸摸干大事。
林昭昭：......其实倒不是这个，这个去年就投中了，只不过今年才发出来，确定了再跟你分享嘛。
林昭昭：等会儿我给你看个更加炸裂的。
说完感觉自己脚下差点一脚踩空，然后被齐骁稳稳扶住，好歹没有从楼梯上滚下去。
齐骁：“......不要边走路边看手机。”一共就剩两层楼了干嘛要一边上楼梯一边看。
林昭昭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太高兴了嘛，看。”
“你买新书了？这么高兴？”
“是我的文章发表啦，这可是《秋实》唉，总之是一个超级有名的纯文学杂志。”林昭昭翻开目录页，指着那个《猫》后面的“羲和”，“这个就是我的笔名嘛。”
“为什么要叫羲和？”
“因为昭昭是太阳啊，昭，召日也，人家要月亮奔我而来，我要太阳奔我而来，自然就得起个太阳神的名字。”林昭昭兴奋的像是上蹿下跳的弥尔顿，长腿一步跨三个台阶的往上走，“我本来笔名想叫阿波罗，或者赫利俄斯，或者叫后羿，或者叫拉其实也行——哦，拉是埃及神话里的太阳神，最后发现这一圈只有羲和是太阳女神，其它太阳神都是男的，月神都是女的，我说我口凭什么，是不是给我搞父权霸凌，于是果断笔名叫羲和了。”
林昭昭兴奋的时候话会异常的多，她走的比较快，把在楼梯口的栏杆上转圈等慢悠悠上楼的齐骁，只露出一个头：“你走快点嘛，那么长的腿还走那么慢。”
齐骁想了想：“这个杂志要在哪里买？网上有卖的吗？销量很高的话对你的稿费有帮助吗？”
林昭昭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人要搞什么，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没有，我的稿费是按字算的，不要买销量多少本我都不会多分到一分钱的。”
“而且重要的不是之后卖出去多少本啊，不管后面卖了多少本，只有我手里的这一本是样刊啊，这个的意义是不一样的。”林昭昭振振有词的说。
第309章 自由的定义
第三百零九章 自由的定义
“所以，其实别的有没有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了。”林昭昭诚恳的说，“不要乱花钱。”
齐骁耸耸肩：“知道了。”
还没吃饭的齐骁没心情上楼去健身，林昭昭也没心情学习，于是齐骁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林昭昭跟安雨林聊天。
上楼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安雨林的消息已经发了一屏幕了。
安雨林：你不是在吊我胃口吧。
安雨林：你敢吊我胃口你死了。
安雨林：求求了告诉我吧，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的。
林昭昭：......刚刚在上楼，等等。
林昭昭悄悄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从衣柜最下面的铁皮盒子里面把房本掏出来，飞快的打开拍了一张照。
因为是全款房本下来的快，彼时林昭昭拿到的时候激动了一个晚上不知道放哪儿，最后学着柳茹的样子去买了一铁盒的曲奇饼，把贵重文件全放这里了。
安雨林：......
安雨林：我口！我口！我口！
安雨林：苟富贵，勿相忘——
安雨林：你买彩票中奖了？
安雨林：人呢？
林昭昭：你倒是给我留个插话的气口啊......
安雨林：我去真买房了？在京海啊？几百万啊，首付多少？你家里赞助的吗？
林昭昭：怎么可能家里赞助的，你知道的，我妈都不怎么支持我留在京海，她一直想让我去她身边去。
安雨林：nb，毕业这才半年就买了。
林昭昭犹豫了半天：其实也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
安雨林：？？？？有情况啊？
安雨林：......你不会复合了吧，那也不对啊，谢临也没啥钱啊，他升职了？
林昭昭默默的想我倒是希望只是这样，然后斟酌着好歹是把齐骁的事情说了。
安雨林那边沉默了好久，第一句话是：我口，那他分手了不会把房子要回去吧，姐妹你能确定这个百分之百是你的产权吗？
林昭昭：......是，人家一堆房子住都住不过来不至于舍不得这一个老破小。
安雨林：我不在你身边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我猜你知道这种人家庭情况一定复杂的很吧。
林昭昭：我知道，你懂的嘛，我谈恋爱又不是非要有个什么结果，过程我挺开心的就行了，而且我本身也不是很认可现行的婚姻制度，所以......you know。
安雨林：在他身边会让你开心吗？
林昭昭思索了一会儿，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她开心吗？
好像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系统才会接近的，也只有在系统提示好感度涨了的时候，才会开心。
但是现在，白月光值涨不涨好感度涨不涨已经不重要了（系统：别啊，还是很重要的！）。
本质上来说，林昭昭不算是一个十分有毅力的人，所以一件事情如果她骨子里觉得自己不愿意做，那她坚持不下去，如果一个人她真的不喜欢，她也装不下去。
再次林昭昭又想起了沈知远说其实她主体性很强，只是习惯了伪装自己好像很听话的样子而已。
一件事情她喜欢，她想做，不管别人说什么其实她都会去做的，撞南墙就撞南墙。一件事情她不喜欢，就算和生命挂钩，她可能会被强迫一天两天，但也根本坚持不下去。
像是什么“不自由，毋宁死”这种话，别人听了咧嘴一笑，林昭昭听了也许不会说，但她知道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林昭昭思索了很久，然后打字：虽然也不能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总体上还是正向的，感觉好像自己也直率了一点，我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开心，我肯定早就跑了。
安雨林：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讨厌的人忽然对你展现一点善意，你的社交圣母症就又发作愧疚自己是不是太刻薄了。
林昭昭：......我哪有！
安雨林：有的亲，有的。
安雨林：我至今还记得胡佳琪，高中你都被她欺负成什么样了。
其实一开始安雨林会被和林昭昭调到一起去，就是因为安雨林和上一任同桌胡佳琪，胡佳琪把水洒了她一身，虽然道歉了，但安雨林还是嘟嘟囔囔的不太高兴。
然后胡佳琪也不高兴了，她在彼时的班里本来就算“刺头”，因为是艺术生学声乐的所以动不动不来上课，偷偷化妆被学校通报过几次，人家也不管，查了就卸妆不查就继续画，她难得跟人家道个歉还在叽叽歪歪，自然不肯忍了，也不管在不在上课，大声说：“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安雨林也不高兴了：“真搞笑，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啊，凭什么？我没让赔我衣服呢。”
于是两个人就吵了起来，也没管在不在上课，数学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威信不太够，说话轻声细语的，谁也管不住，只能跑去告诉班主任了。
没多久的最后以安雨林直接回家换衣服告终，然后班主任就把后排的林昭昭调了过去，还不忘了嘱咐林昭昭：“我是真没办法了，你看，她们两个刺头，放哪儿都是吵架，你多在中间调和调和，马上就要高三了，你性格好，要不谁坐那儿都得吵。”
林昭昭“哦”了一声，没说什么，她当然知道这种安排未必没有委屈她一个来换安宁的意思，但是林昭昭又能说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她和安雨林也没什么话好说，除了上课不小心睡着了老师来了互相提醒一下，没有过多的交流。
然后就是林昭昭总感觉后座的胡佳琪在踹她的凳子，回头说一下吧，胡佳琪眼睛一翻说：“我干什么了？我没踹。”林昭昭也没办法了，告诉老师，老师好像也只会让她忍一下。
然后某天上课后面又在有规律的踹凳子的时候，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
她在踹你凳子？
林昭昭写了个：是。
然后安雨林扭头就说：“你能不能别踹了！这么喜欢踹叫班主任给你调讲台边上去啊，你踹讲台去。”
其实声音不大，但在昏昏欲睡的数学课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胡佳琪脸色通红：“我哪儿踹了？人家都没说话你说什么?”
林昭昭再怎么不愿意惹事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干临阵脱逃的事，说到底也是人家替自己出头，虽然没有开团的勇气，但别人开团我秒跟。
林昭昭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把声音掐的像是因为想哭变了形：“我说了你听了吗？”
说着林昭昭扭头就趴在桌子上假装抽泣——其实是因为哭不出来只能在桌子上假装发抖， 安雨林立刻过来安慰，两人一唱一和的终于是又把可怜的数学老师搞疯了，去办公室叫班主任。
最后的结果是三个人在后面站了一节数学课，然后林昭昭和安雨林彻底成了朋友，后来那个人好像还干了点比较恶心的事情，比如她们做值日的时候往地上丢东西，拿水笔估计往她校服上乱画一类的，当时觉得天大的事情，如今想想具体情况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反正也没吃亏。
林昭昭躺在床上看着“胡佳琪”三个字，愣了一下，竟然已经不是很想得起来是谁了。
林昭昭：我都忘了，你不说我都不记得她叫什么了。
安雨林：哼哼，你不记得我可记的，我最记仇了，她差点被开除那次你还帮她说话。”
第310章 过往
第三百一十章 过往
林昭昭：提醒一下，我只是实话实说，她那天晚上确实来上晚自习了，没去和人开房。
安雨林：哼哼，反正那天我也没去，我也不知道。
林昭昭：我都不记得她了，也实在没什么好记的吧。
安雨林：毕业不是基本都加了好友，她朋友圈全是和男朋友秀恩爱的，你没加她好友吗？
林昭昭在好友列表里面搜了一下居然还真有：......你知道的，我也不看朋友圈。
安雨林：那你错过大发了，她男朋友是个开法拉利的富二代来着。
林昭昭刷着朋友圈，大部分都是两个人在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不少照片里面还有一个小孩，看着就两三岁的样子。
林昭昭：这个孩子是谁？看着好像不大啊，我去，不会是胡佳琪生的吧。
安雨林：不是，你看她以前的朋友圈，写的是她男朋友的弟弟[狗头]。
林昭昭：你确定是弟弟吗......
安雨林：那咱可不敢说，咱也不敢问。[狗头]
于是在王姨把鱼做好了之前这段时间，林昭昭躺在床上和安雨林根据她的朋友圈八卦这个孩子到底是她生的\/还是她男朋友的弟弟\/还是她男朋友的儿子，借此机会又把高中同学回忆了一遍。
说是重新回忆，其实大部分是安雨林在说，林昭昭在对面“哦哦哦”。
林昭昭发现其实大部分人她都已经忘了。
安雨林：不是你还真的一个都不记得啊。
林昭昭：这有什么，我说高中的人除了你，我连老师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你信吗。
安雨林发了个无语的表情。
然后被叫了两遍终于不耐烦的齐骁拎到饭桌上吃饭：“到底什么事会比吃饭更重要。”
林昭昭悻悻地放下手机：“和安雨林聊我们高中同学的八卦来着。”
“你和你高中同学还有联系啊？”
“嗯，就安雨林一个嘛，她是例外，剩下的大学同学其实都基本没联系了。”林昭昭有点遗憾的说道，“还挺可惜的，不是听说什么你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才是你一生的人脉吗。”
还没等齐骁说什么，林昭昭又说道：“算了，也没什么可惜的，能和我做成朋友的我也不乐意把人当人脉用，我当成人脉去认识的估计也没法做真心朋友了。”
齐骁对林昭昭这套朋友人脉的说辞不太感兴趣——也可能没太听懂：“纠结那么多做什么，朋友有一两个就好了，有那么多想想都累。”
这个林昭昭倒是挺赞同的，举起手里的茶杯当酒杯：“说得对，cheers！”
齐骁放下筷子：“cheers。”
齐骁今晚上没住在这儿，一来明天周末，天气不错，他要去云山跑赛道玩——今年冬天京海的雪下的多且大，憋了一个冬天之后终于开春了。
二来林昭昭约了线上的外教练口语，对面似乎是个东南亚人，倒是没什么口音，也便宜一点。在熟人面前，尤其是在听得懂她说什么的熟人面前练口语让林昭昭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仿佛在台前演讲的羞耻感，她连推带搡的把人推走了。
结束了一个小时的外教课，林昭昭整理了一下自己觉得还有问题的东西，学习和考试对于她来说一向不算是一个难事，只不过这次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考试，所以才多少有点紧张。
整理完了洗澡出来，看看时间还早，目光忍不住投向了另外两个没拆开的快递袋。
一个自然是密密麻麻的，已经泛黄了的信封和褪了色的邮票，甚至上面的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是邮箱里面进了水，已经泡的看不清收信人了，时间也看不太清了，得靠所有的信件，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寄信人，收信人，以及时间。
拼拼凑凑的才能看出大概是她刚到沙坪那两年，周予安写过来的。
离开京海的时候林昭昭和柳茹要坐四天的火车，林冰没来送，行李一大堆，还是杨佳红和周峰过来送的，林冰连送都不送这件事被柳茹后来骂了很久，但林昭昭估计林冰就是来了也会被骂很久的。
柳茹也是个泪失禁体质，在车门那边和杨佳红哭的不能自已，林昭昭彼时自诩是个大孩子了，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哭，生怕自己看见她们哭哭啼啼的场面受不了，就跑进火车送行李。
行李她自然是举不动的，常坐绿皮火车的人都知道，如果你不想举行李，就快点抢下铺的那点放行李的空隙，这样下车的时候就不用从架子上面够，而是可以直接从下铺的床下拖出来，省时省力。
她趁着所有人没来，把几大箱行李都塞进了床底下，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感慨自己果然聪明，知道提前进来抢一个好位置。
然后一起身，看见窗口站着的周予安。
彼时当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更何况周予安上了大学之后两个人的交集也越来越少，好像能说的话也越来越少，林昭昭没想到他会站在这儿。
外面的声音被完全隔开，他们也只是隔着玻璃对望着，孟夏热乎乎的风吹的站台上的阳光有点刺眼，以至于对视都会让人觉得抽痛。
第311章 人不能两次踏入相同的河流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人不能两次踏入相同的河流
林昭昭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在自己耳边，示意他以后可以给自己打电话，虽然她目前还没有手机，但是可以打柳茹的嘛，让她转交给自己，柳茹的手机号他还是有的。
周予安看了一眼车头那边抱着哭的柳茹和杨佳红。
林昭昭明白了，感觉转一个人也不太好。骤然大作的火车鸣笛声和座椅的振动，似乎都预示着火车要开了。
那怎么办呢？她没法在这个时候凭空多出来一个新的手机号。
然后福至心灵一般，她摊开双手，另一只手做笔的样子。
“既然打电话不好，那就写信吧。到那边我让妈妈把地址给你，我会回信的。”
林昭昭胡乱比划了一通，也不知道对面看没看懂，但他点了点头，应该是看懂了吧。
火车的鸣笛又响了一声，林昭昭摆摆手示意他回去，那一瞬间就行有多长她不记得了，只记得记忆里是无限长的，以至于很多年之后依然在她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周予安转过头的一瞬间，她清晰的看见折射着太阳光的泪水顺着少年高挺的鼻梁滑到了地上，随后就背过身去，没再回头。。
后来初中的时候流行什么青春疼痛文学，林昭昭自己在每周要交的作文里面写着玩，她绞尽脑汁也编不出那些校园爱情、争风吃醋，流产打胎的故事——她也不敢写，于是就写火车站的送别，写记忆里漫长的一秒。
然后班主任从语文老师那儿看见了，如临大敌，把林昭昭叫到办公室讲了一节课早恋的危害。
林昭昭很无语，说自己没早恋，这是她在纪念她逝去的童年和回不去的故乡。
班主任说你就是在早恋，然后让她家长过来，她说她妈不在，只有大姨，大姨对这种事情也做不了主。
总之最后电话打到柳茹那儿去，柳茹听完了说：“对，她就是在纪念她逝去的童年和故乡，老师你不用管她，青春期，过两年就不纪念了，我这边忙，回不去，请一天假扣两百的工资呢。”
林昭昭看着那个重男轻女的班主任鼻子都快气歪了的样子，在心里狂笑，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实打实的开心了好几天。
事情发生的时候只觉得没什么，到后面想想，当时的开心已经不记得了，所谓记忆里的分别和后来写出来的分别都只剩下一点点童年和青春寂寞的余味。
林昭昭没敢看那一堆错过了的信件，先拆开另一个缓一缓。
里面画出来一张带着白麝香味道的精美卡片——其实是邀请函。
林昭昭：
见字如晤。
近来一切安好？有件喜事想与你分享 —— 我已正式晋升为副教授，这份成长里，少不了你时常的鼓励与点拨。
特意备下薄宴，借这杯酒，敬过往的并肩，也敬往后的新程。
时间定在 3月 25日（周日）晚六点，地点是你家附近的那家常去的 “松风小馆”，我定了你喜欢的春笋。
盼至。若有变动，随时告知我便好。
周予安。
林昭昭有时候也忍不住感慨，有些事情的时间顺序真的很重要。
就比如，如果不是这张邀请函和那一堆尘封了很多年的信一起到的话，也许林昭昭还不会这么感慨。
这是命中注定呢，亦或只是偶然或者巧合呢？
林昭昭拍了一下请柬发给周予安：收到你的请柬了。
周予安回复的很快：这么快，我以为还要几天的。
周予安：其实应该当面说的，但是我记得你很喜欢请柬。
林昭昭：哈哈哈是的。
林昭昭喜欢精美的各种东西，小时候婚礼的时候别人给的精美的请柬，漂亮的糖果盒，手绘的菜单，或者是漂亮的贺卡，收到都很开心。
周予安：所以你会来吗？没有领导不用拘束，就是朋友之间没事找个理由吃个饭。
林昭昭：我可以。
林昭昭又拍了一下另外的一堆信封：猜猜这是什么。
周予安：没寄丢啊，我以为寄丢了。
林昭昭：当时给你的地址是我大姨家的，后来我们就不住那儿了，我都不知道楼下有个邮箱，他们要搬走了，才知道有个邮箱发现一堆信，又给我邮回来了。
周予安：难怪，后来阿姨的手机也换了。
其实去那儿没多久就换了，柳茹那段时间很缺钱，自然也不愿意花钱维持着一张不用的电话卡，而且一不小心用错了，那时候好像异地拨号话费还超级贵。
林昭昭捉摸着对面的话：我本来是想直接拆了的，后来觉得还是问问你比较好，你想让我拆开它吗？
林昭昭也写过信，给转学的同学，小时候写的信跟日记似的，又是青春期，什么尬的都往里写，现在看看她以前的日记都会觉得尬的要死。
如果是十多年前的林昭昭当然拆起来毫无压力，那就是给她写的，但现在还是问问的好——毕竟这些信的收信人是十多年前的她，而不是现在的她。
周予安很坦荡的说：你想拆就拆，本来就是写给你的，没什么不能看的。
林昭昭：毕竟是写给十几年前的林昭昭的，不是写给现在的林昭昭的。
周予安：那是十几年前的周予安写的，也不是现在的周予安写的，我也不记得里面写了什么了。
周予安：你不想拆就不拆，如果拆了的话，方不方便拍个照给我，我还挺想知道当年写了什么的。
林昭昭：好，我明白了。
——————
很细碎的声音，好像有人喋喋不休的在说话。
不对，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林昭昭睁开眼睛，用两只手把着桌子，眼前是一片金色的旋转餐桌，上边已然杯盘狼藉。
这是哪儿，好大的房间，好大的桌子。
她扭过头，右手边是林冰，他看起来精神焕发，和身边的一个长像平平的短发女人聊天。
他们看起来好像都有点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怪异。
一勺什么炒饭猛地塞进林昭昭嘴里，磕的她牙疼，她机械性的咀嚼着，一点味道也尝不出来。
“吃饱了吗？”终于有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林昭昭下意识的点点头。
“吃饱了就回家。”她自始至终看不清人脸，只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带着森然的冷意和压不住的怒火。
不能回家。
林昭昭脑海里面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第312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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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解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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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这么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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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回职场
第五百二十二章 回职场
林昭昭是被闹钟的声音吵醒的，昨晚说好了早睡早起，结果昨晚跟安安聊上头了又是半夜。
然后一睁眼睛就是穿好衣服躺自己身边瞪着用灰色的眼睛看着她的齐骁，林昭昭刚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让又被人一把捞回来了。
林昭昭心有余悸的起身，发现这人何止是换好衣服甚至梳好头发了，不然他早上起来保证顶着一头炸毛:“你……干嘛在这儿躺着。”
“没什么，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林昭昭默默的想，这话说的我以为我给我自己出殡去了。
“怎么可能回不回来，我请假就请了那么久，不回来我工资不要了?工作不要了?我东西还在京海呢。”
齐骁:“你在乎这个吗?”
林昭昭本来想脱口而出一个不然呢，但后来意识到这东西骗骗别人也就罢了，骗自己是不可能的。
她留在某个地方的唯一原因一定是自己想不想要来，至于什么工作什么外物，当然，平时也没有说不重要，但是真到了必要的时候也没什么非得带走的。
当然，这个房子还是很可惜的，毕竟这是她自己的第一套房子来着——完全属于她自己的。
嗯?
所以齐骁当时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也是因为这个?或者只是阴差阳错?
齐骁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是有什么特别的，居然就这么把林昭昭弄的死机了。
“啊，这么难回答，那我不问了?”
林昭昭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当然在乎，我已经很努力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她刚走出卧室，忽然想起什么，退回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齐骁:“怎么了?”
“你穿外衣上我的床了吧?”
“这有什么……我下午叫王姨来欢喜，正好也要换了，都两三天了。”
林昭昭:“两三天的床具就要换?”
“不然，三天至少要换一次吧，你不换的吗?”
“我就两套半个月一个月轮流换看样子不都知道了。”
“……我以为你也买一样的一次买一打。”
“富公哦，什么床品经得起两三天换一次，经常洗就得很快的。”
“所以一次买一打旧了就扔……”
林昭昭:……
“哎，我代表国家纺织产业感谢您。”
齐骁虽然懵懵的，但依然道:“不客气。”
“我代表全体环保组织批判你。”
“啊?”
齐骁看着林昭昭手忙脚乱的在镜子前面化妆，歪了歪头:“你什么时候上班要忙这么久。”
林昭昭上班化全妆这个事一般不太发生，除非见重要客户，不然她宁可多睡半个小时，但今天不太一样。
“昨晚熬夜了。”林昭昭说道，“其实平时无所谓，但我刚去参加完我妈的葬礼，如果很憔悴会被人误会是因为别的原因，而不是我熬夜。”
齐骁没有很懂这其中的区别，不过他今天早上心情很好，林昭昭在那边化妆，他就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时不时的递上林昭昭指定的工具和材料。
————————
林昭昭刚回去，应该说今天上午大家还有些畏畏缩缩的，做事说话都多加小心，害怕触了她的霉头，除了张姐似乎心情不好。
但林昭昭也完全能理解，同事一下子请假半个月她的活都给你了，林昭昭遇见了说不定也会烦。
当然，林昭昭的状态看起来比她们想象中好的多，虽然还是不咸不淡的——但她向来就是不咸不淡的不是么，甚至气色看起来还不错，毕竟的细细算起来不算是请了半个月的假，没上班呢。
某种程度上说，上班这东西可能跟丧事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压了一堆事情，哪有时间想个人的情况，你上午过去，下午张姐要去预约医院检查，她一走下午的办公室里基本只剩下了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大家也放松了许多。
其实林昭昭走的时候没说是奔丧，后来传开了，办公室里面听到她回去奔丧，是基本都给她转礼金的，大约好歹大小是个领导，不过林昭昭都婉拒了，直说家里没这个规矩，心意记下来。
开玩笑，她当然知道这些钱是要还的，熟人也就罢了，不那么熟悉的同事这种礼金就只是一种没什么感情的客套，只要收了，到时候自己给多了给少了都被人蛐蛐，不如不收。
方婷吃着林昭昭带回来发给办公室的蓝莓干:“昭昭，家里的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么，还是之后还有点忙啊？”
林昭昭:“没了，都入土为安了，剩下的工作估计有什么事也是让我在老家的亲戚去了，总不能一直请假吧，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特别是张姐怀着孕来代替我的工作。”
方婷:“这不客气了，其实这段时间又没有什么大型活动，真没什么忙的，年中的购物节过去了，离开学季还远，也没什么上新，大家其实就是日常维护账号打卡上下班。”
“哦，这样。”林昭昭知道方婷有别的话想说，但她要问了，那就不是她想说，是自己想听了，所以一点都不多问。
方婷见林昭昭完全没有进一步往下问的意思，急得抓耳挠腮，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说了:“其实张姐生气是别的理由，之前你请假回去治丧，还是上面过来告诉张姐的，张姐就在办公室里说了。”
如今张姐和林昭昭并不算上下级，林昭昭请假也不是跟她请，这很正常。
“结果张姐听了这事之后就在办公室里说了，然后劝我们每个人都要去给你随礼金，说这个是传统——之前张姐他老婆婆过世就是这样的，除了那个时期来的实习生有点儿不满意，其他人都没说什么。”
林昭昭明白了，难怪不仅莫名其妙所有人都知道了，还一堆人过来给她发礼金。
“然后你就全给退回来了，说根本没这样的规矩嘛，你是没看见，大家基本同一时间收到你的消息，张姐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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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划时代的发明
第五百二十三章 划时代的发明
林昭昭:……
系统:感觉你是会窝窝囊囊战战兢懵懵懂懂的得罪很多人的类型。
林昭昭:这个倒也谈不上得罪，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要的。
林昭昭一向觉得传统礼仪这种东西好的留下来无所谓，坏的东西还要留就没意思了。熟人也就罢了，不熟的礼金这东西早就变味成互换游戏了，送礼金的唯一目的要是就是为了收回来，那送的收的都不开心，又何必。
林昭昭笑笑:“这样，可能我们老家那边确实没有这样的传统，我请了这么多天假，大家帮我分摊工作就已经很感激了。”
“其实不是老家不老家，张姐那辈的人比较讲究这个，我们没这个说法。”方婷撇撇嘴，“以前杨姐在的时候总有人附和她，现在杨姐走了，嗯……”
林昭昭其实也能理解。
之前其实运营这边不算是个年轻的部门，但之前稍等一下商品出现问题，那个离谱的公关，齐骁还没上来就走了好几个，进来的都是年轻人。
但那时候还好的一点是年轻人基本没有领导位置的，管事的还是一个杨姐一个张姐
五一的小蛋糕事件后林昭昭顶了杨姐的位置，总之在这么两次过后，运营这边明显年轻了很多。张姐在这里面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哪怕林昭昭完全没有什么整顿职场的意思，只是一个不要礼金的小事，都让她感觉是被针对了。
林昭昭:只是呼吸。
张姐:还在挑衅。
林昭昭理解。
林昭昭同情。
林昭昭不改。
系统:噗呲，我就说你窝窝囊囊的干了很多别人干不成的事。
林昭昭觉得自己不算冤枉，就是有点背。
林昭昭叹气:天可怜见，如果不是缺钱我连家门都不想出，根本没想着当什么整顿职场的年轻人，更没想在一共还没有我高中一个班的人的办公室里面搞什么山头文化。
方婷:“别这么说，谁家没有个事情，这倒没什么，你回来了就行，哎，其实也不只是因为这事张姐跟你别着，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嗯?孕早期都是这样的吧，情绪的变动会有点大。”
“不是，她之前不是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备孕这么久都没怀上么，查出来说她老公好像不太行，只能做试管，但就是这样，好像也没有很稳，隔三差五要去打保胎针。”方婷说到底就比林昭昭早来了一年，而且向来嘴碎。
……
更愧疚了啊!
系统:愧疚什么，大自然都不准许有后代的男人，优胜劣汰是闹着玩的吗？圣母心发作的女人非要让他传宗接代，逆天而行，遭罪不是应该的。
林昭昭:有点刻薄吧。
系统:你不是这么想的？
林昭昭:……
方婷:“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你带的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小于，因为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小错误，被张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又不是小孩子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
林昭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小于，不咸不淡的说道:“什么叫我带的实习生？不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吗？”
方婷愣了一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是啊，主要是看她平时昭昭你带的多……”
“好了，这边事情还多，别在上班的时候聊这个了。”林昭昭一句话打断了接下来的谈话的可能，方婷愣了一下，悻悻的缩回去了。
——————
“你不再试试其他功能了？比如可以去打个竞技场嘛，或者多试几个角色的技能……”程野一直在很兴奋的介绍各种功能，林昭昭一点点按照提示做。
林昭昭摘下身上的仪器，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当然，可能是不是非常适应这种全新的游戏模式，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晚上被怪打死了无数次。
“不了，我还是不是很适应这种对抗性强的游戏，因为我打这种游戏真的很菜。”林昭昭玩游戏一半是单机经营一类，被杀了一晚上心情怎么也不会很好，但总归是不忍心在程野这么高兴分时候泼他的冷水。
“感觉怎么样？会不舒服吗?”程野笑嘻嘻的伸出胳膊，方便林昭昭走出来的时候自己选择要不要他扶着。
林昭昭搭了一下手，想了想说道:“肯定是没有不舒服，但是就算是杀一些小怪，感觉也有点儿太逼真了，扑过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当然了这不是全息仓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这边也确实要考虑到，原版击杀小怪都是有流血表现的，考虑到有些人可能接受不了这个，现在击杀小怪流血表现已经优化了，如果实在接受不了的话，还可以选择关闭流血表现，但扑过来的时候容易被吓到这个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提前给预警。”
“但提前给预警的话，会不会减少惊喜感？毕竟怪物的建模做的还是挺精细的。”
“没办法，一切为了过审服务，没必要跟审核硬刚，虽然现在而且还是起步阶段，法律都不完善，但是太过分了也不太行。”
“不完善？”
“是啊，还没有相关的法律，那全息游戏可以表达到哪一种程度？之前其他类型的游戏里面可能不算是惊恐的情节，在全息游戏之中算不算惊恐，毕竟现在的游戏这个说什么沉浸式那个说什么体验感，但在真正的全息面前都是白搭。”
这个林昭昭倒是不否认，虽然不过是玩了一个多小时，而且用的是《神域》，为了适应全新层一些画面精度也不得不下降一些，美术细节没有办法全都表现，就算是这样体验感也几乎算得上是震撼。
无论小说和影视作品里对这种技术有多少设想？但看影视剧的畅想和真正体会到这个设施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昭昭确实对于《神域》这种对抗性的游戏兴趣不大，而且不算擅长，但这是游戏的问题，并不是全息仓的问题，如果未来它能装载其他游戏，林昭昭很乐意体验一把真正的农民。
这确实是划时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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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富有且……
第五百二十四章富有且……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他推向市场？这个东西比上次看起来更高级了，估计不便宜吧。”
程野比了个“七”的手势。
林昭昭:“七万，七十万?不能700万吧？”
“七位数，这是基础款，如果要加其他的配件的话，估计要更贵。”
百万级别的啊……
林昭昭倒吸了一口凉气，估计这东西一时半会普通人是用不上了。
“现在对外发售了吗？”
“没有，作为商品的话，还有不少流程要走，不过，这也不是问题，本来也打算年底再推，过些日子有各种游戏类科，高科技类的，展会一类的，准备先参加这些。”
“感觉这东西跟普通人没什么缘分。”林昭昭很委婉的说。
程野很坦率的说:“这也没办法，短时间内价格不可能降下去的，更何况在出现同类竞品之前，我也没有降价的想法，最终发售价格只会比这更高，不会比这更低，我研发砸进去了那么多钱，肯定要快点收回来的。”
“不过……”程野思索了片刻，说，“不过虽然买回去不太可能，但租赁体验，短期试玩之类的，还是会考虑一下让普通人负担得起的，去年《神域》有了职业联赛，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出一个分赛。”
“多人交互的方面呢？我记得以前我看这种全息游戏的小说动不动就有什么？有个人发狂，把几万个玩家都困在全息仓里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程野听到这个问题完全没有生气，甚至好像更高兴了:“我就知道你也看过这个，我把这个问题拿去问别人，别人都用一脸看疯子的眼神看我。”
林昭昭:……
程野:“按他们的话说，首先是规模问题，在这个定价下，销量不不可能会太高，甚至考虑再开一个全息端服务器都不一定有可能，所以首先就根本不存在几万人处在危险中这种情况。”
“其次就是授权问题和黑客问题，其实作为个人玩家来说，会在销售中就说明任何维修的必须返厂，非法改装会面临起诉，而且养了这大的技术团队和维修团队，就是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林昭昭:“那我没什么问题了。”
“那我就有问题了，专业人士有没有一些专业上的营销建议？”
“没有什么特殊的建议？要我说的话，这是一个绝对体验很重要系列的产品，这个定价不是普通人能够一够就能够到的范围，目标客户群有限的情况下就只能可能的加大触及面——你不是都已经做了吗？”
程野笑而不语。
从这东西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程野的各种大话就已经吹的天花乱坠了，虽然有不少人嘲讽他带回来一身硅谷的风气，做事事做没做成先不说，话倒是要先吹出去，但也不可否认，确实实打实的给这些东西增加了很多知名度和讨论度。
只要有讨论度，程野的目标就已经做到了，就像各种豪车，名表做广告，是给普通人看的，不是给普通人买的。
“所以你的思路我还是赞成的，展会年会游戏展，如果还想再扩大知名度的话，可以试着上上节目什么的。”
“营销那边让我试试请明星一类的。”
林昭昭:“这种产品请明星吗？据我所知，这种产品明星也加不了什么特殊的附加价值吧，别说齐骁，连我都不是很喜欢，用各种明星同款，他更是，之前不是还因为明星穿过他定好的高定生气。”
“确实，虽然我不是很懂营销，但是我懂有钱人”
“而且明星么，现在的明星还总是塌房，一塌房到时候解不解约都肯定会得罪人，解约了，得罪明星的粉丝，不解约的得罪别人，要是没有打算通过这种方式来赚违约金的话，实在没什么必要。”林昭昭抱着手臂说道。
“是吧，请明星你的钱不知道可以买多少推广了。”
“嗯……也可以，科技类的吧，毕竟要其他品类的宣传，你自己来就行，你自己的几个账号，粉丝量就够大了。””
“初步是这么想的，只能说做个测评，毕竟要是挂个购买链接点进去以为是防拍价。”
林昭昭:……听起来也太地狱了。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销量好不好是一回事儿，但自此之后所有人提到这个技术的时候都会想起你，又是另一回事儿，无论如何，恭喜程总得偿所愿。”林昭昭顿了顿，“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你还关注了我的账号?你还是我的粉丝呢?”
林昭昭理直气壮:“没关注，并不是你的粉丝，而且我很讨厌这种说法，我只是关注了一个账号，理由也不一定是喜欢他，可能只是他发的东西比较有意思，或者有一些我需要的，害怕以后找不着，我怎么就变成谁的粉丝了？而且我很讨厌‘我是谁的什么东西’这种句式结构。”
程野挑了挑眉:“那你这么清楚我的账号有多少流量，多少关注呢？”
林昭昭顿时就泄了气，默默抬了抬眼睛看向天花板:“……只是要研究一下成功的个人Ip营销和品牌案例，总结过往友商传统打法进行全新赋能……”
“嗯哼，这个想法很好，等下做个ppt给我。”程野道。
要么说老板就是老板，林昭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道:“程总，你误会了，其实我看你的账号完全不是为了什么工作。”
“哦?”
林昭昭自暴自弃似的，压低声音勾起指甲:“其实我是个色魔来着，专门在网上找不检点的博主，然后视奸他们。”
程野:“我那是个正常的账号。”
“哪里正常了？不是跟我说话了吗？跟我说话就是在勾引我。”林昭昭理直气壮。
程野一点不慌:“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点好的看，色魔大人别看那个，去看我朋友圈啊，你知道的，我一向富有而且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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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求情
第五百二十五章 求情
“在办公室呢，正经一点。”林昭昭提醒道。
“那我这么大个办公室不是白装了。”
“你装了这么大个办公室，就是偷情用的吗？”
程野理直气壮:“那不然呢？”
林昭昭彻底被某人的无耻给震惊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有什么想吃的吗？这边餐厅还挺多的，想去吃你开车带我去，或者点外卖也行。”
林昭昭默默吐槽人家霸总小说不都是“想吃什么我开车带你去”，怎么到了林昭昭这边遇见的霸总就是什么“想吃什么你开车带我去”。
林昭昭:“我记得源动不是有食堂吗？我们公司还有一个录大厂上工的打工人，天天夸食堂好吃。”
程野在电脑前面看什么东西，听到这话没忍住，伸手敲了一下林昭昭的脑壳:“从哪学来的一身少爷气，这么理直气壮。哪个公司知道晚上八点了还开，人家食堂的工作人员不下班的吗？”
“啊。”林昭昭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我以为你们的员工都加班。”
程野拿出手机往椅背上一靠:“我还不想把官司搞上身。”随后把手机丢给林昭昭，“你自己点吧，点完直接付，没有密码。”
“你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推荐推荐吗?”
“我不想吃东西。”
林昭昭:……
被这么说一下，林昭昭也没什么心情了，匆匆点了份附近的牛排简餐，看着那个88一份简餐林昭昭不得不感慨，这种电影就在这种地区能活得下去了，在旁的地方有人中午点个外卖88，三顿饭把一天工资吃进去了。
林昭昭随口吐槽了一句，程野道:“没关系，横竖是我请你就只管点吧。”
林昭昭心中顿时精灵大作，微微眯起了眼睛，倒不是说平时程野不会请她吃饭，而是很少会用这种“我请你的”语气。
“你有事儿求我啊?”林昭昭问道。
程野愣了一下，回想了半天，没想到自己在哪暴露了:“你这怎么发现的？”
“感觉，语气不对。”
“我就说你就应该去给人当谈判官。”
林昭昭:“行了，说吧，不然我可没法安心吃你这顿饭，跟你的手术有关?立flag的事情就算了。”
“我准备去国外做，都安排好了，跟手术没关系。”
“国内技术不成熟?跟手术没关系总不能跟你公司有关系吧。”
“其实跟技术没什么问题，国内得罪的人有点多，害怕谁趁我病要我命，要细说起来的话……”
林昭昭愣了一下:“真跟你公司有关系啊。”
程野撑着下巴:“白阿姨过两天要来京海一趟，这边年中有个会，她一般都会来。”
林昭昭头摇的跟退堂鼓似的:“啊不不不不不，真的，那是谁，白宁女士，知名女企业家，陪同接待过外国元首的人，你是说我那个有点心思全表现在脸上的去跟她班门弄斧吗?”
程野:“……我还没说什么事。”
“那你说，我听完了再拒绝。”
程野无语:“我又没让你跟她对着干，我这次手术少说半个月多说一个月，如果有心，这个时间其实可以做很多事。”
“宏远吗?”
“现在源动的最大股东是白阿姨介绍给我的，我知道有问题，但我没多少时间了，也必须要国企甚至政策背书，不然这个东西没那么容易批下来的。”程野按了按太阳穴，“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保持源动的独立性，这也是当初白阿姨私下里承诺过我的——当然了，我也知道商人的承诺必要的时候可以毫无作用。”
“那白阿姨现在出手干涉源动的事情了?”林昭昭听的有点似懂非懂，但也大概明白在说什么。
“还没有……”
“那你干嘛要幻想他们可能会趁机趁火打劫?”林昭昭把后半句“会不会有点像被害妄想症？”吞了回去，大概因为身体的原因，最近她和程野说话都越来越客气了。
“因为换我我包干的，兄弟，我包趁火打劫的，趁着他去国外手术把控制权抢过来，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捧着一捧鲜花去机场接他，然后在记者面前抹着眼泪表示你受罪了，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我吧，我包做的。”程野诚恳的说，“只要白阿姨没有这个想法，别人有什么想法都没用，我不能亲自去找她，我亲自去找她，成不成情分都坏了，齐骁也是一样的。”
林昭昭被程野的坦诚惊了一下，但还是说到:“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而且我也不一定做的成吧。”
其实本质上林昭昭不是很想掺和这些事儿，因为他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无论程野开出什么条件，林昭昭都会想办法拒绝的。
事成之后我分你多少多少股份？多少多少钱——真是不好意思，我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你赶紧去找个专业的谈判专家吧。
因为你跟白阿姨比较熟?哈哈哈其实也没有很熟啦，就见过两面，而且她对我什么态度也不是很好，要说起来肯定是齐骁跟妈妈更熟悉啊，要不你跟老齐说一说？或者我去跟老齐说一说?
因为你本来就很厉害——这话你自己听着阴不阴？哈哈哈，过奖了，过奖了，没有没有，然后请他另请高明。
“因为我想着，在不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况下，你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林昭昭愣了几秒，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最后沉默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反而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这么久的检查都是在国内做的，忽然做手术要去国外了，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程野沉默了片刻:“当年的齐恒宇叔叔啊……有时候我都在想但凡当年的案子没判那么快，前来的人稍微多一点，现在我也不至于这么提心吊胆。”
林昭昭听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就为了一个源动?不至于吧？”
“至于，因为如果见死不救就能到手一些难以拒绝的利益，我也包干的。”
林昭昭明白了，人和世界相处多少带着点推己及人的意思，程野无论私下里跟林昭昭怎么随和，他本质上一定是有更冷峻的一面的。
他可能更习惯用那一面来面对世界，同时也接受世界用那一面来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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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闭门峰会
五百二十六章 闭门峰会
“如果在国内找到合适的医院不会好点吗?”
“找到一个水平可以信誉可靠而且完全不会被外界势力影响的吗?”
林昭昭一时也为难。
林昭昭:“但是……是这是在利用我吧？”本来林昭昭想说绑架，但一时又觉得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我没说不是，甚至你要是想说道德绑架，我也没什么意见。”
“这么坦诚的吗？”对方这么坦诚，反而让林昭昭有点儿不知所措了似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用其他东西来弥补一下，但是我猜无论是什么物质都不会是你愿意帮我的主要原因。”
林昭昭:……感觉被拿捏的死死的。
“我只能说我尽力。但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不保证。”
“我明白。”
那份外卖到了，办公桌上的文件有点儿多，放不下林昭昭，只能坐在沙发旁边吃:“你要不要来一口？”
“我实在吃不下这些东西，要不送个例汤给我喝一口吧？”程野伸手拿那个小碗，随口问道，“好吃吗？”
“不好吃，所以才问你要不要吃？你又尝不出来。”
程野:?
“人话?”
“嘻嘻。”林昭昭飞快转移话题，“等下你回家?司机在楼下等你吗？”
“不在，我走回去。”
“从这儿走回云顶壹号?”
“也不远吧，要细说起来，应该就50分钟?”
“你走50分钟不会……”林昭昭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停住了。
“路上嘎巴一下死那儿?不至于，我没那么脆弱，又不是腿断了，要不要一起过去玩玩?”
林昭昭差了一块那个沙拉里的芒果，又酸又硬，她差点吐出来，无论如何咽不下去，只能满屋子找纸，程野看着被酸的满地乱爬的林昭昭哈哈大笑，伸出手:“直接吐我手上，屋子里纸巾没了，叫他们来送，没送来，那我给你丢外面垃圾桶去。”
林昭昭本来想说不太好，但实在太酸了还是把芒果吐了，然后程野也很无所谓的出去了一下，把东西丢了顺带洗手回来。
“嘴巴真叼。”程野的手上还带了点细微的水意，“他们说这家的东西都还可以，就是今天的芒果有点酸，真是一点躲不过你的嘴。”
“前两天老齐从哪来着？总之是弄到一箱特供的芒果，那个东西真的是我吃过的，有史以来最好吃的芒果——他给你了吗？”
“我哪配吃特供啊？”
“主要是你也不在意这些吃的不是……哇，好漂亮。”
程野被这个快速的话题转换，弄得愣了一下，顺着林昭昭的目光望过去，今天好像是对面的一个公司做活动，什么五周年庆，动做的很大，请一堆无人机在这边飞。
“对面的楼好高哦，好像比源动还高。是谁家啊？”
程野说了个全世界都很有名的科技巨头的名字。
林昭昭愣了一下:“这栋楼?”
“是啊，之前我还在这边实习过几个月来着。”
“那时候是互联网的黄金时期吧。”
“唔，是啊，那时候真的是……遍地都是钱。”程野，“不过现在也不差，无非是优胜劣汰罢了，能赚到钱的一样能赚到钱，能力不行，被裁了就不要怪时代不好。”
“你总有种我刚要发一些被春秋的感慨的时候，就给我打会冰冷的现实。”
程野格外喜欢挠林昭昭的下巴，大概是在家里面逗狗逗惯了，不知不觉的逗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林昭昭:“你们这些男人真的是，刚认识的时候一个两个装的人模狗样，时间一久装都不想装。”
“装?我还不够?不好意思我再修炼一下，要不要来看看我的bone100%纯棉纸，带细腻纹理与暗水印凸版印刷，字体为Silian Rail尽显奢华质感的名片。”
“好了好了，看出你很喜欢《美国精神病人》了。”林昭昭道，“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提起斧子把我杀了。”
“那你愿意吗?”
林昭昭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像是一只优雅的天鹅，露出一截白嫩柔软的颈子。
“方便的话，快点。”
程野大笑着吻了上来:“我就知道，漂亮疯子。”
——————
京海政企协同发展闭门峰会——比起林昭昭参加过的各种学术论坛，这种峰会人并不多，开幕式但是我之后肯定是各种发改委，工信局，文旅局，市政府和下面区县政府的领导人，然后是白宁女士等一系列的企业人士，传媒公司，然后是京海的几个账号做的不错的个人非遗传承人。
内容就无非是老掉牙的那一套赋能县域经济，文化Ip打造，文化展示、科技研发、产业孵化锚定“高质量发展”主线，深耕实业根基、厚植文化底蕴，尤其注重发挥县域资源禀赋优势，推动城乡融合、产业协同……
林昭昭感觉自己要睡着了，一扭头看齐骁，这位已经睡着了。
按理说这种东西轮不到齐骁过来的，但白女士说了他肯定不会说个不字，林昭昭开口了齐骁也并不会拒绝。
前面政策和企业家的部分，听的林昭昭昏昏欲睡，倒是后面非遗传承人介绍自己的账号和自己的手工的部分让林昭昭稍微有点兴趣，来的人是个做玉雕的，和一个做景泰蓝的。参会人员的伴手礼里面，也有一个小小的玉雕冰箱贴，和一个景泰蓝的小钥匙扣做的倒是精美，剩下的本子和笔大概是下面兴县赞助的，因着大大的兴县logo和风景图——看着就很low。
兴县这些年的发展很一般，早些年也是得过一些扶持的，但没赶上最大的那批发展潮，虽说比起真正的贫困地区也不算差，但京海下辖的一系列县市区里面算是发展的最差的一个了。
紧接着是茶歇时间——虽然很没出息，但这是林昭昭在整个会议里面唯一感兴趣的地方，刚刚那个玉雕师傅说起自己带了一件作品，就是摆在迎宾台那儿的玉雕，林昭昭拉着齐骁两个人趁着茶歇过来研究。还没等林昭昭去主动找白女士，倒是白女士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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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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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兴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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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兴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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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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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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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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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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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服从性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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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婚礼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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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吞针
第五百三十六章 吞针
另外两个林昭昭不认识的人什么都没说，学姐也只说晚上不吃饭，要节食，倒是张加思大大咧咧的表示要跟过来。
“我刚刚大概是手机定位定这儿了，一直在给我推这个酒店的行政酒廊 刚刚还说要不要去那儿尝尝呢？”
周楠楠:“很贵的，一杯饮料一百多，到时候花了多少钱跟我说一声，我请你们。”
张加思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去，早说呀，他明明可以直接拿走我的钱，居然还给我一杯饮料，哪用得着你请，还是点外卖吧。”
林昭昭有点莫名其妙:“你要喝酒吗？香槟或者是威士忌那种。”
“不喝啊，等会回来还有活要干。”张加思说道。
“不喝酒要什么钱？这酒店的happy hour到晚上九点，餐食都免费，其实啤酒和红酒也免费，但你要喝比较高端的酒就要去付费了，你要真那么想去，我带你进去，一张卡可以带两个人。”
张加思眼睛瞪时就瞪大了:“早说啊！走，走走，走走走走！”张加思大概完全沉浸在那个“免费”之中了，完全没注意到周楠楠的脸色那么难看。
虽然说happy hour到9点，但基本都已经没剩多少自助了，再加上行政酒廊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冷餐，说一句残羹剩饭不为过，林昭昭吃了两口就没什么兴致了。
倒是对面张加思很兴奋，剩的一点汤汁都要盛过来尝尝味。
林昭昭:……以前跟齐骁来的时候她也这样吗？
系统:那倒没有，毕竟是异性，还是多少有点儿矜持的，虽然也不多。
林昭昭:要不最后那句咱们去掉呢？
林昭昭:“你什么时候到的京海。”
“今早9点多落的地，落地就直接过来了，楠楠说直接在这酒店给我开了一间房间，正好我在京海就住这儿。”
“9点多落的地，那你在沙坪那边岂不是天不亮就得走？”
“可说呢，今天我3点多，4点左右起的床，左右算起来算是个红眼航班了。”
林昭昭:“然后落地就在酒店干一天活。”
“还好，其实也没有累到哪去，主要就是坐那儿打打气球，什么的，早下班了，另外几个人也就来了，大家一起干的速度就快多了。”
“就你们？周楠楠的家人没过来帮帮忙吗？还是还没到京海。”她印象里面周楠楠可是父母俱在的，而且没离婚。
“她爸妈不过来啊。”张加思把火腿和奶酪往嘴里塞，看得出来也是真饿了。
“亲女儿结婚，父母不来？”林昭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哦，是这样的，说是男方家那边的传统，说下聘那一天，女方家那边就已经摆酒了，所以女方父母亲戚是不用来参加婚礼的。”
“然后就真的一个都没来？”林昭昭更难以置信。
“那我也说吧，好奇怪，就说是不用来，但居然这真没来吗？我问楠楠，然后她就说正好省飞机票了，不然老家乌泱泱一堆人来这边，照顾他们的食宿又是一大笔钱，这么想想也是，不过，坏处就是一个能帮上点忙的人都没有，全靠我们几个伴娘忙活，说是酒店出嫁，会省些心，实际上该操心的也一样。”张加思叹气。
林昭昭隐约越觉得这种事儿背后说不定有其他隐情，毕竟就算自己跟林冰的关系已经拉成那个样子，说不定婚礼的时候还是会请他的……
“我之前就说他们那边的规矩真奇怪，接亲也是，说找大师算的，让凌晨3点接亲，不行，明天我可得多补一会觉，对了，你们都在京海，你见没见过楠楠的老公？”
别人家的事情，林昭昭不欲多想，更不必多说，随即不动声色的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没见过他，之前我还想呢，都说在酒店出嫁要省心很多，嗯，到时候家具更少，也更容易出片，一般酒店会赠送婚房的布置的，怎么还得要你们自己操心？”
“别提了，楠楠说原本酒店说好了要送的，然后为了方便这个房间好像订了三天，结果今天跟服务员说，服务员说他们的那个布置就送一个扎花，放床上那种，还好楠楠自己又准备了一点，但也不齐全，还得自己买……不然的话可真的是要笑掉大牙了，以后你结婚可别来这个酒店，服务太差，我看网上人家没那么贵的酒店，还不是连锁的呢，做婚房布置都要用心的多。”
“……不至于吧？”记得之前哪怕做迎宾，插花的布置都很漂亮的。
“唉，总之，也就是楠楠脾气好了，她一个人在京海，还得自己操持自己的婚礼，今天下午我听她给她老公打个电话，对面的语气可不耐烦了，呼来喝去的，反正是我我是忍不了。”
林昭昭:“额……”
“而且那个婆婆，其实我看她的婆婆，估计她老公长得不会太差，她婆婆都已经上了年纪了，还挺漂亮的，但是性格真的是，今天下午她过来一圈，也不说帮忙干活，本来楠楠说那个气球打两个意思意思就行了，结果她过来说不行，太不像样子，没有氛围，要做一整个气球墙，然后我们说那就雇个人做呀，结果人家……”
张加思放下勺子，抱起手臂，学着那个女人的样子说道:“哎呀，你们这个随便吹一吹就好了，这么多人呢？现在网上随便找个教程就会做的，姐先不说这么雇人要多少钱？也不是随便找找就能找得到的呀。”
林昭昭被张加思的模仿逗笑了:“这么横的吗？”
“那个女人进来我都不敢说话的，何止我不敢说话，楠楠都不敢说话，然后那两个不认识的，除了我和学姐另两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大概是周楠楠的同事吧。”
张加思狠狠的一拍大腿:“你看我就知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那个女的一来就跟那两个人说话，我才知道那两个人好像是男方的表妹另一个是什么……总之都是亲戚。”
第537章 喜事（一）
第五百三十七章 喜事（一）
林昭昭忍不住有点儿感慨，周楠楠并不是自己这样所有的朋友掰着手指头都能算出来的人，她在在学校的时候似乎挺受欢迎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如今结婚的时候，四个伴娘都凑不齐，其中两个还是男方那边补的。
系统:也不一定，说不定是男方那边非要她空两个伴娘的位置给自己家亲戚呢，毕竟伴娘也能收红包呢，还是大的那种。
林昭昭:……那听着更可怜了好吧。
要么说该着人家上嫁，无论是哪种委屈，林昭昭一点都忍不了，虽然不一定会当面回怼下去，早上怼我，晚上我就跑，这个婚一点别想结。
系统:德行，你就会跑。
林昭昭对这个问题倒是理直气壮:挨打了就要跑，你知不知道这个道理，很多人一结婚就不知道，我会跑，已经很聪明了好吧。
系统:好，好好聪明的宝宝。
林昭昭回去的时候本以为房间估计已经装的差不多了，毕竟气球都打好了，要的什么美纹纸也买回来了，自己慢悠悠的转了一圈，说一句，这儿好像没有什么自己该干的活了，然后就直接回家。
结果跟张加思一路聊一路下去的时候，听见了一个有点儿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张加思吸了一口冷气:“我感觉我ptsd都要犯了。”
“啊？”
“楠楠的婆婆。”
“哦。”
此人我们就叫他姜太吧——主要是酒店的服务员过来给她送水的时候叫了一声姜太，她确实长得漂亮，虽然个子不高，年纪也上来了，看得出保养的很好，手臂上挂着一个连林昭昭都能认出来需要喷很多货才能拿到的一个手包，说话也并不蛮横。
“哎呀，你们把气球吹完了，我就说嘛，这么简单的事情呢，你看看吹出来不漂亮很多。”
周楠楠说是。
“他们把你租的衣服送来了吗？”
“刚刚送来就放在那儿呢。”
“没有试一试吗？”
“之前在婚纱店都试过了，还是不要拿来拿去的好，穿一次也不容易。”周楠楠慢吞吞的回答。
姜太似乎不太满意，微微皱了皱眉，压根没理刚刚进来的张加思和林昭昭:“试一下吧，都过去半个月了，说不定胖了或者怎样，提前试一试，也有备无患。”
“半个月再怎么胖也胖不到哪去。”
“试一试。”
林昭昭光是听着感觉都要窒息了，这种话里话外都是为你好，实则全是在钝刀子割人的语气林昭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她看了一眼周楠楠，并没有要给她解围的意思。
张加思终于没忍住开口:“刚刚送衣服的婚庆公司过来，还说，裙子不要自己随便穿，到时候弄脏了，弄皱了什么的，还要重新弄。”
“哎呀，那你们没有经验的呀，应该让他们在的时候，就给你们试一试，省的出问题，之前我表妹家的女儿结婚，到最后一刻才把那个衣服穿上，发现后面根本系不上，最后穿了个露背装上去，哎呀，丢死人了。”
张加思还想说什么，被林昭昭拉住了，林昭昭看着周楠楠:“那你自己想试一下吗？”
周楠楠沉默了片刻，轻飘飘的说:“那就试一下吧。”
姜太满意了，另外几个伴娘赶紧从里面挑衣服，张加思低声问道:“你拦着我干什么？”
“她不想试，她可以自己拒绝。”林昭昭也轻飘飘的说。
张加思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
把一地的衣服掏出来了之后，地上的气球，喜字和各种装饰就显得更乱了，姜太让她从晨袍开始试，环顾一圈:“你这个屋子怎么还没有贴上啊？都一天了。”
周楠楠:“下午在吹气球。”
“哎呦，你们现在这孩子就是一点活都不会干，吹了一个下午气球啊，赶紧贴上啊。”
“没关系，贴这个的活没有很复杂，已经很晚了，试完衣服大家就回去吧，我自己贴一贴就好。”
姜太笑道:“哎呦，这个时候你客气什么？还能让你自己一个人把所有活都干了？小清乐乐呀，你们两个等一下子，一起帮我把屋子里的东西一起贴了，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干。”
那两个不认识的伴娘赶紧说好，林昭昭三个倒是什么也没说。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林昭昭叹了口气开始贴美文纸琢磨着怎么把一堆装饰贴上去，那些装饰显然并不是什么优质的东西，拆开就一股浓厚的化工品的味道，她放空大脑，撕胶带，撕完了递给张佳思和学姐，让她们两个爬上爬下，另一只耳朵听着客厅里面姜太平价周楠楠的衣服。
这件太显腰身了，本来腰就粗。
怎么选的是这个颜色？当时在店里看着明明挺好的。
还选个这么亮的颜色，本来皮肤就黑。
你出门穿哪套衣服？什么色的？到时候婚礼上穿哪套衣服什么色的？敬酒穿哪套衣服？什么色的？不行，换一套，跟我的旗袍颜色撞了——我那个没法改的，是请老师傅自己手绣的，绣了好几年了，没有办法改的，你赶紧联系婚庆公司，让他换一套，租的嘛，花了钱的了。
哎哎哎你们几个不能上床啊，不能坐，也不能上，也不能碰，这个是新娘的床，你们要装饰床头，就搬个凳子贴嘛，辛苦你们多费点力。
屋子里布置的什么色的？就这样了？太敷衍了。你们用什么胶贴的？点胶？不行，会掉，去买双面胶。
张加思说酒店不让破坏墙壁，双面胶会留痕的，姜太毫不客气的顶了回来:“贴的美纹纸怎么可能会留痕？赶快去买双面胶。”
林昭昭抬了抬眼睛:“在下雨，等雨停了我去。”
姜太没说话，又张罗着众人问吃没吃饭，与之前林昭昭问那次不同，小清和乐乐都说没吃，姜太于是从包里拿出来几个小盒，有些红色的，有些金色的，给屋里人发了一，说吃点糖垫垫。
林昭昭三人拿到的是金色的，拆了一块，不认识的牌子，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带着一股霉味儿和旧味，几乎在放在嘴里的一瞬间就吐了出来，找了一张纸包着丢垃圾桶里去。
垃圾桶在外面，她走出去的时候，看见那位小清和乐乐拿了个红色的糖盒，里面是金色的费列罗。
第538章 喜事（二）
第五百三十八章 喜事（二）
林昭昭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要平常别人给她这种东西吃，林昭昭多半可能会生气，但现在她完全不生气，只觉得好笑。
因为分了好坏的糖盒压根不是在羞辱她，纯粹是姜太为了羞辱周楠楠。
一抬头，看见基本都快被脱光的周楠楠抱着一团衣服好歹遮挡一下，站在客厅里，姜太指挥着她先试这个，再试那个，在旁边提意见。
林昭昭恍惚之间想着，说不定自己想多了，人家姜太根本就没有想着羞辱周楠楠。
兴许在人家眼里，周楠楠和她的亲友就只配吃那种过了期的水果糖，水果糖换了个包装，就想装巧克力？做梦呐。
大概是林昭昭刚刚那一声笑实在是声音有点儿大了，尹德那边试衣服的几个人也注意到了，忽然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林昭昭，林昭昭当着几个人的面，把手里的包着糖的纸直接丢了，顺带着糖盒直接丢垃圾桶里了。
姜太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昭昭:“这位是？”
“大学时候的朋友，正好也在京海，请她来帮个忙。”
“哦呦，你在这边还有朋友，你不早跟我说，还用得着小清和乐乐那么老远过来给你凑四个伴娘哦。”姜太压根没等周楠楠说话，上下打了那一眼穿着鱼尾裙的林昭昭，“你这身不像是来帮忙的呀。”
因为我就不是来帮忙的呀。林昭昭默默的想，但她现在看着姜太也实在谈不上什么尊敬可言。
只是想起之前谢临好像说过，姜书记不是那种官二代，那时候家里很穷，为了供他读书，弟弟连初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好在姜书记争气，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忘了扶持家里。
看出来确实大概率初中都没读完了。
毕竟这个年纪的女性林昭昭除了家里的长辈，接触到的就无非是女教授或者白宁周涵似的人物，不跟后者比，就算是家里的长辈，也不会在婚礼上外人面前干出这么难看的事儿。
所以林昭昭压根就没生气，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嗯，马上就走了，本来就是来送个东西的，楠楠之前也邀请我了，只是家母刚刚过世，如果不是姜书记那边不好推脱，按理婚礼也不该来的。”
果不其然，听到“姜书记”三个字，姜太当时就哑火了，虽然她不一定有文化，但全她们家是靠着自己大伯才发的家，她还是明白的。
“哎呀，那糖不合胃口吗？”
“合不合胃口倒是其次，看了一眼，好像过期了，害怕摆在那儿，要是明儿有小孩过来，再不小心给吃了，吃坏了肚子倒不好了，你们也小心些，不要吃里面的水果糖……啊，挺好，我看你们这盒没有水果糖。”
那两个人也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低着头装傻，那个乐乐道:“哈哈，我们还挺幸运的，我们这盒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糖都是我亲自装的，我找了几个人装了一个晚上才装完。”姜太脸色有点儿红，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似的，虽然就算是林昭昭这样完全不怎么讲逻辑的人，也不明白“亲自装的”和“糖过期了”这两件事情的逻辑在哪？
“那大概是商家黑心，现在真的这样的黑心商家总是很多。”林昭昭只是笑笑，没说话，不欲继续争辩，给了她个台阶下。
姜太脸色缓和了一点:“是啊是啊，都是网上买的，我们这些老年人怎么懂，之前我讲让楠楠过来帮忙挑一挑，好歹发一个链接给我，我们网购一不小心就被骗。”
周楠楠当然也听懂了，脸当时就黑了，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趁着机会飞快的把衣服穿上，一边说:“那再拿两盒带巧克力的，今晚还来得及，再叫人买点巧克力，回去检查一下，把里面水果糖都丢了吧……”终于勉强把衣服穿上，不至于落的个裸奔的下场，一抬头对上林昭昭的眼神。
那是个什么样的眼神呢？
周楠楠想过很多种可能，林昭昭可能会生气，可能会怨恨，也可能会嘲讽。
但都没有，而是一种……怜悯？
其实她们的对视也不过就是一两秒，林昭昭没有看人换衣服的癖好，更何况她在和姜太打太极，姜太似乎也觉得不太好，又拿了一盒红色的糖果分给她，林昭昭不咸不淡的推拒。
但也就是那一眼的对视，周楠楠一瞬间就知道了，林昭昭什么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她一点决定权都没有，伴娘没法选，婚礼的装饰没法选，婚礼的礼服不能选，甚至连一个喜糖她都不能选。
她一点都没怀疑分成两份的喜糖是周楠楠干的，因为她一眼就看出来周楠楠甚至在自己的婚礼上决定不了喜糖选什么。
姜太那么迷信的人，大师说出门的时间是在半夜3点，就非得让半夜3点来接亲的，房间里的床都不让乱坐的人，林昭昭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姜书记的邀请，姜太哪怕知道了她身上还带孝，也不敢提一句把人赶出去的话。
邀请林昭昭来，周楠楠真的没有恶意，她也是真的想稍微改善一下俩人的关系的。
林昭昭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同情的眼神，她就知道没必要了。
无论是什么感情，底层的逻辑还是交换，然而现在她们已经没有办法平等交换了。
云泥之别。
周楠楠脑海之中忽然就冒出来了，这个在小说里面出现了无数次，但自己从来没有理解的词。
她们怎么会一步一步到今天这个样子的？因为选错了结婚对象吗？
不对，她没选错，现在她已经离开律所进中院了，她的前途还是光明的。
前途是光明的……吗？
“啊呀！”忽然听到谁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众人往房间里面看去，里面学姐和张加思正在粘气球，好不容易最后一个粘上去，发现前面，粘刚刚粘好的又陆陆续续的全都掉了下来，一个带着一个，掉了一片，张加思刚把气球推了上去，那个刚刚粘好的喜字又掉了下来，
双喜掉了一半，气球掉了一地，说不出的诡异和落寞，周楠楠忽然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第539章 喜事（三）
第五百三十九章 喜事（三）
“啊呀呀，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说了，那个胶根本贴不住，你看看这才几分钟啊，有10分钟吗？就掉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还多有经验呢，早就讲这个要双面胶，双面胶——我叫你们去买，还不肯呢，到时候等明天摄影师进场了，你们现往上贴，好不好呀……”姜太踩着高跟鞋就往卧室里面走过去，在卧室门口叉着腰，拿起里面赠送的点胶，批判了一番。
“我早跟你们讲，他送的这些东西都是破……怎么了？”她还要继续抱怨，忽然感觉自己被拍了拍，一回头看见林昭昭，正疑惑，顺着林昭昭的目光望去，看见哭倒在沙发上的周楠楠。
姜太似乎也有点儿意料之外，毕竟周楠楠从来不是一个有事儿没事儿就流点眼泪的女生，更何况成年人的世界在别人面前哭，本来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蹙起眉毛，脸上也露了些尴尬的神色，手里的点胶还没放下:“这是怎么了？”
周楠楠没说话，是从一开始无声的啜泣，逐渐变成了闷闷的哭嚎，她把整个头都埋在沙发里，试图让哭声小一点，然而声音还是越来越大。
其实如果只是遇见这点事情，也许周楠楠不会哭的，林昭昭琢磨着，估计是她现在怀着孩子，比平时更容易情绪化，才会止不住的哭。
另外两个伴娘跟周楠楠其实根本不熟，看见她忽然莫名其妙的趴在那儿哭起来，两个人面面相觑，尽是茫然，倒是张加思立刻反应过来，过去安慰她。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她了？马上结婚了，哭成这样，不想结难道还有人按着你的头……”
林昭昭都看不下去了，打了个圆场道:“最近事情太多了，兴许会有点累吧，我去买个双面胶吧。”
张加思:“外面还在下雨。”
“所以我去，我开车。”
张加思没话说了，低头低声安慰着周楠楠，林昭昭打电话叫酒店把车开出来。
“对，车牌xxxxx，我马上下去……不用，车里有伞，再送两瓶水上来——要水，要饮料？”
“水就行，喝什么饮料啊，这饮料多贵。”姜太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周楠楠:“要可乐。”
林昭昭:“送两瓶可乐上来……五瓶，这东西怎么可能要钱啊？”
姜太自讨了个没趣，林昭昭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搜附近还有哪家商店开着而且能买到大量的胶，在外卖上看了看，发现最近的也有5公里。
也是这附近是个体育场，还有景区，连普通的小店都不多，谁会卖这种东西？
电梯叮的一声响了，林昭昭进去刚要关电梯门，就听见一声“等等——”然后听见哒哒哒的声音，看见姜太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林昭昭:“阿姨也要走？”
“是啊，人家用不着我，我在这儿有什么用？别一会又给弄哭了。”
林昭昭当然听得懂，她在阴阳怪气，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电梯缓缓的往下走，姜太叹了口气:“我想着这孩子自己一个人在京海，朋友也都是你们这些小年轻，哪里操办过这种事儿，当然没经验，我过来看一看，帮帮忙，瞧瞧还弄出这种事儿来，哎，我也看明白了，你们这些小孩呀，现在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儿子也是，平时不听也就罢了……”
林昭昭:“到了。”
您这几乎都没有，怎么等电梯下来的速度比较快，车子还没有开过来，姜太也是在林昭昭身边:“你跟楠楠是同学啊？”
“是舍友。”
“都是京大的呗，真巧，我有个侄子也是京大的。”
“嗯。”
“你也是学法律的吗？也在法院吗？”
“不是，在私企，阿姨，等下怎么回去？打车了还是有人来接？”林昭昭不想让人继续窥探隐私，顺带转了个话题。
门童已经把车开过来了，过来把钥匙递到了林昭昭手上，姜太看了一眼车子，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睛:“啊，本来是司机来接的，但我看好像因为下雨堵在哪了——哎，明天放假就是很堵，你要去哪？要不捎阿姨一程呗。”
林昭昭叹了口气:“你确定吗？我刚拿到驾照，但凡我会停车，我都不会叫保安去停了，车子倒是无所谓，保险保的很高，阿姨你保险够吗？”
姜太当时就闭嘴了:“那我加一下你微信吧，到时候楠楠要有什么事儿呀……”
“楠楠有我的微信，您直接管她要，我看了一眼那个店，还有半个小时关门，得赶紧走了，马上那边又得堵车。”
说完压根没听那个姜太的反应，直接一脚油门丝滑的从酒店门口停在一排车里面窜出去，一点也不像是刚拿到驾照的样子。
系统:信不信那个女人正在背后骂你呢？
林昭昭:我没听见，就是没骂。
系统:good，最近心态见长啊。
林昭昭自己也觉得，以前说不定会很在意的事情和很在意的人，现在竟然完全没什么感觉。
林昭昭:可能我妈妈去世，也真的让我心态上有了很大的变化吧，生死之间什么的关系好不好的都是小事儿。
系统深以为然。
明天就是长假，今天晚上都赶着出城，路上堵的要死，看了一眼时间，发现5km附近那家已经关门了，看手机上显示最近的一家24小时开门的导航40多分钟，林昭昭一阵无语，犹豫了片刻，发了一条微信给谢临。
林昭昭:你知道红枫体育场这边有没有那种能卖双面胶的文具店或者杂货店吗？我记得你说你之前在这边租过一段时间房子来着。
谢临:那附近，那附近直接去找商超呗，不过这个点应该也关门了，街头那种24小时的小店呢？
林昭昭:就是问这个，我在外卖平台上找了几家，估计等我到了也关门了。
谢临:这么着急要那个干什么？那边也下着雨吧？
林昭昭:周楠楠出嫁的酒店在这边，我在帮她布置新房。
谢临是真的震惊了。
第540章 联系
第五百四十章 联系
“你还真出来买了？”
“因为实在不是很想待在那儿，安慰人在我这比买双面胶更费时费力，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开车这么远出来买双面胶？”
谢临:“你们和好了？”
“什么叫和没和好？看仇人过成这样，我也释怀了。”
谢临一边查东西一边回答:“酒店能用双面胶吗？”
“不能，但我不想在那儿待着了，而且能不能用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买回来她们用不用是她们的事。”买了用不了是一码事儿，自己压根不去买，又是另一码事儿。
上班上久了，林昭昭也逐渐明白了，有时候题不一定会做，但翻卷的声音一定要响。
“她又怎么让你心软了？”
“没怎么……”林昭昭看着车流又停下来了，叹了口气，把晚上的事儿讲了，“我只是感慨，一提到结婚的事儿，女人是真能忍啊，以前周楠楠就算不会当面说什么背后也会反击回去的，姜太赶这个时候过来恶心她，可见她只会一步步的退。”
谢临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我早说了，对于她来说，到底是捷径还是歧途也说不定。”
林昭昭没说话，谢临立刻明白了:“这是个例，没必要物伤其类。”
“倒也不是物伤其类……我一开始也觉得我是不是在同情她，后来发现不太像。”
谢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呼吸，接了手里的动作，在等着林昭昭的下文。
林昭昭想了想，“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谢临无奈:“……我猜肯定不是我能想得到的。”
林昭昭笑了:“我有点失望。”
谢临了然:“我能明白，就像你之前说的吧，如果连周楠楠都过得很坏……你会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是啊，就不只是失望她变成这样了，其实也更失望我们……”林昭昭道，“我在想一个被欺负成这样连句反击都不敢说，最后最终的解决方式是趴在沙发上哭的人，当年是怎么在我们之间弄出来这么多隔阂的？岂不是显得我们很失败啊。”
“我觉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出来的，我害怕等一下让我去安慰她，我上来来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周楠楠再嘎巴一下子晕过去——以前不一定，现在我是真觉得她会的……哎，总之感情很复杂，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结婚真的会完完全全的改变一个女生，又觉得她只是特殊情况……哎。”
“……你现在在哪？”
林昭昭报了个地址:“快到了，我查到前面好像有一家显示营业到晚上10点半，我看看有没有关门？”
“你别看了，找个地方把车停了，我去办公室有，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嗯？”
“想事情的时候别开车，找地方停车，地址给我。”
林昭昭:“你好凶。”
谢临:“……”
“定位发你了。”
林昭昭停的地方是一家饭店停车场，就在路边，饭店已经关了，到时候还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开着，谢临敲开车门的时候，车里面隐隐的酒精气味混着关东煮的香味骤然就涌了出来。
“你从哪买的？”
“便利店调酒啊，旁边就是，你没见过吗？果然还是很不划算，绝对伏特加网上那么一大瓶好像才七八十，这一小瓶就要二十块，你要不要来点？”
“你最好告诉我，你是停了车之后才在那儿喝的。那等会谁开车？”
林昭昭倒也完全没有醉了的样子:“……我忘了，等会叫个代驾吧。”
“算了，等一下我开吧，或者直接找个跑腿把这东西送过去。”谢临说着直接把林昭昭赶到副驾驶去了，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买饮料和气泡水你自己兑，嗯？你也买了关东煮？不会也是在旁边便利店买的吗？”
“估计你晚上会想吃东西，没想到你买了。”
“想到一块了嘛，正好一份，我们两个人不够吃，配着酒。”林昭昭道。
谢临不可见的笑了笑。
“我没有喝闷酒啦，就是想找点事做。”
“能理解，当时抽烟的时候就是这么想，也没有很郁闷，就是觉得要找点事情做。”
林昭昭没话了，愤愤的从关东煮里面炸了一块萝卜吃。
“干杯。”
林昭昭拿起饮料瓶:“干杯。”
“其实，要尊严还是要钱，这个东西是很个人的选择，我并不是在提倡说你就应该拿生育价值换钱，但是不能阻止别人拿生育价值换钱，对吧？”
“唔……”
林昭昭当然明白谢临的道理，但她感觉她想得到的回答不是这个。
谢临:“其实归根结底，这事跟这种周楠楠没关系，这个东西是你的问题。”
“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跟柳茹女士一样，有时候控制欲都有点强？”
林昭昭:哈？
谢临:“你希望世界按照你的规则运转，你希望你说是对的就是对的，你希望别人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你希望所有人都在逐渐变好，但也必须接受世界上一定有些事情就是在不断变坏，你不能只能容忍好的变化，不能容忍坏的变化，我没在责备你。”
林昭昭愣住了:“我明白。”
“也不是说你不好，心不够善良之类的，对于你而言，你认识世界的方式是由个体扩散到外界，你感同身受每一个人的痛苦，所以如果不看，不听不闻还好，只要看到了，你就总会联想到更大的东西，看到一个人过得很糟，你就会联想到一个群体过的很糟，进而感觉到这个世界很糟，然后因此心碎不已。”
“但更糟糕的是，自救已经很辛苦了，你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行动力真的能救别人，所以痛苦就只能是痛苦了，然后最后感觉自己烂透了，周围的人也烂透了，整个世界都烂透了，然后……大部分疯了的艺术家都是这样的。”谢临扭过头，“我没有办法给你什么建议，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跟世界能有这种联系的，这是只属于你的天赋，我只能劝你不看不听。”
林昭昭:……好家伙。
“但其实世界的包容性很大的，世界包容所有，是人类不允许跟自己不一样的人存在。你觉得如果我们比你厉害，我们过得不好，那你也过得不会好，怎么不换个方向想一想，既然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你都能活下去，我们更没有活不下去的理由啊。”
第541章 同意
第五百四十一章 同意
兑了果汁的伏特加格外的顺滑，谢临感觉有什么东西躺在自己腿上的一瞬间，就知道林昭昭大概率是有点喝多了。
“把她房间地址给我，我叫跑腿送过去。”
林昭昭说了个酒店房间号，不一会儿跑腿过来把胶带取走了，结果跑腿刚走林昭昭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上边的张加思，皱了皱眉。
谢临:“你觉得麻烦，我可以帮你接。”
“你接，我讨厌接电话。”
谢临无可无不可的拿起来。
“喂，昭昭……”
“嗯，我是谢临，你好。”
张加思当然认识，愣了一下:“啊，学长……昭昭跟你在一起？”
“她车子碰了，今天回不去了，在跟保险公司和交警聊，明天大概率也要处理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人怎么样？”
“人没事儿，不是我们的责任。”谢临言简意赅，“你们我找跑腿送过去了，等一会记得接一下。”
“哦哦哦……”
“没别的事的话就挂了，交警还在。”
“啊啊啊那你们注意安全。”
谢临根本没多说，直接把电话按了。
林昭昭:“张加思还有别的事儿想问。”
谢临把手机放到操作台上:“我知道，我听出来了，但是不是很感兴趣，找个体面的理由拒绝掉就好——手机放台子上了，自己记一下，不要等下又到处找手机。”
“我在想，我要是到周楠楠这个地步我会怎么办？”林昭昭喝醉了并不会耍酒疯，反而似乎试图思考起来。
“你不会的，你不会让自己到那一步。”
“也不一定，谁知……”
“对于你自己的事儿，虽然不一定有反抗的勇气，但却很有逃跑的能力。”谢临，“哪怕是婚礼前一天想明白了，当完就能带着化妆师一起跑，然后分手，拉黑，删除一条龙。”
林昭昭:“……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有点奇怪。”
“你喝醉了，感觉错了。”
林昭昭像是没听见一样，忽然道:“我可能会杀了他。”
谢临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杀了他。”
“杀了姜太？”谢临有点惊讶，显然没有阴阳性的语言让谢临以为林昭昭当然是想谁为难搞掉谁。
“杀姜太有个屁用，就跟老公出轨了，跑去打小三一样，杀女人没用的，要杀肯定是杀老公啊。”
谢临:……
果然，你永远猜不到林昭昭下一句是什么。
“姜书记很重什么香火不是么，生个儿子然后把老公杀了……有本事姜太再生一个……物以稀为贵啊，物以稀为贵。”
谢临脱口而出:“会坐牢的，上限死刑。”
“为了孩子他们会签谅解书的，你不想让姜家唯一的香火一辈子都毁了吧。”林昭昭忽然讥讽的说道。
谢临还想说什么，然后忽然意识到。
如果做的干净点，居然可行。
“这话以后少说，叫人听见了教坏人的。”
谢临默默的想了一遍自己就算不是什么模范男友至少应该还是个正常人，应该没有什么过分的事。
“可能最近宫斗剧看多了吧。”林昭昭含含糊糊的说道，“要是我的话，估计自己就逃跑了，但这不是带入周楠楠嘛，沉默成本都这么大了，估计跑是跑不了。”说着林昭昭缓缓起身，把身子扭了过来勾住他的脖子。
林昭昭在驾驶室本来调的就是符合她的身量，谢临坐在主驾上已经很狭小了，立刻下意识的把座椅往后调，另一只手熟练的确定操作台上的每一瓶饮料瓶盖都已经拧紧了，关东煮盒已经完全空了。
其实前后也不过是就是十几秒的功夫，然而平时这位私下里脾气也没有多好，喝醉了更是怎么任性怎么来的林大小姐，当时就不满意了。
“这也要分心的么？你不喜欢我了？”
谢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贼喊捉贼:“在这儿？”
“又不是没试过在车里。”
“你喝醉了。”
“醉不醉的有什么要紧？”
“很要紧的。”谢临终于抽出手一手环了她的腰，之前夏天时尚且算是柔软，也不过是过去了几个月，好像又单薄下来了。
母亲的过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影响她的生活，但总归身体骗不了人，谢临一只手环住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随后吻了吻她的鬓角。
“从法律上来说，醉酒是法律视为无性同意能力的情形之一。”
林昭昭伸手玩弄他的衬衫纽扣:“你确定吗？我的软卧都快变成硬卧了。”
谢临义正言辞的单手控制住林昭昭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衬衫的扣子，俨然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回去再说，至少等酒醒了。”
林昭昭不可思议:“你确定你没喝酒吗？你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谈同意能力？”
“我确定，不然我哪有心思在这儿跟你讨论法律界定，我要开车了，你能自己下来吗？”
“去哪儿？”林昭昭不太情愿的回了自己的座位，随后愤愤的系上安全带。
“这边离我家比较近，但是如果你执意要回去，我没有意见，哪都不差这一会。”
“那去你家。”林昭昭靠在椅背上，“怎么不差，从我妈妈过世……一个月，两个月……我都两个多月没……”
她话还没说完立刻感觉到嘴被人捂住了，袖口的一点点木质调的茶香迅又迅速消散，只剩下微微发烫的手心的触感。
“咳……在外面，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
“车里又没人听见……”
“还说没醉呢。”谢临没忍住吐槽道。
谢临早就有预感今天晚上的京海路不会好走到哪去，他没有什么路怒的毛病，更何况早有预料，然而难得有堵车堵的这么焦躁的时候。
林昭昭当时在旁边好整以暇的撑着头，眯着眼睛，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根据她的话说，只是“闭上眼睛很舒服”。
又一次被迫停在了路上，谢临听见旁边林昭昭道:“早知道叫司机来了。”
谢临:“富婆哦，哪儿来的司机。”
“富公哦，之前你不是有一个，怎么给辞掉了？”
谢临脱口而出:“那不是周涵的人么，现在没事了，人自然回去了。”
第542章 兵荒马乱的夜晚
第五百四十二章 兵荒马乱的夜晚
林昭昭:“处理田珍和田理的时候？”
谢临:“……为了避免再遇见一次亡命之徒，那个保镖兼司机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也没什么好说的。”
“中秋……”
“什么？”
再也没有声音了，谢临疑惑的扭头看过去，发现旁边的人头枕在车窗上，已经完全睡着了。
中秋？中秋发生什么了？不就是跟林昭昭两个人一起去按了个摩，在那边吃个自助，晚上工作上临时有急事，虽然用不着回律所，但肯定需要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处理一下。
林昭昭很体贴的表示，正好自己晚上要改改稿子，估计是最后一遍了，也需要时间，于是两个人分道扬镳。
待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然是半夜了，从车库到电梯不过两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遂直接把林昭昭抱上去了。
这位倒是睡得很熟，大概是酒精的左右，进屋把房间的灯一开都没有醒，倒是惊起了弥尔顿不满的叫声，谢临把人放到床上，无奈的叹了口气，车里灯光昏暗，之前没反应，现在才注意到林昭昭穿了一条走路很不方便的半礼服性质的鱼尾裙。
谢临想起在驾驶舱里面的高跟鞋，估计是为了开车临时换下来的。
原本以为林昭昭是真心实意去帮忙的，那她不可能穿这么一身儿，这么一想，这件事情办的可……
太林昭昭了。
估计就是那种小时候不想吃饭或者不想做什么，但被家长逼着做，于是明着乖乖巧巧的，暗地里非要阳奉阴违的那种。
她总是格外擅长这种事情。
随后谢临仔细研究了一下她的鱼尾裙，再仔细观察之后发现……
没找到拉链。
要不就这样？谢临刚预备去外边抚慰一下因为被打扰了睡眠十分不满喵喵叫的弥尔顿陛下，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猛地一勾， 然后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床上，还好手臂没受伤，手疾眼快的撑住了，然而一个绵软的，带着西柚味的吻瞬间抽走了他发骨头似的，随后对上林昭昭亮晶晶的眼睛。
谢临一瞬间感觉自己不太会呼吸了。
门外的弥尔顿陛下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安慰，更加不满意了，林昭昭叹气:“你没喂猫吗？”
“喂了。”
“那怎么叫的这么……”
谢临抬腿把卧室的门关上了:“放心，她不会开门。”
林昭昭安心的闭上眼睛，然后……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林昭昭咬牙切齿:“酒醒了，我愿意，再耽误我自己来。”
谢临:“……这条裙子的拉链在哪？我在后背上没找到，侧边也没有。”
林昭昭愣了一下:“有种裙子的拉链在前面来着，这条超级贵，最后别弄坏了。”
当然弄不坏，谢临是这个时候都要规规矩矩的把所有衣服从里到外全部叠好，放在床头才能开始的类型。
弥尔顿不甘心的在外面挠了半天门，可惜自己用了这么久的猫抓板还挺结实的完全没有坏的意思，刚叫了一声，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了一声跟她的叫声差不多的声音，人而急促，却短切，她刚开始要更着急一些，最后意识到似乎没有什么事儿，不甘心的在门口转悠了两圈，最后打了个哈欠，又走回去了睡觉了。
————————
第二天一早谢临一出来就看见弥尔顿生气的抓着门板哈气，显然是出离愤怒了。
谢临看了一眼手机今天早上闹钟响过一遍了 ，被他按掉了，本来想着再眯10分钟就好了，结果居然一觉就睡到了十一点，谢临一边倒猫粮一边安慰弥尔顿。
“我的错，下次应该给你搞个自动喂粮的东西。”谢临诚恳道歉。
弥尔顿得寸进尺，扑进谢临身上一阵乱挠:“喵——”
“好，好好，今天买，今天买。”
“老谢——”
谢临起身:“怎么了？”
“你有别的衣服能借我穿穿吗？在家里舒服一点的。”
“床头柜上给你放了，我没穿过。”谢临走到门口，并没有进去 ，“我下去买菜 你随时出来都可以。”
里面动静停了一下，随即听见林昭昭慢悠悠的说:“哦。”
“有什么想吃的吗？”
“唔，想吃黄花鱼，油泼的那种。”
“我去买，还有吗？”
“没什么了，你这边有什么东西要洗吗？等一下我洗澡出来一起洗了。”
“有进步，不过不用了，我回来洗。”
林昭昭:“知道了。”
十一的京海反而清净了很多，大概所有人都直奔景区去了，京海也算个旅游城市，谢临看了一眼朋友圈，一堆人吐槽到处都是人的，再看一眼地图，开车不过10分钟的一个什么公园，一个平时都是老人小孩散散步，跳跳广场舞的地方，附近的路清一色全是红色。
谢临犹豫了一下，果断选择自己腿着去市场。
林昭昭洗个澡出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手撸猫，看了一眼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
特别是刚刚自己洗澡的时候张加思还打了一个，她发了条消息问她什么事儿，结果那边电话立刻过来了。
“喂？”
“喂，昭昭？”
“是我。”
“哦哦哦吓死我了。”张加思松了一口气似的，“你没什么事儿吧？”
“啊？”林昭昭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似乎谢临找的借口是车子碰了来着，“哦，没事儿，没事儿，车子什么的都有保险，胶带送过去了吧？”
“送到了，送到了，吓死了，楠楠说你的车可贵了，昨晚给你打电话是谢临接的，后来打了两次都没打通，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生怕你也出事了。”
林昭昭当然不会说自己昨晚醉了，但马上意识到她话语里的另一个问题:“也？”
“是啊，昨晚忽然楠楠说肚子疼，然后吐的厉害，我们大半夜打120去医院了，你知道怎么了吗？”
“总不会她孩子出什么问题了吧？”
“嗯……嗯？你知道她的事情？我以为你不知道”
林昭昭:“所以呢，你们现在在医院，结果怎么样？”
第543章 忙碌的早晨
第五百四十三章
“没有，不在医院，从医院回来了。”似乎是为了确认周围是不是有人一样，“医院的人说，有什么什么先兆流产症状？要打什么酮……之后还要做一大堆检查之类的。”
林昭昭一阵无语:“你不是全程陪着人家吗？”
“哪有人家后半夜婆家就来人了，哪用得着我跟着。”
林昭昭咂摸了一遍这个话，感觉其中似乎颇有怨气啊，然而依然什么都没说:“那挺好的，你又没经验，让她们有经验的人来更好。”
“也真是佩服他们家，楠楠都怀孕了还过来挑七挑八的……”
“这事别往外说，她们没说你就别说，我也当不知道，之前谢临说起来，说好像因为这个姜太千万个不愿意呢，觉得丢脸。”
张加思:“当然了，这个我知道，我只是发现他们家好像都知道这件事儿。”
林昭昭:“那个婚礼照常进行吗？”
“会的，好像已经没事儿了。”
“哦，我今天要去交警和保险公司那处理我车的事儿……恐怕过不去……”
“不用了，不用了，这边我来就行，好像今天隔壁体育场馆有什么演唱会的活动，这边路堵的死死的，车子根本开不进来。”
“哦，好的。”感谢黄金周。
“我打电话也确认一下，你安全就行了，毕竟昨天晚上不是你接的……哈哈哈吓得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没有，谢谢你，我没觉得麻烦。”
林昭昭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多亲自跟本人确认一下，是个好习惯，她从来不默认朋友的老公或者是男朋友接电话就能代表朋友本人的意思了，这也就是谢临是个好人，他又是个绑架犯把林昭昭关起来了，朋友一听是男朋友别放心了，那才是坏事。
林昭昭打电话的声音不大，挂掉手机就听见门外的弥尔顿用粗犷的叫声不满的发泄自己昨晚被忽视了一晚上的怒气，林昭昭有点儿疑惑的走出去，然后跟弥尔顿打了个对眼。
上一秒还在厉声尖叫的弥尔顿在看到屋子里还有人之后，愣了一下，嗓音瞬间夹了起来:“喵～”
林昭昭:……
谢临怎么养的？怎么能养出这种小绿茶猫？
大概是年龄还不大，目前还没有成为大肥猫的趋势，林昭昭把猫抱起来放在腿上揉捏，还没两下，又进来个电话。
“喂，你好，林昭昭女士吗？”
“啊？”
“你有个xx快递，我怎么给你送，送楼下驿站还得放门口。”
林昭昭这种直接送上门的快递一般送的都是贵重物品，仔细回想一下，最近好像没买这种东西啊:“呃，放楼下驿站吧。”
“好。”
林昭昭正打算搜搜自己的购物软件自己买的什么送的这个快递，忽然听得系统一阵尖叫:啊啊啊，大傻春，你昨晚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才醒？
林昭昭:呃，喝了一点酒？
叮叮严肃的说:实话告诉我吧，你到底遇见什么事儿了？要喝这么多酒，我有没有跟你讲过，喝太多酒会让我失去意识。
林昭昭:……你失去意识是什么很严肃的事儿吗？怎么昨晚白月光值掉了？
系统:那倒没有，是莫名其妙的长了好多，目前无法查询记录，这叫坏账……
最近林昭昭在看一本主人公是会计的小说，显然影响到这位了，林昭昭一阵无语:好了，好了，好了，我错了，行了吧，不懂，我们人类的生活压力很大的，要养家糊口……
系统:嘤嘤嘤，你变了，你变得像个中年男人一样，天天就会敷衍我 ，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林昭昭:你再自嬷一个试试呢？
系统:哼，女人，我劝你现在最好好好讨好我一下，不然等一下，你就等着火葬场吧。
林昭昭:？
系统:比如你要是知道了那个快递是我送你的复活一周年礼物。
林昭昭:？什么礼物真的？一周年我都没意识到，居然都一年了……
系统:如果那个礼物还是之前抢都抢不到的，你想要的那个绝版的积木战舰呢？
林昭昭:……
林昭昭:我去，我去，我去，不是早就停售了吗？不是已经绝版了吗？
系统:不帮我调用庞大的系统，从二手市场淘了那么久，给你淘了一套新的，来，告诉我:谁是深海里最好的系统——
林昭昭高高举起弥尔顿:叮叮宝宝——
弥尔顿:“喵喵喵喵——”
系统:谁穿梭两界无所不能——
林昭昭再次用狮子王举起辛巴的方式举弥尔顿:“叮叮宝宝——”
弥尔顿:“喵喵喵喵——”
谢临一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一人一猫滚成一团，某人湿着头发在沙发上打滚，成功把水珠甩了一地，看见他回来立刻起身，把弥尔顿一扔连滚带爬的跑去拖卫生间的地。
“你……”
“顺带要把花洒的金属部分都擦一遍防止生锈，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刚就想着吹完头发就过去把地擦了花洒擦了……”
谢临:“我是想说或者你去做饭，正好我来拖地和把衣服洗了，自己选。”
“我可以打电话让钟点工来……我去做饭。”谢临甚至不需要板着脸，长期以来的记忆让他知道看一眼林昭昭就认怂了。
除了鱿鱼还买了虾和蛤蜊，林昭昭琢磨着不如直接做海鲜粥，随便炒两个蔬菜就是了，她谈不上喜爱烹饪，但在众多家务里面，烹饪已经是她最能够接受的了。
根据林昭昭的理论，烹饪毕竟是家务里面最有创造性的一项，能看见成果，没有上限的活动。
对此林昭昭的解释是:“整理房间这种事情就不符合熵增的定律，理论上来说，它是一定会越来越混乱的，非得让他不混乱不符合原理……”
虽然谢临不是理科生，带两个人就着这个问题也吵过整整一下午，动嘴皮子的事情，林昭昭就没赢过。
一边在灶台边上看着锅，林昭昭看见手机又进来个电话，安雨林。
一边感慨真是好忙的一个早上，平时一天都接不了三个电话。
第544章 回首望
第五百四十四章回首望
“喂？爱卿何事？”
“在看阅兵吗？不会长假才醒吧？”
“那倒没有，我才醒。”
安雨林:“我就知道。”
“什么事儿？我锅上煮着东西呢，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安雨林:“晚上要不要出来吃？”
“怎么的？有事儿啊？”
“嘿嘿，就是想问问你跟周予安进展到哪一步了，方不方便帮我把他约出来？想当面感谢一下。”
林昭昭:“感谢？”
“呃，看微信。”
果不其然，林昭昭在其中立刻就发现了一个邮件的截图，看着像是全英文的，内容大概是给了offer让安雨林准备入职，例七中有一些专业的名词，林昭昭并不完全看得懂，但看得出来好像是个什么资管公司，职位好像是什么研究员助理。
“这是谁这么厉害啊？我不会要有个在伦敦金融城里面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朋友了吧，苟富贵——”
“低调低调，那倒不至于。”安雨林:“哼哼哼，虽然周予安只是帮我搭了个线，几轮面试还是我自己去的，但要是没有他的搭线，估计我也很难找到这样的公司，所以嘛……”
林昭昭愣了一下:“他给你……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刚从老家回来那次嘛，那次加了个联系方式，然后没多久忽然给我推了一个人，说是他的一个朋友，说公司攻欧洲市场，缺个缺个能啃海外财报、搭建估值模型的研究员助理。”
“然后我以为最多是个hR什么的，结果你猜他给推荐的名片是谁？是那个盛景的创始合伙人。”
“啊？”
“虽然只是引荐，但还是要感谢一下的，我问我妈怎么感谢，她说请客吃顿饭，或者送点贵重的礼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林昭昭下意识的说到:“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搭个线而已，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去面试通过了。”
安雨林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终于从那个垃圾的教辅公司出来了，半是开玩笑的说:“啧，啧啧，我们家昭某人是当家做主了，你能替他决定吗？我想着平时还是不要越过你去找他比较好，不然我就自己去请他了。”
林昭昭本来想说到他那儿大概也就是这话，但想到了还是觉得是亲自问一下本人比较好:“行行，我帮你转达一下。”
安雨林:“行，当个事儿办，假期你们放几天？”
“我们公司你还不知道吗？法定几天放几天。”
“咱们玩去啊？”
“黄金周？京海？”
“啧，也是……”
“哎哎，等等之后再说，我锅开了。”
挂掉手机，林昭昭看了一眼朋友圈，安雨林看起来是真高兴了几百年不发朋友圈的发了朋友圈。
洗衣机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林昭昭手忙脚乱的关火，谢临:“你要帮忙吗？”
“不用拿筷子，拿碗吃饭。”
“怎么了这么高兴。”
“我一个朋友，拿到了一个就是很牛逼的资管公司的offer，好像叫盛景？。”
“安雨林？”谢临问道。
“嗯，我看你茶几上也放了好几本美国法律的书？准备再搞个学位？”
“准备再考个国外的执照，读个LLm。”
“你工作都这么忙了，还有这个时间？”
“挤一挤总归还是有的，以后出了一些涉外的事情，会方便一点。”谢临道，“现在的课也可以线上，就算非得去来回也容易。”
林昭昭感慨道，“真好啊，大家都在自己的方向往上走，就我这一年还留在原地。”
谢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为什么这样说，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唔，也不是，但也只是工作而已。”
“我觉得你认为的进步应该也不只是找到一个好工作吧。”
“当然不只是，比如去了更多的地方，看了更多的景色，有了更好的心态……但是好像也没有。”
“唔，那去年这个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
“好像刚从那个离谱公司拿了工资辞职……刚从医院出来……”
“那这一年你没去旅游吗？我印象里就已经出现很多次了。”
“也没有吧，不算回老家的话……就去了个泰山，去了个西藏，去了个新疆……去了个新加坡……我们这么算起来还能，去年到现在一年去的地方还挺多的，我甚至还出国了哎。”
“嗯，刨除现在的工作来看，还写了自己的小说。”
“网络小说就是了不过好像也没有人读就是了。”
“在《秋实》总归是很了不起的了。”谢临道。
“唔，那倒是，但就算是《秋实》也没有很多稿费，还是没有赚到什么大钱。”
“那你现在还缺钱吗？”
“哦那倒是不缺了。”
“这不就算了，赚大钱也不是你的目标啊。”
林昭昭本来想说这话，说的不对，谁不想要钱呢？但是想想赚大钱好像真的在她的人生目标里面要排到很后面了。
“你不是说你还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哦哦，对，这个还是算进步的，哦，我还学会了游泳——更熟练那种。”
系统:别忘了从我这儿兑换的那些技能——虽然日常用不到，但是怎么不算是学了新技能呢？还有算起来你短短一年还有房有车了，哪儿来的没进步？
林昭昭:……
谢临:“你之前不是也考虑读硕士么。”
“毕业前我们商量你不是说不给建议么。”
“因为那时候我没有支持系统，所以也不可能给建议，现在你要是想读，脱产我也完全支持得起。”谢临说道。
“谁用你支持，我自己有攒钱的好不好。”
“读国内的三年就没必要了，读个海硕不是更好。”
“……港硕还考虑一下，英美我倒是没攒够那么多钱，不过我倒也没想好，虽然这个工作也没有很喜欢，但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工作。”
“想去就去，如果在有不错的工作工作生活相对稳定的情况下还是想去读，那起码是不是为了逃避现实，逃进象牙之塔里，那就没什么不能做的。”谢临道。
第545章 什么都不缺的人
第五百四十五章什么都不缺的人什么都不缺
林昭昭放下餐具，撑起下巴:“你看起来很高兴诶。”
“有吗？”
“有。”
系统:有底气当然会很高兴。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如果实在不想读海硕，在国内读也是一样的，不用担心，硕士毕业了又不好找工作什么的，想上多久的学都无所谓。”谢临道。
“那就真要当小米虫了。”林昭昭话音刚落，某个正牌小米虫弥尔顿二世巡视着自己的领土，走到林昭昭的脚下，啪的一歪。
“你这个猫养的……都惯坏了。”
“她又不用考大学，又不用工作，有什么惯坏不惯坏的。”谢临差不多吃完了，把自己的碗筷儿收拾到厨房去，预备着等林昭昭吃完了一起洗，回来抱起弥尔顿，“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要读海硕的话，都要有英语成绩的你最好先去……”
“雅思吗？我今年年初考了呀，分数不高，6.5吧，要刷到7吗？”
谢临愣了一下:“一般不用，怎么忽然会想到去考那个？”
“当时也没想为什么，可能就是满足一下自己的执念？这么算起来的话，这个也算进步啊，难怪大家又要做年终总结呢，原来总结起来这么有成就感。”
谢临:“有成就的才能有成就感。”
林昭昭愣了一下，随机笑道:“难得听见谢律夸人啊？”
“你听错了。”
“啧。”林昭昭一边喝粥一边看手机，“他们好多人都去看升旗了。”
“今年不是有阅兵吗？”
“那也不耽误早上升旗啊，但他们凌晨一二点就去排了。”
“哇哦，今天阅兵好像很厉害啊，我朋友圈还有几个老师被邀请了，亲自去现场看的呢，哈哈哈，他们旅游的一个两个的全在吐槽路上人多，被堵了一上午了，看地图那一带一片红。”
“你要想看升旗的话，明天早上我们可以早点起去看。”
林昭昭:“我去升旗有什么好看的，昨晚我不是看过了么。”
谢临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句荤话，对于林昭昭总是能在奇怪的地方冷不丁的说些什么早就司空见惯了，一本正经的说:“在外面的，不要说这些。”
林昭昭哼了一声:“假正经。”
谢临叹了口气，“要不要下午收拾一下，我们去海韵金庭待两天。”
林昭昭歪歪头:“你不是很忙吗？”
谢临:“……那也总不能十一哪都不去吧，放7天不太可能，放个三四天还是有可能的，正好我也想出去逛逛，在家里窝这么多天也不是回事。”
“真的？那走呀！”林昭昭三下五除二喝完了粥，“不对，不对，不对，我还得回家一趟，不然我就那一件衣服连换洗的都没有……不对，明天……今晚不是周楠楠婚礼么？”
“对啊，今晚他们接亲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明天晚上去饭店吃个饭就可以了”
林昭昭了然估计是这人刚刚听见自己跟安雨林的讨论了。只有旅程没有很累，不用自己规划，没有太多人，景色比较好，没有一大堆网红小吃景点和我在查查很想你的牌子，不用自己思考的情况下，林昭昭还是挺愿意出门逛逛的。
系统:主打一个喜欢旅游，但不喜欢人，是吧？
林昭昭:叮妃深得我心啊，深得我心。
“不过海韵金庭有什么好玩的，我记得那边好像后面有个高尔夫球场吧，你要打高尔夫吗？”
“我不会，至少偶尔周末去那边放松一下，那边的风景很好，旁边有一片人造林，可以没事去森林里徒步，重要的是也安静，基本不会有车在那边路过。”
“巧了，我也不会。”
路过花园小区，谢临原本没打算下车，结果看见林昭昭从快递驿站搬出来两个大箱子还是下手帮忙了:“又买了什么东西？”
林昭昭当然不可能说是系统给的，支支吾吾的说是自己从闲鱼上淘过来的便宜积木，一点都不贵，原价3888打折只要88。
其实林昭昭就算8888买的一点都没有必要心虚，老娘赚自己的钱，花自己的钱，心虚什么，但不知道怎么的把面对柳茹永远不敢报真价的毛病带过来了。
谢临一脸“你糊弄鬼呢”的表情，看了一眼另一个箱子:“这个长的又是什么？你买了两套积木？滑板……你又要学这个？”
林昭昭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当然不是她要学，那东西是给齐骁的生日礼物，不过这位最近在国外，所以人都没到生日礼物到晚了就无所谓了。
“那你在这儿看一下，我一个一个往上扛，你别动了，这个老房子没有电梯，你扛着东西，上面梯子把你腿给弄断了……”
林昭昭话还没说完，发现板子没有那么沉:“算了，我自己扛就行。”
“要不借个快递车？”
“不要，还得还的……。”
“你……”
“好强壮是吧，迷死了是吧。”林昭昭听着好感值增长的声音，笑眯眯的问道。
谢临板着脸:“不学好。”
当然，板着脸归板着脸，系统的显示是不可能骗人的。
然后看着林昭昭把那个长盒子送楼上去后笑容成功消失了。
林昭昭下楼就看出来了，忽然一拍脑袋:“对哦，这积木不搬上来就好了，我们拿去海韵金庭拼嘛，我们一起拼。”
“我不拼，我要学习。”
林昭昭:“人家过生日嘛，我总不能一点都不表示么，我过生日你不也送了。”
今年林昭昭生日谁也没找，一来是正好在工作日，上个班下来都没力气了，二来母亲刚过世，虽然没人盯着，大张旗鼓的庆祝也不太好看，于是说了心意到了就是了。
“没生气。”谢临道，“一起拿吧，你别自己扛，就是感慨什么都缺的人什么都缺，什么都不缺的人什么都不缺。”
这话说的挺像是废话的，但林昭昭很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忽而问道:“那你现在是缺的还是不缺的。”
第546章 chinoserie
第五百四十六章 chinoserie
想也知道谢临不可能承认自己缺什么，看着林昭昭在房间里收拾东西，道:“我现在当然什么都不缺了——生活用品不用拿，那边有新的。”
“你看这就是你的厉害了呀，那什么都不缺的人是天生什么都不缺的，你靠自己就什么都不缺了，算下来肯定还是你更厉害一点嘛。”
谢临帮忙收拾门口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手停顿了片刻，嘴角勾起来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啧，好了，快点收拾么。”
林昭昭也懒得看了随手拿了件好穿演的裙子明天吃饭穿，至于平时就无所谓了，抱着积木，下楼，开车——一气呵成。
现在除非跟齐骁出去，不然大部分时间似乎都是默认林昭昭开车，她的车载音乐品味基本可以在音乐厅和古风歌曲两个极端来回横跳。
车里的音乐断了一下，谢临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大大的三个字:沈知远。
谢临:“你来消息了。”
“谁呀？大过节的都不让人好好过。”
“你那位继兄。”
“说的什么？”
“……我怎么可能去看别人的手机。”
红绿灯路口林昭昭瞥了一眼，沈知远目前本来就在，之前回沙坪纯粹是为了柳茹的事情，那之后自然就回去了，林昭昭也没想过应该怎么面对他，沈知远也不是多话的人。
所以除了中秋的时候发了条消息，两个人这些日子基本没什么联系。
沈知远:我爸国庆要去京海，不是为了旅游，是去见朋友，我跟他说你假期就会出去玩。
沈知远:不想接待的话，就说你出去旅游了就好，他在那边待不了两天。
林昭昭飞快的回了一个:知道了。
“啊，我那位继父要来京海。”
“需要你招待吗？”
“不，他说我出去玩了，嘱咐我别说漏嘴。”
谢临:“你这位继父……”
“仁至义尽。”林昭昭嘴快的说道，“人怎么样？不知道，对别人不知道，起码对我仁至义尽，我妈妈过世，人家也帮忙跑前跑后的……”
“那不是应该的，毕竟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林昭昭:“额……”
谢临当然瞬间就明白了:“哦，没领证。”
“嗯。”
上次来这边的时候没有仔细看，主要是看着家具什么的都已经很老了，这次来看出来基本的硬装是改过的，但软装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书房——里面都是谢临平时写字的东西，以及装裱好的字。
“家具在慢慢选合适的，有的时候碰到了就添两件，没有合适的也无所谓。”
林昭昭:“这个风格……法式中国风？”
“是中国风的部分太少了吗？现在才发现。”
林昭昭:“确实，硬装看起来挺法式的……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要把这个房子，装成那种上个世纪的复古风格吗？”
“……本来之前在阳南那边出差的时候，想去挑两个绣屏来着，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谢临，“但是某人不是说如果以后有个房子一定要装成chinoiserie吗？”
林昭昭:“……啊，我说过吗？”
“大三的时候，期末考试之前，我说你要么早点睡，要么去复习，然后你在床上玩手机研究以后怎么给房子装修，然后又开始上各大网站挑选家具参考家居博主风格，然后直接把夜熬穿了，第二天早上过去考试。”谢临面无表情。
林昭昭:……完全不记得这码事儿了，但这事确实听起来是她能干出来的，在房子八字没一撇的时候，忽然开始研究装修。
“哈哈……你要这么说的话，早点告诉我，我家里尾套很华丽的装饰盘，拿过来给你添点彩……”林昭昭被人谈起以前的事开始摸着鼻子转移话题。
“不用了，我一般也不住这边，偶尔周末过来找个清净而已。”
林昭昭:“我能问点成年人的话题吗？”
谢临:“……你问。”
“这房多少钱？”林昭昭诚恳的说道，“能不能让我瞻仰瞻仰？”
“这边的房子不是用钱买的，所以问钱也没有多少意义，算是原房主给的吧。”谢临轻飘飘的说，“帮他处理了点事情。”
“事情？”
谢临只是笑笑没说话，林昭昭自然知道的，这就是别多问的意思了。
这边真的很安静，根据谢临的说法左邻右舍住的全都是退休的老干部，现在放假偶尔有这些人的学生或者是后辈过来看看已经算是人多的了，不然平时恐怕在这边转一圈一辆车都看不见。
林昭昭窝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看书，谢临在书房里面练字。
系统:宿主要不咱们玩手机就痛痛快快的玩，看书就痛痛快快的看呢？
林昭昭义正言辞:我是想看书的，但是你知道的，我很忙，比如现在你看就有人来给我发消息了。
低头一看，齐骁问她出去玩了吗，怎么不在家？
林昭昭:你回来了？
齐骁:是啊，回家了，我看家里有个很大的箱子，你出去玩了？
林昭昭:唔，我在海韵金庭这边，箱子直接拆吧，给你的生日礼物。
林昭昭:你这个时候回来吗？机票不得涨飞了，怎么不过两天再回来？
这话发完林昭昭就想着要不要删了，让这位考虑机票价格问题，实在是鸭子睁眼——duck不闭（大可不必）了。
齐骁:这么想着，反正回来也放假，回来就回来吧，要是回来还得上班，我就再晚两天再回来了。
齐骁:我也给你带了东西，等等，我马上过去。
林昭昭:……你要过来？
齐骁这次发了条语音，对面听着声音很嘈杂，大概率是在拆东西:“不行吗？海韵金庭是谁在那儿？我都不记得了，袁姨还是庄姨？正好我带了点火腿和奶酪回来，我们直接烤一下吃。”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在你家。”
“什么？”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随后出来剪子落地的声音，大概就是这些东西了，“你送了我个……滑板？”
第547章 收获
第五百四十七章收获
“哦，是啊。”齐骁同样不是更喜欢，更实用的那一挂，林昭昭原本想着那天实在不行出去逛街自己请这位少爷吃顿饭之类的，或者让他自己买她来买单。
然而这不是天不遂人愿，没想到他在欧洲待了这么久。
“行吧，不过我不会滑，我带过去，你教我。”
林昭昭想说其实我也不是很会，又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会不会滑的问题，然后发现那位已经把电话挂了。
谢临在书房里看着有点茫然的林昭昭:“怎么了？”
“额，小齐从欧洲回来了。”
“哦，他要来这边啊。”
林昭昭:“是啊。”
“告诉他，让他自己跟阿姨说，我们这边没有他的饭吃。”
“他自己带……嗯？”林昭昭迅速意识到了这句话之后的意味，“他来过这边啊？”
“之前我们去后边打高尔夫，回来好像物流出问题了，他空运的一堆食材没到，于是对那顿饭挑剔来挑剔去的。”谢临说道。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趴在沙发上，一抬头，眯着眼睛认旁边挂着的一幅画，是一副看起来还挺常见的夕阳钓叟，山石白云，林昭昭欣赏国画的能力有限，于是就去认旁边的字。
“什么什么……下中……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吗？落款……文什么……你写的吗？”
“是，题词是柳宗元的《渔翁》，不是我的，我的国画到不了这个水平，上边写了文祎儒不是，之前一次酒会提起来这件事儿，别人送的。 ”
“文祎儒是个人名啊，我还以为这是……这名字听的挺熟悉的。”
“现在是国美的校长，在国内算是有名的书画家了，你要是对感兴趣的话，说不定会听过吧。”
林昭昭:“……”
“齐骁见过这张画吗？”
“……他对这个也感兴趣？”
“……不，那位文老先生是程野的叔公，小时候跟齐家关系不错，但因为程野妈妈的事情，齐骁也不是很喜欢他。”
谢临被这个复杂的关系弄得愣了一下:“……”
“总之他要来了，别说起这事来就行。”
谢临:“他看得懂再说。”
谢临属于那种看上去老老实实，但一张嘴能把人毒死的类型，外加上大概是专业原因，很少有人能说服他，林昭昭愣了一下在沙发上差点笑的掉了下来。
齐骁到这边已然是晚上了，把吃的喝的一丢，夹着滑板慢慢悠悠的按门铃，林昭昭研究了半天这老款的门铃也没研究出来应该怎么在屋里面开，于是去门口把人放进来了。
正扫了一眼庭院之中并且没有长成的树，和稍显昏暗的地灯，啧了一声:“他们家交不起电费吗？怎么不多安几个庭院灯？”
“装修风格吧，还有一些灯没开，可能打开就好了。”
“我很想你。”
“……这么直球的吗？”
“我很想你，你还没有回答我。”
林昭昭微微扭开头:“嗯，我也想你了。”
齐骁看起来眉头登时就舒展了很多:“去叫人来把我车上的东西卸一下，我从国外拍回来的几件东西，有你的也有给他的……”
林昭昭:“你还去拍卖会了，难怪这次说是几天，结果去了这么久。”
“kinSky拍卖行上了一块朗格的蜂蜜金猫头鹰，之前我在德国读书的时候就在拍卖行里见过，结果有个二代竞价竞的太厉害放掉了，限量的东西就是太难拿，这次正好去，完美拿下。”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齐少爷也很高兴。
虽然林昭昭也不是很懂猫头鹰是什么，但是她跟程野相处的时间久了好歹还是认识几个手表的牌子的，不至于问出“拍卖会和还卖猫头鹰”这种蠢话，而是关注了另一个奇怪的事情。
“手表还限量啊？”以及……
“你还关心价格啊？”
齐骁:“大部分不限，但总有几款出来搞噱头，溢价太高的但我还是会放弃的，我很看性价比的，先叫人来搬东西吧。”
林昭昭:“哪来的人？要么我班，要么里面那位腿脚不好的搬，还是我来吧。”
“哦，那算了。”他让庄姨把车上的几套衣服送自己家去了，另外的一个箱子直接就地拆开，里面是一卷……地毯？
“巴黎那边正好有一个1920-1930年代，art deco风格的拍卖会，东西主要是些古董珠宝和晚清……”
“20年然后该叫民国了，清政府没了。”
“哦，我历史不是很好，总之是那个时期出口创汇的一些东西，设计的还不错。”
在外面停了这么久，谢临自然也跟出来了，把那张地毯打开看了看，确实很搭家里的风格，庭院灯光相对昏暗一点，但依然能看出来那张地毯上面的花鸟，喜鹊，枇杷，花瓶，各色纹样等。
他道:“古董吗？”
“满打满算100年的东西应该也谈不上古董吧。”齐骁道，“也没有什么这个皇后，那个皇帝的用过。”
“也算嘛。”
谢临:“你自己给带回来的？这么大，你托运的吗？”
“私人飞机为什么托运？”
林昭昭:……
谢临:……
“送你的当你的温居礼物，那拍卖会上我找到了一对古董的胸针，我觉得很适合女孩子，也拍回来给你当生日礼物，不过你好像不怎么戴胸针，可以考虑把它改成项链戴——马文斌说你要是有这个想法，可以去找他们家帮忙。”
“多谢。”林昭昭说，然后拍了一下旁边正在端详地毯的谢临。
谢临:“多谢。”
“是我自己拍回来的。”
林昭昭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想起去年圣诞节某人说起湖西庄园的各色古董珠宝是白宁女士的东西，所以不能随便送人。
有种出去玩叼了亮晶晶的东西回来要求夸赞的小动物的感觉。
“好好好，厉害厉害，都会亲自拍东西了。”林昭昭，“能不能问个俗气的问题？”
谢临:“花了多少钱是吧。”
“啊，这次没花多少钱，这次拍卖会好像没有特别贵的东西，那个毯子好像零零总总的加起来才十个？胸针差不多吧。”
“十万吗？那好像还行哎。”
“对，十万欧，还不如我的表贵，我说了还是挺看性价比的。”
第548章 分配问题
第五百四十八章 分配问题
“哦，那确实不贵哦，剩下的是什么？”
齐骁:“几个花瓶，不是古董。”
谢临慢悠悠的说:“但你上次打碎的是，别人送的，说是永乐年间的。”
“滚，你当我是傻子吗？”齐骁怒了，“潘家园都进不去的假货，就算我再不了解历史，你家永乐年间的东西上边是兔子警官？”
“当时的皇帝就是这个来着，不信你问昭昭。”
“我在国内进修的义务教育。”
谢临遗憾的耸耸肩:“看见了啊，太遗憾了。”
林昭昭笑的在旁边扶着尚没有长高的枫树，哪个手工艺人这么有闲心去玩Judy的梗，随后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儿:“你弄坏了人家的东西？”
谢临:“……人家是谁家？”
齐骁:“……我这不是买了来赔么，我又不是不赔，这东西比他的兔子皇帝贵多了。”
林昭昭:“怎么弄碎的，总不会是打架了吧。”
两个上一秒还在试图质问林昭昭的人，下一秒立刻扭走了头。
齐骁:“我去把东西搬下来。”
谢临:“我这边厨房里面什么都没有，吃的我送隔壁了，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没有，我都跟庄姨说了。”
林昭昭惊了:真打起来过？
当然了，两个人的默契的闭口不谈，林昭昭肯定也不会多问，只是道:“叫庄姨做的好吃一点，省的两个人又为了争一口吃食打起来，再搞点丝瓜汤么，去去火。”
齐骁:……
谢临:“我没意见。”
按理说海韵金庭这边属于四不靠，连地铁站都得打车去。
谁知道庄姨是怎么在半个小时内真的弄到了丝瓜做丝瓜火腿汤的。
三个人简简单单七八个菜，谢临吃饭的时候一般不怎么爱说话，倒是齐骁吃的津津有味:“在欧洲我吃了十几天的泡沫，终于能吃点人吃的东西了。”
林昭昭:“泡面？”
“泡沫，顺带见了一下之前在欧洲的时候的同学，选的餐厅明明都不一样，但清一色都是泡沫，什么海鲜泡沫龙虾泡沫，吃完了只觉得欧洲的餐饮完了，还不如去吃披萨。”
林昭昭:“大概是搞分子料理什么的，京海现在也多了好多这种餐厅，之前同事聚餐去过一次，除了拍出来一堆照片之外没有用处。”
谢临:“食不言，这种地方也不是用来吃饭的。”
“餐厅不用来吃饭用来做什么？”齐骁道，“就算不止是为了吃饭饭都不好吃叫什么餐厅。”
“总有人愿意为社交价值买单，最新鲜的水果还在地里呢，没见几个人亲自去地里吃”
“谁说的，我去摘过蓝莓。”
“市场有这个需求自然就有这个供应，低成本高回报谁不干。”
林昭昭:“你职业病收收。”
谢临不说话了。
“他只是看我我不顺眼而已。”齐骁道。
“确实，真遗憾我眼睛没瞎且视力尚可，要不烦请您把放在她腰上的手拿下来呢。”
“凭什么，我才刚回来，整整半个月，这不公平。”
“你要跟我谈公平性吗？”
林昭昭:“好了好了，你坐对面去，这公平了吧？”
这个餐桌是个长方形的大理石桌，因为平时没有什么客人来为了给餐厅腾出更多的空间平时就直接贴着墙放，林昭昭吃饭，睡觉都喜欢靠着墙，比较有安全感，齐骁和她坐一边，谢临坐一边。
“我不去，位置不够大我吃不下。”
这一桌子的菜是谁吃的！
林昭昭:“……那我过去？”
齐骁扭过头，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你再问一遍放在腰上的就不止是手了。”
林昭昭自暴自弃了，拖着凳子到了短的一边去，俨然是个主座:“我坐这儿，我坐这儿，行了吧？”
“看来家里要换个桌子了。”谢临不咸不淡的说。
“换个大一点的，克林姆林宫的那种大会议桌。”
“我想我家里应该没有那么多加盟共和国。”
“也不一定。”
林昭昭如坐针毡，如梗在喉，如芒在背。
这下子两个人都没说什么了，林昭昭想着最好是赶紧转移一下话题，问齐骁看没看那个滑板？
齐骁:“看了，但我完全不会滑。”
林昭昭:“完全不会吗？我记错了？我怎么印象里你跟我说过你想试试滑板来着。”
谢临:“我会，小时候夏天会踩着这东西上放学。”
林昭昭两眼一闭，感觉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齐骁:“我确实说过很想试试。”
林昭昭自暴自弃的说:“那不正好，麻烦叫你哥教你学滑板去。”
齐骁:……
谢临:……
只剩下系统在疯狂的大笑。
林昭昭:还笑还笑，还笑！你也不过来帮帮我！我是因为谁才走到这一步的！
系统:啦啦啦啦啦啦——
还好庄姨带着一大碗红酒炖牛肉走进来了，后边跟着的一个年轻些的拿着汤勺:“可算炖好了，炖了两个多小时，试试看。”
“用的是我带回来那瓶吗？”
“用不着那么好的，家里有村庄级的，特区的红酒还是慢慢品么，吃多了这么多，要是不够吃，那边还有，随时跟我说一声。”
“暴殄天物。”谢临低声道。
后边的人赶紧分汤勺，林昭昭下意识的说了句“谢谢”，正打算开动，听见一声意料之外的:“不客气。”
林昭昭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听到回应，没说什么，倒是正准备争论一下红酒炖牛肉要用什么酒的齐骁以及批评二代的奢靡生活的谢临齐齐抬了头。
谢临没说什么，把基本空了的饭碗递过去:“回去再盛一碗过来。”
那人道:“要不我把电饭煲拿过来吧。”
“不用了，基本吃完了，再盛一碗过来。”谢临一字一句道。
那人刚走齐骁皱了皱眉:“她是王叔招进来的么？之前好像没见过。”
庄姨立刻道:“也不是，是我儿媳妇，今天她来送个东西，刚好来搭把手。”
“等下我跟王叔说一声，你这边缺人手就得再调个人过来的好，这边的事情确实多。”
庄姨的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保持了笑容。
第549章 滑板
第五百四十九章 滑板
林昭昭不是很看得惯这种尴尬的场面，也不能指望他们两个缓解，便随口夸了一句:“这个红酒炖牛肉做的很好，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呢，之前我在外面吃了一次觉得生酒味儿有点儿重，原本都不爱吃这个菜的。”
谢临:“嗯，不错。”
庄姨似乎松了一口气:“这好办，让这里面没有生酒味儿的重要一步就是这个红酒啊，你先得炖它几分钟，把酒精挥发出来才行，不然的话就会有这个酒味，然后加洋葱、胡萝卜、西芹、百里香、香叶……还有就是炖的时候，你得慢炖，就在那儿看着锅，里边儿一直微微沸着就行，若是用大火就不好了，这里面都是多少年的经验……”
林昭昭道没想到随口夸一句，居然能听到一个配方，只是微笑着点头:“这样，多谢你。”
齐骁找了个气孔插进去，语气有点冷:“行了，你回去吧，等会我叫你收碗。”
谢临:“把那几个空盘直接撤走。”
庄姨似乎也觉得氛围不太对，但想了一圈，又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收了盘子，笑眯眯的走了，那人一走，齐骁冷着脸起身，新端上的炖菜都没有吃几勺:“我去打个电话，哪方便？”
谢临:“后面是我书房，你直接进，别乱动东西就行，公司的人吗？”
齐骁:“不知道，这些事都是王叔在管。”
齐骁直接走进书房关了门，谢临“啧”了一声，微微提高了声音:“隔音不好，别骂人。”
房间里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林昭昭以为自己打开了赫鲁晓夫在联合国的演讲。
虽然她完全听不懂俄语，但其讲激昂程度以及含“不列”量基本认定是在发火。
林昭昭:“……不至于吧，我都没说什么。”
谢临:“唔，有钱人的面子值千金吧。”
林昭昭:“啧，那一辈的阿姨都这样，看到个年轻女人都当成儿媳看，自动带入婆婆心态——尤其是她要是还有个儿子的话。”
“……我以为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林昭昭:“怎么可能？我都说了对别人对我那些很微妙的善意和恶意，我超级敏感的，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林昭昭吃了一大口红酒炖牛肉，她是真觉得这个东西很好吃。
其实偶尔王姨也会说教几句，比如劝林昭昭多吃点，但王姨是真从小陪着齐骁长大的，外加上也确实没多说什么，更没把家里人带到工作场合来。
齐骁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脸色似乎缓和了一点，林昭昭笑道:“是哪儿的人啊，谁家的亲戚？还是公司指来的？”
“公司，今年年初说是新签了一家公司，结果送来了一堆莫名其妙没有培训好的人，之前还有人说起来一个这个公司送来的阿姨拿了云顶那边的洗护，不过也没几个钱大家就糊弄过去了。没事，跟王叔说了，宁可赔违约金也要解约。”
“这不是有盗窃的证据吗？还要赔什么违约金？”
齐骁:“哦，反正这些事情不是我处理，有空跟王叔说一声。”
林昭昭:“解约就解约吧，没必要为这事拿自己身边人撒气。”
齐骁:？
谢临翻译的一遍人话:“王叔不是从小看你长大的，也算半个长辈了，都这个年纪的人了不要面子的。”
齐骁:“哦……等我吃完饭去说——不对，你听得懂我说话？”
林昭昭:“我都能听懂一点点的俄语的是什么好俄语？”
齐骁终于笑了一下。
谢临:“请的什么公司？我避雷一下。”
齐骁:“不知道，等一下我帮你问问，总之现在的公司还是多看看，签长约谨慎点。”
“……我用不着，一般请个钟点工，每个周来打扫一下，这边就可以了，我自己的房子，我还是自己来就好。”
“你现在请的哪个公司的？”
“谈不上公司，我之前一个当事人的亲属，帮了一点小忙，做的到算尽心尽力，只可惜年纪大了，后面这边装起来会越来越难打理，没必要让人家这么劳累的好。”
吃完饭三个人唯一达成的共识就是下次来海韵金庭一定不在谢临家吃了，要去齐骁那边吃，因为那边的桌子比较大。
吃完饭林昭昭不敢坐着，看谢临在那边只会齐骁学滑板，在那个滑板第三次直冲绿化带，齐骁连滚带爬的翻下来，严肃的说:“你家这个院子就不是专门玩滑板的。”
“嗯，最近好像有月全食，对dNA的扭矩有影响，意大利面没法拌42号混凝土了，也影响了地吸引力。”
“……我怎么感觉我不懂普通话了。”
林昭昭:“他的意思是你的问题没必要怪路不平。”
谢临把板子从灌木丛里翻出来，利落的上板，滑行，甚至在面积有限的院子里面做了两个carving和点跳，然后点板，收板，一气呵成。
齐骁:……
林昭昭:“行了，行了，别秀了，等会再摔下来，把你腿又摔折了。”
“怎么可能以前不知道滑了多少年的。”谢临把板子推回去，“练把技巧都教给你了，现在就是学习的阶段了。”
“之前都没有见你滑过。”
“……无论是上学还是上班，有点太招摇了。”
林昭昭点点头:“确实，你滑起来太招摇了。”而且也很难想象谢律我是穿的西装革履的上班，结果脚底下踩一块滑板的样子。
林昭昭:“我能不能试试？”
二人自然没说什么不行之类的话，林昭昭带着护具上去玩了两圈，谢老师显然是个很细心的老师，具体有什么技巧，一点没藏着掖着。到最后虽然肯定没有多帅，更谈不上什么技巧展示，但林昭昭颤颤巍巍的居然也滑下来了。
林昭昭:“我知道我超级有运动天赋的。”
“好好好，你超级有天赋。”
齐骁:……
“咚。”谢临刚低头喝口水，看见旁边也试图carving的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落地的前一秒林昭昭手疾眼快的扶了一下，再加上他自己试图平衡身体，好歹是没有摔实。
第550章 开过来又开走了
第五百五十章 开过来又开走了
“没事……”林昭昭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自己立刻站直了身体，重新上板，然后开走了。
林昭昭:……
她要是再没看出来某人大概率是和滑板杠上了也枉费她认识齐骁这么久了。
林昭昭凑到谢临身边:“你在他面前秀什么？把人家胜负心挑起来了，满意了？”
“秀什么？秀了吗？那不就是那几个很简单的动作吗？初学者基本都会的，你学的也很快，要是你去练的话，差不多半个小时也练下来”
踩着滑板跌跌撞撞的回来的齐骁:……
林昭昭还没说什么，齐骁又开走了，谢临淡定的低下头看他的书。
林昭昭:……
其实要单论起来的话齐骁已经学的很快了，只不过他非要去挑战刚刚谢临做的那几个动作，于是林昭昭已经从最开始的担心少爷本身变成了担心自己买的那块板子够不够结实，别玩一天坏了。
林昭昭则是在选明天去吃席穿的衣服，谢临抬了抬头:“不是之前要穿那条粉红的吗？”
“那叫珊瑚粉，咳……我刚刚问了一下安安，她说会不会忌讳不让穿这种的颜色？因为某个角度看有点儿像红的。”
谢临:“……有这么多规矩吗？那还让你穿白的么？”
“白的那不是更不能穿了。”林昭昭道，“那不赤裸裸成砸场子了，关键我也没有带几条过来，我带了一条绿的，又感觉领口露的有点大，是个荡领来着。”
“哪条？那就穿那条粉红的呗，也不红吧。”
“等会我进去穿给你看。”于是林昭昭先是进去把那条珊瑚粉的裙子换了出来，“你先记着这个哈。”
然后又把那条绿色的裙子换了穿了出来。
今晚的月色并不明亮，最近总是阴天多一点，这个时间京海的虫鸟尚且未绝，偶尔夜晚还能听见一点点虫鸣，倒是谢临在门口的角落里看书，于是把这附近的灯打开了，像是月光，也像撒在地上的盐。
那条裙子的材质大概是某种波光粼粼的纱，也可能是丝绸，裁剪倒，并不复杂像是把月光穿在了身上，也像是把水都穿在了身上。
林昭昭捂着胸口，又觉得捂着反而更别扭了:“其实荡领大概率也不会漏的，但是总觉得好像动一动就会走光，胸口也不像后背，可以通过穿披肩遮一遮——哎，要是年轻人的聚会也就罢了，主要是一堆的中老登……到时候我到成了被人指手画脚的……你说呢？”
没有声音，只有远处滑板在石板上面咯噔噔咯噔噔的，越来越近的声音。
“谢临？别不说话，给点意见，这一条还是前一条。”
谢临:“你更适合绿色。”
咯楞楞，咯楞楞的滑板终于晃晃悠悠的停在林昭昭面前:“你等下有事儿吗？”
“没有怎么了？”
“那穿这么好看干什么？”
林昭昭:“真的？谢谢——其实不是，等一下啦，是明天，要去参加个婚礼。”
“谁的啊？你那个一起看电影的朋友的？”
“啊，不是，那位是个不婚主义者来着。”林昭昭诚恳的说到，“你不认识，我和谢临的校友。”
“什么时候？”
林昭昭:“明天晚上吧。”
“哦，那我也一起去呗。”齐骁道
林昭昭:“啊？”
“吃席嘛，包个红包就好了，又不是不给钱，不行嘛？难道是你们校友聚会？”
林昭昭把目光投向谢临，很明显的做出一个你怎么看我就怎么看的意思，横竖她是为了谢临才去的。
“随便，又没有什么人数要求？想必拖家带口去蹭席的人也不少。”
齐骁本来个子就高，站在滑板上又拔出去一点，一低头，荡领的胸口其实遮挡着的严严实实，唯独留下白皙的几乎可以见到起伏的心跳的皮肤，没入一片荡漾的阴影。
林昭昭正在吐槽叫你们男人选衣服，一点用都没有，准备把照片拍两张去给安安看看，让她帮忙选选，自然也没注意到齐骁越发深邃的眼睛。
谢临:“……来，我再教你一遍点跳，很简单的，我四五岁的时候就会了。”
“用不着你教。”
“用不着我教你就学不会。”
“我不会请教练吗？”
“那你现在去请吧，或者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必要非得学会，毕竟体育项目那么多呢，也许你就是没这方面的天赋呢，人有所长，亦有所短。”
齐骁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又开走了。
安雨林还是回了消息:这几个都别穿了。
林昭昭:怎么了都不合适？
安雨林:不，是不划算，便宜那个bitch了。
安雨林:她不配看见你那么好看的样子，我后悔了，我就应该推荐你穿个麻袋过去。
林昭昭:[害羞.jpg]
虽然还谈不上冷，但显然已经不是夏天，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意的，这几条裙子都不是在户外穿类型，林昭昭吸了吸鼻子，准备回去换下来。
谢临看了一眼手表，默默的合上书:“我要睡觉了，回屋休息吧。”
林昭昭:“这才几点？假期睡这么早？”
“你知道的，非必要时刻，我并不熬夜，显然教某人滑板这件事情并不属于必要，回去吧。”
“哦……”林昭昭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终于在板上站稳了的人划了过来，一只温热的手环住她的腰，随后皮革调的香气，混着夜风的凉意整个把她裹了起来然而因为齐骁还没有完全学会刹停，差点两个人一起倒下去。
好在齐骁虽然不完全会滑板，但反应速度很快，飞快的把人稳住了。
谢临伸手想扶一下林昭昭，结果一前一后两个人分别掌握了一部分。
“……”
“……”
“她中秋节跟你过的。”
“中秋节法定节假日三天。”
“那你去找说客，给钱让法律把中秋也改成七天。”
“没有这种职业。”
“这不公平。”
“没有成文法又没有既往惯例，哪有什么约定俗成可言，你问她自己的意思。”
“谢临……”林昭昭带了点祈求的声音，本意是想让他们别吵，齐骁怎么可能说的过他？
结果没想到后边的人先破防了，齐骁有点震惊的语气:“你求他？”
第551章 至此已成艺术
第五百五十一章至此已成艺术
（写在前面避雷:避雷！避雷！本章有夹口心口饼口干口和口N口t口R不能接受的/不吃这一口的，直接走开，不影响主线剧情，且看且珍惜o(╥﹏╥)o）
林昭昭感觉揽在自己后腰上的手明显重了一点，使得自己的腰紧紧的贴着身后，齐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你求他？你当他是什么好人吗？你求他？”
“放手，你弄疼她了。”谢临皱眉，主动先松了手。
林昭昭抚慰式的拍了拍齐骁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是不是好人从何说起？”
“你知不知道他……”
谢临的脸色稍微冷了点:“松手你弄疼他了，她想去哪让她自己选就好。”
齐骁:“那她也会……”
“你确定要去那边吗？那位庄姨在那边。”谢临不紧不慢的说道。
林昭昭:……
“明天一早说不定会叫你起床，一大早。”
齐骁:“她敢？”
“还会唠叨你为什么不吃早饭，甚至有可能责怪你为什么不过来帮忙做早饭，然后笑嘻嘻的表示女孩子不会做饭，以后找不到婆家的。”谢临的语气依然十分平缓，根据林昭昭的经验，这是他胸有成竹的表现。
林昭昭抚慰着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抖了一下，然后再紧的像被钢筋箍进去的怀抱里艰难的扭了个头。
“齐小骁啊……”
“我比你年龄大，不许用我妈叫我的叫法。”
“要不咱们重新考虑一下，这边的房间也是够的嘛。”林昭昭诚恳的说。
齐骁:“……也行吧，反正我也没有很在意地点。”
谢临:“我听到的是中文吗？这是我的房子。”
齐骁:“你看我早就说了，求他没用，求求我我带你回去。”他低头蹭了蹭林昭昭的鬓发，“或者去车里……”
“行了！”谢临打断道，“越说越不像话。”
齐骁抬了抬下巴，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又被林昭昭用手挡住了。
“求你了，别挑衅你哥了。”
谢临默默扭开头，转身:“我要去洗澡，随便吧，不要弄出动静来打扰我休息。”
这是托辞，反正林昭昭听出来了，反正从谢临转过头的一瞬间，林昭昭往后走的每一步又不是她自愿的了。
谢临关掉花洒，把浴室收拾好，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应该不至于撞见什么尴尬的事情。
然后一阵烦躁就涌了上来，小时候不小心坐上了齐恒宇的车，司机没注意后座的小孩，不小心带到海韵金庭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让他很想骂人。
当年的海韵金庭是白宁和齐恒宇的财产，他像个外人一样无措的站在院子里，然后被带出去。
现在这房子都是他的了，怎么感觉还是他是外人？
谢临沉默的盯着镜子里的人，半晌抽了台布镜子里的水汽擦干了，又故意把门口的凳子拖出天大的声音，吹风机开到最大 终于感觉自己的理智似乎回来了一点点。
然后在走进自己主卧看见里面的情景时彻底炸了。
“……你是有毛病吗？”
“是你叫我进来的，声音也没有很大。”齐骁松开了手动消音的手，被子之中的呼吸声和细微的声音顿时从四面八方钻了过来。
“我他口的什么时候让你来主卧了？我的房间，我的房间！”谢临三步并作两步的把被子掀了想送客。
然后就有只手似乎无意识似的抓了一下他的浴袍，随后又脱力似的松开，但依然下意识的抓来抓去。
齐骁:“我怎么知道，我在自己那儿一般就住这个房间。”这一片别墅内布局都差不多，“这是你的房间，你怎么不在这儿洗澡还出去洗。”
“因为我怕主卧浴室的水流出来把我的地板泡了……不对，你管我，我的房子我爱在哪洗在哪，我……我……别抓了。”谢临握住了怕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么的，似乎被抽了骨头似的把人从团成一团的床褥之间扯了出来。
然后在看见那件绿色的连衣裙的后围堪堪，的卡在了肩胛骨下方，从草地一样的绿色水波之中延伸出一段玉似的脊柱，大概她最近有练被，肌肉和骨骼的线条又在颈肩处收拢，没进绿云一样编起的发辫里。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神似乎没法聚焦，又清明了一点，呼吸可闻。
所有的愤怒都转化成另一种冲动。
他的脑海之中忽然就想起高中学过的《阿房宫赋》里边形容美人，“绿云扰扰，梳晓鬟也。”彼时读到这一段的时候还疑惑，头发怎么可能是绿的？
然后发现原来真的可以是某种浓的像墨一样化不开的墨绿色。
也不过是抬头一下，似乎上半身就没了力气一样，想要重新埋进枕头里，他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
谢临垂眸，张张嘴，只有口型却没有声音。
我、是、谁？
林昭昭张张嘴，似乎想回答，但又没有声音，只是手里一味的想抓住什么东西，随后又被人整个拖了回去。
“你要一起吗？”
林昭昭的眼神似乎一瞬间清明了，炸毛似的，想推开身后的人。
齐骁:“okay，okay，relax。”他从身后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眼前白皙的肩颈，在看到在上面留了属于自己的红痕后满意的压低声音，“本来也没有一起。”
林昭昭
“上次？”在本就还算安静的房间里面，声音空荡荡的。
林昭昭两眼一闭，不愿面对，埋进枕头里装死。
就算这样也挡不住齐骁的吸气声和自己抑制不住的泪水。
然后感觉自己旁边的地方似乎陷下去了一块，一只温热先带着点水汽的手，慢慢的摸着自己的头发。
“她昨天就很累了，也难怪的。”耳边的声音不急不缓，谢临很享受那种丝绸一样的绸缎感，慢悠悠的说——或者他从来都是慢慢的，这大概会让他很有掌控感。
林昭昭忽然就想起刚刚齐骁咬牙切齿的那一句。
“你当他是什么好人么？”
第552章 蒸蚌
第五百五十二章 蒸蚌
谢临敲了敲门:“你没事儿吧？”
林昭昭:“我本人没事，我的裙子怎么办？”
“好了一条裙子……”
林昭昭炸毛:“什么叫一条裙子？这是我明天要穿的裙子，这是我可喜欢的裙子。”
齐骁:“应该能洗掉，明天叫人洗一下就行了。”
林昭昭:“干了怎么洗掉？哥哥，明天洗晚上能干吗？这两天一直在下雨哎。”
谢临难得用哄人的语气:“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去洗我去洗，肯定有的穿的，去换睡衣，把裙子给我。”
齐骁:“他家没有的话，我那边有烘干机。”
林昭昭更炸毛了:“烘干？是真丝纱和绸子，正常他都不应该洗……”
齐骁:“真丝的不能烘干嘛？”
谢临打断:“你少说两句吧，不然你哄。”
齐骁当时就闭嘴了
通常得到满足之后，少爷一般是很好说话的，对这种呼来喝去也完全没什么反应，只是举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去洗澡了。”
林昭昭刚刚被闹那么一次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哼了一声:“投降投降，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法国留的学。”
齐骁愣了一下，随后难得笑了起来，林昭昭更惊讶了:“你听得懂这个梗？”
毕竟林昭昭早就习惯齐少爷那个2g的冲浪速度，以及多少年没在国内的生活习惯，说句复杂点的，古文成语估计都不是很能听懂，她早就习惯抛出去的梗没人接了。
齐骁:“当然，齐明有时候也玩这个。”
啊，果然，乳法梗世界通用。
谢临去外边研究怎么把那条裙子洗了，林昭昭听着主卧浴室的水声，和系统的白月光值增加提醒，呈大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两眼放空。
系统:……为什么你一副要死了的表情，这边显示你的身体状态不错，也没有什么特殊异常？
林昭昭:我在模仿总裁小说里的女主。
系统:……
林昭昭:“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的，看着天花板……”
系统:……要不咱平时少看点这种东西吧。
林昭昭:倒反天罡，明明平时是我来提醒你少看点奇怪的偶像剧。
系统:哦，那行呢，那宿主你有什么读后感嘛？
林昭昭:言情小说这女主身体也不行啊，一个就破布娃娃了。
系统:别说了，说完又该被封了。
齐骁先洗完出来的，看见床上看似在发呆，实则正在天马行空的林昭昭，皱了皱眉:“你没事儿吧？”
“……”
“不至于吧，上次也没……”
“啊，你说什么？”林昭昭刚刚回神。
“没事了。”
林昭昭:“你洗完了？”
齐骁把自己摔在床上:“洗完了啊。”
林昭昭“嗯”了一声，没说话。
林昭昭也不说，默默的等人回来。
谢临走进房间，大概是裙子已经晾好了，看见主卧的洗手间还没关的灯，皱着眉，走了进去。
林昭昭在心里默默的倒数。
三、二、一。
“齐骁，你过来一下。”
林昭昭没忍住埋在枕头里面，尽量让自己别笑出声来。
“干嘛？”
“去把那个拖把拿着，把地拖一遍，你不能就让水在地上躺着。”
“明天他自己会干的。”
“干的跟擦的不一样，让你拖就拖。”
齐骁不可置否的把拖把拿起来了，林昭昭终于没忍住:“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这个罪，三年，整整纠正了我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谢临一个冷冷的眼刀撇了过来，林昭昭老实了。
“整个花洒包括淋浴器，你在用完之后去拿那块布擦一下，不然的话会留水痕，甚至会生锈。”
“……这不是不锈钢吗？”
“不锈钢也会生锈的，而且还会留水痕。”
“那你下次买碳纤维的啊。”
“下次归下次，这次这个东西是不锈钢的。”
“你找个人明天就可以把这个不锈钢的换掉。”
“能不能不要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是提醒你洗完澡之后要把浴室处理一下。”
“哦。”齐骁不说话了。
“还有这个，这是什么？”
“沐浴露啊，你什么时候也不识字了？”
“原来是放在洗手台上的吗？他原来是放在哪的？”
“那个角架上。”
“哎，蒸蚌，去把它放回去。”
齐骁伸手塞回去了。
“它原来是放在那一层的吗？”
“……不记得了。”
谢临:“你要不要稍微耐心的观察一下呢？手里的瓶子是什么色的？”
“黑的。”
“蒸蚌，看看第一层是黑色的还是第二层是黑色的？”
“第二层。”
“蒸蚌，那么这个瓶子应该放到第几层呢？”
“……”齐骁默默把放在一层的沐浴露塞第二层去了。
“蒸蚌，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这块肥皂……”
“我不记得放哪了，我又没有乱丢。”
“我来看一下洗手台这里，这东西叫什么？”
“香皂盒……”
“我们来猜一猜，它是来干什么的？猜一猜，小脑瓜动起来，不动会生锈的——”
“……”
林昭昭在外面已经笑得满床打滚了，她知道谢临在自己习惯的秩序被破坏了之后，总是忍不住爆发的嘴毒属性，就为了清理浴室的一件事儿林昭昭已经被处理了三年了，好，但是勉强养成了个习惯。
蒸蚌，大晚上的不睡觉，还有小品看。
齐骁带了点求助的眼光，看着林昭昭，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想起之前自己刚刚从浴室出来林昭昭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故意的？”
“我可没有，我也认为卫生间的水它自己会干的，所有的瓶瓶罐罐就算按照颜色摆好了，也迟早会乱的，东西只要能找到就行了，干嘛还要在意放在哪儿整不整齐。”
林昭昭被子在床上爬起来，“早就说了，这是强迫症的表现，你看逃避家务就是正常人类的本能啊。”
谢临悠悠的转过头来:“睡觉。”
“什么？”
“睡觉。”
林昭昭默默躺下了。
“蒸蚌。”
第553章 客人
第五百五十三章客人
第二天一早根据林昭昭和齐骁的说法是一觉睡到中午，根据谢临的说法是他早上的闹钟早就响过了，所以他才起来。
显然在这个问题上少数服从多数，他们一致认为闹钟根本就没有响过。
齐骁是被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接起来，不耐烦的:“喂……”
“假期这么堕落吗？国内现在都快中午了吧。”
“哪位啊？”
程野:……
齐骁终于好歹睁开了眼睛:“哦，干嘛？没事儿我要继续睡了。”
“我去，哥，国内现在已经快12点了吧？你干什么了？这么累。”
“擦浴室，擦了一个晚上。”
“真会玩，还弄个玉的。”
齐骁是没听懂什么意思，旁边本来半梦半醒，直接林昭昭直接醒了过来，忍不住往镜头前面比了个中指。
“昭昭？我就说嘛，好的，好的，收到了，还对着镜头比个耶呢，可惜一根手指没录进来。”
“有病吧？”林昭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从被子里翻了出来，那点睡意全没了。
“这是哪儿啊？京海湾吗？不像啊”
“海韵金庭。”齐骁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有话快说。”
“得了吧，海韵金庭才不是……你在谁家？”
“谢临这儿……”
“我口，更刺激了，偷情这种事儿不叫我。”程野道，“长假有什么安排吗？”
林昭昭:“嘶……你压到我头发了。”
齐骁起身，最后一点睡意大概也没了:“纽约那边已经是晚上了吧，这还不睡，没有护士来找你吗？”
“谁说我在纽约，我在波士顿，要不要来找我玩？”
“不了，下午我、昭昭和谢临去参加一个他们老同学的婚礼，明天……可能去赛道玩玩？主要别的地方人都好多，那边好歹还可以直接不对外开放，或者索性就在家里打打游戏算了。”齐骁说道，“怎么忽然去波士顿了？”
“去见几个校友，反正横竖也不是这两天的事儿，等事情处理完了再回纽约手术。”
林昭昭探了个脑袋出来:“你不会是害怕吧？”
程野:“怎么可能？只不过确实好几年没回来了，也该跟老朋友联系联系。”
齐骁:“那你干嘛去纽约啊？波士顿那边不是有dana-Farber和麻省总院嘛？干嘛还来回跑，开车都得三个多小时吧？”
“因为联系这边医院的朋友住上东区，可能找家门口的方便啊。”程野，“开车？谁开车啊，这是资本主义世界，直接飞啊。”
“啧。”林昭昭点评，“荒淫奢靡。”
“后两个字就笑纳了，前两个字万万谈不上啊——最近国内有什么新闻没？”
“没有，无聊的很——哦，就是前两天小夏过来问我叫停全息仓下个季度的宣传是不是真的？公司有人怀疑你在那边被绑架了。”
“是真的啊，我在继续宣传，我年底能回去就不错了，我不在宣传什么？”程野道。
林昭昭随口问道:“……年底上不了也不是问题？”
“这都是小事，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做出来。”
“……为了成名？”
“是啊，为了名留青史啊，那功成必须有我啊，我必须站在台上亲自介绍才能跟这个划时代的东西完全绑定啊，要找个别人去介绍，那这东西以后不成别人的了。”
这话语气里的狂妄几乎是遮不住的了。
林昭昭:“……幸好你不是我老板，不然早就定好的事情说拖就拖我真是……”
“没办法，这不也是因为没想到会在这边拖延这么久嘛。”
齐骁:“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当你宣誓完了。”
“哦，过两天余伟昉家孩子周岁，我肯定回不去了，我转钱帮我包个红包送过去呗。”
齐骁:“自己转账，我不去。”
程野:“谁要你去了，昭昭帮我去，改天我叫财务直接把钱打之前的卡上，你取出来帮我给个现金呗。”
林昭昭:“你要搞多少？”
“十八万八？好听一点吧。”
林昭昭:“你等等……我找找有没有单日能接受6位数转账的卡。”
“oK，到时候卡号给我……”
“还有别的那吗？我要去要刷牙了。”
“没了没了。”
林昭昭:“晚安？”
“晚安。”
林昭昭把漱口水吐掉，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给程野发了消息。
林昭昭:源动出问题了？还是白阿姨做什么了？
程野几乎是秒回的:想什么呢，这种场面我还是有在掌握。
程野:是有点问题，但问题不大，放心吧。
林昭昭本来想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现在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回来，然后又仔细想想，对于程野来说这个结论不成立。
于是犹豫了好几次，消息删删改改，要么就太煽情要么就太冷漠，最后只留下了一句:
“少思少虑，等你回国”
程野无声的笑笑，收起手机看着对面漂亮的不像是男人的人。
one dalton street四季酒店的高层客房，落地窗几乎能俯瞰整个城市的街景，那些或真或假的灯光洒进来，他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好像融进了夜色里。
“满意了？齐骁和谢临在她身边，按他们的性格，大概率云山赛道也不会去，就在家里打游戏了。”
那人像是才从思绪中抽出来，缓缓起身，说话温柔且礼貌:“知道了，多谢程总。”
程野:“我做了不代表我信了，对于你告诉我的那些东西，我依然表示怀疑。”
他并没有打算多解释:“已经很晚了，晚安。”
程野站在窗前，今年并不是个暖秋，然而空调却打的比较低，他披着睡袍站在窗前，饥饿感近来已经成了他的常态，如果不是饿的实在受不了，他也不是很想喝吧台里面甜的要死的果汁。
其实最好在思考事情的时候配香槟的，可惜自从检测报告发到他邮箱之后，他恐怕就和酒精绝缘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第554章 正宗
第五百五十四章 正宗
林昭昭懒洋洋的打个哈欠:“中午吃什么？”
齐骁:“中午吃什么？”
谢临:“……吃昨晚的剩饭，我这边没多少菜。”
齐骁:“你等等，叫庄姨去做呗。”
“……今天一早上隔壁好像有人在搬家，我看她拎着一堆行李出去了。”
齐骁:“啊？那中午怎么办？”
“自己做，我做饭不好吃，或者随便吃点晚上吃大餐。”
林昭昭在检查那条裙子:“要不石头剪刀布？”
齐骁:“……石头剪刀布？”
谢临放下书:“来。”
谢临和林昭昭两个剪刀齐骁一个布，愿赌服输少爷去做饭了。
好歹那条裙子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林昭昭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感慨果然还是上了年纪了。
系统:怎么了？
林昭昭:啧，昨晚没觉得多累，倒是今天早上起来累了，果然还是上年纪了，想想今年明年也二十五了……
系统:那是男人，女人过了25风华正茂好吧。
林昭昭没忍住笑出来了。
谢临:“去洗漱。”
“洗完了。”
“乱糟糟的。”
林昭昭甩甩头:“头发没梳，你来帮我？本来约了前天去做头疗的，结果临时有事耽误了，假期都约满了只能明天去。”
谢临:……
“留这么长你又懒得搭理。”
“干嘛——你不是很喜欢么。”林昭昭仰起头，压低声音，“昨晚你甚至都不想放手。”
跟林昭昭在一起的每个人最后都会变成任劳任怨的老妈子，谢临认命的去找梳子，林昭昭拿起他的课本看。
“你看得懂吗？”这话要在别人嘴里说出来，林昭昭大概果断的认为是在嘲讽，但在谢临这儿大概率就是真的关心的看不看得懂了。
“开玩笑，我看过律政俏佳人的好吧。”林昭昭刚意气风发的说完就弱了，“唔……还是有一些词不太认识，是专业术语吧，felony什么意思？”
“重罪，严重刑事犯罪，谋杀、抢劫、贩毒，刑期通常大于一年，死刑封顶。”
“那轻罪是什么？”
“misdemeanor。”
“……这两个词语在词源上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就是两个专有词语，记就行了。”
“真该死啊，我觉得发明英语里面毫无逻辑的专有名词的人应该先被判死刑，除了折磨人，没有任何意义。”
“嗯，我也同意，不过我觉得最难的问题倒不是这儿，那边的法律是以判例法为主的，跟成文法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其中也要记很多案例……”
“哦，比如罗诉韦德这种？”
谢临手上一顿，忽然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什么呀？”
“我本来想用米兰达警告或者布朗诉托皮卡教育局来做例子的，但我估计你要是知道的话大概率是这个。”
林昭昭抬了抬肩膀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女性对身体的自主权是很重要的权利之一好不好，总不能真的天天网上喊着关心性别权益实际上一点斗争历史都不看吧。”
“没有，夸你的。”
系统:真的，白月光值都涨了。
“我记得给我们讲国际传播的老师是个女教授，跟我们吐槽她觉得目前的外宣有问题，罗诉韦德案是1973年，这么多年了还能开历史倒车的事情，居然不好好提出来让所有人知道。”
“嗯，那靠你了。”
林昭昭果断缩回去了:“那还是算了。”
“吃饭——”厨房的油烟机声音一停，对于自己石头，剪刀，布输了这件事儿还有点儿耿耿于怀的齐骁端着——锅就出来了。
“我们拿锅吃吗？”
“多好，还少洗一个碗呢，你这边还没装洗碗机？”齐骁说道。
林昭昭:“你知不知道misdemeanor什么意思。”
“英语吗？”
“英语。”
齐骁很淡定:“迪蒙得小姐。”
林昭昭愣了一下，笑的差点把盛饭的碗给摔了，连带着谢临也无奈的放下了筷子低头，不想笑的太轻浮。
跟少爷熟悉之后发现他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讲出意想不到的冷笑话来。
“所以是什么意思？”
“法律术语，轻罪。”
“嗯，那我不知道正常，我的英语水平只停留在普通高中——其实其他外语也只是局限在日常交流，涉及到写论文之类的专业术语就都不行了，不用对我有太多滤镜。”
“这没有什么，他们自己也不行，即便是母语者非专业人士大概也不懂这些专有名词。”
齐骁颇有怨怼的说:“……我还记得之前去圣彼得堡，他们说我的俄语像老年人。”
“啊？为什么？”
“大概因为我一开始是跟那个教我打猎的老爷爷学的，也不常用，索性就不改了。”
林昭昭忽然奇思妙想:“那你适合回到一百多年前。”
“嗯？”
“那就可以去东线当翻译官了，那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
“那时候应该拳脚已经没用了，是热兵器了。”
谢临:“这个话题你们到底是怎么聊起来的？”
林昭昭默默转移话题，本来是想夸一夸少爷的做菜，但是找了一圈，发现大部分都是昨天庄姨做的剩菜，热了一下，要是看见烤肠的时候眼睛一亮:“这个香肠烤的不错。”
“喜欢就多吃，我在欧洲就吃这个吃了好几年。”
林昭昭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香肠包装:“……你在德国吃xx牌的成品肠啊？”
“是啊，本地的肠有时候是臭的，所以我一般从国内空运，手工做的不好保存，所以这种比较方便。”
“……”林昭昭感觉自己的想象力果然还是被财富限制了。
————————
中午没吃多少，林昭昭当然要等着晚上这一顿，横竖份子钱随够了，又把钱吃回来，本来以为酒席就在周楠楠出门的酒店里，结果发现并不是。
反而那地方离海韵金庭并不远，看着似乎也是个别墅区，阴着来参加婚礼的人比较多，附近一带都停满了，清一色的黑色车。
第555章 酒席
第五百五十五章 酒席
“到了？”林昭昭有点儿惊讶，“这么近？”
“你没看请柬吗？”
“没有，我只是很难想象这块居然有个饭店，看起来完全不像。”到了秋天，天黑的早，这个时候就已经昏暗下来了。
走过不算明亮的路灯，到了院子里，基本就可以说是张灯结彩了，门口并没有什么牌子，看不出来是什么菜馆，林昭昭搜了一下地图，也没有:“是什么私房菜馆吗？”
齐骁:“不知道，我没听说这边有饭店啊，不过确实很近，我都说了这个距离我踩着滑板就可以滑过来的。”他对于谢临不准许他踩着滑板来这件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林昭昭匆忙转移话题:“笑死，门外清一色的黑色车，大家都很害怕自己显得格格不入啊。”
齐骁扫了一眼，轻轻嗤了一声:“一辆好车都没有。”
谢临:“这也确实不是饭店，只是姜家的一处房产，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请的厨师上门做的。”
“姜书记的？”
谢临笑了笑:“大概率是挂在姜太名下的，去外面吃很多人身份不方便。”
林昭昭了然，难怪这一块不像是对外开放的地方，因为根本没有设置那种大型的停车场，平时停一辆，两辆还行，车子多了只能停在路两边。
她正想着被后边车灯晃了一下，随后旁边的齐骁伸手一把把人捞到了两辆车的夹缝里，齐骁瞥了一眼:“啧，终于来了辆看得过去的。”
然后车子靠近了看见车牌，他皱了皱眉，林昭昭立刻敏感的意识到什么:“你认识啊？”
“你也认识，何家的车。”
“何家的？”林昭昭立刻反应过来大概率是何跃，但又立刻咂摸出如果是何跃齐骁大概率就直接说是何跃了，毕竟两个人都认识，不会把范围拓展到“何家”，林昭昭下意识的问道:“何跃的父亲？”
“不至于。”谢临淡淡道，“面子有点太大了。”
“嗯，他有个哥哥何钦，常年不在国内，这车以前是那位开的。”
“常年不在国内？在国外做生意？”谢临似乎也有点兴趣。
齐骁:“驻外，具体什么工作我也不是很熟，他比我大了10多岁，小时候也没见过几面。”
没人说话了。
虽然一进屋就乱糟糟的，屋子里面烟味和大家大声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就算是有服务人员也没法人人都照顾到，以至于连背景音乐的各种喜庆曲子都变得有点儿滑稽了。
林昭昭:“啧，跟我印象里上流社会的婚礼完全不一样啊，我以为会是大家安安静静的小声说话，然后举着香槟互相致敬呢。”
“这不是婚礼，只是酒席，婚礼在昨天晚上已经办完了，而且中式婚礼不讲究那个。”谢临话还没说完，立刻有人迎了上来打招呼。
林昭昭正准备开启社交模式，然后就看见张加思伸起手臂高喊:“昭昭——这边……”
林昭昭赶紧伸出一根食指示意，示意她低声些，示意自己要过去，谢临拍了拍她的手，百忙之中回头低声道:“看着点手机，有事联系我。”
林昭昭扭头，看向齐骁:“那你跟你哥在这儿玩？就跟老同学打个招呼。”
“去呗，谁敢他玩。”齐骁点了点门口，正在进来的何家两兄弟，“我去找何跃。”
林昭昭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过去，何跃依然是笑的八风不动，跟迎接出来的姜书记打招呼，他旁边那位则明显已经不年轻了，但从面上看起码已经是奔四的人了，皮肤大概因为长期户外运动呈现某种小麦色，跟旁边的何跃显然是两个色号。
感觉也很大只，相比起何跃在长相上显然平平无奇了一些，但气质明显要更沉稳。
大概率就是那位何钦了。
林昭昭:……画风跟何跃不太一样呢，有时候都很难想象，这两种人居然是亲兄弟。
系统:这话说的，有时候你也很难想象谢临和齐骁居然是兄弟不是吗？
林昭昭深以为然。
张加思似乎有点儿不想等待了，蹭蹭蹭跑回来两步，抱住林昭昭的手臂，刚刚离得远，林昭昭没看清，凑近了才发现她脸上的妆有点儿假——画的很浓，粉底有些斑驳，假睫毛更是有点儿夸张，属于那种虽然上镜一定很好看，但是线下看会有点儿吓人的那种妆容。
更重要的是，脸上几乎遮盖不住的疲态，抱住林昭昭的第1秒就直接靠在她胳膊上了，林昭昭不是很习惯跟人有这么亲近的肢体接触，下意识的想抽出来，但是试了两下没抽出来，但是直接问人家的坏事儿也不太好，于是打了个弯儿问道:“啧啧，婚礼堵门，你收了多少红包呀？”
“别提了，抠的要死，里面的红包全是一块两块的。”
林昭昭安慰:“没关系，不是还有伴手礼嘛，前边我都看过了，好像里面还有潘海利根的一瓶香水呢。”之前过去的时候，她也打眼扫过一眼里面的礼盒，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也都是大牌。
“别提了。”
林昭昭立刻竖起耳朵，当别人说起别提了这件事的时候，那就是要大提特提了。
“什么香水啊，里面就是个香薰蜡烛，真的假的还不好说，反正我扫码扫不出来。”
林昭昭:……
“姜家这么有钱……不至于。”
“不至于个鬼啊，跟你讲一个特别离谱的事情，这边伴娘跟新娘出门要帮忙拿东西的，然后还得有一个伴娘抱着一个小孩去坐头车，一点小活，就为了讨个好彩头，做一下，然后给个几百块钱的红包，那个姜太过来亲自把这两个号全派给他们姜家的两个人了。”
林昭昭:“哇哦——”
“哦，还有那个各家的小孩过来送吉祥话的环节，差不多流程就是，小孩过来说说吉祥话，然后滚个床，所有的过来的小孩，全是姜太的娘家人，没有一个姜家那边的亲戚，而且我第一次见姜太找了整整6个小孩，一人滚了一遍床，一人发一遍红包，不是姜太的娘家也不是什么穷人吧，至于吗？看的摄影师都愣住了。”张加思叹气，“当然了，钱到底给姜家人了还是姜太家人了我也不关心，就觉得这日子有的过了。”
第556章 断绝
第五百五十六章 断绝
众所周知，人在话语里面通常强调什么？就越是不能相信，通常人否认的才是真相。
比如说什么，我也不想多嘴，那就是要多嘴了。
比如说别怪我说话不好听，那就是要说难听的了。
比如说我不在乎，那就是是在乎极了。
林昭昭知道张加思和周楠楠在宿舍的时候关系就很好，所以如果周楠楠在姜太那边受了什么委屈，张加思私下里跟别人吐槽，替周楠楠打抱不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无论姜太做的是对的是错的。
就像她跟安雨林倾诉什么事情，安雨林百分之百站在她这一边一样。
但逻辑是这么个逻辑，林昭昭那个人的第六感总能让她每一次都想到很多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比如，她觉得张加思看起来整个人这么累，而且一直在吐槽姜太有多离谱，并不是在替周楠楠打抱不平，甚至正相反。
她有点不满意。
林昭昭想了想，道:“你累不累呀？昨晚睡了多久啊？接亲到这儿来了？”
“别提了，要非得说下来的话，差不多睡了五个小时吧。”张加思道，“对，昨天晚上3点多接完亲，就直接来这儿了，算是新房。”
“那五个小时不算短了。”林昭昭道，“之后晚上加个班熬个夜，第二天正常去上班，也差不多就谁五个小时。”
“啧，主要是我有点儿责床，不是在酒店睡的，在这儿睡的。”
“啊，伴娘在新郎新娘的新房睡？”
“他们那边的规矩就是伴娘得陪着新娘在他们新房间过一晚，当然了，不是他们的房间，就是在这个房子的其他房间……”
“啧，规矩真多。”
“可不是嘛，而且今天白天其实都没有事儿的，但是她公公婆婆起床特别早，然后一起床就开抽油烟机还是吸尘器什么的，本来昨天晚上折腾一晚上就特别累，然后睡了能满打满算5个小时，醒了，那你知道我在哪睡的吗？”
“这么大的房子，光目测就不止二层吧，还会缺房间吗？”
“哈，怎么说呢？主卧肯定是给她们俩的，然后公公婆婆睡一间，她大姑子来了嘛，也睡了一间，然后那个小清和乐乐睡了一间，楼下的房间是给阿姨的，到我和学姐这儿，是整个屋子里摆的满满的各种酒啊糖啊饮料啊——基本可以说把整个房间当杂物房使了吧。”
“他们没提前收拾出来吗？”
“收拾了啊，把新房收拾出来了，然后又多收拾出来了一间给小清和乐乐，到我们这儿意识到我和学姐没地方睡了。”张加思似乎终于能把怨气说出来了似的，“然后就说让我们去那儿睡一晚上，主要是东西太多了，楼下的储物间不够，所以就腾了间卧室放这些东西。”
“然后那个姜太假惺惺的在那儿，哎呀，那叫阿姨再给你们收拾一下吧，把东西都摆到楼下去，当时都已经5点多了，天都已经蒙蒙亮了，我和学姐整个又累又饿，都说不用了，然后倒头枕着自己的衣服就睡了——还缺一个枕头，紧接着就是早上9点多还是10点，楼下声音巨大……”
林昭昭:“楠楠没说话吗？”
张加思:“她说大家都累了，算了吧。”
林昭昭“啧”了一声，看着满脸疲惫的张加思，有同情心大起。
“可怜的孩子，来抱抱。”
张加思:“呜呜——真的，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来给她当伴娘了，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学姐起床就走了，说自己有心律不齐，熬夜就容易犯，她得赶紧回家吃药，不然容易晕在这儿。”
林昭昭:“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跑？”
“我机票订明天的，跑能跑哪去？”张加思道。
“好了，那今晚把本钱吃回来。”
张加思:“有时候不得不感慨，结了婚的女人跟不结婚的简直就是两个物种……她变化真的好大……之前大学宿舍的时候，我们还讨论过以后谁有孩子认对方当干妈呢。”
林昭昭打断道:“跟结没结婚没有关系，说不定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张加思愣了一下，林昭昭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
“走吧，我坐哪方便？”
“当然是来我们这儿，同学都坐一桌，但是你要去跟谢林做，我看他好像也来了，我们这桌上没看见他的名字，他好像去跟男方家属那边去坐了。”
林昭昭:“那我的名字在哪？”
“……谢临那边……但他们那桌好像都是一桌中年人哎。”
林昭昭摊摊手，她就知道。
“没事，7点才开席，先来这边玩嘛，来我们这边打牌。”
林昭昭本来就无可无不可，凑过去玩了。
一桌子没坐满，差不多来了五六个吧，或者好像有人来了，去外面social了，这么多人能玩的牌就很少了，于是一桌人打德州扑克。
虽说，都是法学院的，但林昭昭也并非全然不认识，除了有时候跟周楠楠他们混个眼熟，还有些在校乐团的时候也一起演过出。
大约是同龄人之间相处起来，多少要容易一点，或者是桌子上举了个同学坐在桌牌，即便一桌人也都是进了社会的成年人，看见那个同学也会不自觉的带入自己的读书时代，彼此之前没一个人聊工作，家庭小孩，都是傻口上司，当年的老师，以及游戏。
林昭昭的牌技是在谈判场合中练出来的，简而言之，主要靠别人给她发牌，到了私下里朋友们一起玩的场合，就显然不怎么行了，特别是在一群普遍都在算牌的人这儿，林昭昭纵然靠手气好，赢了两把，没一会也都输出去了。
当然了，所谓的输赢不可能玩钱的，一桌人把桌子上的糖果一扣，一人分了几块儿。
“啊啊啊——”林昭昭输的多了，打的也保守了，早早的把牌丢了，才发现，对方的牌也没多大，把自己附近最后一块糖都丢了出去，正气闷，听见背后悠悠的一句:“胆子有点小么。”
第557章 一模一样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一模一样
林昭昭也是把自己输的有点儿生气了，下意识的就想反驳一句:“You can you up。”结果一回头对上齐骁和何跃两个人，立刻就熄了火儿了。
只能回来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打的保守一点而已……”
“啧，那也不是这么保守的。”
来了人了自然要打招呼，其中有几个认识何跃的，带了点又惊又喜的表情，齐骁倒是很少在这种场合出现，但站在何主任身边的谁敢轻视？于是刚刚还是一圈同学的氛围，在彼此交换了一轮名片过后，立刻变成社会人士。
林昭昭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两颗巧克力，顿觉索然无味，大概是发喜糖的人不知道那个什么红盒喜糖和金盒喜糖的关窍，又或者事情做的太难看了，被周楠楠顶回去了，总之这一桌的喜糖基本里面都有一两块儿比较贵的巧克力。
“这怎么还有在这儿吃筹码的呢？”何跃居然在百忙之中还能注意到林昭昭，她懒洋洋的说，“再不吃输出去了。”
齐骁:“你喜欢吃这个？”
林昭昭说的一语双关:“这不是人家家的吗？我自己肯定是不买的，但吃老同学的巧克力多不容易啊。 ”她这话说的很淡定，大部分人也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当是开玩笑了。
倒是旁边的张加思嗤笑了一声:“可是不容易，重装了一晚上的糖盒，拆了装，装了拆的。”
几个沉不住气的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但谁都按一下，没说话，之前问起学姐怎么没来的时候，张加思就回答的含糊，这么一说，恐怕更惹得人浮想联翩。
不过一来部分的人都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二来周楠楠的人缘并不算坏，不然也不至于有这么多老同学愿意来捧个场，不过嘛……
张爱玲女士说过“任是铁铮铮的名字，挂在万千人的嘴唇上，也在呼吸的水蒸气里生了锈。”再完美无缺的人，在一群人的嘴唇里转一圈，到最后大多都是身败名裂的。
林昭昭忍不住感慨，恐怕张加思和周楠楠不是什么感情淡了，是结下梁子了。她没幼稚到觉得张加思是不小心的。
“哦哟那这个伴娘当的是真不容易哦。”
张加思:“那等下你让让我，输我两口糖吃。”
大约是看出来这期间有点儿微妙的氛围，有个胆子大的想赶紧打破僵局，问到:“何主任和齐总要不要一起来打？德州扑克，齐总会玩吗？”
“可以。”何跃立刻爽快的答应了，这桌本来就没坐满，找了个空位，自己坐下去齐骁本来也无聊，他对于人多的地方兴趣并不大，来这儿纯粹是只是想跟林昭昭多待一会。
比较尴尬的是都发过一轮牌了，才发现两个人进门的时候都压根没领那个糖盒，众人嚷着没筹码不让打，让他们去把那糖盒领了，何跃立刻皱眉:“这可不行，我要走了，你们偷偷看牌怎么办？”
众人嘻嘻哈哈的说那肯定的看，说不定还换牌。
于是齐骁摆手叫人去前面拿几个糖盒过来，通通拆了，又发了一轮筹码，差不多了才开始打。
林昭昭决定胆子大起来，势必要一雪前耻！
然后输的一塌糊涂。
系统:宿主认命吧，你没有玩牌的天赋。
林昭昭:怎么可能呢，我麻将打的很好的。
系统的声音带了点幸灾乐祸:麻将跟这个还是不太一样的。
林昭昭怒了:大胆系统作为我的外挂，你不帮我，你还嘲笑我！
系统:叫我干活不能是免费的。
林昭昭:又要多少白月光值？
系统:不，我想吃之前你做的那个住在意大利史特丽莎的玛格丽特小姐。
林昭昭:成交。
系统:跟。
当然了，虽然前后不过是几块糖的输赢，但这东西大概是打起来就容易上瘾，更何况大约凭实力攒一桌子的人也不是很容易，不一会菜都走了一轮了，索性就一边吃一边打，林昭昭掀了一下桌布，又丢了两块糖出去。
是的，这是柳茹之前教的法子，说筹码什么的都一定要压在桌布下面，财不外露才容易赢。
然后林昭昭才忽然意识到，刚刚看那一堆糖，怎么好像多了一点。
然后一低头就看到桌布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然后就把一堆糖推了过来。
林昭昭:……
旁边在私下里给“筹码被发现了的齐骁。
被发现的某人立刻变得大大方方，压低声音道:“都是巧克力。”
林昭昭哭笑不得:“我真没有很喜欢吃。”
齐骁:“我也不是很喜欢吃甜的。”
林昭昭感觉有双眼睛似乎盯着自己，生怕齐骁给自己送砝码的事情被发现，立刻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也谈不上会玩这个，除非牌很好，不然基本第一轮就丢了，比如这把。
系统:继续跟，谈什么恋爱，快点，好好给我认真打牌。
林昭昭:你确定吗？我们的牌比较散诶
系统:得了吧，我保证他们更没什么好牌。
第四轮翻开，何跃还在跟，气势十足的又扔了一摞下去，剩下两个还在挣扎的也弃了。
牌桌上就剩两个人，林昭昭也有点儿心虚:还跟？一对A也不算大啊。
系统:跟，反正你都输成那样了，不如信我一把，我说了他没有好牌的。
林昭昭心一横，看了一眼自己横竖没剩几块儿的糖:“all in。”
何跃愣了一下，也跟了。
于是牌打开，众人起哄的过来看， 林昭昭手里一张黑桃A和红桃6，何跃一样一张红桃A和梅花6。
“踢脚牌都一样吗？”
“平了？”
何跃似乎也有点儿惊讶:“平分？”
“平分。”
“我去破牌都能赢吗？就一个对子！”第四轮才弃牌的，人里面其中有一个尖叫起来 他那个底牌已经有同花了，但看何跃那么有信心的往下扔还是把牌弃了，如今懊悔的嗷嗷叫。
前两轮看着牌不错，他还往里丢了一堆筹码。
齐骁都忍不住靠在椅子上“啧”了一声，在桌下旁人看不见的位置捏着林昭昭柔软的左手:“我的牌都比这个大。”
“没有魄力全all，就是这个样子的……”何跃慢悠悠的起身，把桌上的一大摞糖分了林昭昭一半。
何跃还想说什么，似乎在看到某个人的时候，话又收回来了。
第558章 刀锋（一）
第五百五十八章 刀锋（一）
林昭昭默默的想，所以说到底还要来多少人？她才刚刚赢几把。
何钦，姜书记和谢临。
林昭昭明显看到何钦和谢临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其实谢临表面上都没有什么神色？但林昭昭明显感觉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至于旁边那位何大哥大概是天生臭脸吧。
反而是中间的江书记头发白了一半，笑眯眯的，像个和蔼的小老头，大概是姜家后继有人了，他也开心，估计也喝了不少酒，整个人红光满面的。
何钦低头扫了何跃一下，他立刻像是有点儿畏惧似的，收回了想要去从一堆糖之中往自己的地方划的手，有点尴尬的叫了一句大哥。
“你坐这儿？”
“我在那边……”
“那就回去。”
“知道了。”何跃像是一盆冷水被浇在了头上，大概总归有那么点长兄如父的威严的。
倒是姜书记乐呵呵的说:“哎呀，菜都上了，哪有那么多规矩，想去哪吃就去哪吃，小跃吃好喝好哈。”
何跃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该，像是征求意见一样看了一眼何钦，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显然更难看了。
“你爱在这儿就在这儿吧。”
何跃似乎还是有些畏惧似的:“哈哈哈，我还是回去吧。”
“行，那走，咱们先去吃饭去。”姜书记笑呵呵的说，“你们吃好喝好啊，楠楠今天比较忙，不一定有时间照顾好你们。”
大家都赶紧说，没事儿，七手八脚的把桌上的牌收起来。
齐骁低头刷手机似乎压根没注意到似的，看着他们要走了，齐骁忽然起身:“我也去那边。”
林昭昭还没等说什么，就看见齐骁直接跟着何跃一起离开了，而谢临很丝滑的，坐在了他原来坐的位置上:“那齐总去坐我的位置吧，我坐这边来。”
林昭昭心神一动，这是在干什么？
齐骁没说话，但根据行动来说，大概率是直接答应了。
比起齐骁谢临显然跟这桌的人更熟悉，刚刚那莫名其妙的一幕随着菜色一个一个的端上来又飞快的过去。
姜家的老家是着名的美食之都，从老家请的厨子也算是名不虚传，林昭昭难得吃这种大席，对于菜品的评价这么高，趁着谢临没在说话，她终于找了个机会问到:“怎么回事？”
“没事，你……你喝酒了？”
林昭昭莫名其妙:“三度，我又不是喝两口就醉，我酒量挺好的呀，晚上有别的事儿啊？”
“没有，我就在想齐骁估计也要喝的，到时候我们没有人开车回去。”
林昭昭白了他一眼:“代驾很贵吗？”
谢临没说话:“没事，我就随口问一下，吃吧——这边估计很晚，等一下，你要不打个车先回去？”
林昭昭:“你们不走？”
“有些事情要谈。”
林昭昭不满的撇撇嘴:“这就要赶人了？饭后有什么攒劲的节目啊？”
谢临无奈的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餐盘，以示提醒:“说话别这么冲么，人家婚礼呢，怎么可能啊？”
张加思似乎听到了一点什么:“你要走了吗？”
“我没这么说。”
张加思立刻拉住林昭昭的手臂:“那就等会再说，反正我是用来陪你的借口躲酒的，我可不想跟着周楠楠去敬酒。”
“我不走我不走，本来也没说要走，这才刚吃多大一会，我就走了，到时候周楠楠以为我对她有意见。”林昭昭道，“更何况我还没吃饱呢。”
谢临:……
“我不去打扰你们。”
“我没在赶人，我以为你很烦这种吵闹的场合。”
林昭昭慢悠悠的摸出来一副降噪的蓝牙耳机，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谢临当然就没什么话说了，有个有点儿陌生的面孔过来叫他，附耳说了些什么，只不过餐厅吵吵闹闹的，他也没法声音太小，旁边的林昭昭还是听见了。
“齐总说那边要打牌，新楼那边几个朋友也在，问谢律要不要过去玩玩？”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我马上过去，可以。”
他刚往出走两步，就又回头来，低头轻轻揽了一下林昭昭，然后低头碰了碰抚摸着她的头顶的手背。
大概是一个在外人眼里很暧昧，但其实又很克制的表达。
旁人没在意，张加思倒是看见了，露出一个被酸到了的表情。
“玩腻了就回去，不用在这儿硬耗着，密码你都知道。”
林昭昭就算再疑惑也不会在外人面前不给面子，装娇羞一样的说了句知道了。
谢临一走林昭昭立刻感觉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为了防止有人八卦个没完，她立刻丝滑起身，深呼吸，低头看张加思。
“你知不知道洗手间在哪？”
她无语的指了个方向。
拿自己家的别墅办婚宴，最坏的一点就是洗手间不太够，毕竟不是外面酒店，别墅里面，一层有两个公共洗手间都已经是极致了，主卧的洗手间不能开放。
于是在这种酒水畅饮的场合，那个洗手间前排长队就是很正常的情况了。
林昭昭是明显喝酒走肾的类型，看了一眼这个队伍后，琢磨着要不要去保姆街那边看看，按照他的经验，一般那边会有另外的小厨房和另外的洗手间——这个时间大概率没有人。
这边确实没有人来，保姆房和客厅这边通常是隔开的，也有单独的门进出，以至于林昭昭刚走到一条走廊后面，浓重的烟味，随着一个有些粗犷的声音一起飘了过来。
“他算什么东西——”
林昭昭的脚步当时就停下了。
“口的，之前趴在爸脚底下学狗叫的东西，他口的真当自己是鸡窝飞出来的金凤凰了！”
“哥——算了算了，没办法，还不是为了巡视组的事情，小点声，小点声。”另一个声音林昭昭不太熟悉，但这个倒是挺熟悉的，何跃嘛。
“他是什么东西，我他口的倒是要去捧他的臭脚了！还问我爸最近在忙什么，他也配！”那另一个人显然就是何钦了。
“要务在身，忍忍就是了，总不能真让爸过来亲自问吧，那面子也太大了——哪位？”
第559章 刀锋（二）
第五百五十九章 刀锋（二）
林昭昭脑子里面迅速闪现出无数个不小心偷听到了大佬们的对话，然后被当场掐死扔到海边和水泥打进桥墩里的故事。
脚步声已经往这边走了。
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反而脑子迅速冷静了下来，转头就跑是最有明智的做法，这条走廊并不短，就算自己是博尔特，也没法在他看见自己前完全消失，更何况她今天穿了一条很扎眼的绿裙子。
于是伸手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一边看手机一边若无其事的抬头，正好撞上何跃复杂的眼神。
她似乎有点儿疑惑，为什么会被人拦住？摘下耳机，有声小说的声音就放了出来，她手忙脚乱似的，又赶紧把小说停住了:“洗手间有人？”
“这边没有洗手间，只是吸烟室，去那边。”
“哦。”说着她就带上耳机又要回去，随后忽然听见背后的一句:“毛姆的《刀锋》？”
“英文版的都能猜出来？”
“叫Larry的主人公并不多。”
林昭昭尴尬的笑笑，脚底下的步子根本没停，直接离开了。
早知道就应该在洗手间门口排队。
但是有的时候该说不说，排队并不是一件完全的坏事儿，比如说要不是洗手间需要排队，她回去的时候就没有办法，正正好好的错过周楠楠和她老公过来敬酒。
林昭昭得得以及时刹住脚步，抱着手臂在远处观看这一神圣的仪式，直到它结束，然后再回去。
林昭昭:啧，要么说女装退货率高呢，这种场合的裙子面料怎么都能这么差？
系统:……就是就是。
林昭昭:钉珠还就钉那一片，好歹是婚礼的酒席嘛，就算不穿婚纱也可以华丽一点。
系统:……手工钉珠很贵的。
林昭昭:贵不贵的姜家缺这个钱吗？
系统:姜家不缺，但是周楠楠自己缺啊。
林昭昭愣了一下:我去，不是吧，婚纱的钱原来是自己出的吗？
系统:啧，不然你没有想想看，为什么周楠楠在酒店的房间甚至都不送行政酒廊。
林昭昭:我去，出嫁的酒店钱也是自己出的吗？
系统:你为什么显得这么惊讶的样子？
林昭昭:没什么，我就想起姜太那次来酒店房间，让她左试一套婚纱，右试一套礼服的，我以为自己花了钱不至于憋屈成这样呢。
系统:这话说的，花了钱找罪受，这事不是你常干的吗？
林昭昭:Shut up。
酒席已经基本走到尾声了，该喝醉的基本也都喝醉了，该去聊事的，基本也都各自去自己的房间打牌，谈事情了——以上的事情坐在桌子旁边听小说的林昭昭是怎么知道的？谢临发了一条短信，说再打半个小时结束。
张加思本来也跃跃欲试的想去玩两把，被林昭昭一句:“他们不可能不玩钱的，而且如果都是一圈小少爷的话，大概率输赢是几十万上下。”张加思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半个小时准时过去林昭昭估计是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恐怕一会要堵车，发了条消息过去问什么时候结束。
谢临:差不多了，你直接过来吧。
电话直接发的语音，林昭昭甚至能从语气里听到谢临很轻快的声音，根据经验来看，这个声音大概率是赢了。
去娱乐室那边，要路过门口，林昭昭打眼儿一看就看见何跃好像在送姜书记往外走……虽然送客流程好奇怪，但也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不如说其实更惊讶，他居然没去打牌。
娱乐室的门虚掩着，烟味几乎都要飞出来了，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走进去，看见靠门这一侧齐骁这边的砝码堆的高高的，跟旁边一个人一起结算，赢了多少钱，谢临已经起身，看见林昭昭走进来叫了一声:“昭昭。”
齐骁也回了一下头，但又迅速扭回去了。
旁边几个人林昭昭都不认识，大概是新郎那边其他的朋友，脸色似乎倒有些心有余悸一样的庆幸，而正对面何钦的脸色几乎就可以算得上是难看了。
林昭昭低声问道:“看样子是赢了？”
“嗯，赢了。”
“那怎么感觉心他们好像心有余悸似的。”
“最后我和齐骁坑了何钦一把。”谢临压低声音说道，“应该也没坑多少钱。”
“算完了吗？”齐骁不想在这个屋里多待了，他不抽烟，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儿。
旁边一个像服务员一样的人，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算完了，一共是二百三十五……”
齐骁:“美金？”
“国内算个屁的美金。”何钦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没多少。”齐骁似乎有点遗憾，伸手把桌子中间那一块儿手表“啧”了一声，“五十周年惨案后Ap跌爆了，这块面前抵35，剩下的200我联系财务？”
何钦黑着脸没说话。
“这点钱不会还要赖吧？我在考虑要不要让你写欠条了。”齐骁道。
其实何钦生气只是因为输了，倒不是真的在乎这些钱，哪怕只是玩玩，不算钱被人做局坑个底掉也会不高兴，齐骁这种近乎挑衅的语气就更是火上浇油了。
林昭昭虽然还没有完全看懂为什么何钦居然同时得罪了齐骁和谢临，但弄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那是回家之后的事情，在这里她的唯一任务就是少说话，快回家。
“好了，该走了。”
齐骁:“一起吧，我司机马上过来，反正不都是那一片，也顺道。”
林昭昭笑笑，露出了一个带了点感激一样的神情，她当然看得出今天齐骁在外边故意装作跟她没有很熟的样子，这至少保持了一个处于朋友之间比较克制的距离，起码是避免了很多可能的尴尬情况。
何跃那边送完了，人也往这边走，进门口的时候似乎感觉氛围有点儿压抑，随口开了个玩笑往自己大哥那边走:“呀，终于打完了，谁赢了谁输了呀……”
齐骁没说话，刚要离开，就听见背后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不大，林昭昭和谢临在门口，没听清，齐骁停下脚步:“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第560章 刀锋（三）
第五百六十章 刀锋（三）
“我说，二马同槽——”
何跃也愣了一下，先是有点儿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何钦，随后先赶紧笑呵呵的打圆场:“哈哈原来是争风吃醋——哎——”
林昭昭正兴致勃勃的听着谢临蒋姐他们是怎么把何钦坑了一把的，一个没注意，就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旁边惊声的尖叫，一抬头里面的齐骁和何钦两个人直接扭打成一团。
林昭昭一抬头看见整个玻璃茶几碎了一地。
在场的众人先是惊呆了，根本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状况，随后赶紧七手八脚的去拉人，奈何那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人高马大，一时间竟然没拉开。
“哥——”何跃去拉人，“别说了——”
“怎么我说错了——口——”
“血！”
林昭昭和谢临在那边没听到是什么事儿，但也赶紧先上去拉架，终于把两个人拉开的时候，齐骁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地上的何钦捂着眼睛，手似乎被玻璃碎片划伤了，还在流血。
“不像割到动脉了……你继续打啊，不想变成唐婉如毁容就继续打，反正现在碎茶几已经出现了。”林昭昭看了一眼这样往外冲的齐骁，和依然不怎么甘心的何钦冷冷的说。
“他——”
“怎么回事儿？”这边的动静终于是把在客餐厅那边的大人物惊动了，好在姜书记已经离开了。
还没等旁人开口，林昭昭笑了笑:“没事儿，输了牌不高兴闹腾几句，不小心把茶几撞倒了。”
“要不要叫救护车？”
“能处理，叫了救护车让人拍到，以为多大的事儿。”林昭昭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住齐骁的鼻子，“别后仰，把头往前倾，呛着血，你觉得骨头断了吗？”
齐骁摇摇头。
“好了，先带他去洗手间把血洗了，然后去医院看看。”说罢一回头，何跃你在那边拿纸巾擦何钦手上的血，他脸上倒是没什么事儿，是为了撑住身体的时候，一把按在了玻璃碎片里，估计要去医院把玻璃渣清出来了。
神仙打架谁敢参与？旁边几个二代吓得酒都醒了，一动都不敢动，叫一声才敢抽一张纸递过来，生怕自己多做一个动作，这两位的伤就赖上自己了。
看着两边似乎没有爆冲的迹象了，林昭昭捏着齐骁的鼻子，招招手，示意谢临过来捏着，然后慢慢的抽了张纸巾擦手上的血:“行了，到底什么事儿？说什么了？在这儿说开了。”
“他说……”齐骁他鼻子被捏着，声音有点儿变形，“二马同槽。”他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小，似乎说起这事之后还是觉得生气。
本来尚且算冷静的谢临听到这个词之后，眼神一瞬间冰冷，看着还瘫在地上的何钦和皱着眉手足无措的处理血迹的何跃，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很多想法，然后被林昭昭一声轻笑打断。
林昭昭伸手拦了一下谢临:“二马同槽……哈哈哈哈哈……你读过《红楼梦》吗？”
齐骁被捏着鼻子不方便说话，只是摇头。
“没什么意思，就算学个焦大醉骂又怎么样？人家也知道‘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呢，焦大是个忠仆，也不过是个到头来塞了满嘴马粪的下人，拿这作比，不知道谁掉谁的身价。没从死人堆里扛过祖宗的功绩，倒是学了不知好歹的本事了。”
林昭昭扫了一圈，无一人说话，当然究竟是被骂透了还是根本没听懂，就是另一码事儿了，林昭昭顿觉无聊。倒是有几个人，似乎看着好像平静下来了，赶紧趁机溜走了，没一会房间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行了，走吧，这边离三院近吧，司机来了直接去三院，带他出去吧。”血这个东西干的很快，没多久就留在了指甲缝里，林昭昭一边擦一边道。
谢临顿了顿，眼睛里几乎是藏不住的欣赏，又迅速回过神来:“我现在得出去。”
“你们去哪？”
何钦已经坐起来了，显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哦，那两个人在急诊室里打起来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感觉血差不多止住了，何跃起身:“我们回家叫医生去家里。”
“哦。”林昭昭没说话，缓缓走到门口，然后忽然回头，朝何跃比了个中指。
何跃愣了一下，然后无声的读了读林昭昭的口型。
“shame——”
他的所有狡辩还没说出口，林昭昭踩着绿色的水波一样的裙子就走了。
何跃的眼神在林昭昭在背影消失的一瞬间就暗沉下去了，何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抬起头:“怎么了？”
何跃:“没事，哥，你别乱动，司机马上过来了，你手上的玻璃碎片我不太敢直接拔，等我回家叫医生看看吧——啊……”
“又怎么了，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爸发消息说他来了。”
“他来干什么？姜书记不是都走了吗？”何钦似乎有点儿难以置信，“总不会是这事这么快传到他耳朵里去了吧？”
何跃苦笑:“我怎么知道，总不能是接我们两个回家吧……啊，我出去看看，他叫我过去来着。”
齐家的司机已经到了，但是因为这边没有停车场的缘故，车子停在很远的地方，于是三个人站路边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京海，10月的夜晚已然有些冷了，谢临脱了西装外套递给林昭昭。
“唔……我现在感觉我像是一块马上要被淹透了的腊肉。”
“不是我的，娱乐室里面何钦抽的，等一下，车子里面有香水。”
“我说呢，感觉比平常更难闻，烟都不是什么好烟。”林昭昭气哼哼的说。
这就是纯粹的恨屋及乌了。
林昭昭可否认，感觉有点儿冷，虽然披着外套，但把胳膊抱起来，防止热量散的那么快。
这个地方让她感觉不舒服，总感觉好像有人看着她似的。
当然了，刚刚在娱乐室那么一出，估计原本不认识的人也该认识了。
第561章 刀锋（四）
第五百六十一章 刀锋（四）
林昭昭:“我今天-吵架声音有没有抖？”
谢临:“没有，发挥很好。”
“骗人，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自己声音抖了。”
“气势够了就好。”
“骗人，你在法庭上也是气势够了，法官就判你赢嘛？”
谢临:……
谢临感觉这辈子脑子没转这么快过，更何况他本来就谈不上会安慰人。
不过好在林昭昭也没在意，喃喃的说道:“完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齐骁害怕又流鼻血仰着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表示疑惑。
“二马同槽好像是形容尤二姐和尤三姐那一段的，焦大是‘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好像用错典故了。”林昭昭重重的拍了一下脑袋，“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每一次吵完架复盘都发现一大堆问题，这个嘴呀……”
说着说着林昭昭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睛有点酸，让说着说着又悲从中来，眼泪更控制不住了。
“……要不我回去再打他一顿？”
谢临:“别打了，骂回去就行了。”
“谁要你们回嘴，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要是都说不清个1234，那叫认知失调，那要出大问题的。”林昭昭，“我只是没得选……”
系统沉痛的表示哀悼:你只管后悔，只要别掉白月光之就好。
谢临看了一眼林昭昭用来擦眼泪的外套，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她外套上面全是烟，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了，明天早上拿去送洗吧。
至于齐骁……他继续仰头望天，林昭昭在复盘吵架，他在琢磨自己是最近是不是练的有点儿太少了，毕竟在澳洲吃的也不怎么样，也不是很想去健身房。
以至于居然会被一个老头子打成五五开。
谢临:“唔……有进步。”
“什么？”林昭昭吸了吸鼻子，说到底人还没走全，她也不是很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嗯，起码这次是吵完架之后哭的，没有一边吵一边哭，就还有进步。”
林昭昭直接气笑了，伸手肘狠狠顶了一下他的腰。
齐骁:“我就知道多说多错。”
谢临懒得理他。
司机好歹是把车开过来了，先把伤员送进去，谢临坐副驾，林昭昭正要进车里，忽然停下了脚步，往后边望过去。
何跃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趴在后面一台车的副驾驶上说什么话，在众多低调的豪车之中，那辆车实在谈不上显眼，但林昭昭有种感觉那辆车里大概率就是何跃和何钦的那位父亲。
何跃没有要进车里的意思，只是俯身，点头，似乎也不过，就是嘱托了两句，于是何跃转身回了别墅，那辆车也按了一下喇叭示意前面谢临的车不要堵在这儿。
齐骁回头看了一眼:“干嘛不进来？”
林昭昭丝滑的进了车里:“没事儿，我总感觉那边好像有人盯着我。”
齐骁:“啊，那叫司机甩开他们？”
林昭昭:“不至于，就是总感觉怪怪的。”
对于林昭昭总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跟他熟悉的人基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实在不好讨论什么。
“你觉得哪儿奇怪？”
“唔……不知道……”林昭昭说道。
“那回海韵金庭……”
“不，去三院。”林昭昭道。
“已经止住鼻血了。”
“那要是骨头断了怎么办？还是去检查一下吧，谢临先把你送回去？”
谢临拉开前座的收纳盒，从里面抽了本书出来:“不用，我带了资料可以去医院看。”
……
“那就去三院。”
司机当然听命。
——————
只能说年轻人身体就是好，检查了一圈基本没什么毛病，倒是医生看见上在这种地方已经有点儿见怪不怪了，甚至隐晦的提醒了一句轻伤鉴定估计下不来。
对齐骁造成最大伤害的是随后白女士打过来的国际电话。
林昭昭很少听到白女士发这么大的火，也很少看见齐骁一句话不说，任凭白女士发火的样子。
林昭昭当然也知道为什么，齐骁要是张口解释一句我是为了昭昭，那白女士到底会怪自己的儿子还是怪林昭昭就是另一码事了。
“其实吧……白阿姨？”林昭昭忽然开口。
齐骁愣了一下，“等等……要把电话给你吗？”
“昭昭？”
林昭昭深呼吸，接起电话:“白阿姨，其实吧，今天的事儿也不能全都怪齐骁。”
“嗯？”白宁表示自己在听。
于是林昭昭找了个楼梯间，发现四下无人之后，把巡视组和何钦的抱怨说了，然后把其中不方便乱说的事情删删减减。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儿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我这边也无从查证，但……”
何钦没理由对林昭昭一开始就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敌意，但如果何跃提前说了什么就不难猜了。
林昭昭也不觉得在走廊里何跃真的替自己周全了——敌意到爆发出来一定有引火点，从“不知检点的女人”到“偷听的口人”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自己从旁听者变成利益相关者，才会爆发那么大的敌意。
对齐骁的敌意也许他都谈不上会当场撕破脸，但对身边人的……
其实说到底就跟那次在京海法学院周年庆之后，林昭昭不想让谢临接那个离谱的案子，用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把面子上弄得不好看，最后哪怕两边明明利益是一样的，也不可能继续合作。
“何跃要么不太想让何家的事情成，要么不太想让这件事情在他的哥哥手里成。”林昭昭诚恳的说
白宁在那边很久没有说话。
“当然，以上都是我自己的猜测，我觉得概率还是很大的，无论是以上哪个选项，齐骁都不是主观故意，他只是……”
“他只是被人当枪使了。”白宁冷冷的说。
林昭昭没说话了。
“行了，我知道了，他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事，医生说慢点来就愈合了。”随后林昭昭又意识到自己嘴快在人家妈妈面前开这种玩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个嘴啊！
白宁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电话给他吧，我不骂他。”
第562章 副驾与后座
第五百六十二章 副驾与后座
林昭昭本来想说，其实骂了也无所谓，但是好在这次脑子在线，在说出来之前停住了，回去把手机递给了齐骁。
齐骁先把手机摁在手里，然后问到:“你去哪接的电话？”
“后边楼梯间，基本没人。”
然后他一个闪身往那边去了，显然对于他来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挨骂这件事情有点儿超纲了。
三院这边人也一样不少，不过没走急诊，好歹不会到处是吵吵嚷嚷的，谢临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过一会回来手里拎着个纸袋，然后从里面抽出来了一条羊绒披肩。
“oh，Youre so sweet（你太贴心了）——”林昭昭摘掉正在放小说的耳机说道。
“……你这个语气像是在阴阳怪气。”
“哎呦，妈不要，都快走了，乱花什么钱呀？一天天的也不买点实用的，你有钱多，奢侈，会享受——不像我……”
谢临:……
“这才是真正的阴阳怪气。”林昭昭眨眨眼睛，把披肩裹在身上，“都这个时候了，医院的空调开的好低。”
“白天还是很热的。”
林昭昭依然觉得那件衣服上全都是各种烟味，嫌弃的很，于是在进了车里之后，果断把外套脱掉了。
林昭昭忽然道:“我发现了，我不能穿礼服，以后要降低穿这种衣服的频率。”
“怎么说？”
“会有不幸发生，上次去参加我爸的生日宴，我就穿着礼服去的，然后就穿着礼服来了医院。”
“医院？”
林昭昭伸手指了指他的腿，谢临了然:“哦，那次，我记得好像不是啊。”
“那是因为后来也有人送了衣服过来。”林昭昭说道，“有些事情果然你不是不信不行的。”
谢临沉默了片刻，然后牵起林昭昭的手，林昭昭的注意力还在耳机里的小说上，然后忽然感觉到左手在手指上微微的凉意。
林昭昭本来就喜欢各种小饰品，属于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套身上，比如她现在左手就至少套了三个戒指，加上这个是第四个了。
不过比起前几个简约款的戒指，这个要稍微更宽一点，更偏向中性款。
谢临原本是想戴在无名指上的，不过林昭昭戴了一手的戒指，独独无名指是空的，他顿了顿，又摘下来套在了原本带着之前金戒指的手上，金玉叠在一起倒也正正好好，像一套。
“咳，补的生日礼物，之前在阳南那边出差，遇见一个玉雕师傅，不过单子已经排到半年之后了，加了钱加急，也没送过来。”
“不过那天我不是在加班吗？本来也没过。”林昭昭说道，“人上了年纪也不太在意这个了，真的，小时候一想到过生日都可兴奋了，现在……”
“约定好的传统不能丢。”
林昭昭:“那你确定在这儿是个好时间吗？”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时间可言吗？”谢临淡淡道。
也许因为总是时间不合适，所以反而没有什么时间不合适了。
“你说的对。”林昭昭裹着大衣，撑着下巴，仔细的欣赏了一下戒指，“谢谢。”
“你每天上班带这些没问题吗？不是在打造什么穷苦人设吗？”
“是啊，所以这些东西我都说是假的，拼夕夕10块钱一斤。”林昭昭随口说，“我是这么说的，他们信不信就是另一码事儿了，企业嘛，而且国外业务多，多少自由一点，只要你不要穿的太邋遢上班，没有人管你的……搭配也不错，我以为你会带无名指。”
谢临:“你说的对，有些事情不信是不行的。”
医院的广播毫无感情的继续叫号，氛围一时间沉静下来。
林昭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坐起身:“等等我想到了。”
谢临倒是很习惯林昭昭这种一惊一乍的风格:“想到什么了？”
“想到我觉得哪奇怪了，我就说嘛，我不可能只靠感觉，我的行为是有逻辑的……”
谢临:“……嗯，我听听你的逻辑。”
“副驾驶啊，副驾驶。”林昭昭说道，“我看到你的腿想起来了，难怪我会觉得有问题。”
“什么？”
“之前我不是说我觉得何跃父亲那辆车很奇怪吗，是因为副驾驶啊。”林昭昭说道，“这种人坐车会坐副驾驶吗？”
“……可能后面有人？”
“那得是什么人？能把那位赶到副驾驶去。”
“家人？”
“何跃何钦都在这儿了，跟太太在一起一起坐后座更合适吧？”
谢临没话说了:“在这种事儿上，你脑子转这么快。”
“在证明我的第六感没错，这件事情上我一向愿意下功夫，不过，也有可能车里不是何洋……但是我还是觉得何跃那个态度大概率是他父亲。”
谢临:“我从来没有说过你的第六感错了。”
“当然了，也许还有别的亲戚朋友一类的。”林昭昭开始想入非非道，“而且是两个人，可能是夫妻关系，不过能坐他的车的……唔姐妹带着姐夫或妹夫？有可能有可能，或者是两个女生，为了避免跟关系不是太熟的异性坐在一起，所以可能那位去前面了，哦，也有可能是父母，如果是父母的话，让两个老人坐后面也很正常。”
“嗯，不然如果真的是工作上的人，能把何洋赶去副驾驶坐着的，基本可以在新闻报纸上找到行踪，以及他们也很少坐外人的车。”谢临道，“父母不太可能，据我所知何跃的祖父母都去世了。”
“你好懂哦，人家的家事都知道。”
“因为每年清明节有很多人去哭坟，其中也不乏我认识的。”
林昭昭愣了一下，随机爆笑，随后在旁人异样的眼光中，想起来了，这是医院，迅速把笑容收回去，努力的把嘴角歪下去，露出一副愁容，半开玩笑的问道，“那你没去过吗？”
谢临:“我还不够格，不过也许明年想去的话也能去，但算了，我在清明节要去看自己的老师。”
林昭昭对哭坟队肃然起敬。
第563章 草木皆兵
第五百六十三章 草木皆兵
ct结果已经出来了，齐骁才过来，拿了结果去给值班的医生看，林昭昭瞥了一眼齐骁，看见他有点儿发红的眼睛，一时间有点儿愣住。
他哭了？
不至于吧？
齐骁在她这边好像向来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结果居然会被白宁女士骂哭了吗？
一时间她不知道先觉得齐骁ooc还是先感慨白女士威武。
林昭昭看了一眼谢临，谢临沉默了片刻，捂着鼻子仰头往外走，显然是在模仿当时捂着鼻子装没看出来的齐骁，表示自己不想理这件事儿。
惹得值班的医生都愣了一下:“那位也被打了，这是你们谁的ct？”
齐骁:“……我的，没有，不用管他。”
林昭昭自觉这件事情自己是有责任的，于是叫谢临在这儿待着帮忙解决这边的事儿，自己下楼去买纸巾、平时齐骁会喜欢吃的零食，甚至发现医院楼下的商店没有卖酒的，于是还特意跑了远一点的商店去买了两罐酒——毕竟如果今晚回海韵金庭的话，那边离所有的商区都很远，干什么都不太方便。
等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了，谢临打电话过来说检查结束了，直接回车里了回海韵金庭。
林昭昭抱着大包小包艰难的拉开了车门，难为司机都快半夜了还在加班:“我回来了，我买了……”
“要不起。”
“管上。”
“炸你。”
林昭昭:……？
“你们两个在斗地主？”
谢临:“准确的说，只有他在斗地主。”
林昭昭:“……你不是刚刚哭了吗？”
“……啊？哦，你看见了？”
“是啊。”我还跑了一大圈，买了一堆零食甚至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的话，马上就要开始大显身手了。
齐骁就没再说话，继续低头认真打牌去了。
“啊？不不不不，所以你现在有心情打牌了？”
“不然呢，哭完了嘛就好了，主要是骂的确实有点儿难听，连带着最近工作上的几个事情，她对我不太满意，于是今天非得按着我的头，想让我去道歉，不过架打都打完了，我也不可能去道歉的，那还能怎么办？就这样呗。”
“所以已经没事儿了？”
齐骁:“那不然还要怎么样？系统给我发了两个王三个二，这事就算过去了。”
林昭昭第一次见这种来的这么快，去的也这么快的情绪。
林昭昭差点脱口而出，你给我重新哭，不然我又是买纸，又是买酒的，跑了这么一圈，是为什么？
倒是谢临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白阿姨跟你说了什么？”
“你不会想让我把他骂我的话一字一句的重复一遍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只跟你说你打人的事儿？”
“唔，让我去给何叔叔道歉，我说我不去——你也在场，你知道明明是他自己先非得嘴臭的嘴昭昭的。”齐骁道，“我又不是你，那么多瞻前顾后的。”
谢临:“她让你去给何叔叔道歉？”他的咬字着重落在了“何叔叔”三个字上，齐骁张了张口也反应过来了。
不是去给何钦和何跃道歉，反而是给“何叔叔”道歉。
齐骁皱了皱眉。
林昭昭也意识到了，问道:“没跟你提其他人吗？”
“没有啊，剩下都是跟今天没关系的事儿了，显然她也并没有就事论事。”
林昭昭刚想说什么，谢临拍了拍她的手，她果断闭嘴了。
白宁并没有把何跃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告诉齐骁，是觉得林昭昭一定会说，还是害怕，如果说了齐骁又怒上心头又和何跃闹僵了？
谢临显然也看出来其中的门道了，默默的提醒林昭昭，在事情没清晰之前还是少插手。
谢临:“何钦和何跃看起来倒是完全不像，年龄差距也很大，他们是同一个母亲吗？”
他们确实长得完全不像，何跃也许更偏向阴柔的那一挂，何钦属于在他身边一站，都感觉阳气快要逼过来了。
齐骁:“不是，何钦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再婚了——哦，他们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也不是什么小三外室的故事，就是前妻死后何叔叔去了阳南，随后回来官职越升越高，体制内嘛，喜欢介绍这种相亲，然后弄个什么联谊会相亲认识了……”
林昭昭眼睛都快眨干了都没能阻止少爷完全不读空气的信口开河，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狠狠的在他大腿上捏了一下，终于是把他的话打断了。
何家的两位太太都是正经相亲认识的，少爷就没有考虑过车里还有一个人的父母不是正经相亲认识的，就是你口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方式吗？
谢临只是笑了一下，对此都是相当淡定:“倒也正常，地位不太高的时候，带个儿子的鳏夫自然没人愿意介绍，等慢慢走上去了这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那他们兄弟两个关系看起来倒是挺好的。”林昭昭道。
“年龄相差太大了，基本也很少会打架吧，一不小心会把弟弟打死的，而且何跃出生的时候，何钦都已经去英国念书了。”
“他在国外念的书？我记得何主任一直是在国内读的。”
齐骁:“是啊。”
“难怪。”谢临道，“估计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大儿子接班吧，所以兄弟两个其实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矛盾了。”
齐骁皱眉:“你对国外念书有什么意见？我也在国外念的书。”
谢临:“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高中啊。”
“不对，是齐恒宇倒了之后出去的，如果今天的还在，你不会去国外读书的。”
林昭昭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齐骁沉默了，似乎在思考，也可能根本没思考。
“何钦念完书，做的也是些驻外的工作，他最近是不是有调回国的意思？”
齐骁:“……这个我怎么知道？”
“大概他最近要调回国了吧，要不也不会有人草木皆兵。”
第564章 不得不信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不得不信
齐骁似乎陷入了某些沉思:“马文斌也是留学回来的。”
“那是谁？”
“家里没出事嘛？”
“……哦，他撞了车之后跑的。”
谢临不知道马文斌的事儿，但林昭昭知道，忽然道:“我倒是想起来了一句很古老的谚语来着。”
“母弱出商贾，父强做侍郎……”谢临忽然道。
“族望留原籍，家贫走四方。”林昭昭长呼一口气。
“当然了，我没说留学不好，也没说在何钦在国外工作不好，毕竟我本人也在考虑。”谢临严谨的说道，“我只是说，能够从政并且很有可能高升的环境里，这种经历并不是一个能很好的镀金的选项，当政客的镀金方式是去国外或者国际组织转一圈……”
林昭昭:“这国家就成了大清了是吧？”
谢临也勾了勾嘴角:“这可说不得。”
齐骁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思索，大概是一个一个的找自己身边人的例子。
那一大包零食一直都放在她腿上，林昭昭:“要不要来一点？”
齐骁:“有什么？”
“什么都有啊，薯片，人类猫条，饮料，还有酒……还可以调点鸡尾酒，芜湖，还是算了，回去再吃吧，再说下去感觉有人要杀人了。”
谢临:“吃吧，弄撒了我可以去洗车。”
“不吃了不吃了，也不会在你的车上调酒的。”
“我没说不行，这要是说个不字，有人传出去了，一口黑锅扣下来，就得是在我的车上，人都快饿死了，都不让吃一个东西的。”谢临云淡风轻的说。
“哎呀呀，爱妃有没有要天上的月亮？只是不想把车弄脏，有什么不能迁就的呢？不吃了，不吃了，回去爱妃亲自给朕调好不好？”
谢临绷着嘴不说话。
“笑一笑嘛，你笑起来最……”
“好了好了。”谢临终于绷不住了，“别闹了。”
林昭昭耸耸肩，然后默默的感觉到有个刚刚还在思考的人手从她后背和座椅之间的缝隙挤了进来，大约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意。
司机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的红灯，今天的红灯可真红灯啊。
——————
谢临一早上起来，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昨晚剩下零食包装袋和酒瓶还在桌子上，谢临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还是算了，果断给家政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来收拾。
嗯，衣服和个人东西都在，大概率只是跑出去玩了，没必要问东问西的，显得自己控制欲好像太强。
谢临随手给自己糊弄了个早餐，刚从厨房出来，对，上阳台一片绿色之中似乎有一点点粉色。
原本以为是眼睛花了，凑近才发现，是那盆天竺葵开花了。
海韵金庭这边的房子并不常住，也许平时一个周才过来一次，若是赶着忙的时候，也许半个月都不过来，只偶尔过来叫家政打扫一下，故而虽然一开始买了不少植物，但交家政打扫的时间不固定，回来的时间也不固定，那些需要精心呵护的，经不起干旱的，大多数都死的七七八八了。
谢临还特意去问了一下林昭昭，这种情况养什么还能开花儿的好？她表示蝴蝶兰和天竺葵，其他的就别想了。
当然了，虽然说是能开花，但是谢临艳从来没见过，他也没什么要求，只要还能活着就好了。
林昭昭总说自己很有养植物的天赋，第一天来的时候把喝剩了的残茶往花盆里泼了一遍，表示自己已经祝福过他们了，很快就会开花儿的。
走过去看看，发现不只是天竺葵，常年装死的蟹爪兰打了花苞，买回来之后好像就一直是那两片叶子的蝴蝶兰也抽了梗。
谢临通常不是很信，但似乎……
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不信。
他还是没忍住，拍了张照片发给林昭昭:你在哪儿？
谢临:家里的天竺葵开花了。
林昭昭:隔壁楼上健身房。
林昭昭:我早就说了我有木灵根，花花草草都很喜欢我的，我们家那个药罐子月季都没闹事，草莓一年四季的开花挂果，你看你还不信。
林昭昭:[图片]
点开是一个设备，还算完整的小型健身房，如果排除掉后面龙门架上吊着的那个东西，只看举着对镜拍照的人的话，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谢临:哦，就是跟你说一声。
林昭昭:没了？
谢临:……吃早饭了吗？
林昭昭:谁让你问这个了？
谢临:……？那我应该问什么？
林昭昭:我的腹肌呀，腹肌也没看见吗？
林昭昭:我练了那么久，呜呜——
谢临:……看见了。
林昭昭满意了。
从跑步机上下来腿都是软的，随着早上的温度越来越低，感觉自己晨跑的习惯可以恢复，她小口啜着果味黑咖啡，一边坐在跑步机上刷手机。
朋友圈里这帮人的小长假是真的很精彩啊，定位不是巴塞罗那就是新西兰霍比屯，不是圣母百花大教堂就是吴哥窟，甚至还有一个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和某某署长的合照。
显得她的假期毫无意义。
系统:别看了，就是这种东西让你焦虑的吗？
林昭昭:不，我是在怀疑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些这么牛逼的人。
系统:……
林昭昭基本不怎么给朋友圈点赞，也不发评论，纯粹只是视奸。
系统:然后看着别人或真或假的精彩生活，嫉妒的发疯？
林昭昭:……小嘴巴闭起来。
林昭昭又划拉了两下，发现了一个更神奇的东西。
沉淀————迎来“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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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几张很标准的成功女人照片，她没点开看，还是下意识的找角落里的广告提示。
然后发现……没有。
这人是她的好友？她看着那个AAA阿娇（美甲美睫美体美容养生）她什么时候居然有这么low的好友了。
点开图片，李娇抱着林晓晓的照片放在正中央。
第565章 众生万象
第五百六十五章 众生万象
哦，原来是她们的，那这个风格确实很像中老年女性创业必选项目之一了，其靠谱程度大概跟在蜜蜜旁边开中药奶茶，在m记旁边开新兴国潮快餐肯当基一样，都是充满了远大前程的行业啊。
不过林昭昭顺势点开林晓晓的朋友圈看了一圈，最近这两人似乎是过得很顺风顺水，林晓晓的上一条朋友圈是什么爸爸给妈妈过结婚xx周年的纪念日，当然了，什么鲜花，餐厅和依然不怎么会拍照一脸麻木的想被拉过来当摆件的林冰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九宫格最中间那张，是两个结婚证。
啊。
领证了啊。
原本以为继夏天，因为柳茹欠钱的事情找上林冰，林冰和李娇大闹一通之后，这两人大概率分道扬镳了，没想到居然还在一起了吗？
当然，这个在一起必然还是跟以前的不太一样了——众所周知，在家里当太太当了这么多年的中年女性，忽然决定要回归事业，那多半是对家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干嘛呢，在喝什么？”齐骁慢慢的擦着汗平复呼吸。
“果咖，我自己配的。”林昭昭举起杯子，“你要喝吗？”
“给我尝一口。”
“其实很简单的，就随便买一条那个黑咖啡，再往里面兑一个NFc的浓缩果汁……”
“呸，好难喝，又酸又苦又甜，跟中药似的。”
林昭昭:“那是我自己调的。”
“嗯，那下次别调了。”齐骁很诚恳的说。
林昭昭无奈，自己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这谁呀？”林昭昭的手机照片还停留在林晓晓跟李娇的合影上，齐骁去拿旁边的水杯，一低头看见了。
“唔，我继妹和继母。”
“哦，cinderella（辛德瑞拉）啊。”
林昭昭顿了顿:“辛德瑞拉是继妹没错，不是，你这么说，搞得我好像是那个恶毒的贱人继姐。”
“怎么会，辛德瑞拉的源于法文“cendrillon”，由“cendre”灰的意思，和“souillon”贱人组成，所以辛德瑞拉才是。”
“但是继姐连名字都没有，季姐的名字还是商业公司编的。”
齐骁耸耸肩:“听起来你很讨厌她。”
“怎么说呢，我一向不否认自己很讨厌小孩，更讨厌成年人装小孩，更更讨厌咋咋呼呼小组作业里面一点事情都不干，等ddl快到了把自己的任务丢给全组，然后论功行赏的时候又跑出去抢功，最后还要抹着眼泪问，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讨厌我的团队瘤子。”
自打林昭昭又在李俊的妈妈那儿订过几次衣服后，逢年过节李俊家有时候会送一点农副产品给她，李俊也都不忘记发个短信祝福，大概近周予安者多少都会学到他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处事方式，又或者是有些人对待熟人和对待生人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总之就是，李俊跟她关系不错，成为林昭昭稳定的八卦源，时不时可以从他那儿得到对于林晓晓今日实验室离谱小故事，包括但不限于觉得机器太吵了24小时开着不环保拔了电源结果弄废了全部细胞样本，拿实验室冰箱当私人储物室里面冻满了她的面膜和燕窝，全组ppt汇报全靠抄结果回答的时候一问三不知甩锅说师姐故意不告诉她关键步骤，夏天说自己体寒别人把空调打开她就关了等等。
事情不大，但足够恶心，谁要是真的上纲上线就成了不懂事，跟师妹计较，小嘴一撇，眼泪就掉下来了，抱歉，大小姐是不可能道歉的。
但好在大小姐出手阔绰，平时昂贵的化妆品衣服包包，首饰腻了随手送人，自己想喝奶茶了，不够起送费直接给所有人点，有的时候组里出去吃饭大小姐开心了，一挥手就把饭钱全包了，更何况还有林冰的关系在，所以纵然大家都有意见，只要‘林晓晓’一颗炸弹没有落到自己头上，也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林昭昭纯当乐子，对此精准的总结。
林晓晓是那种只适合当朋友，绝对不适合当同事的那种人。
哦，朋友的定义大概是只能捧着她，夸她，把她当成美式校园里面的queen bee 对待的人。
“哦，那你讨厌她，那我也讨厌她。”齐骁说道。
林昭昭无奈的笑了。
“我不是说这个……只是我忘了之前是谁说的来着，说我爸跟我继母大概率没领证，现在我妈走了，他们反而领上了，然后李娇还开了自己的美容院——先不说生意怎么样吧，但能开起来起码手里就是有点儿钱的，怎么说呢，我倒不伤心，只是有点儿感慨。”林昭昭很喜欢用语言去描述自己的感受，
“我妈妈跟我继父在一起之后，也不太缺钱，虽然我上大学之前那几年她还在工作，但后来好像也完全没有去做点什么的意思哪怕沈盛后来常年不在国内，也用不着她伺候……”林昭昭想了想，“怎么说呢？可能我只是想探讨一下女人的人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就停滞了。”
齐骁的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然后在里面抓了关键词:“停滞？”
“唔，就是一种既没有短期目标，也没有长期目标，既在事业上没有目标，好像在个体上也没有目标，好像目前的生活什么都不缺，但主要还是在围绕着别人或者是家庭打转的一种……状态？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一眼望得到头。”林昭昭道，“我觉得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是人生最可怕的事情。”
“就是没工作呗。”齐骁试图在用自己的语言把那一长段话解释出来。
“或者是在做一些一个人成长和发展没有多大意义的工作。”林昭昭感觉自己真是荒谬，怎么会想到去跟齐骁讨论这种事，于是果然还是换了个话题，“所以你白阿姨是怎么避免这种中年危机的？我学学？”
第566章 变幻莫测（一）
第五百六十六章 变幻莫测（一）
“啊？”齐骁似乎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那个白阿姨是他妈，“她啊……你没有她电话吗？自己打电话问她呗。”
林昭昭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如果说工作的话，我印象里她从来就没有停过工作，据说我小时候最先认识的是王姨和王叔，然后是全球各地庄园或者是房屋的管家，然后是其他佣人，然后是我爸，最后才是我母亲。”齐骁想了想说道，“哦，我母亲之前也许还有一些海韵金庭的同龄人——当然了，以上叙述全部都来自王姨，因为我完全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所以你小时候同龄朋友都是国人吗？”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据说我会说话很晚，王姨说我爸还一度怀疑我是智障来着，所以就算在海韵金庭，一开始我也不认识同龄人，现在想想大概率是程野来了之后，我从逐渐认识同龄人的。”
林昭昭:“我觉得你说话晚，跟你是不是智障没关系，纯粹只是你小时候的语言环境太复杂了，就算这些管家都说英语都能有180种口音，对于一个学说话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不过也正好是因为这种环境，才能让你现在熟悉这么多种语言嘛。”
齐骁对于自己大概率小时候不是智障，这件事情很满意:“我也觉得。”
“程野来了我家之后，我好像才逐渐认识同龄人。”
“何跃和马文斌他们？”
“嗯，其实还有几个人，王姨说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大家都是邻居，彼此都见过，但我完全没印象了，到后面也是程野跟他们更玩得来。”齐骁想了想，“真奇怪，明明是我先来的，也许有些人就是比另一些人天生更讨人喜欢。”
按常理说，但凡女主是一个合格的解语花，这个时候就应该找个理由，赶紧来好好安抚一下，比如“哪有呀，你肯定会找到喜欢你的人的/你的朋友们也一定都很喜欢你的巴拉巴拉……”
然而林昭昭张了半天嘴，没说出来话，现在想想，她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有些人就是先天比别人更容易得到旁人的喜欢，也更容易得到别人更多的包容和爱，不需要他们做对了什么，也不需要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昭昭想了想:“那你需要那么多人的喜欢吗？”
“有当然好，但没有也行。”
“这不就完了，你最需要的不是这个，所以命运给你的也不是这个，每个人从命运那里得到的珍贵的东西都是有限的，所以从出生开始就得仔细斟酌，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一样。”林昭昭道，“挺好的，看起来我也没选这个。”
“那我从那儿拿个什么？”齐骁兴致勃勃的撑着下巴问道。
林昭昭撑着脑袋半靠在跑步机上，齐骁坐在她身后，以至于她不得不仰头看他。
“少爷，皇帝，你在问别人你从命运那儿拿到了什么吗？”
林昭昭幽怨的说，“别人要命运的垂帘，你这都不是老天爷给饭碗了，属于老天爷把你从床上抬起来，一路扶下床到餐桌边上，帮你把嘴打开一口口喂，不仅连吃带拿，然后命运之神慈爱的看了看你，告诉你慢点吃，吃不下了，已经给你打包好了，拿着留着下辈子都用不完。”
林昭昭总是用各种奇怪的形容词。
齐骁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齐骁索性坐在健身房的地板上，沉默了很久，忽然说到:“谢临……我哥小时候朋友很多吗？”
“小时候不知道，不过他在大学倒算半个风云人物，也算受欢迎吧。”林昭昭想了想，“但是他的受欢迎跟程野的那种受欢迎不是一码事儿，他本身也许更喜欢独处，喜欢自己在一个房间里思考事情，但是他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达成自己的目标，离不开别人的支持，所以他会刻意去寻求这种社交和名气，程野……也许本身就很喜欢那种在人群里面被万众瞩目着的感觉——当然了，以上只是我自己的感觉。”
齐骁思索了一会，然后带了点幸灾乐祸的说:“所以其实谢临没有那么让人喜欢，他是装的，不然和我一样。”
林昭昭:……
“啊，你说什么？我可没说。”林昭昭装死。
“好吧，回到话题来，你真的可以去亲自问问我妈。”
“……我就随口一说，真没必要。”
齐骁:“我们月底去平川看秀，她会在的。”
“也没……”林昭昭话还没说出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白阿姨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唔，你问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她让我问问你怎么看京海湾的那套房子。”
“……额，我一般是用眼睛看。”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昭昭沉默了，思索了片刻:“这是阿姨的意思吗？”
“也不只是吧，何跃也拐弯抹角的提醒过我，虽然国内京海这边不是平川房子多了有房产税，只要在那儿放着，不拿去租除了物业费，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齐骁似乎艰难的思索是怎么说才能解释这件事儿。
“京海素来春秋多风，沙暴来了前，珍贵的东西，还是早点转到安全的地方好。”何跃说的都是轻飘飘的，但齐骁好歹也是经历过齐恒宇事变的人了，不会真觉得这就是一句天气预报。
而将此事说给白宁听之后，白宁也沉默了很久，随即就问起了他在京海的房产的事情。
林昭昭感觉现在自己的脑子是乱的，且先不说在昨晚的事情之后，何跃忽然来这么一句，到底是好心还是恶意，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是关心齐骁在京海这边的地产。
“哦，主要是因为我家的大部分国内房产都赶着前两年房价比较高的时候拿去套现了，京海现在这些基本是我回国之后自己找的，大部分都是住宅，商业用地比较少，都是自己住，所以也没去找人专门经营，其他车子和藏品老宅子一类的都做好风险隔离了，所以我妈第一反应当然是这边的住宅。”
第567章 变幻莫测（二）
第五百六十七章 变幻莫测（二）
“风险隔离。”林昭昭重复了一遍，他倒不是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不过难得听到这个词，居然在自己耳边被说出来。
“哦，之前也说过，我大部分的车都会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藏品什么的一般也都是家族信托、公司企业或者有限合伙，一来是避税，二来也是做资产隔离，防止破产追偿。”齐骁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跑去冲蛋白粉喝。
“其实原本住宅也是想这么干的，不过京海这边的房产都是我刚从国外回来那年疯狂买的，那时候国内的不动产信托不太完善，律师建议要是没有营收的需求就先别着急，不过去年不动产信托方面的条例逐渐出了，本来就建议看政策效果可以考虑用这个做风险隔离。”齐骁道，“当然，送给你也一样。”
林昭昭:“一样？”
“都算资产隔离的方法之一。”
林昭昭:“哦～原来我是资产隔离的方法。”
齐骁似乎终于认识到了一点问题:“我不是那个意思。”
“懂了，伤心了，呜呜呜……”
“我……你……”
“好了，开玩笑，我说的是‘哦～’又不是‘哦’，有波浪号。”
齐骁从没这么期待过说话有字幕。
“所以你想要京海湾还是云顶壹号……其实我一开始就想把云顶壹号给你，虽然其实套内面积差不多，但京海湾这边物业费更高而且套内总觉得装的不好，或者其实你可以都要。”
“你在京海就这几个？”
“是啊，也没买多少吧，不算商铺的话还是个位数呢。主要是我妈说现在还玩房地产的都是口口，我买着自己住着玩还行，想靠倒腾这个发财就做梦吧，要不是我不喜欢租房子住她说直接常包酒店或者租更好，匀下来和买房差不多，还剩了管家和阿姨的钱。”
曾经梦想就是在京海搞个房子的林昭昭林昭昭:……
林昭昭:“别这么着急，这么重要的事情，好歹要我想一想。”
系统:是啊，别人白送你一套房子这种事，可好好思索一下。
林昭昭:物业费不是钱，保养不是钱，水电不是钱，你不会指望我自己一个人打扫几百平的房子吧，请人收拾不是钱的。
齐骁:“我也问过谢临，他说他不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需要仔细查查相关政策 但。”
林昭昭:……
“口的，显得我好low。”
“为什么？”
“人家关心政治风云，新出台的政策，合理避税和资产隔离，我居然在这儿关心物业费多少钱。”林昭昭隐约觉得有点荒谬。
齐骁显然也不是很懂怎么安慰她。
“要不是前两天我例假刚走我简直以为我是不是怀孕了。”
“为什么？”
“不是应该什么xx诞下x家长孙，x太奖励xx豪宅一套，新闻上都是这么写的。”
“……我妈要是快破产了说不定会这么干，英达没破产，也用不着我妈送，这点东西我自己就能决定。”
林昭昭:“别催我，这么大的问题，我得好好想一下，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你懂的，刚运动完就是这样，血都跑到肌肉那儿去了，大脑就是空空的，没法思考，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后悔的决定。”
齐骁:“比如一不小心拒绝了然后后悔莫及？”
林昭昭:“你够了。”
“没事，你有时间想，通常下个月我们去平川见我妈的时候做好你自己的决定就行了。”
齐骁把杯底的蛋白粉喝完了:“走了，谢临说做好早饭了，问我们要不要过去吃，我要过去，我都饿了。”
“走呗……把仪器放过去。”
“没事不用管，等会儿有人收拾……”
林昭昭:“哪有人收拾了，人不都被你赶走了。”
齐骁:“怎么就是我赶走……”
林昭昭:“好了好了，没事我来。”
齐骁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把仪器几下子恢复了，拉着林昭昭的手往下走，下楼的时候嗅了嗅空气，随后随手拿起一个摆件晃了晃:“都空了。”
“什么？”
“香薰，都空了也没有及时加，屋子里一点香味都没有了，我就说她根本不合格。”齐骁愤愤道，“这都几天了，我今天下午就走了，怎么人还没派过来，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不如等我走了来个人做饭给房子吃吧！什么效率纯粹糊弄人，但凡是我妈在……”
“齐骁。”林昭昭无奈的握住他的手。
齐骁像是被拔了发条的机器人，声音低下来:“怎么了？”
“就是让你健身完把仪器放原位而已。”林昭昭无奈的捏了捏他的手，“你要那么生气我下次就不叫你做事了就好了。”
齐骁当时就哑火了:“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还不是呢，但凡你那个20的哑铃一会儿我都怕你把地砸了。”林昭昭哑然失笑。
齐骁没说话了。
“就算生气也多考虑一下嘛，虽然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是好事，当场发泄出来了也是种处理情绪的好方式，但是脱口而出的话很容易伤了人的。”
林昭昭道，“要是也遇见一个像你一样的不放在心上的还好，要是遇见一个像我这样什么都当真的真的会多想的。”
“想想啊，你可能大大咧咧之后就忘了，但我下次真的还会记得的，想跟你说话前总害怕会不会又惹你生气了对不对。”
齐骁:“……我知道了。”
林昭昭停下脚步，齐骁下了两级台阶才发现没跟上来，扭头用眼神问她。
在两阶台阶的高度之下，林昭昭终于能俯视一下齐骁了，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照进来显得他头顶的头发颜色更浅了。
林昭昭低头亲了亲齐骁的额头。
“蒸蚌，你成功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给予表扬。”
第568章 变幻莫测（三）
第五百六十八章 变幻莫测（三）
“说起来……”林昭昭还是想稍微提醒一下何跃的事。
“什么？”
“没事。”林昭昭还是犹豫了。
系统:其实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代表，你就非得让他跟何跃断绝关系，你的攻略对象都是成年人，好歹对他们的基础判断能力有一点点信心。
林昭昭:你想多了，我没说，并不是因为这个，也许是因为一个更卑劣的理由。
系统:？
林昭昭:能跟齐骁保持长期联系的人，大部分对于他来说都有特殊的意义，不然他的性格根本不会记得他们。我不想用我们的感情去赌。
系统沉默了良久:你是对的，白月光只收集起来很难的。
换而言之，先不说，目前还不知道到底何跃有没有恶意，然而就是何跃真的有，一定有人要在齐骁面前把这件事情挑破，那个人也不应该是林昭昭。
连林昭昭自己都很惊讶，她怎么会这么快想明白这件事。
白月光值收集起来很难的。
人的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很难修复的。
林昭昭:叮叮，说起来说不定还得谢谢你。
林昭昭看着齐骁，他也用某种动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听见了自己心底一声很沉重的叹息。
————————
“吃饭就好好吃，不要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谢临皱眉道。
“哦哦哦！其实我也没有想看手机，主要是你看周楠楠发的那个感谢小作文了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人家的朋友圈了？”
“其实也没有很关注，张加思一直很关注周楠楠——当然了，之前是好的关注，现在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那就不好说了，她告诉我的。”
其实原本张加思是要在京海玩两天的，票也定的是大后天的，因为来之前收到了周楠楠的热情邀请，并且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一定会抽出时间来陪她在京海玩的。
彼时的张加思真相信什么同宿舍舍友的真挚情谊，一点都没多想，完全把周楠楠的客套当真了，以至于婚礼的事情过后，张加思想明白了，立刻果断改签机票，今天早上找了张余票直接就走了。
如今算算时间马上就要上飞机了，在被要求关掉手机网络之前，我忘了刷了一下朋友圈，跟林昭昭吐槽周楠楠单独把她圈出来艾特了一遍，实则避重就轻的感谢，还特意拍了看似华丽，实则里面什么都没有的伴手礼礼盒有多么虚伪。
林昭昭这才去看了周楠楠的朋友圈，然后发现自己也被圈出来了，她一个就过去，帮忙买了个胶带的纯擦边人士，居然名字还被放在了张加思前面。
也幸好张加思并不傻，怨气只是指向周楠楠的，而没有波及到林昭昭。
林昭昭仰头望天:“真奇怪，明明大学的时候张加思和周楠楠关系更好一点的。”
“社会能帮助人快速的看清谁是更值得信赖的朋友。”谢临淡淡道。
齐骁难得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就更奇怪了，真的，要算起来的话，我觉得我跟有些人并不熟悉，但为什么人人都喜欢找我吐槽呢？”林昭昭想起之前找他吐槽林晓晓的李俊，如今又来了一个跟她吐槽周楠楠的张加思，天可怜见，她去年一共都没有见过这两人几面。
“大概……你会让人很信任吧。”
林昭昭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子，她一早上运动刚洗完头，湿漉漉的披在身上，然而由于这两天熬夜，在早起有了点黑眼圈，她的睡衣还是大学的时候柳茹一手包办买的粉色卡通睡裙——她并不喜欢那上面的图案，但那时候她还没有这方面的自主权，不过质量确实很好，于是就一直穿到现在了。
随机一个，没注意，一勺粥到了嘴里，烫得她呲牙咧嘴。
就算已经工作了这么久，依然怎么看怎么不像个靠谱的成年人啊——
“你认真的吗？”
“不是那种信任。”谢临慢慢的用勺子刮凉表层的粥，“是那种认识你的人都毫不怀疑，无论是多么离谱的情绪，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么无法饶恕的罪孽，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都能在你这儿得到理解的‘信任’。”
“真的？”
齐骁:“是啊是啊。”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其实你一直以来都很少有什么讨厌到极点的人不是么，就算是讨厌的人，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忽然又能理解了。”
齐骁:“是啊是啊。”
林昭昭:“嗯……难怪我看文都没什么雷点的。”
“你会觉得困扰吗？”谢临说。
“以前可能会很难过，不过，我当八卦乐子听。”
“那就很好了，跳进去，走不出来，就会变成别人的情绪垃圾桶，跳进去走出来，就会变成你自己的乐子了。”
“我以为对你来说你会觉得这是一种很累赘的本事。”
“太刻薄了，那是只属于你自己的天赋，我从没说过成长就一定要代表丢掉你自己的天赋，只不过学着用正确的方式去使用的而已。”
齐骁:“是啊是啊，我也会认真的考虑，应该把钱花在哪的。”
谢临:“我今天早上就应该做年糕的。”
林昭昭没忍住笑了，然后脑子里面忽然灵光一闪，叹了口气说道:“哎，我忽然想起来，你们赔茶几了么？”
“啊，没有人管我要啊。”
林昭昭:“哎，我发誓，我没想着破坏周楠楠的好事的，结果好像还是阴差阳错的把人家周楠楠的好事儿搞得一团糟。”
天可怜见她真不是故意的，故意的是何跃。
谢临把自己那碗已经弄凉了的粥，跟林昭昭的换掉，自己拿起她的那碗又默默的快速弄凉。齐骁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周楠楠是谁？”
谢临手里的白瓷勺“啪”的一下子掉到了粥碗里，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齐骁。
“你昨天参加的是谁的婚礼？”
“谁的？我没看啊，何家的？不是你们之前的一个朋友的吗？”他原本就是为了多跟她黏一会才跑去参加婚礼的。
林昭昭顿时就不愧疚了，比起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的婚礼上把人家家砸了，贵客打了的人来说，她简直是天使。
第569章 留下与离开
第五百六十九章 留下与离开
“多谢你，简直是我的忏悔室。”
齐骁:“我吗？不客气。”
谢临不想听了:“今天有什么安排么？”
“唔，晚上有点事，你有事？”
“没有，只是想着就算没有事儿的话，我大概也要回家一趟，弥尔顿太久见不到我会闹病，上次我出差几天，有自动喂食器和上门清理，结果通过监控看见它看见上门的陌生人到处乱撞，回来就病了。”
“然后呢？”林昭昭的心顿时就提起来了。
“然后赶紧结束手头的工作回来。”谢临道。
齐骁:“太脆弱了，好像随随便便就死了，所以，我从来不养机械之外的生命。”
“安定公主走的突然，对后面的太平自然是要多疼爱一些，也是自然的。”
“合该是这样。”谢临点点头，“我也在稍微锻炼她了，但总要有一个过程。”
“下午我要去云山跑赛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齐骁突兀的插话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不会人很多吗？”
“叫齐明关门了，不接待外客。前两天本来就想去的，结果一直淅淅沥沥的下雨，不安全。”
“那就直接让人关门？国庆节客流量很大的吧？”
“那也没办法。”
“你晚上要去做什么？”
林昭昭:“唔……有个饭局推脱不掉。”
——————
有个饭局这事倒不是假的，而且林昭昭也不会拒绝，主要是安雨林组建起来的。
在周予安达线介绍了康建资本，安雨林入职后从助理研究员做起好歹满打满算过了试用期正式入职，其实要单算每月到手的钱，不如她在教辅机构卖课拿的多，而且加班依然是正常操作，再加上她是纯金融出身，生物医疗背景一点没有，康建的投资方向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于是几乎是天天回家恶补。
以上林昭昭是怎么知道的呢？她和安雨林设立了一个App的小自习室，有一次半夜起来一点多发现安雨林还在小赛博自习室里挂着，顺手就查了一下她的番茄钟记录，发现平均下来每天在这里挂着的时间不小于四个小时。
虽然未见的比在教辅机构卖课更轻松，但安雨林状态很好，根据她的说法:“起码让我感觉我上了这么多年学，好像终于有了一点点用处，而不是天天在教辅机构对着那些鸡娃的家长pUA，说他们的儿子和女儿已经落后同龄人多少了，然后制造焦虑的卖课，让我感觉我像是个离谱的骗子。”
林昭昭很能理解这件事情。
平时大家工作都很忙,安雨林并不是没有情商的人，根据她的说法，按照“规矩”来说，像是能牵上这种线的工作，一般应该基于第一年工资作为“回报”，林昭昭表示周予安不会收的，于是安雨林表示等公共假期一定要安排一下，也请林昭昭一定要过来。
她答应了之后，后续的事情就没关心，时间，地点都是周予安告诉她的。
下午谢临要学习，齐骁去跑赛道了，林昭昭终于能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好好恢复一下电量。
系统:你恢复电量的方法就是自己在家里玩积木吗？
林昭昭:等我拼积木拼累了，我会考虑把我那条裙子织完的。
系统:就是很惊讶，你们人类休息的方式就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林昭昭:错了，是我休息的方式，是自己一个人待着，要知道，现在已经很有进步，以前在我参加一个大型的多人的需要保持体面的社交的，并且已经发生冲突的活动之后，我需要整整三天到七天的时间，拒绝任何社交活动，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恢复电量。
林昭昭对着图纸慢慢的在一堆积木里面找，大部分时候很多非常琐碎的小事儿总会让她感到厌烦，而涉及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上，哪怕是细致到近乎枯燥的事物，她也总是有无限的耐心和行动力。
“真的，其实要今天不是安安的事情，现在就该打电话表示自己生病了，需要在家里躺一晚上。”
系统:“在已经提前很多天就约定好的事情，你要仅仅提前两个小时，因为‘累了’这种理由，临时取消掉吗？”
林昭昭:“嗯，我又没取消，是安安的事情吗？我无论如何都会去的。”
系统无奈:“但就算是别人的事情，这么做你就不怕让人觉得不靠谱吗？”
林昭昭:“唔，那其实也可以真生病，你肯定有办法帮我造一个，只有一晚上不能起床的病吧，比如让我小小的发一个烧或者吃坏东西，不要太难受，只要能体面的在合适的时间拒绝掉合适的事情就好。”
系统似乎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但是我又不可能一直在啊。”
林昭昭拼积木的手愣了一下:“那怎么办？你要走了？但是我还没攒够白月光值呢，目前的白月光值看起来好像还不够我寿终正寝啊。”
“我没这么说。”系统严肃道。
林昭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坐在一堆积木中间，若有所思的问道:“所以，你会走吗？”
系统:there is something you should understand about the way I work.（关于我的行事准则，你得明白这一点）
系统:when you need me but do not want me, then I must stay. when you want me but no longer need me……（当你需要我，却不想要我时，我必会留下；当你想要我，却不再需要我时……）
林昭昭接话道:then you have to go.（那么你就会离开）。
林昭昭:“《魔法保姆麦克菲》你当我没看过吗？装什么高深莫测。”
第570章 复杂的关系网
第五百七十章复杂的关系网
系统装作若无其事的吹口哨:啦啦啦啦啦——
林昭昭:那部片子我印象很深的，你休想让我说接下来的话。
系统:好吧，那可太遗憾了。
林昭昭刚要拿起图解继续搭建，系统忍不住提醒道:既然打算去，要不我看一看时间，是时候开始换衣服化妆，准备出发了？如果算上路上堵车的时间的话……
林昭昭:其实我可以赌一把不堵车……
系统:现在动起来——
林昭昭:嘤嘤嘤，你好凶，是不是这两天被谢临传染了？
系统:不要拉低我的身价，只会是我来影响攻略对象，攻略对象是不可能影响我的，谢谢。
林昭昭:不客气。
到底是在不客气些什么啊！
众所周知，京海的交通状况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存在，如果你7点出发，九点多才能到，如果你6点半出发，8点半才能到，但是如果你6点出发，你猜怎么着？诶，你6点就到了。
“而且……”林昭昭打开手机，本来只是想看一眼时间，没想到周予安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进来。
“喂？昭昭？”
“是我。”
“现在在家还是在哪？”
“在家里。”
“我们晚上定的是7点，你现在开始收拾，大概5点半左右我会去你家楼下接你，你看方便吗？”
林昭昭:“没关系，我自己开车去就好了，这边不顺路。”
“没关系。”
“嗯，我的意思是，十一这个路况很不稳定，我自己从这边出发都害怕迟到，你还绕过来。”
周予安:“我知道，所以才一定要两个人一起来。”
林昭昭了然:“好，那我等你。”
电话挂掉，林昭昭摊了摊手说道:“我早说了，不用提前准备，这个是周予安的饭局，所有人都会提前收到他的通知和提醒的。”
跟他一起出场的任何活动，就没有周予安不亲自开车来接的，一来是林昭昭确实不是个总是完完全全准时的人，亲自开车来接，能有效的避免主观因素导致的迟到。
而从客观上，如果到时候只有林昭昭一个迟到了，无论她有多么正当的理由，无论天桥上出车祸堵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有人相信，只会觉得是他她的态度问题。
但如果她和周予安一起迟到了，可信度就会高很多——起码没有人能说她态度有问题。
这种林昭昭已经几乎习以为常的事情，还是在升职了之后跟着参加过好多次饭局，才隐约体会出来的，也许在看似无形之中，周予安已经帮她规避掉许多不必要的风险了。
——————
“怎么了？”周予安男的完全没有穿西装 而是一身偏运动的休闲装。
“没事，安安发消息说她已经到了。”
“没关系，还有两个路口，我们也到了。”
林昭昭:“你下午原本有事情的吗？”
周予安:“是啊，其实原本约好了跟几个人今天白天去云山徒步，正好约了管文峥和高斌他们一起一边徒步一边聊点事情，结果真是很不凑巧，快中午了，到那儿才被得知因为云山那个赛车上的原因，原定的徒步线被关掉了一部分，于是就只能作罢。”
“好巧，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个赛车场地会关。”林昭昭默默的吐槽世界还真小。
“哦？那你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吗？或者你认识那个赛车场的老板？我们经常去云山那条线徒步，要是方便的话，把微信推给我？高斌说那家的烤肉也不错，之前我脚上那次他们去吃过。”
林昭昭:“你有的，那个赛道是齐骁的，他这两天自己要玩，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于是就关了，至于那次的烤肉也别想了，是当时他过生日，自己买了烤着吃的。”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商量一下的。”
林昭昭本来想说没必要，少爷决定的事情，一般人也打动不了他，而且人家也不缺钱，主打一个图自己开心，但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下，他们自己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办去吧。
“管……什么？”
“管文峥，他是康建国内的业务总监，算起来的话，也是安雨林的上司吧，这次工作的问题是他帮忙的，我觉得既然要道谢，丢开他实在有点儿不妥，于是建议你的朋友把他加上了，你的朋友也认为很合适。”
林昭昭点点头，随后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似的:“说起来我一直有一个比较好奇的问题。”
“你讲。”
“你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林昭昭是真的很感兴趣，她知道人类要在社会生活需要人脉，但她连从哪能找着这些人脉都不知道，“他也是京大的？或者也是医疗背景？”
“啊，那倒不是，他商科出身，一点生物背景没有，当初也不是康建的，是另一家资管公司的，叫什么我忘了，好像是之前一起合作过一个公益医疗项目认识的，后来我和高斌，还有其他几个人手里几个医疗器械的专利，没找到合适的厂商干脆想着自己做出来。成立公司倒是容易，但说到底，我们可能都更偏向技术人员，不是很擅长经营的事儿，对市场也不是很了解，于是找他合作了，顺带拉投资。”
“成功了？”
“是啊，利润都挺好看的，每年的分成也挺可观，也是跟我们合作之后管文峥主务对生物医疗这方面感兴趣了，跳槽到了康建……当然了，跳槽的时候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之中也帮了他一点小忙，前些日子偶然提起过缺人，正好你这位好朋友似乎听起来比较符合，就顺手牵了个线——放心吧，管文峥也是纯文科出身，不会歧视安雨林的 只不过大概率要辛苦一点，多去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你还有自己的公司呢？”
周予安:“嗯，也不能说是我的，而且股份什么的也都是代持——嘛，京医大在这方面比较清高嘛，还是会限制教职人员在外面开公司营收，但是又怕大公司把专利买走了纯粹是为了利润考量，不是为了投产，只是为了彻底打压掉更好的竞争对手，避免出现新产品，所以也不怎么放心给别人。规模较小就算了，主要是好像做的规模还比较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露面就比较少。”
第571章 特别的缘分
第五百七十一章 特别的缘分
“京医还限制这个，我们学校的老师在外面做生意的可多了。”林昭昭说道。
“其实平大那边也不太在意这个，每个学校大概有不一样的规定吧。这些年好一点了，前些年这方面要管的更紧。”周予安无奈的说道，“大概一提起医生经商，就总是忍不住想起来各种吃卡拿要，收回扣，各种为了多赚点钱，草菅人命的事情吧。”
“这也没办法，医生这个职业涉及到的东西太根本，一点点动荡都很容易引起舆论的。”林昭昭道，“但其实有些时候正好相反，前些年管的最严的时候，反而是医疗腐败最严重的时候，这些年放松一点了，准许额外的营收，医疗腐败问题反而更轻了。”
“是，而且有些东西你离开临床了之后可能想不到，我一直都觉得这些年比较实用的专利都不是出自学校，反而都是临床出来的，一味的一刀切阻止这种变现也一定会影响创新的。”周予安流露出赞赏的表情，“你对这方面倒是很了解嘛。”
“并没有，其实就这么点，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去采访京大附属医院那个3d打印的骨盆那个手术，当时那个技术好像是什么全球首例，材料也比较特别不用后续更换，顺带也就了解了一些医疗系统内部的东西。”
“啊，我知道，京大的校报吗？当时你采访的朱晓庭？”周予安有点惊讶。
“对，现在应该还能在校报和学校公众号上找到我的文章吧。”林昭昭道，“一天没说专业性太强了，来来回回细节上跟朱医生沟通了好多次，那篇文章当时字数要的是5000左右，所以也采访了几个材料方面的人……”
“关阳还是孟子淳？”
“关阳老师……你怎么都认识吗？”
“那几个领域里面就那么多人，没什么不认识的，天，我只是觉得很感慨，原来京海这么小，我前两天刚去和朱晓庭见过面。”
周予安:“那篇文章写的就是你的名字吗？真名？还是笔名。”
“哎，校报上发的东西当然是真名，大概是学生记者林昭昭一类……啊，找到了。”林昭昭在京大公众号上找了一下，没几下就找到那篇文章，“诺。”
红绿灯的间隙，周予安扭过头扫了一眼那篇文章下面的署名，京大的公众号比较中规中矩，很少有什么出格的东西，所以看起来也就是一篇普通的文章。
如果不是下面那个“学生记者 林昭昭”和“20xx年12月5日”之外。
“你这个朋友圈……”林昭昭我刚想感慨一下周予安这个庞大的朋友圈，结果一扭头，看见他眼睛有点儿红，然后在看见林昭昭的一瞬间，把头扭了过去。
林昭昭:“哭了？”
“没有，就有点儿感慨。”
“还是哭了。”林昭昭有时候也很意外周予安好像总是有一点意外的多愁善感。
“没有，就是想到前几年，在我们没有重逢的那些年了，你也许就在我的附近过着自己的生活……我没说那不好，就是……我们原来离得那么近……只要点开京大的公众号也许就能更早的……”周予安难得有点儿语无伦次。
“我懂，我懂，曾经以为远在天边的人其实一直在身边。”林昭昭道，“以为命运之神随手的眷顾，其实很久之前就有了精心安排，似乎错过了一些什么，但到头来其实也什么都没错过……就是一种感慨。”
“对，我嘴笨，描述不好，果然还是需要你帮忙。”
林昭昭默默的想你嘴笨那大概全世界一大半人都是哑巴了。
“不行，我好激动，帮我打个电话呗。”
林昭昭:“找谁？”
“应该有备注，微信直接搜朱晓庭。”
“这个朱晓庭5.23不吃生？”
“是，直接视频要过去。”
林昭昭震惊:“直接打视频？你不提前问一下他方不方便接视频吗？”
“没那么多事，直接打就好了……喂？”
对面先传过来的是风的声音，和哆哆嗦嗦的一句:“喂？怎么了。”
“在哪儿呢？”
“札幌，新千岁机场，刚下飞机。”
“这个时候去那儿玩？”
“玩个鬼！我来作报告，一会儿还得去喝酒，口的这边的人他们不喝酒不会谈事情吗？”
“你还记得你之前做那个全球首例的3d打印骨盆手术，当时有记者来采访你吗？”
“当时一堆记者采访我，你问谁？”对面的声音有点颤抖，来来回回很嘈杂。
“京大的学生记者。”
“……好像有吧，怎么回事？”
“那位学生记者就是我现在的爱人！是不是太巧了，今天我才知道。”
“啊？然后呢。”视频对面的人脸冻的通红，身上似乎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西装，札幌大概温度已经在0度附近了，看起来他在室外。
“就是告诉你一声啊，你不觉得缘分真是奇妙吗？”
对面的人明显无语了，嘴唇在镜头前面蠕动了几下，然后似乎有所顾虑，缓缓的在镜头前举起一根冻红的中指:“你口口的就为了这事，老子在机场接到你的电话大楼都没进！”
“你不觉得缘分真是巧妙吗，要是当时你跟我说起来，说不定我们当时就遇见了——”
“老子怎么知道你到底找的人什么样子……”对面一阵无力:“你口口的要想秀恩爱就给我死开，我再冬天接这边的邀请我就是狗——”
“那你可遭殃了，去那边生的也没法吃。”周予安道，“好了好了，就跟你说一声，快进去吧，记得给我带礼物，昭昭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林昭昭飞快摇头，为了避免不小心入境，她现在挂在车门上，根本不敢下来。
“不带，谁给你带……弟妹想要什么？”从打电话开始两边的嬉笑怒骂就没停，跟之前采访的时候温和儒雅的朱医生完全是两码事。
第572章 社交圈
第五百七十二章 社交圈
林昭昭:“我其实都行……”
“北海道好像有种什么饼干很火吧，我记得好像有种什么白巧克力的恋人饼干吧，等等，我问问下面的学生，他们比较了解这。”
对面传出来一声牙酸一样的声音:“行了，行了，知道了。”
周予安说道:“行了行了，不可能让你花钱的，等下买东西的钱我转给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买盒饼干的钱我还是有的，挂了，来接我的人来了。”
“ok，回见。”
“回见。”
就像莫名其妙的把电话打过去了一样，电话又莫名其妙的挂了。
林昭昭还没说什么，周予安叹气，红绿灯已经转成绿灯了，周予安:“帮我直接转1000块给他，微信里有钱，密码你的生日。”
林昭昭:“那饼干哪有那么贵？”
周予安:“转吧，不然他回来保证会假装忘记买的，而且上次见面吃了的抠抠搜搜的一顿饭，不把饭钱A给他他估计背后要说道一辈子。”
林昭昭:“哈？我以为你们很熟悉呢。”
“确实很熟悉啊，平时跟京大那边有交流也会经常见面，但就算是熟人也分关系深浅，有亲有疏啊，他学术上没什么问题，不过个人作风上我不是很喜欢，再加上高斌跟他有点儿矛盾，所以私交也不算深。”
林昭昭更震惊了，刚刚那个表现叫“私交不算深”，林昭昭理解的“私交不算深”应该是除了逢年过节发个消息，平时一点联系都没有那种。
不过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另一件事儿吸引走了，带了点八卦的意思说道:“个人作风是指什么？感情问题？”
“没有，道德上有问题的人，就算是我也不会有太多交集的，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比较……节俭，按照高斌的说法，AA的一盘菜他少吃了一片姜都能堵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是如果跟他出去的话，总要在预算问题上花太多的精力，不能去稍微高档一点的场所，所以跟我们玩不在一起。”周予安道，
“其实要单纯只是日常自己节俭也不是什么问题，他家庭状况比较差，也可以理解，但他带着自己的团队也是这个样子，下面学生实验失败，多耗了一点材料往往就能惹的他大发雷霆，甚至动不动因为这种理由扣人家劳务，为了这种事情苛责团队之中的学生也实在是太难看了。高斌之前跟他合作，就是因为一点钱的事情，两个人面子上闹得不太好看。”
周予安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于公来说合作起来压力很大的，于私要实在玩玩不到一块去，所以其实也就那样吧，这次如果不是帮京大化院的关教授和那边探讨一些材料上的问题，我们这次见面大概率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是这样的人也要好好保持联系，说不定就能早点再遇见你了……怎么了？”
林昭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什么，我感觉自己简直是废物，光是处理安安一个人的人情就已经让我精疲力竭了，我的社交圈没有核心圈，中层圈和外层圈，只要我可以提起精神应付的和我不想提起精神应付的。”
周予安诚恳的说道:“那你真是辛苦了，接下来的几天就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吧，今天也交给我吧。”
林昭昭帮忙把钱转了过去，对面第一句话是客气的表示这点小钱没必要斤斤计.
第二句话是小事小事.
第三句话是把转账收了。
以上三句话总共时间不超过5秒。
周予安挑挑眉，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林昭昭忽然说到:“我想到你像谁了。”
“像谁？”
“皇叔，或者像宋江。”
“这应该是每一个男孩子小时候的理想吧。”
“到了。”林昭昭指了指旁边的饭店。
“你先下去吧，我去停车。”
众所周知，在正经的场合，你是不能和自己的好朋友对视的，这个餐厅大概是预约制的，人并不算多，但胜在安静，只能听到舒缓的二重奏，进来之后立刻有服务员走上来把林昭昭引到了后面的一个包厢。
安雨林今天难得穿了一套浅灰色的条纹套装，里面没有穿白衬衫，而是一件淡黄的丝绸衬衫，看见有人进来的时候迅速起身，然后发现只有林昭昭一个人的时候脸上的假笑又掉了下去，二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笑的扶着墙。
“我的天……你那个纯粹黑白灰的衣柜里面什么时候有这种衣服了？我第一次见你穿的这么正式……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我们两个现在像是两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真的，你别笑了，你笑的我都忍不住了，等会有人进来了就完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淡黄的衬衫？”
“别提了，逛商场的时候才发现的，那个灯打的什么似的，我说我要点白的，那个导购说这就是白的，灯光太暖了，所以才是这个颜色，结果我又回来才发现完全就是我黄的。”安雨林道，“我本来想穿我白衬衫和套装来，结果我妈给我打电话说，这种场合就不要穿那么正式了，找点带颜色的，又不是上班，要是穿的太正式了，那就只能聊公事了。”
林昭昭:“所以你这是打算跟我聊私事儿了的服装呗。”
“要是为了跟你聊私事儿，我连套装都不穿，这不是为了跟那两位套磁。”安雨林深呼吸，“怎么办？我好紧张，我妈给我准备了一整套磁话术。”
“都准备的什么？”
安雨林从手包里边抽了一张纸出来:“为了防止在饭桌上频繁看手机不好，我还特意抄下来了。”
纸上大部分都是一些无关痛痒，又略微涉及个人问题的话题，比如大学是哪读的，老家是哪里？比较喜欢什么口味等等。
“没事儿，你放心吧，有周予安在，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我去，我快紧张死了，原本之前说推一个人给我，我以为最多也就是个小公司的中层，结果直接给我推康健这儿来了，还是业务总监，是说好了关底boss在最后的吗？上来就是这种boss我人都吓傻了。”
第573章 投其所好
第五百七十三章 投其所好
话正说着，那扇门忽然又打开了，安雨林一瞬间停止后背，林昭昭原本以为是周予安停车过来，结果看走进来的是个陌生男人。
说长得有多帅，肯定谈不上，但他一进来，林昭昭瞬间就感觉到那种穿梭在cbd地区的那种，好听的叫“精英感”难听的叫“装腔哥”，或者林昭昭特别称呼“程野式”的气质。
众所周知人类对于男性的要求跟对于一张餐巾纸的要求没什么区别，只要干净就好，如果稍微有点儿花纹和香味，那已经是高档货了。
“管总——”安雨林立刻站起身迎接，他略一颔首，随后目光移到林昭昭这儿。
然后整个房间就安静下来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安雨林，安雨林看了一眼林昭昭，然后两个人齐齐看向那位管总，他似乎梗了一下。
好像是缺了什么步骤来着，现在应该坐下吗？
周予安从外面推开门进来，看见三个人站在桌子旁边面面相觑，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就在外边停个车的功夫，你居然比我还先到了，外面没看见你车啊。”
“司机开走了，等会会有人来接的。”气温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我就说嘛，有司机就是好，本来想去兰雅的，结果说今天都是自己人，找家加长的餐厅就好了，去那种地方反而客套了，这边口味还好一点，吃的实惠些。”
“是，不然哪还用自己泊车？”管文峥道。
林昭昭和安雨林刚要坐下，被周予安拉住手玩:“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林昭昭，昭昭，这是文峥，我半个身家都是他给的建议。”
林昭昭:“你的财务大总管呗。”
两人大笑，管文峥笑道:“他要真有这个意思，我辞职去给你当财务总管去。”
周予安:“我那几个子儿哪敢老动他折腾，怕经不起那种福气，这位你应该认识，是昭昭高中玩到现在，最好的朋友。”
“公司见过。”
“这次我们托她的福，吃人家的饭呢。”
安雨林赶紧说不敢当。
“行了，坐吧没那么多事儿，哦，对了，这个。”周予安进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个盒子，顺势递了过去。
“什么啊……the beatles - Abbey Road黑胶唱片，看起来是老物件啊……哪年的？”明显管文峥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大概也是个摇滚乐爱好者来着。
“你再看看呢。”
管文峥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事情似的，立刻去看唱片上印刷的那个苹果:“标志错位？我口！首版么？绝对首版么！这你怎么搞到的！”
“你感谢一下上帝吧，上个月我跟Alex亲自去剑桥那边跟一个进度，那边有个爵士他父亲开始也喜欢披头士，我跟他说我有个朋友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如果不能在自己的最后一个生日时收到the beatles - Abbey Road的绝对首版黑胶，他一定死不瞑目，老头子听了眼泪哗啦的诈骗了我2000磅，这东西到底为什么值这么多钱？”
“才2000磅，我给你报销了。”管文峥收唱片的手都变得小心翼翼的，“你不懂，这东西简直是所有披头士收藏的终极目标。”
“行吧，反正我是不怎么懂这个东西，昭昭跟我提起，说你办公室里有这些东西，大概率会对这个感兴趣。”
林昭昭当然没去过他的办公室，到底是谁告诉林昭昭的也就不言而喻了，安雨林看到管文峥带着兴奋的眼光张了张嘴，其实他完全没有这种安排，但也能明白周予安有意的在卖她人情，她自然也不会傻了吧唧的站出来否认，说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林昭昭这种话，只是用微笑的沉默认下来了。
大概因为这么一个插曲，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格外的热络几乎不用怎么刻意的话题，菜走起来酒喝下去气氛自然就热络了。
“说起来你前些日子去剑桥跟的哪个项目？林教授那个？”
“没有，他那个项目我没参与。”
“怎么，要保密呀？”
“如果从项目预计成果来看，是需要保密的。”周予安含含糊糊的说。
但从林冰的能力来说，到底能不能做到保密那一步还有待质疑。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周予安并没有这么说，林昭昭就是知道他真正想说的话。
“我这边没有弄钱的门路，不如管总指导一下怎么搞期货，这两天科室里之前有个买白银赚了钱的又全都丢进去了。”
话题自然要转到现在的期货市场和股票交易，安雨林能插上的话比林昭昭多，于是正好她安安稳稳当摆件。
管文峥身体强壮，喝酒放开了之后虽然吃的也不少，夹菜的时候露出手腕上的腕表来，周予安随口夸了一句:“你新买的看起来很有特色。”
林昭昭自然也顺着往他的手腕上看去，看起来像是碳钢色的手表远看好像很普通，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见表盘上是个满钻的红眼睛骷髅。
不知道怎么的，林昭昭看着那个骷髅觉得很眼熟。
“这个，一个小众的新兴华裔设计师品牌，东西不贵，但出货很少，这个好像一共也没几块，其中有一个还在EoN那儿。”
林昭昭偷偷查了一下，那个EoN好像还算个如今还挺活跃的乐队主唱，她看了一眼那个穿着黑丝上衣的烟熏浓妆长发挑染男一阵牙疼。
“平时商务场合也带不出去，这不跟你们出来，带出来玩玩。”
周予安:“你可以带它去音乐节。”
“得了吧，带去音乐节再叫人给偷了，现在国内玩摇滚的这些人跟未成年似的。”管文峥流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
林昭昭差点没笑出声来。
第574章 一位小众的华裔设计师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一位小众的华裔设计师
林昭昭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安雨林，果不其然，两个人对视，本来尚且可以忍耐的笑意变得越发无能，忍耐，两个人赶紧把视线移开。
然后感觉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对话框:
安雨林:啧。
林昭昭:啧，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吗？
安雨林:金融男是世界上最容易生产装货的群体之一。
林昭昭:其次是法学是吧？
“当然了，现在治安还是不错的，而且越来越多的人能欣赏，也是好事。”似乎也感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儿太傲慢了，管文峥找补道。
看吧，依然是一览无余的傲慢。
他们喜欢摇滚乐，是高雅，有个性，其他人喜欢摇滚乐就是装高雅，学人精。
属于“令妃不会也喜欢梅花了吧？”的精英升级版“现在这个爱好真是越来越大众化了。”
哪怕后来找补，也不是说自己形容的只是一部分个体，而是隐晦的表示，只不过因为现在治安好了才这样，刁民们还是刁民。
林昭昭当然不可能当着面说什么，只是感觉上一秒还浑身散发着精英气息的男人，下一秒感觉连底裤都看透了，一瞬间变得……
索然无味啊。
“我倒觉得那反而不够‘摇滚’了。”林昭昭淡淡的说，“毕竟所谓的摇滚乐，所谓的嬉皮士，本来就是为了对抗主流，反对主流而诞生的一些群体，他们成为了主流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大胆的反抗主流文化的勇气呢？也许管先生想表达的正是这样一种，在精英外表之下，对于主流文化和主流社会的反叛吧，用更加露骨的符号去诠释艺术家在一个充满了符号性消费的世界里里躁动不安的内心，我想这也一度是文化批判学派之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是是，林小姐在这方面是行家啊。”
“不敢，只不过是想起了苏珊桑塔格在关于坎普的文章里面的一种很有意思的说法坎普是将严肃之物降格为浮华的戏仿，是把本有内核的符号抽去意义，只剩空洞的形式，这种造作的“坎普”一定是失败的，没有意义的，但管先生大概就是在追求一种真正的坎普吧。”
“没想到林小姐对这方面很有研究，以后我们真的可以就这方面讨论讨论，你也很喜欢摇滚乐吗？”
“反派是一种内核，而不是一种形式。”林昭昭故作高深的说。
“确实，喜不喜欢摇滚已经不重要了。”
安雨林趁着对面没注意:“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感觉一个字儿没听懂。”
“嗯，我胡诌的，在嘲讽他来着，他完全没听懂。只要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很唬人的专业术语够多，男人不敢反驳你，就只敢认同你。”林昭昭很淡定的说道，“你去找篇新传啊，哲学啊，文化研究的论文看看，马上就会了。”
周予安笑了笑，他大概率看出来林昭昭在干什么了，有点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们有的聊，我倒是一点没听懂。”
“害，周医生平时比较忙嘛，没时间思考这些，林小姐平时也喜欢看苏珊桑塔格吗？我很喜欢她的《论摄影》，我认为她……”
“哦，其实我最初接触到的不是这本，但是他去探讨本雅明的那本《土星照命》，和《反对阐释》，尤其是平川译文出版社出版的那本，对，魏先生翻译的，我真的觉得程先生是个很多博学的翻译家，您认为呢。”
“哈哈哈，我也觉得……”
安雨林一边低头扒拉着菜盘里的菜，一边用高中两个人低头说话，但完全不会被班主任发现的默契压低声音说道:“这个也是编的？”
“哦，这个是真的，我是真觉得那个译本最好，但是也是有规律的，就像你遇见文艺男，一定要跟他聊偶像尼采，遇见这种动不动想表达自己反叛精神和对大众文化的鄙夷的，你就跟他聊桑塔格就完了。”
然而很可悲的是，尼采的哲学最反对偶像，桑塔格一向认为所谓的高雅文化和低俗文化是设立障碍，排除异己的方式。
林昭昭笑了笑，不想再在这种问题上浪费什么时间，很适时的给了一个台阶:“哦，那位华裔设计师叫什么名字？”
“哦，是一位出身于艺术世家的设计师macron，他和EoN有着相当不错的私交……”
“马什么？”那个音节好像被吞了似的,林昭昭一时没听清。
“哦，这是一个法语名，因为这位设计师是在巴黎上的艺术学校那边创建了自己的品牌……”大概是刚刚那一番装逼的言论给对面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他决定展示一下自己，面对艺术方面不甚了解的小姑娘的耐心，周予安微微皱起眉头了，林昭昭明显感觉到但凡管文峥说出什么失礼的话来，周予安随时做好准备，把话题岔出去了。
林昭昭看着那个骷髅头，忽然就想起来了自己在哪见过。
程野的游轮派对，好像他就收到了一条一堆骷髅头的项链，被程野嫌弃的差点当场扔了，这个骷髅头好像就是跟这个一模一样的来着？
“那个……”林昭昭颤颤巍巍的说，“您这位在巴黎建了自己工作室的小众华裔设计师，中文名不会叫马文斌吧？”
管文峥的笑容，一瞬间就凝固了，他低头，另一只手放在桌子底下，似乎飞快的在搜手机，然后大概是搜到那位“macron”先生的中文名之后愣一下:“您和那位设计师比较熟悉？”
林昭昭听到那个“您”，又想到马文斌那个甚至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流里流气的性格，以及那个“一位小众的华裔设计师”已经到了需要强掐着自己大腿，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笑出来的地步了。
马文斌当时送那套骷髅项链的时候，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现在是知名小众设计师，多少人排队求他设计东西他都不干呢，当时林昭昭以为他和程野一样都是喜欢做事之前先把牛吹出去的人，没想到这话居然是真的吗？
“是，之前在源动程总的生日宴上见过一面，后来给安安……给老周定生日礼物的时候，请他帮忙联系了琢玉师雕了那一对袖扣，他自己的品牌我倒是了解不很多。”林昭昭微笑。
第575章 成年人的友谊
第五百七十五章成年人的友谊
其实说完这话，林昭昭就有点儿后悔了，自己何必非得装这个口，毕竟还是安雨林的上司来着，更何况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帮忙。
就算这些都不谈，再怎么说也是周予安的朋友。
不想那边似乎完全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起哄说要跟林昭昭喝一杯，周予安笑着阻止了，示意她就喝饮料就行:“晚上我们回去还是她开车呢，不劝酒，不劝酒。”
林昭昭看了一眼旁边的安雨林，桌布下面，她的手也一直在掐大腿，一扭头看见林昭昭，又默默的把头移开了。
你别一路喝到晚上10点半，好歹散了，那位管总有司机来接，今天安雨林也多少喝了一点，看见客人走了，抱着林昭昭的腰靠在她肩膀上。
林昭昭:“你怎么回去？马上地铁要关了吧，现在还来得及吗？”
“那就不坐地铁，打车回去，八十块就八十块，老子1800都花了，还缺80嘛？”
林昭昭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最后寒暄的两个人，压低的声音悄悄问道:“这顿饭花多少钱？”
“没多少钱。”
“没多少钱是多少钱，这地方不可能便宜的。”
“1800，不到2000。”安雨林道，“挺好的，更贵的，我也请不起了，更便宜的又太难看了。”
“刚过试用期，你的工资也不会太高吧，要是，这个工作反而给你造成社交负担了，那也实在没必要。”林昭昭道。
“其实还好了，抛去乱七八糟的事情，工作本身我还是挺喜欢的，事实上也就这一次，平时在公司里面，以我的层级也见不到管总，也没人会认为我是关系户什么的，现在好工作多难找啊，能终于从一个傻口教辅机构里出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安雨林道，
“没事儿，我不缺钱，前两天跟我爸说了，他一高兴又给我转了几千过来，我也没什么别的开销，衣服什么的都是我妈给我邮的——说是我小姨那边的进口货，别担心我。”
“最近赶着小长假，公司有几个活动我得跟着，好歹是赶着放假前走了，不然说不定假期要加班。”林昭昭叹气，“本来之前我们都说了，这个假期出去旅游的。”
“主要是人太多了嘛，也没办法。”
“确实，应该赶到淡季去。”林昭昭道，“哎，之前我在京海你在外地或者外国也就算了，现在咱们两个都在京海了，这段时间也好久都没有见面了呢。”
“本来中秋要见面的，结果你加班。”
“那上次……上次见面还是我们一起去伊犁？”
“对，哎呀，算的时间都两个月……快三个月没见了，我们俩还都在京海，以后我们就约定每个月至少见一次——不过这个月不行，这个月我要上课。”
“感觉这个工作更忙了呀。”
“其实工作本身倒没有很忙，但是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害我们还年轻呢，慢慢干呗。”林昭昭顺势抱着她的肩，“能干干，不能干就不干，干的来的工作就是适合你，干不来的就是那工作不适合你，别内耗。”
“啧啧，内耗达人居然过来安慰我了。”
林昭昭故作高深的说:“哎，你现在还年轻你不懂啊……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开始后悔……”
“哈哈哈哈哈——装什么大人啊。”
那边的人好像终于寒暄结束了，周予安正要往这边走，林昭昭但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说起来，其实你也应该去送一送的吧。”
安雨林茫然:“我吗？我也要去吗？”
最后两个人想了想，安雨林:“好像确实应该我去送啊。”
“没办法，实在是很讨厌这种事情啊。”
“是啊，特别还是一个喝了很多酒的，已经有点儿不省人事，甚至说话也说不清楚的……”
“装口男。”
“太刻薄了。”
“憋心里就不刻薄了？”
“憋在心里人心就会变得刻薄，所以还是说出来的妙。”林昭昭:“真不用我送你回去？这个点不太好打车吧。”
“已经打到了，前面那条路有点儿堵车而已，嗯，司机距我300m，预计到达时间还剩8分钟，没事儿过了这条路就不堵了，也不顺道啊，都打到车了算了算了，赶快回去吧。”
林昭昭合上手机准备去开车，走过来的周予安看起来远远没有刚刚在餐桌上看着那么醉，一身黑色的长风衣在夜风之中衬得他格外挺拔，声音温和的说:“那到家之后跟赵昭昭说一声。”
“嗯嗯，拜拜——”
林昭昭搜了一下导航“准备出发，预计用时一小时三十分钟……”，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周予安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次要靠你送我回家了。”
林昭昭:“都是小事儿，说起来今天在饭桌上吓死我了。”
“怎么了？”
“遇见额这种男人，总是有点儿忍不住自己的嘴，你没发现到后来我基本都不说话了，就怕自己又说错话了。”
“说错话？”
“嗯，我在阴阳他来着。”
周予安大笑:“放心吧，我估计他压根没听懂。”
“那倒不至于吧……”
“真的，要知道心思敏感和心胸宽广这两种品质很难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他显然是后者，刚刚送他上车，他私下里跟我说能不能找个机会，能认识认识那位……在法国创立了自己品牌的小众华裔设计师。”
林昭昭趴在方向盘上笑的喘不过气来:“他还说我什么了？”
“还说……”也不知道周予安是在思索还是在回忆，“说你是个很厉害的女生。”
第576章 组成了现在的我
第五百七十六章组成了现在的我
“厉害？”林昭昭把这两个字在舌尖心头上滚了一圈，隐约咂摸出一点味道来。
众所周知词语的褒贬往往是看出自于谁的口中，看是用来形容谁，比如脑洞大开这个词，你要是形容同事，那说明他是一个很有创意的人，你要是用来形容肯尼迪，多少就有点地狱了。
众所周知，如果单从性缘关系上来看，“厉害”有时并不是一种纯粹的夸赞，也许更意味着“难缠”“强势”一类并不被大部分男生喜欢的品质。
林昭昭不这么觉得，对方的出发点是好的，就像形容女生强势一样，本意是坏的，结果把事儿办好了，本意也许是在讽刺，但听到林昭昭这儿反而成了夸奖。
“褒义的？”
“嗯，他这么说不一定完全是褒义，不过我这儿听的完全是褒义。”周予安用手撑在头上，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
林昭昭了然。
“在我这儿，你愿意在饭桌上多说两句话，多说两句自己的观点，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了。”
“是吗？本来我还想着，要是他因为我说的话不高兴了，我家里有之前马文斌送过来的一个什么骷髅头胸针，他要是感兴趣的话，程野还有一串想丢都找不到垃圾桶的骷髅项链，我可以搞过来，给他赔个罪什么的。”毕竟饭局到最后好说歹说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说如果有那位“小众华裔设计师”的场合，可以考虑给他一种请柬，他不会让人白忙活的。
“哈哈哈……他也许是喜欢那个品牌，但远不到那个地步。”周予安喝了点酒，人也整个松弛了下来，平时扣到上面最后一颗的扣子也解开了。
“啊？他不喜欢？”
“也不是，只是在饭桌上非要拉着你聊这聊那，倒不是因为那个设计师。”
林昭昭了然:“我知道，是因为我随口提的那句参加程野的生日宴，因为程野吧。”
周予安抬头:“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
林昭昭:“他在饭局上几次三番的想打听程野现在在哪儿，做什么，和源动的新项目，我感觉不太对都岔过去了。”
“真聪明，不过我一向觉得，你不只是聪明，昭昭，聪明的人有很多，更重要的是不断的寻求进步。”
林昭昭被夸的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我吗？进步？”
“ 是啊，我还记得之前刚刚跟你遇见没多久的时候，就算是和林教授吃饭，你也会浑身都是紧绷的，现在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吃饭，反而轻松很多，甚至我都不用刻意去引导什么话题了。”
林昭昭:“其实也谈不上擅长，这方面我大概永远也不太会擅长，只不过是正巧这两天更大的，真正手握实权的人物我也见过了，对比起来，这位管总相处起来要轻松的多了。”毕竟有些虚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林昭昭顺势握住了周予安的手。
“我没觉得在这方面自己有多大的长进，不过是跟着某人有样学样，好歹学了个轮廓么。”
“老师一样教，学生未必一样学，个人努力。”周予安道，“那话叫什么来着？公司提拔，个人表现。”
林昭昭噗嗤一声笑出来，趁着前面堵的厉害，摸索了一下周予安有点粗糙的手:“好了，社交状态收一收，相互吹捧的有点儿过了，反而不是那个味儿了。”
“嗯，那你亲亲我。”
林昭昭:“……收的有点儿大了。”
周予安随即又是一阵笑声，沉默了半晌，林昭昭突然听身边人说了一句:“那本《反对阐释》是绿色封皮的还是蓝色封皮的？”
说着就直接把购物网站的界面拿了出来。
林昭昭看了:“这个绿色的，你要买这个？”
“嗯，还有另外的几本你之前说的，我没太记清，再告诉我一下？”
林昭昭笑道:“其实没必要，这算是本专业的书籍，读起来很没意思，而且近些年来出版的专业书籍，翻译上总是有很多问题。”
周予安:“嗯，那我还是去找找英文原版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会读着很枯燥。”林昭昭委婉的表示了一下“可能看不懂”，“其实这也没什么，我去读外科学的东西也一样会觉得很枯燥的。”
“嗯，我知道，但是也想稍微试试看。”周予安道，“我们之间错过太多年了，我一直认为人是由自己的际遇构成的，你遇见的人看过的书都会慢慢的组成自己的一部分，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是比较枯燥的专业书籍，也希望你推荐给我，一想到通过读，他们也许能更了解你一点，我觉得枯燥也不是不能忍受的问题。”
系统:以上检测是真话，你在餐桌上用那些佶屈聱牙的专有名词勇斗装口男的时候，那边的白月光值快要长爆了。
林昭昭一瞬间就哑火了，沉默了半晌:“你买吧，这些书我大部分是在学校图书馆看的，都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也确实很想重温一下，到了我们可以一起看，或者之前我哥给过我他的卡，我随时可以进出京大校园的，如果不想买的话，去那边借也可以，一本书可以借两个月呢。”
周予安拉住两人交往的手，用额头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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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节假日，京海堵车堵的异常厉害，车流一动不动的间隙，林昭昭想找个人吐槽吐槽今晚的事情，结果发现除了当时安雨林自己居然连一个能一起吐槽奇葩事情的闺蜜都没有。
算了算时间，给程野发了条消息:我今天遇见了一个比你还能装口的人。
虽然按照时长的时间来说，纽约的程野大概率已经醒了，但她也并没有指望对面秒回。
结果大概是正在养病的程野无聊的很: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
程野:你今天遇到了一个比我还能装口的人，背后的意思是在你今天遇见这个人之前，我难道是什么很难装口的人吗？我是多么朴实无华，勤奋老实，踏实肯干的一个小伙子，竟然会给你留下这样的印象？
第577章 张口
第五百七十七章 张口
林昭昭:给你一次重新组织一下语言的机会。
程野:？这有什么好组织的？我一直都认为我非常的低调朴实，论高调你去问齐少爷，请他去博物馆，他来一句是不是要问他借文物展出才是真正的装了个大的吧。
林昭昭没回话，要不是因为被程野这番恬不知耻的辩白震惊了，纯粹只是因为前面大概是因为红灯变绿灯了，堵住的车流被疏通了，林昭昭要开着车前往下一个路口继续堵着。
结果忽然看见这边好久没有回话，林昭昭一个没注意，程野发了一堆消息。
程野:好吧，我承认有时候是有一点，但我认为那是必要的。
程野:而且真的要讨论装口，齐骁绝对比我是行家。
程野:所以那人是谁啊？什么档次跟我装一样的？
程野:……人呢？不会真被那个low人勾引走了吧？
程野:皇上——皇上——臣妾瓜尔佳氏求见——
林昭昭这两天放着假，所以手机没调静音，不过一个街区的距离手机响的心烦，好歹车子又停稳了，她才拿了手机回话。
林昭昭:开车呢，别催。
程野:开车干嘛还回我消息，安安心心开车。
林昭昭:堵车。
程野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林昭昭:……你不一定认识，想什么呢，一般的装口男我才看不上。
程野丝滑回复:是的，你只能看上我们这种不一般的。
林昭昭不方便打字，于是直接语音说:齐骁又不是故意的，人家上天生的爸妈给的有什么好蛐蛐的。
程野很少有被堵的哑口无言的时候，少有的时候，比如现在。
他感觉自己像是那个苦情言情小说的女主，看着男主被装纯小绿茶狐媚子勾引走了，如果远在大洋的另一端，除了站在窗口生气，什么都做不到。
程野:完了，我感觉我的结节都被你气大了。
林昭昭考虑到接下来要蛐蛐人，实在不好在周予安面前直接说，看了一眼车流，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又赶紧打字道:但是你和那个管文峥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程野:哦哦哦什么区别，我准备听夸奖了。
林昭昭:你和贝特曼的区别在于，你的父亲又不是个投资公司的实际拥有者。
无论你怎么评判程野的装腔作势，怎么讥讽他编什么穷学生宿舍四人创业的励志小故事，其中又有多少水分，早期是不是接受了白宁女士的赞助等等，你都没办法否认人家确确实实是有自己的资本和自己的实力的。
程野当然明白林昭昭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他亲口承认过《美国精神病人》是他最喜欢的电影之一。
程野:那必须的，毕竟管文峥真的有个有投资公司的爹。
林昭昭:？你认识？
程野:这有什么不认识的？前些年在自己老爹那边折腾，后来不知道怎么去康建了，见过两面，不过完全没什么印象。
程野:你什么事情找他啊。
关于安雨林工作的事情和周予安在其中的牵线自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林昭昭直接语音发过去了。
程野:你朋友要在京海找工作怎么不早说，可以让她来源动试试嘛。
林昭昭:人家只填是日的，告诉我，绝对不去任何一个跟我男朋友有直接关系的公司工作，防止各种必要的意外发生。
程野:啧啧，可以理解。
程野:就算不来源动，也没有必要绕开我嘛，你朋友是学金融的话，我这边认识的人会更多嘛，你找他能找到什么好地方？下次再有事，这种事儿找我嘛，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程野知道了林昭昭在开车之后发来的消息基本都是语音了，林昭昭大部分会转成文字看，但是前面的车流又动了，是这一段直接语音放出来的。
程野这话说出来之后，林昭昭明显看到刚一刚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的刷手机挑书的周予安眉心似乎动了动，但依然什么都没说。
林昭昭按住手机，调档，慢慢的踩油门往前走，一边不咸不淡的说:“好话儿谁不会说呢。”
林昭昭明显感觉旁边的人气场一下子舒展开了。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暗骂自己又随口把生意场上的一套拿出来糊弄人了，他在这边待习惯了，向来都是自己哪怕有意也要吹到十，但凡你看起来不够光鲜亮丽，自信满满，就会被质疑能力。
于是某些体面的话几乎是挂在嘴边的了，随口而言“这种事情下次找我”“这边我熟，我朋友。”“别提我有用，都是我哥们。”实则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真要到办事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两手一摊了。
程野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了，没什么“慎言”的习惯，但林昭昭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倒是直接把泡泡戳破了，程野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糊弄人惯了。
程野立刻回了一句:“你要真开口了我不会不帮的。”
林昭昭:“我没说什么，你也知道我也不会开口的。”
林昭昭顿了顿:“我没生气，也不要道歉。”
程野:“啊？你生气了？”
林昭昭沉默了半晌:“当我没说。”
周予安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好了，看前面的路，先别聊了，回去也是一样的。”
周予安并不怀疑程野也能做到，只要林昭昭开口，别说只是先线上的工作，就是找10个，百个有什么难的？
然而林昭昭不可能开口的，她若是自己认识，自然无法，可是要求另外的人牵线，那就是另外的人情了，同时朋友之间掺杂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感情却未必纯粹了。
说出口的再去办，算什么排忧解难呢，更何况昭昭不会说的，非得昭昭还没说出来的就早早办好了，那才叫排忧解难。
林昭昭顿了顿，在心里悄悄问系统:这个莫名其妙的好感度增长是怎么回事儿？
第558章 作品
第五百五十八章 作品
系统:嗯，选项选对了自然就涨了呗。
“好了，买完了，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林昭昭道:“没有，我一般找pdF看，不怎么买专业类的书籍。”
“好吧，果然我还是更喜欢纸质书。”
“哦，那倒没有，我也我喜欢纸质书，主要是pdF它免费呀，专业的书籍实在太贵了，那么薄薄一本小册子，四五十打底，贵的100多都有。”
“难怪，你以后想买什么书可以跟我说，一般老师买书都是报销的。”周予安道，“其实沈知远也报销，他没跟你说过吗？”
“他把借书卡给我了，也好，毕竟很多书外面也买不到，得去京大的图书馆里面借。”林昭昭道。
周予安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今天晚上你还要回去吗？都快11点了。”
“我这两天有点儿累了，前儿刚去参加了一个老同学的婚礼，还闹出了一点不好看的事情，今天晚上要来参加这个饭局，恐怕接下来的几天只能在家里窝着回回电量了。”林昭昭:“总不会只是邀请我上去坐坐吧？”
“当然不是……”周予安关上了手机，“我买了一堆籽苗和种球，该到秋播的时候了，刚巧今明两天休假赶紧种了，一起来帮个忙？”
“今晚？”
“明天也行。”
林昭昭叹气:“你可想好了，我绝对不出门的，在你这儿也好，回家也好，我的计划都是大睡特睡然后窝在家里玩一天手机，你难得休一次假。”
她当然知道周予安的假期，属于那种从早上8点起来一场一场的赶场，在外面跟不同批次的朋友转一天晚上11点回来再开始改学生的论文的。
“那当然是陪你更重要。”
“不不不，我觉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需要陪，你才需要别人陪。”林昭昭诚恳的说道，“低电量的我很少能够满足别人需要我陪他的需求。”
“就只是陪陪我也不行吗？不说话也不行吗？”
林昭昭扭过头刚想说什么，结果看见某人似乎难得有点儿低落的眼神:“啊……那既然是为了种球，我还是去一趟的好，毕竟虽然人类不怎么喜欢我，但是植物很喜欢我。”
“你还有这个特异功能吗？”
“那是，前两天我去海韵金庭，谢临都快把他们家的花照顾的死了，结果我就去待了两天，天竺葵也开了，蝴蝶兰也结花苞了，既然是要种东西，我去做个附魔，估计冬天和来年开春会开的很好看的。”
————————
所谓的“很多种子和种球”比林昭昭想象中只多不少，连带着各类快递堆在走廊里，几乎要蔓延到电梯口。
“……都是种球吗？”
“还有土壤花盆肥料和花药一类的，还有些是自己买，还有一些……定做的相框，放下吧，重的东西我自己拿回去。”
“定制哪个相片的相框？”
当然，林昭昭一进门就知道了，看见摆在吧台的自己先前写给周予安的一摞信，全部塑封起来，大小和定来的相框刚好。
“我怕寻常法子保存不好，你写信用的信纸又是老物件，我瞧着再折几次说不定都碎了，于是寻了几个法子，说是先封了，再装裱……”
林昭昭瞬间脸色爆红，随后在几秒之内瞬间爆炸:“不行，绝对不行，我写的一个字儿一个句的不许流露出去——不许裱——”
“大文学家写给我的东西呢，其实也不止是这个，你在《秋实》上的文章，还有先前在《京海日报》《京海青年》上面的几篇文章我也都留下来了。”
林昭昭:“那上面的都是些随手写的稿子……不多重要的……”
“随手写恐怕也废了很多心思，你向来很尊重自己写的每一个字的。”周予安道，“也不知道收没收集全，好在现在大部分有电子版，查起来也方便，但总怕还有遗漏的。”
林昭昭:“这些你不会也要裱吧？”
“那恐怕有点多了，原本也想的。”周予安颇为遗憾，“你不叫我裱，就不裱了。”
“……正面绝对不行，你要实在想找个框放他，就只能放背面。”林昭昭气哼哼的说一边拆快递干活道，“那是我只给你说，不能叫别人看见……也别叫我看见，我有时候自己看自己写的东西都觉得好羞耻。”
“今晚不着急。”
“不着急什么，还不只是种球，还有籽播苗呢，草花脆弱，就快递箱里放一碗，不知道了，明天早上就得蔫，又不知道养多久，本来就只有一年不到的寿命，再花都没开就死了，多可惜。”林昭昭又拆了一包花盆，皱眉，“怎的是个瓷花盆啊？秋播这种球和草花都不能用瓷盆的。”
谈及花草，林昭昭明显认真很多，说话也无所顾忌了一些。
周予安顿了顿:“原本是打算网上买的，我妈说他有个朋友，最近在花市，做这方面的生意，从那边买要划算一点，还能快递过来……我还特意说了要红陶盆。”
“估计是被熟人坑了，瓷盆养这种花一样一个死，还贵得多，这一个花瓶估计要四五十，养花最好的就是陶盆和塑料盆，要不退了吧。”
“熟人也实在不好退，姑且用着吧，我浇水的时候注意点就是了。”
“注意也……算了，你要是实在不想退，就套盆养吧。”
“陶盆？套盆？”
“套，用好看的瓷盆套塑料盆，瓷盆水泥盆不能养花就是因为根系没法呼吸，容易闷根，用塑料盆养外边装瓷盆里，保持根系的呼吸通畅不就好了，之前我处理我们家那个美丽废物的花盆就是这么处理的。”林昭昭，“这一个他收你多少钱？”
周予安:“好像五六十？”
林昭昭撇撇嘴，她谈不上喜欢周母，自然也带了点偏见，觉得她买的东西都不怎么好，如今听到这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就知道，专挑熟人坑。”
系统:啧啧，一码归一码是不可能的。
周予安:“好啦，昭昭老师，教教我怎么种？”
第559章 钝刀
第五百五十九章 钝刀
大部分籽播苗今天刚到，不易轻易动根系，于是只浇了水，放两天看看，但种球确实要赶紧种下去的，郁金香，风信子，酢浆草，葡萄风信子……
林昭昭干活的时候总是很沉默，倒不是因为这个时候大脑是放空的，而是因为这个时候往往大脑总是异常活跃。
林昭昭:他好像更喜欢郁金香，以前我也喜欢郁金香的。
系统:现在怎么不喜欢了？
林昭昭:也不是不喜欢了，就是，只能种一波，来年大概率开不了花。还是葡风好一点，虽然很大概率要披头散发，但是好歹还是有机会复花的……但是也没有不喜欢郁金香，就是有点腻了，就跟我对鸡头有点儿腻了一样，也许一腻就会腻很多年……
系统:人啊，就是喜新厌旧的。
林昭昭:啊，感情这种事情也一样，难怪会有那么多人熬不过7年……
以上这种莫名其妙的左右脑互搏以及对话无数次在林昭昭的大脑里重演，由于大脑太过活跃，以至于她整个人往往在这个时候总有点儿死气沉沉的。
结果手机忽然响了两声，似乎是有谁的消息发进来了，林昭昭下意识的以为是安安到家了发消息报平安，结果好不容易腾出手来抹干净一手的土和肥料，看见一个“晓晓不吃香菜”
晓晓不吃香菜:各位姐妹，半生已过，终于想为自己活一次。不顾家人反对，不计成本盈亏，凭着一腔孤勇开了这家小店。不为赚钱，只为圆自己一个爱美之心。院线最受欢迎的鎏金奢华高护神器京海市第一所鎏金岁月美容院开业，开业期间预存5000，赠送100，预存1万，赠送500，欢迎来喝茶聊天。[爱心][玫瑰][彩虹][微笑][拥抱][拥抱][握手]。
晓晓不吃香菜:[地址]
晓晓不吃香菜:这是我们家新开的美容院，主要走的是高端奢华路线，姐，你没事儿可以过来看看。
晓晓不吃香菜:我妈说你来这边玩第一次给你免单。
林昭昭感觉仿佛吃了一大口芥末，一股辣气直冲天灵盖，顶的她神清气爽，五官扭曲——尤其是看到那句“姐”之后，只恨自己平时太懒了，没有早点把这人删了。
系统:瞎说，你根本不会删了她的，单纯为了时间找点乐子，你也会把她留下的。
林昭昭对此打出了一张“已读不回”，谁知道是不是群发？
周予安看着林昭昭扭曲的表情:“怎么了？”
“唔……你知道李娇好像开了一家什么美容院吗？”
周予安低头配肥料和土，再把一层陶粒垫在最底下:“不知道，最近比较忙，怎么了？”
“哦，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林昭昭，“林晓晓请我去做什么免费体验，我平时很少在外面做脸部的项目，所以，还是算了。”
“那你一般平时在外面做什么项目？”
“洗头？或者按摩，太累了就去休息一下吧，感觉还挺舒服的。”
“我想到一个问题。”周予安忽然严肃的说，“我发现这么久我找你的东西，反而找错了。”
“什么？”
“因为之前搜本名，全网同名的一大堆，还有一个80老人林昭昭过大寿的新闻，后来我就直接搜你的笔名了，也确实找到了很多你的文章，结果这样反而错过了很多你真名发表的采访稿，所以我到现在，今天才看见那篇稿子。”
“真名写的大部分都是迫不得已的，我的人物通讯写的也并不是很好，所以你直接搜笔名没有错。”林昭昭道，“所以刚才沉默了那么久，就是在想这个？”
“啊，话题会太跳了吗？”
“怎么可能，我可太喜欢了。”
周予安刚微微一笑，就听见自己手机响了——而且是工作的那个，用的是手机原来的默认铃声，他立刻起身去接电话。
原本工作上的事情，林昭昭压根没兴趣听，继续把精力都放在手上的活里。
“喂，老师，这么晚了还来电话，是那边的饭局结束了吗？”
林昭昭的耳朵当时就竖起来了，用来翻土的铲子也小心翼翼了起来，生怕发出什么噪音影响了自己听八卦。
“是，您说师爷的寿宴啊？他的寿宴前天就结束了，对，魏院士往后就忙起来了么，张教授也有事情，于是大家商量着把寿宴提到前天去了，师爷也很和善的表示理解，重新发了邮件——您没收到邮件吗？”
林昭昭连呼吸都屏住了。
周予安很镇定:“可能在垃圾箱里吧，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有用的邮件莫名其妙被拦住，没用的邮件都是发的畅通无阻，总之老师您可以在札幌放心的休息几天了。”
“啊？哦，主要是我周围几个要一起去参加寿宴的人都收到邮件了，我以为老师也收到了，因为跟札幌的学会冲突就不打算去了也可以理解，我想肯定是组委会里面事情太多，给忙忘了，或者是发了邮件结果被拦截了。”
林昭昭听着都能感觉的出来，电话对面的林冰快要气疯了。
周予安:“也没有多少钱吧，好像每个人a下来也就几百块，好像还有几个药企的人，执意要赞助一些，魏院士说不好推脱来着，师爷是个低调的人，做寿一共也就请了五桌。”
“对了，当时场上送的花篮，那里面有没有找到老师的贺卡，我想着可能老师在筹备那边的学会太忙了，忘了，于是做主张多买了一个，以老师的名义送过去了——不用，当然不用老师转我钱，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一直都跟师爷说是您送的……好吧。”
“师爷？师爷当然没有说什么，只问了问老师最近的项目，魏院士似乎也很感兴趣，我说是一些非常重要，保密的项目，得到了多方的资金支持，进展一定很顺利。不过我没有参与到项目组里，所以也打听不到，师爷就没再问了，如果老师有什么学术上的问题的话，还是亲自咨询师爷比较好，我想着我就不要代为传话了，您觉得呢？”
林昭昭听着周予安横着竖着好像都是天衣无缝的话，忍笑忍得手里的铲子都快打不动了。
估计对面的兵已经快气炸了，但是还说不出一句不是来。
第560章 擅长的与不擅长的
第五百六十章 擅长的与不擅长的
“啊，放心吧，没关系的，送花的人很多的，除了我们，下边学生和年轻的也有送的，他们送的更夸张，还有送什么小玩偶的花束的，老师你的花儿在里面肯定不会太显眼的。”
林昭昭几乎都能想象的出来林冰那个气的呕血的样子了。
林冰更不是什么低调踏实，诚实肯干的学者，他向来是最喜欢出风头的，不然也没有精力一个接着一个的出轨。
那位师爷林昭昭也知道，算是林冰的老师，也算是行业里面泰斗级的人物了，今年八十了，这个年龄的老爷子，也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实职，但人家年轻的时候桃李满天下，院士都恭恭敬敬叫一句老师，牵头给他贺寿的人，背后能带动的能量有多大就不言而喻了。
至周予安所说的“低调”林昭昭倒不太以为然，倒不是因为她亲眼见过这位师爷，而是以她那个对于童年为数不多的记忆来说，她印象里林冰就给那位师爷贺过好几次寿，一中至少有两次是他牵头的，可见这位老爷子大概率本来就喜欢热闹，不然林昭昭可不相信一个生性低调，喜欢安静的学者能让下面的学生年年给自己做寿，动不动就是十几桌的人。
“放心吧老师，师爷身体好的很啊，那天上去发言还说今年虽然是大寿，但其实有不少人人都太忙了没去，只是送了花篮儿来，师爷说，看见自己的学生都出人头地了，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当老师的没有比看见这个更开心的了，还说等八十八，办一场更大的，到时候他请客大家放开了玩——放心吧，师爷好着呢。”
林冰估计要呕血了，从前林昭昭小的时候，他也是牵头做过寿的，不过自从师爷下面出来了两位院士之后，无论如何这个任务落不到林冰身上了，这么多年，他也逐渐想通了，想着想着这些年就过来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原本以为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返聘期间又一波三折，好容易接下这个项目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结果发现返聘之后，众人对他的态度似乎比起之前不复亲昵，林冰本就敏感着，退休之后更是一个人恨不得揽八个人的活，生怕被人轻视了。
结果现在师爷八十大寿，他不领头儿也就算了，甚至没有人跟他通知一声，连花篮儿都是周予安好心帮忙送的！送花篮的都是谁？都是李俊那一群学生——他何时沦落到跟一群学生一起送花篮的地步了！
“老师……老师？”
“没事了。”林冰像是猛然回过神来一样，“没事了。”
随后似乎就是一些专业上的事情了，林冰好像生气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间，随即便进入工作状态，林昭昭耸耸肩，大概李娇绿他100次，都不会比今天这一件事儿更让他觉得羞辱。
系统:也不一定，被同类嫌弃和被自己的所属物嫌弃都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体验。
林昭昭:活该，我一向觉得他被嫌弃才是正常的，他凭什么光风霁月月的被人喜欢了这么多年啊，早知道因为是男的所以只要工作能力强，其他的私德都不重要，当年在娘胎里我狠狠心长出一个来 。
系统:……有时候宿主你才是那个会经常忽然之间突出，让我都没有办法回答的话语的神仙。
那边的聊天充满着专业术语，有点无聊，林昭昭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手机猛的震了震，提示有短信——这年头谁发短信啊？
【多邻国】 最！后！提！醒！今天不来练习，就要消耗连胜激冻了哦！拒收请回复R。
林昭昭看了一眼时间，23:55，匆匆忙忙的放下手里的铲子手忙脚乱的打开软件。
系统:为什么忽然想着学法语了？
林昭昭:……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不想让自己停在这儿。
系统:那干嘛不直接拿白月光值换？
林昭昭:还有这个功能呢？
系统立刻谄媚的说道:是的哦，是的哦，语言能力也一样，是一种技能啊，初级语言能力只需要500点白月光……
林昭昭:你奸商吗？幸好我会普通话，你也收我500白月光值，然后教我说话，好不好？
系统委屈:这个是分个人的，如果初始语言能力就很强，那么只需要很少的白月光值，就可以获得一门新语言，如果您初始语言能力很弱，需要1000年白月光值才能获得一门新语言的入门能力……
林昭昭:看来我的语言学习能力是中等啊……
系统:你看我本来没想说的，你非得让我说出来，多伤人。
林昭昭倒是特彻底绝了用白月光值换一门外语的想法，但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所以你是说我语言天赋一般，学一门新语言就需要500点，有没有哪方面的天赋比较强的，这样我只要着重往这方面点天赋不就好了吗？
系统:当然有，比如创造力，你知不知道“文思泉涌”这个技能点，大部分人需要1000点往上才能兑换的！
林昭昭:哦哦哦！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系统:手工系列的技能对你来说也很便宜，大部分人要学一下新的手工技能，也是需要更高的。
林昭昭: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系统:嗯……要不你看看哪方面的技能对于你来说很贵吧。
林昭昭当然听得明白他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她并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这个人在即将听到别人评价自己的缺点时都不会太高兴，蔫蔫的说:哦，比如什么？
系统:比如“官运亨通”，在官场晋升速度翻倍，平均价格是500-700点白月光值，但很可惜，这边显示你需要足足2000点白月光值才能兑换哦。
林昭昭吓了一跳:将近6年的寿命吗？
系统:很遗憾，大概您天生不太适合当官，哦，同理还有“财运亨通”:获取财富的速度翻倍，哦吼，这方面你足足需要五千点。
林昭昭当时就炸毛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这辈子发不了财吗？
第561章 福灵剂
第五百六十一章 福灵剂
系统:看你，你看你又急。
林昭昭:废话，你知不知道现代社会说人没法发财是多么是恶毒诅咒……
系统:你先仔细想想，我说你没法恐怕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说错了么？
林昭昭:谁说的！我现在一点都不缺钱！工作稳定，工资理想，马上即将入手一套京海湾大house，从此点拼好饭吃一份丢一份我都负担的起。
系统:哦，那你刚毕业的时候缺钱吗？
林昭昭:唔，那时候财务状况肯定比现在差的多，不过如果不是那个傻口公司不发工资，也是能活的下去的。
系统:那你从那个傻口公司辞职之后缺钱吗？
林昭昭:那时候……也还好吧，不是，马上就去找工作然后遇见天使投资人……
系统:你看，别人说你发不了财，你不高兴，但无论什么状况你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缺钱，每个月赚3000，有赚3000的活法，赚1万有赚1万的活法，你没有这个上进心，怎么可能从广大的市场之中攫取财富。
林昭昭:现在不是越来越好了么……我还升职了……
系统:那前些日子白宁想调你去平川在她身边历练，你怎么不去？
林昭昭:好麻烦……
系统:然而追溯起来，其实这份工作也是迫不得已，接下来的，升职也不是因为忽然有上进心了，纯粹是张姐怀孕之后在公司当甩手掌柜，你拿着一样的工资，干着更多的活，觉得不公平所以也应承下来了。这个所谓的大house也是偶然之间得到的，所谓的发不了财，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也许叫“没有正财？”
林昭昭:我知道，所以其实不影响我的偏财对不对。
系统:你看，我就说了，我是一套非常科学的心。
林昭昭:那你要这么说，正财和偏财是算命的东西。
系统:我们致力于把所有玄学的东西科学化……
林昭昭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知道了！我不去平川有原因的！
系统:嗯，我等着“我个人比较喜欢京海”这种非常私人化的东西之外的理由。
林昭昭赶紧道:都是为了你呀，都是为了你这个系统啊——
系统:……
林昭昭:我要去了平川，我怎么收集这5个人的白月光值……
系统: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信不信？
林昭昭叹气:行吧，有偏财也挺好的，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有足够的运气，可以通过中彩票中成百万富豪。
系统:在我的帮助下，你已经是百万富翁了，你那套房子一卖就是了。
林昭昭:好吧，亿万富豪。
系统:没关系，谁都不会给思想定罪的，宿主，你开心就好。
林昭昭:说起来既然正财不太行，那有没有什么能让我快速来钱方法，不是说让我一下子连中5张彩票……
系统:嗯，然后被暗箱操作。
林昭昭:那中一张也行啊，没有什么道具之类的吗？
系统:……你要这么说的话，只要运气够好，理论上你肯定能中彩票的，道具什么的倒没有，但是有一个类似buff的东西。
林昭昭当时就来了兴致:什么？
系统:[福灵剂]效果12小时，消耗500点白月光。
林昭昭:……主神也看《哈利波特》吗？
系统:想什么呢？只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人类能更好的理解这个buff而已啊
林昭昭:如果期间做什么都能成功的话，只要在有这个buff的期间……
系统:停停停，我觉得你对运气这个东西有点儿误解，理论上来说确实可以增加2小时内的运气，如果非得说的话，也就是一个概率问题，如果你之前有50%的可能性成功，有这个buff就会增加到80%，如果以前你有0.01%的可能性，买了一张彩票，然后迅速中了头等奖，在这个buff期间可能会增加到百分之五十，但是……
林昭昭有点儿失望:但是只要是概率问题，就一定有概率失败的。
系统:要真是什么顶好的东西，我干嘛不推荐给你？都说了只有我是跟你站在一起的，当然会为你好……
如果只是为了增加概率的话，那花掉将近当年的寿命只为了增加12小时的概率，除非自己马上要去参加地球球长选举，不然林昭昭想不到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东西。
叮叮正苦口婆心的给林昭昭讲自己给林昭昭当老妈子一般的生涯，结果忽然听到她一句:我有点儿想买。
系统当时就梗在那儿了:你要去竞选地球球长吗？
林昭昭:这个东西只能用于我身上吗？
系统:理论上来说你不能直接把白月光纸送给别人，延长寿命，除此之外，白月光之兑换的技能和buff，有一部分是可以赠给别人的，比如你学那些手工艺做出来的产品，但你是说你要花这么多白月光值买这么一个buff用在别人身上吗？
林昭昭:你就说行不行吧？
系统:……理论上来说……应该可以吧，但是没有人这么干过，你想买给谁？
林昭昭:……程野明天手术，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就说过好像……不太好。
系统:……宿主，根据我的分析，程野不会相信像我这种超自然力量的存在的。
林昭昭:我知道。
系统:所以你跟他说，你花了快两年的阳寿，就为了增加一点的手术成功的概率，他大概率可能会以为你疯了，白月光值的增长并无助益。
林昭昭:我知道。
系统:现在是晚上，你一到晚上就特别容易多愁善感，等明天早上我们再讨论这个话题，我再问，你在再答。
林昭昭似乎有点儿奇怪:怪了，如果程野好好活下来了，你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吗？这样我又有大把的机会，可以从他身上捞更多的白月光值，你应该鼓励我救他啊，且花了白月光值，我才会有动力去赚更多的白月光值啊。
系统一梗，一时间竟然没有立刻回应。
第562章 行踪
第五百六十二章行踪
系统:咳咳……没良心的东西，我难道不是都为你好？你没想过你花那么大的价钱去给程野买一个玄而又玄的buff，要是之后你遇见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白月光值不够了怎么办？我是个自救系统，可不是个恋爱脑系统。
林昭昭: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对，恋爱脑是，我知道他是个垃圾，但是只要是可以谈恋爱的垃圾，也就捏着鼻子吃了，程野又不是垃圾。
“阿嚏——”远在纽约的程野打了个喷嚏，骂骂咧咧的说道，“这老外不怕风湿的吗？空调打这么低。”
系统哼哼:我只是想说，我是为你而来的系统，虽然需要你收集白月光值，但其实我最大的目标是为了让你长命百岁懂吗？什么s级的攻略对象只要我这个系统在，什么攻略对象找不到……
林昭昭笑了:我知道，换吧，你让我求个心安也好，这样就算他真死在手术台上了，我也能说一句无所谓了，成事在天。
系统:好，好好给你兑换了，给你兑换了，这边还可以帮忙设定一下使用时间，等他一上手术台就帮你使用，好不好？
连恭喜宿主都没有了，当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恭喜的，花了大价钱换的一个神棍buff还不是给自己用的。
林昭昭:啊，谁是天下第一好系统啊？
系统不说话，显然是生气了。
林昭昭:who live in pineapple under the sea？（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系统不回话
林昭昭:快接嘛，快接嘛！
系统叹了口气，终于回答道:Spongebob Squarepants!（海绵宝宝！）
林昭昭:对嘛对嘛，还有那个恭喜宿主呢，不是我每次兑换技能的时候都会说的吗？怎么这次没有？
系统有气无力的说道:恭喜宿主，行了吧，恭喜宿主用自己的法语能力给被人换了一个12小时的幸运buff。
林昭昭笑: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不是法国人啊？
系统不想回话了。
林昭昭:其实我要给他换这个buff，真不是因为我有多恋爱脑或者爱的要死要活这样的，只不过是因为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我不觉得我需要再换什么特殊的技能了。
系统:笨蛋，你要过得好，我为什么会出现啊。
林昭昭:什么？
系统:没事，我说这一块角堇很好看。
大概是怕聊的事情太无聊，这也可能怕自己做的事情打扰到她，周予安跑去茶室里面打电话了。
林昭昭看着眼前那盆蓝白相间的角堇:“确实很好看。”
角堇是种性状不是很稳定的草花，因此出现什么颜色都有可能，有时一朵花上就能出现两三种颜色，偏偏这一盆的蓝白相间脸，蓝色要大些，在上面，白色要小些，在下面，就像是……
林昭昭:“鲸鱼。”
周予安刚刚打完电话，刚要挂掉，走出来就听见对面一句:“你现在和昭昭在一起吗？”
周予安大脑里还满是工作上的事情忽然被这句话一打岔，愣了一下，是林昭昭听见了之后疯狂摆手。
周予安立刻回过神来，谨慎的说:“最近我们都比较忙……只每天在线上聊聊天。”
多好，既避免了林冰通过他给昭昭下什么指令，又避免了林冰认为他们两个的关系目前出了问题。
“哦，也没什么，就是你娇姨最近开了家美容院么，好像还是什么法国高端的牌子，我想着要没事的话，你可以带着昭昭去看看……”
林昭昭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虽然林昭昭好像没有这方面的习惯，但是你可以带她去看看嘛，女孩子还是多保养保养……”
“昭昭确实没有去这种美容院的习惯。”周予安不动声色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她做护理一般去诺金顿或者是柏熙，最差也是唔seira喝喝咖啡泡泡温泉。”
林昭昭去收拾盆土的手停了一瞬间，无他，这些地方确实是她有时候会去的。
倒也谈不上经常，主要是齐骁那张卡有这些酒店或者是水疗中心的顶级VIp权益，一般都会有一个月免费用几次健身房，或者按月免费体验几次spa服务，或者是多久会有一杯免费咖啡，从前总觉得这玩意儿很麻烦，而且离家也并不近，自从知道了那张卡的主卡每年的年费都花进去5位数之后，所以林昭昭在没什么事儿的时候也会去玩玩，时不时也会接受一些赠票，主打一个钱不能白花。
但更重要的是，她本身就不是个喜欢发朋友圈的人，更何况这种东西发出去了多少有点儿装口之嫌，林昭昭也没发过朋友圈，或者告诉谁自己去过——除了有时候请安雨林一起过来玩，不过他天天很忙，大部分都拒绝了。
周予安怎么知道的！
林冰讪讪的说道:“只是想着自家人说不定会便宜一点……好了，总之就这些事。”
周予安客客气气的说了再见，把电话挂了。
林昭昭警惕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时候周末会喜欢去这些地方玩？我又没发朋友圈什么的，不会是有叛徒吧？”
应该啊，安雨林不是会随便把自己的事说给别人听的人。
“你的事情我当然都会知道。”周予安说，“有一次是你在朋友圈说有一家店的菜品很好吃，然后发了一张背影，一看就是洗过头了，头发的很柔顺蓬松，还有你拿菜的手——没带手表。”
“然后？”
“然后那家餐厅附近好像就那么一个诺金顿能做头疗的地方。”
林昭昭:……
“剩下的两个呢？”
“一个是Alex去seira吃日料的时候遇见你了，本来想上去打招呼的，但是好像看见你坐在草坪上，呃，冥想于是就没去打招呼，柏熙那次是玥姐总部来人他们住在那边，好像说遇见你去那边健身了，如果是黑卡的权益的话，记得柏熙不只是健身房还有水疗，估计大概健完身你就会去吧。”
林昭昭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一句话，千万不要试着和周予安作对。
以及下一句，林冰现在遭遇的一切估计只是个开始。
第563章 我想……
第五百六十三章我想……
“当然放心吧，我有提醒他们要是没什么大事儿的话，不要去打扰你，你平时比较喜欢安静。”周予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呢，想去吗？”
“去哪？李娇的美容院啊？”
“嗯。”
“不去，我怕她往我脸上泼硫酸。”林昭昭大大咧咧的说
“哈哈哈，别说这种话，不去就不去，也没必要去看她的面子。”
林昭昭心满意足，继续开始当自己的小花匠，然而看见周予安没弄几下，就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打开门口的一个柜子，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亮色盒子。
“嚯，这么多。”
周予安:“是啊。”
林昭昭看了一眼那一堆盒子的大小:“不要跟我说清一色全是丝巾啊。”
周予安:“……真聪明，全是配货的丑丝巾，拿来送一些我必须要送其实不是很想送的女士。”
林昭昭:“那男的怎么办？”
周予安又拉开另一侧的一个柜子:“那这个里面全是男士皮带。”
林昭昭:……
林昭昭:“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先感慨，你居然也会拿配货，还是应该先感慨你说到底要去给李娇开业送礼……等等，男装配什么货？”
“有时候也有买点包送人的需求，我妈说不要不要也要的，配出来的东西自然全扔我这儿了……”周予安道，“男装没有配货的说法——哦，手表除外。”
他抽出两条丝巾:“这个丑还是这个丑……”
“多丑都是几千块，丑的差不多，但右边那个会衬的李娇更黑。”
“那就这个。”
林昭昭:“你有试过帮角堇杂交吗？”
“没有，主要让这些草花结子是很耗养分的事情，想要收种子花期就短了，不过你要想试试的话，今年我们可以试试。”
林昭昭:“我打算让这两台杂交一下，要这个的颜色和这个的花型，这样杂交出来就会像更大的鲸鱼了，你觉得怎么样？”
“鲸鱼？”周予安思索了一下，“确实很像，不过我倒是很少见到有人用鲸鱼形容花，你真的很有想象力——到时候新品种就叫鲸吗？。”
“嗯，不要，太直白了。”林昭昭道，“我打算叫它逍遥游。”
“庄子的《逍遥游》为什么叫这个？取鲲鹏的意向吗？”
“是啊，也是为了那句‘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
周予安愣了一下，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丝巾，收回了盒子里:“昭昭。”
林昭昭:“别这么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予安把礼盒重新包装好，走过来慢慢还住林昭昭的肩。
“其实也不止你这么说过，但是真的不在乎，又觉得好难。”
林昭昭:“我也只是这么说，谁不是劝别人一套一套，劝自己绳子一套的。”
周予安:“我妈在那边办了张卡，我怕她忘我妈脸上泼硫酸。”
林昭昭红着眼睛:“我母亲过世的那段时间她过来嘲讽我来着。”
周予安:“我明天去叫她把卡退了。”
林昭昭扭过头:“我知道我在胡搅蛮缠，我就是胡搅蛮缠，你走开让我自己缓一会儿吧。”
“不行，再缓一缓把人给我缓没了，要还我陪着你，还不许自己缓。”周予安的手臂揽得更紧，“她说什么了？”
林昭昭挣两下，没挣脱，在周予安这儿她一向是有恃无恐的，想着就算给李娇泼点脏水，周予安你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
比如什么柳茹过世后她警告自己，离林冰远一点啦，嘲讽柳茹死得其所啊，再不济稍微编排编排，只要不过分，就算被发现了，也没有人会戳穿她的。
“她……她……”
“嗯嗯，她怎么了？”
林昭昭收了收眼泪，张了张嘴，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什么也没……”林昭昭用沙哑的声音说，“……在妈妈还在的时候，她过来跟我说不希望林冰给妈妈还赌债，其余的什么也没做……”
“我只是看见林晓晓和她的合照……我嫉妒而已……”林昭昭越说越沙哑，但反而越说越淡定，如果不是通红的眼睛，你似乎很难看得出她是在愤怒，是在嫉妒，还是在哭？
“这不是你的问题。”
“没事了……你去吧，我只是，我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系统……叮叮说的对，现在是晚上，我总是容易在晚上多愁善感，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可是明天早上他们还在吗？你的情绪还在吗？如果现在都不能够精准的所以你在想什么？那明天早上又怎么可能够轻松呢？”
“我想……”
林昭昭自己就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很少有想不清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
我想跑起来，我想摔下去。
我想尽可能的保持活力，我想尽可能的榨干自己。
我想让一切马上都结束，我想让明天重新开始。
我想被认可，我也想被嘲笑。
我想快乐，但我也想愤怒。
周予安看着林昭昭，她好像是在看着自己，但好像又根本没有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看某个混沌的黑洞或者是不见底的深渊。
我、想、死。
声音好像根本没有从她的喉间传出来，周予安就觉得自己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她的嘴唇有点儿干，她咬着嘴唇，一字一句的，用沙哑的声音说:
“我想活着。”
“你肯定会活下去的，不然每年猝死的人那么多，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为什么都都你活下来了呢，你……”周予安从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使二人人处在了一个更加平视的位置上，“你会活着的，而且还会活的很好，比所有人都好。”
“是不是很奇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活着的吗？”
周予安:“你才20多岁，这个年纪不胡思乱想不迷茫，才是不正常的那个，想就慢慢想，想累了就去洗把脸，我们睡觉。”
“花呢？”
“他们比你想的顽强，一路颠簸过来都没什么事一晚上不管不会怎么样的。”
第564章 背后深中八枪自杀
第五百六十四背后身中八枪自杀
林昭昭感觉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格外的刺眼，真糟糕，阴了一整个假期，今天居然是个难得的晴天。
“醒了？”
林昭昭闭着眼睛不肯动弹:“没醒。”
“……那我也没醒吗？”
“嗯。”
“好，我也没醒。”
于是林昭昭硬是用枕巾当眼罩继续睡，而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睡眠的周予安叹了口气，又不敢动弹，于是重新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早就有自己的生物钟了，忽然这么一下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倒是忽然感觉似乎有些温热的滴在胸口，他下意识的去擦，在朦朦胧胧的阳光和层层叠叠的被子里，看见林昭昭在睡梦中似乎有在流泪的眼睛。
周予安无声的叹了口气。
工作机忽然震了两下，他立刻拿手机去看，然后看见高斌的消息:人还活着吗？
周予安:有手术？
高斌:不，是一早上谁都联系不上你，以为你死了，于是给工作机发个消息，看看。
周予安:下次给你发消息不回，我也发你的工作机上看看。[微笑]
另一只日常的手机又震了两下，高斌的消息发过来:干嘛呢？出来玩儿啊？我去阴了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放晴两天，赶着我们能一起休个假。
周予安:不去了，昭昭在。
高斌:多大的事儿，谁不认识谁呀，带她一起来啊，Alex也正好从美国回来了，搞了一堆内部的八卦分享，我口，全球度假新闻，bbc也没报，cNN也没报。
周予安:我妈新办了张美容院的卡，也是全球独家新闻，bbc也没报，cNN也没报，除了我爹和我谁也不知道。
周予安:不去，还没醒。
高斌:还没醒……我口你睡到现在吗？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吗？不是，你行不行啊？实在不行我找楼下男科的任三儿给你看看？
周予安:滚，昨晚熬夜种花儿来着，今天还有一堆花土没收拾……
高斌:真绝密新闻，我在这儿发我都怕消息被发现再把我号封了，你知道那个因为邮件门背后身中八枪自杀的白人吗？
周予安:因为邮件门背后身中八枪自杀的白人，我能想到好几个。
高斌:就最近那个，死了之后一堆邮件解密，被国外那些高层的当政斗的工具来自……说了人会疯狂开智的那个。
周予安:哦……我对于反人类的东西不感兴趣。
高斌:如果他跟你们专业的一些东西有关呢？
周予安终于微微抬了抬身子，沉默了半晌道:是不是有些东西跟老师的那个项目有关。
高斌:……
高斌:我口神了！
高斌:Alex说只要给你点提醒，你肯定知道！
高斌:我去，你真知道！所以这才是你死都不接那个项目，执意要丢给林教授的原因吗？
高斌:你真不来吗？Alex今晚可就走了，玥姐提前三个月预约的violet主厨餐桌定的午餐，你之前不也跟我说，你抢号都没抢到吗？
周予安永远的半晌刚想敲下不去了，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那就去嘛。”
周予安:“你想去吗？你想去的话，我们一起去。”
林昭昭:“不可能一起去的，这种主厨餐厅一般你说几个人就是几个人的，而且我也不想去吃那样的饭哈欠——”她揉着眼睛滚下来，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的壁橱和上边用来插花的满满一柜子瓷瓶。
“怎么了？”周予安替她揩掉脸上未干的泪痕，故作轻松的说，“怎么了，做噩梦啦？”
实则不然，林昭昭大脑放空只是再告诉系统，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她头脑很清醒，觉得还是要买一个[福灵剂]好歹安一安自己的心的。
系统不然再不高兴也不会忤逆她在清醒的状态下做出的决定，所以还是气哼哼的照做了。
结果被周予安这么一提醒，林昭昭倒是忽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似乎自己确实做了一个梦，或者说今天早上似乎确实做了一个梦。
也确实是个噩梦来着。
“我梦见我妈妈了。”林昭昭早上起来大脑总是会放的很空，像没长骨头一样把自己摔在了柔软的蚕丝被里。
“柳阿姨说什么了？她若是活着，大概率也希望你向前看……”
“没有，她就在那儿站着。”林昭昭指了指自己的身边，“就在我旁边站着，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我。”
“天地间是很空很空的，除了我和她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我不是很想追她，可是我如果不追她的话，我想我就又是一个人了，既然这样的话，还是追一追的为好。”
林昭昭的语速很快，好像生怕自己耽误一会就忘了一样，“然后我就去追了，我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但是好在我跑的总归是比她快，然后我拉住她了，她说话了。”
“她说……”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然后林昭昭就吓醒了。
“那都是梦而已。”
“是啊，都是梦而已，只是太真实了。”林昭昭起身，“人睡醒之后的20分钟之内，会遗忘掉昨晚大部分的梦。”她又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床头的手机，披着睡袍踩在地板上“没事儿，你去吧，我去把花草收拾了，然后我正好还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看看书。”
路过角落的穿衣镜，林昭昭本想着整理一下头发，看着镜子里的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口的，一早上起来蓬头垢面的，结果看起来还挺好看。
昨天在脸上画来画去捯饬了一下午，结果最后出来的妆还奇奇怪怪的。
林昭昭看着手机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叼着牙刷:“昨晚安安给你发消息了吗？我说安雨林，我让她回家给我报句平安呢。”
周予安:“没有，她加的是我的工作号，我们没有私下的交集。”
林昭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干嘛啊，安安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不要擅自臆想我们闺蜜为男人反目，女生的友情没那么脆弱。”她叼着牙刷呜噜呜噜的说。
第565章 总是不够
第五百六十五章 总是不够
“我不是这个意思，跟男女没关系的。”周予安笑笑，“你介绍我认识的朋友，如果我跟他太熟悉了，甚至比你还熟悉，会让人不高兴的，所以我一般避免这种事。”
林昭昭本来是暗暗的想说怎么可能？后来想想如果是周予安的话，这种事情好像也有可能，林昭昭灵光一闪:“等等，你不会有过什么不妙的经历吧。”
周予安靠在床头，苦笑:“我也不是很懂为什么有人会在意这个，但有人会在意这个，之后我也总得注意一下了。”
林昭昭飞快的吐掉牙膏:“哈哈哈哈哈——你也有这一天。”说完手机发了个语音:“喂——在吗在吗，昨晚到家了嘛，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对面没回话。
林昭昭看了一眼还窝在床上的周予安:“怪了，你不起吗？”
“你蹭了我一早上。”周予安无奈的说。
林昭昭的脸迅速红了，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刷牙。
“好了，早餐想吃什么？”
林昭昭:“我能点菜吗？”
“能，你想点什么不行。”
“那我想吃蓝莓松饼。”
“吃。”
“还想吃那种牛油果和各类蔬菜打的酸奶。”
“可以。”
林昭昭惊了:“你认真的吗？家里都有材料吗？”
周予安起身:“看见我厨房旁边那个冷库吗？我把一个小储物室整个全部改成冷库了，如果不是很忙的话，我喜欢在自己家里做饭吃，所以各种料备的都很齐全。”
林昭昭默默竖起大拇指:“等一下我去帮忙。”
当然了，所谓的帮忙就是周予安在旁边做饭，林昭昭在冷库里面欣赏世界稀有食材大赏。
“我去这么多鸡蛋和米粉吗？”
“病人送的，自己的，每年过年都拎很多过来，用麻袋拖到诊室，也分不完只能放冷库。”
“犬牙鱼，喜……喜知次鱼是什么鱼……鱼子酱？这么大一盒都是鱼子酱吗？”
周予安:“是，但我并不觉得有多好吃，只是买回来摆盘用。”
“菌菇类，松茸，松露，白松茸，黑松露……这些东西可以放吗？不是吃新鲜吗？”
“也可以，只不过是调味儿用，也基本不会一整颗一整颗的吃，但是不能放太久，放久了香气会消失。 ”
“是单独的一个盒子是什么？静冈……山葵？”
“吃烤肉用，单独放在那儿，避免串味，方便在酱料区第二层把蓝莓酱拿过来吗？”
林昭昭顺着那个找过去，果然立刻找到了蓝莓酱，看了一圈，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瓶子上面贴了一个自制的标签上面写着名称和期限:“你自己做的？这些酱料都是你自己做的？”
“也不是，果酱大部分是，至于其他的酱料就不是了，果酱那么简单，就自己做着玩呗，配料还干净一些，也有买外面的然后重新装瓶——所有的酱料都一样的，瓶子多好看。”
林昭昭既惊讶于他怎么有那么多闲心自己做东西，更更在于怎么有那么多空闲的时候自己做饭，更更更惊讶于这么多东西每一个东西的时效都不一样，周予安又不喜欢在家里面请阿姨，是怎么管理这么大一个冷库的？
林昭昭拿着蓝莓酱:“以前我只是很震惊你一天居然只会睡三四个小时，现在我更震惊，你一天还要睡三四个小时，你的行程一天给我48个小时，我都干不过来，同样都是24小时，你怎么能同时干这么多事情。”
“只要喜欢就行了，而且这样招待别人来家里，所有人的各种口味都能在这里被满足，我会相当有成就感。”周予安把蓝莓酱撒上，摆了个造型，“oK，上桌。”
林昭昭刚低头吃了两口，自制的蓝莓酱确实口味不一样，就听见手机响了一下，算算时间安安快半个小时才回消息，而且才回了三秒的消息，沙哑着嗓子:“到家了，睡了……”
林昭昭猛地紧张起来:“你生病了？”
“没事，可能回来的路上吹了吹风……”
“吃药了么？”
“没买，等会儿我看看让药店叫一个吧。”
“叫什么，你知道买什么药嘛？”
“额……唔，体温计要买……”
林昭昭还没开口，周予安起身去拿药箱:“我这边什么都有，缺什么直接从我那边拿就行。”
“门禁密码多少？我等下收拾完了过去。”林昭昭道。
“没换，你不用换过来了。”安雨林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在睡觉……”
然后电话挂了。
林昭昭:“那你正好去那边？我收拾花草完去安安家里。”
周予安:“不用收拾，放那儿就行。”
“那不行，等你晚上再来，说不定很多东西就死了。”林昭昭道，“不用管我，你明天还有空吗？”
“……后面排手术了，放假回去调休上课，后面好几个论坛加会议，又约了两个媒体的采访……等下个月就要忙国自然的本子了……”
“那太遗憾了，这两天我估计要和安安在一起了，她在京海就我一个熟人。”林昭昭飞快的打断道，她光是听着这个行程都觉得有点想死了，“她生病了我不可能不去照顾的……”
“我懂的，我懂，这两天你自己注意防护，我去拿点东西，到了跟我说一声。”周予安放下手里的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时间不够过……”
“唯独跟你在一起，我总觉得我的世界不够用，就像小时候。”周予安道，“我总是恨不得在学校就把作业写完，这样晚上就能多和你玩一会儿，但再怎么节省也总是不够，那时候就想要是每天回来都能看到……”
“因为我也要写作业啊。”林昭昭笑着说，不轻不重的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想想。”
“现在就没有了。”
“小时候总觉得写作业很痛苦，现在想想，有句话还是对的，写作业不是为了老师写的，也是为了自己写的。”
“我可以做的更好……”
“我不需要你做的更好了。”
周予安顿了顿，起身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你说的对，只要是对你好的，我当然尊重你的决定，我帮你装点补品等下一起带到安雨林那边去。”
系统:芜湖，完了，生气了。
一些allin的新春番外
谢临一手拎着两条鱼，一手提着猫箱出现在云顶一号的时候，电梯尚未打开，他就知道到楼层了。
因为就像是上学时老师说过无数次的:“我一路上来就你们这层最吵。”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皱着眉看着走廊几乎快要被各种快递箱和保温箱堆满了，门是打开的，大概是闻到了生人的气息，舒伯特对着电梯门口一顿狂吠:“汪汪——汪汪汪——”
谢临皱眉，要不是手没有空着的，他立刻就要把耳朵捂上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养这么吵的东西，到底是谁在喜欢狗，坚定的猫党如是说。
“舒伯特——熟人，别叫了……”沈知远停下手里的活，冲着门口说道。
林昭昭皱眉:“舒伯特，别叫了，好吵。”
沈知远贴心的帮林昭昭捂住耳朵。
谢临皱眉:“我都见过他好几次了，他还不认识我吗？”
程野:“大概率是不认识喽。”
谢临:“他是条边牧啊，这么优越的条件，为什么不能做到最好？我看网上的边牧聪明的像个人。”
程野:“这话说的，我们舒伯特也很聪明的，我还专门送了他去专门的小狗学校，来舒伯特，握手！”
舒伯特吐着舌头伸出了一只手。
林昭昭:“来舒伯特，等会去厨房炒两个菜，要好就叫一声，不好就叫两声。”
“汪！”
周予安刚刚好关掉抽油烟机，从房间走出来听见这话:“行，一会你进厨房把鱼做了。”
谢临和齐骁意思对视了一眼，也没人敢接这个神奇的对话。
周予安笑笑:“把猫放出来吧，那边猫窝和猫砂都准备好了，猫粮你不是说你要自己带？”
“恐怕得让他熟悉熟悉。”
“所以到底为什么今年居然莫名其妙聚在一起了？”
“哦，当然是我们之间那个唯一父母双全的忽然提出今年他父母要去旅游，就剩他一个人过年了。”程野道，“装可怜骗心软的昭昭今年过去陪他，然后为了避免坏了规矩，自然就都凑在一起了。”
林昭昭:“齐了，你们没有自己的家要回吗？”
程野:“可以，但没必要。”
齐骁:“可以，但没必要。”
沈知远:“没有，也没必要。”
谢临:“没有。”
林昭昭:……她其实问出来就后悔了，这话她根本就不该问。
周予安:“没关系，这不以后就有了……”
程野嗤笑一声:“得了吧，下不为例，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过年。”
林昭昭一脚踢过去了:“不干活的人就滚去干活，少插嘴。”
“有啊，我怎么没干活？我是总指挥呀！去，舒伯特，去厨房给我炒俩菜。”
周予安:“你们去把房间装饰了吧，厨房我一个人忙就好。”
谢临:“对联贴了吗？都下午了，还不贴吗？”
“哦，那边有几副，大部分都是保险公司或者银行送的，你看喜欢哪个贴哪个。”齐骁那边视频会议刚刚结束，把电脑合上，瘫坐在沙发上，用下巴指了指房间的一角。
林昭昭:“不要那些，你写嘛你写嘛，往年不都是你自己写的。”
谢临:“哪有笔墨。”
“我给你准备了。”林昭昭蹭蹭蹭蹭，跑过去柜子捧出一堆洒金的各色对联纸纸和文房用具，谢临叹气，开始拆袖口挽袖子:“我来吧。”
周予安:“这是什么鱼…… 丹江鲌？我好像都没吃过。”
“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别人送的，用手来也不太好。”
周予安:“那要吃这个还是吃东星斑？”
“东星斑——”齐骁道，“那我从菲律宾空运回来的，活是空运过来的，明天吃都不够鲜了。”
“都做。”林昭昭道，“五个大男人，两条鱼吃不完。”
周予安:“好说，现在的问题是离开我的冷库和厨房，把狗一起拉走。”
“不用帮厨吗？”
“不用，出去吧，我自己解决的来，去布置房间吧。”
程野:“为什么要自己做？你家没保姆吗？”
周予安:“今天除夕。”
程野:“……你连三倍工资都付不起吗？”
齐骁:“除夕一个人都不留全放假吗？那社会岂不是要乱掉了。”
周予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叫保姆上班吗？”
程野:“好歹上一上午把饭给我做完了吧，晚上想回去就回吧。”
沈知远偏了偏头，低声对林昭昭说:“我在网上看这些以为是假的，没想到资本家真的这样没人性……”
程野:……
齐骁压根没听见:“什么东西要挂，这些都要挂吗？”一边说一边直接开始组装各种拉起和流苏。
程野:“你没什么反驳他的吗？”
“啊，他说什么了？”
程野:“没事了……”
林昭昭:“好了好了，难得人聚的这么齐，今天不许吵架，不许生气，不然这一年都会倒霉的，程野去把舒伯特和弥尔顿照顾好，哥你去把松子和蒜剥完，不帮厨这种东西总不能都让他做，老谢把那些红纸写完，我和齐骁装饰房间。”
“好，林导还有何指示？林导还有什么要求？”
“少油嘴滑舌，快动起来！”
“字有点灰，是不墨汁水多了。”沈知远剥着松子道。
“也没办法，昭昭买的是生宣，吸墨太狠了，而且墨也不够浓。”
沈知远:“没加水吗？”
“没有。”
沈知远:“那要不然用那个红纸那，那个明度高一点，不然纸和墨都这么灰不太好看。”
“我试试，不同纸写出来也不一样，昭昭呢？觉得那个更好？”
齐骁和昭昭凑过来，昭昭:“这个好看，确实，用明度高一点的红色吧。”
齐骁:“左右两张纸不是一个颜色吗？”
谢临:“好了别问了。”
怎么说呢，这个年跟林昭昭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准备了好久的年夜饭菜单，结果到端上桌了才发现少了一味至关重要的调料。
临时买的纸墨太差了写出来的还是发灰，装饰的胶总是粘不稳以至于一边吃饭一边往下掉，一共包了两个钱两个糖，林昭昭在怒吃了二十多个饺子后，既没吃到钱，也没吃到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撑的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她自然醒过来，看见床头放着一个红包，里面是两枚硬币两块糖和一张字条。
“给你吃不到的硬币，没有我的‘超能力’果然不行吧，补给你了。”
落款是一个铁画银钩的叮叮。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好像明年也不是不能一起。
第566章 锐评
第五百六十六章 锐评
林昭昭:……那也没办法，也不是所有的期待都能被满足的。
系统:那你敢说的这么明显，不是因为对面是周予安吗？但凡对面是别人也许你都会委婉点的。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说自己是恃宠而骄似乎也并不错。
林昭昭“啧”了一声，伸手揽住了要离开的周予安。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怎么了？”
“系统说我在你这边是恃宠而骄，欺负你不会生气。”
周予安顿了顿，叹了口气，转过身狠狠的弹了一下林昭昭的额头:“我还得好好谢谢系统了。”
林昭昭:“那你准许我恃宠而骄嘛？”
“去吧，到了打个电话给我。”
林昭昭:“低头。”
周予安乖乖低头，林昭昭点起脚尖吻了一下。
“下次见。”
周予安睁开眼睛的同时，眼前的人已经拉着那一车收拾出来的东西，风风火火按电梯跑走了。
周予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又似乎闻到了一点点残留的沐浴露的香味，阳台上收拾了一半的花草看起来依然显得格外繁茂，一晚上的冷似乎对他们完全没有影响。
随即周予安打了个电话:“我马上过去，发我个地址。”
————————
安雨林住的地方比较偏，主要为了离自己的工作单位近于是又租的房子，算起来林昭昭家一个后来自己又找了两个，她来京海不到半年，住所已经换了三次了。
这次听说合约比较久，只要房东不作妖也不打算卖掉，安雨林是打算在这边常住了。
租房子么，不安定是必然的，就算签了几年的合约，也难免提心吊胆的害怕有意外。
林昭昭一边想一边琢磨着应该煮点什么吃，敲了两遍门没人开，于是试着输入了一下安安的生日——果然，听见了一句“开锁成功”。
似乎完全没有吵醒房间里面睡的天昏地暗的安雨林呢。
等安雨林醒过来的时候，被厨房的声音吓了一跳，坐起身又觉得头疼，压着公鸭嗓喊道:“有人吗——”
林昭昭:“你说呢——”
安雨林又放心的躺回去了:“你怎么来了，不是都说了不用了，也没告诉我一声。”
“大姐，我在手机上发了那么多短信哦，你没有回我的好嘛。”林昭昭放下汤勺，“我买了体温计来，你先量量体温吧。”
安雨林:“不是，我是说你要来跟我说一声好了 楼下好几个快递没取,帮我拿上来多好，还有生鲜呢。”
林昭昭默默探出身来，这个房间也没有多大，从卧室门就能看见厨房，比了个中指:“是人吗，我跑了大半个京海过来给你做饭。”又想了想，“快递码发给我吧，正好凉一凉我下去拿一趟快递。”
安雨林:“等等——”
林昭昭:“不用客气……”
“没客气。”安雨林指了指床边的垃圾桶，“顺带把垃圾带下去，里边有果皮放久了全是飞虫，厨房的也一起。”
林昭昭:“……行——祖宗——你生病你最大行了吧。”
安雨林原本只发了一个快递码，结果下去一扫才发现两个大箱子外加零零散散七八个小盒子，硬是只能借了快递车拖上来了，倒了垃圾取了快递回来，已然半个小时过去了，安安已经起床喝糖水了。
“你煮糖水的手法简直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吓，怎么这么多？”
“因为你家楼下三个驿站我都去了一遍，发现都有你的。”林昭昭气笑了，“你买了什么这么多啊。”
“我嗓子都没那么疼了……我没买什么，不会你收错了吧……奥，我想起来了大部分应该是我妈寄过来的，先吃饭吧……”
“胡扯，再好的糖水怎么会那么快见效，那下次医院手术直接上糖水当麻醉了，我不饿，早餐吃了很多，你量体温了吗？发烧吗？”
“三十七度二，不烧，我也不难受，就是嗓子疼，有点流鼻涕，应该在昨晚冻到了……”
“你不是打车回来的？还能冻到。”
“……打车到转站地铁口坐末班地铁回来的……不是主要也不用倒地铁了，省几十块呢。”
林昭昭没话了，默默的用勺子搅拌着糖水，她不是没经历过要为每顿饭能省几块钱斤斤计较的日子，自然不可能说出什么“何不食肉糜”的话来。
“下次跟我说一声，我开车送你就是了，几十块钱不够你买感冒药的。”
“对了，今天的药……”
“行了，我从别人那儿薅过来的，没花钱，不用提这个。”
“哦——周医生家啊——他家住哪儿啊？他有没有自己房子，应该有吧，还是租的？”
“买的吧……云顶壹号，不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
“我口，云顶壹号！云顶壹号！还要什么别的房子啊……”安雨林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他们家很有钱吗？比少爷还有钱？”
“……不至于 就是普通京海人家，父母都退了，靠退休金生活……哦 也许以前周家在军队里有点关系吧——不过随着他爷爷走了基本好像也都没了。”
“自己赚的？医生这么有钱吗？”
“他好像专利入股有公司股份，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嘛，你真的见过他的每日行程就知道他应得的，不过，云顶壹号大概率掉价了，他说我爸有套房子在隔壁的。”
“哎，这知道人越昧良心越有钱。”林昭昭当然没把林冰的那些缺德行径瞒着安安，但她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下子骂了好几个人 赶紧转移话题，“那我投周医生一票，上次他送的礼物和这次送的补品买通我了。”
林昭昭:“他行，少爷不行？”
“少爷不好相处。”安雨林哑着嗓子也一刻都不想停，显然是不想错过那么大的乐子，“感觉脾气很大的样子，你平时跟他相处不辛吗？前夫哥吧……也挺好的，就是之前见过一次，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好像就一板一眼的，有点……”
第567章 第六感
第五百六十七章第六感
“有点？”林昭昭还真的对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周围这些人的很感兴趣，有些事情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在其中难免没有滤镜。
“我倒不是说什么坏话……我只是觉得他也许会有点……没情趣？我觉得他是会喜欢那种把一切都一板一眼的规划好，人生按照自己计划前进，跟你不太合得来那种。”
林昭昭的人生要好奇心，要意外，要新鲜感，要惊喜，要无限的可能性和要自由。
“不自由，毋宁死”这句话在别人说起来像是什么口号 在林昭昭这儿就是人生信条。
林昭昭哑然，一时间没法反驳，沉默了片刻道:“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说的不算错，他……也不能说没情趣，你要情趣他不会扫你的性的，但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他好像总把自己逼得很紧很紧，都是自己选的生活方式，我也不好说什么。”
“讲真的，我真是觉得，你要是真的毕业和谢临就在一起了，我觉得你会出轨的。”
林昭昭:“……我还是有底线的，至少离婚之后吧……”然后默默的转移视线。
“然后呢，程总我没见过，哦，只能说是在网上见过，抛开别的不说，额，我在网上遇见的，有关他感情的新闻可都是负面的，长得就好花花公子——不过我想你也不可能不知道。”
“我倒没有这方面的洁癖，其实只要不是个装货，前女友们好聚好散，断的干干净净，而且不脚踏多条船的话，我其实还好。”
安雨林懒洋洋的捧着碗靠在沙发上:“只要人家真牛逼就行呗。”
“说对了，我本质上可能很慕强，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些其他的原因，总之我个人对于弟弟型的不是很感冒。”
“唔，不过这也都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印象，毕竟也没有什么深入了解，说起来你漂亮哥哥呢，他不是也在京海么？”
林昭昭:“他去国外交换了，说起来，沈叔叔这两天还来京海了。”
“真漂亮啊真漂亮，我少见那么漂亮欺负男的，不过嘛，幸好你妈当时和沈叔叔没结婚……”
“咳，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林昭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回老家那段时间的猜测说了。
安雨林沉默了好久，爆发一样，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我口”又因为用了太大的力气，嗓子发痒，咳个不停。
林昭昭本以为她的接受能力很强，所以原来是实在没招了，把脑子给干宕机了。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这么巧……那，你 你你们没联系了？不是怎么可能……沈盛……你妈……不是……他就喜欢这一款啊……怎么可能就逮着你家要……”
“是啊，我也觉得很神奇，沈盛就得是这一款吗？”
“那当年你要和你妈根本没去沙坪他怎么办？就不找了？”
“……我们肯定会去的，我妈的心气不可能回老家，离婚之后，京海也待不下去了，她肯定就去投奔沙坪的大姨呗。”
“……不是这个问题……不是问题怎么说到这儿了，搞得好像是个多大的阴谋，专门为了坑你似的，我的意思是在你妈之前沈叔叔没找过别的人吗？”
“好像没有，说他的前妻去世之后一直都很抑郁来着。”林昭昭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点儿奇怪，为什么会总往阴谋论那边想。
她对沈叔叔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如果有也是挂着沈知远的，他对沈盛颇多怨恨，林昭昭自然也有负面滤镜。
但如果平心而论，沈盛对她们母女并不坏，有句话叫，钱在哪爱就爱哪儿，虽然这句话有时候有失偏激，但你不得不说这些年沈盛从没在钱财上亏待过柳茹和林昭昭，柳茹后来闹出来了欠钱的事情，人家沈盛也没在葬礼上亏待什么，忙着跑前跑后的，除了没有亲自出现在老家，也算什么都干了。
但林昭昭的第六感总是能闻到一丝很奇怪的阴谋论的味道，尤其是在老家发现那位“吴霞”的真实身份之后，也正是因此，林昭昭也至今都没有把话跟沈知远说开。
“所以这个阴谋阴谋在哪？阴谋在沈盛费劲吧啦折腾了这么久，牟足了劲想找你们柳家的人，结果你妈妈还……”
林昭昭:“我也不好说是因为什么，你要知道的话，肯定会说这个理由，简直太荒谬了。”
安雨林:“……我连你是早就死了的人，靠着一个白月光自救系统活了这种事儿都能瞬间接受良好，来让我听一听，是多么荒谬的理由导致你宁可认为沈家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我觉得沈知远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林昭昭咂摸一下，“真的，纯感觉，我没感觉到什么禁忌感，反而有时候感觉我们都疯到一块去了，甚至还没有我和周予安在一起禁忌感更强。”
“……废话，你们又不是一起长大的 你不是说成年前你都没见过他，去年才第一次见。”
“对哦。”林昭昭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似的，“难怪之前哪怕有机会他也从来没出现过，为了避免这个吗？”
“说不定，男人心思重起来重的很呢。”
“也是……而且我总觉得，恐怕我还有点事没搞明白……”林昭昭:“看吧，我就说了我自己都觉得荒谬，但是就是一种感觉……不说我了，糖水喝完了碗给我我去刷了。”
“你没事忙吗？”
“放假啊亲，这两天我就待在这儿等你病好吧，也别逛来逛去了，你妈妈给你寄了什么？”
“笋干，酸梅，地瓜干，香菇，茶叶……我去这是干什么，还这么好包装的茶叶？这包装盒怎么是空的。”
“她还真的寄了……我跟她说起找工作你的朋友帮忙的事情，她执意认为应该给钱，我说你不可能要的，她说买个茶叶盒，钱塞里面……她还真的寄过来了。”安雨林无奈的靠在沙发上，“你的，带走吧。”
第568章 京海生活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京海生活
林昭昭道:“……哈哈哈，你妈让你给多少钱？”
“她说按照规矩来说应该是第一年工资，我说那我不要这个工作了，她就说周予安和管总一人五万。”
林昭昭很实诚的说:“我建议你别给了，多了你也拿不出来了，这点钱他俩还真不一定看得上眼……哎呦呦这个怎么了，怎么还掉眼泪了，那我不说了。”
安雨林吸了吸鼻子:“没有，我就是我有点儿难受，容易掉眼泪，我跟我妈说了这点钱人家根本看不上，更多她拿不出来了得管我爸要，她说那我要就去管我爸要就是了……然后……”
“然后你爸怎么了？”
“我爸打电话问我要多少，然后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回头钱，还有花多少……也就是那些吧，顺口骂两句没出息之类的。”
“嗨，东亚家庭这种是还少了吗？你何至因为这两句话哭起来了，理他们？”林昭昭赶紧抽去今天的擦眼泪，“你这还好呢，好歹有人骂你，我妈在的时候，我也没少挨骂啊，还受那个夹板气呢，你看你好歹只有受你爸的气，你看你妈好歹是站在你这边的也是真的为你好，先不说方法怎么吧，你找个工作，她有点儿钱就全拿出来了……”
“不，根本不是生他的气，我对于他早就没什么希望了，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安雨林结果直接默默的擦鼻涕，“我只是昨天晚上在想，也许我爸说的是真的……”
“什么？”
“前两天我跟我妈打电话，我才知道，为了让我去英国上学，他们两个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西潮的房子啊，还是沙坪的？”
“西潮的。”
“那没有多少钱，你们家也不是缺那一个房子不是吗？沙坪不是还有房子吗？”
“我知道，那边的房子当年就是我爸买给我爷爷的，但是我爸就我一个女儿，我叔叔有两个儿子，我爷爷更喜欢他，我爷爷走后死活都想留给一分钱没出的叔叔家，虽然最后在我妈的强烈坚持下，还是到我们家来了，但职中也闹了好多风波，时不时叔叔那边还会有人去住……结果去年为了让我去英国留学凑钱，我妈瞒着我把房子卖了……好像也彻底和叔叔那边闹掰了。”
安雨林越说声音越沙哑:“之前我都不敢想，这两天我在家里闲的没事儿干，然后算了算我这一趟出国读这个书，少说快一百万搭进去了，我都不知道这个工资我得在这边赚多少年才能赚回来，就算转正之后涨一涨我一个月工资1万，我得100个月才能把钱赚回来，折合就是八年，八年，我一个月不吃不喝八年我才……我现在还得靠家里贴补，我只是觉得我实在太没用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是哦，就算一个月工资能攒下来1万块，但现在我的工资不用租房都做不到一个月攒下1万块，攒到100万居然也需要8年，天呐，我为什么会觉得100万不多。”
安雨林“噗嗤”一声气急返校，一巴掌拍在林昭昭的后背上:“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打击我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林昭昭道，“我靠，所以如果我正常上班的话，我那一台车需要我攒8年啊，不是，现在我真的觉得好像几十万，几百万什么很正常的事儿，这不太好，会混淆我的消费观的，我说怎么感觉明明工资涨了，但是完全没有攒下钱的意思。”
安雨林彻底没有了伤心的心思，一个白眼翻过去:“你要不要看看你家的堆的毛线，缝纫机，拼图，软陶拼豆和做立体书的卡纸，然后再思考一下你的钱都到哪去了？”
“嘿嘿，都花在刀把上了，所以你想啊，其实你花的完全不亏，你花了快100来万，换了一个那么高大上的海外学历，你是想要一个海归硕士，还是想要一个开几年说不定就价格有点都卖不出去的二手车。”
“我要porsche cayenne 。”
“好吧，那你是想要一个海归硕士，还是想要一个放在屋子里根本没法戴的镯子。”
“哦，那还是要海归硕士吧。”
“是啊，这不就完了，我以前脑补我有孩子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不要教他什么学会感恩，在一个健康的家庭氛围里，一个孩会在生活中学会感恩，只有知道自己有所不足的家长，才会一天天的叫孩子记住自己的恩情，记得要回馈自己，天天强调自己出了多少力花了多少钱。”林昭昭道，“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家人之间的资助是不用心怀愧疚的接下来的，喝水，多喝。”
安雨林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好难，我觉得我这次感冒也是，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
林昭昭:“就是说了，你一向身体好的很的，怎么昨晚吹个风就感冒了，搞得我还摊上事了一样。”
“滚……”
“不滚，假期我赖你这儿了，省的又有人把我约出去，我这么多天都没好好歇一歇，我下午去家里拿点东西和我的积木，放假前我就打算住在你这儿了。”
安雨林:“你不嫌挤我就无所谓了，我这地方还不如你的小房子大，就一个单间东西都不知道放哪儿。”
“那你这房子一个月多少租金？”
“4500。”
“我口这地方还4500？跟我那儿差不多了，我那儿都快是郊区了”
“离地铁口近啊，下楼就是地铁，4500甚至是押一付六的价钱，押一付三要5000，押一付六才能给4500。”
“不是，那你的钱不都……”
“是啊，我的一点存款全扔房租里去了。”
“呜呜抱抱，好难，我一开始也是存款都丢房租去了，那个只能年租，因为房东要出国，其实你真可以一开始住我这儿来的。”
“还是想自己住一住，而且也太远了。”安雨林伸手抱住林昭昭，“呜呜呜幸好我们都在京海。”
第569章 意外的请求
第五百六十九章 意外的请求
往后几天假期，林昭昭待在安雨林这儿好歹待到了最后一天，两个人百无聊赖的各自窝在沙发上，一个刷手机一个拼积木。
也是怪了，平时在线上好像聊不完的话似的，结果线下真的见面了，又是两个人各自玩的各自的，主打一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得不说这两天老天爷也给面子，又连着下了几天的雨，京海在夏天好像都没有这么多的雨过，林昭昭和安雨林两个人窝到中午才醒，随便点了点外卖，糊弄了一口饭，忽然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安雨林:“你手机吗？”
“应该吧。”
“不会这么没素质，节日最后一天让你回去加班吧。”
“不至于，不至于……”林昭昭看到一个有点陌生的电话，疑惑的接了起来:“您好？”
“昭昭呀，我是沈叔叔。”
林昭昭了然，哪怕只是跟长辈通电话，也会下意识的起身:“哦哦，沈叔叔，您还在京海呢？”
“是，我明天早上7点的飞机，今天晚上在这边还有点事情，你都还好吧？”
“好，好好，就是工作挺忙的，有时候节假日也总得时不时的加班。”这当然是假的，因为这句话就可以有效的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会面。
“哦，之前小远跟我说过，说你工作忙，本来都不想打扰你的，是这样，小远的房子这边，有一些我现在需要的文件，结果他这个电子锁不知道怎么的完全没反应了，他平时会不会把机械钥匙什么的放你那儿啊？”
“电子锁没反应了？是不是没电了？京大附近那个房子吗？”
沈盛:“对，就是京大这儿，那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么新潮的东西，可能是没电了吧，但是怎么充电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我晚上就要，你要是没有钥匙的话，我就找个开锁的，小远的电话也打不通，那边可能有时差。”
你还真别说，沈知远家里的机械钥匙林昭昭还真的有，她犹豫了一下:“那我要从我这儿过去给您送钥匙的话，估计得一个多小时。”
“好，好好，那谢谢你了，麻烦你了，你过来叔叔请你吃饭。”
林昭昭:“哎呀没那么麻烦，都是举手之劳，叔叔，你别在那儿等着，我记得京大那边很多糖水铺和奶茶店，你找个地方坐着等。”
安雨林扭着脖子，用嘴型道“举——手——之——劳”
林昭昭狠狠剜了她一眼，继续道:“好了那我现在去取钥匙，差不多一个小时到那边。”
沈盛也不是多话的人，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多谢，下雨天开车小心点。”就挂了。
既然说了那横竖就是要去的，窗外还飘着小雨，恐怕有积水，林昭昭不想穿裤子，套了件夏天的连衣裙披了一件西装就开车出门了，这个点的车流量也不算大，按时到了在门口一看，完全没有有人的意思，电子锁也是好的。
林昭昭拿着钥匙有点茫然，本来想要问问沈盛是不是去附近坐坐了，结果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现，在消息发出去的前一秒删掉。
林昭昭:沈叔叔，能不能给我发个定位过来？这边小路有点儿多，我忘了怎么走了，或者具体是哪一栋来着，我没来过两次，忘了。
沈盛:[位置]
沈盛:家属楼18栋603，我就在门口。
林昭昭长呼一口气，她就知道。
沈知远带她去的并不是家属楼，而是旁边新建的宜山邸，而且也不是他自己买的房子，说了是一个月花大价钱租的。
林昭昭本来就对沈知远会准许沈盛随便进出自己平时生活的场景感到意外，来到这儿之后没看见沈盛的踪影更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沈知远大概率对父亲说自己住在家属楼，其实租住在别的地方，而自己差点就暴露了这一点。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家属楼这边林昭昭并不陌生，毕竟梁老师生前就住在这儿，绕了一趟，把车停在家属楼，林昭昭淡定的上楼，果不其然，看见了在楼梯口坐的板板正正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沈叔叔。”
沈盛起身。
因为外面下雨，林昭昭害怕穿鞋底比较薄的鞋会渗水进来，于是穿了双鞋底很厚的凉鞋，这么从楼梯口站起来竟然看起来比沈盛还高一点点，自打柳茹过世之后，这还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他看起来精神还好，但是老了很多，脸上的皮肤有点儿松弛 头发花了不少，眼底也有些疲惫了，似乎完全变成了丢进人群里面一点特殊之处都没有的中年男人。
“昭昭，钥匙呢。”
林昭昭很淡定，举了举手中的充电宝:“我想着试试看能不能修好，再用钥匙。”
要是修的话就说拿错钥匙了，然后叫人找开锁。
沈知远敢让沈盛来这个房子，就说明这个肯定是做好了给沈盛看的，林昭昭三下五除二把电池卸下来，用充电宝充了一下，果不其然，指示灯亮起来了，差不多充了10分钟，再把电池塞回去，电子锁就能用了。
沈盛:“还得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聪明，要知道这么简单，我下楼租个充电宝去就完了。”
林昭昭:“没什么，举手之劳。”
房间里几乎算得上是洁净，完全没有长期没住人的样子，看起来就算沈知远去国外了，这边也有安排人专门打扫，只不过这边没有一点点人味儿，除了必要的义务，完全没有沈知远的私人物品。
沈盛显然对这边还算是有了解，轻车熟路的去书架那儿开始翻找自己要的文件:“你和小远平时不怎么往来啊。”
林昭昭:“也有往来。”
“看起来是不怎么频繁，不然怎么你连他家住哪都不知道。”
“害，这不是前些日子去国外交换了，太久没来就忘了，而且他在的时候，我们也很少来家里，都是两个人出去吃饭什么的。”林昭飞快的说。
第570章 再相见
第五百七十章 再相见
“你们这一代的小孩感情都要淡得多。”沈盛发出了和众多中年男人一样的抱怨，反而让一直如临大敌的林昭昭淡定了一点。
“倒也不是感情淡，主要是我们两个做饭都没有很好，在家里吃还得自己收拾什么，我们就一起出去吃，找各种网红餐厅……您找到要的文件了吗？”
“找到……你先接电话吧，不是你的手机在响？”
林昭昭露出了个抱歉的神色，看见又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只有归属地京海。
今天怎么这么多陌生号码？
“喂，您好，哪位？”
“哦，是我，林老师，我呀。”对面传来了一个有些轻佻的男声。
林昭昭:……最烦打电话的人，我我我的人。
“我，小马，大斌，马文斌，林老师不记得了？上次您委托我做那一对袖扣，我们……”
“我记得，一位小众的华裔设计师。”林昭昭说起这事就有点儿想笑，但还是迅速回归到严肃的态度来，“怎么了？”
“哦，是这样，前些日子林老师过生日吧，程野托我们家做一套祖母绿的手链和项链，结果在港城保利看中的石头他口的……咳咳，被别人抢了，总之就是前些日子去日内瓦抢到了，拿去瓦伦扎那边的工坊加工今天才送回国，林老师看今晚有没有空过来我这儿拿一下？正好我就今天在国内，明早的飞机飞巴黎呀——再等个下次我回国，他……咳咳，程野手术结束回来了，他要是发现我没按时吧东西送给你得过来扒了我的皮。”
“……我生日早过去了，你现在送也晚了呀。”
马文斌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林老师你肯定不会告诉程总的吧？林老师向来人美心善，我已经重重的骂过经理了，你要还不解气，我改天把人从港城叫到京海来，林老师亲自骂他，林老师——昭昭姐——天菩萨——”
林昭昭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行了，行了，行了，我不会说的。”实则程野之前已经告诉林昭昭他在马文斌那边定了一套祖母绿做她的生日礼物，不过拍卖过程好像有点儿曲折，可能会晚一点到了。
“我就说林老师人美心善。”
“那我们去哪交接比较方便？”
“我今晚在景安区这边参加一个宴会，应该从晚上6点~10点都在，横竖送东西出去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您看方不方便？”
“景安区？”林昭昭皱了皱眉，“今天周几，我想想限不限号？”
景安区算是京海市核心之中的核心，甚至不是靠钱能买到的地方了，但凡是房子，在景安区外面你叫他老破小还没厕所，在景安区内那就是百万豪宅，千万豪宅。
“今天节假日啊。”那边马文斌还没说什么，倒是沈盛拿了文件，随口说，“你今天要去那边吗？”
林昭昭:“哦，节假日不限号来着，不过那边估计也堵的要死，那你等着吧，我等会出发，至于几点到就不保证了。”
“哎，行，等会我发个定位给你，那林老师晚上见啊。”
“晚上见。”
林昭昭刚挂掉电话，沈盛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你晚上要去那边吗？”
“啊，是，一个朋友要给我点东西，他明天就离开京海了，今晚又有事儿，所以还是我过去比较方便。”
“好巧，今天晚上我在那边有点儿事情。”沈盛道。
林昭昭要是还听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她就不是林昭昭了:“既然都是往那边走，那要不我捎您？估计那边堵车堵的厉害，打车也就是那样吧。”
沈盛:“那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
“也行，那多谢昭昭了。”沈盛拿了东西，只是在屋子里扫了一眼，并没有多留的意思，“走，我看楼下好像有家糖水店，叔叔请你吃糖水。”
林昭昭对于单独跟男性长辈出去吃饭这事有点儿心理阴影，或者怎么都觉得别扭 笑道:“不必了，我们还是早点出发的好，晚10分钟出发，说不定在那边就晚到一个小时 叔叔你把你终点发给我吧。”
沈盛发了个定位过来，随后马文斌的也发来了:“好巧，你要去的地方跟我要去的地方一共就隔了1km不到，估计就是街对面。”
“是吗？那附近好像挺多饭店的。”
林昭昭没多想，只是多少有点儿心虚害怕沈盛这边待久了会发现沈知远平时根本不在这儿住，匆匆忙忙的赶着要走。
系统:就算发现了又怎样？你还替他周全。
你这出发的较早，没赶上晚高峰，满打满算7点过去了也不算晚，沈盛在前面的路口下了车，林昭昭重新开了个导航结果发现显示建议步行前往？
她附近找了个停车场不行绕过去，然后看着那个“观衡”的招牌发呆。
反复确认了两遍是这儿之后，林昭昭才意识到沈盛和马文斌的地点都是一个地方，只不过一个是在酒店里面发的，定位定到了后街上，一个是直接发的地址。
林昭昭撑着雨伞:……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林昭昭:我到了，你出来送一下？
马文斌:路边不许停车，停一下就贴条，你别停门口。
林昭昭:进停车场来了，不用担心，外边下雨呢。
马文斌:好嘞，我这就下来。
林昭昭撑着伞，这一家名叫“观衡”那餐厅看上去很低调，里面天色已经黑了，也并不像周围灯红酒绿的样子，门口铺着的是青石板地砖，林昭昭百无聊赖的顺着地砖踩过去——很遗憾这边的地砖都被修缮的很平整，并不存在能活动的砖。
骤然丢了很多下雨的乐趣，林昭昭有点失望。
这个时间进去的人还算多，出来的几乎没有，没看有几个穿着严肃的人似乎在迎接客人，以至于走出来的人实在有点突兀。
林昭昭在满地踩活动的地砖之余抬头瞟了一眼，正对上在门口抱着手臂的何跃。
第571章 陈述句与疑问句
第五百七十一章 陈述句与疑问句
林昭昭顿了顿，确实有点儿意外，随机眼尖的看到了躲在何跃身后探头探脑的马文斌，随即又迅速露出了个了然的笑容，
哦，看来程野回来确实要扒了某人的皮了。
何跃主动开口:“好巧。”
林昭昭:“是吗？也不算巧吧，何主任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见我一面，据我所知，上次我们的道别并不算体面。”
何跃:“只是碰巧我出来抽烟。”
“风雨交加，下雨抽烟。”
何跃也意识到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烂了。
马文斌“嘿嘿”的一笑:“那个啥？跃哥听说你要过来，跟我说之前你们两个之间有点儿误会，让我帮忙搭个线，那个……对吧，能有多大的误会……”
林昭昭其实并不怪马文斌，有道是疏不间亲，马文斌和自己的相处到底有几分是对着自己这个人，有几分是看的齐骁和程野的面子，林昭昭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让他在何跃和林昭昭之间选，林昭昭自诩还是没有那个不得上人家发小情谊的交情的。
但是他还要在这儿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何跃:“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再不回去她真生你的气了。”
林昭昭刚刚想挂在嘴边的阴阳怪气被何跃一句话软绵绵的堵了回来，她原本对马文斌就没多大怨气，被何跃这么一说更无从发泄了，抿了抿唇，微微扭过了头。
马文斌挠挠头:“哦，那个我也没骗你，确实是有东西给你来着，等会你上来……”
“文斌。”何跃不轻不重的打断道，声音并没有很大，甚至在雨声之中都不是很听得清楚。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但就是有一种似乎完全没法让人拒绝的气势。
马文斌悻悻的缩了缩肩膀离开了。
门口原本迎客的几个人似乎也认识何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何跃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是来雨里抽烟的似的，拿起那打火机点了几下没点着，林昭昭不耐烦道:“行了，有事儿说事儿吧。”
何跃收起打火机:“你不适合穿这种西装，显得你太瘦了。”
林昭昭:“你不适合对别人的衣着发表评价，显得你嘴太臭了。”
何跃叹气:“别对我这么大偏见，我真是有正事儿在找你来的。”
林昭昭露出一副“有屁快放”的表情，又意识到就算自己跟他关系不好保不齐程野或者齐骁还要跟何家相处，于是勉勉强强把表情转换成了“洗耳恭听”。
何跃少见这么明显而浮夸的态度转换，笑了笑:“你的继父叫沈盛。”
林昭昭没说话。
何跃挑了挑眉:“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林昭昭:“说什么？你的上一句话是个陈述句。”
何跃:“想问你一点关于你继父的事情，方便进来谈谈吗？外面在下雨，我再无情也没到让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淋着雨跟我聊天的地步，被人看见了也太难看。”
“你以上的这段话只有第一句和最后一句是真的吧？”林昭昭没立刻进去，“今天你们是什么宴请。”
“我父亲的六十大寿，明年三月选举，办的低调一点，都是政界的人士和比较信任的好友。”
林昭昭:“沈盛也在里面？”她显然不觉得沈盛是什么“政界人士”
“比较熟悉的好友。”何跃简单的说道，“进来吧。”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想往里走。
林昭昭忽然道:“要不有什么事儿你去我车上谈？”
何跃顿了一下脚步，随后有点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然后对于自己被这么直白的拒绝，这件事儿有点儿惊讶，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我不能离开这儿，他的生日宴要开始了。”
林昭昭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识到不是很妥善，孤男寡女的叫到自己车上也不太好，她也没有什么饭店是“他们的地界”，车里是“我的地方”这种想法。
纯粹只是她今天穿的很不得体，本来也只是为了送沈盛过来外加拿个东西，她套着oversize的西装就来了，西装下面还是那条舒服的休闲吊带裙。
属于穿着西装就很不得体，不穿西装就更不得体的装扮，在街上走一走还行，去参加着名人士的六十大寿实在是给自己找难堪。
何跃打量了她一眼，了然，顿了顿:“先进来吧，我带你去休息室。”说罢低声跟旁边的一个服务员（要不是何跃说话林昭昭压根没注意到那个服务员）说了什么，那人立刻拿了门口的伞往停车场走。
“叫人去隔壁laven给你买了，可以了？”
laven算是个挺有名的快消品牌,从前上大学的时候，林昭昭也会在那边买衣服，质量还算可以，到现在也经常穿，只不过林昭昭心里不爽，故意要恶心他一下:“也好吧，我好久没穿这么廉价的衣服了。”
何跃像噎住了一样，半晌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好了，等下银星那边的Lumière会送套装过来，可以吗？”
林昭昭没说话，实则是在飞速的思考，沈盛为什么会和何家产生关系？倒是叮叮快要笑疯了。
何跃:“这是个疑问句。”
林昭昭顺着服务员的指引进了休息室——说实话，她第一次知道这种饭店就还有这种像会议室一样的小休息室:“可以，你想找我聊什么？其实我对我继父并没有多大的了解。”
“你母亲和继父什么时候结婚的？”
“应该是我高二那年，但是，没结婚——额，我指的是没领证，我对这个人也没什么了解。”
“那令慈……”
“过世了。”
“节哀。”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林昭昭喜欢某个人的时候说话能把人夸到天上去，不喜欢某个人的时候，一两句话就能把人堵死。
何跃似乎也并不在意:“他是哪里人？”
“沙坪。”
“一直都是沙坪人吗？”
林昭昭:“……你这叫什么话？”
“我是说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沙坪吗？那边离港城很近吧，没去那边捞捞金？”
第572章 何洋
第五百七十二章 何洋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早期改开的时候，都在沙坪了，跟港城那边做生意总归是难免的，但到现在好像声音主要不是在那边，是在国外，怎么，沈盛和你父亲是在港城认识的吗？”
“国外，具体是哪的？”
“东南亚那边，好想做点零件什么的，我妈妈没提起过，我跟这个继父也不会多熟悉。”
何跃微微拧眉:“那他现在还有在港城的生意吗？总不会现在就彻底断了吧。”
林昭昭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那个“盛思基金”和宝昌集团的“吴遐”，这两个哪怕表面上跟沈盛没关系，至少能通过沈知远和那个“吴遐”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但这话能说吗？说了必然会波及到沈知远，林昭昭并不想这样。
而且，何跃想知道的究竟什么？会不会反而说了不必要的？
林昭昭沉默的时间越长，何跃的表情看起来却依然平静，再沉默下去就算什么都不说，也已经说出来了些什么了:“据我所知……”
休息室的门忽然规律的敲了敲，何跃手掌在虚空中微微往下按了按，示意她稍等，用平静的声音道:“哪位？”
门口传来服务员的声音:“何主任，服务员说衣服买来了，还有，上面问您什么时候能回去？”
“宴席开始之前我上去。”何跃没让他进来，反而自己到门口把衣服拿进来了:“我不方便在这边多待，一起上去转转？”
林昭昭:“我不能走吗？”
何跃露出了一个“你说呢”的表情:“如果你对这件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恐怕当时就压根不会留下来，不想上去看看你继父在做什么吗？”
“……没有这个癖好，我说了我们不熟……”林昭昭一边说一边从纸袋里面取出来衣服，是套女装的套装，条纹铅笔裙，西装和白衬衫，明显是一套的，属于穿去出席总统会面都不会出毛病的衣服。
何跃道:“你害怕么？”
林昭昭不想理他。
“没有程野，齐骁或者是你的谢律师在，你害怕么？”
林昭昭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这是个很挑衅的问法，但林昭昭有点破防。
因为某种意义上，何跃说的也并不完全是假话。
“我只是不想浪费我的假期在这里，也不是很想见不认识的人。”林昭昭平静的赶人，“而且，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
何跃:“我在门口等你。”
系统:宿主要不我们跑吧？
林昭昭:……这怎么跑？
系统:这是1楼，翻窗也摔不死。
林昭昭:我到底为什么是要翻窗跑啊？
系统:感觉你不是很愿意去，而且人家也没说错呀，你就是害怕嘛，干嘛上门讨没趣去，不如直接翻窗跑。
林昭昭:我是害怕，但是想想要是有害怕的事情就不做了，那大概也没什么事好做了，我不想一直等事情发生了之后别人帮忙补救。
系统:什么意思。
林昭昭拉上了裙子的拉链，不愧是奢牌随便买一件成衣料子的质感都挺好:没什么意思，就是，有问题，找答案，不是等问题严重了学习大英处理法，表示一切都晚了。
林昭昭:而且，那楼下服务员都看见我跟着何跃进来了，等一下，我在下面等着，他自己上去，你猜会被人传成什么鬼样子？见不得光的xxx……
系统:那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
林昭昭:这话说的，你不陪着我，你还能自己走吗？
系统:……
系统:我就不该说些什么好听的。
林昭昭:“我好了。”
何跃推开门，林昭昭没穿西装外套，只是把白衬衫的袖子挽上来了，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完全贴身的裁剪，又或者是她确实太瘦了，在她身上反而显得多了几分松散和休闲，尤其是她支起手肘系着袖扣，因着另一只手上拿着外套
“要我帮忙吗？”
林昭昭抬了抬眼睛，没说话，但也没否认，何跃绅士的帮她把袖扣系上了。
“袖子就挽着吗？”
“有点长，我也怕热。”
“好。”他伸出手臂示意林昭昭挽上来，林昭昭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走到楼梯口才回头问道:“哪个房间。”
何跃似乎也并不在意:“跟我来吧。”
——————
寿宴的规模确实不大，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十个人，大厅里面只摆了三桌，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但一路上二楼宴会厅发现今天似乎只有这一个宴会厅有客人，现在这一楼都没有什么人。
大概率是清场了啊——
林昭昭跟着何跃在门口一出现，因为人也不多，就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宴席还没开场，那位何钦看起来就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脸已经红了，拿着酒杯看起来是透明的——大概率是白的，看见林昭昭明显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林昭昭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哪位是何洋了，因为跟何跃如出一辙的相貌，他坐在正对门的座位上，头发略有些花白，但倒是茂密，眉目温和，虽然已经算是花甲之年了，但身材惊人的保持的还算好，只是看起来个子不太高——大概那个年代的人普遍有点儿营养不良。
但比较令人惊讶的是，林昭昭以为在这种位置的人大部分都会有种什么传说中“居高临下的气势”，但这位身上完全没有，甚至“文气”要重于“官气”——属于你在街上第一眼看见他，你会觉得他是一个中学或者大学的文科教授，而不是政客。
旁边就是沈盛，二人似乎在说什么——当然，主要是沈盛在说，倒也不是林昭昭有一点贬损的意思，本来也只能说是相貌平平的沈盛跟他坐在一起就显得有点更……
系统:相貌平平了。
林昭昭:啧，以貌取人不太好。
看见林昭昭，何洋的目光虚虚的落了一下，沈盛旁边的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人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大跃吗？这位不介绍一下，让叔叔伯伯们认识认识？”
何跃:“哦，这位是沈叔叔的女儿，刚刚在楼下遇见了。”
第573章 人情
第五百七十三章人情
那个中年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儿，眼神在两个人先点了点，林昭昭闻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皱眉，刚要张嘴解释，就听见何跃主动道:“正好也上来那个东西，魏伯伯别误会，她是齐骁的女朋友，正好大斌明天走了今晚她过来拿个东西。”
“咳，咳咳咳——”旁边正坐在桌边装乖喝饮料的马文斌一口饮料喷出来了，用满脸震惊的眼神看了林昭昭半天，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程野送的东西转头又跟齐骁扯上关系了，马文斌旁边那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皱了皱眉:“稳重点，人家要找你拿什么东西？”
马文斌飞快的撇清关系:“不是不是不是我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我给人家的，是，是，别人，别人在我们家这儿定了一套祖母绿给林老师当生日礼物。”
他那个“别人”张张嘴说了三次才冒出来，可见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该说什么。
“怎么还叫人大老远的过来拿？”
马文斌才不敢说何跃让他把人骗过来的，一边拿手提袋递过去，支支吾吾道:“这不是今晚有事儿，明天就走了吗？不当面看一看，定制的东西后续也不好改。”
林昭昭很淡定:“多谢了。”
马文斌压根不敢看她，害怕被顶级魅魔多看一眼自己成下个栽进去的了，他脑子里现在已经上演了800回几男一女的狗血剧情了。
那个中年人对于自己差点乱点鸳鸯谱，这事似乎有点儿尴尬:“哈哈，我说呢，小二要有什么情况，怎么可能不跟家里说的？”
“那今天齐骁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何洋道。
林昭昭还没开口，何跃倒是凑过去了，摆摆手示意父亲别提这茬了，又把目光往在另一桌喝的整个人快变了个人种的何钦那边递了递。
那天何钦没去医院回家处理的伤口，虽然实际上没什么大问题都是些皮外伤，但当时血流了一地，也挺吓人的，何洋当然知道。
他皱了皱眉，没再提这事了，林昭昭在心里嗤笑一声。
何跃明明可以把事情做的更不动声色的，比如压根不提齐骁，比如更不动声色的告诉父亲是因为之前打架的事情。
但他偏偏就要故意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惹的众人好奇却不敢说，又偏偏把眼神递的那么明显，让所有人都能猜到是何钦的问题了。
说不是在给他大哥上眼药林昭昭才不信。
气氛一时间有点儿尴尬，有门路的赶紧对着自己旁边的人使眼色，想打听打听究竟是什么事儿，没门路的已经拿起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消息了。
倒是旁边继续装乖，开了一瓶饮料的马文斌又被父亲推了推胳膊:“不是说要当面跟人家看款式，怎么又不看了？”
马文斌:“这儿不合适吧？”
另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穿着华丽的女性微笑着起身，胸前的蓝宝石胸针显的格外的惹眼，白色的西装套裙和冰蓝色的内衬，以及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让人觉得她很像那种小说里穿梭在觥筹交错的酒会里面的女士——起码比这一屋子的人看起来都要华丽。
“马先生，林女士，这边有Executive Lounge可以用。”她起身引导着马文斌和林昭昭，“可以来这边看。”
林昭昭自然没拒绝——虽然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马文斌的父亲点点头:“嗯，你带他们去吧。”
马文斌的脸看起来当场就黑了。
那位女士把两个人送到门口，关上门就走了，林昭昭找了个沙发坐下小心翼翼的拆礼盒，马文斌贴着门口根本没走进来一步。
林昭昭:“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马文斌双手合十:“我真不知道你和程野分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们分了？”
马文斌糟糕，被大锤砸了一下，又仿佛见了世面一样的瞪大眼睛，张开嘴无声的骂了几句脏话，随后哭丧着脸:“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明天我就回巴黎了，真是跃哥告诉我说他因为一点小事儿好像得罪你了，想赔个礼，才让我把你叫来的，哪个都好，姐你千万别跟别人说。”
“别人是谁？”林昭昭有点儿想笑，有意逗他，“齐骁还是程野啊？”
马文斌说话多少有点荤素不忌，又或者今晚收到的震惊太大了，再活着本来就是口无遮拦的性格:“先剥皮再杀和先杀再剥皮有什么区别吗？”
林昭昭笑倒在沙发上，直不起腰来。
“我求求你了，你快看吧，看完了咱俩快出去，我怕我多在这儿待一小会有人杀过来了……”
林昭昭:“这个盒子是从这边开吗？”盒子是专门包装的锦盒，看起来还挺特别的，似乎是定制的。
“是，这边是上面，对，把这边放在桌子上就行。”
林昭昭觉得贴在门口墙上的那张海报有点儿太紧张了，决定说点别的，转移一下话题，随口道:“刚刚那白西装的女人是谁呀？”
“Apex ceremonial的总监，今天的宴席是他们负责的，她来现场调度。”
林昭昭咂摸了一下马文斌最后一句话里面隐约的阴阳怪气:“她跟你爸什么关系啊？”
马文斌当场就炸毛了:“我口这么明显吗？你第一次就看出来了吗？还是在哪看见了？我口了这老东西他口的不避人吗……”
“说话干净点，观察出来的，没什么不得体的。”林昭昭其实根本谈不上什么证据不过就是一种感觉。
马文斌闭嘴了，半晌:“你别往外说，我妈估计还不知道。”
林昭昭打开盒子，里面被一堆碎钻包裹的祖母绿，差点闪瞎她的眼睛，太华丽了，根本没有日常能用到的时候，不过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拍了张照发给程野表达感谢。
“哦，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这么一小会儿，可欠了我两遭人情了。”林昭昭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你要怎么报偿我？”
第574章 圣甲虫
第五百七十四章 圣甲虫
马文斌登时警铃大作:“你要干嘛？你别这样。”
“没什么，就是问你一些在外面不太方便问的问题。”林昭昭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采花大盗面对一良家妇男，当然了马文斌肯定不是什么良家妇男，林昭昭更对他没这方面的兴致。
但吓一吓说不定就说真话了。
林昭昭:“你知不知道我继父为什么和何洋认识啊？”
“你继父是谁？何洋是谁？啊，何叔叔啊，我都忘了何叔叔原名叫什么了？啊，那你继父是谁？”
林昭昭当时就没了兴致，觉得自己好像在审傻子。
“不是，我真不知道，据我所知，在场的好像没有姓林的，不对呀，要是继父的话可能不信林……”
林昭昭:“沈盛，坐在你何叔叔旁边那个。”
“哦哦哦那我知道了，我不认识。”
林昭昭:“……那很遗憾了，看起来这人其实你也还不上啊，你什么也不知道啊。”
马文斌:“我我我我知道，我知道，你等等我想想啊……原本何叔叔好像是有什么出访的，反正假期好像不在，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在了，还专门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承办大寿——原本都说了不过的。”
林昭昭了然:“难怪，假期临时订这种地方不好定吧，不然要是不那么急估计你爸也不会带三姐四姐来这种场合。”
“害，可不是……啊，哎？哦！他口的我说呢，平时他根本不会把这些人带到我和我妈面前的，这个地方是三姐公司的……难怪难怪……你怎么知道的。”
林昭昭一阵无语，随后慈爱的看了他一眼:“没事，别问了，你不用问解题过程了，抄答案吧。”
马文斌没说话，就挂在墙上皱着脸表情简直要扭曲了:“姐，祖宗，你真放过我吧，我哪敢去打听何叔叔的事儿？你问跃哥的事儿，我还能跟你说两句，打听何叔叔我他口的不怕国安局查到我这来了……”
“哦？那跃哥怎么了？”
“怎么怎么了？也没什么，哦，就是前儿好像何大哥搞砸了什么事情？然后跃哥给补救回来了，我妈就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说何跃怎么牛逼，怎么怎么厉害，我怎么败家……口的我花的都是我自己的压岁钱，那品牌创立前期肯定都是要投钱的嘛，又不是一个客户没有，我哪败家了……”
林昭昭没心思听他败不败家的事，这年头富二代创业赔的血本无归，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何跃给救回来了？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我怎么知道，他们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我又不懂，前两天我看见何大哥好像脸上贴了块纱布，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我看今天那个样式，是不是和老齐打架了？”
林昭昭没回他的话:“那你知道何跃和他哥哥的关系怎么样嘛？”
“关系？关系也就那样呗，何大哥常年不在国内，就算有矛盾也矛盾不到哪去吧，但是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年龄又差的那么大，好也好不到哪去。”马文斌警惕的看着林昭昭，“你又看上谁了？”
林昭昭强忍着没翻个白眼给他:“听说何钦要调回国了？”
“啊？有吗？我不知道，他又不跟我玩。”
林昭昭把那句“你到底知道什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过……”马文斌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
“这都是些风言风语，你可别往外传。”
“我知道。”林昭昭默默的想知道，不能往外说，你还告诉我。
“我妈前些日子跟韦阿姨——哦，就是何跃的妈聊天，我隐约听见了一两句，说何叔叔在外面可能也有人了，好像在国外待着。”
林昭昭:“……谁对这种破事感兴趣啊？？”
马文斌:“奇了，那你一个女生不对这个感兴趣，对什么感兴趣？我觉得挺重要呢，够还你人情了吧。”
林昭昭到底没忍住那个白眼，拿起盒子里的祖母绿手腕上比了比:“行了，再说你还要再道歉我一个人情。”
林昭昭把那条祖母绿的手链仔细靠近了观察一下，才发现中间那一块几何形的边框之内，雕刻做的是一只虫子的形状。
“甲虫？好像这东西好像叫什么金龟子还是圣甲虫来着？来自埃及吧——这是你做的？”
马文斌眼睛一亮:“蜣螂，是古埃及太阳神凯布利的化身，象征重生。当时程野定制的时候说要送个象征新生发礼物我就说给圣甲虫他还不乐意，设计图出完想说什么像蟑螂，在我的据理力争之下，终于从删除这个设计变成了要我改的别那么像虫子，我就说有品的人肯定能欣赏，你居然还知道这个，我就说肯定会有人欣赏我的品味的，是不是一看就知道是我亲自操刀设计的？”
“这个款式，是几何化的Art deco圣甲虫，应该是1920年图坦卡蒙热的那段时间很多这种款式。”林昭昭默默地想这么大一块石头，大概这种切割方式损耗很高的，估计也就少爷这种“追求艺术”的才会想这么切。
“是的，是的，这个就是仿的一个古董胸针做的造型。”
“那我带着出去吧。”
“别——”马文斌下意识的制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其实吧，包括你手上那些手串什么的，最好一起摘下来，这种场合正经的宾客不会带太明显的珠宝的，带珠宝的都是那样的。”他扭了扭身体，模仿了一下那位白西装女士有点婀娜多姿的走路方式。
林昭昭愣了一下，随机有些了然，想想之前这种场合好像都会有意的避免太过华丽的装饰，会把自己显得像盘菜。
“下次要是有什么文娱的活动奢侈品的晚宴或者去看秀可以带着。”
虽然方式不太好，但人家好歹是好心，林昭昭不会不领情，还是说了谢谢，顺带道:“也不算败家，前些日子我遇见了你的一位粉丝，说你的品牌在滚圈很有名，大家尊称一句‘一位小众的华裔设计师’，加油吧，你会找到你自己的受众群体的。”
马文斌眼睛一亮:“你是第二个这么夸我的。”
林昭昭本来想说谁夸你了，话到了嘴边变成了“那谁是第一个夸你的？”
第575章 礼数与心意（一）
五百七十五章 礼数与心意（一）
马文斌见怪不怪的说道:“老齐啊，不然是谁？”
林昭昭:“哦，我以为生意上的事情程野会多说两句。”
“得了吧，他才没什么好话，他倒是说了，在那儿跟我冷嘲热讽的分析现在市场怎么样？成本怎么样？有多久弄出名气，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我这个项目少说亏八位数，然后还叫我几个哥们往里投钱，谨慎点，给我气的七窍生烟。”
“然后其他人听见了，手里又没什么钱，畏畏缩缩的，不敢往里投，倒是老齐仗义嘛，跟我说没事儿，反正艺术他都看不懂，说不定有哪个傻口喜欢呢，然后直接给了我前前后后快一个亿让我拿去玩。”
林昭昭觉得有点儿好笑:“那你现在赚了赔了。”
马文斌:“……我迟早会赚回来的好吧！现在只创业初期……”
“没事儿，齐骁不会催的。”
“就是他仗义……”
“估计不够他玩车的钱。”
“哎，这些人里面程总太忙，跃哥不好出来，也就老齐对我胃口，可惜了了，先前在国外不回来，回来了之后，除非去玩车，不然也叫不出来。”
“他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对此马文斌也只能表示遗憾，道:“何大哥就别想了，人家结婚了，有个女儿在国外，女方家里也有背景的。”
林昭昭正在房间内把那些打开的盒子一一装好，又顺带把手腕上叮铃当啷的手串，手镯收进去，看着身上那件自己上班都会嫌弃太严肃的套装，想想何跃好歹没坑自己，因此也根本没注意马文斌在说什么。
“跃哥你要想试试你就试吧，他喜欢你这样的，他可传统了，就喜欢那个文绉绉的小红弹琴我唱歌的调调，你会乐器吗？”
林昭昭终于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了，长叹一口气，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没好气的说:“我回二胡，等他们家有完事儿了，我免费去给他拉一宿，行吧？”
马文斌似乎有点惊讶:“怎么你目标不是跃哥啊。”随机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抱住自己的胸:“不是，是我的话，你就更没指望了啊，我不是个传统的男人，我不喜欢那样的。”
林昭昭差点笑出声来:“啊，那不传统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的。”林昭昭沉默了片刻，随后爆笑出声，把盒子收好:“谁说你不传统了，这可太传统了，放心吧，老爷们，传统男人虽然不说他们也喜欢这样的，走了，出去了，等会待时间长了也太不像话了。”
说完林昭昭扭头朝着门口走去，然而是手刚放上门把手，就忽然停顿了一下脚步，后面跟着她的马文斌直接撞了上来:“我口……干嘛呀？”
林昭昭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会议室，这里并不算大，只是个代课的地方，淡妆黄的尚且算华丽，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昭昭:“你说这房间就这一个屋子吗？”
“这叫什么话？”
“没什么，我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马文斌一个哆嗦:“不会是想说这个房间里面有阿飘吧？”
林昭昭环视了一圈，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小套间，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门，看起来有点儿闷闷的，除了两个沙发，茶几一盆绿植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哪能藏人的样子。
“不知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最近总感觉好像有人盯着我。”
马文斌更害怕了:“那快走那快走，外面阳气足去外面，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林昭昭感觉自己但凡是个爱翻白眼的，这一晚上白眼都快翻累了，心说我还不想跟你待在一起呢，又觉得好像外面一堆中老年男人，哪来的阳气，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似乎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不乏林昭昭看着还算眼熟的面孔，不过林昭昭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系统:你和白宁女士第一次见面的席面上，那位“从小看着齐骁长大的”孙伯伯，市委的人，职位不算高，但是有实权，英达在京海的几个项目都是过他的手审批的，从京海安安稳稳的迁走也离不开他。
林昭昭:……你记性真好。
系统:不客气，都是你收集来的信息，我是我在这边更新一下，然后给你念出来。
那人也看见林昭昭了，眉头不可闻的挑了一下，又恢复平静，扭头继续去跟何洋说些场面话。
林昭昭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那位孙伯伯叹了口气，似是有点无奈，扭头似乎是不经意似的:“哎？这不是昭昭么？”
林昭昭立刻就知道自己说晚了，一般没有叫人家先给自己打招呼的道理，平时看着一套套的结果真要用了就是大脑一片空白，赶紧道:“孙伯伯——真是您，刚才从那边看见我都不敢认。”
何洋:“你们认识？”
“认识，小齐的女朋友嘛，那孩子文静，平时不爱多说话，大嫂为了这些事情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这不本来大嫂让小齐亲自过来一趟的，结果正好说公司有事也过不来，白总就更忙了，在平川不是正好有企业家的一个会，她老早就订了。”
“这一代的小孩你也不能要求那么多，有上进心就好了，主要就是肯干么，不败家就好了，至于赚不赚钱的那都不要紧。”
林昭昭默默的想，据她所知齐骁现在应该正在家里面练滑板，除了说去云山玩的那一天，自打她去安雨林那儿差不多每天都能收到齐骁的滑板进度与成果视频，目前看起来上下板已经完全没问题，显然这人在这件事情上不服输到了着魔的地步。
沈盛趁着众人没注意对林昭昭摆了摆手，示意意她坐在自己旁边，林昭昭舒了一口气，避免了自己找座位的惨剧。
何洋点点头:“是，小跃不也是，我都让他从基层做，白总不要紧，她是忙人嘛。”
“忙归忙，大嫂都说了礼数要到。”那位孙伯伯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
第576章 礼物与心意（二）
第五百七十六章礼物与心意（二）
众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一看那个信封脸色都有些隐晦，有人眯着眼睛看信封的厚度，有人似乎有些不忍直视一样的扭过头，有些人明明看见了，然而在掏出信封的一瞬间扭走了头，仿佛自己根本不知道。
何洋明显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喜不喜欢是一码事儿，把事情做的这么明显，又是另一码事儿了，在这种场合这么明显的送，他想不想收也只能不收:“这是干什么？她太客气了，拿回去吧。”
孙伯伯笑眯眯的捏了捏信封:“什么啊，你看你想的，大嫂以前就喜欢搞些小花样嘛，今天也是一样的。”说罢就当着众人的面把信封拆开，里面是薄薄的一张……彩票？
“大嫂根据您的生日，买了相同编号的一张彩票，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讨个喜气，到时候今晚回家咱们就去看看，中了那自然不用说，要是没中，就说明福气都用来长命百岁了，我们就等着参加您的七十八十大寿啦——”
这个巧思到底怎么样林昭昭不知道，但是明显的感觉到周围人松了一口气，一样的表情，何洋也顿时眉目舒展了一些:“她就喜欢弄这些。”
林昭昭也随之松了一口气，头脑之中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今晚回家跳，她要看看彩票开的多少。
随即众人都笑了，一时间宴会厅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人也来的差不多了，于是何洋朝着服务员示意走菜。
饭不能说不好吃，只能说林昭昭吃的味同嚼蜡，一方面自然是在想何跃想跟自己聊的事情，而另一方面也是目前她最担心的……
啊啊啊啊她没有主动跟那个孙伯伯打招呼。
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很没教养。
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扭头转头跟白宁吐槽自己，然后白宁阿姨又对自己的好感大幅度下降，然后把她赶出英博，她不得不面临失业……
要不她提前跟白宁女士说一声今天的事儿呢？或者要不要去道个歉呢？在饭桌上怎么道歉来着？“我干了，您随意？”
系统:你看过《一个小公务员之死》嘛？
林昭昭:……你是说我有点儿太紧张了？
系统:有没有可能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就你这种nf人天天臆想如临大敌。
林昭昭也知道她这个毛病，但也没办法，别人出门的时候稍微关门关重一点，她都会多想，甚至最严重的时候老师给她发消息加了个感叹号她以为老师生气了内耗了好几天。
果然任何一种性格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按理说这种场合都是一一分配好的，但林昭昭临时上来了不得不得加一双碗筷，又加了个座位，于是这一桌比另外的就多了一个座，坐的林昭昭坐立不安，恨不得直接走。
然而又实在想知道何跃到底想问什么，自己能不能反过来套出一点话来，于是在走和不走之间反复纠结，默默的听着牙齿咬碎西芹的声音，咔嚓咔嚓咔嚓。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林昭昭吃的差不多了，又不敢玩手机，全世界的中年男人在这种场合聊的话题都差不多，要么是时政，要么是历史，要么是吐槽自己家儿女。
林昭昭感觉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一扭头发现是个服务员，她轻声道:“帮您换一下骨碟？”
“啊，随便，我不吃了。”
服务员:“何跃先生说他在外厅等您，洗手间正在使用。”
林昭昭原本想说我又不去洗手间，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表示宴会厅内的洗手间正在用，她要去外面一趟。
沈盛点点头，忽然道:“你车在停车场吧？”
林昭昭停住脚步:“怎么了……”
沈盛对着服务员说:“把这两个袋子送到楼下一辆卡宴上去，车牌xxxxx，你没东西落在这儿了？”
林昭昭心领神会:“没了，那等一下我直接走了。”
沈盛没反对。
林昭昭拿着外套趁人不注意直接开溜，何跃在二楼的一个像是封闭式的小阳台的沙发上，看着林昭昭偷感很重的拎着衣服快步走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小跑跟着的服务员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这儿。”
林昭昭:“等等，我在跟她说话……钥匙在这儿放后座……不，放副驾驶吧，钥匙等一下也不用送上来了，放前台，我自己下去拿。”
服务员飞快的表示明白，生怕耽误了那边何跃的事情。
林昭昭:“你想好要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想好怎么回答了？”
林昭昭:“我又不是来接受审讯的，只能说是互通有无吧。”
何跃默默的从衣服的口袋里摸烟:“互通有无。”
林昭昭:“你抽烟啊？”
“你要么？”
林昭昭本来想说不要，又怕自己气势不够，梗着脖子说来一根:“有事儿说事儿，我着急回去，明天上班。”
“还是那个问题，他以前在港城待的时间长吗？”何跃把打火机递过来要帮忙点火，林昭昭硬着头皮也是电视剧里的样子一边挡风一边把烟伸了出去。
林昭昭:“应该挺久的吧，我听我哥说小时候他父母在港城那边认识的。”
“你哥？”
“继兄。”这里离着外面虽然只有一窗这个，但隔音却异常的好，看着楼下的车几乎堵成一排，隔着玻璃听不见一点声音。
何跃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多大？”
林昭昭:“……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本来想了解一下，沈盛和我父亲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后来查了查，他名下的几家公公司都不在京海，都在阳南，沙坪洪州都有，看参保人数就知道规模大不到哪去。”
“嗯，他不在京海，基本工作就是东南亚，回沙坪也待不了多久，我也没怎么听说他来过京海。”
“是啊，这么看起来，两个人好像只能是父亲在阳南的时候认识的了。”何跃道，“所以你哥现在在哪？”
第577章 释放
第五百七十七章 释放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m国，具体哪个大学做什么交换项目，这个没必要了吧？”
何跃:“什么时候去的？以前在哪儿”
林昭昭本来想说这个问题重要吗？结果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还挺重要的，如果这么多年沈盛都没有来过京海，那么在京海一定有人作为两个人的联络人，到底是谁也就不难猜了。
何跃了然:“看样子以前那位确实是在京海了。”
林昭昭下意识的替沈知远辩驳:“都什么年代了，还得专门弄个接头人，什么时打个电话不行还得当面沟通。”
何跃笑笑没说话:“方便给我个那位继兄的联系方式么？”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折开点了点。
林昭昭低头假装抽烟敷衍道:“我要问问人家愿不愿意的呀？我问过人家再说。”
随后陷入长长的沉默，林昭昭扭过头 实则是一口没吸对呛到了，强忍着别咳嗽。
何跃叹气:“要敷衍我也没这么明显吧，好歹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
林昭昭:……
掏出手机，默默地扫了码，扫到一半又气哼哼取消:“你扫我。”
何跃挑了挑眉:“我扫你，通过一下。”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把烟从林昭昭手里拿走了，扔进旁边的烟灰缸里面按灭了。
虽然她本人也根本没想抽，但是忽然手里被东西被人抢走，还是吓了一跳:“你干嘛？”
“不会抽就算了。”
“谁说我不会抽。”林昭昭飞速转移话题，“我帮了你你也总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能说的我都说。”
“你觉得沈盛在帮你父亲做什么？”
何跃:“……不太体面的事情。”
林昭昭脑海之中飞快的掠过了各种买凶杀人洗钱白手套等一系列的事情:“看样子不方便告诉我喽。”
何跃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沉默了片刻:“我怀疑他在帮我爸养外面的人。”
“哈？”林昭昭刚刚还在纸牌屋有点脑子一瞬间变成回家的诱惑，一时间直接气笑了，“不是你为了这个神秘兮兮的……”
“这东西也很重要的！我母亲很伤心的，明年三月就是选举，其实说是选举基本结果今年年底就定了，这可不是法国，大家把情人女友当正常操作，现在也不是以前了，别说出轨，关于性别问题说话说错了，任你什么身份都有可能引起舆论风波，现在别说政界，女明星嫁富二代都能被蛐蛐，现在可不是以前。”
“哦，幸好现在不是以前。”林昭昭坚定的说，“这些东西还会对你们有影响？”
“有些事不上称不过二三两，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有人要拿你的短处，没有都可以有。”何跃看了一眼“对方已经通过您的好友申请”才把手机合上，似乎没话找话的说道，“你过生日？”
“……快过了半个月了，只不过今天礼物才过来。”林昭昭干脆的说，“我走了。”
“……你对我的意见好像有点大……”何跃忽然伸手勾了一下她的包，制止了她离开。
“啊？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上次那是个国际通用手势。”林昭昭不想在这儿跟人拉扯，干脆道，“你跟你哥到底什么恩怨关我什么事？柿子专门挑软的捏？”
“我没想到我哥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来。”
“你在替你哥道歉吗？”林昭昭感觉有点好笑，“他给你授权委托了？放手。”
“我只是告诉你我没那么想……”
“bullshit，你就是那么想的。”林昭昭趁他不注意猛地扯过包，“你哥是明着鄙夷，你是躲躲藏藏的轻视，还得假惺惺的过来说你没那么想，口的，都说到现在了你甚至不愿意道个歉，何钦是混蛋，你也是混蛋，你爸也是，一家子混蛋。”
“何止是利用我，利用我就算了，齐骁是你从小的朋友，他一共几个朋友？为了你这点破事他他口的被他妈骂的什么样子，英博差点倒闭了白阿姨都没发那么大的火。别跟我扯什么你哥怎么样只能这么做被逼无奈，你直接大大方方跟齐骁说，他不帮你难道去帮你哥吗？差一点两个人一个破相了一个坐牢了你高兴了？”
因为力气太大，林昭昭一个没稳住，一边说话手包不轻不重的在他身上砸了一下 何跃的脸上登时五颜六色。
“你……”
林昭昭自己本来也有点心虚，她不是很摸得准何跃会不会被她搞破防再做点什么，她对自己的战斗力毫无信任，忽然听得身后一句:“昭昭？”长舒了一口气，又害怕刚刚自己气上头脱口而出的话被听见，咳了一声。
齐骁放下手机:“我看车泊出来了，你怎么还没下去——什么事？怎么了？”
何跃迅速恢复了表情:“没什么。”
“这种场合，我一个外人都听见好几次有人问你母亲怎么没来，那边你爹永远是支支吾吾的，你大哥装死，你不也一样装不知道？”林昭昭也是感觉有人撑腰了，索性也撕破脸了，也根本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还在这儿抓小三母亲会伤心，在男人面前跟天聋地哑似的，到了别的女人面前倒是情深义重了，没人告诉你少在别的女人面前装孝子吗？”
齐骁虽然完全眼没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听的一头雾水，还是立刻上前几步，看了一眼有点变形的包:“怎么了？”
林昭昭抓了一把头发，本来想学影视剧女主一甩头发离开，结果头发太长一甩糊了自己一脸，只能装没事人一样长呼一口气，然后伸手刮了刮脸颊。
用行动重新说了一遍那个单词“shame”。
然后挎着齐骁拉走了。
齐骁回头看了一眼何跃，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昭昭，又看了一眼何跃，又看了一眼林昭昭。
好像还是没明白在干什么，但上来的时候林昭昭好像提自己出头来着？
第578章 争强好胜？（一）
第五百七十八章 争强好胜?(一)
齐骁乖巧的被林昭昭从房间里拖了出来，到了晚上降温，再加上这两天总是断断续续的下雨，有点儿冷，两个人飞快的钻车里去了。
系统:宿主，你有进步啊，跟人吵架，你居然没哭。
林昭昭:不，我在想我说话是不是太重了，说不定人家的母亲是有别的事情呢，说不定是因为身体不好，来不了呢，果然还是应该先理解全貌，再发表评论……
系统:……
齐骁:“你怎么忽然来这边了？”
林昭昭:“嗯，一点意外，原本是送我继父来这边的，结果正好收马文斌的东西……里面好像是何洋的生日宴上去见了一面，另外没有什么我认识的人也不好随便走，不然我也不会叫你过来了，不然平时我一般不麻烦别人的。”
“哦我知道，我妈让我过来一趟，我说不行，家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齐骁:“哦，不麻烦，你跟何跃吵架了？他嘴贱得得罪你了？”
“唔……应该是吧。”既然白宁依然没说起那件事儿，林昭昭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说，“他妈妈身体康健吗？”
“这叫什么话？应该挺健康的吧，没听说有病，不过也不怎么喜欢出来，原本是跳芭蕾舞的，走路都把头抬的很高。”
林昭昭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我还奇怪她这次怎么都没来。”
“谁啊？那倒是挺奇怪的，平时虽然她不愿意出门，但这种场合还不至于缺席，这么算算明年春天就是大选，这次生日宴应该办的挺热闹的吧。”
林昭昭:“何止，白宁阿姨还送了一张彩票过去。”
“头奖？”
“还没开呢，说是就讨个好彩头。”
齐骁笑了一声:“估计就是了，送彩票不挺好的，还不用洗。”
“不用什么？”
“洗啊，那你真的直接送个几十几百万过去？那是到底是谁求谁了。”齐骁收拾一下副驾驶，然后转过去坐到了驾驶座上，他似乎还挺高兴的，摸出来了一小瓶薄荷糖。
林昭昭一手系着安全带，另一只手伸出来捏了捏齐骁的脸:“我单纯软懵的大蛋糕呢？给我还回来。”
“什么蛋糕？你要吃蛋糕吗？正好我饿了。”
林昭昭:“……没什么，我的意思就是没想到一个连互联网常识都不一定知道的人居然知道这些，我也不想吃蛋糕。”
齐骁:“啊，这不是常识吗？彩票是洗钱的好办法，虽然要扣掉好多税，但你能安安心心的花了，同理还有艺术品，古董和外汇小学没教过这个吗？我记得我很小就知道了 ”
“……你上的是什么小学？甘比诺家族开的吗？”
“不记得了，甘比诺这个名字好像听过，但我小学是在国内读的公立，有外资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少吧。”齐骁有问必答。
林昭昭哭笑不得:“你居然还真的回答我。”
“所以甘比诺是谁？”
“《教父》的原型就姓甘比诺来着。”
“哦，那教父的方形姓什么?”
林昭昭:“……我感觉我好像现在听不懂普通话了。”
“嗯，现在网上这个那个进化的太快了，我也不是很听得懂，不过语言嘛，能理解意思就行了……哦，教父的原型……那每个人的教父都不一样原型都是甘比诺吗?”
“《教父》是部电影。”
齐骁恍然大悟:“哦，教父，我没看过，好看吗？”
“从拍摄手法，配乐，叙述方式来讲，我愿意认为它是好看的，至于电影的内核我觉得这个要各自体验，你可以去问问程野。”
“哦，我对电影一般没兴趣，不长还行，长的我会睡着。”齐骁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一点。
“不看不看吧，无所谓了，别人要看电影是因为只能在电影上看到世界，那个纽约也好，意大利也好，你都亲自走过了，干嘛还非得要在电影上去看？”林昭昭道，“何况这玩意儿都快成了文艺口男的装口神片了。”
“嗯?”
“之前我跟安雨林说，说是你去问一个男生最喜欢看什么电影，他回答是什么你想赶紧跑，然后我们把答案自己写在纸条上再交换，就写三部，然后我们俩写的一模一样。”林昭昭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什么？”
“《教父》”林昭昭摸了摸下巴上压根不存在的胡须。
“《小丑》。”林昭昭竖起中指和食指，挡住自己的右脸。
“《肖申克》。”林昭昭抬头对着镜子露出了锋利的下颌线。
一套行云流水的小妙招下来，林昭昭自己笑趴在了副驾驶上。
“哈哈哈哈，真的，如果一个男生跟你说他最喜欢的电影是以上三部中的一个，不说全部吧，80%，80%都能装到你想跑，早点跑还能让他少装一个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没听懂？”
齐骁:“嗯，没听懂，你是说这三部电影很差吗？”
“你也不能这么说，有的时候东西是个好东西，但偏偏有一个坏群体就喜欢拿这个东西当门面，就像芝加哥打字机的名声到现在也不太好对吧？好烦，你快去学，我跟程野说，他肯定能听懂。”
“嗯，那你找他说。”
“别这样嘛，你看今天我差点在饭局里面出不来，就只能找你呀。”林昭慢慢的晃悠着身子，“你滑板练的怎么样了？”
似乎是终于等到林昭昭问出来这个问题了，齐骁不动声色的抬了抬头:“一般吧，虽然carving之类的完全没问题了，但是想做hospital flip大概还是要再练上一阵子的，其实也还好，我觉得这项运动也没有很难，上手的话大概也就一个周吧，哪里用得着从小滑到大呢？”
林昭昭:“啊，我简直想把你刚刚的表情录下来，然后一起发给你的谢临老师。”
“他才不是我的老师，我请了专业的教练来教的，比他教的好多了。”
林昭昭眯起眼睛:“好奇怪啊，以前我好像从来没觉得你是个争强好胜的人。”
第579章 争强好胜？（二）
第五百七十九章 争强好胜?(二)
其实这句话说完林昭昭又觉得有一点点不对，真的完全不争强好胜的人是不太可能擅长竞技类运动的，更何况是赛车这种具有剧烈摩擦和竞争的运动，齐骁也明显并不是那种只喜欢在场下修车，完全不想上场玩一玩的那种人。
“因为没必要。”齐骁挺耐心的在车流中等红绿灯这个点正是堵车的高峰期。
“没必要是什么意思?”
齐骁:“就是没必要。”他皱了皱眉，似乎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准确的形容自己的心境与心态，并描述自己的情绪。”是一项很特别的技能，很显然齐骁活了20多年都没有擅长过。
“我用事例来说行不行？”
“嗯?”
齐骁想了想:“小时候我很讨厌程野，尤其是后来他住到我家里来的时候，我要弄坏了什么东西，我妈就会骂我，但不会骂程野。”
林昭昭:“那肯定的呀，别人家的孩子嘛，更何况他自幼丧母，又有被怜惜的因素在。”
“嗯，可能吧，但是我小时候不懂那个，我就觉得不爽，不公平，于是我天天跟他打架，我比他小了，打不赢他也下手，打完了中午王姨吆喝一声，然后就一样一起吃饭。”
林昭昭:“那当然了，小孩子之间有什么仇？”
“后来何跃带着几个人在背地里笑话我的头发，程野知道了，带人过去打了他一顿，打完了之后，我们关系也很好。”
林昭昭:“都说了小孩子哪有那么大的仇。”
“那个时候我不讨厌他们，我也不觉得跟人比赛有什么不对的？”齐骁慢慢摸索着形容自己的故事，“小时候也没什么物质上的炫耀，就是比成绩，我成绩很烂，语文，英语分数都不高，记得一二年级的时候很少有不及格的，我也考过不及格，我妈没时间管，王姨和王叔着急了也会过来说些什么何跃和程野都没考过这么低的分数，让我跟他们学习。”
“唔，那可能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都是别人家孩子，属于被拿来当榜样那个。”林昭昭笑道，随后联想到自己大学毕业之后的一系列彩妆，又忍不住唏嘘不已。
“后来有一年暑假，我记得我应该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我妈让我在家里让家教补课——我爸说让我出去玩，玩一个假期，那边也有其他的小朋友陪我，我忘了是去哪了，索契还是托斯卡纳还是沙坪，我忘了，反正是个有海的地方。”
“你小时候会意大利语吗？我记得你说你意大利语是后来的留学的时候学的。”
“那应该是索契或者沙坪吧，不对，，就是那个夏天我玩的特别开心，我总是很幸运，玩什么游戏都能赢，其实也没有什么礼品，但赢就很开心。”
“能赢的东西谁不想赢呢？这有什么的？”林昭昭道。
“然后那个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我要离开的时候，一辆很大的车过来接我，我发现上面的人每个都带枪，我父母都来了，原本我特别高兴的，那些小孩的父母都来送了，态度也很谄媚，然后我一下子就觉得那个假期一点都不好玩了。”
林昭昭:“你觉得他们故意让你赢?”
“我不知道，回来之后的两年，我妈让程野直接住家里，但我感觉他好像也变得莫名其妙的，我要是在班里考15名，他就不答题，然后让自己考倒数，我因为在外面太专注了玩上课迟到了，他就不去上学假装自己病了，渐渐的王姨他们也不说我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他也变得好烦。”
“后来我去美国上高中，他也很烦，不是说……就他也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出去开party或者怎样的也会带着我，我成绩不好的时候，他也天天安慰我，他初高中的时候成绩也怎么怎么样，但是……”
林昭昭了然:“但是，很没意思。”
“是，没什么争的必要，但也很没意思，后来我妈建议我直接留那边上大学，还能继续有个照应，一想到我也许还要这么别扭的跟他相处几年，随时有可能被他找到就觉得很烦啊，我对那边也没什么好印象，于是直接跑欧洲去了。”
“那时候倒是何跃依然不变，没有那么烦。”齐骁抓了抓头发，“大概如果那时候我回国的话，说不定会跟他更近一点?”
拥挤的车流丝毫没有要向前动一动的意思，京海的司机对此早就麻木了，虽然这边已经出了内环了，但车流丝毫没有变少的趋势。
倒是两个挂着外地车牌的车主有点急躁的打开天窗，看前面的车流，大概是来这边旅游，着急开车回去，毕竟明天就要上班了，结果毫无意外的被街边的交警挥手按下去了。
啊，一看就是没有在京海堵车经验的外地人呢。
林昭昭:“这话你可别跟程野讲，他会伤心的。”
“他才不在意谁跟他好，谁不跟他好。”
“他在意的。”
齐骁顿了顿:“哦——不过后来回国，他的源动逐步发展起来他就正常多了，他要是现在还那个样子我大概也不怎么想跟他说话。”
林昭昭笑了笑:“大概他也用了很多年，才能想明白一些事情吧。”
齐骁皱眉:“你在夸他吗？你也觉得我不应该烦他吗？”
“不是，不算吧。”林昭昭，“这有什么应该不应该，这又不是什么小说故事，男主就应该喜欢女主，女二就应该讨厌女主，谁就应该喜欢谁，谁就应该讨厌谁，应该不应该，喜欢不喜欢，你自己说了才算。”
“大部分时候我确实并不是很想争，也没什么必要，因为肯定会得到的，要是真的去争了，事情又会变得很没意思，我周围的人又会变得很烦。”齐骁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烦。”
林昭昭把手搭在他放在换挡上的手上:“我觉得我好像又了解了你一点点，好像更能了解之前你为什么跟我说——你不需要独一无二，你只要公平。”
齐骁眼睛一亮:“对的，我就是这个意思，不是想争或者不想争，我想要公平。”
第580章 新开始（一）
第五百八十章 新开始(一)
林昭昭:“太可恶了，不仅仅剥夺了你失败的权利，还剥夺了你胜利的乐趣。”
“嗯。”齐骁点头。
“要是你赢了，别人就没法赢了，到最后竞争就会变得很没意思。”林昭昭道。
“嗯。”齐骁重重点头。
“自己赢，别人就不能赢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很难办啊。”林昭昭道，最后想起自己好像用这话劝过程野来着。
相对而言，显然齐恒宇就是那种自己活别人就得死的人。林昭偶尔感兴趣的时候也试着翻过一点齐恒宇的事情，只想往上啐一口，说杀的好，也不能怪谢临表示自己一想到小时候把这种混蛋当成什么光辉的父亲形象来崇拜，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段黑历史。
林昭昭撑着下巴歪头看着齐骁，从一上车齐骁直接把座位调整到最大，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似乎又恢复了那种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车子刚走了一个路口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堵住了，他闲的无聊但大概自己困扰了很久的事情终于找到了一点点解释，心情是相当的不错，顺着林昭昭的手指缝隙一点一点的描摹，随后皱了皱眉。
“怎么把首饰都摘了？”
“马文斌提醒的，说那种场合带太多首饰的话，好像会被误会成不太受重视的人呢？”
齐骁:“切，想带就带，穿的正式点就行了，还管你带什么首饰，我说，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
“叮叮当当的。”
“哈?”
“你走起路来会叮叮当当的，以前我办公室还跟你一个楼层的时候，听见门外叮叮当当的，你就从我的门前走过了，等明年我们换办公室……”
“天，我要记下来这两句话有点儿像诗，等等换办公室?”
“只是描述事实而已，嗯，明年肯定会换办公室了，这边待不下，虽然内部还没公开，但估计等节后上班了你也会知道的。”
到没有找到传说之中刀削般的下颌线一类的，要是仔细观察的话，他的一点点混血感大部分来自于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双在阳光下会显得颜色很浅的眼睛，如今灯光昏暗，他的眼睛看起来也更黑更亮。
更……无辜?
系统:很难想象宿主你选择用这个词形容一个卡车一样的壮汉。
林昭昭:“要对外扩张吗？还是怎么样？”
“也不是对外，算是集团内部的整合合并吧，你知道白电吗?”
林昭昭:“啊，你不会说的是那个很老的牌子吧？记得小时候我家洗衣机好像是白电的，现在靠营销，什么国货老品牌勉强活着?我隐约记得，我好像看过他的一个广告，做的不怎么样，纯卖情怀。”
“……那是英达下边的。”
“对不起，情怀也是很难得的。”
“没什么，我妈也知道做的半死不活，她原本就想着把这个砍了，不过今年上半年英博的营收很好看，再加上6月我们新推出的锐界s9销量完全超出预期，我妈觉得白电也不是非得要砍，想在年底前做重组。”
“年底前，现在已经10月了，不会太匆忙吗？”林昭昭印象里这种事情可不是“天凉王破”，今天总裁大手一挥，明天王氏集团就成他的了，流程就得走个一年半载的。
“年底整合，冲年度业绩，都是英达的资产左手倒右手罢了，不用对外募资，不用公告，也不用走证监会。”
“我问程野，他也建议我要是想好了就让董事会那边赶紧出决议，又不是上市公司，没必要挑什么窗口期，12月审计进场，人员预算跟着财年定，年底整合完，明年大干一场——这是他的原话。”虽然说的是听起来很激动人心的事情，但齐骁似乎一点干劲也没有，甚至因为等车等的时间太长，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知道的知道，他说的是“大干一场”不知道的以为他说的是“我要睡了”。
林昭昭直到现在这种严肃的场合，自己在发表一点专业性的意见，然而现在呢，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第一件事是:“程野醒了?”
齐骁:“啊，醒了啊。”
“醒了他回你消息，不回我消息?他什么时候回的？情况怎么样？”
“哦今天中午吧，也没什么，他刚从手术室出来，听说用了什么新技术，到头来也没开腹，我打电话过去的，他麻药刚退难受的昏天暗地的一边骂人一边干呕一边回我消息，可能要歇一下吧。”
“没开腹，那还挺好的。”
“啊，我本来以为大概以后露腹肌的事情都没他了。”
林昭昭一边给程野发消息问候怎么样，一边回答道:“这话说的，现在也没他的事儿了，被折腾了快一年了，还能有腹肌那是先天魅魔圣体。”
齐骁:“那你喜欢有的还是没有的？”
林昭昭:“你这话跟问你喜不喜欢钱是一个道理，我当然喜欢有的啊。”
齐骁愉快的用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方向盘。
“哎，你张口就说换办公室，我还以为是这么快获奖了呢，后来想想确实也是才刚申报上去多久啊，应该没这么快。”s9那个款式暑期上的市，市场反馈很好，9月齐骁要把它拿去德国和美国参加几个设计奖的评审，整个9月林昭昭都带着忙着拿这件事做文章，刚想着是不是有内部消息真获奖了，所以白女士那边给的奖励，这事该怎么继续发扬光大一下呢。
“那个嘛，那个估计也差不多。”
“真有内部消息啊?”
“倒也不算是内部消息，我有个大学老师以前在评委池，我把东西给他发了一份，他说获奖的概率很大。”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齐骁明显兴奋了不少，“放心，真获奖了，年底肯定能通知。”
显然，比起什么公司财报年底整合，明年英博换新办公室，他真正期待的是自己主导设计的作品能不能得到认可。
第581章 新开始（二）
第五百八十一章 新开始(二)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还是简单纯粹的人，相处起来要更舒服一点，林昭昭默默的想。
“白阿姨……真的对你很好。”
齐骁说的理直气壮:“这不正常，我是她儿子她是我妈，不然呢。”
林昭昭无奈的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
而且也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亲情都是很纯粹的，人和人的感情很复杂，更何况还有利益夹杂在其中……但这些去跟齐骁解释好像都没什么意义，反而白白给自己增加了一种无力感。
“不只是说爱不爱这回事儿，有些父母也许也爱孩子，但他们给的爱不是最适合孩子的，但白阿姨给你的东西很适合你。”林昭昭说道。
“钱吗？钱适合所有人。”
“不是……是可以成为一个无名之辈的权利。”
齐骁显然脑子又宕机了:“这是夸人还是骂人?”
林昭昭:“你有想过，如果现在你爸还活着，你会在做什么吗？”
齐骁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应该是不会出国的，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读工科……也许是商科和法学二选一吧，看他们俩谁吵赢了吧……额，像何跃那样?从政?”
“是啊，无论是哪一条路，你都会在精心的规划下，一步步走向成功的。”
“我现在也成功。”齐骁一点没有内耗的意思，“我觉得我的设计肯定能获奖——那位教授并不是一个会说客套话的人。”
“我并不是否认你现在的成就，我想想……如果你被迫去学了你不喜欢的专业，虽然也顺风顺水，但是你觉得你会比现在更开心吗？”
“我不知道，没发生过的事情我不会预设。”
“好吧，算了。”
“不要算了，我努力听懂。”
林昭昭有点无奈了，这位固执起来也是绝对的固执:“好吧，就是，我觉得白阿姨让你找到了属于你的捷径。”
“捷径?”
“之前我在一部电影里看过一句话，我依然觉得很有意思，主人公问一个所谓的成功人士‘怎么才能成为有钱人？’对方的答案是，‘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林昭昭，“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你是很难成功的，如果真的有捷径，那就是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我觉得白阿姨保护了你不被一双双眼睛盯着，像个普通人一样摸索的权力，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盯着是种很恐怖的事情，无论目光是狂热的还是冷淡的善意还是恶意的。”林昭昭，“所以其实我也不太羡慕明星网红，我要说句什么话都会被人挑出来就错，一点点不好的行为都会被揪出来个几百楼，今天打开评论区，明天早上就跳了。”
“程野就是那个样子，不过他才不在乎。”
“嗯，他是我见过内心最强大的人之一。”
“之一，还有别人?”
“嗯，谢临也很强，但跟不太一样。”林昭昭有点儿累了，把手肘撑在车窗上，“非要说的话，程野更像是沧浪濯缨，弃身锋刃，你哥哥是挫锐解纷，和光同尘。”
“……”
“啊，沧浪濯缨是来自《楚辞》，说世道清明，便洗净帽缨，入世为官，大展宏图，弃身锋刃是曹植《白马篇》——‘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以身赴险，立于刀锋之上，不顾安危，一往无前不藏、不退、不妥协，至于那两句都是《道德经》和光同尘嘛，就是……”
“我知道，我初中的时候学过。”
“好的。”林昭昭缩了缩，感觉自己旁边那位是不是有点生气？
“那我呢？”
“好
“哈?”
“我不够强大吗?”
“嗯，也不是，但不一样，是什么呢……”林昭昭平时写作的病又犯了，总喜欢在奇怪的地方斟酌用词。
结果一边说着一边感觉自己的手被默默的拉起来，放在了某人刻意紧绷的腹肌上。
系统:你摸着我的腹肌，重新思考一下用词。
林昭昭一秒都绷不住，直接破功了:“哈哈，哈哈哈哈，好吧好吧，我觉得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难得纯粹的，越长大越觉得纯粹是一种更稀有的品质。”
“比强大还稀有吗？”
“比有漂亮腹肌的男人还稀有。”
显然这句话把少爷哄高兴了，赶上前方车流逐渐的动起来，高兴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又在差点撞上的前一秒点住了，只能说，不愧是豪车，加速，减速性能都好的很，惹来前后一阵不满意的鸣笛，然而，大概谁都不敢撞一下害怕赔不起，往后的路哪怕堵着，也没有人敢往这个车旁边凑。
“纯粹就纯粹吧。”
系统:宿主，我严重怀疑他根本没听懂你在夸他什么，就是你夸他，他就开心，这边显示白月光值又增加了。
林昭昭想起在生日宴上，孙伯伯帮自己圆场，结果惹得她连饭都吃不好。:是啊，被夸奖了就会开心，不会想东想西的，不就是一种很纯粹的表现吗？
系统:……
本来这边离家就不近，赶着晚上内环大堵车，林昭都在车上睡了一觉了，一睁眼睛还没到呢。
倒是手机在腿上震个不停，她原本以为是谁来电话了，结果是发现有人源源不断的发信息。
程野:你知道我好不容易在麻药的后遗症之中睡过去，然后一睁开眼睛看你给我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问我腹肌还在不在？我是什么感觉吗？
程野:宠极爱还歇，妒深情却疏。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啊陛下——
程野: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程野: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
程野:天啊，最爱的时候，西藏都说去就去，如今臣妾卧榻在床，连消息都不肯回。
程野:[图片]
图片里能看出来一点点刻意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上面微创贴着的几个无菌敷贴，旁边的艰难的撩着衣服的手看起来已经有点青筋暴起了，估计是忍着疼拍的。
林昭昭:好了好了，你别一会再把伤口崩开了，我已经从你以前的社交媒体上找了无数张照片聊以慰藉了。
林昭昭:妈呀，还真有啊，真是魅魔来着?
程野:刚才护士过来检查创口，我问他要哑铃，过了一会儿Navigator跑过来用跟在纽约街头流浪的可怜小猫说话的语气问我，什么时候叫心理医生过来比较方便？[微笑.JpG]
第582章 without you
第五百八十二章without you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感慨林昭昭的脑回路，她好像永远都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把注意力放在错误的地方。
比如现在，她知道对面想让她做的肯定是表示一下安慰或者怎么样，但她脑海之中冒出来的第一反应是敲过去一句话。
林昭昭:navigator是什么?
程野:你……
程野: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程野的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昭昭手忙脚乱的按起来，就听见一个悲愤之中有点儿沙哑的声音:“你是人吗？”
林昭昭诚恳的说:“Im so sorry.我真的很想知道navigator是什么?导航员?领航员，医院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care Navigator，那这怎么翻译就是叫什么护理导航员，会帮你解决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全流程代办，外加沟通，节约时间。”程野这声音虽然听着沙哑，但是中气还是挺足的，“你跟你的求知欲过去吧，我刚从手术室出来……”
齐骁:“不是刚从，都过去好久了。”
“你还带着个小妖精来气我。”
齐骁:“我只是说你这个刚刚不够严谨，据我所知，汉语里的刚刚不是这种时间。”
林昭昭:“没气你，没气你，非要打电话过来找气，我们俩刚刚还夸你来着。”
齐骁:“对，昭昭还夸你来着，夸你，额，沧浪濯缨，弃身锋刃。”
程野:“什么意思?”
齐骁顿时激动了不少:“他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不是我文盲啊。”
程野:“这跟文不文盲有什么关系？是我的昭昭懂得多，我自愧不如，又哪里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齐骁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赤裸裸的背刺行为最终憋出来了一句:“口人就是矫……”
“啊啊啊死去的古早梗攻击我，这都是哪年的梗了，5G时代到来没有通知你吗？”林昭昭崩溃:“少爷你开你的车吧。”然后把脸埋在驾驶台上不愿面对。
程野:“哈哈哈哈，记得11号晚上，四季酒店。”
齐骁:“十一号晚上什么?”
林昭昭:“哦，没有跟我说话的，十一号晚上余伟昉家里孩子周岁，他回不来，我要去帮忙送个礼。”
“那怎么不放节假日过。”林昭昭吐槽道，“我还得下班过去。”
程野:“……因为他一年前的十月十一号生出来的，我回头批评他，为什么不早点生。”
“嗯，当个事儿办。”
林昭昭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气笑了是逗笑了。
程野听起来确实不好受，大概是麻药刚过不能喝水或者是怎样说话声音总是沙沙的，林昭昭确认人没问题就把电话挂了，齐骁憋了半天似乎终于能问出来:“生日还会变?阴历阳历的问题吗?”
林昭昭:“哦，那倒不是，主要是我小时候不一定是星期几，但我妈说如果在周中的话，那一天就会一天到晚都想着过生日，在学校不会好好学习了，而且小孩的生日也没有什么提前拖后的，但是我所有的生日都是在最接近周末或者假期办的——你也知道的，我们这个生日很容易凑上中秋和国庆的假期。”
齐骁顿了顿“啊”了一声。
“我小时候，我爸妈都很忙的，生不生日的都不一定会见到他们。”齐骁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一般都是王姨他们带我过，后来我回国了，生日也就是去找齐明玩一天。”
林昭昭有点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一边回安安的关于某种的平时要吃的药被林昭昭放哪儿去了的疑问，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齐骁没在说话了。
林昭昭放下手机:“谢谢。”
“……”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早就不在乎了。”林昭昭撑着下巴，“不是念念不忘，只是有时候记忆力太好，现在想想，要是真的一点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我说不定过得还挺幸福的。”
齐骁没再说话了，毕竟对他来说会张口安慰人，就已经超常发挥了。
系统:你还打算睡觉吗？
林昭昭:当然不。
系统:要我给你放首歌听吗？这边显示现在的氛围很适合。
林昭昭:当然了，放呗。
系统:有想听的歌单吗？
林昭昭默默在心里哼了一段旋律:啦啦啦啦——啦啦——这个，小时候商场里就放这个听过的，就是这个调子，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系统:……
林昭昭:为难就算了。
系统:这叫什么话？正在为您搜索，猜您想听《Imagine me without you》
单是放了一个前奏林昭昭就听出来了:等等。
系统贴心的把音乐掐了。
林昭昭:“介意我放首歌听吗？或者我带耳机。”
齐骁:“无所谓，用车上的音响放吧，不然你的burmester白配了。”
出了内环，加上明天上班，车在公路上的行驶越来越顺畅，只有轻盈的音乐在车里环绕。
when you caught me I was falling
当我坠落时，是你将我接住
Your love lifted me back on my feet
你的爱让我重新站立
It was like you heard my calling
仿佛你听见我的呼唤
And you rushed to set me free
你赶来将我救赎
林昭昭看着眼前逐步向自己身后退去的霓虹灯。
林昭昭:不过，叮叮，现在想想看，要是我一点童年的事情都记不住，说不定会错过现在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吧。
第583章 好桌子与坏桌子
第五百八十三章好桌子与坏桌子
众所周知，放假之后最痛苦的并不是调休，而是假期综合症。
好吧，其实调休也很痛苦。
林昭昭向来是卡点到的那一个，然而昨晚齐骁把白电的资料发给她，让她提前看一看，林昭昭本来只是想在睡前扫一眼，结果发现自己以为都没什么业务的，这个品牌下面的各种支线产品还挺多的——毕竟在倒闭前还是试图做过几次自救的，虽然旧的好像没什么意义，这几年的几个新产品出一个赔一个，出一个赔一个，营销也做的不止四六。
但相对来说有一批固定的消费者，如果全大张旗鼓的砍掉别的不说，恐怕这次内部的重组合并就不太会顺利，因此哪些可能值得留下来？哪些最好是直接砍掉，也是一件值得斟酌的事情——林昭昭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直接做决定，但是给出在并购之后，这个品牌可能有的几个方向，提出自己专业上的意见供参考还是需要做的。
更糟糕的是，鉴于现在内部重组的消息还没有放出去，如果说要说的话无非就是白宁跟齐骁说了一下，齐骁私下里告诉自己，这东西到底要不要提前公开还不确定。
结果今天一来办公室，发现又是一通兵荒马乱，甚至有人在搬东西，俨然像是之前五一展会出事，假期一回来兵荒马乱，有人要走的样子，林昭昭转眼一扫除了原本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之外，连行政主管梅姐都亲自过来了，一边游刃有余的指挥着众人搬东西，一边笑眯眯的跟人打招呼聊天。
不是吧，本来人手就不够，还要裁员”
“昭昭!”小方搬着一大箱的东西打招呼，
林昭昭:“hi，这是要搬什么？又裁员了?”
“没有啦，是有新人来啦，琪琪，来。”
林昭昭这才注意到站在后边角落的桌子旁边坐在桌角处的女孩，穿着一身牛仔衣，看见人来人往，连屁股都没想动一下，长相未必算得上甜美，但带着一股刚毕业的大学生的清澈感，再加上个子不算高，别说女大了，说女高都有人信。
上个月林昭昭忙的要死，好像说起过招人的事情来着，因为不是什么需要费心力的活，那边让运营这边出个人去面试，就让张姐去了，林昭昭没见过。
那个女生听到这话才从桌上跳到地上，然后两步过来，站在林昭昭面前，不动了。
林昭昭:……
那个女生:……
还是梅姐笑道:“之前你们这儿一下子走了两个人，不一直说忙忙忙人手不够吗？这不给你们送新人来了，高庭琪，海本呢，今年刚毕业，这是你们组长林姐林昭昭，以后你得跟着人家学习，知道吗？”
“不用叫林姐。”林昭昭赶紧说，“我没比你大多少，叫昭昭，林昭昭都行。”
“嗯，昭昭。”
林昭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梅姐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小姑娘。
“你一起去帮忙搬东西吧，堆的东西多，一起搬来，快点。”梅姐挥挥手，把小姑娘打发走了，林昭昭心照不宣的道，“梅姐认识啊?”
“害什么认识不认识的，我外甥女，本来我都以为他们家要让她留国外的，结果小姑娘自己犟非得回来，我今早看到她吓了一跳，你瞧瞧现在的小孩，别说我了，连她爹妈都瞒着!”
言下之意，她连高庭琪回国了都不知道，就更不是走关系进来的，让林昭昭不要有偏见。
当然了，林昭昭也没那么蠢，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但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不是关系户，她其实也不太在乎，职场嘛谁能干活谁留下，谁被甩过锅谁走，她倒也不会因为关系户事情有什么偏见。
系统:因为其实本质上你也是个关系户吧。
林昭昭:……关系户还得当牛做马的，可见关系不关系也没什么意义。
林昭昭倒是在意另一件事:“不是今年毕业的，这都10月了。”
“嗨，小孩嘛，她爹妈也管不了她，毕业了之后说自己要旅游，我们都以为她在旅游呢，谁想到居然回国了。”梅姐说道，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林昭昭的手背。
“京海的秋天是真干啊。”
“也是奇怪了，明明这两天一直断断续续的下雨，竟然还能干成这样，也可能就是干皮，总这样。”林昭昭摸索了一下干的有点起皮的指甲边缘。聊天气果然是个好话题，成功的避免了很多容易爆雷的交流。
梅姐利落的从她的手包里挑了盒未拆封的小盒子，拆开了里面是一管带着涂抹棒的油，也迅速的拆了封:“来伸手，我觉得你一定试试这个。”
林昭昭有点尴尬的把手抬起来了，然后梅姐捧着他的手拿那个涂抹棒，把她的整个指甲和边缘全涂了一遍:“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我秋冬一直用这个，平时我都赶着购物节的时候囤货，可能就是五六管，我用了好多品牌的指缘油，就这个的最好用。”
“嗯，是挺好用的。”林昭昭说的有点虚，有点儿想在周围看一眼有没有什么隐形的手机来录自己，因为她在某书某音某宝看到的每一条广告全是这个语气。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感觉，就是感觉似乎味道不错。
梅姐笑了:“你看吧，你就用吧，用一个月保证你手一点皮都不起，喏你就拿去用，我还有一堆呢。”
林昭昭推了两次没推掉，又想到说不定是因为新拆了一个新的给自己用，她会介意被外人用过，想想也无所谓了大不了买杯咖啡还给人家。
“那多谢了。”
“客气什么?”
林昭昭看了一眼，他们似乎在把一个角落里的桌子上的东西撤下去，为了避免再跟梅姐纠缠，赶紧道:“给人家安排的工位是哪儿？”
小方指了指角落一把摇摇晃晃坏掉的桌子，那个桌子原本是放在墙角放咖啡机的，但摇摇晃晃的害怕上面要放热水什么的，不安全，正好办公室里走了两个人，就把之前小黄的桌子拿去放咖啡机，那张破桌子就放角落里了，如今上面堆满各种杂物。
“人家第一天上班，怎么就收拾个破桌子出来？”昭昭皱了皱眉，“我把之前杨姐的桌子给她收拾出来嘛，那个桌子是好的。”
第584章 工位
第五百八十四章 工位
小方还没说什么，倒是梅姐先开口了:“哦，对，我之前都没跟你们说，你们这边那张桌子报修，回来的人说修不了，索性换一张，我本来也是想换的，结果齐总说年后估计要整个要全部换掉，所有的桌子都买新的，我想着旧的横竖就再用两三个月，再买新的不合适，而且你们这边好像也不是没有空桌子。”
“是有空桌子，要不把杨姐之前留的桌子收拾出来么。”林昭昭道。
杨姐之前的桌子就在林昭昭对面，正常她走了，桌子都直接空下来了。然而这一个月各种资料文件什么多的很，又有很多要临时用的，林昭昭自己的桌子放不下了，于是直接全堆对面去了。
“啊，没事儿，我去收拾一下就行。”林昭昭道，“本来也就是临时放一下，用不了两张桌子。”
小方顿了顿:“啊呀，主要想着那上面也不只是昭昭的东西嘛，那桌子位置挺方便的，大家平时也把东西放上面，那也行吧，我跟大家说一声，把自己东西拿走。”
说是要跟大家说一声拿走，但昭昭下意识的觉得她想让自己拒绝，赶紧叫停这件事。干嘛有好桌子不给非让人家坐那个角落里的破桌子，她跟新来的女生有仇?看着不像啊。
倒是梅姐又开口道:“啊呀，那就算了，不要换了嘛，大家都得动倒叫她不好做，让她先坐那儿去吧，无非就是坐一阵子凑合凑合，你们这边张姐，马上月份大了吧，她这个孩子来的珍贵，现在都不怎么见了，过一阵子估计就要回家养着了，我看她的办公桌里面没什么东西，到时候让琪琪坐张姐那儿，横竖等明年桌子不就全换了吗？”
“哦，对哦，张姐那儿还有一张空桌子——我都忘了，感觉好久没见到她了。”
放假前两天张姐因为强烈的孕反难受的去医院打一个什么进口针，又因为年龄大了。动不动要去医院检查打针吃药，于是放假前请了三四天的假，连着整个假期，就成了差不多半个月没见过了，也确实算是“好久没见”了。
张姐这座位倒是整洁，起码比起那两张杂乱的桌子要整洁的多，而且之前确实听过之前就有过一次先兆流产的症状了，估计孕后期她要请假在家休养，为了防止被赖上也痛快的答应了。
这么说来确实也许之后又有一段时间那个座位会是空的呢。
“啊呀呀是呀是呀，没事，不要折腾了，不要折腾了，现在小孩子就是不能吃苦，就有点晃的桌子有什么？就把那张桌子清空，让她做一阵子就好啦。”梅姐道。
高庭琪听着她们聊哪张桌子，哪张桌子，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我从来也没说不能接受啊……”
“对对，等张姐请假走了，你就去坐张姐的位置上，就委屈你两天。”小方道，“昭昭觉得呢。”
林昭昭摸了摸刚涂完那个什么指缘油的手指，终于明白了，这大概才是这两位在这儿一唱一和等了自己一上午的真实目的。
其实说实话，林昭昭对张姐没那么大敌意，对于派系斗争这种事情更没有这么大兴趣。
张姐大概有点儿像自己大学的那种行政老师，也不是不干活，就是不干己事不开口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每天准时准点打卡上下班，有孩子了之后，给办公室的众人聊聊孩子，聊聊老公，慢慢靠熬资历上来也没有什么冲劲儿和心思，也不是有多需要钱，只是需要一个体面的，女人的工作，思想也相对比较老派。
但自从齐骁来了之后，这边的老人一个一个走掉，齐骁并不是那种喜欢搞什么狼性文化，喜欢push别人的领导,但你也不能否认，在那次大危机老人走了之后，不管是哪个部门招进来的都是年轻人，特别是夏天的新品上市，s9的项目组基本都是各部门抽进来的年轻人，少有几个中年面孔也都是搞技术的。
齐骁也不是吝啬的人，整个项目组自然也是大口吃牛排，大碗喝红酒，那段时间加班归加班奖金也没少。
难免……
有点落差。
林昭昭能感觉到办公室的氛围——她一向是其中好手，她没什么斗来斗去的心思，奈何别人不知道听了什么，跟打了鸡血一样。
听了什么?
林昭昭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今年年底和白电重组的项目，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但是这东西不应该现在还是秘密，只有传说中的几个亲信才知道吗？她昨天才知道的哎。
还是其实在大公司里的人哪怕是个看着都不怎么起眼的小人物，私下里都有自己的渠道了解内部信息呢，林昭昭用带着一点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梅姐，又看了一眼放假回来似乎还处于某种假期的兴奋状态，有点儿咋咋呼呼的小方。
“昭昭?你看呢?”小方看着林昭昭像是陷入沉思的样子，有一点点急不可耐的问。
“啊……张姐不是还没请长假么。”林昭昭慢悠悠的说。
“主要是，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嘛，算算现在就得有半个月没见过她了吧，这要搁别的地方，半个月没打卡上班就算自动离职了吧。”
林昭昭本来想说这不是刚过完长假，但是开口之前又有点儿意识到，如果这句话说出来了恐怕在这种语境下就不是什么客观事实，似乎有点儿过分表达自己的倾向了。
她当然可以抬出齐骁，表示自己才不想参与这些事儿，但……麻烦别人，也不是她的性格。
梅姐立刻道:“害，我也没说，立刻就要调过去，主要是我们干行政干久了，总想找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然后续报修啊，处理呀，又都是自己的活，你就让她坐那儿吧，小高不是也没什么意见?”
高庭琪:“……我从来都没说我有意见啊……”
林昭昭打断这个又纠结又无聊的试探，给了一个不中不倚的答案:“嗯，辛苦你了，那我帮你把桌角垫一垫。”
第585章 公平与不公平
第五百八十五章公平与不公平
昭昭最喜欢的一点就是，在这个地方遇见的人，尽管见面，往往总要猜一猜彼此的心思，但里面大家都精通点到为止的艺术。
梅姐没再多说什么，笑眯眯的扭着腰走了，
倒是系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早啊。
林昭昭:不早，一早上我收到了个悲报。
系统:怎么了？
林昭昭:你到底好不好使？我马拉松又没中签。
系统:说明你现在跑不跑马拉松，对你的白月光系统没什么意义了呀，主神不会把能量随便用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的。
林昭昭“切”了一声，能力不行就是能力不行，哪有那么多理由。
系统:不说这个，你怎么没直接顺水推舟？
林昭昭:顺水推舟什么?
系统:顺水推舟，答应等张姐请假了，就让新来的小姑娘坐张姐的位置啊，你看看人家给你找的理由多好，台阶都搭好了，你顺着台阶往下下呗，到时候要有人问起来，两眼一睁装无辜，把事情全推给梅姐，随他们鹬蚌相争争取你自己渔翁得利呗。
林昭昭:……合着你早就醒了。
系统:只不过想看看你会做出什么选择，不过有点遗憾，虽然是平级，但她仗着资历老你也不可能当众反驳人家，做起事来都束手束脚的。
林昭昭:那就协调呗。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说:稍微有点上进心啊宿主!不能因为继续往上走，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就放弃啊!你不是前两天刚跟人说，你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没有什么进展，怎么今天就又犹豫起来了？
林昭昭: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系统: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程野做手术的时候?你要攒功德?英博要扩张的时候?你要稳定内部?
林昭昭:张姐怀孕的时候。
系统:……
林昭昭:因为……我不想让人觉得，女生在职场怀孕是一种应该被指指点点的错误……我不想说什么女性不容易，girls girls互帮互助之类的话，听起来太假了，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那个程度，就是，它不公平啊。
系统:那她怀孕了，天天请假把工作丢你们头上就公平了?
林昭昭:我承认这个事情上可能分人，有些人能做到，有些人做不到，但是我觉得你要是把错误都归咎在个人身上，是不是有点太苛责了。
系统:不然?
林昭昭:为什么她年纪都这么大了，做试管也非得要拼男孩？为什么试管对女性的身体影响这么大然而这项技术都出现这么多年了，依然毫无进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有效的能减轻孕期反应的药物?会不会其实孕期的时候需要更多的假期呢？有没有可能就是现在的是的，道德、制度从本质上就是厌女的，所以职场怀孕会被人私下里当成是一种女性的错误。
系统:……你又想说是制度的问题了。
林昭昭:我没说张姐没错，但是这就是制度的问题更大呀，如果以上的制度问题解决了，有没有可能张姐就不会显得那么烦人?
系统:制度问题你又改变不了。
林昭昭歪着头说道:但我至少不应该站在不公平的那一边吧，没那个决定权利的时候，我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现在我有这个决定权利，就算改变不了制度，我也尽可能的不去做，助纣为虐的刽子手吧。
系统:只是一张桌子而已，又不说要辞掉她——是你自己又推己及人了，觉得一张桌子就能让人伤心，而且人家也未必领你的情。
林昭昭没解释，她确实喜欢用推己及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但她也已经说服了自己了。
她无所谓张姐领情或者不领情，高兴或者不高兴，她只是讨厌不公平。
一上午林昭昭都在看白电这么多年的产品目录，现在还在生产的，这两年新出了停产的，这两年新出来没停产，营销方式爆款产品利润竞品分析……其实这些任务本来应该不全是林昭昭干的，然而现在不知道能不能公开，她觉得还是自己现在自己这待一会就好。
一上午这些东西看的头晕眼花，她顺手拿起桌上的那瓶纸原油涂了涂，倒也确实是好东西，冰凉凉的，味道也很好。
旁边的小方正好伸了个懒腰，盯着那块指缘油看了一眼:“这牌子好用吗？”
“啊?你说哪个？这个指缘油吗？”
“哦，我还以为是唇膏呢，对。”
“还行，不是很黏，主要是挺香的，好用不好用，我也不知道。”
“之前我看上这个牌子的唇膏了，咬咬牙买了一个，确实是好用，也心疼死我了。”
林昭昭拿起来才发现那个小瓶身上写着一个Astrée & cie:“这是什么很有名的牌子吗？”
“Ac嘛，他们家的包装超有特色的。”
“哦。”林昭昭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已经想尖叫了，她见林昭昭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也觉得有点儿无聊，继续低头看，干自己的活了。
林昭昭偷偷拍了张照，识图搜索，上购物软件一看，就被那个890多一管的价格惊的眼前一黑。
不是说好了这是个无产阶级的世界吗？怎么会有这么资产阶级的东西？
这油是金子做的吗？这么小一瓶!都快赶上金价了!
她原本以为就是哪个杂牌子，收下之后请人喝杯奶茶就好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怎么会有这么贵的指缘油啊。
更关键的是，她到底是收了之前提的给高庭琪换座位还是收了之后提的换座位的事儿啊？要是收了之后提的，实在是很想自己心照不宣的收了贿赂，然后才松口愿意给人家小姑娘找个不晃的桌子。
林昭昭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
然而在这种头都快炸了的时刻，手机还提示有消息，林昭昭打开手机看见沈知远发过来的信息。
明明是昨天晚上发过去的，现在才回——不过林昭昭也习惯了他们两个聊天，经常聊着聊着人就没了，或者一个人发的消息，这几个小时之后，另一个人才回。
沈知远:给吧，无所谓。
沈知远:你怎么会去那种场合？我爸带你去的?
沈知远:在哪见到他的？我想我好像之前提醒过，他最近假期在京海，不想见的话，可以躲一躲。
第586章 大小姐
第五百八十六章 大小姐
说起来，如果只看表面的话，这话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林昭昭也确实不是喜欢主动跟长辈交往的类型，沈知远也确实提醒过。
但是林昭昭就是感觉这次沈知远的话语中有一点责备的意思，林昭昭原本刚刚感觉自己被人摆了一道就有点儿不太爽。
林昭昭:我又没有要送，他要求我总不能说我不送吧。
沈知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怪你。
沈知远:告诉吧，我没事，我来应对。
林昭昭当时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道:我也没怪你，我说话有点冲了。
林昭昭:真的吗？我感觉对面有点来者不善啊，他怀疑在京海你帮着你父亲牵线搭桥来着，他还怀疑沈盛在帮着一些不方便，有丑闻的人员安置婚外的情人。
沈知远:某种意义上他也没猜错，不过，他居然是往这边猜的吗？
林昭昭:什么往这边猜?
沈知远:……没什么，我需要好好想想。
林昭昭:确实，应该好好想想。
林昭昭言下之意是，你要是不想跟那边有什么别的来往，我找个理由帮你推了就行。
沈知远:我想你大概跟着我父亲去了家属楼了吧。
林昭昭:……去了，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吓人，他就告诉我你们家的门锁坏了，我差点就去了宜山邸。
沈知远:你那么聪明估计看一眼就明白了，放心吧，我有很多个家属楼。正好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他，之前我还发愁怎么联系会比较合适。
林昭昭明白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狡兔三窟。
林昭昭:那我知道了。
她低着头在手机上打“那国外也是你的家属楼之一吗？”而还是把这句话删掉了，没有发出去。
随后林昭昭关掉了，手机靠在椅子上，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他还是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说。
林昭昭默默的注视着两个人一共也没说几句的聊天记录。
往这边猜的
这边。
是说比较惊讶何跃对于沈盛与何洋之间的关系，是有关于男女感情的吗?
说实话，何止是沈知远没猜到，林昭昭听到的时候也惊了一下。
怎么说呢？你不能说这种猜测不合理，但是……
不够合理。
如果只是为了帮忙藏情人，这件事情并不一定非沈盛不可，那么就很难想象他们的友谊可以坚固到在这么重要的生日宴上，沈盛一个表面上平平无奇的小老板能去坐上主桌，还几乎就是坐在了何洋身边。
当然也有可能何跃也知道点别的什么，但是完全不想说。
系统:宿主有没有可能就算这个事背后还有点儿其他的什么事儿也完全轮不到你在管啊。
林昭昭:说的也是。
“昭昭要吃什么吗？”
“什么吃什么？”林昭昭听见自己的名字才有点儿反应。
“琪琪说永达那边新开了一家日料，据说网上的评价还不错，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定？还是说你有其他安排了？”
林昭昭:“哦，没事儿，一起定吧。”
“那你要吃什么？这家的鱼生和海胆好像很有名。”
“啊，大中午还是别吃生的了。”主要是永达不是什么平民商场，里面的餐厅基本都不会太便宜，日料和鱼生这种东西感觉又是会价格无上限的存在，林昭昭:“有乌冬面或者是盖饭一类的吗，我有点想吃碳水哎。”
“有烧鸟丼套餐，要不要尝尝？”高庭琪把手机推了过来。
林昭昭扫了一眼，78一份盖饭虽然乍一看挺离谱，但要是一想想，这还是在京海，也属于还能够接受的价格:“嗯，行，就这个吧，等一下加个微信，我把钱转你。”
“不着急。”
林昭昭说了要一起点之后原本没想着跟着一起点的两个人也说那索性一个办公室的一起送过来吧，也尝一尝。
结果来送外卖的好像还是自己品牌的专用外卖员，林昭昭看着那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保温箱一时间有点懵。
高庭琪蹲下身子，熟练的拆保温箱:“看看这家怎么样？”
“琪琪以前吃过这家啊。”
“哦，人家总店的银星商场那边，之前我上高中的时候去过两次，今天上午我一搜发现这边也开了一家，尝尝这边怎么样？啊，这是我的海胆”
林昭昭啧了啧舌。
她刚刚转完钱之后自己又点进那个日料牌子小程序去看了看，果不其然，其他东西大部分都贵的离谱，一块煎的什么鱼198，一个海胆快400块，林昭昭自己长呼了一口气，幸好没上资本主义的。
“呀，你们怎么点的都是盖饭，他们家的海鲜比较好吃嘛？”高庭琪有点惊讶。
林昭昭默默的联想到了另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然后说曹操曹操就到，齐骁从门口走去的:“林昭昭……嗯?什么东西堆这么多？”看见几个保温箱，又看了一眼那上面的LoGo，“哦，这家日料不在银星那边吗？从那边送过来的。”
“不是呀齐总，永达这边开了一家新的，要不是琪琪说我们也不知道。”
林昭昭起身:“运营这边来的新人，高庭琪，琪琪，这是齐总。”
“啊，齐总……”
“没事，我来找人，那你吃完饭再过来?”
“没事儿，我不饿，等等，我把这个东西存一下就过去。”
齐骁点点头，因为他在，热火朝天的在分饭的人也都不怎么说话了，他看了一眼那么多盒盖饭:“这个季节应该吃蟹的，他们家的松叶蟹很好吃。”
“哈哈，齐总都推荐了，那哪天我们去尝尝……”小方说的有点尴尬，倒是高庭琪点头说是呀是呀，然后发现没人接话又低下头自己去找吃的了。
林昭昭把人带出去:“我上一秒还想着说，你跟我们办公室来那个新人挺像的。”
“像?”
“一只松叶蟹多少钱？哪个工薪阶层上班中午盒饭点只松叶蟹啊。”林昭昭吐槽道。
第587章 外卖
第五百八十七章外卖
“哦，所以是中午不吃，还是怎么样?”
“哎，其实他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其实挺像你的，你看看这话说的都一模一样，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小姐味儿，因为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这些无产阶级平时的午餐是绝对不可能超过三位数的。”林昭昭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看见少爷似乎挺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然而听见那一句“你跟她挺像的”立刻就不乐意了。
“哦。”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刚醒:“哪位……啊，这不是齐总嘛，怎么了？你从欧洲回来了？”
“你在永达这边又开了一家餐厅?怎么没和我说？”
“……齐总在欧洲的时候，我就给你发过邀请函了，邀请您来开业来这边逛逛，答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不来开业仪式了。”
“哦，我忘了，帮我问问永达这边的店有没有松叶蟹？”
“您要订?要定大的我找人飞北海道……”
“别飞北海道了，我现在就要。”
“那就只有普通的了，现在来吗？”
“不来，订一只……不，两只，等会我把地址发给你发你，送我公司，顺带再送点今天其他的海鲜，账直接从卡里走。”
“好嘞，我这就安排，说起来这边这家新店真的挺不错的，您有时间过来看看……”
齐骁压根没听着对面把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林昭昭:……
齐骁抬了抬下巴:“我们才不一样。”
“点这种餐厅，谁要是自己吃海鲜，别人吃盖饭，在圈子里传开了会被说小话。”齐骁抿了抿嘴唇，“程野那种抠门至极的人都做不到。”
林昭昭:“……人家实习生第一天来又不认识……好好好，你们不一样，你们不一样。”
“你和我才一样。”
林昭昭哭笑不得，本来脱口想说，咱俩到底哪一样了，但是感觉这话说出来这个午休别想安稳了:“好好，我们在一样，我们才一样……说事吧。”
“哦，白电的资料你看了吗？我定了20号的机票，20号我们去平川看秀，然后我妈的意思是借着这次去平川把我们这边的一些重组方案和重组之后的初步规划给总部的人看看。”
“……嘶，时间有点紧张啊，一共还没有两个周，现在内部保密，又不能找别人帮忙，我尽量赶赶吧。”
“哦，你也可以找两个嘴严的副手，其实我们这边还好，主要是白电那边很多都是老人了，重组又是我们这边占优，害怕他们那边提前知道了，提前闹起来——我妈的话。”
林昭昭表示理解。
“那上午的邮件你没回。”
“邮件?”
“下午开会，人力那边，财务那边还有法务那边的人，开个小会，也是这件事儿。”
“哦哦哦我还没来得及回，知道了。”林昭昭顿了顿，“我们这边就我一个吗？”
“基本都是部门领导，总任务发下去找什么副手自己决定，我不喜欢人多，效率也很低。”
林昭昭:“额，我的意思是，理论上来说，我们部门的领导应该是张姐，这个项目前期的重点应该不在我们这边，大部分东西线上应该都可以完成……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叫着她。”
齐骁抬了抬头:“嗯?哦，你说那个中年怀孕的。”
“是啊。”
“不。”
“啊，也是，毕竟活比较多……”林昭昭赶紧找补。
“不，我并不打算用她，她的一些理念跟我的不太符合，其实五一的那件事情之后，我想连着她一起开出去的，但我妈说一下子开掉三个，还有一个是没什么错的老人恐怕不太好，之前的公会世界已经开掉了一大批运营了，换血太频繁了不行，而且她怀孕之后不是几乎就不怎么来了吗？有她没她有什么区别？”齐骁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一边说一边好像在回邮件。
林昭昭张了张嘴，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在齐骁嘴里会被说的这么露骨。
但是想想也许齐骁从来就是那么直来直去的人。
“正好她不是身体不好，那就少参与这些项目，白电也好，还是后面的大项目也好，都是需要稳定的团队的。”齐骁轻飘飘的说，“后续你要是觉得任务太重了，我想办法从总部调人或者社招——肯定会参考你的意见的，放心。”
林昭昭想说不是这个，但又很清楚的知道她觉不觉得公平是她的事，把自己的感情带到公事上就多愁善感了——她跟张姐的关系还没好成那样。
“那你知道……”
齐骁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示意停一下，然后抬手接电话:“饭到了，我跟秘书说一声让他拿上来，我们两个吃一只，剩下的拿去办公室跟他们分，尽管放心吃。”
林昭昭哭笑不得:“谁中午要吃那么大一只螃蟹啊？我吃多了会过敏的，而且我的盖浇饭还在办公室呢，我去拿一下。”
“除了螃蟹还有其他海鲜，就算吃不多也陪陪我嘛。”齐骁玩着他的旋转椅子，“我一上午跟工程师研究智能系统和ap的设备拓展，头都要炸了。”一边说着，齐骁张开手示意林昭昭过来，然后林昭昭感觉胸口躺了一只巨型犬般的窒息，靠上来的时候，她甚至一个没稳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第一反应是幸好今天没有穿什么高跟鞋，不然得倒在这儿。
“好好，我在这儿陪陪你，今天辛苦了。”
随后门口响起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齐总，外卖到了，我方便进去么?”
齐骁:“放门口，十分钟后我们分完你再过来一趟送运营部去。”
秘书很礼貌的走了，林昭昭莫名其妙想果然什么霸总和女主在办公室被秘书/合伙人撞破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齐骁抬起头:“对了，刚刚你要说什么来着。”
林昭昭:“哦，我想说，你知道三期女员工不能随意辞退、降薪调岗吧。”
“哦，又不差她一个人社保和工资，而且这也不是我的事情。”齐骁道，“在所有能参与决策的岗位上，我不喜欢有我不喜欢的人。”
第588章 偏见与经验
第五百八十八章 偏见与经验
林昭昭看着齐骁的眼睛，大概是今天阳光很足，他的眼睛颜色很浅，头发的颜色也变得很浅。
其实以林昭昭的身高，大部分人像齐骁这样坐着抱着她的腰都一定会显得非常小鸟依人——然而奈何少爷本人实在太大只，连大鸟依人都算不上，像林昭昭陷进泥潭里拔不出来了。
“你后来都不染头发了。”林昭昭道，“去吃饭，我饿了。”
“嗯，莫名其妙的发现，混的脸熟了，就不会出现把我认成秘书的情况了。”齐骁道，“我甚至考虑要不要把它重新染回银色。”
“程野说你小时候是金发。”
“也不是那种浅金，就是比现在颜色更浅吧。”
林昭昭好像也听说过浅色同好会随着年龄的变大越来越深，然后随着变老又越来越浅。
“你买了秋装吗?”
“什么叫买没买秋装……我有秋装啊。”
“哦，既然今年的还没买，那过两天去京海湾那边，我约了这个周末来选衣服。”
“那怎么不约假期？”
“……其实约的就是假期，然后他们打电话跟我确认的时候，我在学滑板，然后让他们重新约，我没时间。”
林昭昭一瞬间看到了无数个可怜的品牌打工人，默默的念叨着，人家花钱了，人家花钱了。
齐骁还在聊着关于定衣服和去平川看秀的事情，林昭昭心不在焉的应付，随后忽然感觉到周围的说话声音停了停。
林昭昭猛的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好像不高兴。”
“我没有。”
“你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说的很敷衍，还会眼神乱瞟。”
“啊，我只是在发呆。”
“你发呆的时候不会眼神乱瞟。”
林昭昭很无奈:“嗯……那也没有办法，我总是不高兴，或者有很多很乱七八糟的情绪。我并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所以也不想把情绪影响到其他人，我们好好享受享受这顿午餐，好不好？”
“我刚刚在聊把京海湾过户给你的事情，你有什么意见吗？”
“哦，这个是京海湾吗？就是一定要给我的话，我想要云顶壹号，或者是银星的那个公寓，云顶壹号是我喜欢里面的装修和设计师家具，银星的那个公寓是因为那周围的外卖挺好吃，我可以等周末有空了把它当酒店住一住，然后点周围的外卖。”
“那都给你。”齐骁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林昭昭哭笑不得:“怎么感觉你好像松了口气似的呀？”
“嗯，感觉你起码没在生我的气。”
林昭昭:“这你就知道我没在生你的气了?怎么总结出来的？”
“嗯，接受了，你要是生我的气了，就会说不要，你付不起物业费，然后斤斤计较每一分钱，然后说这顿饭要跟我A……之类的。”
林昭昭大笑:“我有吗？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跟你聊钱的事儿了？”
“有。”
林昭昭趴在他肩上笑的直不起腰。
———————
“哈哈哈哈哈哈。”程野足足打了三四行的“哈”字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林昭昭:你再笑一个试试呢?
程野:老齐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在别扭什么了，笑死我了。
程野:笑死我了，这你就受不了了。
程野:三期女员工是不能开，但京海多大啊?资本家多坏啊，要真想让她走有的是法子的，让人家主动离职。
林昭昭:……我还得感谢齐骁是个好人呗。
程野:何止，他不是也无所谓你多不多一张嘴吃饭，这也就是遇见他了，要遇见我就不是不参与重大决策的问题了。
林昭昭:大厂怀孕这么不可饶恕吗？
程野:那要是她生了孩子之后哺乳，哺乳期之后又怀孕，然后再来这么一遍，现在又没有什么生育限制了，她爱生几个生几个，老子他口的还得一直养着个祖宗?
林昭昭:……她又没那么干。
程野:但是有人这么干过，源动有，别的地方也有。
程野:别扯什么男女矛盾，要怪就怪之前这么干的人，就像出国在外，我也很讨厌找国人合作，发现在外面坑你坑的最惨的就是所谓“自己人”，你要说是偏见，可能错怪好人那也没办法，这么多人以身试法试出来的偏见就偏见吧，总比在一个泥坑里把自己摔死了的好。前人砍树，后人晒死，就这么简单。你要怪体质，怪制度，怪道德，怪观念——无所谓，那你不能怪老板有这种担心啊。
程野:哲学上来说，实践是认识的来源自己亲身实践、亲身经历得来的认识，昭昭，这不叫偏见，叫经验。
程野:啧，只能说少爷还是年轻，而且还有钱，不在乎人家坑不坑的他，还不在乎多一张嘴吃饭……京海一共多大的地方，离职上动点手脚后续在圈子里求职都别想了，那有的人还巴不得自己天天在办公室沉浸在摸鱼划水的鱼水之欢里呢，对吧，那个张姐也不像是什么有职业追求的人啊。
林昭昭:要是你别管男女，坑了你就要斩草除根是吧。
程野:这东西跟男女有什么关系?好吧，其实跟坑没坑我也没什么关系，思想观念不一致就够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我也从来没瞒着谁。
林昭昭想起那些个围绕着程野身边，比他的爱情小故事，还要有名的创业小故事们。
程野:生气了?不会吧，好吧，下次我还是装装吧。
林昭昭:没有。
林昭昭:我一般并不太认可资本家们的观点，但是你很成功的让我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了。
程野:my pleasure。
林昭昭:那你为什么找余伟昉回来?他不是你“以身试法试出来的偏见。”和“摔过的泥坑”吗?
程野沉默了。
对面typing了半天，思考了至少五六分钟。
最终发过来的一句。
程野:老子乐意。
第589章 于无声处
第五百八十九章 于无声处
林昭昭:好吧，你乐意，你那边快半夜1点了吧，赶紧睡吧。
程野:难为你还知道关心两句病人，而且我仔细想了想，有些时候，有些人的利用价值还是有的。
林昭昭不耐烦的敲下了一行字儿:行了，滚去睡觉吧，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原本后面还应该有一句更不太客气的话的，考虑到手机对面的某人现在还是个病人，林昭昭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因着中午的一顿松叶蟹，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显得格外的融洽，大概挂的名头是欢迎新人，所以众人都不由得对这位大小姐有了几分好感——当然了，更大的好感挂在林昭昭和齐骁身上。
平心而论，比起前任，齐骁绝对算得上是个好相处的上级——只要你合他的眼缘，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物质方面的奖励足够，二代出身绝对不会因为几个莫名其妙的小钱斤斤计较，也不喜欢有人胡乱的上去溜须拍马。
总之，所有你用来讨好老一代领导的招数，在这边都没什么用，至于逐步赶公司的老人走——嘛，一朝天子一朝臣，什么领导上来都要有这么一遭的。
林昭昭觉得自己干完是不可能了，把任务拆了拆，选了几个比较轻的任务发给小方和新来的实习生，只说整理个大概出来下午他要去开会用，工作量不大，不过因为还处于兴奋状态，小方接的兴高采烈的。
“yes,sir——啊呀。”她正好端着水杯去接咖啡，一转身没注意，差点撞上了站在门口的张杰姐，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张姐，你怎么……”小方一开始有点儿心虚，害怕自己刚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张姐听见了，飞快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好像没有，心跳又稍稍平复了一些，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刚刚自己撞上去，明天张姐有个什么事儿？不赖上自己才怪了。
于是语气中带着一副大祸不死的心有余悸了:“啊呀，张姐，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出来拿东西吗?吓了我一跳，我要刚刚不小心碰到，可怎么办呀？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对面显然没有好到哪去，黑眼圈很重，脸也有些垮，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扫了眼坐在角落里的小方，淡淡道:“来新人了。”
“嗯。”
林昭昭终于看不下去了，起身道:“琪琪，这是张姐，张姐，这是琪琪今天新来的。”
高庭琪立刻起身:“张姐。”
张姐只是点了点头，明明天气还不冷，办公室里大部分人白天还在穿短袖呢。她却带着毛线帽子，全身上下捂着严严实实。看了一眼杨姐原来坐的那张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文件，看了一眼高庭琪坐的位置，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空空荡荡的工位，抿了抿嘴唇，回到工位上，从抽屉里拿了串钥匙，又看见工位上那边看起来有点儿蔫蔫的多肉植物。
多肉植物并不需要经常浇水，甚至10天半个月不浇都没有问题，省心的很所以经常用在办公室桌面当小摆设。
张姐挺喜欢这些东西的，原本摆了好几个，但不知怎的都死了，只剩了这一个。
这一个看起来好像也活不长了，她公司的时间越来越少，也根本没有其他人给他浇水要不拿回去……
她刚伸出手，然后惊讶的发现里面的土壤是湿的。
湿的?
“张姐下午在这儿吗？还是有事儿？”
“我请了假的，我们家楼下仓房钥匙不小心落这儿了，路过正好来取一趟。”
“行，那张姐您忙。”
她刚想转身离开，听见一句轻飘飘的声音:“张姐。”
她停了停脚步。
林昭昭的声音好像总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年轻人的活力，像是一块被风吹的满屋子飘的丝巾:“张姐，要不您把多肉带回去吧？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出差，不一定总能记得浇，就算是多肉太久不浇水也会死的。”
张姐愣了一下，随机难得勾出来个笑容:“好，那我把它带回去吧，辛苦了。”
林昭昭没再说话了，因为满脑子想的都是另一件事。
出差?
对呀，她去平川。本来以为是去看秀的，怎么就成汇报工作了？
汇报工作，那就是出差了呀。
她为什么要大周末出差啊？
林昭昭果断的利用自己的特权给齐骁发短信，控诉周末莫名其妙要出差，加班那么公平。
林昭昭:要求把时间调到周中去，而且我查了本来开幕时间就是周二。
齐骁:问的好，但是我要看压轴，而且我妈最近全部工作时间都排满了，别说周中，周末都是她特意空出来的时间听。
林昭昭立刻沉默了。
齐骁:对了，你还想吃日料吗？你要想的话，我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可以今晚去银星广场店里吃。
林昭昭:为什么要那么远去吃日料。
齐骁:吃完了可以去旁边的公寓坐坐。
林昭昭看着手机一阵无语:司马昭之心啊。
林昭昭:不去。
林昭昭:今晚我要加班，努力工作，从此向白宁女士看齐。
这回成功的轮到齐骁无语了。
当然了，林昭昭才不是因为这事。
——————
林昭昭:你看这款行吗？
林昭昭:[图片]
程野:行行行。
林昭昭:……你能不能稍微认真点？这是给你朋友的孩子选礼物。
程野:其实你真的可以提一箱现金进去……我看你这些怎么都是些长命锁啊？
林昭昭:嗯，这边大一点的金店有那种很大的金锁和金项圈，算一算也差不多是那些钱，送小孩子嘛，不送长命锁送什么？
程野:貔貅啊，要送黄金，我都送这个，祝小孩发财。
林昭昭:你要没什么意见，我就买中间那个生肖项圈了。
程野:小夏把卡给你了吗？
林昭昭:我没富裕到这种钱，要自己垫。
程野:买两个。
林昭昭:……干嘛，一个预算就够了。
程野:[无语]
程野:你猜王军会不会去啊？
程野:你猜他会不会顶着绿帽子带孩子去啊？
林昭昭:[惊]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了？
程野:这不得问问人性本身?
程野:好歹是代表我的家属去的，精神点，别丢份儿。
林昭昭一阵好笑，奈何在金店里面比较安静，不好笑出声来:那我那天就编个辫子去，推开宴会大厅的门，把辫子一甩，田文镜，我口口口口——
第590章 四季酒店
第五百九十章 四季酒店
那边程野大概刚醒，打的手速飞快。
程野:你一个二本出身，被开了的源动员工，凭什么在这儿耀武扬威啊!你不是要讨债吗?要钱没有——
林昭昭:哈哈哈哈。
林昭昭:等等，谁是二本的?
程野:余伟昉啊。
林昭昭:?????他二本的?他不是你们大学一个宿舍创业的四人组吗?
程野:都说了是假的啊，假的啊!那都是为了演给别人看，搞什么创业热血故事当时很吸引人而已，我跟他是在美国认识的。这也就多亏了当年没那么看重什么第一学历，就业市场还没有那么绝，这要是轮到现在，他压根就进不来源动。
林昭昭:你的话会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你的朋友的。
程野:说呗，余伟昉老早就不在乎了。
林昭昭当然不可能说。
其实相面学这个东西吧，林昭昭本来是不太相信的但是有些时候又由不得她不信，比如程野那副骨压肉的面相和上调的桃花眼与眉峰，你很难想象这种人跟“低调”有什么关联——基本是你一进门就知道整个屋子里谁是最张扬的那个。
余伟昉同理，林昭昭压根就没见过这个人，最多只是在程野的口中听过他的事情，但只是一进房间，就知道整个屋子里谁最怨种。
四季酒店是京海的老酒店了，早些年的时候，还尚且能算是个什么高档奢华的酒店，这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老的酒店根本就没几家，竞争力也远远不如各种国际连锁品牌，虽然装修的还算可以，但时间一久都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价格也要更亲民一些。
林昭昭是挺惊讶选在这儿了的，毕竟这位看起来也不是缺几个钱的样子，赶上不是周末和节假日，几乎只有这边一伙客人连外面的大厅都没有几个人。
林昭昭顺着走进去，看见一个瘦瘦高高抱着孩子在怀里哄着的……男人，眉眼顺着往下垂，于是显出来一点苦相来。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一个人抱着一个哭个不停的孩子哄，就没有看起来不苦的。
看见林昭昭抬了抬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温声细语的说:“您是林昭昭吧。”
林昭昭自己都不自觉低了几分语气，生怕吵醒小孩似的:“是我，程野刚手术完过不来，特意托我来送上礼物。”说着就要拿出来。
余伟昉赶紧弯了弯腰:“不不，我没有手不放我这儿，里面，里面有收礼的……”
“好的好的。”林昭昭感觉自己像是个日本人，小声一边鞠躬一边往里走。
里面倒是终于热闹了一点，大约是有两个大嗓门的女人在说话。
“叫什么名字?”礼部尚书是个看起来头发白了一半的中年男人。
林昭昭进来掏出盒子:“这是程野给的，项圈加上上边的挂饰，这是证书，这是……”
男人单单是听见“程野”两个字，整个人就仿佛过了电一样。
“这是发票，一共50.4克，这个就只是个装饰，店员特意提醒别真给小孩戴，小孩脖子软。”林昭昭道，“您知道王军在哪儿吗?这边程野也有份礼物给他。”
余伟昉从外面进来，孩子似乎是稍微淡定了一点，一边道:“大军?”
林昭昭感叹果然如此。
那个在对礼单的男人终于抬了抬头:“我就是，怎么了?”
林昭昭利落的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礼盒:“也是这个，程野说虽然孩子还没满周岁，但第一次见也不好空着手。”
林昭昭明明话说的一板一眼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程野嘱咐的那句“别丢分”了，接下来的经典场面自动在脑海浮现，以至于不得不强忍笑意。
但不知道是程野本来就跟王军之间颇多嫌隙，又或者是林昭昭强忍着笑意似笑非笑的表情成了某种双重打击，总之林昭昭在看见他表情一瞬间变得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时候就立刻暗道不妙了。
余伟昉也看出来了，一步跨到的王军身后，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他的肩:“大军。”
王军憋了半天，终于来了一句:“我用不……”
“谢谢谢谢——”王军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女人跨了过来，怀里也抱着孩子:“啊呀替我谢谢程总呢，我们这边孩子也忙，不然横竖大军要亲自飞美国去看看他。”
一边说着，一边飞速从林昭昭手里抽过礼盒，一手也抱着个孩子:“来来来，来这边，别在门口站着了。”
林昭昭跟了上去，然后一瞥，看见李佳颖在林昭昭路过的一瞬间，拿着礼盒，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拍了一下王军的头。
大概礼盒也很重，以至于那重重的一下，在门口听得格外的清晰，王军和余伟昉谁也没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昭昭，林昭昭。”
“李佳颖，叫佳颖就行。”
林昭昭当然知道李佳颖是谁，甚至连孩子是谁的她都知道。
林昭昭:“是男孩么?”
“对，叫王阳，你看，来阳阳叫姐姐——”
一个还没周岁的孩子会叫爸爸妈妈都不错了，当然不会什么姐姐，只是吐了个泡泡。
林昭昭尴尬的笑了笑:“他困了。”
“你想抱抱他吗?”
林昭昭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手上没劲，别摔了孩子。”
“没事，摔不了。”
林昭昭还是果断拒绝了，随后李佳颖也没为难:“你去美国看过程野吗?”
“没有，他也说不想让人看见。”
“哎，你傻么，男人都这么说，你得去呀，程总什么人，就这个时候才让你念他的好呢，你想程总一共有什么脆弱的时候呢，大不了叫他报销机票。”李佳颖用过来人的身份说。
林昭昭半天没吐出来一句话，李佳颖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591章 生命力
第五百九十一章生命力
林昭昭倒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只不过有点儿惊讶，李佳颖居然会是这个性格。
印象里这位跟那位小周总的事情，以及在程野口中被用裸照威胁，然后再加上后来王军出狱之后一地鸡毛的二人生活，和在门口负责收礼金那个颓废的，明明可能只是沾了个重点的边，现在看起来已经快要退休了的男人。
林昭昭脑海之中已经脑补出来了一个可怜的被命运戏弄的女人的形象，结果她还是从另一个奇怪的角度出乎林昭昭的意料。
“你知道程总这次去美国花了多少钱吗?”
林昭昭表示不知道，程野也没说。
“我告诉你，至少这个数!”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林昭昭有点莫名其妙:“啊……好多，可能就是国外私有化医疗比较贵吧，然后呢。”
“什么呀，就算回国了，这个病我也打听过，至少这个数。”
林昭昭:“……啊，那也很贵了。”
“而且你知道吗？之前我也有个朋友也是差不多的问题，做手术，他医保都买了顶格的，结果呢？报销完了，自己还花了好几十万。”
林昭昭:“……听不得，听不得，现在年纪大了一点，听不得这种事情。”
“可不是，我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才三四十岁一场病，就把家里家底全部掏空了，你还年龄轻，不懂其中厉害，上有老下有小的，看见他他就跟我说他后悔呀，当时就应该多买一份商业保险，我现在呢你得了病再去买保险，人家保险就不愿意给你保了，要的保金也更多了……”
林昭昭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其中的门道，但是又不是很敢肯定。
“要我说呀，昭昭，这个商业保险还是得趁着年轻，没得病的时候买，你有自己的商业险吗?在哪买的？考不考虑给自己再加一份，现在很多保险，也不只是保险，他有理财的功能，就像现在我们公司就推了一个险种，我们加个微信吧——”
林昭昭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有点哭笑不得。
她就知道。
林昭昭:“……呃呃，那个，我有一份商业险。”
“没事，之后说不定你买车呀。”
林昭昭:“有车了。”
“没事，之后说不定你要有宝宝给宝宝买……”
“好了好了，我们加个微信吧。”林昭昭道。
“好嘞，替我谢谢程总，当年大军做了错事儿，程总是个大度的人，不跟大群计较，我们都记在心里的，我们公司除了做个人的险种，对企业的财产险什么的也是做的呀，就像他们做互联网的，内部的员工。泄露数据都是正常的事情，好几个做互联网的厂子都在我们公司买了项目的网络责任险，程总可以了解一下，帮你们选最合适的套餐。”一边说着，李佳颖亲昵的拉起了林昭昭的手，亲切的拍了拍，压低声音说。
“包括你周围要是要买保险的，你跟他们推荐推荐，姐肯定不会让你白做的，承担了我把提成都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林昭昭有点哭笑不得，道:“好的。”
“那这个姐就收下了，也不好负了程总的好意，今天他们点了海参，一定要好好尝尝，他们家的海参特别有名，哎，3号桌你有认识的人吗？”
林昭昭:“我是代替程野来的……估计都是他们的朋友吧。”
“没事，那你忙。”李佳颖风风火火的走了。
林昭昭刚低头回个消息，顺带把李佳颖的好友申请通过了，果不其然，又是那个人标准的保险头像，西装女人抱着胳膊在灰色的背景前。
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肩，一回头看见王军沧桑的脸:“你看见佳颖了吗?”
林昭昭:“啊?她早走了，哦，3号桌那边端着酒杯那个是不是？”
王军暗暗的骂了一句什么，走过去似乎想把李佳颖拉走。
系统:终于走了……
林昭昭:确实。
系统:大开眼界。
林昭昭:确实。
系统:你还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林昭昭:干嘛不通过。
系统:?
林昭昭跟程野那边汇报情况，他又发过来了足足三行“哈哈哈哈”。
林昭昭:你不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很旺盛的生命力吗？那种……韧劲。
系统:……
林昭昭默默的回了程野一句:好吧，现在我承认你说的也许是对的。
程野:我说的全都是对的，你承认的是哪一句？
林昭昭:李佳颖和王军早晚会离婚的。
程野:因为王军嫌弃丢脸?
林昭昭:是因为他配不上这样的老婆。
程野:我以为你很讨厌销售来着。
林昭昭:我赞叹每一个在生活的重压下还能继续往前冲的人。
程野半天没说话。
程野:嘤嘤嘤，你也太不公平了，老子都身残志坚了，在病床上还在心里想着公司的事情，怎么没听着你赞叹赞叹我？
林昭昭:我夸了呀，夸了多少遍了，我跟齐骁都在夸你呢。
程野:那不算，要抱着我亲口夸我，要夸我最厉害——
林昭昭:滚，我真佩服你们男人人都快死了脑子里还能想着这种事。
“林小姐。”一个有点儿低的男生忽然从背后传过来，林昭昭生怕被看见自己的聊天记录，飞快的按掉了手机，反而显得自己有点掩耳盗铃有些尴尬:“啊，余……余总，孩，孩子呢?”
余伟昉身上也是一股闷闷的气质:“孩子饿了，被他妈妈拿走喂奶了，等会送过来。”
真奇怪，这种话被一个男人说出来就是一点也不突兀，可能真的因为太人夫了。
“你说程野刚做完手术?”
“是啊，应该就是假期吧那段时间。”
“结果怎么样？”
“挺好的，好像都没开腹。”
“他……好像去美国很久了，现在才手术?”
“我也不是很了解，可能有一些指标不达标吧。”林昭昭自动抹去了一些不必要的信息。
余伟昉:“那他年底能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
“他……叫停了全息仓的项目宣传。”余伟昉的语气似乎终于有点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第592章 设问与陈述
第五百九十二章 设问与陈述
“他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余伟昉的眉头越皱越紧，“一整个项目组，他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为了上市整个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他拖一天什么不是钱……哎。”
说实话，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林昭昭就感觉到不太妙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虽然“产品发布会的时候，要是没有我算什么我的产品”这种话听起来十分符合程野的个性，但是要是说的直白一点……
未免有沽名钓誉之嫌。更何况因为这种理由就直接叫停对外宣传了快要两年的项目，林昭昭感觉自己要是员工在这种老板手下打工，马上就要崩溃了。
当然，也有可能人家根本不在乎，反正赔的也不是我的钱。
但是这位……赔的钱里面可能真的有他的一份，去年源动和宏远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这位可算是雪中送炭了。
但是林昭昭也不觉得随便说点什么理由就能把人糊弄了——她向来也不会说谎。
余伟昉皱着眉看着他:“我问起来，他也是什么都不说，我想着也许你会知道什么。”
林昭昭想说，最近她犯上什么了，怎么说有点什么事都喜欢问自己。
何跃要问自己，这怎么余伟昉也要问自己，她看起来像是什么百事通吗?
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林妙的脑海瞬间就闪过了一本名着的经典情节，袖口一提底下头，登时泫然欲泣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问他，他总说很好，总说很好，可是我总是很好的话，当时说直接去那边就能约上手术，为什么已经拖了这么久呢，是不是条件一直不达标?还是他的病已经远远比我想的严重了?”
“他在临走的时候，旁的都没嘱咐，唯独只嘱咐我若是源动出了什么事情他又不能亲自在场，请我无论如何去请人帮忙，好歹等他回来……我想着也许他早就预料到了什么吧，却也总不肯说。”
“如今好容易听见他手术成功了，又不见他说恢复的如何回不回来……连个视频也不肯打，我总告诉自己别多想……”林昭昭向来挺有讲故事的本事，讲着讲着把自己也讲的悲从中来动了情，真觉得眼泪没止住掉了下来。
装一下算了，太动情可就难看了，她扭过头，匆匆揩掉眼泪:“不好意思。”
余伟昉从林昭昭低头扯袖子捂嘴的时候就立刻慌了，他本来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只不过程野这种有前科的人实在不是很可信，这种临时取消马上发行的项目，独断专行的作风又太“程野”了，他才忍不住有点急。
“你放心你放心，程野就是这样，不过他一向都很靠谱，既然他说了没事儿的事儿，那大概率就是没事儿了……嫂子，啊不是，弟妹，啊不是，林小姐，你就只管放宽心吧，不会有事的。”余伟昉本来想伸手替她抽张纸，但是又害怕不太好，结果一伸一缩之后，手都不知道放到哪去了。
“不填，你是你公司里边的，更没什么事儿了，我只是看着每天雇佣的人员在这儿干，等着有点着急，但是其实也都是正常的运营损耗没什么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昭昭估摸着差不多了，余伟昉既然都反过来安慰他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演下去，剩下的破事让程野自己解决——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他惹的事儿，他解决。
余伟昉手忙脚乱的表示他要去哄孩子了，随后同手同脚的跑了。
林昭昭摸了一下眼下微湿的泪痕，默默感谢刘皇叔，孔明先生等一系列先贤给的注意。
果然百试百灵。
她看着窗子，夜色之下，用玻璃当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嗯，没花。
系统忍不住道:宿主Nb，装的好像，眼泪说掉就掉，你应该去当演员啊。
林昭昭:是啊，我应该去当演员的。
一边说着，一边给程野发信息，痛骂某人不做人。
到宴会结束，林昭昭才收到回复。
程野:对不起，伤了你的小心脏。
林昭昭:你觉得我不看动画片吗?
程野:知道你肯定看了才说啊，真给你说感动了怎么办。
林昭昭:[微笑.JpG]
程野:我的妆造团队在替某个男明星筹备伦敦电影节。
林昭昭:与我何干?
程野:等他们结束工作，我的妆造团队到位就准备正式上镜了。
林昭昭:国际明星不能憔悴的见人呗。
程野:那你以为呢。
程野:放心吧，你的亲亲男朋友比你想象中强悍多了。
林昭昭:……谁是我的亲亲男朋友。
程野:我呀!
林昭昭:我是在反讽!
——————
“就他是吗?”齐骁默默的摘掉了林昭昭的蓝牙耳机，问道。
林昭昭心里骂了1800遍程野，为什么这种对话居然会被截图发齐骁，这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他一天不犯口是会死吗!
林昭昭:“你听我解释……咱们这句话要结合上下文来看，这句话是句号结尾，表示否定，这不是个设问句……唔……”
林昭昭话才说到一半，就感觉几乎有些急切的吻凑了上来，随之而来的灼热的气息与皮革调的香水味和一点点发蜡的气味。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有感觉他手腕上冷冰冰的手表又冰了她一下。
一吻结束，林昭昭有些不满:“你又冰到我了。”
“不可能，那之后我就没带过手链……”齐骁看了一眼手腕，“哦，这是化妆师配的，我没想带手表。”
“你还把我的妆蹭花了。”林昭昭得寸进尺的继续控诉，“他们给我化了好久，我都坐僵了。”
“嗯，花了也好看。”齐骁一点没被林昭昭转移话题的小招数影响，“所以我是什么?我不是吗?只有他是吗?”几乎每一个问题 林昭昭都能感觉他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第593章 双人同行
第五百九十三章双人同行
林昭昭坚决的顶住他的胸口:“答题要结合上下文——有人在呢，不许这样，而且这套衣服特别金贵，等会你再给我弄皱了。”
这套服装倒不是什么高定，但由于没留时间，在平川待着，下了飞机就直接坐车去秀场，所以都是做好的造型去的。
这条斜肩米白的真丝长裙什么都好，也格外适合林昭昭高挑的身高,只是裙长本来就比较长,再加上……
只要稍微动一动的不好了就全是褶子。
“在外面对我绅士一点嘛。”林昭昭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大概因为这边的行程比较短，很遗憾这个飞机就没有那种头等舱的小包间，今天也人不多。齐骁说了他要休息，就几乎不会出现什么空乘人员过来打扰的情况，齐骁顿了顿伸手把人往自己身侧拉了拉，一低头，恰恰好能看见林昭昭露出的一侧肩膀上的一颗痣。
“男人还这么在意名分呐。”林昭昭把下巴搁在齐骁的肩上，这个高度就刚刚好。
齐骁侧过头，二人正好鼻尖相碰，他刚想凑过去，却被林昭昭轻巧的躲开了，他不满的皱着眉:“我要公平。”
“好吧，谁是我亲爱的男朋友?”
“是我!”齐骁收了收手臂，你这让我感觉整个身体不可控制的朝他的方向倒过去，随后像是被大型动物一口叼住了。
“哈哈哈大狗狗——别闹了，广播都说了，飞机正在颠簸，而且我真的不喜欢在外面。”
齐骁有点遗憾，但公平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林昭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经常去看秀吗？”
“不经常，我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
“嗯?”
“我妈妈有时候会去，她很在意这些，但是一般秀场的各种摄像头真的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被拍到。”齐骁顿了顿，“她有时候也会捐赠藏品，赞助艺术事业之类的，所以好像不少文娱界的人士跟她的关系都不错，所以有时候还会有小明星过来蹭合影。”
林昭昭:“……”
“不过没关系，我戴口罩了，我们不是还都准备了帽子。”
林昭昭暗暗道，怪不得出发之前，化妆师提醒他们两个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帽子，墨镜也准备好。林昭昭那时候还在感慨果然时尚圈的人就是很装，明明是在场馆内，还非得准备帽子，墨镜，结果是因为这个吗？
“而且，你不是想去吗？”
“我什么时候想去了？”
“去年我们一起筹划大秀的时候，你在后台说，很羡慕台下看秀的人。”
林昭昭哭笑不得:“我是说羡慕台下看秀的人吗？我是说台上走秀的羡慕台下看秀的，台下看秀的，说不定还羡慕我们在幕后的呢，结果我们幕后的反而羡慕上台上走秀的了。”
显然在这么长的一段复杂的关系里面，齐骁精准的提取出了“幕后工作的羡慕，在台上走秀的。”
“所以其实你想去走秀？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跟Emma聊一聊……”
“好了，好了，你别分析了。”林昭昭感觉下巴撑着他的肩膀，弄得他硌的不舒服，林昭昭的下巴也不太舒服，索性把两个人中间的扶手压下去，舒服的躺下了，然后伸手捏住了某人的嘴。
齐骁愣了一下，但也没反抗。
“我们什么时候去汇报？”
“看完秀，我们去吃晚餐，一边吃饭一边汇报。”
“天，我都不敢想，这顿晚饭我会吃的多没胃口。”
“其实主要是我汇报。”齐骁诚恳的说，重组的前期业务是林昭昭要涉及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少爷非带着她来看秀的话，她根本就不用来。
林昭昭:“小嘴巴——”
齐骁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又说道:“我们可以单独出去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知道平川你有什么推荐的餐厅吗？”
“上次我妈带我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还挺好吃的。”
“可以呀，我没意见。”林昭昭道。
“嗯，那等下飞机了，我联系人订。”
又过了一会，齐骁问道:“玩的呢，你有哪想去的吗？”
“平川有什么好玩的？早八去最忙碌的地铁站看怨气冲天的打工人的话，京海也能看。”
“那边好像有个主题乐园，你去过了？”
“哦，没去过，但我们去那儿的时候是周末，人会很多的吧？林昭昭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补充了一下，“但我其实无所谓。”
“你想去可以去。”
“……你想去吗？我感觉你不想去。”
齐骁直白的说道:“是的，我不想去，以前去哪的时候赶上假期了，买了那种快速的VIp也很挤，到处都是人，根本玩不好，挤得我进园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而且项目也没什么刺激的。”
“不是说这边的过山车很刺激吗？”
“也一般吧，速度不如开车。”
“啊，不会吧？我记得那种快速俯冲速度很快的好像都能达到200km每小时。”
“赛车的时速突破300km/小时很正常的。”齐骁道，“现在F1的官方记录最高时速应该是372.6，非正式测试峰值更高。”
林昭昭:“好吧，那相比起来过山车好像真没什么意思。”
“你想去我可以陪你。”
“算了，比起个人挤来挤去，我还是想在酒店玩手机。”
齐骁眼睛一亮，露出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那不去了。”
“有没有人少一点的地方，难得来一趟平川，什么都没玩，还怪可惜的，不过也无所谓了，一共就是一个周末……”
“我们算出差，可以，等周二才回去。”
林昭昭:“那有没有人少一点地方，安静一点，偏僻一点，但最好不要是荒郊野岭，连个车都打不到，可以有一点运动，我不想一直都在屋里面坐着，但是我也接受不了特种兵那种，一会我估计就没电了，最好是稍微有一点点美食，要是还能有一点新的体验或者认识几个有意思的人就更好了……啊，就是随口说说的。”
齐骁眯了眯眼睛:“这个……你会打马球吗？我知道一个牛排做的很不错的马球场。”
第594章 释怀
第五百九十四章 释怀
林昭昭当然不会拒绝尝试新东西。
京海到平川并没有很远，才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要细细算起来的话，也许坐高铁你坐飞机要更舒服一点，因为这趟专线的高铁好像非常快，且停靠的站很少——当然了，对于分秒必争的牛马打工人来说，两个小时也很着急了。
何以见得？因为齐骁压根没抢上高铁的商务座，还是首届商务座比二等舱先售罄的高铁。
空乘温和的过来提醒二人，飞机要落地了，齐骁拍了拍在她的腿上睡的昏昏沉沉的林昭昭，她似乎还有点儿懵。
空乘只是提醒了一下，要落地了，就识趣的离开了，齐骁看了一眼眼泪汪汪但是两眼放空，盯着前面的林昭昭，难得体贴的问了句:“你把脖子睡扭了?”
林昭昭缓缓的摇了摇头，以证明自己的脖子没有问题，一字一句缓缓的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哦，你睡眠质量挺好的。”
林昭昭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好像梦见我妈妈了。”
“也有可能，毕竟现在我们在天上，离你妈很近。”齐骁平平淡淡的说着语出惊人的话。
又是小时候的那个梦，无比经典的情节，她站在鞋柜旁边看着镜子，林冰和柳茹互殴——从小到大也许他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个这个梦了，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样，自己想想都觉得很无聊。
嗯，接下来应该是拿了刀子，拿了剪刀，流血尖叫——哦，后来有一点点不一样，林昭昭有时会梦见自己勇敢的冲上前去把林冰推开但妈妈还是大叫着痛哭然后冲出家门。
这次也是如此。
然后这个梦就该结束了。
而这次并没有，柳茹刚出家门的前一秒忽然回了头，直勾勾的看着林昭昭。
仿佛她不是在看着小时候无助的林昭昭，而是透过那个幼小的身体，看着那个成年女性的灵魂。
齐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话说的有点儿太惊世骇俗，赶紧学那个法子找补:“啊，你经常梦见她吗？”
“不经常，我要经常梦见的话，我会疯了的。”
“那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其实以往的梦里什么都没说，林昭昭想，她就是冲出去了，然后结束。
“她说……”
再见。
昭昭。
她的脸上满是释然与解脱。
林昭昭长舒一口气，带了点释怀的表情:“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她大概真的……终于离开我们了吧，要是人真的有下辈子的话，就祝她离所有姓林的人远点儿吧。”
“我以为是什么下辈子继续做母女什么的。”
林昭昭笑了笑:“怎么可能？下辈子我都不一定想当人。”
“那你想当什么？”
“当棵树啊，当只鸟啊，或者要是无生命体也能选的话，当阵风也行。”
“当飞机?”
“风!不是阵风!谁要当飞机呀？”林昭昭立即反应过来，狠狠的用手肘怼了他一下，“那你想当什么？”
“我不信这个，这辈子没了就是没了，为什么要想下辈子的事？”
“好吧。”
“那你要变成风了，我怎么找你？”齐骁忽然直起身子问道。
林昭昭:“不是不想下辈子的事吗？”
“哦，也是。”
“或者你也变成风呗。”
“我也要变吗?”
“是的，你也要变。”
齐骁思索了一下，诚恳的说:“其实比起风我还挺想变成阵风的。”
“那你怎么不变成东风呢？好歹算国产的。”
“那也行，那也可以变吗？我对这个倒没要求，但是会炸还挺好玩的。”
“那要这么说的话，阵风也会炸。”
“哦，也是那什么都行，让我变这两个都哪个都行。”
林昭昭:“什么鬼阿，你还许上愿了。”
飞机缓缓落地，金钊把手机开机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终于回到现代社会了齐骁立刻开始给秘书打电话，安排事情，餐厅、马球场、接驳车以及那个亚太的负责人Emma殷切的问候。
比起来同样打开手机的林昭昭难免生里一股奇怪的凄凉感。当然了，也基本没什么人给她发短信，她选了半天终于给安雨林发了条消息过去。
林昭昭:咳，我来平川这边出差，有什么要我带的吗？
安雨林几乎算得上是秒回:?
安雨林:不是说是去平川看秀吗？
安雨林:怎么就变成出差了？什么垃圾公司？去看场秀还要压榨一下你，周末都不放人吗？
林昭昭:……其实就是来看秀，但是按出差的名义来的，所以除了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之外，我可以等周二再回去。
安雨林扔了个表情包出来:[在我面前你装什么？][鄙视][鄙视]。
安雨林:听说那边有高达38一份的中式无糖白面包，替我尝尝，方便的话带一份回来。
林昭昭:……放心吧，味道跟你家楼下面食店1块钱俩的馒头没啥区别。
安雨林:那有空去那边的游乐园吗，好像有一些限定的周边。
林昭昭:并不打算去，我和少爷都很讨厌人多还是周末。
安雨林:听说平川的模子哥姿色一等一的好，已经卷到才色双绝了，我想听模子哥拉二胡。
林昭昭:……你认真的吗？我跟少爷一起出来的，这么想听二胡回去我给你拉。
安雨林:哎，那算了，平川好像没什么特产了。
林昭昭:或者我可以请一个带着邪恶摇粒绒的红发卷毛暴躁老夫人，给你说那句经典的平川话，作为平川特产，给你带回去。
安雨林:啊，我们这些臭外地的配听吗？不会听完了平川塔隔着十万八千里把我扫射死了吧。
林昭昭:哈哈哈哈哈。
安雨林:行了，行了，什么有的没的的，你只要玩的开心就行了，最近天天给你打电话，天天说加班，穷家富路，之前我有个舍友是平川的，那边只要有钱的话，好玩的东西多的是，记得多体验回来给我安利安利，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也去玩。
林昭昭:嗯，到时候我们一起来，我特意没去游乐园，就是留着等我们一起去。
安雨林无情的戳穿她:滚，少在这煽情，你就是嫌人多。
第595章 神与神人
第五百九十五章 神与神人
林昭昭刚打算放下手机，就看到了周予安的一条消息。
周予安:我看马拉松的官网提示，参赛名额的三轮抽签都已经结束了，你中签了吗？
林昭昭:[哭哭.JpG]
周予安:这是没中签的意思?没关系，不过就是一个马拉松而已。
林昭昭:不是……虽然我也没中签，但这个哭哭的表情倒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在平川下飞机，你是唯一一个给我发消息的人。
周予安:……
周予安:大概大家都很相信你独立的性格，没人觉得你会出什么事情的。
周予安:你要出发前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完全可以提供接送机服务。
林昭昭:[笑哭.JpG]算了，只是这么说一嘴而已，我无所谓有没有人接送机的，而且我也不是自己来，周大医生这么忙，每天忙完了论文，忙手术，我就不给你增加负担了。
周予安发过来了一只撒娇的小羊。
周予安:起码出发和到达的慰问也是应该有的。
周予安:你不是说你的系统会帮你？
林昭昭:别提了，他说不要有助于增加白月光值了，他才会出手帮忙，这次就不帮忙了，哼哼。
系统:哼哼，有人不仅想白嫖我，还把我的事情在外面乱说。
周予安干脆的下了定义:人好，系统坏。
林昭昭:人好，系统坏，所以你抽中签了吗？
周予安:嗯，我并没有报名这一届马拉松。
林昭昭立刻回复道:可以理解，你当时都说了自己最近很忙。
周予安:不是了，我去报名当志愿者了，盲人陪跑员。
林昭昭:……盲人还跑马拉松?那怎么跑？用绳子牵着啊?
周予安:当然，不过一般来说一个人要4~5个陪跑员，我能坚持下来的话，就可以再少两个。
林昭昭:那你们计入成绩吗？
周予安:当然不计入，纯粹的公益性质，不是也挺好吗？不过太可惜了，本来以为这次也能遇见你的。
林昭昭:[拇指]佩服你。
反正林昭昭自诩做不到这个样子，她平日里捐捐款是因为也没有捐多少，不是很在意外物，会去献血是因为有时候反而外界的痛苦让她觉得自己清醒的活着，就算是林昭，也只会把自己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丢出去。
要是让他自己练了那么久的马拉松，最后去给人家陪跑，自己还没成绩，所有的本事，给别人当嫁妆，林昭昭自问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周予安身上一直多少带了点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神性。
林昭昭一时间又有些感慨，她琢磨着要是自己对别人也有白月光值的显示，估计此刻要显示她的白月光值大涨了。
“你在跟谁聊天，看路……我口，这是什么表情？”齐骁本来只是想提醒他，别总是低头看手机，机场里人很多，结果林昭昭一抬头，齐骁一瞬间感觉自己看见的不是林昭昭，而是某个观音像，眼神穿透他看向别的地方去了。
“没事，就是感觉我为这个世界做的依然不够多啊……”
系统:简称圣母病又犯了，这边也开一张药方，去刷刷某博某书看看各种投厕、恶臭bro、小迷糊，婆婆，我儿子，我老公和激进梦女，用一个疗程包好。
林昭昭眼神瞬间就清明了，整个人也回到了现实:干嘛呀干嘛呀？不能盼着世界点好。
系统:是谁看完那些帖子通通转发给安雨林，然后两个人彼此投喂赛博吃口，最后一起感慨，外星人看到这种帖子连夜取消了占领地球的计划。
林昭昭:我感觉我现在已经很有进步了，我在现实世界已经把我的朋友圈进化的比较正常了，起码没有什么奇怪的神人，天，知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我的圈子里认识都是正常人。”这句话多么的难说。
林昭昭要收起手机，又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自己的短信，因为显示的原因只能看见一个“美女，……”林昭昭挑了挑眉，伸手点开。
[刚在机场停车场，看到一辆卡宴特别有品味，选配的都很有档次，觉得车主也肯定有气质。冒昧发个信息，交个朋友?我183cm，60kg，23岁，在京海读大学，家里A6.8吧。]
林昭昭:……
口!
她上一秒刚说完，自己圈子里没神人了!下一秒上帝就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这跟出门踩着狗口有什么区别!
刚一走出航站楼，立刻看到两个举着的牌子。齐骁迈着长腿，本来都走出去了，看着林昭昭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叹了口气，又迈着大步回来，面色不虞:“跟谁聊天呢？我们这边本来就有点着急。”
他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望向她的手机屏幕，号码，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内容，内容?
“这谁呀？”齐骁的语气都低了几分。
林昭昭叹气把手机关了:“傻口，不用理他，快点走吧。”
林昭昭是有点儿想把对面痛骂一顿的，正打算斟酌一下词句，结果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好像把少爷给摸炸毛了:“不是，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那个举着牌子的好像是什么工作人员原本还满脸笑意的，我看着这两人像是吵着架一样的过来，那时就收起了笑意，一句话都不敢说，确认了身份后，低着头只是一味的领着两人往前面走。
“还不是因为你送了我一辆那么扎眼的车，为了方便挪车，我就把手机号留车上了，来的时候我把车停机场了嘛，大概被某个不想努力的小男生看见了，发信息过来试探，我正在想怎么骂回去。”工作人员熟练的把林昭的行李搬到商务车的后座去。
齐骁还是生气:“那叫试探吗？那叫骚扰!在欧洲口头骚扰，性暗示言论都会入刑的，快报警，把他抓进去!这就是证据。”
“不至于，他又没说什么很难听的话，而且这是国内，报警没用的。”
“那你敢说他没有那个意思吗？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齐骁气的快炸了，“监禁!罚款!把他送到新加坡去抽鞭子!”
林昭昭:“嗯，我也赞成他送去新加坡抽鞭子，可惜，这儿又不是新加坡。”她伸手慢慢的捋着某人都快气炸了的头发，“所以你知道全世界的女生每天在经历什么了吧。”
齐骁当时就哑火了:“那你要怎么办？”
“嗯，少儿不宜。”林昭昭道。
第596章 asset
第五百九十六章 asset
似乎齐骁也意识到了，刚刚自己脾气上来了，说话稍微有点冲，刚想说两句好听的，结果不知道又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沉下去。
林昭昭一瞬间明白了，哭笑不得的怼了一下他的肩:“什么呀？不是你想的那些。”
“不是你想的那种少儿不宜，啊，我在说什么？还有外人呢。”林昭昭一扭头才看见坐在前面驾驶座座上的司机和迎接之后准备了一肚子各种各样的Small talk话题，结果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的工作人员。
两个人在前面装死，当没听见一样。
齐骁:“那是什么？”
“嗯，说了女生有自己的法子应对这种事儿，你还是别知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在手机相册里翻找起来，一边回复短信:真的么?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我有老婆。
对面:就是认识认识……你老婆?
林昭昭:太好了，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一口。
林昭昭:[白花花的中年男人油腻自拍]
林昭昭:叔也年轻，就比你大一点，今年才48，年轻的时候也有180的，体重没称过，前年称的时候才90kg，这两年检查得了糖尿病，说不定更瘦了。
林昭昭:小伙子，别害羞啊，不用不好意思，叔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枝花儿呢，追我的小男生小女生不知道排了多少也发张照片过来看看，叔不白看，放心吧，你先发。
林昭昭:你是学什么的呀？是学体育的吗？怎么没动静了？
对面彻底没动静了，林昭昭嗤了一声，这点胆子，这点手段还想着走歪路呢。
林昭昭:没事儿，我有几个朋友现在号码都是绑定身份证的，你不想说的话，叔叔找几个朋友查查，现在找个同路人不容易，小伙子放开点嘛，年轻人不应该胆子大吗？怎么还害羞呢？
林昭昭:没事，害羞好啊，害羞的学生才需要一个好老师引导。
对面终于忍不住了:对不起，哥，放过我吧，我在机场看，以为车主是女的，哥我真看错了。
林昭昭爆笑，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发道:哈哈，我这么好看呢，也确实有人这么说过，再试试嘛，也是人生的新体验。
然后发现号码被拉黑了。
林昭昭在车座上。笑的把裙子都扭皱了都没发现，把截图反手发给安雨林。然后一扭头看见某人悄咪咪的把脖子伸的老长。
林昭昭扭着身子赶紧作正了，把手机收回来扣在胸口:“不给你看——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那到底是在少儿不宜什么？”
“乖，你不用知道就知道，现在这个人吓得赶紧把我拉黑了就行，甚至估计拉黑了，还要提心吊胆的，过一段时间生怕我去开他的盒。”
“开盒是什么意思？他住在盒里吗？说他的房子很小吗？”
“你就当是吧？”
“那个A6.8是什么意思?是评级abcd之类的吗？”
“你们不用吗？好像是投资圈的黑话一类的吧，指个人资产，几位数就是a几。”林昭昭道。
“好像听过，怎么还有小数点？那不就是A8A9A10嘛，出个6.8出来，6.8是多少？”他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80万?”
“嗯，差不多吧。”
“年薪吗？”
“是家庭总资产吧？就包括房子，车，股票那些。”林昭昭，“你怎么会觉得是年薪——你还认识年薪这个数的?”
“王叔啊，他年薪差不多就这个数吧。”
林昭昭除了微笑已经露不出其他的表情了。
“总共80万?他家睡洗手间里啊，洗手间也不止80万。”
“小城市几十万一套房子很正常了。”林昭昭道，“好了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伤人的话了，80万还不如你卡里一年的利息多。”
齐骁:“……没有，我想说每个月我要是只有80万的利息，我都会觉得天塌了。”
“好了，这怎么还追着杀呢？”林昭昭伸手捂住他的嘴，“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我的年薪还不如王叔。”难怪古代那么喜欢去大户人家当奴婢呢，林昭昭默默地想。
“等你到了王叔的年龄，你的年薪肯定比他高。”
“承你吉言，我都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讽刺了。”林昭昭道。
齐骁觉得这个话题还是赶紧结束的为好，自己没有平稳的承接这个话题的能力，只看了一眼时间:“晚上我们住哪你知道吗？”
“晚上已经定好了半岛。”
“怎么定在那儿？他们家洗发露可难闻了，而且大堂不仅只有咖啡，我严重怀疑还是速溶。”
那个接待人员道:“主要是那个酒店离秀场之后的饭店近一点，想着饭局也许会持续到很晚，去附近的酒店的话，也许会更轻松一些，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定。”
林昭昭:“要不算了，晚上还要吃饭啊，折腾一天了，也累了，还是近一点的好。”
齐骁立刻表示:“那就不要换了，就在那儿吧。”
“好的齐总。”
“晚上那个什么饭局我一定要去吗？”
工作人员微笑:“我这边不太清楚，要不您亲自问问白总？”
齐骁:“那就算了，去就去吧，行李直接送酒店去，里面衣服不能压，全部熨烫完了挂起来，要是9点我们还没回去就开夜床，不要他们家的什么花花草草的茶，弄点带酒精的。”
“好的，我记下了，林小姐呢?”
林昭昭看着前座的后口袋里好像放了一本书，随手翻着看“我没有睡前喝酒的习惯，我要缬草茶……我能不能问一下订了几间房？”
工作人员微笑:“当然是两间。”
林昭昭舒了一口气。
第597章 诸神的黄昏
第五百九十七章诸神的黄昏
林昭昭他们当然没有从正门进去，因为正门的附近已经成为了各路记者和明星网红们的拍照基地了，光是看着长枪短炮的林昭昭吓得都快不敢走路了，还好车子绕了一圈，到了后门，这边几乎没什么人。
饶是这样，林昭昭还是帽子，墨镜，口罩全戴上了。
系统:你看起来偷感好重。
林昭昭:要不咱们闭个嘴呢？你有没有什么技能？比如说让所有看见我的人都记不住我的脸一类的？
系统:上媒体怎么了？你不喜欢被媒体曝光，然后趁机找一波热度，当个小网红，然后直播接广告，就不用赚钱了呀？
林昭昭:我谢谢你，要知道我人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私生活被人看见，然后指指点点。而且你觉得我现在这个私生活状况经得起查吗？
系统莫名其妙的开始哼歌，以表示不关自己的事儿。
齐骁倒是没戴口罩，只带了个墨镜——虽然在室内戴墨镜其实也挺奇怪的。穿着一身海军蓝西装踩着尖细的高跟鞋的Emma主动迎了上来:“齐总，林小姐，好久不见。”
齐骁伸手握了握:“是好久不见。”
Emma似乎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昭昭，随后跟旁边的助手说了什么，助手立刻跑开了。
“嗯，京海应该是liora，齐总见过她吗？”
齐骁:“哦，没见过。”
林昭昭有点无奈，因为明显看到旁边的Emma似乎也有点尴尬，主动开口道:“那你现在主要在平川吗？”
“我在今年在欧洲总部那边比较多。”
林昭昭:“不知道明年的春夏主打什么风格，今年7月éclat在巴黎的高定秀场似乎用了很多浅色垂褶，和希腊风的元素，和浅金色的刺绣，大概率今天的成衣系列也会延续这种风格吧。”
“是的，带成衣的款式肯定没有那么繁复，会更偏向日常简洁。”
“毕竟还是要穿到日常之中去的，我很喜欢éclat，大概我欣赏不了太概念性的，太先锋的艺术——之前齐骁合作的那个系列我以为会做的有点太……叙事化，最后改变成了某种纯粹概念性的东西，没想到落地的那个系列还是很有实际的考虑进去的。”
齐骁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本秀场手册，旁边立刻有工作人员补了上去，他倒没翻，里面有什么？单单看了一下那个主题。
“Splendeur des dieux……唔?翻译成诸神黄昏了吗?”
林昭昭:“不是这个意思吗？”
“直接翻译的话应该是……诸神的荣光?”
Emma:“也是要考虑到接受者所在的语境，毕竟似乎大部分的国人都并不知道这首神话诗。”
林昭昭:“诸神黄昏是北欧神话里的概念吧。”
Emma:“总部希望在翻译中，能够保留那种史诗感。”
林昭昭默默地想，诸神的黄昏就行了，但凡仔细看过这个故事，就应该知道大家都死了，想想去年，自己为了一段文案，一个字一个字的去跟Emma扣词语，遗忘的悲凉感，顿时再次被唤醒。
“好像人不多。”齐骁道，“这个场子好像也没有去年的大。”
林昭昭:“因为这两年奢侈品牌普遍都不怎么想要继续做下沉了吧，毕竟前些年各大奢侈品牌开始竞争下沉市场，疯狂的开始增量之后，基本没有几个营收好看的，奢侈品市场连着收缩几年了？不过，也没办法，两年全球经济形势都不好，中产都快要被收割没了，能买动奢侈品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了。éclat在这种大环境下，这两年还能继续逆势增长，靠的也根本不是所谓的中产客户，与其广铺不如精耕。”
Emma:“林小姐很有自己的见解嘛？”
林昭昭:“班门弄斧而已，我瞎猜的。”
从后台里秀场也没有多远的路，齐骁说的对，这个场子也不大，白宁已经坐在前排侧边一个靠廊的位置上了，旁边还有几个空位——显然是给他们两个留的。
Emma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又跟白宁寒暄了几句，白宁没起身，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忙，一扭头看见林昭昭的衣服，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儿？裙子怎么皱成这样？”
林昭昭扭头看了一眼，后面似乎背上是有几道褶:“这也没办法，是真丝的。”
Emma:“没关系，真丝是这个样子的。我刚刚就想说来着，我叫人去后台挑了两条林小姐能穿的裙子，可以去换一下，或者把这条换下来，叫工作人员熨烫一下，林小姐怎么看?”
白宁:“背后的褶子太多了，压痕也太明显了，还是换了吧，辛苦你了。”
林小姐怎么看?林小姐想说你耍我呢，我们刚走过来，怎么不早点说？
后来一想要是她在见到白宁之前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怎么彰显Emma的细心与体贴给陛下看。
“唔，换不换都行，反正也在背面，自己看不着就行呗。”齐骁:“你要换吗？你要换我陪去。”
白宁正低头看着手机，你要是这样也不忘听着这边的话:“你坐下。”
于是齐骁坐下了。
林昭昭换了衣服回来，有点儿可惜，自己挺喜欢的，裙子居然没穿出来——那条裙子有一点点拖尾，如果这种场合不穿的话，平时恐怕穿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坐下才发现这个位置基本能把秀场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又不如前排居中那个地方那么多的镜头，基本没有什么镜头扫过来。
齐骁凑过来:“你真是瞎说的?”
林昭昭:“什么?”
“奢侈品那些。”林昭昭换出来的裙子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秀款，反正看起来也很简约，只是条黑色吊带的撞色白裙，这个裙子并不太适合散着头发，反而有点酷酷的感觉 林昭昭索性把头发扎起来了。
“也不全是吧，不能说是瞎编，只能说是借鉴，一些经济类的杂志写的——还挺有意思的。”林昭昭倒也完全没有隐瞒，理直气壮的说，“不提前做点功课，到时候过来一点话说不出来，我怎么编朋友圈的装口文案？”
齐骁思索了一下，把身子往这边偏了偏:“我发现……你越来越像我了。”
第598章 老熟人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老熟人了
林昭昭:“嗯，你这话说的有点儿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贴金?”
林昭昭有点无奈:“所以，我哪里像你了？”
“嗯，我以为你不会说的，在车上也是。”
“我好像更听不懂了，在车上也是什么？”
齐骁想了想:“那个人问你晚上睡觉前想喝什么？你说缬草茶。”
“那怎么了？”
“以前你不会说的，你大概会说什么随便无所谓，什么都行一类的。”齐骁道，“以前你也不怎么跟Emma说话，上次在后台Emma认错人了凶你你都没反应。”
“谁说的？我不是跟她争论过关于字词的事情吗？她凶我?什么时候的事，我自己都忘了你还记得啊。”
“那是在你的地方，她以为你是模特，所以叫你去换高跟鞋。”
林昭昭哑然，不知道是因为语言问题还是齐骁本身在这方面就算不上一个思路清晰的人，他说的其实有点模糊，但林昭听明白了。
是吗?
“我以前经常说，随便吗？”
齐骁点点头。
系统点点头。
林昭昭:你哪来的头啊!
系统:真的说了很多随便，什么都是随便，但是别人真的随便了，有时候你又会不高兴，或者会有点失望。
林昭昭觉得自己的性格似乎没有太大的什么变化，那为什么现在好像并不经常说随便了呢？
林昭昭:“大概……并不是我性格上更像你了，只是有时候跟你在一起，我更有底气了吧。”
不用担心说出来的话太蠢，所以导致没人听，不用担心要求太多，被人私下里嫌弃，也不用担心，没来过，没经验所以被人一眼看出来她自己的心虚。
当你说的话永远有人认真的听着，你的要求永远有人努力去满足，你的生疏永远都有人包容的时候，你没法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有什么“内向”“别扭”一类的情感存在，就算是林昭昭也一样。
林昭昭恍惚之间想着，自己小时候似乎也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要更活泼好动一点，大概在后来的成长里，一次次的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所以索性不说，知道哪怕不是自己的错，估计也要挨骂，所以索性藏起来，也许就是这么一遍遍一遍遍的，才养成了一个后来这样的自己。
金钱和权力果然能抚平许多不必要的性格缺陷。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我想着也许不是我们越来越像了，是也许我本来就要比初次见面的时候更像彼此一点……”
林昭昭的话还没说完，神圣而磅礴的音乐忽然响起，在悠扬的声音下，开场模特缓缓从神坛上走下来。
齐骁侧过头:“你说什么?”
林昭昭用手指点着他的脸颊，推开:“看秀了。”
从开场模特开始之后，白宁一边对照着发的手册上的编码，一边顺手在纸上记着什么，今天上午来之前，林昭昭还特意在英达的官网上看了一下新闻，好像昨天刚从美国飞回来，今早落地一点时差都没倒，直接去参加了一个外贸的峰会，下午的一个客户签了个什么协议？林昭昭确认了好几遍，才确定不是把这个周的事情压缩到这两天发了。
显然折腾到了晚上，白宁女士也不是铁打的人，全程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一看，然后在手上记一记，似乎才想起来什么撕了一张便签递给齐骁。
齐骁:“这上面都有编码顺序，跟手册上的顺序一样，所有今天模特身上的衣服都可以直接拿走，想要的用编码记一下，等下直接去拿。”
林昭昭想说，她哪里敢？
只有编码款式，平面图完全没有最重要的东西。
系统:什么？
林昭昭:价格啊!
系统:……
林昭昭:我还没有有钱到可以不看价格买东西的地步。
但今天似乎只有女装，要是一个都不写好像也不太好，想想之前大概一套衣服的价格，你目前自己的财力状况来看，倒也不至于说买一套就倾家荡产了，于是好歹看了看，挑来挑去写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
频繁的抬头，低头，抬头，低头，让她有点儿累，于是微微挺了挺腰背，朝着正中央的前排看过去，好像除了一些在拍照的网红之外，甚至有几个明星林昭昭都认识。
……他们看起来好像也挺累的，一直在挺胸抬头，扭动身体，而另一边也很给面子的能看见，似乎有人在拍照，而好像一直有人试图跟中间的那个人合影——林昭昭印象里似乎是什么杂志的主编来着。
林昭昭感觉有种荒谬的滑稽感。
“哼。”她忽然听到自己右手边有一声不屑的笑声。
然后一扭头看见了一个……有点熟悉的人?
为什么是有点儿熟悉，因为只是看着脸好像认识，但林昭昭完全记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在哪认识的。
也许是哪个曾经在大众面前混了个脸熟的小明星，那为什么不去坐前排，反而坐这儿了？
“跟没见过人似的。”她轻飘飘的说，“天天给国人丢人现眼，人家都尴尬死了，在看秀还说话，吵死了。”
林昭昭默默地想你也没安静到哪儿去啊，虽然那边的人试图蹭拍确实看起来有点混乱，但场馆音乐声音很大，那边的声音是完全听不见的，这个“吵”也无从说起。
倒是后排有个人凑来上来:“Vivian姐去年还来走秀了吧?后台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全是美女?”
Vivian:“当然，大家都很漂亮，性格也很好。”
林昭昭想起去年那个混乱的后台，找不到配饰到处骂人的化妆师，以及在大秀前两三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从台上下来恨不得把手机啃了的模特。
以及她现在想起旁边这位到底是谁了，似乎是那天晚上后台的众多模特之一，自己似乎跟这个有过一面之缘来着?
“真厉害，要有机会带我去后台看看呗，我特别喜欢lucia，vivi姐，到时候带我去拍张照呗。”
“都好说，其实今年他们也邀请我来走秀来着，不过你知道的吗？我们家老徐不希望我抛头露面的，所以就这样咯，诶，你们看到雨秋了吗？今年她怎么没来啊？”说完，她挺了挺穿着抹胸裙的胸膛，像只骄傲的天鹅。
这回林昭昭真彻底想起来了，老熟人了。
第599章 得偿所愿
第五百九十九章 得偿所愿
林昭昭戳了戳旁边的齐骁，眼神瞟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女生。
齐骁：“你眼睛不舒服？这边灯光确实比较强。”
林昭昭：......
“看我旁边那个女生。”
齐骁：......
“你还记得她吗？”
“不认识。”齐骁皱眉，想了一下，“我应该认识吗？”
其实如果程野在的话，也许会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个恋人之间常见的陷阱“你看那个女生”系列，要是他在估计就立刻表示不看然后顺嘴夸两句林昭昭进行拉踩。
不过齐骁反应不过来，林昭昭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庆幸幸好是齐骁。
林昭昭：“去年我们在后台......见过。”
虽然背景的音乐声音很大，但是林昭昭还是努力压低声音，毕竟就是左右的距离，她生怕 被听见了：“去年，策展，后台。”
齐骁：“不记得，好像一堆长的这样的人，所以呢？”
林昭昭：......
“今年人家梦想实现了呀 ，去年她不是想要坐到看台来看秀。”林昭昭飞快的在手机上打了字，然后递给齐骁。
齐骁只是挑了挑眉没说话，显然他对于一年前后台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模特到底实没实现自己的梦想毫无兴趣，倒是思索了一下：“那你一年前的梦想实现了吗？”
“‘你的梦想还在吗？’这种问题是不是太成人化了。”林昭昭道，“是否有些太过于尖锐。”
齐骁：“我不问了。”
林昭昭：“哈哈哈我在搞抽象......好吧，实现了。”
“什么梦想？”
“嗯，什么都没有。”林昭昭道。
齐骁：“？”
“我每一刻的梦想都是活到下一刻，一年前的梦想就是活到今天呗。”
齐骁：“听起来像是绝症患者，但上次体检没查出来吗？”
林昭昭有点惊讶的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没事了，看秀吧。”
“已经结束了。”
“那我们换个话题？”林昭昭觉得跟齐骁说话果然还是直来直去的好，不然自己转移半天话题少爷一点反应没有。
“哦，你选了几件？”
林昭昭的便签上写了好几个，最后其它的都划掉了只剩下一个，算是她避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所以层层筛选出来的，齐骁看了一眼：“就一个？今年的设计不讨你喜欢？”
“主要是接下来工作很忙，也没什么时间旅游，我衣服也够穿。”林昭昭轻飘飘的说。
“但是，没有备选的话，容易抢不到的。”
“抢？”
“是啊，秀款就那么多 ，不一定会再上，大概率要抢的，所以只是看个大概就可以了。”
林昭昭震惊，所以“这衣服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货”这话居然在这里也适用吗？
徐秘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了，白宁：“按这个去拿，告诉Emma送到酒店去，不要送家里，昭昭，把你的纸条给她。”
林昭昭把自己的纸条递过去了，徐秘书和白宁都看见了上边删删改改就一个的编号，但两人都像没看见一样，什么话都没说。
“她的一起选了，昭昭等下把酒店房间号给她，你们自己约时间试——”
齐骁：“我明天约了sales去酒店选衣服，一起送过来呗。”
白宁：“你们自己定，你跟昭昭一起去后边看看，我和齐骁先走，小张留给你们，这边小骁开车。”
齐骁：“啊？为什么，你让司机带你，我跟昭昭一起去呗。”
白宁：“在车上跟我说说你们那边的重组方案，以及后续的规划。”
这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意思了，齐骁叹气，起身，跟着白宁离开了。
白阿姨一走，徐秘书立刻笑盈盈的：“林小姐，这个是d还是o？”她指着一个已经划掉的字母问道。
“啊，不用的......”
“虽然Emma答应了让我们先挑，但是这种场合就算是白总也不能保证自己的面子百分之百的够呢，所以还是多选几个的好，林小姐的审美好，挑中的衣服很可能大家都喜欢的，还是多留几个备用的好，喜欢就差不多直接定，到时候一起报账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徐秘书笑盈盈的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昭昭当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她说的果然没错，饶是这样到那边也有几件被拿走了——包括林昭昭最后留的那一件。
工作人员再三表示抱歉，徐秘书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把剩下的几个挑好了，然后跟人对接送去酒店。
整体流程异常专业，对于服装合不合适等问题没有任何意见。
大概因为出来的晚了一些，明星和各种网红也都是这个时间 ，不管前面还是工作人员的小门都堵得严严实实的，横竖车里的只有徐秘书和司机，白女士不在，林昭昭放松了一点没骨头一样的靠在真皮的座椅上，整个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她果然还是不适合那种地方，哪怕没有镜头对着她，只要想到也许旁边就有人在拍照自己也可能被拍到，林昭昭就浑身不自在，她果然还是只适合缩在车里面刷手机。
虽然对于买衣服这事林昭昭兴趣不大，但她也不得不承认Eclat的审美真的很绝，今年七月的高定秀场就已经出了一次圈了，今天无论是布置还是设计也一样都很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尤其是最后压轴的那套“安德洛墨达”，介于礼服和日常款之间——本来也是林昭昭的备选项，但是考虑到不太有场合穿所以pass了。
“今天的秀场很有讨论度呢。”林昭昭道，显然比起去年有点晦涩的装置艺术，女装还是更喜欢各种仙气清爽的小裙子。
徐秘书：“是呀，我也看到热搜了，特别是那套安德洛墨达，可惜去的时候已经被拿走了，林小姐要是喜欢可以等一下成衣线，基本不会和这个有太大区别的。”
系统：也可以等着高仿，一般比正品出的快。
第600章 朋友
第六百章朋友
林昭昭：我谢谢你哦，我都不知道假货去哪儿买。
系统：当然是口口口口!上口口口口，各大牌高货随便拿......
林昭昭：不要带坏我的读者！
系统：我是在帮人少走人生的弯路。
徐秘书刷了刷照片，皱着眉开始打电话：“帮我联系一下Vivian的工作室，让她把有白总出现的照片删掉，对，全部删掉。”
“还有今晚我不在，是谁把那瓶水放到白总身边的，那么大的logo为什么没撕，盯一下品牌的官微，要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营销号一类的马上上报。”
林昭昭换了个姿势以便自己靠的更加舒服，匆匆的划过热搜里面的各种照片，无非是哪个明星的看秀造型，哪个明星跟哪个着名设计师合影了，或者是哪个明星很好说话林昭昭漫不经心的划过去，不得不佩服出片人的决心——要不是事后上了一次社媒，她都不知道秀场里有那么多细节，以及某个看着很不起眼的地方拍照居然那么好看。
林昭昭：说起来，我不会买这个的，你要不要猜猜看为什么。
系统“哼”了一声：你怎么想的难道能瞒得过我吗？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也不喜欢这个故事吧。
林昭昭：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与其说那是安德洛墨达的故事，不如说那是珀尔修斯的故事。
埃塞俄比亚国王刻甫斯的妻子卡西奥佩娅，因吹嘘自己的女儿安德洛墨达比海神波塞冬的女儿们（海仙女）更美，触怒了海神。波塞冬为报复，派海怪刻托肆虐王国海岸，预言唯有将安德洛墨达献祭给海怪，才能平息神怒。国王无奈，将女儿锁在海边的礁石上，等待海怪吞噬。珀尔修斯刚斩杀蛇发女妖美杜莎，正带着美杜莎的头颅返程，途中看到被囚禁的安德洛墨达，一见倾心，当即向国王承诺：斩杀海怪，换取公主的婚约。
海怪刻托冲出海面时，珀尔修斯巧用智慧，不与海怪硬拼，而是高举美杜莎的头颅，让海怪直视后瞬间变成巨石，成功救下安德洛墨达。国王信守承诺，将女儿嫁给他，珀尔修斯也凭借这一功绩，彻底跻身希腊神话的经典英雄之列。
怎么说呢，也是个景点的英雄救美的故事了，但林昭昭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在那本《希腊神话（少儿版）》（天知道希腊神话这么少儿不宜的故事为什么有少儿版）里面看到的时候就不喜欢。
因为这个故事叫珀尔修斯拯救安德洛墨达，林昭昭小时候就疑惑了，她知道珀尔修斯做了什么了，那安德洛墨达做什么了？
柳茹说她漂亮啊，漂亮的人等着英雄娶她就行了。
林昭昭不满意：“就干等着啊，那她爸要把她送给海怪，她都不反抗啊。”
“反抗有什么用，那是神嫉妒她了么。”
“被救了就一定要嫁人吗？那是她爸爸答应的她可没答应，她说不定恨不得死了呢，而且她妈妈为什么要乱说话呀，要是不说说不定海神也不会嫉妒了，还有波塞冬也是，为什么因为别人女儿比他的漂亮就嫉妒了啊。”
柳茹说哪那么多事，问问问问个没完。
林昭昭说她不喜欢这个故事，还不如美狄亚。
小时候的林昭昭这么想，现在也一样这么想。
还不如美狄亚，毕竟美狄亚还会大不了和他爆了——虽然也没爆明白就是了。
所以其实她也不喜欢所有英雄救美的故事，这些故事本质上还是在讲英雄，跟美人没什么关系。
但是她也不打算说，毕竟因为不喜欢一个神话人物所以不买以这个人物为灵感的服装好像是在也有点太奇怪了，还不如说不喜欢品牌在亚太区的代言人正常一点。
系统：也不一定，谁说英雄就非得是男的，美也不一定是女的啊。
林昭昭:有道理。
——————
“林小姐，我们前面就到了。”
林昭昭如梦初醒一样飞快的从后台的座椅上爬了起来，好在再给她这件衣服料子不用，不是那么容易起褶皱，不然被她这么歪一下子，不知道又要皱成什么样子了。
万国饭店……是经常出现在影视剧里的老餐厅呢，前些日子有部谍战剧在这儿拍的火了，好像刷射门上，好多人来这边排队打卡。
林昭昭:“今天来的都是英达的人吗？”
徐秘书似乎有点儿惊讶:“并不是，是齐总说的吗？”
“……没有，是我猜的，我以为大概都是熟人，或者是白总的老朋友吧。”林昭昭故作轻松的说，她总不能说这又是自己长期以来的直觉吧。
如果非要分析的话，看起来并不像什么非常严肃的商务宴请，不然她没听说过她和徐秘书可以比白宁和齐骁还晚去的道理。
“确实是一些远道而来的老朋友，不过可能跟您想的不太一样。”徐秘书笑笑，“并不是白总的朋友，而是齐总的朋友。”
这倒确实是在林昭昭的意料之外了，林昭昭下意识的问道:“齐明啊?”
徐秘书愣了一下，也立刻微笑，却并不做声。
包间里面只有只有白宁和齐骁两个人，徐秘书道:“白总，dumont先生和Emma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到，机场那边说飞机大概延误了40分钟，如果抢抢时间的话，大概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到。”
白宁:“嗯，着急。”
徐秘书也并没有坐下，而是示意林昭昭坐到齐骁身边后，转身去跟服务员聊菜品的问题了。
林昭昭侧了侧身子:“你有朋友要来？”
齐骁似乎下意识的僵了一下:“嗯。”
“哦，看起来我不认识了，我还以为是齐明呢。”
“齐明的一个亲戚，一个很有名的策展人，奥地利人，之前去欧洲的时候跟她见了一面，也没有特别熟。”
“外国人啊。”
“不然干嘛坐飞机来。”
林昭昭忽然意识到，Emma似乎也是混血，那位dumont先生也明显不是国人的姓，所以感情一桌子上只有他和徐秘书两个纯粹的国人嘛?
林昭昭低头开始飞快的查西餐礼仪了。
“昭昭。”她听见白宁不急不徐的开口，“程野的病怎么样了?”
第601章 合作
第六百零一章合作
齐骁:“前两天手术完了吧，好像都没开腹，听着恢复的挺好的。”
“前两天似乎是安和余总家孩子的周岁啊。”白宁不咸不淡的说道，“抓周抓了什么?”
齐骁:“这有什么重要的。”
林昭昭:“一本书，也许以后会当文学家呢。”
白宁:“他没着急么?”
林昭昭斟酌了一下，谨慎的说:“谁?”
“余总，他是个偏老派的人，跟程野未必合得来，项目组空闲这么久干烧钱，他不着急么?”白宁一针见血的说道。
林昭昭笑了笑:“应该吧。”
白宁把手机扣在桌子上:“怕是急疯了，不然程野又何至于让你去，他没有助理么?”
林昭昭忽然想起程野临走前嘱咐的事情，暗骂他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自己居然也真上赶着接。
“总归情分不一样吧，除非程野回去，谁去都是一样的，我们这些人也只能默默祈祷他快点好起来。”
“倒是少见了，行了，我没有闲心到花这么多时间试探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也用不着祈祷，焦虑不是祈祷就有用了，既然他不肯让全息舱早点上市，那就让团队活起来，别天天在这儿空烧钱。”
林昭昭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您有好的建议?”
“你知道之前庞贝古城那个全息展么?”
“听说过，据说有大量的虚拟现实的运用，运用了考古数据建模策展，加之现实交互，做的很有意思，之前齐骁在意大利的时候我想托他带文创回来来着，后来看网上po出来没有喜欢的，周边略拉……额，略差，配不上展览。”
“嗯，来到这位就是这位展览的策展人。”白宁道，“他有意要复刻奥林匹亚遗址做那边相关的展，eclat有意赞助那边的高珠部分和时装部分。”白宁喝了口茶，“我提起过最近国内在这方面的技术有很大突破，这次可以跟他们聊聊。”
林昭昭:“我……我们聊吗?不用问问程野的意思吗?”
“他和eclat的关系向来不错，他不会拒绝的，更何况他那个技术赶了那么久，闲着也是在烧钱，难道把人从病床上拉起来谈?”
林昭昭不说话了，倒是齐骁道:“这个展肯定不在国内吧。”
“不在，也许会巡展吧——如果有条件的话。”
“那怎么不找个国内的馆合作，我记得国内很多遗址也试着做这个。”
白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逛博物馆?”
林昭昭默默扭开头。
“昭昭……林昭昭喜欢，她有时会叫我一起去，京海最近的展都看遍了，明天还安排了平川的博物馆。”
林昭昭默默地想，其实也没有很多次，只不过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去会有点寂寞，比如拼不到第二杯半价什么的，但是安安工作太忙了。
现在想想好像真的拉着齐骁去了很多次啊……他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的。
但是如果他实在不愿意其实会直接拒绝的吧……还是这话点她呢。
系统:这又又什么好纠结的。
系统:你也睁着眼睛表示啊“看你修灯真是太有意思了”，“看汽车碰撞测试有时候也很有意思呢”，“啊打游戏只是为了开心所以没有觉得你坑啊”“没事没事我也累了不想出门就不去了”。
林昭昭:……
系统:谈恋爱嘛，互相迁就嘛，谁也别说谁。
“明天我可以自己去的。”
齐骁:“我们不是已经订好票，也订好餐厅了吗？”
林昭昭一阵无语，她只是不想在白宁女神面前表现出自己好像很强势的拉着齐骁到处跑的样子，她当然知道，已经订好票，也订好餐厅了——还是她亲自定的!
白宁不可见的笑了笑:“去见识见识也好。”
齐骁感觉从林昭昭进来开始一切就变得莫名其妙的，但他思索了一下，还是继续自己没有问出来的话题:“所以为什么不跟国内的合作？国内没有吗？”
白宁轻描淡写的表示:“国内这方面比较麻烦，每个地方抱团抱的比较紧，特别是私人的博物馆比较少，政府产业引入各种创新技术的流程会比较慢，不如等在外面把产业做的差不多成熟了再回来做。”
林昭昭明白白宁在说什么，忍不住啧啧称奇，看看要么人家是白总，说话真有水平。
齐骁没再问了，大概知道白宁也不会再回答了，扭过头悄悄的问林昭昭:“你听懂了吗？”
“嗯，听懂了，主要是以前我也遇见过这种情况，遇见一次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嗯?”
“之前我们学校吧，我们专业有时候会有一些宣传推广的创新设计大赛之类的，有一年的赞助商有玉门博物馆——你知道玉门吗?”
“知道，出土了大量的文物，但后期因为盗墓加上战争等原因，很多东西也流失了。”
“是啊，然后再加上那边的很多遗迹啊，实际上是绝对不适合对外开放的，人类活动都会对那些遗迹有破坏，于是我有个学姐，她们组想了个主意，就大概的方案是整个去做一个精度比较高的建模，然后完全复刻，是他们最初的设想是做一个探索类的游戏一类，想做一些故事设计，然后把我也拉进去了。”
“出问题了?”
“啊，倒不是我们的问题，是整个方案被那边否决了，他们拒绝提供建模的资源，照片，视频所有影像资料都不能给，全部都要花钱买，给我们开放授权的只有他们博物馆自己设计的两个很丑的Ip娃娃形象，如果想要其他的资料。”
“为什么?如果能做出来，对于遗迹保护也是好的吧，虽然如果要建模精度很高的话，工作量也很大，线上就能几乎身临其境的看到真迹了，能最大限度的防止破坏啊。”
“是啊，线上就能身临其境看到真迹了。”林昭昭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她也是事后很久才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第602章 gentle（一）
第六百零二章 gentle(一)
林昭昭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再加上时间比较安静，大概白宁也听见了:“其实，玉门那边的话，大概是因为你们钱没出够，如果愿意花钱的话，他们会提供一部分的资料的。”
林昭昭:“那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毕竟也是一堆穷学生，就算他开放，我们也不可能有钱买的，白阿姨之前也和那边有过合作吗？”
“不是我，是程野，先前全国博物馆热的时候，玉门博物馆做的不错，我记得他们还专门出了一部纪录片，什么左家几代保护玉门文物的故事，还小火了一把。”
“是那个纪录片我也看过，我还为左航女士的故事感动了很久。”林昭昭说起这话的时候依然有点蔫蔫的，完全不像是之前她提起自己喜欢的东西的神情。
“嗯，所以当时源动的运营他们的计划是跟那边做一个联动，源动在这方面的技术一直是顶尖的，想着如果真能把那些个估计真的复刻出来，甚至重现估计也是件强强联合的美事，不过一直谈的不太顺利，后来就找到我这儿来帮忙了。”白宁道，“一开始谈的还挺好，结果后来开始漫天要价，大概如果不是前期宣传已经给出去的话，程野会拒绝合作的吧。”
“那地方也是景区吧，不能自己进去拍吗？”
“不可以，当地好像不仅禁止拍摄，外人想拿来研究都不行，左家三代人差不多把整个玉门保护的特别好。”白宁道，“你去过那边旅游吗？”
林昭昭:“没有，挺遗憾的，说不定之后会想去。”
“景区门票很贵，而且就算买了，说不开也就不开了，导游是强制性的，而且必须用他们本地的，团队的导游不许进，据我所知，做的各种周边溢价也很高，不过垄断必然带来暴利，这没什么的。”白宁随口说道。
林昭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垄断?垄断什么了？”齐骁皱眉，“所有的文化古迹不都属于国家的吗？”
林昭昭觉得这话从齐骁嘴里说出来格外的荒谬。
“国家，社会都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白宁拿起手机看时间，“抛开体制去谈人没有什么意义，抛开人去谈体制也一样。”
林昭昭微微睁大了眼睛，直起了身子，慢慢思考这句话。
要么说她喜欢和相对成熟的女性聊天呢，周涵也是，白阿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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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在车上就直接累睡着了，晚上的饭局对于她来说，就算不是折磨也是很痛苦了。
本来昨天没睡好就很累，在飞机上也是开始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秀场灯光音乐晃的人难受，到晚上的饭局更是。
一桌子说话基本都是英语和法语混着说，林昭昭凭借着自己备考三四个月都没拿到7的英语和才自学了没几天的法语艰难的——当花瓶。
齐骁似乎和母亲还有一些旁的事情要谈，这也是看出来林昭昭电量要没了，白宁叫司机先单独送林昭昭回酒店。
然后回来的路上根据系统的说法“间歇性努力”，开始疯狂的刷单词，结果成功的把自己弄晕车了，好不容易到酒店时，看着原本还细细密密的雨点打了一窗。
平川的秋天温度肯定是要比京海高的，按理来说晚上肯定不会冷，然而实在不巧，赶上下雨，风又大，林昭昭开门的一瞬间就被冷风激了一下，打了个喷嚏，只想着赶紧回酒店去，结果没注意脚下，一脚踩进绿化带里。
“林小姐没事儿吧？”
林昭昭伞还没撑起来，刚刚那一个趔趄，浑身也都湿透了，好歹把伞张开了:“怎么把车停这儿了？”
“不好意思，林小姐，酒店的车位那边电子屏上显示满了,我想着就临时停一下，正好我再回去接白总。”
林昭昭沉默片刻:“你是新来的吗?”
司机明明在车里，却仿佛位于一盆淋在头上一样，打开车窗，从主驾驶走了下来，迅速堆起了虚伪的笑容:“林小姐我送你进去，来来来，把伞给我。”
“不用了，你去接白总吧。”林昭昭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把裙子拎起来，一点不想跟这个人在这种地方纠缠，头也不回的走进酒店里。
外面的灯光并不明显，进了里面你之后才发现，泥水已经溅在了脚腕上，顺手抽了一张纸，把脚腕上的泥给擦了。
幸好我今天穿的鞋是个光面的，不是绒面的，不然光是处理就不知道要处理多久。林昭昭默默的想。
她收起伞，怎么看沾满了泥巴的鞋子怎么觉得不舒服，这个点似乎正是客人回来的时间(要不也不至于酒店停车场都停满了)林昭昭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她沾了泥巴的鞋子看，索性脱了拎在手里等电梯。
……感觉盯着她看的人更多了呢。
要不是身上沾了泥，还化了妆，林昭昭连澡都不想洗，感觉自己刚睡着，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在做梦，想着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就好了，结果声音好像还越来越大，迷迷糊糊之间清醒了一点，才发现是真的有敲门声，带着怨气把门打开了，看见齐骁似乎有点惊讶的脸:“你在啊。”
林昭昭揉了揉眉头，好歹是把自己揉的清醒了:“在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给你手机发消息你没回……”齐骁晚上也稍微喝了一点酒，有点迷迷糊糊的，不然平时他估计也不会大半夜的过来敲她的门。
“今天有点累——你有事儿？”
然后林昭昭就感觉一动山倒自己身上了，她原本就刚睡醒，浑身没什么力气的撑在门框上，结果被齐骁这么一靠，她一个没撑住，腿一软，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还好整个房间都铺着柔软的地毯，才不至于摔出好歹了，不过这么一摔，也好歹是把两个人都摔醒了。
“你……还好吗？”
林昭昭:“嘶……晚上感觉你没喝什么呀，发什么疯。”
“……你身上好热。”
“啊?”
“我去要医药箱。”
第603章 gentle（二）
第六百零三章 gentle(二)
林昭昭还没说什么，齐骁用座机打完电话让人送医药箱，忽然像是酒醒了一样用额头贴住她的。
林昭昭:“干嘛?”
“你身上好烫，真的，不是错觉。”
“你还有力气吗?”林昭昭忽然问。
齐骁歪了歪头，显然酒精没有完全消失:“嗯?”
她躺在地毯上不想动，张开手臂:“把我抱到床上去。”
齐骁欣然接受指令:“你怎么发烧的?”
“我回来的时候下雨了。”
“我知道，但是不是司机送的?怎么会淋到雨。”
林昭昭其实只是有点儿困，也不难受，原本也没有想着这点小事儿记仇到现在呢的。
但是吧……
林昭昭脑海之中忽然冒出来那一句，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梗:“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然后莫名其妙的躺在床上差点笑出来。
“哦，主要是因为那个傻口司机。”林昭昭转了个身子，“他把车停外面绿化带边上了，淋了点雨，把我鞋弄脏了可能我光着脚上来的。”
齐骁:?
齐骁:“哪儿来的傻口?”
“不是，我妈怎么会有这种司机?今天他过来，我就怀疑他上午没去洗车，我想着我妈的司机我就不多说了，而且我妈今天……这有什么好笑的?”
林昭昭越想那个烂梗越觉得好笑，结果反而把自己说笑了。
“没有，白阿姨今天怎么了?”
齐骁对了，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林昭昭一点也不担心，他基本藏不住任何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白宁听去接机的人说起林昭昭专门问了一下两间房的事情，于是问齐骁:“你们平时出来订一间，订两间。”
齐骁:“干嘛订两间?”
“你们住一起？”
“就算不想一起睡，他住外面，我住里面，横竖都是套房。”
白宁:“但你们是在出差。”
“那怎么了？”
白宁叹了口气:“出差，你的消费记录要拿去报销的，让别人看见只报了一间房——别管是什么房型了，别人怎么想？”
齐骁这辈子没有疑惑过“别人怎么想？”这个问题，于是给出了自己的经典答案:“关我什么事儿？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
“那昭昭呢?”白宁深切的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不能做什么“隐晦的提点”都，最好就是你觉得他哪做的不好就直接说，然后表达一下事情的严重程度，他根据严重程度来改——或者不改。
“昭昭?”
“公共场合和外人面前，不要有什么过分亲昵的举动，就像对待正常女性来一样，来对待林昭昭，绅士一点，你的轻慢会让别人觉得她可以被轻慢。”
“……我们在恋爱，这叫轻慢吗。”
“结婚了也一样，有外人在或者可能在的场合要避嫌——认真听，不要又把头扭走了，我以为你没有这种问题。”白宁道，“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能只对外人，对自己身边的人应该有最基本的礼貌，单说今天晚上换衣服的事情，现场有小徐有Emma，再不济后台肯定有女性工作人员，你跟着过去是怎么回事。”
齐骁:“她不高兴可以跟我说。”
“我说一句你都有三句等着顶回来，她可以说什么?她只会私下里想你都没人管教。”
“本来你也没教过。”齐骁原本只是想就事论事的表示，确实没有人教过他这些，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社交很多的人，结果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其中有一点控诉的意味。
控诉?
听起来浑身都是鸡皮疙瘩，齐骁想，果然跟林昭昭在一起待久了会变得越来越像，自己居然也会有这种……情绪?情感?
白宁沉默了1秒，也仅仅只是1秒。
“那现在我说了，你去做。”
齐骁忽然道:“她才不会那么想，私下里也不会。”
————————
“然后就完了?”林昭昭道。
“体温计，时间到了。”齐骁举了一下手机上的计时器。
林昭昭把体温计拿出来，自己看了一下，37.6:“还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有点低烧，但我并不难受，这个温度吃不了退烧药，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所以你会那么想吗?”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我没考虑过，主要是……”
“主要是?”
“主要是谢临也不……咳，没什么。”
林昭昭本来想脱口而出，谢临本身是那种平时就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情绪，就算有也会确保自己在踏进家，锁好家门之后，才会开始解领带的人。
有这个的经验在前，林昭昭也说不好自己怎么想的。
齐骁:“那我知道了。”
林昭昭伸手拍了拍:“没关系，既然我没说，那就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人总是在成长和进步，你也是的。”
齐骁:“你在安慰我?”
“嗯，我在安慰你。”林昭昭抱着被子说道，“虽然知道白阿姨也没有说错，但是我妈妈要那么说我，我肯定会伤心的。”林昭昭勾勾手，齐骁凑近，她捧住他的脸。
“你自己难过了都不知道，所以只好安慰安慰你喽。”林昭昭像是想起什么，“难怪今天吃饭你莫名其妙的僵硬，原来是为了避嫌啊。”
“可怜的孩子，那看来今晚你也只能避嫌的走开了。”
“不能留在这儿吗？我都订了两间房了，到时候单子上也是两间。”
“不能，因为我生病了。”
“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
林昭昭露出一个“你确定吗？”的表情。
“好吧，我回去。”
“嗯，把门带上，我不下床了。”
说是不吃药，林昭昭害怕明天自己发烧的影响行程，还是决定下床煮点热茶喝，然后不到5分钟，林昭昭又听见敲门声了，叹了口气，去开门。
“又怎么了陛下?”
“……我房卡忘带了，打电话叫前台送，夜班服务员说等一下送上来，我进来坐一会。”
第604章 姐妹
第六百零四章 姐妹
林昭昭:……
“你在煮什么喝？”
“茶，我把送的那个橙子丢进去了一起煮。”林昭昭，“我的一点防感冒tips，你要喝吗？”
“不要，我讨厌煮过的水果。”齐骁靠在沙发上仰头望天。
齐骁向来很难被其他的事情转移话题，有些事情如果没有当场解决，他就会很难受。“我要跟我妈说，让她把那个可恶的司机开了。”
“嗯，开了。”林昭昭应和道。
“不过也不一定，这么不专业的司机，一般不会是外面派来的，保不齐是集团谁的什么亲属。”齐骁叹气，“要是他们不犯大错不会裁撤的，就像之前的那个苏经理，好烦，我妈居然会让这种人继续留在英达。”
“要换你就通通裁了是吧？”
“那必须裁掉!我最烦这种裙带关系进来的人!”齐骁愤愤不平的说。
“唔，是的是的。”林昭昭默默的想恐怕少爷是全场最没资格说别人的。
结果齐骁似乎又蔫了下来:“但有时候也挺好用的。”
林昭昭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不如想想你妈妈今晚说的那句话?抛开体制去谈人没有什么意义，抛开人去谈体制也一样。”林昭昭把烧水壶按上，“出了大学进了社会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跟各种傻口共处，以及如何远离他们。”
“嗯。”
齐骁偏头看了一眼在迷你吧前面站着的林昭昭:“要不你躺着我来煮就行。”
“就是烧个水，然后把第一波水丢掉当消毒了，再煮点东西，也不用看着锅，我自己煮就行。”
“我来吧，你去躺着。”
林昭昭:“哎呦这么厉害嘛?”
“我留学的时候也自己做过饭的。”
“那很难得了。”林昭昭钻进被子里玩手机，一边随口夸夸道。
系统:半个小时给你搞出四菜一汤，外加一份手擀面的周予安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你。
林昭昭:哎呀，人家做了就要鼓励嘛。
“你有领带吗?”
齐骁顺手从脖子上摘了丢给她:“干嘛?”
“你等等啊，我刚刚刷了个视频，关于如何不在人的脖子上，在手上把领带就系好了，你借我一条玩玩。”
林昭昭对着视频，把领带平铺到自己的小臂上，而由于小臂并没有很长，领带总是有点滑，不自觉的从左右两边滑落，时间弄得她有点手忙脚乱，旁边的齐骁盯着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其实我觉得还是在脖子上系会比较方便。”
林昭昭:“不许笑，就是想学嘛，你不想想看我为谁学的？我只会在脖子上用红领巾的方式打领带，给别人打就完全不会，我看这个视频好像挺容易的，学学嘛。”
“为谁学的，我上班从来不打领带。”齐骁说完这话之后，自己的脸色又变了变。
“怎么可能？那柜子里一堆……”林昭昭我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刚刚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来了一幅一抽开柜子一堆整理好的领带的场景，最后意识到自己好像给记串了，那不是齐骁家来着。
林昭昭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那你也不会一次都不用啊，有时候明明你也带的呀。”
“嗯?谁上班天天打领带啊?”
林昭昭仰头望天:“这个天花板可真天花板。”
“是我哥。”齐骁非常肯定的说。
林昭昭:……
“你就偏心他。”
“没有呀，他有他的特点你也有你的，他要是跟我装纯装什么都不懂我也鄙夷他。”
“那你跟我更合适还是跟他更合适。”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我不好说。”
林昭昭真的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那么合适的话，又何至于有别人。
如果真的那么不合适，为什么到最后其实还是在一起了。
最后林昭昭的结论是，也许在一起的很勉强。
但两个人又都想再勉强一下。
系统:害，这有什么，生活嘛，谁不都是勉勉强强的糊弄过去了。
齐骁看见林昭昭沉思了那么久，居然有种要去比赛的紧张感。
林昭昭慢吞吞的说:“他不会做饭，基本完全不会，也没心思，本人对事食物也没有太多要求。”
齐骁:“我会做！”
“嗯，去炫耀吧。”
然后在加班的谢临收到消息觉得自己真的是该睡了。
————————
“昭昭姐没事啦，就是给老顾客的一点小礼物，我妈总爱这么干，也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家里弄的一点山货，今年你在我们家买了好多衣服，去哪都得给老顾客一点回馈呀，而且之前送我女朋友那套东西她搜了一下好像也挺贵的，周老师平时也很照顾我。”
李俊打了一杯咖啡，其实原本他没有喝咖啡的习惯的，但自从上次组里的师姐告诉他这儿的豆子都是周老师买的，好几百一斤，他立刻就养成喝咖啡的习惯了。
“对，东西我看已经到了……没事没事，不着急，在平川就在驿站放着就行了，没有什么不能放的，发顺丰就是保险点么，好像里面有容易碎的，不是生鲜，对，安心在平川玩就好啦，啊，姐我这边有点事情先挂了，那你玩的开心。”
李俊看见林晓晓走进来，立刻挂断了手机，低头开始看文献。
周予安的组里面条件不错，这边基本大家都有工位，但是平时要上课要去实验室，周予安也不强制没事要来工位坐着打卡，所以平时基本没什么人。
李俊宿舍其他几个人都抽烟抽的很凶，他平时在宿舍里面呆不惯，所以没事就过来这边待着，也清净，林晓晓平时别说来工位了，平时除了上课这位甚至不怎么来学校的，上个周缺了一个周的课，听说是去游轮旅行了。
他索性装没看见。
“就你在啊。”林晓晓主动问道，“干嘛呢?”
李俊:“看文献，怎么了?”
“哦，我爸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我刚刚去他办公室没见他。”林晓晓穿着一身小香风的套装，把墨镜推到头上起当发箍，金光闪闪的logo连李俊这种基本对奢侈品没了解的人都能叫上名字，反而显得没有重点了。
啊，明明是姐妹，怎么能差距和么大。
“不知道。”李俊冷着脸继续看文献，又不是封建社会，就算是拿助学金的学生也是有脾气的。
第605章 白色巨塔
第六百零五章 白色巨塔
“那周师兄在哪儿你总该知道的吧，那是你老师，他还在原来的办公室吗?还得今天有行程?”
李俊深呼吸，微笑:“既然是老师平时行程都很忙的呀，而且有没有行程也不会跟我报备，我也不晓得，要不你自己问问?”
林晓晓翻了个白眼，刚要离开，忽然听得一句:“要不你问问昭昭姐么，周老师肯定跟她报备行程的啊。”
林晓晓刚要离开的身体一僵，冷哼了一声，哒哒哒的走了。
其实李俊在周予安的最里面已经好歹一年多了，他向来算是个敏锐的人，其中的关系也咂摸出来一点了。
当年系里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各种周老师其实是林老师的女婿，所以才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老师这种话，现在看来也不能说全都是假的。
只不过其中到底有多复杂的事情，到底是哪个女婿不好说之外，李俊的另一个感受是周老师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林晓晓之前天天在组里待着，也未必是因为多喜欢周老师，她只是纯粹享受组里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的感觉。
如果说退休前似乎周老师和林老师还能彼此起码维持着体面的话，返聘之后，尤其是最近，别说李俊这种心思细腻的了，就连组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都意识到似乎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公开了。
自从林老师退休后，主要工作重心不在教学上，周老师新招的学生里大部分人不愿意捧着她之后，她连学校都不想来了就可见一般。
李俊却觉得，不是两个人关系忽然恶化了，必然是林老师做了什么他们这些学生不知道的事情，让周老师都不想忍了——尤其是那次花篮的事情，李俊琢磨了半天才意识到对于林老师来说这事多么的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毕竟那可是周老师，他都不想忍的人得多不可原谅——要知道连林晓晓那个傻口的大小姐周老师没真是袖手旁观，不然但凡周老师有那个心思，她现在还是本科生未毕业呢。
今年的保研季刚刚过去，李俊帮忙做了点整理资料的秘书工作，明明林教授是更大的名头，但几个复试老师似乎都默契的根本没提过林教授，仿佛这个人已经完全退出学界了一样。
李俊觉得眼前的文献一点看不下去，自己现在应该去看《白色巨塔》，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卷进两代教授斗争的医务组成员。
林晓晓走到周予安的办公室门前，顿了顿。
他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人不在吗?
结果里面居然还有一点声音，这是个老楼隔音做的不怎么好——更奇怪了。
要知道周予安如果在办公室的话，几乎门都是开着的。
林晓晓刚要去推门，就听见里面父亲有点火大的声音。
“我不能回来吗?”
“我没这么说，老师，就算您不来，大概最近我也要亲自去平川拜访。”周予安的声音倒是很淡定，林晓晓却感觉听到了一丝明显的冷意，“老师，前些日子Alex回国了，给我带来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林冰:“你们刚合作出了不错的成果，看来这次还是要恭喜你们了。”
林晓晓知道，父亲向来不喜欢说“恭喜”，他说这话大概率是在酸人。
她一时间有点恍惚，里面真是师兄和父亲?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差了?
“不，是带来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他有个师兄是FdA精神药物评审组的顾问，说现在那边有种新药Amory，三期临床统计学显着性不错，外部专家组全票通过，不过 市场预期严重被低估了，FdA前些日子发了公告获批上市了。”周予安淡淡道。
“那同我们的研究有什么相干，我一直听你说过，不要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学术之外。”林冰立刻摆出一副长辈师长的架子来，“我知道你的人际关系复杂，心思也多，年轻人嘛，这没有什么，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但是做学术做学问，尤其是我们这一行，不沉下来是不行的，你的心太浮躁了。。”
其实这话说的很好笑，因为林冰也绝对不是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只知道埋头做学术的学者，林晓晓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哦，原来只是爸爸不满意师兄的交际圈而已，这没有什么，长辈和小辈时间观念不同吧，也是经常的事儿了，她有时候还要跟爸爸吵架呢。
“我明白了。”周予安那语气听起来非常的谦恭，仿佛又恢复到了那个所有人公认的乖学生，乖孩子。
林晓晓默默地想，果然就算是爸爸上了年纪总喜欢喋喋不休，要是一会还不行的话，自己就进去救救师兄吧。
林冰似乎又终于有了一点满足感了:“我知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都比较浮躁，想赚快钱，每天想的不是好好精进技术沉淀自己，都是生意，专利，降息，纳指，医疗板块最近的动向——我能理解人嘛，谁不想赚钱呢？但是你一直盯着这些，你怎么有心思做学术呢？你怎么有心思去操作那么精密的手术呢？不要说病人家属，我怎么安心的把事情交给你呢……”
“老师。”周予安忽然开口礼貌的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用有些疑惑似的声音问道，“我只说了amony获批上市，从来没提过什么纳指，专利，降息，医疗板块走强的事情，这个从何说起啊?”
林冰对上周予安微微眯起来的眼神，感觉一阵凉意从头到脚。
第606章 amony
第六百零六章 amony
林晓晓刚要推门走进去的脚步，当时就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林冰张了张嘴，其实也并不是不能解释，就是他最近也关注了这件事情么，关注了又能怎么样？
但看见周予安的表情就知道已经没有用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对面的人，于是恐慌之下反而变成了一种恼怒:“我已经退休了，我关心一些这些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老师，我为什么会关注到这种药，您觉得会是个纯粹的意外吗？”周予安露出失望的神色。
对于他而言，这绝对不是什么扬眉吐气大仇得报的爽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他比林冰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老师变成这种人了——甚至原来就是这种人。
“老师，是我误会了……”周予安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平静，“还是您疯了？”
“荒唐！你——谁?”
林晓晓被林冰骤然暴起恼羞成怒下了一跳，回头退了一步，不想今天穿的鞋子本来鞋跟就有点高，一时间没站稳，不得不有跌跌撞撞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鞋跟儿咔咔咔的在走廊里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显然，不隔音是双向的。
林冰猛的打开门，林晓晓又被吓了一跳:“滚！呆在这儿听什么！你没活干吗！”
林晓晓被吓了一跳，眼泪不自觉的就滚出来:“爸——”
“走开！”
林晓晓倒也不是可以听的，结果被骂了一通，甚至是在外人面前，林冰打开门，咆哮的声音很大，林晓晓用余光甚至能看见后面几个办公室里面有人探出头来——这个大楼哪间房的隔音都不太好。
周予安原本靠在衣柜那边，起身道:“我和林教授有点事情要谈，恐怕没时间也不太方便，你要有学术上的问题请教的话，孙老师在楼下9018，如果是学校行政什么的问题，9023你们班长李俊平时在下面坐班，去吧，这边没什么事儿。”
周予安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总有那种平复人心的力量。
林晓晓看起来好像终于缓过来一点了，飞快的把眼泪抹掉，捂着脸跑掉了。
林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太急躁了，一股火气散去，沉下心来，他也立刻意识到这并不是个好法子——无论是冲着林晓晓发火还是冲着周予安发火。
想明白这件事后，林冰深呼吸，立刻换了副表情:“她就是这样，小孩子似的，永远也长不大，我想着等过两年谈了男朋友结婚了，也许会成熟点吧。”
周予安并没说话——他也不是会在父亲面前随便评价别人女儿的人。
“你跟昭昭最近怎么样？”上一句话周予安没接，林冰立刻转移了话题，“前些日子她过生日吧，哎呀，平时在那边工作太忙了，她过生日我也没回来陪陪他，就只能转了点钱。”
点钱。周予安默默地想，但凡是个能拿得出手的数字，他一定会明确的说那个具体的数字的。
既然没说，那就大概是一个他自己都知道，不是很拿得出手的钱数了。
周予安当然知道林冰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林昭昭是为了什么，轻描淡写的说:“我们都很忙，就那么过呗。”
“那不行啊，你知道的，这孩子也可怜，才这个岁数，柳茹就丢下她走了……”
周予安:“老师想说什么不妨直说，何必把昭昭牵扯进来?”
林冰笑了:“你的问题那么没有礼貌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昭昭可能被牵扯进来吗？”
周予安沉默了。
“毕竟我现在是昭昭唯一的亲人。”林冰深谙进退的道理，“其实也没什么，我一开始就在邀请你加入这个项目了，你大可不必觉得我疯了或者怎么样，我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退休的老人，我哪有能耐撬动这么大的力量，只能说这个世界是由一群疯子组成的。是你一直在拒绝，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不是在这儿，去楼下咖啡厅找个地安静的地方，我们开诚布公的聊聊。”
周予安沉默了片刻:“好啊。”
林冰欣慰的笑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昭昭很配，对吧，从小一起长大，按以前的话来说，这叫什么来着？青梅竹马，对吧，从小在一起都比较了解，也稳定。”
周予安:“从小一起玩的人里面，女生也不止昭昭一个，楼上的杨杨，8号楼的乐佳，还有小宽都是从小玩起来的，现在都没什么联系了，我和昭昭并不是因为从小认识，所以长大才在一起的。”
林冰像是一口痰噎在了嘴里。
周予安有种很奇妙的本事，就是如果他想让你开心的话，就算是所谓的“忠言”和“批评”都能说的让你格外舒服，如果他不想让你开心的话，哪怕只是客观的陈述事实，也能让你难受。
林冰也一样很了解周予安的性格——他要是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不用想了，那就是故意的。
林冰刚感觉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就又听见周予安道:“前些日子林晓晓跟我说，李娇阿姨在经营美容院呢，还是老师出的钱？”
“是啊，昭昭要是想去的话让他随便去，都是自家的产业，你李阿姨不会要她的钱的。”
“我记得以前柳阿姨很想自己开店的。”周予安在林冰即将爆炸的前一秒说道，“老师想喝什么？黑咖啡卡布奇诺还是榛果摩卡?”
“黑咖啡就行，最近血糖有点高。”
周予安拿了两杯黑咖啡，跟着林冰坐到了角落里，嗯，话都说到这儿了，林冰依然没有发火的意思。
这么能忍，林冰这种从来不允许任何人扫了自己面子的人，但只能说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项目最近不太顺利，恐怕林冰真的需要他帮忙了。
无论之前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起码有一件事情，周予安很肯定。
那就是林冰那句“他只是个普通的退休老人”，林冰在学界的人脉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再大也大不过那几位院士去，周予安并不担心是哪几位，他确实没能力撬动这么大的事情。
那背后会是谁?
其实也无非就两个方向，有钱的，以及有权势的。
“从哪儿谈起呢？”林冰像是在做学术报告一样，只不过这次很可惜没有提前做ppt，下意识的开始组织语言。
“既然我们谈话来自于amony,不如就从这种药开始谈起吧。”周予安说道。
第607章 出游
第六百零七章 出游
“来了。”听到敲门声，林昭昭从小卧室跑出去，把门打开，齐骁已经收拾好了。
果不其然，又是他经典的飞行员夹克，如果说跟平时有什么不同就是带了个墨镜然后抓了抓头发。
“你在化妆?我敲门敲了好久，以为不方便。”
“不是说九点到，开车过去半小时么 来得及。”
林昭昭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齐骁的手放上来贴了贴她的额头。
“嗯，不烫了。”
“都说了我身体很好的啦——”
系统:都说了“懂你的身体”换了绝对不亏的啦。
“你脸上涂的什么，感觉沾了一手油的？”
林昭昭:“……等等，我刚涂完防晒，防晒质地还挺厚重的——没办法啊，我是干皮。”
“哦，防晒啊。”齐骁顺手就把手上沾的防晒涂自己脸上了，主打一个不浪费。
当然了，少爷也可能纯粹是懒得找纸巾擦手。
林昭昭:“你还涂这个。”
“也涂，但总忘，不过就夏天才涂。”
“秋冬太阳也很毒的。那抹这么一点有什么用？”林昭昭顺手去拿防晒霜，准备多挤点，“而且下午我们不是要去打马球，那多涂点，后续还要记得补，伸手。”
林昭昭本来想把防晒霜挤在他手上，没想到齐骁把墨镜摘了直接把脸伸过来了。林昭昭无奈，伸手胡乱的把防晒霜在他脸上拍开了。
“这是私人场合了吧，门我关的好好的。”
“是是是，私人场合。”
林昭昭本来以为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天气会不好，没想到居然还行，阳光没有很晒，让她心情不错。
今天是周末，本来以为会堵车，堵的很厉害，没想到居然还好，林昭昭一边搜博物馆附近有什么吃的，刚打算打开搜搜评价，结果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林昭昭看着显示的那个“程野”深呼吸，接起来了。
“喂?”
程野:“hello，hello，hello——昨天去看秀看的怎么样？”
“谁跟你报备的行程？”
“没有啊，你这话说的太伤人心了，我还有人报备行程吗？我自然会去网上搜你的行程。”
林昭昭:“网上?”
“eclat今年的秀场不大，就那么多人，娱乐圈那几个有名的明星全都去了，虽然大部分照片都是他们的自拍，但拍场馆的时候看到的你和老齐了，甚至我看旁边的侧影应该是白阿姨吧。”
林昭昭:“拍到我了，不会被认出来吧？”
“不至于，不至于，就在照片的边边角角，网上的人哪有那么闲，还要扒一扒这个，不过对于熟人来说，认出来应该就挺容易的了。”程野倒是很悠闲，“啊，不过哪天你要是出名了，也许说不定会被人扒出来哦，你知道的互联网充满了记忆。”
林昭昭默默的骂了一句脏话:“现在你那边快要晚上10点了吧，你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没有啊，我心情好，问问你们今天打算去哪玩？肯定不可能，就去看个秀就回去吧。”
“……上午博物馆，下午打马球。”
“哈哈哈，他上午的行程是你安排的，下午的行程是老齐的。”
林昭昭阴阳怪气的表示:“哇，真厉害，你居然猜对了。”
“所以，到底什么事儿？”齐骁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昨天晚上我妈都看出来恐怕你继续在那边待下去国内又出问题了。”
“嘶，不应该呀，白阿姨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怎么了，余伟昉炸到你们那儿去了？”
齐骁:“没有，但我妈还帮了忙不是吗？”
“帮忙?”
“是啊，关于那个遗址什么博物馆的项目，用的不是源动的技术吗？我看昨天他们在餐桌上都快谈成了呀。”
程野原本轻巧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点:“谈成了?”
“也不能说谈成了吧，毕竟大家都喝了酒——但是我感觉意向蛮好，要是能短时间的解决了你非得要做那个破项目亏损的问题，也省的你非得从北美的病床上爬起来，挂着点滴跑回国来处理——你不知道嘛?”
程野沉默了2秒，语气仿佛又恢复了轻巧:“当然知道了，多好，我倒是乐得当甩手掌柜，我就安安分分在这边休假——顺带在美股玩玩，让美联储把我的医药费报销了。”
林昭昭默默的想:他不知道。
而且他现在要气炸了。
“对了，宝贝，我送你的大宝石，你喜欢不喜欢？”
林昭昭:“土爆了，不如去年的珍珠。”
程野:“这也没办法呀，本来因为核污水排海几大亩位的产区都有辐射到，今年夏季高温导致今年的珠子光泽度都不好，本来这两年优质种贝的种质就退化，马文斌都快找哭了，也没找到比去年那条更好的。”
林昭昭默默的想，去年那条品质那么好，你也没有好好珍惜着用啊:“不过还是谢谢，心意我收到了。”
“哦，还有，你给马文斌下什么迷魂汤了，他前两天打电话过来问我能不能回去给他生日撑撑场子，我说做兄弟在心中，只要我能从床上爬起来就肯定去啊，结果你猜他别别扭扭的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别别扭扭的问我你来不来——所以呢，你想去吗?他的生日就是你想象的那种富二代的生日，游艇鲜花香槟塔，一米八的蛋糕一群正常的和不正常的富二代以及娱乐圈的大小明星。”
齐骁皱眉:“马文斌?”
程野嗤笑一声:“昭昭喜欢去就去呗，虽然不追星，见到了也是好的，你把心丢肚子里去吧，昭昭才看不上他。”
第608章 糟糕的上午
第六百零八章 糟糕的上午
林昭昭炸毛:“谁担心这个了？”
“啧，不然你以为老齐担心什么呢？放心吧，凭他留了大马路上飙车撞护栏还骂人，就算在警局那儿没留案底，在昭昭这儿都是一辈子的案底了，当个朋友说不定，她才看不上。”
林昭昭:“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呀~”
齐骁:“昭昭要去的话，那我也要去。”
程野:“你确定吗？游艇上啊，你不是晕船还讨厌水。”
齐骁:“昭昭去，我也去。”
林昭昭:“我看看时间吧，要合适的话，去看看也行——主要是我有一堆衣服找不到场合穿。”
“呜呼，那就这么定了。”程野顿了顿，“哦，那天你去周岁宴上，因为看见王军和李佳颖了吧?”
“看见了怎么了？”
“李佳颖没给你推销她的保险吗？”
林昭昭:“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让我去那天的周岁宴，就是一个纯粹的阴谋。”
程野:“怎么会呢？当然是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呀，对了，李佳颖的保险不要买！”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这个女的，拖着个这么废物的男人还不离婚，让她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
林昭昭:“让你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
程野暧昧的说:“我哪有什么不美妙的记忆，跟你在一起我都是美妙的记忆。”
“太油了，你再琢磨琢磨。”
“好的，那我睡觉了，你也可以在车上睡一觉，说不定我们梦里还能遇见。”
林昭昭油的恨不得把手机甩出去，感觉自己沾了一手的油，齐骁体贴的伸手帮她把电话摁断了。
“跟他聊完天儿，我感觉我需要先擦手再擦嘴。”
齐骁:“前面有湿巾。”
林昭昭愣了一下，大笑:“好，那我擦擦。”
——————
很可惜上午的博物馆行程没什么特别的，平川作为发展的比较早的地区，华人华侨和各种富人比较多，不管的物品也大多数来自于他们的捐赠，还有不少展品拿出去巡展了，以至于只留了个牌子在那儿放着。真的论底蕴的话，林昭昭觉得跟京海的博物馆没法比。
更重要的去文创商店转了一圈，发现各个纪念品的价格简直贵的令人咂舌，一张小明信片要二三十块，设计的也平平淡淡，林昭昭本来什么都不想买，但想了想，还是买了一张上面看起来图片不错的，留给安雨林平时做手账用。
更糟糕的是，林昭昭在社媒上搜了半天，搜了一个我们传说中本地人都在吃的面馆，进去了发现老板操着一口本地话林昭昭听都听不懂不说，多问了两句，白眼就翻起来了，价格没便宜到哪去，环境不怎么样，更重要的是味道也不好吃。
林昭昭盯着那碗面，觉得这一个上午过的都糟透了，要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其实也就无所谓了，苦中作乐这种事情她还是能做得来的。
关键是她还带了齐骁一起，平时要是自己规划，规划的很烂也就抱怨一句，跟别人一起出来做规划还规划的很烂，林昭昭更难受了。
系统:莫名其妙的开始给自己上压力了。
林昭昭:我要是那么豁达到搞砸了两个人一个上午的行程还笑一句过去了，我还是我吗?
“哎……”
“怎么了?”齐骁的面碗几乎都见底了，林昭昭的就动了几口，“你吃的好慢。”
鉴于初高中的时候总是在抢食堂，林昭昭平时吃饭速度很快的。
“你觉得这个好吃吗？”
“一般面汤没什么味儿，多加点辣椒还行……行吧，多加点辣椒也不好吃，但是我走了一上午，饿了。”齐骁道，“你不想吃了？”
“我吃不下了，给你吧。”
“哦。”齐骁淡定的把面碗拉过来，“对面有家小笼包，味道还行，你要想吃甜的，我知道有个饭店的蝴蝶酥很有名，或者直接去马球场吃牛排。”
林昭昭蔫蔫的“哦”了一声，齐骁伸出手臂探了探她的额头:“又发烧了，没有啊？”
“没有，我就是觉得，好像浪费了你一上午的时间，来了个很没意思的地方。”林昭昭说道。
齐骁沉默了一会儿:“博物馆本来就很没意思啊，就走啊，看啊，有什么有意思的？除非有活动，能做做小手工什么的，不然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博物馆吗？”
“……”
“那你跟着来干嘛？”
“陪你啊。”齐骁理所当然的说。
林昭昭:?
“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以为这话是在挑衅我。”林昭昭道。
“没有挑衅，我既不喜欢平川，也不怎么喜欢博物馆，其实户外运动也一般，但是马球场比较安静也就还好。”齐骁道，“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所以去哪都行，你要实在想去的话，我们去游乐园也行。”
其实要换个人来的话，从头到尾否定了林昭昭安排的行程林昭昭早就开始生闷气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是从齐骁嘴里说出来居然奇异的把她安慰到了。
“面也不太好吃。”
“都那样吧，京海也有很多不好吃的东西，没办法嘛，一天上午我们又没有花什么钱，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是在酒店送上来的早餐是这种面条，横竖叫主厨重新上一份——你吃饱了吗？没事吧，我叫马球场那边先把牛排烤上?”
“算了，有点儿腻，感觉吃不进去肉，我们去买那你说的那家蝴蝶酥吧，正好我多买一点，当伴手礼回去送人。”
“哦，那家要排队的，你等等，你要几份，我叫人订了送酒店去，晚上吃吧。”
林昭昭忍不住有点激动:“哦?你有什么超级VIp的免排队特权吗？”
齐骁:“……叫徐秘书找人去排队算不算免排队特权。”
林昭昭原本还有点儿低落，结果直接被逗笑了。
“……你不难过了?”
“不难过了，我本来也不是胃口很大，随便吃点东西，到时候运动累了再说吧。”
齐骁松了一口气，诚恳地说:“你真好哄。”
林昭昭诚恳的回应:“不，是你真好哄。”
系统:你俩拍广告呢?
第609章 当年那些事
第六百零九章当年那些事
“Sean！”球场的老板肤色更像东南亚那边的混血，“好久不见！从念大学到现在好像……”
“五六年。”齐骁伸手握了握，一边跟林昭昭介绍，“这位是Justin，这位是chole，额，中文名……”
“无所谓了，叫习惯了。”男生的皮肤是常年在阳光底下晒出来的颜色，倒是女生带着帽子防护的严严实实，皮肤白皙，笑盈盈的说，“昭昭嘛，我带你去后面换衣服的呀，等会跟Justin一起去后面选马。”
林昭昭点点头:“Sean……是齐骁?”
“是的呀，他在美国念高中就叫这个，我们都叫习惯了。”
“你们是同学呀。”chole说话有点平川口音，尾调总有点口癖，林昭昭跟她讲话也不自觉染上了。
“那是个男校啦，Justin和Sean是同学，不过后来我和Justin去英国了，前些年赛马会他来过一次Ascot，Sean在京海还会经常打马球吗？”
林昭昭把更衣室里那套马球服穿上——她平时并不是很喜欢穿紧身的裤装，感觉略微有点儿别扭:“没有，他有时候带我去他的赛车场，海韵金庭那边有打高尔夫的地方，唯独马球是真没玩过，可能他对这个的兴趣比较一般吧。”
“啊，有的时候真的蛮有意思的，当年在美国Sean家里养了马，然后弄得Justin疯狂迷恋马术，结果Sean现在不玩了，反倒是Justin还要玩，啊，蛮好蛮好，还挺合身的。”
林昭昭:“是，多谢。”
“你也在欧洲读的书吗。”
“没有，在京大。”
“蛮好蛮好，长久来看还是国内要舒服的多。”像是聊起这个话题忽然想起来的，啊，那你和Sean是怎么认识的，他好像完全不是那种会去主动认识人的类型。”
“他有跟你们讲起过吗？”林昭昭低头整理靴子，chole走进更衣室去了。
“完全没有，他回国了也在京海，平时Justin满世界飞来飞去的比赛，回来也是平川，基本没有什么联系的。”
林昭昭笑道:“那你让Justin问他好了，我可不要乱讲，要是跟他对不上怎么办？”
chole挡着嘴笑起来:“啊，倒是他哥哥，有时候还会跟Justin有联系。”
林昭昭第一反应是世界这么小吗?他们还认识谢临?她怎么都完全不知道?
后来又立刻反应过来，恐怕那个哥哥不是谢临，她试探的问了一句:“程野?”
她愣了一下:“哦，dex的中文名似乎是这个，你见过他吗?他蛮帅的，衣品很好，见过肯定不会忘，哦，他是源动的创始人，有时候还会在社媒露面啦。”
林昭昭睁眼说瞎话:“嗯，见过，不太熟。”
系统:已更新关系“见过，不太熟”
林昭昭:……有病！
出去的时候齐骁和Justin也换好衣服在选马，Justin道:“只穿这个可能等下出汗会冷，昨天刚下过雨。”
齐骁:“不会吧，今天温度挺高的。”
chole举了举手里一直拎着的袋子:“我有把昭昭的外衣风衣带过来，还要你们提醒。”
这个林昭昭倒是真惊讶了，她自己都没注意。
有时候不得不说她们要是想让你相处起来舒服也是真的细致。
齐骁:“说起来，你骑过马吗?”
林昭昭:“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吗?”
齐骁:……
“骑过，但不会，仅限于之前旅游景区被拉着一百块一圈那种。”林昭昭道，“那时候才几岁，去京海的郊区。”
林昭昭脸色平静，却想起当年那段时间可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毕竟柳茹当时跟景区的人吵的天翻地覆，让林昭昭刻意蹲下一点省一点票钱，然后林昭昭骑了一半害怕了想下来被柳茹骂了一通，不让她下来，说钱都花了。
林昭昭吓得要哭了，但是柳茹说憋回去，拍照是花钱的，要笑。
林昭昭沉默了，真奇怪，最近还是总会想起她，哪怕是不那么好的。
“那就是骑过啊，没事，来吧，挺容易的。”
齐骁:“我可以教。”
“用不着的，我这边有专业的。”
chole用手肘顶了一下Justin:“你管人家呢，人家爱自己教就自己教。”
Justin露出夸张的表情，捂着肚子:“哦——”
齐骁:“要性格好一点的马……嗯?什么?”
林昭昭:“Sean——”
齐骁:“……”
林昭昭:“原来你英文名叫这个，她还告诉我程野的英文名叫dex。”
齐骁:“原本我也直接写拼音，但是他们总是把我的名字叫的奇奇怪怪的，还不如自己再取一个，dex是简称，他叫dexter，你们有吗?”
“zhaozhaolin。”林昭昭淡定表示，“她说你哥哥的时候，我还吓了一大跳，我想着以为谢临去美国了。”
“……程野对外就喜欢在外面占我便宜而已，我从来没叫过他哥。”齐骁皱眉。
“她说你们好多年都没有联系了。”而且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怨意。
“都毕业了联系什么。”
“程野还有呢。”林昭昭算是明白了大少爷怎么把自己搞的周围几乎没什么朋友的了。
系统:如何把自己搞得周围几乎没朋友这件事，宿主你也不遑多让啊。
林昭昭:那能一样吗?我有安安就够了。
齐骁皱了皱眉:“也不能说没联系吧，之前我们去新加坡，那个娘惹的私人博物馆。”
“我记得。”
“那个是Justin家的，不过那时候他不在就是了，不过最近好像我妈跟那边又有项目合作——这个高度怎么样，感觉比较适合你的身高，太矮的没意思了，你自己可以吗?”
第610章 落下
第六百一十章 落下
“Justin不是国人吗？”
“不是，华裔。”齐骁道，“一半是华裔，算不算华裔？”
“明白了。”
“不要站在马后面，他看不见，后面容易受惊，会踩死你。”齐骁道，“站在这儿，你摸摸它。”
Justin:“不要吓唬人家，这些都是专门养的马，很乖的，人咬人，他们都不会咬人。”
齐骁:“听起来你这边的客人种类很多。”
“摸哪里？”林昭昭:“我要不要再跟他说说话？”
“从这边，摸脖子——其实哪都行，让他知道有人就行。”齐骁:“……说什么，听得懂吗？”
“这马儿不肯听话，我来开导开导他?”
齐骁一脸茫然，后面的justin和chole两个人快要笑疯了。
“没什么，这样就可以了吗？我该说什么让他走，驾?”
“脚往下踩，松一点点缰绳，踩住踩住脚蹬，然后用你的小腿碰一下马腹。”齐骁，“腰挺直，核心收紧，别塌，不然明天你腰会像断了一样累。”
林昭昭抽了一口气，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这个指令吧……
系统: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很涩情的事情。
林昭昭:够了。
“贴住就行了，不要用力夹。”齐骁伸手按了一下她紧绷的小腿。
林昭昭彻底受不了破功了，又感觉因为这个笑出来实在有点儿太幼稚，以至于扭过头开始浑身发抖。
齐骁:“?怎么了?”
林昭昭:“要不换教练来吧。”
齐骁当时胜负心就上来了:“我教的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太对——总之换教练来吧。”
齐骁遗憾的走了。
要么说教练是专业的教练，虽然一开始上班的时候，林昭昭还有点儿害怕，但其实确实也就无非是克服内心恐惧的问题，马是精挑细选训练好的，教练是专业的，说话温柔又好听，林昭昭能让马走她要夸夸，能让马停下也要夸夸，敢稍微大着胆子让马跑两下她更要夸夸。
她本人没在其他人那儿学过骑马，所以也不知道这个速度到底是快还是不快，但情绪价值是给的足足的，要不是没现金林昭昭甚至很能理解有钱人在高尔夫球场或者马球场，动不动就能甩出一大摞小费的心理。
“对对对，就是这样，不要用脚尖，就是用脚跟，肩膀不要动，很棒很棒，逐渐越跑越熟练，你可以试试拿杆去试试。”
林昭昭:“我还是先把马骑好吧……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好像没那么吓人。”
“第一次会紧张是正常的，而且这项运动说到底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还是来专业的场地，请专业的教练比较好。”
“我倒不是怕这个，我记得小时候我骑马的时候，总觉得特别特别高，而且一直在晃，随时都要掉下去一样——那时候我背后还有个人抱着我呢，是因为那时候旅游景区的马更大吗？”
教练:“那大概是您很小的时候了，这匹马的体型并不算小和您高挑的身高很合适，长大了就会发现小时候看起来很大的东西，其实很小吧，而且如果是在景区的话，可能马鞍啊脚蹬啊什么都不是，根据您的身高调节的，所以会出现够不着脚蹬的情况。”
“说不定诶。”林昭昭只是练习着往前走，用不了多大的场地，所以只在角落里，中间的马球场上，显然要比这边的教学区看上去惊险的多。
Justin和choler都上场了，明显是分了两队，场上一共8个人，剩下的几个大概都是工作人员，林昭昭:“等会我们能去那边看看吗？”
“可以，等会我们就从这边慢慢走到那边去，或者也可以试试加速——不过要等他们这一节打完，大概还有2分钟。”
林昭昭刚想去查查具体的规则，正打算拿手机的时候，就看见齐骁和Justin的马远远看像是撞在一起了一样，然而就算是这样，两个人依然丝毫没有要分开的意思，然后……
“他们的球杆是勾在一起了吗？”
“是的，这是合规的，截住球杆不让对方击球也合规。”
“撞一起也合规吗？”林昭昭瞪大了眼睛。
“不是撞，是挤靠，通过挤靠让对方离开球线，这个也是合规的。”
然后林昭昭就看见齐骁策马直接冲向另一边，一路挥杆精准的带球奔向球门。
这项运动看着危险，实则一点也不安全啊。
教练笑道:“这节结束了，大概率要有人要换马，我们可以过去了。”
林昭昭骑着马走已经完全没什么问题了，稍微加了点速度然后停在了在喝水的齐骁面前，教练似乎在喊什么？林昭昭完全没听到。
林昭昭:“很帅。”
“我知道。”
“我差点以为你们两个撞上了。”
“不会，他是专业的。”齐骁说道，“最后一个球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还好是进了——所以最后赢了输了?”
齐骁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着头上的汗:“还没打完，后面还有，但大概率输了吧，你要不要上来玩玩？Justin和chole一起哎，你也跟我一起嘛。”
chole走过来，抱怨道:“我不行了，下一局我不上了，累死了。”
林昭昭:“我还是算了，感觉上去会被撞死。”
chole:“你从那边自己骑着马走过来的吗？”
“是啊。”
“那蛮厉害的哦，这才学了多久？好多人第一次上马都不敢骑的。”
好歹这个时候教练也追了过来，把林昭昭刚才掉了的手机送过来了。
chole:“哦哟，你把手机带进来了，我以为你放更衣室了呢。”
“不能带吗?”
“运动还是放场边比较好，这东西丢了可不是说说而已，现在我出门没有手机都觉得好像丢了东西似的。”
林昭昭:“确实，我一天到晚丢东西，前些日子还发现我丢了支很贵的唇釉。”
“什么的?”提起这个chole显然更有兴趣。
“去年的mervyns圣诞限定209，当时年底购物节一只打完折400，我咬咬牙买了一只，说那个裸色真的很适合夏天，结果今年夏天一我就用了一次还是两次，就丢了，再也找不着了，想去再买一只发现现在再买好像要580了，该死的限定款。”林昭昭接过手机，“多谢，说不定我的唇釉就是这么丢的。”
其实说完林昭昭有点儿后悔，因为这么一点小钱斤斤计较，会不会显得自己很low——但400多的唇釉对于她来说真的很贵了啊！
“那个带闪粉的是不是？啊，我也好后悔没有多买几个屯着，因为他们家以前的圣诞限定都很拉，这一次我就只买了一个那种大套盒，还是因为它的盒子好看，没想到这次裸色真的做的很好，说不定今年圣诞也会出。”chole道，“我那个套盒里还有好多没开封的，说不定有这个色，改天我回家看看。”
林昭昭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说不定今年圣诞又出了呢。”
第612章 已婚人设
第六百一十二章 已婚人设
齐骁：“你丢了什么？在哪儿丢的？叫人去找嘛。”
chole：“......我猜他根本没有认真听我们说话。”
林昭昭：“是夏天丢的，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那再买。”
“是去年的圣诞限定——”chole抱怨，“天，昭昭，你究竟是怎么跟他相处起来的。”
“去年的不也一样，你要这么喜欢就是上个世纪的限定也不是没买过。”齐骁对于林昭昭因为一百块的涨价不舍得的事情表示奇怪。
林昭昭耸耸肩：“你看到了，就是这么相处起来的。”
chole愣了一下，遂大笑。
chole下来了之后，林昭昭才意识到上一节那个激烈强度真的算不上什么，林昭昭也骑马磨得腿疼下来了，白天阴了一天到了黄昏反而太阳出来了，她也确实很怕晒黑，于是跟chole去屋里，透过大厅的落地玻璃窗看八个男人在场上剧烈冲撞。
林昭昭：“啧，输赢似乎很明显啊。”
chole：“Justin毕竟是这方面的专业运动员啊，他常年在阿根廷训练的，去年还拿了克劳德珀的冠军，如果要比起赛车的话，Justin肯定比不过sean，但是sean对于运动也很擅长么，我很少看Justin跟朋友打娱乐赛会这么认真。”
林昭昭：“他就是那样的，要么就压根不做，做了的都会尽力去做好的。”
然后莫名其妙的想起来，谢临似乎也是这样，两个人一个表面就很顽固，一个实际上内在很顽固。
chole：“是吗？我们在美国不算熟悉，倒是Justin也许会更熟悉他。”
林昭昭来了兴致：“他在美国是什么样子的？”
chole：“管的很严啊，几乎约不出来，我和Justin的父母一辈就认识，当时一起给我们送到那边去的，不过他上的男校，所以也就是周末会见见面——不过sean不出来的，后来Justin喜欢骑马带着我去sean家里才认识他。”
林昭昭：“他确实不是很喜欢社交。”
chole：“sean家里也管的很严格的吧，之前他去参加了一个同学的party被他妈妈严厉禁止了，好像也就只有他那个哥哥有空了可以带他出去转转。”
这个林昭昭倒是真的不知道了：“他很少跟我聊起他高中的事情，也许大学时期的反而多一点，那一个人在外想必挺孤单的。”
“是啊，所以当时家里送我和Justin一起出去也有个照应嘛，不过嘛，sean当时虽然跟同龄人玩不来，我跟Justin第一次去的时候，家里一共年轻的年老的佣人四五个围着他转，我第一次见那么夸张的国内留学生。”chole：“今天他带你来我和Justin惊讶了好久的。”
林昭昭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出来彼时齐骁的样子，家逢巨变，异国他乡，然而其实并没有什么感受，因为天生在这方面有点麻木，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默尔索。
然后......
来灵感了。
chole很显然知道在林昭昭面前谈太多关于sean的东西不好，于是非常克制的转移了个话题，大概就是她平时用什么防晒，关于化妆品和彩妆的品牌，平川哪个地方的医美做的不错，甚至可以聊聊昨天的大秀——林昭昭对于这些的兴趣平平，但是好歹也是进入社会这么久的人了，只是应付两句完全没问题，一边说一边：“啊，要不给我个链接吧。”然后趁着看链接的功夫在备忘录里面疯狂的写灵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应对稍微有点敷衍，chole似乎沉默了两秒，然后压低声音：“我冒昧的问个问题好不好？”
“嗯？”
“你们结婚了吗？”
“啊？”
林昭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在看林昭昭手上的戒指。
“没有没有，这个就是为了上班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林昭昭哭笑不得，“你知道的，上班最好是有个已婚的人设，可以规避掉很多不必要的社交问题。”
chole：“女生也是吗？我以为只有男生要在职场里做已婚人设，很多上市集团的cEo或者政客会更倾向于已婚的，显得稳定。”
“嗯，比如一些不想参加的团建啊，或者是一些不太有边界的金钱关系。”林昭昭纠正道，“而且，想当cEo和政客的女生也很多，确实有些地方已婚会显得稳定。”
chole似乎没想到林昭昭的关注点会在这儿，随即笑了笑：“是啊。”
“看来你们结婚了。”林昭昭看了一眼chole手上的钻戒。
“是啊，说起来也好几年了——我都没什么感觉，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
林昭昭想起之前他们的互动：“你们感情很好，很让人羡慕。”毕竟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很少见感情还不错的夫妻了。
chole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好像那边的比赛彻底结束了，Justin冲着这边招手。
第613章 洽谈的角落
第六百一十三章 洽谈的角落
chole迅速起身：“大概大家都饿了，我去叫餐厅准备，你对牛排的口味有要求吗？”
林昭昭：“七分熟就行。”
chole：“那走吧，我们出去找他们。”
林昭昭：“不了，我还是去冲个凉换衣服吧。”
chole有点惊讶，笑道：“你不想去安慰一下sean嘛，看起来他输了。”
林昭昭耸耸肩，坚定的表示：“no，我不想拥抱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户外运动回来还没冲澡的人，等下我去餐厅等你们？”
chole似乎更出乎意料了：“好吧。”
————————
“这么快?”林昭昭冲澡出来的时候，齐骁已经洗完了坐在休息室里面，等着她了，“你都不用吹头发的吗？”
“吹了，干了。”齐骁，“你要吹头发吗？”
“不，压根没洗，头发太长了，一时半会吹不干的。”林昭昭道，“怪不得人家都喜欢留短发，有时候是真方便啊。”
“那你也可以留。”
“no，我还是不要那么方便了。”林昭昭道，“走吧，你没饿吗？我们吃饭去，嗯……”
林昭昭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被拥进了怀里，随后听见一声来自头顶的深呼吸，潮湿的水汽与柠檬马鞭草的沐浴露的味道在不算大的休息室里面纠缠在一起。
“你好香，嗯，跟平时不一样的。”
“他们家浴室的沐浴露大概都是同一种，不分男女。”林昭昭明显感觉齐骁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哦。”还没等林昭昭继续说什么，齐骁只是轻轻抱一下，就松开了手，然后微微弯起胳膊示意她挽着，“走吧，我们去吃饭。”
林昭昭还在刚刚那个拥抱里，没反应过来，手伸的就慢了一点，然后就对上了齐骁惊讶的又有点儿难以置信，难以置信的，又有点儿委屈一样的目光。
“这都不行吗？只是挽着走进去都不可以?”齐骁道，“刚刚从球场回来chole甚至在众人面前抱了Justin。”
“我什么时候说不行了？不是在公共场合就好。”林昭昭道，“低头。”
齐骁很听话他稍微低了低身子，林昭昭不得不再次看看，还少有让她得垫脚抱上去的人，“补给你。”
然后林昭昭就感觉整个人仿佛从地上被拔了起来，齐骁单手托起她的腰，抱了起来，然后几乎能包住她整个头的手掌，略略用力，交换了一个带着潮湿水汽和柠檬草香味的吻。
“这个叫补给我。”
——————
林昭昭和齐骁和Justin与chole几乎算得上是一起到的，Justin和齐骁刚刚在球场边的时候大概就谈了一些事业上的话题。
齐骁:“新药?什么药?”
“好像是叫Amony，你没听过吗？FdA公式之前市场几乎都没人看好的，FdA官网公告一出，盘前瞬间爆拉。”
“没听说过，我对医疗也没什么兴趣。”齐骁道。
“哦，我还以为程野会带着你一起赚的——不过也是，小盘精神，要股暴涨也涨不到哪去，更何况程野又不是缺钱了，他玩玩高杠杆期权就算了，没必要满仓赌命。”Justin道。
齐骁:“这事跟程野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忽然对新药有兴趣了?”
“这话说的，就像有句古话说的‘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赚钱还分赚美金还是赚黄金嘛?”
chole:“darling，不要这样讲话，没有这样的古话，记得不要吃到迷迭香，把迷迭香再挑出去。”
齐骁:“也确实符合他的性格了。”
Justin:“不过也不意外吧？他有个神经工程系的老同学现在好像在FdA评审组做数据上的东西，之前新加坡的实验室也出了力……”
林昭昭:“实验室?上次我们去剪彩的那个实验室吗？”
Justin:“是啊，不过也不是全部，好像只是把一部分毒理模拟分子筛选的东西交给实验室了,好像在过审方面出了不少力，我不是学这个的，不太清楚，只是听说的——我以为你知道，比较实验室那边是英达赞助的，这个消息估计白阿姨早就知道了，还得是程野厉害啊，抓着机会直接飞美国去操作了。”
林昭昭默默的想:他不知道程野其实是去手术的，也对程野大概率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体情况告诉外界——毕竟如果他的身体状况公开出去，影响源动的股价估计他才是真的寝食难安了。
刚意识到这件事情，她就想提醒齐骁别说漏嘴。
齐骁:“哦，你不是刚刚说了?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就是默认了程野去美国就是为了亲自联系一下自己的老朋友确认一下这件事情，以保证自己能够在这件事里赚的盆满钵满的。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果然，少爷只是懒，又不是傻。
所以他这次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到底是因为身体状况，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林昭昭是真的摸不透了，一方面又觉得不会有人真的为了赚钱，身体都不管了吧？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事如果是程野干出来的话，也不是那么难以置信。
“呸，这里面怎么还放迷迭香了？怎么没把迷迭香挑出去。”Justin拿起旁边的餐巾，转过身再把一大口肉全吐出去了。
chole:“亲爱的我刚刚提醒过你了，而且上周在阿根廷，你刚刚跟我说你最近喜欢加了香草的肉。”
“好了好了，我没有在怪你。”Justin摆摆手，“那边的肉跟这边的又不一样，没什么。Sean，如果有机会的话方不方便帮我约白阿姨看看，关于新加坡的实验室，我姐姐有一个企划……好了，你不要挑了，让他们把肉换了吧，亲爱的，你不要干这种活。”
chole本来想帮他把盘子里的迷迭香挑出去，结果大概动作有点儿大，又打扰到她说话了，Justin拦住她的动作，尽管语气已经有一点点不耐烦，但依然温声细语的说。
chole没说话了，倒是林昭昭忽然问道:“刚刚chole和我讲，好像你为了比赛和训练总是满世界到处飞哎。”
“是啊，也没有办法，训练的话也需要专业的场地和更专业的体系。”
“啊，我能理解，就是很多专业的奥运运动员也是在国外训练的，我是想说chole是你的经纪人一类的嘛?”
“不不，那太辛苦了，她不需要干那些杂活。”Justin用温柔的眼神看着chole。
林昭昭没忍住轻笑。
第614章 my ego is another
第六百一十四章 my ego is another
“但是她现在好像也没轻松到哪儿去的吧。”林昭昭不咸不淡的说，齐骁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决定还是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chole也意识到似乎氛围有点僵硬，赶紧出来打圆场：“哈哈哈还好啦，我都不上班......”
林昭昭：“我只是在想我要是每周飞二三十个小时，还能在其他事情上做到事无巨细，我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Justin：“那你想当我的经纪人吗？那个也很辛苦的哦？”
chole：“还是算......”
其实吧，林昭昭真不是爱挑事的类型，她最多自己在心里面蛐蛐一下然后以后拉黑再也不见。
她自己都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怎么今天就非得说出来，这样显得自己很像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事后复盘一下大概是因为齐骁在身边，她总会莫名其妙的觉得只要齐骁在身边，就算闹掰了也有少爷起身直接带着她离开的底气。
林昭昭吸了一口气：“为什么给她安排的工作非得是围着你转啊。”
“......不然她还能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她对各类美妆产品和时尚产业很了解的，这些东西不是谁都能说出来的呀，我就完全没什么了解，小而言之现在专业人士加上富二代人设很容易起这种号的，她又很漂亮当个博主呗，大而言之去创建自己的品牌呗，欧美的那些个二代们不是都是这么干的。”林昭昭皱眉，“什么叫能干什么？有这种毅力的女生什么都能干的。”
“你们女生......”
“好了。”chole终于开口道，“你要的新牛排来了。”
其实吧，如果chole真是那种底层出身，嫁人改命，林昭昭保证一句话都不说。
但是chole不是啊，平川独生女，高中送出国，林昭昭自己都不敢说自己不嫉妒。
林昭昭讨厌所有这样的故事，闪耀的人生成了另一个人的挂件，天之骄子最后泯然众人的故事。
或者说，所有“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最后“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的故事。
chole只是笑笑，低下头没说话。
齐骁：“还有吗？”
服务人员迅速凑过来：“有的有的，还要一份吗？”
“不要这个，我想吃战斧，那种带骨头的。”
工作人员带着歉意的说:“不好意思，今天后厨没有备肋排，可能需要等……”
”那就去买！”忽然一个声音暴起，“平川所有超市都倒闭了吗！”
别说工作人员，就是林昭昭和chole都明显吓了一跳。
chole体面的笑容也终于撑不住了:“Justin，please——”
齐骁顿了顿，放下刀叉整理了一下餐巾，林昭昭明显感觉到齐骁身边的气场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在跟谁生气?”
林昭昭算是明白她觉得齐骁最多有点算是“孤僻”和“不太好相处”，为什么程野提起他的时候会说他“脾气不好”。
有种完全不顾体面的不用分场合的直来直往呢。
Justin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今天一下午很少见他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时候，半晌扯出来个难看的笑容。
“我只是生气他们连这种东西都没有准备好……”
齐骁:“没有就没有，那算了，拿碗米饭来好了。”
“不好意思，米饭这边也……”
chole:“去买——你是新来的么?”
“买牛排还是米饭……”
林昭昭终于看不下去了:“牛排，米饭只是个玩笑。”
工作人员逃荒似的走了，显然Justin不愿意说任何话了，齐骁更不可能是主动挑起话题的那个人，为了避免这顿饭吃的更加尴尬，chole和林昭昭自然只能半自愿的承担起活跃气氛的任务。
chole:“说真的，你真不打算试试我之前给你推荐的那家biubiu吗?好多明星都在哎。”
林昭昭:“我还是有点害怕，而且那种地方要提前预约的，我们明天就走了。”
“没关系我是VIc可以帮你插个队么。”
齐骁:“biubiu是什么?枪吗?你要去实弹射击?”
林昭昭:“应该是某种针吧。”
齐骁有点失望:“哦，我以为是射击。”
林昭昭:“射击也可以啊，能摸到真枪吗?”
齐骁:“可以，平川和京海还是都有正规摸枪的地方的。”
chole:“我记得以前打兔子的时候，Sean的枪法很准的。”
林昭昭:“明天是我们在京海的最后一天，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Justin僵硬的说:“不用。”
chole:“我也算啦，我明天约了biubiu。”
林昭昭:“那很遗憾了，吃完了我们回去吧。”
齐骁:“我在等战斧，我还没吃饱，下午运动量太大了。”
显然这并不算是一次愉快的会面，但Justin在僵了一会之后，随着牛排上来又喝了一点点酒，似乎也不太在意了，拉着齐骁继续聊新加坡的事情，然后恳请他一定帮忙牵线，希望能和白女士见一面。
齐骁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表示有机会一定带到。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chole拉着林昭昭的手，把两个细长条的盒子扔进了她的手包里，天色比较暗林昭昭没看清楚。
“这是什么?”林昭昭有点惊讶。
第615章 饼干和茶的时刻
第六百一十五章饼干和茶的时刻
“之前说好的，去年我们家有个礼盒没拆，里面刚好有你丢的那个色号，另一支是我觉得那一系列里面也挺好看的一个色号，叫人一起送过来了，算是赔礼。”chole笑道。
林昭昭:“你有什么好赔的，我和齐骁借了你们家的马场，又吃了你们家的饭，应该我们给你们带礼物才是——以后有机会去静海玩，我招待你们。”
chole:“有机会，不过Justin这几年是事业的黄金期，不可能一直待在国内的。”
林昭昭低头想了想:“你们和齐骁是同一届的?”
“是啊。”
“那就是……二十四，二十五。”平川但晚上有点儿起风，林昭昭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松松散散，挽起的头发随着晚风飞扬。
“二十五。”
“普遍运动员的黄金时间大概就是这10年了，过了三十岁，状态下滑的就太厉害了，不过……马球已经算是很温柔的运动了，其他的大部分运动里，不少世界顶级的运动员30岁之前就退役了。”chole说道。
chole这话到底是说给林昭昭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林昭昭说不清楚。
“20多岁，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林昭昭轻轻的痴笑了一声，“20多岁，干什么不是黄金年龄，我姥姥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说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生完孩子就能下地干活，我妈说她二十多岁的时候去人家餐馆后厨打工，京海最冷的冬天生理期沾着凉水刷一天盘子一点不累，二十多岁，我去捡垃圾，弯腰弯的都比人利索，我去抢纸壳子，都没几个人抢的过我。怎么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比我的麻溜的抢纸壳子的黄金年龄珍贵?还是男人的二十多岁就比女人的珍贵啊。”
其实说完这段话，林昭昭就有点儿后悔，他今天晚上多少喝了两杯酒，虽然度数不大，但是她喝完了酒就容易说真话，更何况今天Justin但事情在那儿她多少也有点儿火气。
一边嘴里“darling”“亲爱的”“宝宝”，一边理所当然的压榨夫人的价值，极度的冷漠又自私的男主，易卜生在一百多年前就写出来了个海尔茂了，100多年后还真是，依然一点都不新奇呢。
“我说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之前Sean在意大利的比赛，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因为我在上班，我没去啊。”
“你有跟他一起去看过比赛吗?”
“有啊，我也知道他很喜欢，但他是他，我是我，他不会让我为难的。”
“要是Sea同你讲，他的事业非常需要你的帮助呢?”chole盯着她，似乎一定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一样，以至于这话问的已经有点咄咄逼人了。
林昭昭都倒不觉得冒犯，主要是她好像又有了一点自己的灵感了，想打开手机赶紧的记下来，随口说道:“亲爱的，那真是太遗憾了，国家和社会也需要我。”
chole愣了一下，随即笑的合不拢嘴，顿了顿:“其实现在二代创业没有那么简单，我周围好几个人都反而赔钱进去了，市场已经基本饱和了。”
“我知道啊，别说创业了，齐骁接了一个英博天天在家里都生不如死，我找个不大不小的班上一天坐在工位上被逼的想辞职800回，我有个朋友，跳级上大学的天才，30岁之前的教授，这种人想事业成功，每天都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现在不比以前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捡垃圾还得天天操心怎么卖钱呢？”
“女生嘛就更不容易了，我有个舍友上大学的时候心气高的什么似的，嫁了个简直跟笑话似的男生，也就为了个好前程嘛。我认识个姐姐?阿姨?为了能顺利继承家里的公司，把哥哥弟弟连着爹都一起送监狱去了。先别管经历多艰难，手段过不光彩，起码是自己的事业吧。”
系统:宿主，其实你说的有点儿太多了，有时候说的太多了，别人未必感谢你，说不定还会恨你的。
林昭昭:没办法，不让我说更难受。
“抛开他的政治观点不谈，我还是挺喜欢一个有名的女政客的。”林昭昭意识到自己又说多了，不过话都到这儿了，临时停下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I suppose I could have stayed home and baked cookies and had teas, but I decided to fulfill my profession。”(我想我本可以待在家里烤饼干茶喝茶，但我决定要履行我的职业使命。）林昭昭插着口袋左右摇晃着自己的风衣，“我现在所做的最艰难的事情之一，就是不停的去克服那个觉得自己应该回家烤饼干的时刻——天知道有多艰难。”
系统:天知道你有多想，就这么回家躺着，然后有源源不断的钱。
林昭昭:住口，我少有能做好这么完美的演讲的时候。
“当然了，我不是说烤饼干喝茶就没有自己的价值。”林昭昭想了想，“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认可这种价值？不好意思，我嘴笨，就是我没有在讽刺的意思。”
chole沉默了片刻:“多谢你，我可能需要想想。”
“不用这么讲，无论如何，那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天，我们今天才刚认识。”
“是吗，确实，我都以为我们认识很久了——可能就算认识很久的，也没人跟我说过这些吧。”
“昭昭，走了，司机来了。”今天齐骁也象征性的喝了一小杯香槟，晚上自然是找代驾把车开回去，Justin看起来已经完全没脾气了，不知道他们又聊了什么，他一路笑着把齐骁送到车上，也不知道是他们男人之间所谓“没什么心思”，这件事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还是对于利益动物来说腰直的快，弯的也快。
“你们什么时候走？”
林昭昭:“后天早上。”
“那太遗憾了，我们明天下午就走，给我一个你们酒店的地址呗。”
第616章 决策
第六百一十六章 决策
“啊——这么闹一通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什么感情?”
“友情啊。”
“不会，他不生气了，她说chole总这样，有时候会疯疯癫癫的。”
“哼”林昭昭冷笑一声，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再说什么:“……那你不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齐骁似乎才想起来一样，“你说牛排的事情吗?那不早就过去了。”
林昭昭有时候是真佩服这些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
“我好像看她塞给你什么了，你们拉扯了好久？”
林昭昭:“哦，是我之前说丢了的那个唇釉。”
“你们在那边拉扯了这么久，就为了两条口红?”齐骁似乎有点莫名其妙。
“嗯，倒也不只是口红。”林昭昭想着怎么把这个微妙的对话解释成齐骁能听懂的语言，“大概是她问我，如果你忽然突发奇想想去当运动员了，我会不会跟着去吧。”
齐骁:“跟着去?你跟着去干嘛？专业的事情上有经纪人，生活上的事情有生活助理。”
“嗯……比如帮你把牛排里的迷迭香挑走一类的?”
齐骁:“……好像大部分比赛之前的饮食都是很严格的，很多香料都根本不能放，我记得迷迭香能不能吃了。”
齐骁顿了顿，皱眉:“而且我又没有参加残奥会，为什么不能自己挑？”
林昭昭:“太犀利了，为什么不能自己挑？”
“而且我也没有很喜欢迷迭香。”
林昭昭笑出来捏了捏齐骁的脸颊:“这个故事里面迷迭香不重要。”
“那重点是什么？”齐骁这边不存在，自己思考，自己猜的，想不明白的事情通常立刻就问了。
“嗯……重要的是‘太太’?这个职位?”林昭昭。
齐骁理所当然的想起了之前和昭昭在新加坡的时候的事情，虽然那次有徐秘书在其中的一点点作用，但他依然记得林昭昭少数当场会不太给人好脸色，就是因为被叫了一声“齐太”——虽然齐骁也不是很明白林昭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称呼生那么大的气。
林昭昭:“嗯，这么说吧，白总会被人叫齐太吗?”
“……我爸早死了。”
“活着的时候呢?”
“她总是很忙啊。”齐骁好像明白了一点。
何止是齐骁明白了一点，林昭昭也稍微明白了一点。
齐骁提起自己母亲的时候，就算她基本没有抱怨过，林昭昭也能看出他对自己小时候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的怨怼，似乎看起来母亲很少能影响他的成长，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缺失也一样是一种影响。
林昭昭也很欣慰的发现，他的世界里真的不存在“太太”这种存在，也不存在传统的性别分工，也不存在谁就更需要照顾，谁就更需要让着，所有人都注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谁都有自己的人生要享受。
什么主外主内，不想干的事情就请佣人。
“我好像更理解你要的公平是什么了。”林昭昭看着街道两旁忽闪而过的霓虹灯，靠在车窗上说道。
“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没什么，而且有一个健全人格的母亲真的很重要，甚至她只用存在，不用完全在场。”
齐骁:“这句话和上句话有什么关系吗？”
林昭昭:“……没什么，我自己的一点感想，别打扰我，我有灵感了。”
————————
然后因为这一点灵感林昭昭就熬夜熬到了半夜两三点，看了一眼文档里的三万多字，其实她也没有想好这东西想发到哪去，但就是写出来了。
过度用脑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品牌方来酒店送衣服，外加试衣服，林昭昭窝在沙发上一边吃酒店送来的酸奶一边恢复电量。
酒店的早餐无非就是那些，但摆盘很好看——估计是为了方便往外发朋友圈的，可惜林昭昭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只觉得那个酸奶吃的很糊嘴。
更糟糕的是今天是周一，小方把今天要发的稿给林昭昭审一下准备发了，她还得抽空看看。
大概也是看出来了，林昭昭状态不太好，平川这边的品牌员工就显得格外的沉默。
林昭昭打开平板看了一眼，感觉早上那点睡意都没了。
“这件林小姐要不要亲自试试看……林小姐?”
“等等，我打个电话。”林昭昭披了件衣服，起身去阳台了，留着工作人员和齐骁面相觑。
“看起来事情挺大的。”齐骁道。
“林小姐工作比较忙呀。”工作人员赶紧附和道。
“她一般很讨厌给人打电话，也很讨厌接电话。”齐骁道。
“哈哈……”旁边一个看着像经理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齐总很了解林小姐嘛。”
“因为我也讨厌。”
————————
“这个稿子从哪来的？”林昭昭皱眉，“我看着好像不是我们官号要发。”
“是合作对接的一个博主，之前就合作过好几次了，对接的活不太用做办公室嘛，而且张姐那边的人脉也比较多，张姐审过了，昭昭姐你看着没事儿的话，就让那边博主发了。”
林昭昭:“合作过好几次了?”
“是呀。”
“文案是那个博主的团队自己写的?”
“是呀。”
林昭昭用手指上下滑动了几下屏幕，沉默了几秒。
“打回去重做吧，让那个博主自、己、写。”林昭昭着重咬了后三个字的音，“我记得我们明确的提过文案和脚本不要AI，AI味儿重的快溢出来了。”
“那我把稿子打回给张姐了?”
林昭昭打心眼里很不喜欢这种事情，本质上他还是希望办公室里和谐的。
但是吧，她昨晚为了防止灵感走了，码字码到两三点……
“是，就说我这儿不过，下次至少过了AI查重再丢给我。”
第617章 乱成一锅粥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乱成一锅粥了
当然了，所谓的查重也不过就是个说法，林昭昭一向觉得现在写东西的人用AI写，审东西的人用AI审，这东西就是拿假口口插硅胶娃娃，主打一个人类迷惑行为。
不如再找一堆AI给你看，下单买产品，跟人类彻底没关系了好啊。
她倒也不是反对新技术，就是感觉被人糊弄了的烦躁，更烦躁很有可能大部分人看不出来这东西手纯糊弄人的——比如张姐。
系统:啧，啧啧，好大的官威啊。
林昭昭:有些事情是原则问题，而且吧……
系统:而且齐骁明确说了他不会继续用张姐之后，你会下意识的想承担更多事情吧。
林昭昭:谁想承担我躲懒都来不及。
系统:啧啧，真不坦诚，在我面前有什么好不坦诚的，你只管做吧，他们要是为了这事在背后蛐蛐你，我帮你骂回来。
林昭昭:说的好像你能出现在现实世界里似的。
系统:……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林昭昭:哼。
这么来回折腾一下，林昭昭也算是彻底醒了，齐骁看着她走进来，顺嘴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儿？”
林昭昭刚要说，但是忽然意识到其实齐骁没有必要知道这么细节的东西，说的太多了，显得好像自己想要他帮忙做点什么。
“没什么，一点工作上的小问题，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工作上的小问题，什么问题？非得麻烦在外面出差的你。”
林昭昭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哪个好？人家出差在酒店选衣服，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真骗了，那该做的活不得干做完了吗？都说了小问题小问题了——别插手，越级指挥，越级汇报都是大忌。”
齐骁就真的不问了:“好。”
其实他这话说的很平静，但林昭昭莫名其妙的听出来了一股乖巧的气息。
“你真的会射击吗？就是真枪?”
“如假包换，枪法如神。”
林昭昭:“……不能谦虚一点吗？”
“谦虚的说，如假包换，枪法如神，你想学吗?”
林昭昭:“不知道，但我很想体验体验。”
“那等我们有时间了找个射击馆呗，虽然国内比较少，但是你想去玩也是有的，或者我们也可以出国去玩，我知道不少很有意思的……”
林昭昭:“打住打住打住，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少拿这个借口把工作丢下到处玩，年底我们……”她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信息不能随便泄露，硬生生的又转了一下，“年底公司多忙啊。”
齐骁有点失望:“哦。”
林昭昭当然明白，上次他们一起选衣服的场合是马上要去新加坡，两个人都挺兴奋的，这次选来选去，又没有后续的活动，又是在酒店，所以反而都没觉得有什么意思，林昭昭安慰道:“没事，总有机会的，日子还长嘛，平时也能穿。”
“不就是买来平时穿的，行了，就这些吧，我累了，中午我要回去再睡一会，打个电话叫他们把午餐送上来，就这些联系财务就行了。”
“好的齐先生。”
“刚吃完早餐就吃午餐啊。”林昭昭调侃道
“那就等我睡醒了再说。”
那边工作人员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齐骁绝对不是个好相处的主顾，大概也是今年的风格无论男装，女装都偏自然柔和并不太合他的喜好，所以有些看不惯的少爷直接当场说好丑。
工作人员就是再八面玲珑，帮忙推荐，选择了半天得到一个好丑的回复，以上情况来回出现好几次，什么人都笑不出来的。
齐骁看完就直接回房间去了，林昭昭不是很睡得着，于是在那儿刷之前品牌合作过的几个博主，发现西哥的脚本属于看着正常，实际上有一种淡淡的伪人感，这事一般是张姐控制的，林昭昭不参与，大概张姐确实也稍微年纪大了，看不出来这个。
林昭昭有点头痛的靠在沙发上，听见几个在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聊天。
“真的?”
“真的，我舅妈就买了那个药的公司股票，我这现在都限购了，就是一共每天才能卖1000块还是多少?我去，昨天一天，一千块涨了120块，我去，你想想看，那要是当时买1万的话就是1200，他们那些有钱的买10万，昨天一天就是日入1万多啊！要是胆子大点直接发达了。”
“真的?什么药啊？这么厉害。”
“不知道，管他什么药呢，能赚钱不就行了。”
“那我得回去好好看看，研究研究了。”
“啊呀你一开始少买点试试。”
“主要是那不是外国人的东西，那谁知道那老外国人安不安好心，说不定就是为了骗我口袋里这点钱呢。”
“咋可能，你没看今天早上金融圈的热搜吗？”
“妈呀，你还关注上金融圈的事儿了呢。”
“想赚钱你就得关注这些，说昨晚程野——程野你知道吧，就长得挺帅的那个搞科技的大总裁，昨晚在国外账号点赞了这个药的报道，还发了个说说……”
“还说说，怎么不说他发了个朋友圈呢?”
“说错了，发了条博文，你非得在这点小事儿上跟我纠结，人家发了调拨，肯定这件事儿呢，Ip还在国外，大家都说他特意跑国外就是为了这事。”
“你当这些科技公司的老板是啥好东西啊？他们也是资本家，说不定就被老外收买了骗我们。”
“哎妈呀，人家折腾这么大个局，就是为了骗你口袋里的仨瓜俩枣呗。”
“那咋说呢，说不定呢。”
“你们两个快点收拾，别在这儿聊天了。”一个看着像经理的人警告道。
林昭昭看着还在沙发上工作，实际上心里快要笑抽了，刚想跟程野发消息吐槽一下这件事儿，但是忽然想起来所谓的昨天晚上发的那条博文，林昭昭兴趣来了，准备去看看。
时间确实是昨天半夜，但要算上时差的话大概是昨天下午。
程野:很多我们以为遥远的东西，正在变成现实，新时代果然要来了啊。
程野的账号一直是他专门找人运营的，连带着对外的人设和每条内容基本都是字斟句酌过的。但他本人很喜欢在社交媒体和公众面前露面，以及那张几乎算得上是硬帅的脸和之前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他的粉丝数量一点也不比娱乐圈的小明星们少。
最近因为在国外养病，所以动态发的也少了许多，这条消息偏偏在这么个时候发出来，也不怪下面评论区快炸了。
有些问是不是他早就知道其中的内幕，有些求他再给指点个方向，稍微说的清楚一点，有些人嘲讽他吹了好几年的项目，今年都年底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有些表示谁知道是不是挂了个梯子，还有一些所谓的内部消息说最近他根本就没有去公司，可能源动爆雷要跑路了，还有纯粹在下面求腹肌求自拍照的——什么鬼啊！
总之评论区基本乱成一锅粥了，然而这个时间，有人大概在北美睡的正香。
第618章 月色
第六百一十八章 月色
待那几个工作人员基本走了，林昭昭叹了口气，在社交媒体上开始搜索那种所谓的新药。
系统:怎么?你也忍不住了想要借此机会大赚一笔?就像上次源动的股票那次?
林昭昭:想什么呢？就是因为有了上次，所以甚至自己的理财能力和心理素质承受不起
林昭昭:不干，我不想进股市里，被人当韭菜割，就是有了上次的经验，我才知道真正能在股市里面赚到钱的，在你操盘之前就知道基本的信息了，像这种你跟着大家一起知道的信息，80%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她一个不怎么玩金融的人都知道低买高卖的基本原理，这个时候最高生怕没法把自己套进去吗？
林昭昭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稍微补一补这方面的知识，找个看起来靠谱一点的网课学学。
正想着呢，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去开了门发现是齐骁。
林昭昭:“……你不是要回去补觉吗？”
“我想来这儿补。”
“来呗。”
然后林昭昭就感觉整个人从沙发上被端起来了！端起来放到床上去了。
林昭昭吓了一跳:“干嘛？你不是要睡觉吗？”
“是的，你陪我。”
林昭昭:“那你好歹让我换件睡衣吧，这是今天新买的衣服呢，我在床上滚皱了。”
齐骁眼睛都没睁开，伸手把人锁在自己怀里了，到最后一秒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手机还有电吗？”
“昨晚充了一晚上啊。”
“嗯。”他放心把眼睛闭上了，完全没给林昭昭拒绝的意思。
要不是离开学校太久了，网课这种东西一听就想睡觉，要不就是困意这个东西会传染。
林昭昭本来想着只是躺在床上玩一下午的手机，结果下次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居然天都黑了。
以至于齐骁都走了。
她本来想站起来活动活动，然后看见阳台上的沙发又瘫在那儿了，睡到天昏地暗的脑子还是混的，一抬头看见一弯浅浅的月亮。
真神奇，前天还在下雨，昨天还是阴天来着，今天就能看见月亮了。
门被房卡刷了一下，齐骁拎着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扫了一眼床上没人，顺势眼光就往阳台看去了。
这次一人一间，房间也没定那么大，他还很少住在门口能看见阳台的房子，刚想开口，就看见沙发上躺着的……人?
林昭昭的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头发垂下来，快要拖地了，显然阳台的单人沙发也不是让人躺着的，对于她的身高来说长度不太够，于是小腿搭在另一只扶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当然，其实也不是小腿，是一节长裙——这个季度他们设置的长裙长度几乎要到脚踝了，林昭昭裹在那条裙子里，裙子裹在月光里。
从门口的角度看的话，只能看到一点点的裙摆和从扶手上散下来的头发，以及她躺在沙发上举着手臂玩手机露来的一点点手。
但齐骁恍惚间想起了之前在外面露营的时候，月色之下平静的河流。
其实齐骁确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季度他们的设计，说参考了古希腊的什么什么设计，用什么少剪裁，自然感，垂坠感——哪个都不是他喜欢的，他更喜欢有边有角的设计，喜欢更塑型的衣服和更有凌厉感的东西，所以今天上午pass掉了好多工作人员极力推荐的设计。
现在想想好像买的有点儿少啊……
系统:宿主你再躺一会，搞一个诱人的动作，能再骗点白月光值来。
林昭昭当然听见刷门进来的声音了，却半天没听见别的动静，一时间起了疑心，一只手放下手机，纤长的手指抓着沙发的靠背坐了起来，牵动着快要拖到地上去的头发半直起身子来看:“谁啊?”
“醒了?”
“醒了。”林昭昭手一松，整个人又砸进了沙发里，“吓死我了，进来怎么没动静？你睡好了?”
“嗯，下去拿他们送来的蝴蝶酥。”
“哇，那个饭店的网红蝴蝶酥吗？”
“然后正好正好想起来这酒店附近好像就有一家不错的生煎，出去逛一圈，买了份生煎回来，这样差不多就吃齐了，你在干什么?”
“晒月亮。”林昭昭随口开始胡诌。
“哦，我看见了。”
林昭昭觉得有点好笑，齐骁向来算不上是一个浪漫的人，于是调侃道:“你还能看见月亮呢，我以为你压根就不会注意。”
“是不会注意。”齐骁拿了送早餐的那个大盘子，把生煎拆出来，“平时他们挂在天上，我也不会注意的，但是月亮的光落在你身上，就能注意到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妈呀，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会说话?我实话实说而已，你想吃什么馅的生煎包？这边有蟹黄的……哦，你过敏，有虾仁的，有猪肉的。”
林昭昭:“你多少钱买的？”
“这点钱用不着跟我计较，二十四个。”
“放心吧，在平川这种一个馒头8块的地方，二十四个的生煎包，它里面能给我放真的蟹黄我从这儿跳下去。”林昭昭道。
第619章 spy
第六百一十九章 spy
“确实不错。”
齐骁:“我来平川这么多次，这个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生煎，这边的菜普遍口味有点重，你要吃鸭血粉丝汤吗?”一边说着一边把托盘端到沙发来了。
“跟着你吃就没错过。”林昭昭道，“在沙发上吃吗?”
“你继续晒月亮呗。”
“我的意思是把沙发搞脏了怎么办。”
“他们没收我的清洁费吗?”
林昭昭:“那我要试试，现在日子真是好了，我以前哪敢在床上吃东西。”
“你手机快掉碗里去了。”
林昭昭:“是chole啦，她说她和Justin去国外这次训练估计要比较久，所以把这边不太用的东西寄给我了，估计等下送过来。”
“她不要的还送你，扔一下很麻烦吗?”齐骁皱眉。
林昭昭差点笑的把鸭血粉丝汤笑洒了:“这是客套的说法啊，大概率还是新的。”
齐骁撇撇嘴，显然他不喜欢这种说法，但也没说话，弯下腰去拿柜子里的气泡水。
林昭昭:“问你件事嘛。”
齐骁弯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这么正式吗?”
林昭昭:“什么呀，你知道昨天Justin说的那种药吗?”
“知道啊。”听见这个齐骁松了一口气，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什么时候?”林昭昭微微眯了眯眼睛。
“昨天啊，不是Justin说的?”
林昭昭有点失望:“谁问你这个了?”
“那什么?”齐骁有点儿莫名其妙，“你不是也听见吗？昨天他跟我说这个事儿的时候。”
“就是说呀，我想着这个药不是说还有你们家在新加坡那边的实验室参与吗？你就没提前拿到一点消息什么的，然后趁机大捞一笔。”
“没有，我对医疗板块不感兴趣，对什么新药和实验室也不感兴趣。”齐骁道，“你怎么忽然对那个感兴趣了?”
“这不是现在很火么，我以为你肯定早就知道消息了，只不过看不上那三瓜俩枣而已。”
“海外的生意有专门的人打理，我妈的宗旨是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问多了她肯定也不高兴。”齐骁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而且一个精神类的破药，又不是什么抗癌或者艾滋病攻克，哪有那么大热度啊，你要玩玩啊。”
“不行吗?”林昭昭，“研究研究呢?”
“不建议。”齐骁单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一看就是有人炒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精神病，而且我听着只是FdA公示，离进入国内市场十万八千里呢，国内哪那么多关心人类生存与健康的人。”
林昭昭:“炒的?程野不是昨天还下场去点赞了么。”
齐骁:“那就是他炒的。”
林昭昭:“……他这么大能量呢。”
齐骁:“他大学多少有名的校友呢，源动初创时期他也没少在华尔街那边混，他们那边创业融资可喜欢吹了，一个破榨汁机都能把人骗的团团转，只要你会讲故事 就有傻口愿意给你花钱，就算不是他主导的他也出了力了。”
“那炒这个干嘛?”
“赚钱啊，他对于这个东西的追求又没什么底线的。”齐骁，“你要这么感兴趣你问问他本人呗。”
就算是林昭昭也反驳不了这个话，程野向来也不屑于在林昭昭面前隐瞒这个。
林昭昭:“现在那边估计他还没起。”
“那可惜了。”齐骁似乎依然一点不感兴趣，“都说祸害遗千年，也不算错，那个什么破药现在刚这个阶段就闹出这么胆大热度，等所有人都去追高收割一波，然后就等着彻底进不了国内吧。”
“啊?”
“国内负责这方面的人又不多傻子，一个新药有没有安全隐患不说，很容易引起监管调查和舆论争议的，有这个底子在，国内医保、采购、准入评审一个都别想过，还进军全球呢。”齐骁显然是开了一把游戏，把手机屏都横过来了。
“要好不好用不说，已经炒烂了，明显想赚快钱赚翻车了，不过要是他们也不奇怪，那帮人哪有什么长期利益可言，他们向来有了今天没明天的，卷一笔就跑路，在外面躲个几年换个招牌就就回来了。”
“竭泽而渔呗。”林昭昭，“程野不像想不到这一层的人啊。”
“唔……嗯，反正就是那个意思。”齐骁，“那他也绝对不介意借着这事叫美联储和FdA付了他高昂的手术费。”
林昭昭:“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啊?这不是常识吗?”齐骁百忙之中抬了抬眼睛，“不是中学学的吗?”
“不是啊，我完全没看出来。”
“哦，那可能是高中学的吧。”齐骁，“总之现在进去肯定晚了，下次有什么赚钱的项目我妈跟我说了我告诉你。”
林昭昭:“算了算了，我谢谢你。”
齐骁:“那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不要，这种钱我心里拿着有点不太踏实。”林昭昭诚恳的说。
“哦。”齐骁没再说话了。
林昭昭默默的捞出来最后一块鸭血，关掉了名叫“谢临”的通话记录。
然后几乎迫不及待的给“AAA君怡首席福利官谢临”发了消息。
林昭昭:我说了他根本不知道。
谢临:嗯，知道了。
林昭昭:什么叫知道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了？我一点没看明白，怎么同是文科生，我一点都没看明白什么意思。
谢临:我现在也不是很明白，我可能需要好好想想。
林昭昭:……哦，那你想通了告诉我一声。
谢临:替我告诉某个人，要不彻底当少爷，要不也别当睁眼瞎子，很容易被人糊弄着推出去的。
林昭昭:?
林昭昭:禁止谜语人，你到底希望他知道还是希望他不知道，希望他参与还是不参与，我感觉我好像不是很懂啊。
谢临: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谢临:算了，当我没说。
林昭昭倒吸了一口气，想骂人又硬生生的忍住了，然后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光暗了一点，一抬头对上齐骁内双在暗处显得格外黝黑的眼睛。
林昭昭假装没事儿的赶紧退出聊天框，然后点开一本莫名其妙的小说，准备开始看。
“我看见了。”
第620章 旧事重提
第六百二十章 旧事重提
林昭昭:“哦。”
看见就看见呗。
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虽然感觉像是在当间谍，但是也没有暴露什么重要的信息嘛。
不会因为这个就要跟我吵架吧？
系统:宿主，你真的是完美的拿捏了一个男人破防的整套心理，恭喜你可以去当渣男了。
林昭昭:滚——
齐骁:“他那话是在劝我吗？”
林昭昭想了想:“是，但我觉得其实你不用完全放在心上，他有时候也会给我提一些建议，我知道那是为我好，但是我通常不采纳。”
系统:小谢听完人都快碎了，他才不喜欢给人提意见。
齐骁沉默了片刻:“你想喝气泡水吗?”
“我以为你想喝点酒。”
“我通常不喝，酒精会降低反应速度。”
林昭昭:“我知道，但你看起来有话想说，我想着说不定喝点酒就好了。”
齐骁:“我很讨厌参与跟我无关的事情。”
“你家的生意也是?那不影响你的花销吗?”
“……就算英达明天破产了也不影响我，Fo早就帮忙做好切割了。”
“哦。”
齐骁:“打回去。”
林昭昭:“你凶我。”
“……打回去好吗?”
林昭昭:“干嘛?”
“有点事情，他要那么想知道，就直接来问我。”
林昭昭:“到底什么事情，我为什么感觉全世界都在瞒着我。”
“那你听着。”
林昭昭把电话拨回去了，谢临沉静的声音在嘟声两秒后准时响起来。
“昭昭。”
“是我。”齐骁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哦，晚上好。”
“你的消息从哪儿来的?”齐骁有点好奇的问。
“源动和君怡有合作，我们有权审查源动的资金出境备案和境外服务器的权限申请，以及他个人的外汇额度审批记录”谢临讲话向来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这些?”齐骁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我的权限之内只能调动这些，这些也足够了，剩下的都是公开信息。”谢临不疾不徐都说道。
“我记得你的专业不是这方面的。”
“我调阅一下合作方的基本资料还是有的。”谢临道，“我只想知道英达又没有参与其中，现在看起来没有……”
“有。”齐骁道，“有，但不是这次，我没有证据，如果你非要问，就是我去年甚至前年就见过nexus那边的人。”
谢临:“目前英达集团下面没有生物医药相关的业务。”
齐骁:“对，所以你觉得我妈为什么花大价钱赞助一个国外的实验室，她不是会花钱为人类科技事业作斗争的人。”
谢临:“这次忽然进场操作的钱不是对冲基金，资金来源干净，不是什么维京群岛开曼群岛的匿名资金。”
“然后又不小心发现这些个资金的来源和程野的人脉圈高度吻合吧。”
谢临:“对于这个结论我需要更严谨的证据，我确实很疑惑这是在做什么，不过你刚刚的猜测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方向。”
齐骁:“程野拿来赚钱的法子?”
“不，是把amony搞烂，让它彻底进不了国内。”
“药物有问题是药监局的事……”齐骁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国内有同类产品，要避免竞争?”
“我不知道，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之前，我拒绝指控任何人。”
齐骁:“……知道了，那你查出来告诉我一声。”
这话有点像在上级对下级的通知，林昭昭刚想说说话，不要那么冲，就听见对面谢临有点冷意的:“有这个必要吗?”
齐骁也愣了一下，不耐烦的说:“随便你，挂了。”
“等等——”眼看着俩人又要吵起来，把电话挂了，林昭昭手疾眼快的把手机抢过来。
刚刚的一系列谈话已经快要超出她的脑容量限制了 她有一点点难以消化，以至于刚刚脑海之中明明有一点灵光一闪的东西，结果拿起电话的时候也都忘了。
谢临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不用担心，没什么好吵的，我没生气。”
林昭昭:“……谁问你这个，等等，我想问什么来着……”
“对，为什么。”林昭昭终于抓住了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我确实听不太懂什么这个基金那个股票，关于医疗药物和监管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但是你为什么会查这件事。”
“源动和君怡……”
“不对，你不在意，就算是明天倒闭了，你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你也根本不靠这个赚钱——”
“我多管闲事——”
林昭昭:“你知道我有多了解你，就像你也知道这种东西根本糊弄不过我一样。”
齐骁被林昭昭忽然抬高的声音下了一条，随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滋味来。
谢临:“……”
林昭昭似乎能听见对面长长的呼吸声，她能听得出谢临有多犹豫:“你知道齐恒宇当年最后被定罪，主要是因为什么事情么?”
“在兴县期间，一个什么征地拆迁的事情，贪污了大量的补偿款……”林昭昭顿了顿，“在那个冷冬……逼死了很多人。”
齐骁默默扭开了头。
齐恒宇的事情，对于他们三个人都是一根刺 谁都没想过去动，也谁都没想过去谈，只当根本没存在过。
然后某一天发现，大家私下里都去查过，只是谁也不说，至于究竟怀抱着什么心情，就又是另一件事了。
“有当年的受害者?”林昭昭下意识的往小说的方向想，什么受害者替父报仇的故事，但仔细想想跟股市和新药有什么关系。
“在之前齐骁给我的资料里，有一份规划书，关于那片地之后的规划书，其实已经基本定下来了，其中有一家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建立nexus在国内的第一家研发中心。”
第621章 Nexus
第六百二十一章Nexus
“因为这个?”林昭昭皱了皱眉，“那个时候招商引资也挺常见的吧。”
齐骁:“是很常见，而且当年齐恒宇也是经典的改革派。”
林昭昭就算没混过官场，也看过历史，微微点了点头。
谢临:“确实，如果单看这个事没什么问题，但是放到人身上就有问题了。”
事情做的太糙了。
那个年代是什么时候，经济上行，全国到处都在拆房子建房子，那个时候真的是只要敢做就能发家的时候，林昭昭都听说过不知道多少老破小拆迁一夜暴富的故事 当时做土木的老板，相关的官员谁不是一年年薪两三万块，杂七杂八到手七八个亿。
那时候的官场里也是最混乱的时候，就算是没有亲自经历过的林昭昭也听过不知道多少关于这方面的风言风语，齐恒宇的案子也绝对不是特例。
不是说大环境是淤泥，齐恒宇同流合污就没错，是说这件事干的太“不聪明了”，太“决绝”了，给人留下的把柄也太多了。
齐恒宇不是什么祖祖辈辈都是务农的穷小子，不是什么这辈子没见过钱的人，对于他来说大好的前程就在面前，是真的留得青山在柴火大大的有，大可不必为了这点事情毁了自己的前程。
齐骁给的资料，谢临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从庭审记录，他以前工作时留下的各种文件，甚至是以前见过齐恒宇的老人，在记忆中“偶然回来的父亲”，之外的齐恒宇逐渐被勾勒出来了。
“但最后那个项目也没落地。”齐骁道。
“对，那个时候外商进来手续更复杂，最后齐恒宇调走了也没有做成，先是群体事件引起的纪委调查，结束了之后外资司那边又说和兴县的发展规划不符，硬是扣了两年，看起来是就想卡着让外资总部那边自己放弃。”谢临道。
“哦。”齐骁显然对于这件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了，对于他来说了解到拆迁和补偿金那块就是最后了。
林昭昭:“所以……如果这事最后如果真的彻底失败了，你恐怕也不会注意到了吧。而且据我所知，兴县的案子发生到最后齐恒宇被调查然后入狱其实间隔了很久了。”
谢临:“对，随着他进一步升迁，他有进一步想推动这件事的意思。”
林昭昭喃喃道:“以他最后的位置看，那时候一个小小外资司根本拦不住他的意思……”
“所以这个项目再次被提起来，随后紧接着就是当年兴县的事情被举报，齐恒宇入狱。”谢临紧接着说。
随后的事情，林昭昭也就知道了，一个到了那个位置的官员，无论是审判还是最后的结局，几乎一切都是从快，以至于齐恒宇甚至没来得及“谈判”，似乎他们也不想“谈判”。
齐骁:“所以，你是说，让齐恒宇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的，是那家药企?”
谢临:“是他自己不做人，他要是两袖清风干干净净，任凭一千八百个药企也弄不倒他。”
齐骁:“你要不想好好说话我可以把电话挂了。”
林昭昭感觉眉心跳了跳。
“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是什么人，能让齐恒宇这么精明的人，拼上前途也非得要试试。”谢临，“我既好奇当年齐恒宇的朋友是谁也好奇谁非得要他死的这么痛快。”
林昭昭轻声说:“又是什么人，时隔这么多年了还想要把这个项目翻出来。”
齐骁:“啊?不是他吗?非得要查齐恒宇多少年前的案子。”
谢临:……
林昭昭:“不对，不是谢临翻出来的，是那群莫名其妙开始炒作amony的人翻出来的。”
如果没有amony,除了业内人士，没有几个人会忽然关注到一个外国公司的外国药物，又不涉及什么人类疑难杂症，nexus公司也根本不会被推出来，也不会被知道当年齐恒宇事情的谢临盯上。
谢临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齐骁给的那些个资料说是已经保密了，但如果有当年的有心人，也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拿不到，甚至根据最后对齐恒宇的处理结果来看，甚至可能有知道当年内情的人存在。
那么把这件事推出来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谢临欣慰的笑笑:“是，所以现在我很好奇，如果真的像是齐骁说法，这件事情真的是程野翻出来的话……”
程野又知道什么?他就是因为想要捞一笔快钱所以做的吗?
齐骁沉默了片刻:“如果程野不想说，他咬死都是为了赚钱。”显然好歹也认识了程野这么多年，齐骁对于程野还是有最基本的了解的。
谢临:“我也没有直接问的打算。”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平川的夜里显得异常安静，也可能是这个酒店的隔音太好了。
以至于林昭昭以为自己能透过手机上不断变化的通话时长，听见对面谢临的呼吸声。
“今晚的月亮升起来了，京海也升起来了么?”
“没有，今天是阴天。”谢临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你知道我不喜欢柯南后期的节奏吧，为了拖剧情，强行让主角团之间互相误会。”林昭昭道。
谢临:“我说过我不会骗你，也不会瞒着你，我的信息有限。”
酒店的电话声忽然响起，给了结束这个话题一个好借口，齐骁接起电话:“楼下说有你的快递到了，一会儿送上来。”
“哦，应该是chole送过来那些东西让他送上来吧。”
谢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们忙吧，在那边玩的开心。”
林昭昭:“哇哦，你祝我跟你弟弟在一起玩的开心吗?”
对面彻底没声了，系统滴滴滴的拼命发警报:求求你了，宿主一天不调戏攻略对象不会死的。
林昭昭叹气:“好吧，只是开玩笑的。”
“那我挂了。”
“等等。”林昭昭道，“介不介意我说一点点感觉真的就纯是我的感觉。”
“……讲吧。”
“不是程野，或者，至少不止是他。”林昭昭道，“不是我的偏心或者非要否认你怎么样，就是……一种感觉，只靠他，做不到。”
第622章 晚香玉
第六百二十二章 晚香玉
“……我相信程野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哪怕是同样的手术，他宁可去国外做，也不想在国内，想必他更相信自己在那边的人脉网。”
“我知道，但一来别人也许不清楚他到底出国是干什么的？但我们知道她确实是为了看病去的，二来，你如果说他有关于自己行业的人脉网我信，但就算纯粹为了炒作，在一个不是自己主场的国家和自己根本不熟悉的领域?我不信。”林昭昭道。
他凭什么那么精准的能提前知道关于那种药的消息，如果市场一早就看好amony，那不会是“忽然爆了”这种状态。
林昭昭不是很了解金融，但根据她的经验，说某件东西爆冷，或者出乎意料，那一定一开始对他的预期就没有那么高。
内行人毫无动作，纯靠一堆外行人的炒作吗？林昭昭在金融市场上，这种行为的可操作性有多大，如果非要让她有证据，那也只是“感觉”。
谢临:“好吧，对此我持保留意见，我知道，既然你说了，感觉那大概率就是没有证据了。”
“天，可怜见我又不是律师，不要跟我讲证据了，别说这种离我十万八千里的事儿，我下顿饭吃什么都是要看前一秒的感觉的。”
电话听筒另一边的谢临传出来一声轻笑:“好了挂了。”
工作人员已经把包裹送上来了，本来以为只是个小箱子，谁想到大的林昭昭差点以为送来了个那种一人用的冰箱。
“……她这是有多少用不完的东西？明天我们能托运走吗？”
“要不直接别拆了，打包送走吧？托运也很重。”齐骁抱着手臂皱着眉道。
“我还是先看看吧，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怎么办？”林昭昭一边说一边给chole发消息，可惜她完全没回，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倒也正常。
齐骁耸耸肩表示随意。
林昭昭拆开快递包装，感觉头都快大了，一手拿着手机拍照看图识物，一手丢给齐骁拿去翻译。
看起来大部分都是国外的东西，甚至不少在购物软件上连旗舰店都没有，搜出来的全是一些代购的小店，仔细一瞧随便拿一小瓶什么乳霜四位数起步，更关键的是还得拍照才能搜索出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口，我差点以为我在拆圣诞盲盒了，这是什么这么重？”
“护手霜。”
“护手霜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瓶子？我以为是香水。”
“那就是有了。”齐骁，“反正这上面写的意思就是护手霜。”
“啧，那这个呢。”林昭昭拿出好几个几乎一样的盒子，看出来她很喜欢用这个牌子了，简直是拿来囤货的。
“嗯……油，油，什么……油，可能是什么花什么草的油吧。”齐骁道。
“干什么用的。”林昭昭看了一眼上面又是花纹又是什么的那个华丽的瓶身将信将疑。
“看不懂。”
“你这个外语学的不行嘛。”林昭昭无奈的抽出一只手拍照翻译嘟嘟囔囔的说。
“我是靠口语学的……又不是在学校学的，你学了好多年英语给你个英文版的原料表你也看不懂嘛。”
“这种瓶子居然是油吗？”林昭昭嘟嘟囔囔的说话一边想挤一点在手背上看看，奈何他那个瓶子的迷惑性实在太大，这么一大瓶本来以为是水乳，倒了了一下没出来于是狠狠一挤，没想到一下子从手背上流淌下来。
“衣服！”林昭昭原本坐在沙发上惊叫一声，她就不应该图省事没换衣服，手疾眼快的起身，把有些宽大的裙摆拉到身后去，也不知道到底滴没滴在衣服上。
“没事，只是油而已，而且也没颜色。”
“这些衣服好娇贵，根本不敢洗。”林昭昭松了一口气。
“没事，没有。”
林昭昭感觉到有一点点冰凉和滑腻的感觉，两眼一闭想着这条裙子的价格和干洗费感觉人生无望:“你认真的吗，我都感觉流到我腿上了，从此我不会买这个品牌的任何东西。”
不过油确实撒出来了不少，外国人做的这些个护肤品格外喜欢往里添加各种香料，一阵如奶油般的甜腻的花香在空中散开。
齐骁吸了吸鼻子:“好甜，像香草。”
林昭昭害怕油继续往下流，匆匆忙忙想把长裙提起来，不要进一步扩散了，然后感觉似乎到似乎有些被山洞里的恶龙盯上了的目光。
“不对，不是香草香，像是花香……”齐骁缓缓的单膝跪在地上，似乎是为了进一步确认似的，不得不寻找味道的源头。
“好了，等下我搜出来了就好了……”林昭昭感觉不太妙，刚想撤退，就感觉自己一个没站稳，不对，不是没站稳，是……
膝弯被人环住，然后整个人摔进了身后的沙发里。
那条希腊风的连衣裙偏向钱夹式，通过前侧腰的固定和腰带穿起来，不过放量做的够大，也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裸露，最多就是走路的时候会露一点点小腿和脚腕。
但在非正确的用法下，就会有种奇怪的……拆礼物感。
齐骁伸手握住她的脚腕摩挲着，也断绝了林昭昭从这个有些狭小的沙发上跑出去的可能性。
“哦……是晚香玉，那是做什么的?”
“我还没拍清楚，那你拿过来让我再拍张照，或者把里面说明书给我。”林昭昭伸手想去拿刚刚掉在一旁的手机。
“用不上说明书。”
林昭昭感觉他的鼻尖顺着香气的来源一路向上，但在狭小的沙发和宽大的裙摆之下又完全看不见人影，只能试图去抓他的头发。
在试了两次之后，又因为突如其来的战栗不得不放弃。
“看什么说明书，想知道答案我喜欢亲自试试。”
第623章 离开
第六百二十三章离开
目前来看的话，结果就是论之前的精油到底弄没弄上，现在是一定弄上了。
而且不止弄上了一种，林昭昭看着几盒精油的盒都被撕开，丢了一地，就看了一眼旁边无辜的看着她的人:“我只是发现她们买了好几个味道，想都试试看，一想到哪个味道都挺好的，改天我发消息谢谢一下Justin。”
林昭昭一阵头疼。
这下子是一定得洗了，更关键的是上面不止有撒在上面的精油，恼羞成怒之下让他自己叫洗衣服务。
齐骁神清气爽的心情好，少爷乐意当老妈子，打电话叫客房服务过来拿裙子，回头看见林昭昭在慢慢的活动腰起身穿睡袍。
“怎么了，你不舒服？”
“因为谁呀？”林昭昭幽怨的目光投向那个狭窄的单人沙发，“我说了好多次去床上。”
“那下次去床上。”
林昭昭心里有气，把睡袍的袋子拿出来抽人。
好在是客房服务来了，齐骁把裙子团一团扔袋子里:“拿去干洗，上面撒上油了。”
“好的先生，那这边我记在这个1102……”
“记隔壁1103。”
服务员虽然莫名其妙的还是答应了，随后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穿着浴袍的林昭昭，似乎有些心领神会的低下了头。
林昭昭不太放心，专门强调了一下:“一定干洗，而且小心点，那条裙子是昨天刚对外公开的秀款。”
是不可能买得到第二件的！也根本就没得换！更重要的是花了五位数！
那条裙子如果在外看的话没有什么 细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上面有细微的闪光，大概是面料用的很特殊，林昭昭反应过来之后心都快滴血了。
服务员强忍着翻想翻起来的白眼，保持微笑:“要不您考虑一下去专门的洗衣店？我们这边只提供普通的干洗服务。”
齐骁:“哦，你们洗不了是吗？”
服务员:“不是的，不是的，是指这边只有普通的干洗。”
林昭昭因为刚刚被折腾的腰疼，没好气的说:“怎么还有不普通的干洗吗?不都是那溶剂洗吗？”
齐骁皱眉:“能洗就拿去洗，不能洗我打电话去总部问问能不能洗，你们酒店就是不能洗的话，就只能拿回品牌方他们负 责了。”
“啊可以的可以的……”
林昭昭:“能洗就快去吧，不然一会他就该问你工号多少了。”
那服务员一路跑出去了，其实一直铺着地毯，然后是这样，你都能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就知道他跑起来有多用力了。
齐骁关上门:“莫名其妙。”
林昭昭:“好了，早知道我洗完澡赶紧把睡衣穿好了就好了。”
齐骁本来想说在自己房间里穿睡袍有什么的，又不是没穿，结果脑海之中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我妈让我在外人面前装作跟你不熟的原因吗？”
林昭昭感慨，其实少爷有时候悟性挺高的，只不过他是真懒得多想，也真的不在意。
林昭昭:“是啊，没办法，世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很肤浅的生物，男女之间只有谈情说爱的八卦才是最喜欢编排的。”
“我知道了，那下次你穿戴整齐了我再去叫服务员。”
林昭昭有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最近变化蛮大的啊。”林昭昭道，“你不是应该冷笑一声表示凭什么？然后去管那个服务员要工号投诉给总部去的吗?”
齐骁:“你的裙子还在他手里，他要是知道自己被投诉了，一怒之下把你的裙子剪了怎么办？我们大老远飞平川来一趟，结果你就买了那么一条秀款。”
“他剪了，他要赔钱的。”
“赔钱能赔多少？无非就是照原价赔呗，那可是独一无二的款式，而且还是你喜欢的，他几倍赔也不够。”
林昭昭一时间有点感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说……
不会的，那条裙子，没有哪个酒店的服务员愿意花上，就为了让一个顾客不痛快。
就算失去了这条裙子，林昭昭会心碎欲绝也一样，除非真打算“大不了爆了”，不然这是一个能让大部分人忍下来的数字。
普通人的情绪都是有成本的，别说赔几倍了，普通人的愤怒不值。
其实普通人的所有情绪都是有成本的，就像林昭昭知道柳茹买衣服给她的时候，她的“喜欢”只能局限于500块以下的东西，500块以上的“快乐”，就变得不值得了。
林昭昭瘫在床上:“嗯，你说的对。”
齐骁:“说起来马上要过圣诞节了。”
林昭昭:“……你要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的，在距离圣诞节至少还有两个月，非得想理由说马上要过圣诞节，都不如说马上要到你哥的生日了。”
齐骁:“……我是想问今年圣诞节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去年我就很遗憾没有出国看看，如果今天圣诞节想出去的话，无论是深耕还是没签，最好是现在就开始弄了，有时候他们出签很慢，有时候还会预约不到。”
林昭昭:“圣诞节啊……”
“第一次过的话，说不定可以去纽约看看?圣诞氛围会很浓。”齐骁想了想，“如果程野还在那边养病，没回来的话，我们还可以去找他看看。”
“……你确定美签好过吗？”林昭昭皱眉，“而且为什么程野还要养一个月的病？”
“好歹是做了个手术呢，他那么怕死的人，他就是休养半年，我都一点不稀奇。”齐骁飞快道，“很好过的，你就资料给签证官跟他说我要去那边旅游，他就给你过了。”
林昭昭:盯着齐骁的眼睛看了一会，他似乎有点不自在，默默的扭过了头。
“这个主意……是你自己想的吗？”
“……不像是我自己想的吗？”
“不像。”林昭昭斩钉截铁的说，“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一点都不会撒谎？”
齐骁:“……我是真的觉得那边挺好玩的。”
“谢临跟你说什么了?”
齐骁沉默了2秒，毫不犹豫的把他给卖了。
“他说，让我带你出去——特别是如果你想出国再念个研究生的话。”
第623章 思考与抉择
第六百二十三章思考与抉择
齐骁平时绝对不是喜欢多解释的人，但似乎害怕林昭昭生气，立刻补充道:“绝对不是我的主意，我全世界没有什么地方没去过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还是国内比较对我的胃口，如果非必要，我是绝对绝对不想出去的。”
“但如果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离开也是个好选择……”齐骁侧躺在床上道。
林昭昭没回话，只是垂眸在思索着什么。
“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的，你之前不是也总跟我提你想出去看看，所以我也没拒绝，如果你那么讨厌这件事情，那我就不说了。”
“不是。”林昭昭慢吞吞的说，“我在想一个问题。”
还回你的话，至少说明没生气，林昭昭生气了，要么就是在阴阳怪气，如果气的爆了，那就是一言不发。
“什么问题。”
“我们假设谢临确实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林昭昭道，“然后根据这个信息，他认为让我们出国是一个好的选择……”
“你觉得，他正想送出去的人是我还是你？”林昭昭翻了个身面对天花板，慢慢的理着思路。
其实一开始林昭昭当然觉得，谢临一开始就劝齐骁要么就好好回去管管英达的事情，要么就跑出国当甩手掌柜，富二代，他当然想劝的人是齐骁。
虽然看起来有点多管闲事，但林昭昭知道谢临向来有点外冷内热，如果真的是因为英达有什么事情可能牵连到他，或者再想的黑暗一点，林昭昭想起自己看到的各种豪门小说里面，家里亏空了巨额资产，然后全扔到某个人身上，再把那个人推出去顶雷然后噶了……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林昭昭当然觉得谢临会说出这话，肯定是希望齐骁出去，毕竟林昭昭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无论是什么amony,什么公司，什么政府审批什么项目——她知道了就知道了，不知道就不知道。
她算什么人啊？没钱，没权，没反转大局的能力，她出不出国有什么影响？
“当然是你啊！”齐骁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我出不出去有什么要紧。”
“他提起你很想继续读书?”
林昭昭只是笑了一声:“那在国内也可以，不过我想我在国内也可以继续读。”
“那总不可能是我吧？我在国内，国外又有什么要紧？我在哪儿也不影响我妈这钱会投到哪去啊？她才懒得管我。”
林昭昭:“能不能让我看看谢临怎么跟你说的？”
“你要查我手机吗？”
林昭昭问了一下她到完全没想过这码事儿，只不过下意识的觉得她要是看到原文可能更方便，琢磨出谢临自己的语气来，毕竟转述过就又是一道了。
“不不不不不，你收好，你收好。”林昭昭如临大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我其实无所谓。”齐骁说着要去拿。
“我有所谓，坚决不查别人的手机，也坚决不让任何人查我的手机。”林昭昭指天誓日，“拿回去，我觉得手机这个东西但凡是查了，就一定要做好无论查出来还是没查出来，都立刻分手的准备。”
齐骁吓了一跳，飞快的把手机勾回来了:“哦。”
“因为我认为查手机这件事情会出来，本质上已经是信任崩塌了，那结果其实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齐骁:“哦。”
林昭昭:“……你是不是没听懂？”
“那不是很正常，有时候你说话我就是听不懂，有的时候我妈说话我也听不懂，听不懂的只要不为难，照做就是了。”齐骁道。
林昭昭:“明天我们早上的飞机，你今晚要在这儿睡吗？都好晚了。”
“不行吗？”
“这么多东西明天早上处理，要来收拾的吧。”林昭昭道，“除非你自己收拾，让助理在楼下别上来了。”
齐骁纠结了片刻，伸出手把人揽了过来:“晚安吻，我回屋了。”
林昭昭:……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笑死，自己收拾行李就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林昭昭倒是很无所谓:够了，你的笑声吵到我了。
林昭昭:挺好的，起码人家只折腾下属，没莫名其妙来一个你帮我收拾。
————————
第二天虽然说早上回京海，然而落地到回来上午的早班是肯定上不了了，林昭昭想着横竖是要请半天假了，不如慢悠悠的回去。
然后看着自己车窗上挂着的那个小纸条以为是罚单，最后发现是张名片，还手写了个微信号同手机，有点哭笑不得，然后拍了张照，顺手把名片收起来了。
齐骁刚把行李扔后备箱，回头看见林昭昭收名片:“什么东西?还有人在这儿递名片?”
“不是递的，塞我车上的。”
齐骁:“不会是那天那个傻口A6.5吧。”
林昭昭:“那谁知道呢？”
齐骁沉默了，当然了，知道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沉默多久的。
“他的名片很好看吗？”
“嗯……一般。”
“那为什么要留着他的名片？你还拍了照。”
“拍照是给安安的，难得有这么大的乐子，我不跟她通报一下?你不觉得这东西很有纪念意义吗？”
“纪念什么？”
“纪念这个电话号码的人，给我无聊的一天添了一点点的乐趣。”
齐骁:“……不能扔了吗？”
其实对于林昭昭来说，这东西是纯粹的纪念意义——她本来就是个很喜欢往家里收垃圾的人，如果真的，有心人去他家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年在沙坪她放学回来走过一些老街巷的时候，从沿途的车上收集过来的各种“同城热聊”，她高考结束来京海上大学连高中辛辛苦苦写了两三年的笔记都扔了，那一堆同城热聊被他从沙坪带到京海。
然后被安安知道了喜提一句“有病”。
“这么在意啊？”
第624章 再见面
第六百二十四章 再见面
这话要是别人的话，大概率就要嘴硬一下了，但在这边少爷是不存在心口不一的。
“很在意，但你要实在喜欢收集这些东西我也没什么话说，毕竟我知道你总喜欢手机奇怪的东西，比如各家酒店的菜单。”
林昭昭有点哭笑不得，她想说自己解释过很多遍了，根本不是喜欢酒店的菜单，重要的是拿到菜单那一刻的心情，没什么用，如果是齐骁单独出去出差或者怎么样的话，还是总会带菜单回来给她。
属于不理解，但是尊重。
其实大部分时候好像也就是这样，他们两个之间彼此不理解的东西很多，不过幸好彼此能尊重包容的东西也很多。
林昭昭从包里把那张名片抽出来，递给正在开车的齐骁。
“那交给你处理吧。”
“你不收集名片了？”
“不差这一张。”
“你不是在阴阳怪气吧？”
林昭昭:“平时也许会，但对你不会。”
齐骁痛快的接过名片，撕了撕扯碎，过桥的时候顺手往窗外一丢，直接丢河里去了。
林昭昭:“……不要乱丢垃圾啊——”
“那怎么办？已经掉水里捡不回来了。”
“……下次注意。”
林昭昭明显感觉卡片被丢出去的一瞬间，齐骁似乎不自觉的舒了口气。
这倒没什么好惊讶的，让林昭昭惊讶的是，她感觉自己好像也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
所以其实，大大方方的表露自己的喜恶，坦诚相见这种东西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对吧？
至于回了办公室，小方莫名其妙的问林昭昭是不是换了新款的香水？怎么感觉比之前好像身上的香味要甜一点？以及齐骁明明下午出去要见客户，仍然不忘了，出门之前交代助理给林昭昭送了一大盒名片来，那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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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问的，是余艺，之前她问过好几次沈叔叔怎么？联系不上了，我说你在国外呢，有时差。”林昭昭揉着最近因为加班盯着电脑时间太久了，而已经快要僵硬了的肩颈，一边跟着屏幕里的人跳操。
沈知远沉默了半晌，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有气无力的:“是她的蛋糕卡里面没钱了吧？如果方便的话，帮我去里面充200块，钱我转给你……”
“别这么说，她其实很喜欢你的。”林昭昭说道。
“嗯，那也帮我充点钱进去吧，我最近……太忙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刚醒吗？”林昭昭有时候觉得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夏天那段时间刚回老家之后，她恐怕自己这辈子没有办法跟沈知远好好说话了，现在居然觉得也没什么。
“嗯。”
林昭昭看了一下时间，无论是哪个时区，在美国现在都不应该是刚醒的时候:“你又通宵了?”
“没有，最近作息很规律。”
“那你回国了？”林昭昭斩钉截铁的说。
因为刚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的沈知远，现在完全清醒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近忙吗？如果不忙的话，要不来宜山邸一趟。”沈知远等了2秒还没等林昭昭说话，他又急切的补充道，“之前给你画的那幅画，油彩已经彻底干了。”
“是交换结束了吗？”
“没有，这个项目要在外面待一年起步，回来有点事情，过两天大概就走了，所以也没有跟人说。”
林昭昭:“我肯定不方便问是公事还是私事，对吧？”
沈知远:“是私事。”
“哦，那可以啊，我现在就过去吧，要不明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被拉回公司加班了最近年底，大家都很忙。”
“等等！”沈知远这声音难得听起来有点儿急促，“……半个小时……不，一个小时之后再出发吧。”
“好啊。”林昭昭关掉电视声音还有点儿急促的喘息，“我确实有些事情很想问问你……”
“哥哥。”
沈知远听着那个“哥哥”，一时间感觉似乎看见了对面咬牙切齿的样子。
11月的京海，气温已经普遍降到了零度之下 ，不过一路都开车，林昭倒是不怕冷。
但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觉得前面有些白蒙蒙的，随机林昭昭才意识到，飘下来的不是雨，是雪。
……又下雪了。
系统:为什么是又？
林昭昭:我只是觉得有的时候时间过得好像太快了，有的时候我觉得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日子是一年一年过的。
林昭昭:不说别的就说你吧。
系统:我确信一下，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林昭昭:当然，我发现我都快习惯你的存在了。
系统:……
林昭昭:要是有一天你忽然走了，说不定我还会觉得有点儿不习惯呢。
系统:我知道，你又在试探我什么时候走。
林昭昭露出了个遗憾的夸张表情:谁说的？我是真心的呢。
系统:放心吧，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比你更不习惯的只会是我。
林昭昭:为什么?
系统默默想，因为你只是习惯了我一年而已。
宜山邸一如既往卖不上价的冷清样子，到了冬天，再加上期末季，京大那学生更不愿意出来玩，这地方也就更冷清了，亏的现在还是周末，有的时候尚且能看见一两个人影，这要是感到平时周中恐怕一个人都见不得。
京大的门口，支了个糖葫芦的摊子，守在摊子前面的只有个揣着手的大爷，这边不让停车，林昭昭飞快的降下车窗:“糖葫芦怎么卖的。”
“分什么，你要哪个?水果的十块，芝士的十五……”
“我不要乱七八糟的，就普通的糖葫芦。”
他撇了一眼林昭昭的车:“十块。”
“你糊弄鬼呢，糖葫芦六块十块俩，这么多年都没变过。”林昭昭不耐烦道。
“10块钱俩，就10块钱俩。”
林昭昭扫了10块钱，拎着两根糖葫芦上去了，当然了，上一半其实有点儿后悔，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有点幼稚？
然后在一出电梯，看见沈知远在楼梯间对着海量的快递箱和一辆巨大的摩托车已经堆在门口的好几个蛋糕盒发愁的时候，林昭昭顿时就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幼稚了。
第625章 捉奸？
第六百二十五章 捉奸？
林昭昭感觉自己家门口会堆这么多快递箱只有购物节的时候——或者是在沙坪过年的时候，沈知远有一瞬间的尴尬，又迅速回过神:“你来的好早。”
“怕雪更大了，赶紧开过来了——今年的初雪好早。”
“我下楼扔个垃圾——今天收垃圾的没来。”
林昭昭默默地想所以这些就只是今天昨天两天的量吗?
沈知远也立刻反应过来了:“咳……刚回国，好久不用这么方便的网购了。”
林昭昭看了一眼那辆机车。
“……打折……你知道哪儿能卖二手车吗……”沈知远恨自己怎么不早点按了电梯，林昭昭上来电梯刚走，不得不停了这么久。
林昭昭笑了，把羊绒披肩摘下来给他披上了:“外面好歹在下雪，就算温度不低也尊重一下。”
沈知远愣了一下，勾了勾唇角，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以至于为了收拾东西扎了一下，林昭昭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家居套装和披肩穿出秀场的感觉:“我马上上来，你知道门锁密码的，直接进去等就好了，冰箱里面有东西你随便吃。”
系统:宿主，宿主，醒醒啊，宿主，你不能看他的脸啊，不能为美色所迷啊，别忘了你这次来是到底干什么的。
林昭昭:我不是闲的没事儿，过来找人玩的吗？
系统怒了:出门之前不是还跟我说你怀疑他知道关于amony那内情决定过来质问一番吗？
林昭昭:你看看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质问了，询问，了解，沟通。哪里上来就来了一句质问呢，搞得好像我审犯人似的。
系统:……
无论走廊里面多么的离谱，相反的事房间里面倒是干净的像是两个世界，林昭昭走进，发现门口的入户鞋柜上面就放了一双鞋，倒是旁边各种鞋油保养油一大堆，整整齐齐的摆在一个小盒子里面，旁边还有一摞书，中英文的都有，以及一盒上面画着山水图的香烟。
林昭昭的眉心跳了跳，没说什么，一抬头，正对上旁边的换衣镜，一边是鞋柜一边是换衣镜，勾起了林昭昭一点不太好的回忆。
系统：这话说的，谁家的玄关不是鞋柜换衣镜换衣镜鞋柜，这也要咯噔吗？
林昭昭：你说话好难听，能不能说点漂亮话。
系统：[玫瑰][玫瑰][玫瑰][玫瑰]谁家的玄关不是鞋柜换衣镜换衣镜鞋柜，这也要咯噔吗？[玫瑰][玫瑰][玫瑰]
系统：询问，了解，沟通。
林昭昭：......
冰箱里说是有东西，大部分也就是各种气泡水苏打水低度数的酒精——以及半块蛋糕，下着雪呢实在没什么兴趣，酒柜里面也是空的，倒是旁边岛台上面放着两盒茶饼，其中一饼已经拆开了。
现在好像很少看见茶饼了，林昭昭正琢磨着看看是普洱还是什么，听见一阵开门声，沈知远把身上落的一点雪在门外抖了抖，林昭昭顺着望过去，看见他手里提了两大袋的各色蔬菜和水果。
“想喝茶就直接喝好了。”
林昭昭：“我知道，我不喝普洱。”
“我知道，是老枞水仙。”
“水仙还能做茶饼呢？”林昭昭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不喝普洱。”
沈知远没回答，只是轻飘飘的说：“我当然知道，那边的茶本来就是做茶饼的不是么。”
林昭昭了然：“小龙团啊。”
沈知远：“是啊，试试？”
“我自己泡就好了......啊，你是不是要用厨房。”林昭昭看着他手里的一堆蔬果，这么一看里面好像还有条将死不死的鱼，说道，“你要在这儿住很久吗？”
沈知远：“......不住很久，你来了买的。”说完用有点受伤的眼神看着林昭昭。
林昭昭想起那个空空如也的冰箱，心一软：“我不是赶人......”
“我知道，转过去，这鱼还活着，我要再处理一下。”
系统：询问，了解，沟通。
林昭昭默默转过身：......
怎么说呢，该说不愧是留子吗？
林昭昭过了三道茶的功夫，就看见烤箱，蒸箱和两个灶口一起开动，大概今天打底四五个菜，林昭昭道：“我们两个做这么多吗？”
“不吃就不新鲜了。”
“要我帮忙吗？”
“不用。”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其实没什么交流，但是林昭昭明显感觉沈知远周围那种压抑的气场似乎随着灶台和烟火变得松动了一点点。
林昭昭玩心大起，非要在边缘试探一下：“这边也是你的‘伪装地点’吗？”
“什么？”
“狡兔三窟嘛，这边也是你的家属楼吗？”林昭昭意有所指的说，“我看进来什么都没有。”
“......不是，这边我只带你来过。”沈知远在灶台前面盯着火，“沈盛并不会经常来京海，我生活比较简单吧。”
摩托车和茶饼的简单吗？林昭昭差点笑出声来。
“嗯，我也总喜欢把钱花在刀把上，摩托车是你自己扛上来的吗？”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沈知远盯着油烟机，却忽然失语了，烤箱“叮”的一声，他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了一样。
“应该是。”
“应该是？电梯不是电动车都不让进，还能进摩托吗？”
“嗯，挡着监控吧——鸡翅烤好了，方不方便帮我拿一下。”
林昭昭自然去戴手套开烤箱，顺口问道：“何跃找过你了么？”
“嗯，我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就给我打过电话了。”沈知远道。
“关于什么的？”
“捉奸。”
“哈？”
“真的是捉奸，他怀疑我爸偷偷帮忙藏了那位的情人，并且怀疑那个人就在沙坪活着港城，所以麻烦我帮忙弄清外面到底有没有孩子，几个，会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如果可以最好可以帮忙把人打发走。”沈知远转过头，诚恳的说道，“至少在明年选举前不要闹出事来。”
第626章 闲碾凤团
第六百二十六章 闲碾凤团
“捉奸？”
儿子去捉老爸的奸？
这叫什么事儿啊。
“那他没跟沈叔叔聊过吗？”
“这种事情上‘父亲’和‘父亲’更容易形成同盟吧。”沈知远道，“而且，相对于在这群人里面相处了那么久的沈盛，我兴许要更好‘突破’一点？”
林昭昭感觉沈知远并没有撒谎，撇撇嘴没说话了：“说起来你现在抽烟吗？”
沈知远：“......不抽。”思索了一下，“试过，不是很喜欢，如果实在需要也可以。”
“哦，不需要，我也抽不惯。”
沈知远从柜台哪出盘子端上桌：“去拿一下筷子，开饭了。”
林昭昭把鸡翅端上去，思索了片刻：“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
“我说过，所以也没有。”
“不对，你还是骗我了。”
“嗯？”
“你不抽烟，鞋柜的小盒子里面放了一盒开封的烟。”林昭昭眯起眼睛，“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什么？”沈知远似乎真的有点疑惑。
“那个金色的，上边画着什么古画的烟，我是不认识的，认识的人里面好像抽这个我只见过一个，但是好巧不巧还就是最近见过的。”林昭昭低头撑着桌子，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沈知远的眼睛，“何跃来过这儿。”
沈知远愣了一下，从门口的鞋盒里面翻了半晌，翻出来个半空的烟盒，里面就剩两根了，他看起来比林昭昭还震惊，蠕动了一下嘴唇。
感觉骂的很脏，下一秒好像就想说“我不知道啊，这是谁放在我家的——”
林昭昭难得在他面前有了点胜利的感觉，这次终于不是她永远晚一步了。
“你说过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来过的。”林昭昭立刻换出委屈的表情，奈何这事真的还挺需要天赋的，于是索性把头扭走，一副不想跟人说话的表情。
“是我没带任何人来过，他不是我带来的，他是自己非得要过来的。”沈知远叹气，把玩着手里的烟盒，“你怎么知道他抽这个的？”
林昭昭反应的更快：“还不是上次沈叔叔把我带去那个宴席，何跃也在，他也是在那儿跟我说要你的联系方式的。”
“哦，你的记忆力很好。”
啧。
五五开吧。
林昭昭：“所以呢，你答应他了？”
“当然，报酬优渥，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那找到了么？”
“有点眉目，但需要时间，如果太张扬的话容易打草惊蛇。”沈知远拨了两口米饭，“不如我们吃饭了慢慢谈？”
沈知远：“我好像好久没吃饭了。”
林昭昭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她当然知道这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是真的，因为屋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吃的，外面疯狂的买快递。我买各种自己用不上的东西，林昭昭自己就亲自经历过那种一切好像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她当然知道对面的人没有说慌。
但也不全是真的，沈知远本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那么轻易就示弱的人，他这话说出来难免有撒娇的意思。
不过林昭昭看着对面的眼神，只能说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不讲了，吃饭吧，你这个鸡翅烤的很好吃。”
“多谢，我烤了很久的秘方。”
林昭昭扒了几口饭吃，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无奈的抬头撑着下巴:“不是要吃饭吗？看我干什么？”
沈知远:“我们好像很久没见面了。”
林昭昭:“……那幅画画完了吗？”
“画完了，今天你带回去，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罩染的油画画起来不难，就是时间拖得长，奇了，你把油画带美国去画了。”林昭昭也稍微了解过一点这种画法，要等一层干的差不多了才能上下一层，所以往往一张画要拖出去好几个月。
沈知远的手抖了一下。
所以他还是偶尔会回来。
林昭昭没忍住笑出声，其实吧我一开始跟沈知远接触的时候，她我会觉得这个人非常复杂，特别是跟以前的那些事情，那个神秘的吴遐，有可能是柳茹亲姐妹的吴芳，和沈盛父子之间仿佛死不休的仇恨，自己对于那种新药的怀疑，以及那些看着温柔冷淡，实则心里时时刻刻都想跟人爆了一样的性格。……
林昭昭坐在沈知远对面的时候，总会觉得像面对着深渊和面对着迷雾一样。
但现在她发现，当你不去想那些迷雾一样的事情，单纯看这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本身可能很纯粹。
只是个纯粹的患者。
“哈哈哈，我不问了，你安心吃你的饭吧，你会骑摩托吗？”
“不太会，但是可以骑着试试。”
“那正好，等下吃完饭，我们可以出去逛逛。”
“外面在下雪，而且大概率雪集不起来会化，地上湿滑，摩托车会更危险，我只买了车，没买冬季胎，原厂胎抓地力不够。”
林昭昭笑眯眯的歪了歪头。
“……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吧，正好顺带去给余艺充个卡，你别看我了。”沈知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感觉仿佛一步错，步步错一样，起身拿了根皮筋回来，“头发扎一下。”
“好。”林昭昭扫了一圈屋子，决定找个不太会错的话题，“你在这边的生活挺悠闲的嘛，都喝茶饼了，之前也有人给我送过牛栏坑的茶，这东西不便宜吧？”
“嗯，一饼5000多吧，这次回来比较闲。”沈知远道。
林昭昭也琢磨出了其中的一丝怪味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怎么感觉你在点我啊？”
“哪有？”沈知远垂眸，似乎是把眼光躲开了，但林昭昭明显感觉他快要藏不住的期待。
“龙团，凤团……是‘青州从事’……看起来不是啊，那是‘金渠体净’?看样子也不是呢。”林昭昭叹气，“总不会是‘苍龙不复’吧。”
“如今是太平盛世，哪来的亡国之思，况陵阳先生刚阿沉郁，我何来那么硬的骨头？”
完了，再猜不到该不高兴了。
“总不会是为了看燕子垒巢吧。”
沈知远偏了偏头:“怎么不能。”
林昭昭:“现在刚下雪呢，我想不到春燕花影，总该多给我些机会吧。”
闲碾凤团消短梦，静看燕子垒新巢。
到底在怨什么似乎也不难猜了。
系统本来刚想提醒两句，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看到白月光是增长，默默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话憋进去了。
行吧，他们两个爱玩昏君妖妃那一套，就让她玩吧。
第627章 镜像
第六百二十七章 镜像
林昭昭:“不是你自己先莫名其妙没动静跑出国了，怎么也不应该怨我吧？”
沈知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在考虑怎么试探。
林昭昭想说试探什么啊——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回白桦发现某些神奇的东西，然后知不知道你也去过白桦了——
“你......”
系统：警告，警告，宿主你确定要用这套方法吗？
林昭昭：确实不太合适......
系统：就是嘛......
林昭昭：应该等人家吃完饭的，我都说了让他吃顿好的。
“算了。”
沈知远：“我吃完了。”
林昭昭：“这么快。”
沈知远：“你不是早就吃完了？”
“可以陪陪你嘛，这么一会儿我不介意。”林昭昭起身收拾碗筷，“你做的饭，我去刷碗，剩的我放冰箱了？”
“鸡翅剩的留着可以，蔬菜就剩两根了算了，鱼直接扔了吧。”
“鱼还剩挺多的啊。”
“今天做的不好吃，有点腥，放了我也不会吃的，无非是过几天再倒了。”沈知远起身，“要出去转转的话，我去换衣服。”
其实也没说去哪儿，非要说的话就是去蛋糕房里面充个卡，但是两个人走着走着不约而同的进了京大，往那一片松动的地砖那儿走过去。
“从后边那边走吧，那边会过明德楼。”
林昭昭了然：“怎么，害怕遇见熟人啊。”
沈知远这倒是很坦诚：“是。”
“不是只是去访学吗？怎么还怕这个。”
沈知远：“有些人不想见，有些人没法见，我升教授的过程中有些我也不希望的坎坷，所以......能不见的还是不见的好。”
林昭昭：“感觉你对高校有点失望。”
沈知远：“也许吧.......我不知道，不好说。”
林昭昭想了想：“我记得，就是我大一的时候，发现社团的学姐用各种由头冲账套社团的经费那次。我失望了很久，甚至都要抑郁了，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像是......”
“我知道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人，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很常见，但是就是......”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想着都是京大了，说不定还是好学生多，想着都是高校了，大家还是体面人多，虽然也知道人性不过如此，世界不过如此，但我常常还是因为对于旁人抱有不必要的期待和信任而面临让自己失望透顶的局面。”
沈知远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林昭昭明显感觉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更亮了，一点点雪挂在他的睫毛上，又迅速消失：“你继续说。”
“有时候我觉得像是这种斗的特别厉害的地方，只适合两种人，一种是以身入局，真的能在其中体会到乐趣的，一种是冷眼旁观，真的能把自己完全抽出来的，分离出来的，无论做到哪一个，我觉得先不说最后到底会输还是会赢，起码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过程而痛苦。”
前者是周予安，后者是谢临，林昭昭默默的想，他们属于最后做成了什么她都不会惊讶的人。
“前者像是周予安。”沈知远忽然说。
林昭昭默默的扭过头，她哪敢说后者也有原型的，只是你不太熟。
“看起来后者也有原型。”
林昭昭：“再说我一头扎在雪地里。”
“鸵鸟是扎沙子里。”这话原本是顺着说的，沈知远却忽然笑了一下，发觉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受不了了所以果断的想跑出去的行为也确实很鸵鸟了。
“怎么，说到一半发现自己也很鸵鸟啊？”林昭昭扭过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咳咳......”
林昭昭：“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所有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事情结束之后，你想的是离开这儿吗？”
“应该吧，你想过吗？”沈知远默默的想，其实大概率是走不了的，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过啊，离开京海，出去转转。”
“那又何必只是想。”
林昭昭微微眯起眼睛：“你是最近第二个变着法的问我想不想躲出去的人。”
“不是躲，那太难听了，只是找个更.....安静的地方。”沈知远的话有点像没说完，但是他没再说了。
有些人说世界上总有些人互为镜像，你会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如果不止是镜像呢，是真的......太相似了呢。
相似到其实两个人都费尽心思的试探然后又彻头彻尾的明白没什么用呢。
雪越下越大，只是因为气温还没有那么低，所以依然留不住什么，只有地上薄薄的一层，不知道是冻住了还是被换掉了，林昭昭试了几块都没发现活动的砖石，有点失望。
林昭昭：“真干净啊，像......”
“画布。”
“那要不要画点东西。”
沈知远蹲下身子，思索了片刻，然后.....
“这是......”林昭昭看了一下自己的脚下，“......你不会在画我的脚印吧。”
“唔，还挺像的吧。”沈知远收起通红的手指搓了搓，然后比了一下步幅，准备画左脚。
林昭昭哭笑不得：“那我在地上踩一个出来不就好了。”
“那不一样。”
“你说的对，那不一样。”林昭昭也蹲了下来，思索了片刻，觉得自己的绘画水平不足以在一个这样的画布上画出来那么逼真的对方的脚印。
于是开始画各种奇怪的刻板印象的脚印，一开始是各种树杈型的鸟类脚印，然后是猫猫狗狗的脚印，到后来......
“猜猜这个是什么？”
第628章 脚印
第六百二十八 脚印
沈知远偏过头，看见一个巨大的人类赤足脚印。
“星期五？”
林昭昭兴奋的打了个响指——当然，根本没打出来，她不会打响指：“对了对了，这个呢？”
沈知远思索了片刻：“看起来很深，把雪都清理了，是人很重吗？后面这些......”
“我画的不好嘛，已经尽力模仿了。”
“是什么东西拖拽吗......我知道了，马格维奇，《远大前程》带着拖拽镣铐的沼泽地脚印。”
“这个这个。”
“靴子，木柱，太简单了，福尔摩斯的四签名，啊，我只记得案子，我忘了犯人叫什么名字了。”
林昭昭：“木腿人琼诺赞?斯茂，这个这个，当时看的时候印象可深了。”
沈知远：“这么小吗？是人类吗？”
“唔，算是。”
“算是？我知道了，小脚，国内的，女性缠足，古代小说......太多了，要不要给点提示？”
林昭昭：“书楼？是不是太明显了。”
“是太明显了，《书楼凝尘》，我想想我想想，不是聊斋来着......是《阅微草堂笔记》吧。其实比起女鬼，我更想认为是当时想读书但只能偷偷摸摸的去读的某位女性，比如这位世家大族里面的夫人小姐。”
林昭昭：“我也这么觉得，这个这个。”
“这明显不是人类了吧。”沈知远看着地上一堆圆圆的还有拖拽痕迹的.....脚印。
“确实不算，但不能更明显了，不然太好猜了。”林昭昭，“主要是也没见过这东西的脚印，我猜的。”
“哦，没见过，那就不是陆生生物，《克苏鲁的呼唤》，你竟敢画旧日支配者的脚印......没了？”
“没了，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有意思的脚印了。”林昭昭有种酣畅淋漓的爽感，“要不你来画？”
沈知远：“我能想到的基本都被你画完了......”虽然这么说，但是沈知远还是在克苏鲁旁边开始动手了。
“这是靴子吧，赤脚，这哥这么大.....动物吗？这不是三个吗？”
“所以也不是一个人吧，算是一个场景？”
“这是什么动物？要不要给点提示？”
沈知远：“大象，应该还是挺像的。”
“啊，知道了，象牙，土着和欧洲人《黑暗的心》库尔茨，当时这部小说明明字数不多看得我那叫一个难受。”林昭昭忍不住说着那句发疯的库尔茨经典的遗言，“恐怖！恐怖啊——”
沈知远在地上画了两个看不太出来是什么的脚印像皮鞋的，也有爪痕，沈知远看了一眼教学楼的墙面，有点遗憾：“这个有点难，墙上没有落雪，重点是在墙上。”
“这也是好几个人吗？”
“其实是一个。”
“一个人又穿鞋又有爪印？狼人？啊，知道了，吸血鬼德古拉，《德拉库拉》，跟现代的美型吸血鬼形象差了很多啊，我实在不是很能想想往现在的那些个吸血鬼形象嘴里塞满大蒜的样子。”
沈知远点点头：“看来这种东西完全难不倒你。”说罢又继续画。
“又是小脚吗？我应该往缠足的女性上想吗？”
沈知远：“不是，留下的只有这个。”
“不是？留下的只有这个？”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是女人吗？”
“不是，男人。”
“有点难啊......是成年男人吗？”
“是。”
“留下的只有这个.....没留下的......就一个人吗？”
沈知远：“唔，本质上来说就一个人。”
“本质上？人格分裂？不对啊，那也不会在体态上有变化，啊，我知道了《化身博士》，海德先生和杰基尔，喝了某种药剂但其实是一个人，对不对？”
“你又猜对了，我就说难不倒你。”
系统：你们两个是玩上了吗？
“我想的是跟你玩游戏，你居然想着出题难倒我？”林昭昭不满的推了他一把，谁想到沈知远直接一个没蹲稳倒在了雪地上，林昭昭刚想去拉人，没想到他倒下之前不忘了拉林昭昭一把。
林昭昭没想到看着瘦瘦弱弱的沈知远力气这么大，摔在他身上，有点无语：“你好幼稚，这么薄的雪摔一下很疼的。”
“是吗，我只是觉得......天地清明，摔疼你了？”
“没。”林昭昭艰难的从雪地里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完了，这要是谁过来看见这一片，不会以为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那可遭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法用现实解释。”
“那我们要破坏掉再走吗？”
沈知远：“算了，这边根本没人来的。”
“我知道了老师，我这就回实验室，我在外面吃饭呢，马上回去，一个小时之内，不，半小时之内，我马上过去......”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生拎着一袋m记苦命的走过来打电话，看见倒在雪地里的两个人愣了一下，飞快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扭头就走。
林昭昭：......
沈知远：......
林昭昭：“我有点困，我们回去吧，估计今早起的太早了。”
“那你去我那儿躺一会儿就行了，别困着开车。”
林昭昭当然没有说“不行”的理由。
沈知远在厨房轻手轻脚的把刚刚用过的所有碗盘从洗碗机里面拿出来重新擦了一遍，随后喷清洁剂刷灶台、刷烤箱蒸箱，确认差不多跟新的一样了，又把家里所有垃圾桶的垃圾全部拿出去丢了，烧了壶水准备泡点茶喝。
随后看见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的人，愣了一下：“来了？”
叮叮打了个哈欠：“曲唑酮还是西替利嗪？不对，抗抑郁的短效没这么快，西替利嗪她过敏严重的时候天天吃，估计都快有抗性了没什么用，总不会是扑尔敏吧。”
“怎么可能？”
叮叮的眼神骤然凌厉了一点：“剩下的可就不是什么随便的东西了。”
“褪黑素，我比你更怕副作用。”
叮叮慢慢的梳理着她因为躺在沙发上纠结在一起的头发：“......亏你想得出来，结果出来了？”
“嗯，出来了，跟你想的一样。”沈知远走向书柜，从书柜里抽出一个文件袋。
“不是跟我，是跟她想的一样。”
第629章 失路之人（一）
第六百二十九章 失路之人(一)
“她？”沈知远愣了愣，“你们......”
“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她自己猜的。”
“猜的？”
“你知道的，她的第六感有时候可怕的吓人。”叮叮笑了笑，“不过也是，如果不是所谓的‘感觉’真的很准，也不会有真的靠‘感觉’活着的人。”
“喝茶吗？”
“喝，不然我好困。”
对 2 份样本的 23 个 StR 基因座基因型数据进行逐一比对分析，结果显示：二者在各检测基因座中共享等位基因数量均未达到二级旁系血亲应有的基因共享阈值，等位基因共享概率远低于旁系血亲鉴定的行业认定标准，其基因分型特征不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中二级旁系血亲的遗传规律。
根据送检的 2 份带毛囊毛发样本的 dNA 检测结果及遗传学专业分析，排除样本 1 与样本 2 所属个体之间二级旁系血亲关系。
叮叮：“这就有意思了啊 。”
“是啊，我都完全没想过。”沈知远把玩着那个烟盒。
叮叮把报告重新装进袋子里：“所以，柳家的事情完全是个猜测，吴芳根本不是柳家当年跑出去的那个孩子，你费尽心思的跑了一趟白桦，纯粹就是个误会。”叮叮有点幸灾乐祸的说，“还心虚的要死两句话被周予安诈出来了。”
“他是个聪明人。”沈知远倒是承认的很坦然，“但其实还有一个可能。”
叮叮：“什么？”
“我不是吴芳的孩子。”
叮叮：“......沈盛还有别的女人？他不是早年在那儿装情圣吗？”
沈知远很诚恳：“其实我倒是希望我也不是沈盛的孩子，可惜他现在也在防着我，我弄不到样本。”
叮叮：“沈盛倒是不太防着我，到时候我想想办法......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只是不太相信会有家长会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亲生的孩子吧，不是亲生的不是一切都说得通了？”沈知远抽出一支烟刚想点上，叮叮皱眉：“放回去，她醒了会发现的。”
沈知远愣了一下，塞回去了。
“不过也不一定，心理咨询做久了，什么家长我也都不奇怪。”
“但是......如果不是......”叮叮也皱着眉，“你想把这份报告给昭昭看吗?”
“现在不是时候，解释不通我从哪弄到的毛发，至少要编一个真实可信的故事给她。”
叮叮伸手从脑后摸了摸，把皮筋勾了下来:“你这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么?”
沈知远:“那是个预备，我没打算说。”
“奇了，当时去了一趟白桦，慌的能被人诈出话来的人不是你么。”叮叮挠了挠t头，“算了，时间有限，这件事情猜来猜去没什么意义，不如等有实体的证据再说，说说amony吧。”
“药？那有什么好说的。”
叮叮:“唔，比如程野突然想钱想疯了。”
沈知远:“我没否认。”
“你怎么说服他花这么多钱陪你玩的？——不对，按目前的形式来看的话，他甚至说服了很多不相干的人加入日常狂欢。”
“人啊，在快要死之前就会想明白很多事情，所以有时候我很乐意跟将死之人说说话，你会听到很多人的实话。”沈知远说道，“有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跟商人谈判的，只要你的说法能够打动他，利益足够，他会点头点的很痛快的。”
沈知远补充了一句:“有时候比高校和体制内的人好对付多了。”
“如果有一天一切结束了，看来你已经给自己选好退路了?”
“如果幸运的话，大概会找个地方活下去吧，然后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
“如果不幸呢？”要是林昭昭百分之一百问不出这个问题，不过谁叫他又不是林昭昭，“你知道那么多事儿，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你的吧。”
“这次我去那边再上马丽诺搞了个房子，里面村里我目前能收集到的全部证据。”沈知远啜了一口茶，靠在单人沙发上。
“哦，准备去当自己养老的地方啊，吃一辈子?”
“很遗憾，并不能，只够我自己进去一辈子，很难给别人定罪。”沈知远，“我在里面放了一把瓦尔特ppk，那才是我的归宿。”
叮叮大笑:“好经典的‘最后手段’。”
“你说的对，我知道的太多了，活路很少，死路倒是多。所以无论如何要提前安排一下。”
叮叮随即又沉默下来:“她会伤心死的。”
“然后继续生活。”沈知远平静的说，“不过这也是我不太赞成把那份报告丢给她的原因之一，既然知道那一天迟早会来，又何必为那一天徒增筹码。”
沈知远放下茶杯，插着手看着他。
“我?”
“比起其他人，我觉得你也许才是最希望他们成功的那个。”沈知远，“我不相信你没有想过，真正在世界上活一次，用自己的……”
“住口！”沈知远一瞬间感觉触动了对面的人哪些伤疤一样。
“我比任何人都想——你说的对，我比任何人都想！”
“但只要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成了那个牺牲品……我比任何人都没法接受这个万一。”
他靠在沙发上，微微抬起头，那是种带了一点睥睨的眼神。
“你没资格质问我……你们任何人都没资格质问我。”叮叮忽然笑了，“我发现你这话说的有点矛盾啊。”
“矛盾?”
“是啊，一边说着道别的，那天迟早会来，所以不必为那一天徒增筹码，一边又忍不住走到她面前来?”叮叮道，“冠冕堂皇，你明明可以压根就不出现。”
第630章 失路之人（二）
第六百三十章 失路之人(二)
“你说的对，确实听起来很冠冕堂皇。”沈知远看着窗外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但太小了，于是只是雾蒙蒙的一片，“我见过很多口口声声说自己坦然赴死，没有一点点的遗憾的人，但实际上，没有一个真的一点都不纠结。”
“人总会用最大的力量，不顾一切的.......靠近自己的生路的，特别是只要能看见一点点希望……”沈知远，“昭昭和你想必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叮叮喃喃道:“是啊……只要……呸，都说了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沈知远没回话了，叮叮打了个哈欠:“你到底放了多少褪黑素？我都困了。”
“一点，大概昭昭本来自己就没用过这东西，所以没什么耐药性。”沈知远道，“你有想过哪天真的见见她吗？或者你可以留点字条什么的，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可以转交给她。”
“写什么？你好，别害怕，我是系统?”
“你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你不是说他完全没有怀疑过你吗？”
叮叮沉默了:“其实……我最近感觉她大概率是发现了，或者至少有所怀疑。”
“怎么说?”
“她有时候会说一些像是在试探我的话，以前如果提起白月光值的话，她总会多犹豫一下，最近好像她压根就不怎么在乎这个东西了。”
沈知远一针见血:“因为听起来都觉得很不靠谱吧，好歹编个听起来靠谱一点的系统。”
“当时情况紧急，我能怎么办？我但凡晚一点点打电话叫救护车，她说不定就死办公室了。”叮叮毫不客气的回怼道，“猝死这东西现在多常见啊。”
“昭昭的接受能力其实很强，你就算跟她摊开了说，也许她一时不能接受，但迟早可以的。”
“还是不了。”叮叮乖巧的躺在了沙发上，重新把小毯子拉上，“就像你说的……”
“既然早就知道那一天的到来，何必为那一天增加筹码。”叮叮打开手机，“都这个时间了，没有别的事儿，我就睡了。”
沈知远:“你知道她的手机密码。”
“知道呀，当然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是什么？”
“是不是有点儿太明显了？”
“没有之前试着推测过一点点。”
叮叮似乎又来了兴趣:“哦，像福尔摩斯那样吗？那你猜的是什么？”
“0。”
“猜错了，这串数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没有，是她身份证号后6位。”沈知远道，“京大给学生办校园卡，银行卡和各种邮箱账号，默认的初始密码一般就是身份证号后6位。”
“算你猜对了一半吧，她大部分其他账号的6位数密码是这个，但手机屏保和第一张银行卡不是。”
“那是什么？”
叮叮似乎评估了一下，觉得既然算是半个同盟，这种东西就没有必要瞒着了，何况她用的又不是什么保密级别很高的手机，如果真是有心的话，沈知远怎么都能知道。
“。”
不是生日，但除了身份证号后6位之外，剩下的Id随便在里面找就太容易了。
“这次数字是从哪来的？74年……不对，跟日期没关系。”
叮叮闭上眼睛:“传承。”
“哈?”沈知远先是被这么厚重了两个字儿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立即反应过来，“柳茹的密码。”
“对，柳茹的所有6位数密码，手机屏保的，银行卡的，或者是其他的，都是这一串数字。”
林昭昭办第一张银行卡的时候尚且未成年，那时候监管也不是很严，要设置个自己的银行卡密码的时候，她一反应就是柳茹的这串数字。
拥有第一部手机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在初中，柳茹要求必须把手机屏保的密码设成这个，方便她随时检查。
林昭昭在中学时代最讨厌这一项事情，然而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到了大学，她的手机密码也一直都是这个。
叮叮翻了个身，脸朝着沙发:“至于你要想问这串数字有什么意义的话……”
沈知远立刻屏气凝神。
“是电话。”叮叮笑了起来，“哈哈哈是当时白桦老家，那个老爷子的老房子装的电话，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手机，联系个人都得用电话号码本，柳茹总要回家打电话，于是就把家里的电话做了所有东西的密码。”
沈知远:……真是毫无新意的理由了。
叮叮没在说话了，沈知远也慢慢的享受着茶和点心，忽然看见叮叮猛的翻了个身。
“怎么了？”沈知远摸不清现在醒过来的到底是丁丁还是林昭昭，于是模糊不清的问道。
“你在开什么车？”
“Volvo的S90。”
“哦，你给她买一辆。”
沈知远:“……硬要吗?”
“这话说的，你要她的密码不也是硬要的。”
“她不是自己有车吗？”
“本来开着最多就是有点儿高调，也没人说什么，结果之前去平川，有个傻口看见她车上的电话不死心的过来骚扰，她最近也在琢磨着要不要搞一辆低调点的车通勤用。”
“拉黑不就完了。”
“这次拉黑了，下次呢，而且她本来也觉得有点太高调了。”
“我哪来那么多钱临时买个车。”
“你都有钱在圣马力诺买房，还喝8000多的茶叶，没钱送你亲爱的妹妹一辆便宜的车。”
“也并没有便宜到哪去……不是，那是我给自己选的……”
“陵墓，搁古代这就叫大兴土木，建设皇陵。”
沈知远:“……”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还是想说自己也不是皇帝。
“那怎么送?直接送她不会要的。”
叮叮没回话。
“总不能说上场抽奖，她中了个车吧，她也不是会走到商场忽然决定参与抽奖的人啊。”
不对，林昭昭压根就不怎么会去商场。
“什么商场抽奖啊？你抽中东西了。”林昭昭打了个哈欠，感觉脑子里还是昏昏胀胀的，“我到底睡着了吗？我怎么能睡完一觉起来更困了。”
“继续睡吧，我不打扰你了，才睡了5分钟也正常，或者也可以去床上，沙发不舒服的话。”
“哦……”林昭昭转了个身，让脖子躺的舒服一点，“那你带我去床上吧，我好累。”
第631章 马脚
第六百三十一章 马脚
林昭昭做梦都没想到会在沈知远这儿睡到天黑，忍不住怀疑自己最近是有多累，居然能在这儿睡这么久。
打开手机一看，林昭昭差点没骂出来:“口……”
“怎么了?”大概是听到这边的动静，沈知远敲了敲门，“我方便进来吗?”
“哦哦哦进来吧，我手机……”
“你手机怎么了?”沈知远的语气似乎有点紧张。
“来了条消息，啊……我今晚约了人的。”林昭昭抓了抓头发，“好香，你煲了汤吗?”
“是啊，莲藕花生排骨汤，来京海总也喝不到家里那边的汤，做一次又要很久，你来了就想着做一次。”
“煲了好久?”
“两个多小时吧，马上就好……你要回去吗?”
“啊，要不……”林昭昭刚想说要不就推掉今晚的会面，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李佳颖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喂——昭昭呀，你现在在家吗？要在家的话，我现在过去。”
“啊，我在我哥家，还没回去……要不我们就线上说吧 ”
“啊，没事儿，那你看大概几点方便？还是要当面给你讲讲我们公司这个保单的呀，不能稀里糊涂的那不成了诈骗了?没事，我们这行就是跟着客户时间走，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沈知远:“她可以来这儿。”
林昭昭愣了一下:“家属楼?”
“去那儿干嘛，来这儿，省的你吃一半跑了。”
林昭昭捂住话筒:“你不是说这儿不让人来的?”
“嗯，又不担心她会来第二次。”
“那这样吧，我在我哥家里一时走不开，你方不方便来这边，我发个地址给你。”
“在京海吗?哪个区啊，行，我开车过去。”
“京大这边。”
“害，那近，就一脚油的事情，你把地址给我吧，好说。”
然后电话被林昭昭挂了，沈知远:“对面听起来干劲满满。”
“嗯，买保险的，好像都这样。”
“怎么忽然要买保险?”
“也不是啦，其实更像是理财，比银行稍微好一点，我又不敢进股市逛，这一年稍微攒了点。”林昭昭去洗碗机拿碗盛汤，“本来我是想买个便宜点的车的，开我的那个卡宴上班太高调了，好几个领导都没开这个，结果算算有点贵啊，算了，还是存起来吧，也培养一点理财的习惯，不然一点攒不下来。”
系统:是的呢，绝对不是因为想帮李佳颖。
林昭昭:我确实有这个需求，照顾一下人家的工作，有什么不行，不然我今年年底绝对又会忽然看中什么没用的东西，搬回家来占地方——比如我最近有点想买个烧陶瓷的窑——
系统:存起来存起来存起来，你太需要存起来了。
沈知远:“那挺好的……”
“哇，你家洗碗机刷的碗真干净啊，什么牌子的，我都想给我家买一个洗碗机……”
系统:要不要考虑一下你那个转身都只能分段的厨房，能不能多放一块洗碗抹布呢?
沈知远:“不是要理财吗?”
“所以就是说说的，记一下你洗碗机的品牌，到时候我推荐朋友也买。”
沈知远:“吃饭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如果细细算起来的话，自己在这儿差不多才待了半天，但林昭昭就是明显感觉这个地方和自己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似乎房间不是那种肃穆的似乎刚刚死了人的气氛了，是因为在家里做饭了？那似乎也不至于，窗外的雪也是就那么慢慢悠悠的飘了一整天，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林昭昭环视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花瓶，白天来的时候花瓶还是空的，现在看起来里面似乎多了几支蝴蝶兰。
“你下去买的花？”
“楼下市场，假的。”沈知远道，“其实本来是一大束假花，但颜色做的太难看了，而且质感也很差，于是买了好几束，只挑了里面做的尚且可以的蝴蝶兰重新配了一下。”沈知远说话总是不疾不徐，“上次你送我夹竹桃之后，我就比较偏爱假花了。”
“但是你不是偶尔还会回来的么。”林昭昭随口说道，随后意识到什么捂住了嘴。
该死的，说好了装作不知道的呢？
“这么明显吗？我说了什么暴露了？”
“嗯，挺明显的。”林昭昭想了想，“其实跟你说话没关系，跟这儿也没关系，是家属楼那边。”
“家属楼？”
“你在那边养了几盆多肉。”
“多肉就算一个多月不照顾都没问题吧，也不能说明什么？”
林昭昭摇摇头：“不是，是多肉的花盆里面，都有凤尾蕨，虽然有一些已经明显有点卷叶了，但是吧......”林昭昭没说的更明显了。
凤尾蕨，林昭昭也在京海养过，养一次死一次，没别的原因，就是京海太干燥了，浇水频率得高达一天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依靠孢子繁殖，非常容易扩散，如果它没死，只要你家有一株凤尾蕨，你能在所有的花盆里面找到莫名其妙的凤尾蕨，属于野火烧不尽的类型。
“唔，我猜真正的那盆凤尾蕨已经死了，毕竟太大一盆耗水很大，多肉的花盆还能长出这东西来，起码肯定不能是一个月浇一次水，估计差不多频率是一周回来一次或者两次？”
沈知远叹气：“有时候我真的......”
“不过你放心，沈叔叔完全没有往窗台上看，他一直都在翻你的书架来着。”
“等下我还是过去一趟把草拔了吧。”
“没什么用，少浇点水就死了，要是环境好，拔也拔不完，孢子就是这样的。”
第632章 真真假假的试探
第六百三十二章 真真假假的试探
“果然，还是应该改成假花。”沈知远道，“你之前的夹竹桃是怎么做的？”
林昭昭撑着下巴：“想要第二个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嘛。”
沈知远不语，只是低头喝排骨汤：“那恐怕有些费时间吧。”
林昭昭：“主要是想着你要是很忙没时间照顾，看见真花总是照顾不好死了多难过啊，前些日子我去平川，一共来回就去了三天，结果回去我的月季还是疯狂掉叶子......说起来我送你的夹竹桃呢？”
“被我抱到国外去了，过关的时候还差点被关小黑屋。”
“啊？”林昭昭哭笑不得。
“嗯，在一个大房子里面，专门找了个屋子给它，还定制了玻璃罩子防止落灰，就差引入这次回去打算给它弄个安保系统。”
林昭昭：“我发现你搞抽象也很有天赋。”林昭昭抿了抿唇，突然问道，“程野的身体还好吗？”
沈知远：“还好，身体虽然有点弱，但是很明显精神还不错。”
“这么坦率吗？”
“我一直很坦率。”
林昭昭嗤了一声：“所以amony是你和程野......”
“我只是告诉了他关于那种药的一些详细信息，剩下的都是他自己的决定。”沈知远道，“你知道的，他个性比较......执拗，很少有人能指示他做什么。”
“所以amony是什么很不好的药吗？类似......”林昭昭脑海之中已经冒出来无数的违禁药物了。
“有句很古老的谚语，叫是药三分毒，所以你也不能说amony是纯粹的废物，就算是安慰剂起码也要有安慰作用。”沈知远，“它对外宣传的功能也不是假的，不然FdA也不是一群废物，但副作用也是真的，在特定的用法下，它有更可怕的作用而已。”
“据我所知，很多药都是这样的吧，非得较真的话，很多麻醉类的药品在外面就是.....”
“是的，所以副作用如何不太会成为药品准入的门槛，只要严格管制，也逐步可以被接受。”
“所以amony到底是治疗什么的？”
“用于重大心理创伤后紧急干预的中枢神经抑制。”沈知远道，“副作用.....不如想想类似药物的副作用？”
林昭昭有种上课忽然被老师抽查的感觉，脑海里面过了一遍：“额.....头晕，乏力，睡眠节律混乱，食欲骤减，长期使用可致中枢神经损伤？”
“很安全的答案。”沈知远道，“临床实验之中，部分患者在服用Amony1-2周后，出现了轻微的“记忆空白”，服用三个月以上，有患者出现自我认知混乱，更详细的我就接触不到了，以上依然是可以商讨的问题，这些都不足以触动进口审批红线。”
“但如果有被监管机构调查的恶意市场行为，或者重大安全隐患.....”
“无论是官方还是民众，就都没办法接受amony了。”沈知远接着她的话说道，“你对这方面很了解啊。”
不，是谢临对这方面很了解，林昭昭默默的说。
沈知远本身就能接触到内部的信息，程野是从沈知远这里知道的。
但是谢临是真的原本就完全被排除在外，只靠着一点点多少年前就被半封存的资料以及源动的跨境资金备案这种七零八碎的半公开信息，又没有林昭昭那种在关键时刻总是准的可怕的第六感，就靠自己把事情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林昭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觉得真正该去当福尔摩斯的另有其人。
林昭昭：“......可是......为什么？”
沈知远偏了偏头。
“你说你不了解更深层次上的副作用，从表面上来看的话，amony的副作用也不是不可接受，那究竟为什么，你要花这么大的力气，非要针对amony和那家药企？它们得罪你了？”
沈知远：“好问题，不知道。”
“哈？”
“我不知道这个药到底有什么问题，但有人无论如何也想让它快点进入国内，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我无论如何都想要给他添点堵。”
“沈叔叔？”
“是他，但也不只是他。”沈知远道。
确实，如果根据谢临的说法来看，如果当年的项目不是意外的话，齐恒宇活到现在就肯定包括他一个。
一时间气氛又沉默下来。
沈知远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你怎么晚上约保险员？”
“嗯......她好像就晚上会空闲一点。”
沈知远：“兼职卖保险？”
“差不多吧，孩子还小估计白天要看孩子。”
沈知远似乎反应了一下：“你认识她啊？”
“也不算认识，就见过一面。”林昭昭道。
“好吧，如果是涉及金钱往来的东西，可能我更喜欢找陌生人而不是熟人，这样关系能更单纯一点。”
林昭昭当然知道沈知远是在提醒她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怎么说呢......我有承担这个风险的能力，我也就接受自己用自己的钞票和意志做出的选择，就算也许某种程度上它不是最优的......哈，听起来会不会有点小孩子气啊，有点好像随着自己性子来了似的。”
“不是的。”沈知远很认真的说，“我觉得这反而很‘成年人’，无论选择是对了还是错了，都没什么要怪别人的。”
林昭昭：“主要是在这边睡的太晚了，我不太喜欢爽约，不然不会占用你家的，我最近大概睡的太少，跑这边补觉来了......”
“没事。”沈知远平静的喝汤，看不出一点心虚的意思。
这边碗筷才刚收拾下去，就听见一阵按门铃的声音和女人的大嗓门：“哎——林老师？”
林昭昭看了一眼沈知远微微皱起的眉，飞快的跑过去：“来了来了，等等哈——”
李佳颖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肩上挎了个很大的托特包，一手拎着一个什么礼盒：“哎，晚上好啊，外边下雪呢不敢开车开的太快了，来来来，这是我们公司给客户的礼品，都有啊都有，这个是燕窝，这个是给林老师的，这个是给林先生的，你放心，都是大牌子的呢，我特意申请了两盒。”
沈知远看见另一盒燕窝推到自己面前，才意识到那个林先生是说自己来着。
第633章 包包里面有什么
第六百三十三章 包包里面有什么?
林昭昭听见那个“林先生”也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这是在说沈知远，笑了起来:“哈哈哈，不是，他不姓林……他姓沈，是我的继兄。”
李佳颖一边穿着鞋套，飞快的反应了过来:“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你们两个那么像，还以为真是一家的呢——那你们关系真好，不是亲的胜似亲兄妹呢。”
这话说的，沈知远和林昭昭都愣了一下，显然两个人都想到了某些事情，不约而同的把头扭开了。
沈知远:“你们聊，我有点工作，我去书房，昭昭，桌子上的茶你们随便喝。”沈知远低头在手机上打着什么字，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林昭昭却感觉自己手机震了震。
沈知远:有事情直接发消息。
沈知远:我不认识她，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要是推荐什么不好拒绝的，就直接叫我。
林昭昭发了个小猫头的[放心吧.JpG]
“林老师你的要求我都仔细看过了，这边我推荐的主要是这两个……”李佳颖也不多废话，坐下就开始从包里掏出两份资料开始一一讲解。
其实之前线上沟通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讲过了，林昭昭心里也有数，李佳颖又是个很能把复杂的东西简单的介绍出来的人，不存在什么沟通的问题:“其实关于我活着的时候，收益都已经差不多知道了，我想问的是另一个。”
“就是假如有一天我死了，这个东西我可以留在遗嘱里面处理吗?还是说会……”
“这个都可以，这个都可以，一般来说就是您过世了之后，这个东西可以直接由您的孩子继承。”
“没有孩子呢？”
“直系亲属都可以的，或者是您以后的丈夫……”
“那我不能留遗嘱，比如说我要把这笔钱捐给哪或者是怎么样的吗？它能写进遗赠协议里吗？”
“也可以，这个就算资产的一部分，可以写进遗嘱里面的。”李佳颖似乎没想到对面这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买理财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死了之后能不能捐掉，笑道，“你看你们这代人觉悟就是高，我去给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去弄保险理财的时候，人家想的都是死了之后能不能给自己孩子继承，这不就是问能不能给兄弟姐妹或者是给自己老爸老妈，最重要的还是多少年之后能赚多少钱？你看你们这一代人真想得开，死了之后都想捐掉。”
“大概那个时候长辈也都过世了吧？”林昭昭不打算说什么“她死都不想把自己的钱留给林冰”这种听起来就有点惊世骇俗的言论，于是选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
“是，不过你看看你们这一代人，就是考虑的很长远。”
“我只是喜欢，用最坏的方式思考。”
李佳颖:“哪呢？这哪是用最坏的方式思考，这叫考虑周全，林老师，我跟你说做理财就得像你这样，方方面面都考虑到，那我也有别的客户，之前那个xx公司也推出了一个类似的理财项目，就看着年化利率好看，实际上里面全是坑，但是人家一看能赚钱，哎呀，就不要命了，我觉得就得像林老师这样，你才能攒住钱呢，我就觉得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一点都糊弄不了的，说是什么没有社会经验，实际上心里都门清呢。”
系统:啧啧，看看人家这话说的，多么的熨帖。
林昭昭:那销售不都这么说话吗？
“咳。”沈知远轻轻咳了一声，“介意我拿点茶水吗?”
“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来，你们家的茶味道真好，这个是水仙吧?”
“是，老枞水仙。”沈知远坐在林昭昭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选好了?”
“嗯，选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签约了。”
沈知远:“方便我看看吗？”
“没事儿，过来看看吧，家里人来掌掌眼商量商量也合适。”
不知道为什么，林昭昭感觉李佳颖说“家里人”的时候，沈知远似乎不可见的笑了笑。
沈知远：“有笔吗？我看东西的时候喜欢勾勾画画的。”
“啊，有的有的，我拿给你。”说完，李佳颖立刻开始翻她那个大号的托特包。
湿巾，棉柔巾，安抚玩偶。
带着卡通图案的小垫子，小号的水杯，婴幼儿护肤油。
林昭感觉他肉眼可见的，越翻越有点慌。
“没关系的，慢慢找，实在不行，我书房里也有笔。”沈知远温和的说道，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昭昭，露出一点了然的神色。
“不用不用，我能找到的。”李佳颖几乎是断然拒绝，随即语气又放松下来，“放心，我备了好几支呢……啊，这个。”
说罢从一堆东西里面拿出了一支笔，笑的有点勉强:“啊，小孩出门你永远不知道要带多少东西的，沈先生有孩子吗?”
“我未婚。”
“哈哈哈……”李佳颖一下子变得有点局促，搓了搓手心，“有什么问题，你只需要问我就行了。”
“没关系，我也可以自己看。”
林昭昭一瞬间觉得沈知远又恢复了那个之前刚刚见面的时候，那个温和绅士儒雅贴心的教授了，不得不感慨这身衣服他穿了太久以至于穿脱非常自然。
李佳颖默默的在一旁整理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先是第一反应要挂掉，犹豫了一下:“家里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外面很冷，你可以去书房，那边隔音很好。”
李佳颖点头哈腰的往书房去了:“喂……乐乐出什么事了……你哄一哄啊，我知道你已经照顾两天了……我马上就回去，我在见客户呢……”
第634章 分手大师
第六百三十四章 分手大师
门关上了，林昭昭“啧”了一声，不一会儿李佳颖就出来了，看起来好像更疲惫了:“不好意思，家里乱糟糟的，男人都笨手笨脚的，孩子离不开人呢。”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你考虑问题很周到，如果以后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会第一个考虑你的。”沈知远放下文件，“你们走签约流程吧，我不打扰了。”
林昭昭：“这么一会儿都离不开么？”
“这两天客户比较多，就都交给他了，他不会哄孩子么。”李佳颖打开手机走签约流程，“林老师你可别那么早结婚，一点好处都没有。”
“什么叫都交给他了，带孩子本来也是两个人的工作。”林昭昭：“他找到工作了？”
李佳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昭昭对他们家的状况这么了解：“正在找么，现在这个行业竞争太激烈了，他本来年纪就大了，而且还......总归不太方便的，他刚出来也需要一点点时间休息一下。”
林昭昭默默的想，所以现在王军就是一整个赋闲在家的状态，怎么，在里面还没休息够啊？
好了，看镜头就好了，到时候它提示什么说什么就好，然后......”
“我有自己的保险的，我知道。”
“好好好。”
签约的过程只能说是比较顺利——如果不是一遍录着像，那边忽然开始打电话过来，李佳颖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把人先拉黑了一下，然后签约完了才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
“过两天大概会有个回执，那个下来了就是确认了，这两天随便什么时候把钱转过去就行了。”李佳颖收拾好东西，“我赶紧回去了，如果有其他问题直接手机上问我就好啦。”
“好的。”林昭昭道，“外面下雪，开车回去小心，不用着急，就这么一会儿总归不会怎么样的。”
“男人嘛，一点不靠谱的，一点不心疼孩子，睡个觉都能差点把孩子压到了。”李佳颖忍不住抱怨道。
林昭昭忽然就想起当时她请程野帮忙把李佳颖的照片要回来的时候了，以及那时候程野那种有点尖锐的讽刺。
“要是我，我会建议他们别凑活了，打掉孩子离婚得了，反正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当时林昭昭想反驳说不会的，据说后来两个人在一起抱头痛哭，倒不是说那时候两个人幸免于难的同舟之情是假的，只是多真挚的感情面对鸡毛蒜皮的时候都会逐步被消磨完的。
当然，也有一些能有效避免被鸡毛蒜皮消磨感情的方法，比如阿姨。
林昭昭忽然就想起程野用非常mean的语气表示：“我觉得所有请不起阿姨的人就不应该结婚，所有请不起育婴师的夫妻就不应该有孩子。”
现在想想程野只是尖锐，但那时候自己想的未免有点太过于天真。
“那个......”林昭昭沉默了片刻，在“我到底要不要多嘴”和“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就算砸了也是周瑜打黄盖”“不要天天试着跟别人共情，哪有那么多情好共”“未婚的女生不要试着去共情走进婚姻的”“懂的自然懂”等一些列着名景点题目一一从脑海之中划过了。
“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最核心的是两个人都还想在一起，都还有感情。”林昭昭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
李佳颖笑道：“那是当然啦，肯定还是有感情最好啦——”
“别的什么原因都不可以。”林昭昭道，“愧疚不可以，感激不可以，得过且过也不可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那当然......”李佳颖习惯性的用热情的语气回话，然后反应过来的时候骤然愣住了。
“你......”
林昭昭：“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佳颖似乎沉默了一秒，想要说什么，又直接被再次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只匆匆道了别便扭头离开了。
系统：啧啧啧，又来当黑娘来了。
林昭昭：当什么？
系统：黑娘啊。帮人家牵红线的叫红娘，帮人家剪红线的可不就叫黑娘呗。
林昭昭：......有病。
系统：你才应该去演分手大师啊。
里屋的门锁咔哒一声，沈知远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办完了？”
“嗯，弄完了。”林昭昭看了眼手表，“那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沈知远：“等下我把那幅画找个袋子装起来。”
林昭昭：“对，为了那个来的来着......在哪儿？”
“画室。”
林昭昭看了一眼那个里面的加百列，众所周知，人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的，林昭昭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是我吗？”
“还是比较像的。”沈知远在一旁的柜子里面找能把这么大一张画装起来的袋子，试了几个都不太合适。
林昭昭拍了张照片发给安安：“画是好画，就是我也不知道像不像......好的，挺像的，我朋友说的。”
安安：这什么，你用AI弄出来的吗？
林昭昭：原画。
安安：原画是什么？我没文化不知道，把你的头弄上去了？你不是前两天才告诉我不要随便把自己的照片拿去喂AI。
林昭昭：这就是原画，沈知远画的。
安安：啊，你哥还会这个？
安安：妈呀你什么时候去当模特了。
安安：像，太像了，感觉像是特别安详的你。
林昭昭：这是好词吗？
安安：是啊，就是那种，看古典油画里面特别喜悦特别安详然后最后变成了一个微笑那种，you know，蒙娜丽莎那种。
沈知远：“哦，还说什么了？”
林昭昭：“说那个微笑很像特别喜悦特别安详，像......”
沈知远：“像蒙娜丽莎那种没牙的微笑？”
林昭昭笑得停不下来：“没关系，但是我很喜欢，我倒是很少见我这么有气色的时候，感觉......比本人漂亮。”
“总不能画的不如本人吧。”沈知远终于找到一个不知道是装被子还是装什么的袋子：“用这个吧。”
“在你眼里我总是喜悦的吗？”
沈知远：“也不能说总是......印象最深的，是那种放学归来，轻松且喜悦的表情吧。”
林昭昭思索了片刻：“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也是在这里，你同我讲了什么？”
第635章 画
第六百三十五章 画
“你说哪一句?”
“就是那次，你第一次发现我献血的事情……”
“那是在你大二我们还没正式见面的时候。”
林昭昭被这话说的稍微震惊了一下，随即转念一想就觉得实在很正常。
“这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说的是那天下雨。”
“是的，那时候我说……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对所有的人类对整个世界都失望透顶……”
“哥哥陪你一起走。”沈知远说话的声音很轻，说不上是因为当时的发言哪怕时隔半年，听起来也实在变得有点儿中二了，亦或者哪怕是现在他也依然抱着那样的想法。
“那……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林昭昭没有听他的回话，而是一气呵成的说完。
“只要还有一点点，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世界，只要还有一点点的希望……”
“哥哥陪我一起活好不好?”
沈知远愣了半晌，默默扭开头:“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点苛刻了。”
“哥……”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沈知远伸手拍了拍勾着自己小臂的手，“好了好了，我发誓。”
林昭昭顺手捏了两把:“啧，穿衣服看不出来，你小臂肌肉很发达嘛?”
然后林昭昭就看见沈知远的脖子“蹭”的一下就红了，大概是皮肤白的人情绪总是更明显的原因。
林昭昭:不至于吧！这么大的人了！我就捏了捏胳膊而已！
这要是换程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下一秒就该大大方方的解开衬衫问要不要顺带摸摸腹肌了。
系统:啧啧，奈何有人就吃这一套。
林昭昭:我听见
沈知远扭过头:“咳，再晚回去不安全了，画给我就行，我送你下去。”
“走吧。”
到这个时间小区已经基本看不到人了，林昭昭本来以为雪停了，抬头看见昏黄的路灯，下面还有雪花在漫无目的的飘。
“好漂亮……”林昭昭举起手机去拍照。
“嗯，不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昭昭道，“沙坪夏天路灯下一团一团的飞虫，天，好烦啊你好煞风景。”
沈知远一脸无辜:“什么?天，我什么话都没说。”
林昭昭嗔怒的扯了一下旁边的松树枝，上边积的一点点雪一下子抖了下来，洒了沈知远一头:“不许学我的口癖——”
“哈哈哈哈……好了不学不学，我不是故意的——你车停哪儿了?”
“我看这儿到处都是车位，大不了出去交钱呗——后面能放下吗?放不下我放前面。”
“没事，放下了。”沈知远退了两步，“那……再见?”
“嗯哼，拜拜——”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车?”
“哈?”
“黑的白的?灰色的?还是想要跳一点的颜色，蓝色或者红色?”
林昭昭:“就黑白的吧……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最近因为一个号码快被烦死了。”
沈知远瞥了一眼，前窗的之前摆了个方便挪车的电话，现在已经直接扣过去了。
林昭昭:“怎么，你要买车啊。”
“差不多，回去吧。”
林昭昭发动汽车:叮叮——
系统有气无力:干嘛?
林昭昭:叮叮——
系统:干嘛——
林昭昭:给我放点恢弘盛大的宗教音乐。
系统:有毛病啊，那就自己拿手机放啊。
林昭昭:不用拿手机，还浪费我流量，你就在我脑海里给我唱就行了。
系统:滚开啊——自己去给我拿手机放，我还不如那点流量值钱吗？
林昭昭:好吧，那你给我推荐一首。
系统:自己去听巴赫或者莫扎特。
林昭昭:不行，给我来点味儿更浓的，恢宏盛大的，让人一听就是混乱的中世纪好像黑死病就快来了的那种，我再不信教就要被烧了那种。
系统:……
系统:猜你想听:《布兰诗歌》
林昭昭点开音乐播放器，恢弘盛大又熟悉的声音响起，仿佛街上的小雪花都变成了暴雪狂风。
哎，味儿对了。
林昭昭一路跟着恢宏的音乐，带着一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的古典主义油画，开回家去了。
————————
“不行，不许挂在这屋——”齐骁坚决反对，“你这屋本来就小，而且也不是欧式的装修，设计上面也不合适，而且风水上说人在家里摆自己画像不好。”
林昭昭有点惊讶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还讲风水了?”
“看着也心烦。”齐骁毫不客气的说，“正好屋子也没地方放，交给我处理掉吧……交给我处理吧。”
林昭昭无奈:“这是人家送我的礼物呢。”
其实平心而论画天使肯定谈不上暴露，也就是普通的白裙，但古典油画讲求肤色细腻柔和，大概再加上一点点美化(林昭昭记得那段时间正好是柳茹出事，所以她一度瘦的有点厉害)，于是显得露出的肩颈和手臂像是张爱玲形容的“粉蒸肉”。
有种白皙软糯的美感，以至于明明穿的绝对不算暴露，但齐骁怎么看怎么觉得画里的人看着角落里面的坠天使那个眼神带了点奇特的性感和腻味。
如果非要简而言之的话就是穿了跟没穿似的。
“他画的这么像吗?”林昭昭第一反应是看起来沈知远的画技确实不错，居然能让少爷一眼看出来这是她。
“不像，一点都不像，那你不要放在这屋。”齐骁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在电脑前面，“你放到京海湾去，或者放到银星公寓去——对，放银星公寓去吧，那边离得比较远，而且差不多下个月手续就能下来。”
林昭昭差点笑弯了腰:“这个时候你应该强调的是这个吗？”
“总之不要放这边，在平川买的那些衣服估计也快送过来了。”齐骁脸上直勾勾的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第636章 人和人之间的连线
第六百三十六章人和人之间的连线
其实林昭昭也没想着把这幅画放家里挂着，一是感觉确实有点儿不太搭配，二是如果挂起来的话还得是去装裱。
“还是送到银星那边去吧……啧，这条裙子有点像那条哎，就是秀场那条，我们在平川拿去洗了那条。”
“不像，结构不一样。”
林昭昭算看出来了，这位只要不高兴就一点不藏，要变着花样的添点堵给她。
这个时候根据她的经验，你就不要硬往上顶着干了，林昭昭决定自己还是赶紧顺势换一个话题:“说起来，你想好要送他什么生日礼物了吗?我正发愁呢，感觉如果是网上买的话，最好是现在准备，也不知道要送多少钱的比较合适。”
“我还得送他生日礼物?”齐骁皱眉，“我去年送那个小破木雕不会他喜欢吧？”
林昭昭:“你去年送的木雕?也可以哦，他确实喜欢一点比较抽象的艺术，但是太抽象的艺术也太贵了。”
“他喜欢比较抽象的艺术?不会吧。”
林昭昭:“哎——我之前玩立体书的时候，好像国外有个爱伦坡的系列做的很精美来着，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停产，好像是本古书，我搜搜现在还能不能淘到。”
“爱伦坡是个惊悚小说家吧？是那个艾伦坡吧？”齐骁有点不确定的说。
“是啊。”
“……他还喜欢那个?”
林昭昭终于意识到一点不对了:“等等，你说的是谁的生日礼物？”
“你不是说谢临快过生日了吗?”
“……我说的是马文斌啊，谢临的生日还有小半个月呢——程野不是，还专门打电话过来，你也说你要去的啊，我们去这种生日会要空着手去吗？”林昭昭震惊。
“……当然是马文斌，谁想给他送生日礼物了？他又没给我。”
“他不是教了你滑板吗？”林昭昭“啧”了一声:“嘴上说着完全不在意，实际上还是很关心你哥的嘛，不然为什么我一提生日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林昭昭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把自己挤到了齐骁坐了一半的单人沙发的缝隙里，舒服的叹了口气。
“切，别跟我提他，我要把这个破沙发扔了。”齐骁道。
“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淘到的，肤感最好的沙发，而且你扔了我还得买新沙发，最近一个两个的过生日，我哪有那么多钱，你在吃什么？怎么不给我一块？”
“鸡胸肉干儿，可难吃了。”
“大胆让我尝尝，我才自有说法，嘶……我的牙。”
“我都说了，可难吃了，而且还硌牙。”
“不吃了，我还是想想买什么礼物吧？”林昭昭叹道，“好奇怪呀，我怎么感觉这两年我周围这么多人过生日？”
齐骁:“为什么？只有这两年过生日。”
“不是啦，我是在想以前我每年要操心的只有安安一个人的生日，还有我妈生日需要转个五二零什么的……”林昭昭道，“不过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宿舍里其他人是要过的，但我宿舍其他三个人只有一个人的生日是在学期里，其他的时候都是寒假，暑假，大家都各回各家了，所以也很清闲。”
“那你之前没给……谢临过过吗?”
“也不是啦，当时在一起的时候，一共也只赶上过他两个生日，还不巧，他都在外面出差，所以嘛，就只能买点东西了。”
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活动她要跟赶场子一样的参加了。
林昭昭:“我周围……好像真的多了很多人啊。”
无论是真心实意的交往也好，只不过是社交场上的敷衍应付也好。
之前看过一个说法，说人与人之间都是彼此用线连接着的，根据不同的关系线也会有不同的颜色。
林昭昭觉得自己的前20多年，就是身上的线很少很少，而且还在一根一根断掉的那种人。
齐骁:“其实马文斌邀请归邀请，你要实在不想去，也完全可以不去。”
林昭昭:“没有，我没有觉得很麻烦。”
系统:只是表面上觉得很麻烦，不要不要，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的人，我们该如何称呼?
林昭昭:葛文——
“给马文斌的生日礼物不用想，你写支票给他就好了。”齐骁觉得既然不是不想去，那肯定就是这个问题了。
“直接送钱啊，那多没有新意。”
“他要什么心意？每次接到我的支票都开开心心的拿去补他那个什么品牌的窟窿了。”齐骁挑了挑眉，“今年他那个什么东西好像赔的更厉害了，去年还哭爹喊娘的跟程野说家里不给他投钱了，让他自己出去拉投资，估计等着生日的时候赚票大的呢。”
林昭昭挑了挑眉，一瞬间，无数二代创业赔了个底朝天的故事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程野没投啊。”
“他嘛，嘴上永远会说最好听的，实际上永远会选择对自己的利益最大的，马文斌那种项目他才不会投。”齐骁道。
“那完了我该送什么？我送个仨瓜俩枣的，人家绝对看不上啊。”林昭昭感觉心在滴血，送少了人家看不上，送多了他自己又没那个能力，“所以果然我还是去海鲜市场淘一淘有没有那本立体书吧……”
至于谢临……
其实林昭对于各种礼物方面是更喜欢惊喜的——不然她和安雨林也不会有那么久的给对方每年做一个巨大的惊喜盲盒这种活动了。
但是据她所知，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惊喜，尤其是对于有些人来说，送一个他用不上的，也许还不如提前问问。
而且吧，她想送的东西恐怕还必须得要那位一起出面。
林昭昭:那个我问你个事情啊，你现在有时间吗？
谢临:我不知道该不该有时间，因为你这个问法有点像是你闯祸了。
林昭昭:[微笑.JpG]
林昭昭:是关于你的生日礼物的。
林昭昭:现在我不想给了，简直没良心。
谢临:……对不起。
林昭昭:你有两个选项。
林昭昭:一个是比较实际的，一个是比较虚的，实际的你大概率能用上，虚的你可能用的上，可能用不上，鉴于你的性格，我觉得还是提前跟你商量一下比较好。
谢临:哦，说来听听。
IF线番外：《蝴蝶效应》（上）
IF线番外《蝴蝶效应》(上)
你不是上帝，不可能安排好每一个人的人生。 ————《蝴蝶效应》
“唉，太可惜了这孩子。”
“是啊，才多大，也就20来岁吧，叫什么名字？”
“身份证上写的是林昭昭，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天天熬夜。”
“行了，别感慨了，隔壁刚送来了一个被大客车拖行的，两条腿都压烂了，赶紧通知家属。”
“主要是我们翻了一下的随身物品，还有手机里的紧急联系电话什么的，都没有找到家属的联系方式，需要联系一下警察吗?”
“不用了。”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似乎还有点儿细微的颤抖。
“啊?周主任。”
周予安一时间说不清，自己是感慨更多还是悲伤更多，只觉得面部的每一块肌肉好像都不太受自己的控制。
“我认识的，我来联系吧。”
——————
这是哪？
林昭昭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地方，有一团团模糊的光影。
“中转站。”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她用尽全力的眨着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团模模糊糊的光影，其实是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一样的脸，一样的服装，就像双胞胎。
林昭昭:“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个姐妹？这是哪？我在做梦吗？”
“不好意思，不是做梦，是你已经死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和争端，我们这边都是自定义接引人容貌的，要是在你眼里我跟你长得一样的话，大概率你就是想让自己带自己走……总之，跟我走吧。”
“哦。”林昭昭下意识的要跟上，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惊讶的。
然后……
“为什么我走不动？”
“怪了，让我查一查这个情况……啊，确实有点问题呢……啊，这边显示好像确实有一些应该有牵绊的人明明应该遇见并且发生故事的，结果整条线因为你骤然离去，完全砍掉了啊……”
林昭昭坐在长椅上有点儿懵:“那应该怎么办？”
“……哎，你这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对不起?”
“好吧好吧，我申请一下，给你走个oA申请一个24小时的短暂停留，赶紧去把这些事情了结了。”
“你们这边的工作流程听的我头疼。”
“没办法，上面非得要搞什么改革，一天到晚改改改，到头来纯粹都是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林昭昭有点儿窒息:“别说了，感觉死都没希望了。”
最后林昭昭就感觉被一股力量扯进了一团迷雾之中。
——————
凌晨4点的，京大校园，一切都还是灰蒙蒙的，但已经有工作人员开始上班了，无论是早上的食堂早餐店，早上起来赶紧清洁校园清洁工……
或者是她脚下这座……正在重建的大楼，施工工人还是什么人似乎在那边立围挡。
京大的校园好像还是那个样子，又似乎有点儿变了。
“这是……”林昭昭努力的看了一眼周围，在脑海之中想着这道被拆了重建的大楼是什么楼，“明德楼?”
“是啊。”
“什么时候翻修了？现在是什么时间？”林昭昭感觉周围好像有些变化，“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如果仔细来说的话应该是你过世的5年之后。”
林昭昭:“……非要把我带到5年之后吗？你不能直接给我带到第二天吗?”
“好问题，因为第二天的日子预约满了，这种24小时的申请一般要提前5年打，为了避免你在那边等的太无聊，这5年就直接帮你跳过了。”
林昭昭:“……我真谢谢你哦，那我这个点来这儿要遇见谁啊？而且为什么非得是明德楼？”
“唔……应该就在这一边的，等等，他应该就出现了。”
林昭昭百无聊赖的飘到下面工地正在建围挡的工人身边，听他们聊八卦。
“京大就是有钱，这家伙前两年好像刚建了一个什么实验室，今年这儿要改一个新体育馆，这校园里都几个体育馆了，据我所知，至少三个了吧，口的，这些孩子真好命啊。”
“啧，什么呀你不知道这楼为什么要拆？”
“什么知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楼里面死人了吗?不仅死人，听说死状特别凄惨，搞得这楼阴森森的，一直闹鬼。”
“又有小孩跳下去了?之前就有听说的。”
“什么小孩啊？明德楼是教师的办公楼，是个教授跳下去了！”
“妈呀，都当教授了，还有想不开的呢?”
“那谁知道他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怎么想的？学生跳一跳，说心理不成熟就算了，那老师忽然跳了，好像还是个挺有前途的，搞得社会舆论特别大，讨论高校压榨青椒。”
“压榨什么?”
“青椒，你不懂了吧我女儿跟我说的，现在都管青年，高校教师叫青椒。”
“什么东西，哦，我也听说了，原来就是在这儿跳的。”
“何止呢，随后这楼里就跟不干净似的，又死了两个人，好像一个是猝死的，还有一个是个老教授不知道怎么从台阶上摔下去了，躺在医院成植物人了，还经常有鬼，请了大师来算，说这地方阴气太重，得建个体育馆用学生们的阳气阵一阵。”
林昭昭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校园奇谈一向是学生最喜欢的东西，林昭昭都不敢想这事在学生之间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她原本对于这种东西是不屑一顾的，然而自己真的死了，却意识到自己现在也是个鬼，一时间觉得颇有意趣，颇有意趣。
“昭昭，抬头。”
林昭昭忽然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有点儿别扭，依然顺着这一人的话楼上望去。
一个漂亮到有些雌雄莫辨的面孔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黝黑深邃的黑眼睛，仿佛一个漩涡一样，把她牢牢吸在那儿。
林昭昭觉得自己好像被那双眼睛吸在了原地一样。
“你说让我认识的……就是他吗?”林昭昭想了想，“好像有点儿印象，但又不太记得了。”
“嗯，他应该给你带过两节公选课。”
“哦。”林昭昭顿了顿，“我记得我公选课没挂过科，他为什么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嗯，他也是你的继兄。”
林昭昭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称呼是谁，要理解一下，当鬼之后反应好像总是慢半拍。
“沈叔叔的儿子啊。”
“是啊。”
“他也是走oa申请来的24小时吗？”
“不是，他拒绝离开这儿去轮回，执念太重，也走不了了，就在他当时死的地方徘徊一阵子，然后消散了。”
林昭昭:“他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年纪轻轻的哪儿来这么重的执念啊。”
“那谁知道呢?”
林昭昭:“呃，我需要做什么吗？”林昭昭看着那双漂亮到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睛，目光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不难以置信，变成贪婪而满足。
林昭昭听见接引人轻笑了一声:“不需要，咱们一切都简化流程，看一面就算是该尽的缘分尽了。”
“哦。”林昭昭有点儿尴尬的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坐在楼边的人，她当然知道自己有个继兄，只不过第一次见面，两个人是以这样的身份，在这样的位置实在有点尴尬。
该说点什么吧？
“额，你好?”
沈知远微笑:“嗯，你好。”
“再见?”
“嗯，再见。”
林昭昭第一次遇见比自己还不会搭话的人，有点尴尬:“哈哈哈你看这事闹得……下次有机会咱们两个还是活着见吧。”
沈知远笑而不语。
林昭昭马上意识到，大概是不太可能有下次了。
所以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啊。
“走了，我们去下个地方，天亮啦，客官这边请~”
————————
京海国际会议中心。
“你确定我宝贵的24小时要来参加这个我连题目都不一定看得懂的什么医科会议?我要来这儿见谁啊？”
“理论上来说这个不是第一面，但是你的本该再见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林昭昭看着讲台上面一个接着一个或头发花白或头发都没剩几根的教授，以及坐在第一排那个……
“额，你要是敢跟我说，我是来接我爸的，你就算把我拉下地狱，我都要跟你讨论讨论。”
“不是，耐心一点嘛。”
林昭昭等啊等，终于在主持人介绍，这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个发言人时，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名字。
“下面，让我们欢迎京海医科大学教授、主任医师，京海医科大学附属京海第二医院神经外科中心主任，周予安教授。”
说是熟人，但其实也完全不算熟悉了呢，算算时间自己跟他也少说，10多年没见了，如果现在还是她猝死的5年后，这个数字就直奔着20去了啊。
林昭昭依稀能从讲台上那个讲话平静沉稳的人身上看到一点点小时候的影子，但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林昭昭在下面坐着，确认周围好像没人能看见自己。
接引人:“那当然了，只有鬼才能看见鬼，人是看不见鬼的。”
林昭昭放心大胆的直接飘到讲台上去了，绕着周予安挺拔如松的身影飘了一圈。
当医生果然是世界上最不省心的工作，林昭昭绕了几圈，数出来了17根白发，忍不住感慨。
IF线番外《蝴蝶效应》（中）
IF线番外《蝴蝶效应》(中）
她听都听不懂的演讲终于结束了，在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就是茶歇时间，林冰自然而然的走到周予安身边，两个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不管讨论着什么，林昭昭纯粹是对人不对事儿，看着林冰就觉得很生气。
“周教授，今年的国自然……”
“老周啊，我这边有个患者……”
“你今天提到的的那个病例……”
明明只是一个魂魄，昭昭却感觉他周围围着一圈人，自己根本挤不进去。
“予安啊。”林冰似乎很是胸有成竹，不紧不慢的开口，“晓晓近两天还跟我说呢，她脸皮薄不好开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定日子？”
周予安沉默了半晌，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感觉风似乎在自己的周围慢慢的旋转着。
真奇怪，会展中心是室内，怎么会有风？
“老师，您还记得昭昭吗？”
林昭昭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呢。
“她啊，她太可惜了。”林冰随口说道，“她怎么了？”
“我最近有时候……会想起她。”
“我知道，你跟晓晓总吵架，我也总说她，我说你忙，让她一天到晚不要那么幼稚。”林冰说话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没事儿，你放心女孩嘛，等结婚了就好了，结婚了就收心了，她又是个娇气的性子，早就跟我说了多少次不想干了。”
“正好嘛，等她博士毕业了，就不读了，在家里帮帮你的忙。”林冰道，“前两天我遇见你妈妈，她也问这件事儿来着。”
“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我也真拿你当我亲儿子看，我说句不好听的，晓晓跟她妈妈一样，外面看起来任性实际上好糊弄的很，在外面真有什么也不会闹的，她根本不敢闹，哪里像你柳阿姨，最后闹得这么难看，什么妈妈，什么女儿，都一样的。”
林昭昭默默的想，虽然她没见过他那个妹妹，但是，也怪可怜的。
还没结婚呢，老爸就默许甚至怂恿着女婿出轨。
“好了，老师，我会考虑的，下午我在分论坛还有发言，李俊那边找我有点事情。”他伸手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年轻一些的参会者。
“好，你去你去。”
李俊:“老师，参会人员那边说负责保存U盘的学生好像不小心把U盘丢了，我们重新发一份，那我就直接把你的第三稿发过去了。”
“可以。”
“然后今天晚上鸿宾楼，魏院士和于教授他们都说可以过来……”
“嗯。”
“老师京海直飞伦敦的机票时间太差了，要不定了中转的，要不您一天走在港城住一晚上，要不……”
“定直飞，我在飞机上过夜。”
“好的，然后学校那边今年几个本科生的论文我看过了，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直接系统那边提交审核了……老师?”
周予安那停下脚步，似乎往自己的肩膀上看了一眼，李俊下意识的以为他肩膀上是不是粘什么东西了，想赶紧帮忙:“怎么了?”
周予安想了想，看着有些嘈杂的会场，忽然说道。
“李俊，你有时候会不会有一瞬间的感觉，觉得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李俊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嘿嘿的笑着:“老师，你别臊我了，我知道，最近有点儿懈怠，而且我就一普通人，肯定是达不到老师您的要求的，我能跟在您身边，跟着您学习进步就很高兴了。”
周予安沉默了两秒，那是一种有点圆滑，但是又生不起气来的语气，但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只是有时候觉得，生活就像是一场循环。”周予安喃喃的说，“我好像在重复着别人的生活。”
好像周围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活的，所以他就这样活了。
所有的日子都那么确定，所有的结局都已经也许都成了被验证了无数遍的实验。
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能猜测到他10年，20年，30年之后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当然这没什么不好，周围的所有人都很高兴，所有认识他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所有人都为能成为周予安的朋友骄傲。
没什么不好的，对吧，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场馆的室内怎么会有风？
————————
君怡。
来到这块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这地方林昭昭来过，也认识，之前是在这栋写字楼的3~5层，不过根据外面的情况来看，好像这两年又扩成3-7层了，多租下来两层做了单独的办公室和会议室。
“啧啧，这个地方的写字楼一层一个月租金得多少钱？”
接引人:“目前的价格来看的话，一层一个月的租金大概是84万~126万，需要更详细的信息吗？”
“不用了，太吓人了。”
要不是有接引人在，她没法这么精准的定位到谢临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他在办公椅上坐着，对面的人站着，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面堆了一层烟头。
面的那个人身材有点儿走样，看起来跟谢临差不多大，但人已经圆了一圈，是中年男人的样子了。
看起来好像不是当事人呢。
林昭昭凑近了，听见那个人说的话。
“老师，对不起……”
“不用叫我老师，贺鸣，我担不起。”谢临淡淡道，吐了一口烟，“只有梁老师是你的老师，他死了，我不配。”
林昭昭皱眉，好像闻到了呛人的烟草味儿一样，其实她已经完全闻不到任何东西的味道了。
他抽烟抽的更凶了啊—等等，梁老师走了?
“师兄，我没这个意思。”贺鸣低着头，满脸的愧疚。
“你要走，是你自己的意思。”
“我女朋友也跟我好几年了，我不能耽误人家……”
谢临皱眉声音提高了一点，似乎有点儿不耐烦:“那你是不是你自己的意思，跟你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是，是我自己的意思。”贺鸣低声说，“师兄，我害怕。”
谢临嗤笑一声。
“师兄，我这辈子就这点出息了，我也和我女朋友说了，我们回老家开一个自己的律所，那边地址都选好了，平时就借着老家的人脉接点案子，师兄，我是个没出息的人，我没那么大胆子，我这辈子想的就是那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事情。”
谢临:“出息。”
“是，我没出息，师兄，我知道我趟过这滩水了就未必能上岸，但是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我想试试。”
“那就走吧，我不留人。”谢临手里的烟抽完了，有点儿烦躁的按进了烟灰缸里。
贺鸣犹豫了半晌，畏畏缩缩的从包里掏了一个请柬。
“那个，老师……不是，师兄，我和瑶瑶婚礼，想请你来当证婚人……”
谢临没忍住，笑了一声。
“没事儿，要是师兄比较忙的话，就……”
“行了，我收下了，回头叫秘书写行程里去。”谢临道，“什么时候走？订票了吗？”
“还没定。”
“走之前去看看梁老师。”
贺鸣:“……师兄跟我一起吗？”
“不了，我很忙。”谢临的语气又冷了下来。
“哦，哦……那师兄再见……”贺鸣知道自己今天办这个事儿，很触人的霉头，于是匆匆退开了。
林昭昭在谢临身边转了几圈，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他好像连点风都没有感受到。
天色已经昏暗了，但是这座城市还没有开始亮灯。
在暮色与月色的交界之处，他在落地窗前面站了一会，抽掉了最后一支烟。
然后转身往昏暗的走廊里去了。
IF线番外《蝴蝶效应》 下）
IF线番外《蝴蝶效应》(下）
这一天究竟还要多久结束？林昭昭感觉自己已经有点儿累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
“晚上嘛，当然要去晚上的地方。”
然后林昭昭感觉一阵吸力把他抽走，再醒过来，居然在一辆豪车的后座。
林昭昭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宽敞的后座，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引人的恶趣味，直接把她投到了一个躺在后座的男人身边。
……
他穿的倒是看起来很昂贵，似乎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一开始是靠在后座，后来好像没什么力气，索性把上半身躺下去。
他闭着眼睛，高挺的鼻梁和薄唇看上去有点尖刻，只不过似乎他现在不太舒服，微微皱着眉头，不爽的扯着自己昂贵的领带。
就算闻不到任何味道，林昭昭也很熟悉这副样子，她在林冰身上见过无数次。
呵，喝醉的男人啊。
林昭昭皱了皱眉:“现在几点了？我还要在这儿待多久？我感觉酒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凌晨2点半，你还要在身边待两个小时，忍忍嘛，24小时就快过去了。”
林昭昭一点也不想说话，想到自己本来应该跟一个这种男人有交集，就觉得自己的后半辈子说不定都完蛋了。
还好，只要忍一个半小时就好。
“小夏。”
“程总。”前座上的人立刻回道。
“明天我什么行程？”
“明天……您是说今天吧。”
“……对。”
“早上9点高官晨会，12点跟同行那边的人吃午餐，1点半跟海外的分公司那边视频会议，下午3点，约了媒体专访五点鼎峰那边的代表回京海，您说要亲自去迎接，然后晚上定的阳春，饭局几点结束未定。”
林昭昭听着都感觉已经累了，也稍微对旁边的男人有了点改观。
“嗯。”他似乎更难受了，眉头锁的更紧。
“程总要喝水吗?”
“不。”
“哦。”小夏道，“程总，景怡今天拿了视后，景小姐以私人的名义发了消息，需不需要帮您编辑一条信息，私下里祝福一下？”
“景怡是谁?”
“……好的。”
林昭昭那点好感又顿时全没了。
程野似乎感觉车里的灯光很不舒服，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眼睛，林昭昭这才发现，他昂贵的西装下面手臂似乎有些过于纤瘦了，以至于都能清晰的看见骨头与条条胀起来的青筋。
男人还要控制体重吗？
“今天饭桌上那俩电话谁来的？”
“哦，是齐骁。”
“谁?”这名字好像比景怡更陌生。
“齐骁，英达白总的儿子，您小时候的……”
“啊，知道了，他不是在国外定居了吗？打电话回来干嘛？忽然想回国旅游了?”
“这个我不知道，需要回电确认一下吗？”
“不要，谁他口的有心思伺候少爷，英达现在自身难保呢，我闲的没事踩口玩。”程野那用语堪称粗俗，语气堪称暴躁，大概是身体上的疼痛蔓延到精神上了。
“齐骁大概是回国寻求帮助吧。”
“得了吧，英达就是破产了，他拿着信托也能在国外过的好好的，他大概就是国外待腻了，想回国玩玩，电话直接给我拉黑，我没心思伺候少爷。”程野侧了侧身子，把腿也拉到了座椅上。
“好的。”
“把后排灯给我关了，我要睡觉。”
“好的。”
林昭昭默默的想，正好他现在没什么实体，不然这么长一条人加上她的位置，在后台根本都躺不下。
不过看起来林昭昭有没有实体都不太影响，他整个人的身体蜷缩起来，似乎努力的想尽力的少去占用空间。
大概因为是鬼，对开关灯都不影响，林昭昭看人。
他看起来很疼。
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那一团人不知道为什么在往自己的方向移动。
林昭昭有点儿害怕，考虑要不要直接从车里面飘出去。
最后似乎他终于选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位置，像是睡着了一样。
然后林昭昭就看见他偏了偏头，一大片一大片的殷红几乎这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林昭昭吓了一大跳，差点就直接爬到车门上了，又意识到现在无论如何是应该先救人要紧，试着去摇晃前排的座椅。
然后手直接穿着座椅过去了。
她试着哭喊，可惜没人听见她的声音。
她又试着一圈一圈的绕圈，可惜前排的人已经很累了，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没用的。”接引人好心提醒道，“不用担心，你就快走了。”
“那他会活着吗？”
“那是他自己的命了。”
林昭昭折腾了一通，差点把自己折腾累了，无奈的坐回了后排座椅。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24小时就快结束了，她即将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
去天堂还是地狱呢？她不知道，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半个身子已经掉到地上的人，似乎喃喃自语些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林昭昭只能尽量的扭着身子听。
“妈妈……”
“妈妈。”
林昭昭感觉眼前一白，在离开的前一秒，她像看见了前座的助理意识到什么不对回头查看情况，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所以，他会死吗？”
“不知道。”
林昭昭:“什么叫不知道？”
“如果一切按照正确的轨迹走的话，应该不会的。”接引人，“当然了，其实所有人都会死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林昭昭:“正确的轨迹就是我没死吗?”
“亲爱的，混沌理论说，巴西丛林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在德克萨斯引发一场飓风。”接引人似乎也因为完成了任务，感觉到格外的轻松。
“哪有什么正确可言呢？亲爱的，there is no right。”
“生、老、病、死，爱别离，恨憎会，求不得，是每个人一生下来就要面对的课题，你在或者不在，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的。”
“是啊，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的……”
“oK啦，我们就走了，你还有什么最后的愿望吗？因为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可以给你一点点弥补哦，如果你很想让我帮忙托个梦什么的也可以哦。”
“真的吗？”林昭昭想了想，“那你帮我给人托个梦吧。”
“好的，给他们谁？”
“不是他们，是安安，安雨林。”林昭昭道，“如果她还活着，我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不要担心。”
晚安。
第637章 生前预嘱
第六百三十七章 生前预嘱
谢临:说说看，我在听。
林昭昭:等等你确认，其实比起生日当天收到的惊喜，你更喜欢提前跟你商量的礼物吧。
谢临:其实还是稍微商量一下比较好。
林昭昭:好的，品类a比较实用的礼物，就是你发我一个你最近需要的东西的链接，或者给我一个大致的品类，3000块以上，5000块以下，最好不要超过8000块，然后我买给你。
谢临那边tying……了很久，然后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君怡首席福利官:笔记本电脑，轻薄本品牌无所谓，性能没有什么要求，方便我随时带走就行。
林昭昭:……看起来你已经想好要什么礼物了。
君怡首席福利官:我也可以听听第二个。
林昭昭:讲真，第二个真的是我这些日子忽然有感而发的，他真的不一定用得到，也可能用得到，总之就是不太实用，但其实已经想了很久了。
君怡首席福利官:你听起来像是想要带我去公证遗嘱。
林昭昭:……
谢临说本来只是想让她稍微放松一点，随后表示无论是什么礼物，他都可以接受的，我看着对面发过来的6个点，忽然意识到可能还真猜对了。
君怡首席福利官:真是遗嘱?
林昭昭:还没到那一步，起码没到死的那一步……
谢临:啊，我知道了，生前预嘱?或者叫医疗预嘱?
林昭昭:我说了这个时候我们大概率用不上。
林昭昭:但是上次你忽然进医院嘛，我们两个都是差点在生死边缘走一道的人了，我觉得可能吧就这件事情，对其他同龄人来说有点儿远，但对我们还是有点近的。
林昭昭也说不清为什么忽然想起这件事，大概是因为今年夏天母亲去世之后，她在某一个深夜忽然意识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能替她过来签字，她也能接受对方过来帮她签字的人彻底没有了。
大概再加上那天去签保险的时候，林昭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开始关心起自己，要是走了这些保险能不能处置，最终就变成了这么一份不知道是不是礼物的奇怪的东西。
林昭昭:好吧，其实我甚至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礼物。
林昭昭:我只不过是想到如果我再有猝死在工位上的那一天，不止没有人来替我做什么医疗决策，连以后的遗产可能都要被自动化给林冰就有点……啧。
也不是说没有别人了，林昭昭觉得现在能给自己签字的人还是有的，如果跟安雨林说一下，安安也一定愿意。
谢临:其实我知道有个，更简单，更便宜的方法，就能帮对方除了以上你所有的担忧，你也知道。
林昭昭:我说过我不认可现行的婚姻制度，在它出现根本的改变之前……
谢临:我明白了，我认识这方面的律师。
林昭昭:还没说你选a还是选b呢？
谢临:b。
谢临:之前也了解过这个东西，不过今年年初好像出了新政策，我并不完全了解流程，不过这个周末差不多可以有详细的回复。
林昭昭:之前就了解过，果然不愧是你，你都没跟我说起来过。
谢临:……不是所有人都一点不忌讳这个，我主动提起来显得会像是在道德绑架。
谢临:有需要的协议我可以找人拟 不过我要提醒一下，无论是生前预嘱还是医疗预嘱，都只涉及医疗方面。如果你想自己处置财产方面的问题，遗嘱只能你自己定，如果你想的话，这次可以一起办公证。
林昭昭:谢谢，还是你细致。
林昭昭感觉脑海里灵光一闪似的:你不会办过吧。
谢临:嗯，之前我母亲过世后，老师就提醒过我。
林昭昭:……你还没认识我的时候吧？
谢临:……那之前也有，那之后又去办了一份。
谢临:所以很方便的，后悔了，随时去改就行，京海的公证费用放眼全国算是很平价的了。
林昭昭本来想敲过去一个“感谢推荐”，结果又觉得好像有点太过于戏谑。
林昭昭:那你了解好了告诉我，我也上网查查相关内容。
其实稍微查一下就能发现很多问题，这个东西法律认可了归法律认可了，很多事情，法律是法律现实落地又是现实落地。
比如就算提前签了，很多时候只要家属一致决定，最后医院害怕家属过来闹事，还是会忽略已经没法做出自主决定的当事人，改成尊重家属意见。
不过好就好在林昭昭和谢临都基本不存在这个对抗协议的家属了。林昭昭一边刷着科普，一边脑海之中忍不住冒出这个很地狱的想法。
系统:别这么想，林冰还动不动会回京海来呢，要是真遇见了怎么就不能是一种对抗协议的家属呢?
林昭昭:不要讲这么晦气的话啊。
系统:害，这有什么晦气的，你都不觉得遗嘱之类的有问题
系统:林冰比猝死还可怕吗?
林昭昭陷入了某种深思。
系统:这种问题居然还要思考吗！
林昭昭:我思索了一下，猝死和一个不熟悉的人来对我的生命财产指手画脚哪个更吓人，果然其实还是猝死更可怕。
林昭昭:林冰终究是输了啊——
系统:这种东西到底是有什么好赢的啊——
林昭昭:不过我倒是不担心，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择个律师？
林昭昭:对不对抗协议这种事儿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对抗专业的人吧，我相信谢临的能力能保证它顺利执行。
系统沉默了片刻:你不觉得这种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有点残忍嘛，特别是对于谢临来说。
林昭昭的语气轻飘飘的:啊?会掉白月光值吗？我觉得不会吧。
系统:那倒是没有。
林昭昭摸摸点开购物软件。
林昭昭:那不就完了。
林昭昭:放心吧，我们两个谁不了解谁呢?
林昭昭:我刚刚劝过另一个女人，喜欢就是喜欢，别的什么都不可以。
林昭昭:愧疚不可以，感激也不可以，更何况我只是阴差阳错间觉得感慨，并不愧疚。
只是如果有一天想到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有人在我不省人事的时候能坚持按照我的希望治疗，处置遗产，我想不到更合适的其他人了。
第638章 佣金
第六百三十八章 佣金
系统:这是不是有点绝对了?
林昭昭笑了笑，戳了戳齐骁。
“干嘛?”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有一天你躺在医院里意识不清，谁来给你签字？”林昭昭问道。
她明显感觉搭在自己肩上的时候，在自己的肩膀上捏了捏，齐骁思索了片刻:“没有。”
“谁?”
“这个问题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从来没有考虑过。”
林昭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吧，那现在想想?”
“应该是我妈吧。”
“那如果等你老了的那一天，也许你妈妈都不在了哦，有可能你有很多钱，但是完全取不出来支付医药费。”
齐骁:“Fo会安排的吧？信托基金那边也会，不可能没人管的。”
“那遗产呢?”
“资管公司会打理的吧……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留的。”齐骁思索了一下，“我想象不出来。”
“好吧，我不为难你了。”林昭昭说是这样说，心里却默默的跟系统道。
林昭昭:你看，我说的对吧。
齐骁:“为什么你总喜欢想这种话题？就人死了怎么办？要死了怎么办？为什么总要想这个？”
“‘生与死正是一枚钱币的正反两面。当一面变得更大、更清晰时，另一面也随之变得大而清晰。唯有清晰地意识到有一天她终将死去，她才能够体会活在世上是多么美好。’不是我说的来自《苏菲的世界》。”
“苏菲的世界?”
“一本入门级的哲学书。”
“我说我怎么听名字就觉得困了。”齐骁道。
林昭昭拿指节顶了他一下:“你不会有时候思考这些东西吗？人死了之后要去哪？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人类的全新进化方向?”
“……不会，我可能会想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
“比如明天吃什么？”
林昭昭思索了片刻:“我想吃脆皮烧鹅，要非常脆，非常脆像油酥一样的皮那种，配酸梅酱……啊……”
“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我认识一家很正宗的，他们家是真的拿果木去烤，就是有点远，开车要两个多小时，意见的话，明天直接过去。”
林昭昭高兴的举手:“oK，Give me five.”
齐骁击了个掌。
————————
林昭昭:[照片]
安雨林:妈呀妈呀，好漂亮，这个是不是那个，那个那个樊琪?长得好像——
林昭昭:是，英博的代言人，今天我们来棚里拍代言人的广告，哎呀，只感觉普通人的明星真的是有壁，真人比镜头上好看一万倍。
安雨林:作为粉丝，好不好看肯定是最重要的，作为合作方只想知道好合作吗？
林昭昭:唔，还行吧，起码没折腾我们，要折腾也都是折腾助理，化妆师什么的，对于我们来说，专业态度够就可以了。
林昭昭:我觉得我激动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明星。
安雨林:谁说的？上次你去看赛车不是有一堆明星？
林昭昭:我都忘了，感觉没什么感觉。
安雨林:其实我觉得你激不激动跟看没看见明星完全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对于英博从一个差点因为舆论公关没了的小公司到现在发展到能请樊琪当代言人，你想找个人炫耀而已。
安雨林:好，好好，这么想听，我就说给你，你厉害死了，可以了吧。
林昭昭:啊呀也没有，就是想要跟你分享一下我的个人生活。
安雨林:[微笑.JpG]
安雨林:好了，我要下楼去吃饭了，等一下再聊。
林昭昭刚退出聊天界面，就看见安雨林的置顶下面，有一条新发的消息，头像是个抱着手臂的女人，一看就是个企业微信。
林昭昭对于这个头像有点儿眼生，点开头像进去看，一时间也没有认出来这个女的到底是谁，直到瞥了一眼名字，在那个一长串的AAAA背后找到了差点都放不下的title
哦，李佳颖。
李佳颖:林老师您收到确认单了吧？应该也有短信发您的吧？
李佳颖:看什么时候我把纸质保单送您家去比较方便呀？我今天特意去公司把咱们的纸质保单领回来啦。
林昭昭:我最近比较忙，如果方便的话，还是直接寄给我吧，可以到付。
李佳颖:没事儿，我亲自跑一趟就行了，你看哪天晚上下班了比较闲?
林昭昭平日里下班绝对不是喜欢见人的类型:真的很忙。
李佳颖果然也没在坚持，发过来了一个林昭昭家的地址。
李佳颖:那行，那你看我到时候把纸质保单寄到这个地址?
林昭昭:可以。
然后刚想摁掉界面，然后忽然弹出来个弹窗，显示是支付宝的到账提醒5000块，点进去的备注显示是佣金。
林昭昭:?
李佳颖:林老师这是你这一单的佣金哈，我直接给打账号里了，确认一下就行。
林昭昭:这是干什么?
李佳颖:害，都是自家朋友，你来支持我的工作，我怎么可能赚你的钱，收着就行了，别撕撕巴巴的，我就不喜欢那个。
李佳颖:到时候周围人有什么要买保险的帮我推荐一下就完了，收着啊。
林昭昭一时间有点儿懵，她这辈子好像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儿，本来下意识的想把钱直接转回去，或者有点儿茫然的在朋友列表里面想找一个“大人”，然后问一问这个钱到底应不应该收？
最后忽然意识到，对于她来说，能够提供一些意见的“大人”好像已经不存在了，更何况这笔交易完全是她自己的决定，第一个能算是给她和李佳颖之间搭了个桥的一个是程野——人在国外什么都没干，一个是余伟昉——实际上根本就不熟。
林昭昭一瞬间有点儿感慨。
第639章 权力与义务
第六百三十九章 权力与义务
她思索了片刻，编辑了一下。
林昭昭:那我就不推辞了。
李佳颖立刻回复:林老师你就安心拿着吧，对了，下个周末我们公司组织活动回馈客户，去diy蛋糕，你想不想去的，你要想去的话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留个名额，都是免费的。
林昭昭:有事情比较忙的，下次有机会再说。
李佳颖:[没问题.JpG]
“哎呦。”高庭琪举着pocket在拍点什么，一边拍一边往后退，现场因为架了各种设备，各种拉的线也比较乱，她踩着高跟鞋差点被电线绊倒。
“诶，乱走什么！”那边立刻有摄影团队那边的一个像是助理的男人吼叫了起来，“别在那儿一直拍！你有工作证吗？不会是代拍吧？”
林昭昭伸手扶住她，声音不大不小，很平静的说道:“她是我们英博的员工。”
这种场合这么乱糟糟的，肯定不可能是张姐过来了，高庭琪表示自己是樊琪的粉丝无论如何都想去，林昭昭就拉着她来了。
再加上说到底是个大事，市场那边负责人来了，他们这边要是就来个实习生，显得实在有点太敷衍，林昭昭也乐得的出外勤，于是也跟着来了。
那个男的看了眼林昭昭，知道是品牌方的人，嘟囔了几句，也没再说话了。林昭昭道:“要拍的话好歹还是稍微低调点，你要发自己的vlog的话，没有肖像授权，记得把其他人打码，或者她经纪人在那儿呢，你可以用你个人的名义去要个授权。”
“可以吗？”
“还行，樊琪好像挺喜欢跟一些网红合作的，你这号的粉丝不也挺好看的，跟她好好说就行。”
“嘿嘿，我也没想着拍什么……哎?昭昭姐你也看过我的号啊？”
“我们加了好友之后自动推给我的，你的Volg的质量其实很高，有的时候你们还不在工位上架一个。”
高庭琪小心翼翼的问:“不能架吗?”
“无所谓，不拍到别人就行……哦，对了，下次要是张姐回来了，记得收一收，她不喜欢别人上班干别的事儿。”林昭昭一向觉得她对于无论是下属还是合作者的唯一要求，就是在合适的时间完成分内的工作，她不是那种非得要人装努力，最好是白天不干活，晚上加班到半夜的那种。
高庭琪犹豫了一下，她也不算是什么开朗活泼的人，显然是在要不要随便跟别人搭话，和自己实在不忍心浪费这么好的素材之间纠结了半天，最终咬咬牙:“那我去问问。”
看这组拍完之后，高庭琪立刻凑过去的样子，大概率那边是同意了吧。
过了一会准备换衣服排第二组，高庭琪一路小跑着回来:“昭昭姐，昭昭姐——我想到一件事情。”
“拍到了?”
“我是想说能不能今天把我拍的东西当成拍摄花絮一类的东西？让我们的官号发呀 之前不是。我们讨论过官号的调性有点太严肃了，现在太严肃的品牌官号不太吃香的。”高庭琪道。
林昭昭:“官号直接转发你的。Vlog，然后顺带给你带点流量?”
“嘿嘿，都是次要的。”
“我们考虑过，可以回去商量商量，不过如果要发的话，后续还得跟艺人团队那边做对接，用官号发给你和自己发，是两个性质。”
高庭琪:“昭昭姐其实我还有个想法，樊老师的照片可以直接做成小卡，跟着商品一起售卖吗？”
“……怎么卖这个定价多少？我们为什么要去卖她的小卡？”
“不，是塞到我们的产品里面一算是免费送。”
“送明星照片?要签名吗还是。”这辈子都不追星的林昭昭听着有点儿懵。
“是小卡了小卡，现在很多有代言人的品牌都这么弄的，今天我看要拍的图也挺多的，从中选几张就可以拿来做嘛。”
“我记得我好像只遇见过化妆品里面塞这些东西的。”
林昭昭有点头疼:“这个还是要跟艺人团队那边沟通去吧，而且销售到底怎么定产品是不是要另外的……”
“哈哈我就一说，没别的意思……”
“我去找市场那边问一问。”林昭昭顿了顿思索了一下，“不过我个人并不太建议用这种东西，不是因为我不支持创新之类的，樊琪不是年轻一代的女明星，当时会选她也是因为她在个人家庭形象这方面，做的会比较好。家居用品的受众群体也不是太年轻的追星族。”
高庭琪似乎没想到林昭昭这边会真的认真回答她的问题，愣了半天，只说出来了一个“哦”。
“不过你的vlog我是支持的，艺人团队那边我去争取一下，应该不是很麻烦。”林昭昭道。
“那拍摄内容要不要加一点跟产品更多的相关的?就像……就像……呃，我还没太想好。”
林昭昭刚想说什么却忽然想到了那5000块钱。
“……你自己定，内容，剪辑方式，所有的你都自己定，到时候算你自己的项目。”
当然了，其实这话说白了，林昭就有点儿后悔，好像显得自己在拼命往外推脱责任一样，又补充道。
“发之前我这边肯定会审的，互联网嘛，今天流行这个，明天流行那个的，谁也不知道谁发的哪条视频会火，只要别弄出什么奇葩言论然后弄出舆论危机来，无非就是数据不好而已，我们官号除了之前上一任就离谱的公关发言之外，压根也就没火过，去做吧。”
“啊，我知道了。”
林昭昭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之前动不动宣传什么脆皮大学生，假装成年人，我父母二十多和我二十多的词条。
林昭昭也不是没跟风玩过梗，但也不是没想过问题。
现在想想，成年人又不是过完十八岁生日直接变成成年人了，既不给他们能自由支配的钱，又不给他们决策的权利，成年人是有自己的权利和义务的好吗?
不给他权力，怎么可能要求他承担成年人的义务。
“各位今天辛苦啦——樊老师请大家吃东西了。”
第640章 娱乐圈一角
第六百四十章 娱乐圈一角
哦哦哦来了来了——
传说中那个——
各种女明星养成游戏里面可以疯狂的刷好感，包括但不限于“男主帮女主给全组送奶茶”“女主体贴给全组送奶茶”“女主的雷厉风行经纪人给全组送奶茶”“女主的粉丝帮女主请大家喝奶茶”等狂刷好感的的“送奶茶活动”！
“林老师要牛肉的还是鸡肉的？”
“要冰......不是奶茶啊。”
“不是呀，是m记。”一开始艺人团队那边的经纪人本来是主要跟市场那边商议的，毕竟先不管对不对口那边的人比林昭昭的title高一点，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经纪人凑了过来，“给林老师拿个什么？”
“牛肉的吧。”
经纪人是个看起来不算年轻的女性，比起艺人来说当然只是长相普通，林昭昭也是刚刚看高庭琪去找才记住她的（当然了，以上大概率是因为林昭昭对于娱乐圈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不好意思，樊琪老师之前合作的化妆师上个周出车祸了，我们临时找的这个的风格不太适合，改了几次妆耽误了林老师的时间。”
林昭昭有点震惊，强忍着没后退三步。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吗？”
专门过来说一声耽误了她的时间，这明显不正常啊。
林昭昭看了一下市场那边的人，她似乎没什么反应。
“哈哈......没事......”林昭昭有点尴尬。
系统：啧啧啧，刚刚还在那儿无所畏惧的成年人的责任和义务呢。
林昭昭：......赶紧给我想个话题转移了！我不想像是个呆子！
系统：额，问问你感兴趣的东西？
林昭昭：你喜欢吃m记的鸡肉堡还是牛肉堡？你觉不觉得最近m记的汉堡小的实在有点可怜了，我记得小时候吃一个就能吃饱的，现在是不是我太能吃了，还有你知道m记进入国内遇见了哪些营销上的问题以及线路错误嘛？我们老师专门上课用这个作为案例......
系统：.......你真的非要在这个时候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吗？
林昭昭：伟大的系统大人——
系统嗤笑了一声：问点成年人的话题嘛。
林昭昭脱口而出：“啊......请全组吃一次要好贵的吧，花了多少钱啊？”
说完林昭昭就想猛扇自己巴掌，怎么她要是说很贵她还要说英博能报销吗？什么雷霆对话，这让人怎么接。
好的对话应该是有来有往......
人家经纪人不愧是见多识广的人：“其实还好啦，两三千基本就搞定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两三千，这么便宜吗？”
说完立刻把嘴闭上了。
其实这个纯粹就是个简单的数学问题，就类似于一份15块的套餐，一共150个人一人一份一共要多少钱，林昭昭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发现真的是两千多。
倒不是说这个钱就少了，而是看着娱乐圈里面动不动一个片酬几亿，那个两个小时的代言费几百万的，真的以为他们应该出手送礼物肯定要少说花五位数的，一说请全组喝奶茶吃东西，林昭昭也下意识的以为肯定奔着五位数去了。
而且看各种娱乐圈的作品，这么来一次全组成员都对女主涨好感，按照系统的逻辑来算，一下子涨了这么多好感度，钱包肯定要大出血的。
结果实际算算就两千多？她被退回来的提成都够请两次的了？
林昭昭看着手里的牛肉堡，默默的想:妈呀,底层工作人员的好感度真好刷。
“哈哈，英博背靠英达集团，恐怕是不太在意这些小钱的，听闻英博的齐总和eclat的Emma很熟，之前平川的大秀还见到齐总了呢，可惜齐总和Emma都比较忙，樊琪老师本来想打个招呼的。”
“哈哈哈，还好吧。”林昭昭默默的想这个肯定是场面话了。
“去年齐总和eclat合作出的艺术家系列，樊琪老师也很喜欢，一直说希望有机会合作来着。”
林昭昭大概明白经纪人来拉近乎是做什么了，感觉除了苦笑没别的了。
她哪有哪个权力啊！姐姐你真找错人了啊！
“哈哈，齐总今年好像跟eclat没有这方面的合作计划。”她想赶紧打个哈哈哈过去了。
“啊呀那可太可惜了，真的成了限定款了。”经纪人笑眯眯的拿出手机，“林老师来咱们加个好友吧。”
林昭昭：“不是有......”两边都对接多久了，怎么可能没好友。
“害，那不是工作号么。”经纪人说的很笃定，朋友圈几乎什么都没有，就几个风景图头像也像是人机一样无功无过的花朵，一看就是专门的工作号。
“......那是我的私人号来着。”
——————————
“可以了可以了昭昭姐，谢谢昭昭姐——”
林昭昭感觉上个镜比当年熬穿一个大夜连看七部《哈利波特》还累：“确定？再让我保一条我可不干了。”
“不用了不用了，差不多能剪出来了。”高庭琪倒是挺高兴的，“剩下的镜头就不用人了，昭昭姐我拍一下你的包和工位。”
“要我收拾一下吗？”
“不用不用，拍不到那边......不过这个绿植可以拿这儿来吗？”
“拿吧拿吧。”林昭昭已经不想说话了。
好了，得出结论，这辈子没有当vlog博主和演员的天赋了。
她也知道vlog什么的大部分都不是纯粹的记录生活，大部分都是演员剧本，但没想到表演程度这么高。
其实也没什么一步登天的故事，高庭琪的那条vlog播放量还不错，毕竟有明星出镜，肯定比她平时的数据好看一点，但是也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忽然大爆”。至于官号这边，也就是比平时好了一点点。
哪有什么“条条爆款”“一夜成名”，不过是比平时稍微好了一点，有点数据支持也方便林昭昭支持她继续做下去。
果然是个歪路上都占满了人的时代啊——
第641章 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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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尾浪
第六百四十二章 尾浪
“啧啧，是哪个出版社的……难怪呢，他们家的立体书都做的很有意思。”
“绝版了，我从海鲜市场淘的，之前有一阵子疯狂迷恋立体书，知道这个出版社。”
齐骁:“你平时还会做立体书吗？”
“说的是有一阵子疯狂迷恋，你知道的，我的爱好就是一阵一阵的。”林昭昭道。
齐骁皱了皱眉，没说话，显然他的爱好大部分是喜欢了就会一直坚持下去，比如看他那个神奇的汽车碰撞测试。
“等等，他这个是怎么牵动的结构……我研究一……”
“阿斌——在做什么，大家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来诶。”另一个也穿着很……哥特?有特点的金发女生走了下来，自然而然的把手往马文斌的肩膀上一搭，根据林昭昭的印象，应该绝对不是上次的小爱豆。
至于是不是其他的爱豆，聊着说不好，毕竟这个妆好像有点儿太浓了。
“哎呀，好了好了，人家送我的东西，好嘞多谢昭昭姐，回家我慢慢欣赏哈，你怎么没带那个我设计的大项链。”
齐骁:“什么你设计的大项链?”
林昭昭一巴掌拍书上:“什么你设计的大项链，不要随便抢功，好不好？那是程野送的。”
“程野送的，我亲自设计的嘛。”
“我又没前来参加过你的生日会，谁知道你的生日会到底是个什么风格？我要带的会不会也被认为是……”林昭昭没说话，学着当时他当时的样子扭了一下。
“害，我这儿不一样，哪儿他那么多规矩，我跟你讲来我这儿咱就一个字儿，就是玩——你瞧瞧不然……”
齐骁:“你喝酒了?哪儿那么多话，到底想说什么?”
马文斌:“啧，你不能这样啊，我这跟嫂子多说两句你看看……”
齐骁:“弟妹！”
马文斌愣了一下，露出“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对对对，程野今天回不来，他还插着尿管呢，弟妹，弟妹……不是，但我这儿我肯定不会说出去，你知道的，我嘴最严。那大姚棱子他们之前程哥的生日宴上都见过嫂……弟妹的啊，那怎么办，我跟他们说一声?”
“谢谢你，免了吧。”林昭昭实在不敢想想的该是一个多美的画面，她在这个圈子里的是什么名声？
齐骁倒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忽然就想起白宁女士之前善意的提醒。时隔半年多了，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了。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没事儿，不说不说。”马文斌大大方方的摆摆手，“这圈子里男男女女的带来的伴天天换，哪他爹的有心思一个一个记，放心，没事儿的。”
齐骁:“……你喝酒了？”
“刚刚yoki给我调了一杯,就一点度数不高。”
齐骁:“滚吧你，听起来像是喝大了，趁着没完全醉还有人形，赶紧去把人招呼一下，不要来打扰我们。”
林昭昭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说起来何跃不会来吧？”
“跃哥啊，跃哥不太可能的。”马文斌随口说道，“像是上次成哥的生日宴，那种小型的游艇，他还敢过来看看，我这生日宴这么大。里面又是明星，又是二代的，不好，一个个收手机，被拍到传网上去怎么办?纪委也不是摆设，现在可不比以前舆论可厉害了。”
林昭昭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行，那你忙。”
“那边有舞池，dJ想让他们放什么歌随便去，冷盘在那边，酒水在后边，你要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船上没有，有摩托艇，让他们下去去岸边弄，我走了哈——”马文斌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那个叫yoki的女吸血鬼直接拉走了。
不知道谁又说什么，dJ那边切了音乐，这次比上次的更响，几乎都听不见人说话，林昭昭和齐骁对视一眼，两个人皆是一脸不堪忍受的表情，感觉这个船里面是没法待了，去甲板上转转。
夹板上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依然有人，端着酒杯在甲板上发疯，不过周围的安全员都严阵以待，好歹外面是比里面稍微清净一点点。
到了船尾那边，人就更少了一点，倒是有一盏不算亮的灯，能照到一点点尾浪的样子，然而在大海上无论多亮的灯，其实都不过如此。
也能听见海浪拍打在船上的涛声。
林昭昭靠在栏杆上:“沙发上好像空了个座位，你要不要去坐？”
“不了，我也想站这边看看。”说是这么说，齐骁依然有点儿局促的站在甲板上。
“怎么，你不敢靠近栏杆吗？”
“……没有。”
“那你晕船药没有起作用吗？”林昭昭当然看得出他目前完全没有什么生理上的不适。
齐骁沉默了片刻，还是一步步的往这边走了，然后停留在栏杆前面:“这艘船是新船吗？”
林昭昭伸手:“好吧，你不相信栏杆，总该相信我吧。”
齐骁伸出手握住了，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到了船的栏杆旁边，低头看过去。
其实已经开出岸边一段距离了，这块的灯光并不够明显，林昭昭看着下面基本只有成片成片黑色的水。
“如果难受的话就不用看了。”
齐骁:“……”
他没说话，只是依然垂着眼睛，似乎在死死的盯着那一片船的尾波
“其实就是一直怕水，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要没严重到影响个人的生活，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癖好的。”
齐骁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猜出来我不晕船的。”
“不用猜吧，一个人又不晕车，又不晕飞机，甚至就能去开赛车，从生理条件上来说就是绝对不晕交通工具的，既然不是船的问题，那就肯定是水的问题了。”
“流动的水没什么感觉。”齐骁叹着气，看着那一片尾浪。
“因为当年的浴缸里是平静的水吧，好像要把人吞掉一样?”
“……你真的应该去当心理医生。”
“我不是专业的。”林昭昭叹气，笑着握了握他的手，“我只不过一点也不相信，你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上船上来。”
无论这个别人到底是林昭昭还是马文斌。
“我不喜欢那种……就是，好像外界在控制我的感觉。”齐骁按了按她的手，“也不好说是控制……嗯，限制吧。”
第643章 本能反应
第六百四十三章本能反应
“我讨厌这种事情。”
“因为别人，所以我的人生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死敌，一个……一个……决定了一部分我的，我讨厌的人。”
“我懂的，我懂的，不要着急，你慢慢讲就好。”林昭昭道，“你不是来试着克服了么。”
“我记得，我以前一次坐游轮的时候，从阳台上往下看，那时候看起来其实海面特别的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特别的恶心，我好像马上就要掉下去了，是我好像马上就被摁下去了。”
林昭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所以从此之后你就再也没开启过你的游艇?”
“没有大的卖了，小的借朋友玩了。”齐骁顿了顿，“之前我也有一个这么大的游艇，但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法上来，天天养着也很贵，不然……”
林昭昭强忍着笑:“我知道我知道。”
“我还有一整艘船，是我当时10来岁，忘了是哪一年的生日礼物，我和我妈亲自去扔的香槟，还弄了我一身水。”
“嗯嗯嗯。”
“我……”
“嗯，我知道你有大船，有特别特别厉害的大船，没觉得马文斌的游艇比你的好，小有小的用处，大有大的玩法。”
齐骁:“……”
“怎么说呢？我支持人生应该保留不同的可能性，我也支持这个可能性，包括缺陷和遗憾。”林昭昭道，“所以我觉得不管你是真的通过这种脱敏逐渐去适应了水面，还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还是会晕船晕的很厉害，也没有什么。”
“你的人生已经很精彩了，更精彩一点当然更好，但有点缺陷也没什么。”
林昭昭默默的想，就像她知道她在爱情上更喜欢找年龄和阅历都在她之上的男性很可能是来自小时候的阴影，但也没有什么要纠正这个观念的意思。
“很多人可能都有或大或小的一点问题，心理的或者是生理的，但是有些事情或者说有些问题他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你一直记挂着他，她反而可能会很严重。”林昭昭道，“我记得之前有一个说法，说随着现代医学科技的发展，已经不存在纯粹的健康的人类了，所以嘛，别放在心上。”
齐骁愣了一下，随即吐了口气。
“不过……”
“怎么了？”
“要不咱们平时多看点书吧，咱俩一起看？”
“看什么?”
“文学名着或者看电影也行，中国的或者外国的，i know you dont like it，but……”林昭昭犹豫了片刻依然说，“真的觉得你的普通话表达能力堪比一只成年边牧。”
“边牧不会说话。”
你也不太会说。林昭昭我也没说，只是耸耸肩，齐骁像是才反应过来，“你……”
然后发现话到嘴边，居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终少爷决定还是行动大于言语，伸手捏了捏林昭昭腰间上的软肉。
林昭昭本来就怕痒，根本控制不住笑，猛的一缩:“哈哈哈哈……哎呀……”
由于身体没控制住，像蛆虫一样扭动，结果后腰一下子就撞在了栏杆上，其实也没有多疼，就是下意识的哎呀了一声。
然后林昭就感觉整个身体被猛的扯了一下，直接跌进一个带着皮革和金属味道的怀抱里，以及听见骤然提速的心跳声。
“先生先生先生！”站在旁边看着的两个工作人员都快吓麻了，一个立刻往这边冲，一个已经开始解救生圈了，毕竟谁也说不好，这群少爷小姐们喝多了酒会不会一下子跳进海里，这船上的救生员一点都不比客人少。
看见两个人完全没什么问题，又硬生生刹停了脚步——哪有那么戏剧性，开船前都不知道检查了多少次了，怎么可能栏杆上来就断了。
林昭昭:“……你，你干嘛？”
“我以为你要掉下去了。”
林昭昭:“就算要掉下去了，你把自己转到栏杆那儿去做什么？”
齐骁也意识到这个行动没有任何意义，要是真的栏杆断了，好一点的结果是他摔下去，坏一点的结果是两个人抱着跳海。
齐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下意识的这么干了。
林昭昭:“好了，知道那上面贴个禁止打闹的牌子多么的重要了吧。”
“它没贴。”
“所以我说他应该贴一个。”
齐骁眯起眼睛往海里看过去，200身的海风逐渐大了一点，吹动她的头发，迷迷糊糊之间，黑暗的月色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好像有快艇在往这边开，至少两三个。”
“哦，大飞过来了在往船上运猪脚吗？”林昭昭很冷幽默的说道，“嗯，再加几个阿sir在后面追差不多了。”
“……为什么是猪脚？这是个什么梗吗？为什么还跟警察有关？”
“……因为在走私啊。”
“走私猪脚?大飞又是什么？”
“你以为你的便宜猪脚饭哪来的？”林昭昭笑了，“在沙坪有一个都市传说，要是没有大飞，就没有你便宜大碗的猪脚饭，后面涉及一条我国从国外进口冷冻肉的灰产……”
“还好吧？有特别便宜吗？”
林昭昭双手搭在栏杆上:“京海肯定没有特别便宜的呀，基本都20多一份了，沙坪有。”
“哦。”
“卖冷冻猪脚的灰产?很赚钱吗？一般收益多大？”
“不赚钱谁违法玩啊，之前我还专门研究过这个数据，他们说如果一晚上满船跑两三趟就能干到快10万……算了，大概在你眼里也不算很赚钱。”
“一晚上10万，白天不能干，一个月就是300万，一年3600多万，扣除成本人工，又不用交税的话，其实挺赚钱的，这个利润都快赶得上英达下面一个中小型企业了。”
第644章 故人归
第六百四十四章 故人归
林昭昭默默举了个大拇指:“要么你是资本家呢。”
“啊?”
“上班全年无休也就罢了，都干着违法的事儿了，还得全年无休。”
“他要是双休的话大概是261天，不过我们说的也就是个理想状况，因为从国外收冷冻品也有可能有价格波动，也有可能有其他异常的情况，这边的收成也会有波动，不过要是连意外都要算进去的话，平均多久？会被抓进去一个人，被抓的话一般是怎么罚款这个也要算进去……”
“行了行了，别算了，这样以后我还怎么吃猪脚饭了，我会感觉每一口猪脚上都是血泪。”
“不会吧，这并不是一个营收很低的职业，更何况又不是没赚到钱，而且都干灰产了就要有被抓的觉悟啊……”
林昭昭微笑:“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我那点感动全没了。”
齐骁立刻乖乖闭嘴:“嗯。”
那几艘摩托艇似乎越来越近了，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的传呼机上，来了声音让他们去前面接一下人，似乎是人挺多的。
其实林昭昭对于马文斌的那些朋友兴趣寥寥，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种强烈的预感涌了上来:“我们过去看看吧。”
“看什么？”齐骁这次没喝酒，刚刚问服务员要了瓶气泡水，慢慢喝，似乎是不打算回船舱里了。
“我想看看摩托艇怎么上船。”
“哦，那你去吧。”
林昭昭刚往出走了几步，又慢慢的退回来了。
齐骁:“……干嘛?”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不要。”
“你跟我一起。”
“哦，那走吧。”
林昭昭第一次遇见下达指令的效率高于征求意见的情况。
“为什么非得要来看这个？”
“唔，想看看摩托艇?”林昭昭自己也说不好，是因为什么？
齐骁:“你想去走私猪脚吗?”
“这是个冷笑话吗？”
“好吧，听起来好像不太好笑。”
“没有，反应过来了，还是挺好笑的。”
与室内一堆服装整整横跨了100年的人相比，这次上来的几个人一身黑西装，戴个墨镜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黑皮箱仿佛里面装的是美金的赎金，在coS007一样一脸严肃的往上走，就显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但仿佛就是这种正常之中又带着点奇异的服装让林昭昭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一个人。
结果四五个黑衣人走过去了，看起来也完全没有点熟悉的意思。
哈，果然有的时候还不是很能完全顺着感觉走……
“哎哎哎还有两个箱子呢，难道我自己拿吗？接下手啊，这么没眼力见呢。”
一个有点熟悉，有点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工作人员赶紧过去把箱子接过来。
“干嘛呀？干嘛呀？光拿箱子不拿我，爬上去吗？扶我一把呀。”
工作人员又赶紧搭手去把他扶上来。
虽然里面跟前面几个人一样，都一样是一身黑的西装套装，戴个墨镜，但头发至少打了好几层发蜡，如果林昭昭没看错，应该还是撒了闪粉，黑色的飞行员墨镜下边是棱角分明的鼻梁和下巴，与他们不同的是，他裹了一件长款的皮草，以至于工作人员仿佛拉的不是个人，而是从水里面拉出来一条熊。
是的，因为整个人身高也比较高，黑色的皮草也比较长。所以是拉出来了一长条熊。
这应该是个无比滑稽的场面 ，下一秒就应该立刻反应过来拍照，然后跟安安蛐蛐一下今天又遇见了一装货，但从那个声音出现在耳边开始，林昭昭感觉眼睛发酸，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呼……呦，今年装的不错啊……”程野墨镜往下拉了一点，笑眯眯的对上林昭昭的眼睛，“今年的宾客质量也挺高啊。”
林昭昭感觉自己眼睛一酸没控制住，眼泪不受控的就流下来了。
更糟糕的是鼻子迅速发酸发堵，感觉呼吸都呼吸不上来，只能拼命的吸，于是本来不想发声的，结果声音越来越大，看到旁边的工作人员莫名其妙的林昭昭不太好意思，想把头扭开，或者把眼泪收回去，这两个至少做到一个吧。
果然对于她来说，比起把眼泪收回去，果然还是把头扭开更轻松一点。
“妈呀，怎么还哭了，看见我这么激动吗？”
林昭昭明显听见自己哭的声音更大了，全身也抖的更厉害了。
“来让我看看，真哭假哭——真哭了?”那一长条的水熊扭着腰想要从底下对上她的眼睛。
“滚啊——你滚啊！”林昭昭气的想把人推开，但是因为哭的浑身发抖，又没什么力气，最终变成了在皮草上砸了两下，然后被那层厚厚的皮草卸掉了大半部分的力气，“谁他爹的十一月穿这玩意啊！蠢死了！滚啊！”
然后林昭昭就感觉整个人的身体一轻，整个人单手抱了起来，然而由于拼命想隐藏自己哭的不怎么好看的脸，以至于整个人都试图扭动着把自己缩起来。
“嘶……还好我在那边练完了回来找你的，不然你这扭来扭去的，我都不一定抱得动你，行了，我回来了，这回真人站这儿了，想亲直接亲吧。”
“滚啊……”
“啧，就是一句欢迎我的话呀，那行吧。”
“我妈……死了，我都……没哭成……这样……”林昭昭觉得自己疯了，才会去咬他的皮草，咬了半天，一根毛都没咬掉，“他口的这是别人生日啊，我哭成这个鬼样子，一会我怎么进去？”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马文斌说你还在美国插着管呢。”
“他知道个屁。”程野抬头依然笑嘻嘻的，单手扣住她的脑后拍了拍，“那我回来了，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林昭昭不说话。
“你看高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齐骁叹了口气:“恢复的怎么样？”
“必然是恢复的特别好啊，我什么身体素质……”
齐骁张了张嘴，于是就在越来越大的海风之中，在船舱里面震天响的音乐和林昭昭比亲妈死了还难听的哭声之中，终于勉勉强强的说出来了，很少爷的一句。
“嗯，那就行。”
第645章 落不完的雨
第六百四十五章 落不完的雨
“来，宝贝，把头抬起来。”嘴里是哄着，但林昭昭感觉这个头抬的很是不由自主，然后一个充满了薄荷香味和发胶味道的长吻然后本来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昭昭更上气不接下气了。
齐骁:“差不多行了，她看起来要窒息了。”
“不可以了吗？我看眼泪还没收回去呢，大概是想……”
“差不多行了，还有外人在。”后面何跃穿着长风衣不紧不慢的走上来，他倒是没有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但大概是为了配合，又或者是为了不让别人那么容易认出他来，带了一顶礼帽。
林昭昭眼泪当时就憋回去了，疯狂的挣扎了两下，想从程野怀里跳下来，结果发现这个人手劲贼大，箍的死死的，一时间脑海从他怎么来了不是不能来吗？不怕被拍到吗？等一系列问题，全部闪了一遍。
“低头。”程野道。
“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披在肩膀上装x的大衣解下来了，说着就要往在那个楼梯那边走。
何跃:“你要直接大大方方的直接带上去了，没人会多想什么，你这么遮遮掩掩的送上去，第二天，不，今天晚上，她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能传开了。”
程野停下脚步，林昭昭用力的一挣:“放我下来，我不要被人拍到。”
程野遗憾的把人放下来，把墨镜摘了，带到林昭昭的脸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宝贝在这儿等我。”
林昭昭感觉眼泪终于止住了，要么说墨镜是个好东西，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好容易出来化回妆，结果还被自己给哭花了之类的问题。
“有麦克风吗？”程野问道。
另一个工作人员赶紧表示有的，然后进船舱里拿了一个递过来。
“多谢。”他直接从口袋里摸了一卷美金过去，然后提着麦克风就上2楼去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的林昭昭目瞪口呆，旁边的工作人员又是兴奋的想叫，又是害怕叫出来了会被人觉得太吵了扣工资。
齐骁:“我们进去?”
“可以啊。”林昭昭说话鼻音还有点重，“给我张纸。”
齐骁从口袋里摸了包手纸过去，刚要拉着林昭昭下去，就听见何跃的一句:“我劝你们别在这层待着。”
齐骁:“还好吧，也没有很挤。”这艘船确实是很大。
“等会就解了，如果你想听听我的忠告的话，我们一起去上面。”
齐骁看了一眼何跃，似乎是知道什么的样子，伸手揽着林昭昭，跟着何跃上去了。
“咳咳，咳咳咳——喂喂喂，能听见吗？能听见吗？”
他的麦克风，不知道连的是哪个音响，声音巨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2楼栏杆前面的那个人，但那安静的瞬间也不过就是一瞬，立刻就听见马文斌猴子一样的尖叫声。
“我口————————”
随着就是下面各种各样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林昭昭严重怀疑。这儿的所有人真的知道到底在叫什么吗？
“咳咳，淡定啊，淡定一点。”程野一只手端着一杯香槟，“确实知道大家见到我比较惊喜，也是很久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马文斌三步并作两步的，从里面的楼梯直接跨上了2楼，上去就对着程野一通猛拍:“胳膊还在，腿还在，脑袋也还在，里面的都在那里面的呢。”
程野张开双臂:“我像是缺了什么的样子吗？”
“没有，看着挺好的。”马文斌似乎也确实挺激动，程野直接单手搭在他肩上:“跟我熟的人也知道，哥们前儿去美国做了个小手术，原本是不让我出院的，不过谁叫今天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马文斌的二十六大寿——”
“哦哦哦哦哦——”
程野似乎相当享受这种在人前发言，自己每说一句话，下面就一阵欢呼的场面，林昭昭捂着脸不想认识他，心中吐槽念了1万遍那句经典台词。
“人家秋雅结婚，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干什么？”
“我口他爹的老美的医院真他口的能赚钱，当然了，哥们也不是吃素的，奈何人家美联储心善啊，替我把医药费付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这要花的钱，没处花应该怎么办——————”
下面立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什么操杂的尖叫都响了起来，他们又是口哨声，又是尖叫，林昭昭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何跃一定要让他们上楼上来。。
“包场，包场，包场——”
“请客，请客，请客——”
“哦哦哦哦哦哦——”
程野不知道又从哪拿了一副墨镜上来:“今天，我们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了我们从小到大的朋友，马文斌，庆祝他的生日，让我们在这里祝他的人生——————”
林昭昭立刻往四下看去，之前上来那几个黑衣人抱着皮箱严阵以待，不会下一秒就要往下泼红酒了吧？
林昭昭看了一眼程野手里的香槟杯，感觉这个概率很大。
“发光——发热！”
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地，程野手里高举着香槟杯，那四个S詹姆斯邦德的黑衣人直接打开了皮箱，直接将箱子里的美金全部倒了下去，众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来现场最好的音响，还大的声音。
第一轮箱子倒完，几个人熟练打开第二轮箱子又撒了下去，钞票的重量并不重，再加上船舱的门口有风，以至于落下的速度就没有那么快，或者又在空中打个旋儿飞了起来，仿佛那场美金雨完全不会结束。
就算是待在二楼的林昭昭也几乎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下面人潮爆发出欢呼的一瞬间，她但是感觉到声浪几乎是有形的。
第646章 相处
第六百四十六章 相处
“我口……他们疯了吗?”何跃忍不住报了粗口，匆匆忙忙的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今天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个合适的场合，这种东西程野和马文斌拍进去最多算是什么年轻气盛，纸醉金迷，“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到他这儿就得是“渔阳鞞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了。
林昭昭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也是奇怪，知道自己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居然还来，也不怕被人当把柄，他们当年海韵金庭小团体关系这么好吗?
齐骁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耳朵，然后看了一眼林昭昭。
明明戴着墨镜什么也看不清，但齐骁就是知道，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程野，这么闹一通大概也确实很给马文斌面子，他一高兴让旁边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堆礼花炮来放了一圈，似乎前些日子吐槽程野不给面子扣扣搜搜不给他投资的人完全不是他。
连下面的专业主持人都没忍住，在试图救了几次场之后，主持人完全放弃了，少爷们开心就行，甚至趁人不注意也在地上抓了一把。
真.捡钱的事谁不干。
人说形容美人不用细细的描写她眉毛怎么样，眼睛怎么样，身形怎么样，那是次一等的描写。
你写山石流水，藕花莲舟，写葬花扑蝶处，其中是谁都美。
金色的彩带和飘起来的美金混在一起，不需要描述站在其中的人穿的什么，长的什么样，就足够耀眼夺目了。
齐骁不是喜欢站在灯光处的人，更多时候他连门都懒得出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齐骁沉默了片刻，伸手替林昭昭捂着耳朵。
林昭昭看了看他，然后对着他耳朵说了什么，齐骁偏头，皱眉，没太听清。
“什么?”
“你……不……嫌吵……”
齐骁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马文斌跟条疯狗似的到处喷礼花，下边的人抢的没注意把酒瓶摔在地上，金色的香槟流淌了一地，工作人员拿着工具想挤进去处理发现根本挤不进去，好歹香槟塔基本已经快喝完了 不然那东西估计也得倒。
程野看着底下的人群，觉得兴味寥寥，一转身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三个人，林昭昭和齐骁为了咬耳朵缩在一起，何跃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两组人之间隔的泾渭分明。
“hello~darling~怎么样，帅不帅?”
林昭昭:“酒杯拿走。”
“哈?”
“你不能喝酒。”
程野有点无语，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好气还是好笑:“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吗?”
“不然呢，这东西很重要的，你怎么得的病自己没数吗?”
程野:“别的呢?”
“别的什么?”林昭昭发誓绝对不会再被这个人惹哭第二次了。
随后想起自己戴着墨镜还能安心点。
“钱呢?我撒了那么多！”
“哦。”
“哦?”
“就，也没有撒破产……也没有撒我的……你爱撒钱就撒呗。”林昭昭看起来真的蛮无所谓的，“你要喝死了对吧？所以其实还是酒比较重要。”
程野停顿了一秒，也不过就是一两秒，立刻重新噙起的那副很无所谓的笑容:“这么关心我呢，来抱一抱。”
林昭昭果断的往后缩了缩，齐骁立刻上前皱了皱眉:“差不多行了。”
马文斌:“程野——程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身体恢复的还行啊，你不是说你还插着尿管了吗？”
“这点事儿能不能不要一直说一直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马文斌:“是是是，义父说什么是什么——”
林昭昭一个没忍住爆笑出声，几个人有点儿莫名其妙，她又赶紧咳了一声，把笑声收回来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就今天一天，他就认了几个义父了。”
马文斌自己觉得自己知道了一点点内情之后就对林昭昭向来是敬而敬之的状态，看了一眼旁边本来压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何跃，微微眯起了眼睛，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不过现下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边:“来来来程哥，那边儿好几个人都想见见你呢，来来来，你快跟我来。”说着挎着程野的手臂就要走。
“别劝他喝酒，他会喝死在这的……”
“那必然的呀，嫂子，你就放一千八百个心吧。”
齐骁轻轻嗤一声。
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来晚了没有了的，更不存在什么悔之晚矣的感觉，以至于齐骁一时竟然没法形容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放心，亲爱的，我不会喝的，等我哈，等我，我还没好好给你仔细的介绍一下，今天早上我这一身儿有好莱坞的造型师亲手打造的造型呢。”
林昭昭感觉被一股x味撞的有点儿睁不开眼睛，夸张的捂了捂鼻子。
程野夸张的捂了捂心脏，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齐骁凉凉的说:“要不你俩再聊一会？”
马文斌连推带拉的赶紧把程野拉走了，齐骁气哄哄的，又喝了两杯气泡水，然后成功的把自己干到洗手间去了。
林昭昭和何跃两个人在2楼的角落里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头都扭开了。
林昭昭今天穿了一双4cm的高跟鞋，鞋跟不算高，鞋子也谈不上不舒服，但是站久了还是会觉得有点难受，扫了一圈大部分的椅子沙发都在一楼，2楼这边似乎是做舱房的，更像是酒店。
她有点儿疲惫的蹲下，如果你让他坐在家里看书，他能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坐个三四个小时，你要让她来这种场合里面跟着人一起嗨，她三十分钟就没电了。
四下看了一圈确实没有坐的地方，林昭昭琢磨这着要不要看看哪个房间的门要是能打开，里面还没人，自己就进去坐一会儿。
结果刚想往那边走，就听见慢悠悠的一句:“最好是别去，一般有人。”
“嗯?没人?”
“还没到这一步而已，等一会儿下面的人喝嗨了就能用到了，喝醉了的人才不管你在不在里面。”
林昭昭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什么，那着纸巾把手擦了又擦，生怕粘上不干净的东西，随后有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一眼何跃。
第647章 我是来拍金老师的
第六百四十七章我是来拍金老师的
“我好心提醒你，何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何跃拒绝了服务生是否需要饮料的询问，“这种场合我又不能来。”
“啧……”
“啧什么?”要么说林昭昭有一句话把人气疯了的本事呢，“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林昭昭:“我可没说。”
“你不会觉得马文斌他们是什么信男善女可怜小乖乖吧?”
林昭昭实在累了，看了一圈周围没人，直接靠着墙坐地毯上，刚刚哭了那么久眼睛都发干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肿，于是闭目养神:“怎么，你是什么信男善女可怜小乖乖吗?”
何跃:……
林昭昭甚至没忘了，再补一刀:“你希望我认为你是吗？”
何跃说着想离开，林昭昭看了一眼路过的服务员:“我要，给我拿杯气泡水。”
服务员顿了一下，停了下脚步:“您要哪种。”
然后把托盘递了过来，似乎是示意林昭昭可以自己拿。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你是官方的摄影师吗?”
要离开的何跃直接停下了脚步，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拿给我。”
服务生低着头，粗框眼镜挡住了大半个脸，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样子，没有一点新奇。
何跃皱眉:“在哪儿?”
林昭昭知道这是在问她:“眼镜带摄像功能，还有托盘底下。”
何跃一点没犹豫，把他眼镜摘了，然后丝毫没在意他的惊叫，直接从他拖着拖把的手里面抠出来了一个微型的照相机，动作飞快而迅速的把里面的储存卡拆了出来。
就丝毫不像是两个人的争执或者是霸凌，仿佛就是很自然的从另一个人手里拿过来某些东西。
“你，你这是蓄意毁坏他人财物，我要报警了！”那个不知道是狗仔还是什么人的人，别的不说，还挺有职业道德，设备都被人摘了，还颤颤巍巍的把手里的托盘拿稳了。
何跃只是笑了笑，应该说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笑容，因为好像一下子就一闪而逝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说这是我的 谁带你进来的。”
齐骁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看见这副剑拔弩张的有点发愣:“他欺负你了?”
“我哪里那么容易被欺负。”林昭昭道，“是大概偷拍的人进来了。”
“怎么不叫人来处理?”齐骁皱眉，“跟着你们上来的?”
“不是，估计一开始就在船上。”何跃道，“跟我们来的人都了解。”
林昭昭:“我发现的哦！他的眼睛和手不太对劲。”
“叫安保来。”
“进来了就不对，是有人放进来了，你跟谁的?”
“金姐！金老师！金瑞丹老师。”
金瑞丹就是今天的女主持人，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情商高智商高，跟马文斌的妈妈关系不错，圈子里有个谁的婚礼生日大小宴会也就都喜欢请她。
故而虽然女艺人无论是主持人还是演员，在这个平均花期普遍比男艺人短的圈子里，金瑞丹一直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起码在京海是这样。
齐骁:“那就把金瑞丹交上了问清楚。”
“不了，叫大斌自己处理吧，我们越过他办事不太好，毕竟是他生日。”
齐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刚刚张罗着查人搞人的不是你吗?”
何跃:“不能是金瑞丹……算了，我打电话叫大斌，你别让他跑了，现在找了什么都能立刻传云盘，没问出密码前不行，蹲在那儿别动。”
齐骁虽然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能是金瑞丹，但他最好的点就是自己想不出来的事情，别人给建议了他是真听啊。
那个瘦高的小年轻“服务员”只能把托盘放地上，蹲在角落里去了。
齐骁看了一眼坐在地毯上懒得动的林昭昭:“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他有点慌慌张张的?”林昭昭道，她也说不好为什么，“拍照倒也没什么，场地里也有摄影师，就是……鬼鬼祟祟的。”
齐骁思索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那为什么一说是金瑞丹带过来的，何跃直接不想管了，去叫人了，现在金瑞丹很火吗？”
林昭昭:“还行吧，主持人能有多火？但好歹也是圈里面的老前辈了，但我觉得何月无论如何都不想管，跟金瑞丹火不火没关系。”
林昭昭思索了片刻说道:“且先不说到底是不是金老师把人带过来的——据说金老师在圈里面人品很好，口碑也很好，大概率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的，但你懂的，演艺圈的事情吧也没那么好说，有些艺人甚至会专门有自己认识比较熟悉的狗仔，让他跟自己的行程。如果把金老师叫上来的话，无论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金老师带进来的，大概……”
“大概之后金老师跟马文斌的关系都坏了?”
“啧，就算不是什么国际大牌，人家也是圈里面多年的老前辈了，要是她干的这点面子都不给人家，要不是他干的这点信任都没有，无论哪个人家都会不高兴的。”林昭昭看了一眼旁边蹲着的那个小服务员，似乎在意识到了何跃没有把金瑞丹叫上来之后，他整个人就轻松了不少。
齐骁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呢，这么严重的事还是让马文斌自己负责比较好吧。”
林昭昭低了低头，没说话。
何跃本来要离开的，这时候当然是打完电话要在这儿等着马文斌过来了，齐骁闲的无聊跟小服务员聊天。
“不是，场地里不是都有摄影师吗？那你拍什么的？”齐骁好奇的问道。
小服务员咬死就是一句:“我跟金老师有合作，专门给金老师的。”
“人家专业摄影师在下面拿着长枪短炮，大大方方的，不也拍金老师了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有别人。”
“那你也没拍着金老师，你不是来拍林老师了吗？”
“林老师是谁?”
第648章 同行才是冤家
第六百四十八章 同行才是冤家
“哦，昭昭。”齐骁点点头。
“我真是来拍金老师的，我都不认识别人。”
齐骁:“但是场地有摄影师啊……”
林昭昭笑的很没样子，本来直接坐地上这事已经很“没样子”了，拉着人家的衣角就更没样子了。
“你是来拍什么的?”“金老师”“有摄影师”以上车轱辘话过了四五遍，齐骁居然异常有耐心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结果对面那个小服务员原本还斗志昂扬的一脸你别想问出别的来，结果被这么车轱辘话绕个没完也崩溃了:“大哥，他是谁我是谁啊?那摄影师是徐立达老师，他口的他执镜《人生百态》拿奖的时候我还穿纸尿裤呢！”
齐骁顿了顿，蹲下身子问林昭昭:“那是什么?”
“那是徐立达啊，我没认出来呢。”林昭昭有点惊讶，“挺有名的一部纪录片吧，不过少说十多年了，我上小学就听说过。”
“哦，那不是更应该信任了吗?”
小服务崩溃了:“大哥，同行是冤家——”
“哦，你们是同行。”
“怎么可能啊，我的意思是他拍的那是正经的东西，我怕要拍的是不正经的东西，不正经的东西懂不懂啊！”小服务员大概本来今晚被抓了就心情不好，又遇见个难缠的少爷心情更坏，“我们要拍人家私生活，然后再编排个炸裂的标题，要跟踪要蹲守的！人家是主办方邀请过来的！我们不是，懂不懂啊！你是元谋人吗！你没看过新闻吗?没听过狗仔吗?”
何跃顿了顿，轻笑了一声
“啊，所以你们不是同行，没有竞争关系。”齐骁一本正经的说。
“没有啊！同行才是冤家，我今年才刚毕业，我凭什么是徐立达老师的同行啊！”
齐骁默默掏出手机:“你说的对，拿这个去跟警察说吧。”
小服务员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儿发疯说了什么，顿时懊恼不已。
林昭昭当然听出来了，扯了扯齐骁的衣角:“聪明的宝宝，有进步，没直接冲上去。”
说明在何钦的那件事情两败俱伤了过后，少爷也变得狡猾多了。
林昭昭耳边还回响着那个小服务员没发育完全的嗓子嘶吼出来的话。
“同行才是冤家，他得奖的时候我还穿纸尿裤呢，我凭什么是徐立达老师的同行啊！”
……
林昭昭脑海之中忽然闪过某件事情，好像之前怀疑的很多事情一下子都说通了。
何跃:“没人关心你是不是来跟金老师的，狗仔代拍这东西，也就是在早就烂透了的娱乐圈没人敢说，拿那一套来外面就是侵犯隐私权。”
“那你们抓我吧。”小服务员看起来似乎是彻底放弃了，也不蹲着了，直接往地上一坐一副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样子。
“就他吗?”马文斌估计喝了不少酒，脸都有点儿红的不正常了，后面跟着四五个看起来好像状态要比他好一点的小弟，一上了楼梯，看见这边的几个人便嚷嚷起来了。
“是。”何跃后退了几步，一副不想沾这件事儿的样子，“数据卡和设备在我这儿，你问问他网盘的密码，还有谁放他进来的？”
“都说了是金老师，金老师，我们跟金老师有合作的。”
大概是刚刚被文的折磨了一通，以为马文斌也无非是再折磨他一通，他便嚷嚷起来。
马文斌后面站着的其中一个最高的一点没客气，一拳干过去了:“谁他口的问你了?啊?让不说话了吗?”
林昭昭感觉自己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的人了，那小服务生捂着脸嗷嗷叫的非常凄厉，她下意识的一缩，齐骁立刻揽住她的腰。
“大斌。”何跃不紧不慢的说，“别冲动，大概率是哪个工作人员偷着放进来的，应该跟金老师没关系，问出来了就行。”
“我口口口口，老子的生日口口口口，真口口口口口。”马文斌的话甚至基本不能播，另外几个跟班似乎也立刻明白了，一左一右就把人架起来了，小服务员发出杀猪般的参加，然后又挨了一拳。
“大斌。”何跃依然不紧不慢，马文斌的那几个跟班立刻停下来等待指示，嚎了半天的小服务员也眼巴巴的看着他。
“走廊里有监控。”
“拉房间去。”
“来房间来房间。”几个人嚷嚷着说。
林昭昭彻底坐不住了:“别弄出事来，问出来网盘密码和谁放进来的就行了。”
何跃依然不紧不慢:“那你问，他说吗?”
齐骁:“我们有证据，直接报警不就好了。”
“马文斌也会被叫过去的。”
“那就去呗。”
“你是说在他过生日的时候把他警局去。”何跃，“以他的性格出来了不会再找人打他一顿吗?”
齐骁不说话了。
林昭昭倒是笑了一声，这才是这位的真实目的吧。
他对于自己被拍很恼怒，但是又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得罪马文斌，于是就用了一些更聪明的方法。
比如她自己不可能动手打人的，但他也清楚马文斌的性格有的时候很暴躁，尤其是自己的好事，被别人打扰了之后。
“把马文斌叫来处理，他才是主人”这话听起来多么的正常，但何跃就没想过马文斌如果来了，估计那个小服务员少不了挨一顿揍的吗？
他想到了。
借刀杀人啊……
这事也确实……
很何跃。
“走吧，跟我们没关系了，马文斌知道怎么处理。”
齐骁撇过头，似乎在问林昭昭的意见。
林昭昭心思不在这儿，看见刚刚那一幕觉得应该缓缓，伸手拿起旁边托盘里的气泡水灌了一大口压压惊。
“我们等下再……”
何跃:“……你喝那个水了?”
林昭昭莫名其妙:“怎么了?”
“……他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你喝他的饮料吗?”
林昭昭感觉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应该没事的吧……很多人好像都问他拿了。”
何跃:“这种地方的饮料本来就不一定感觉，你不怕他要是为了搞点新闻下点料?”
齐骁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了。
第649章 战胜
第六百四十九章 战胜
“那怎么办！”林昭昭干呕了两下，结果什么都没吐出来，“我会不会死，我不会要去洗胃吧。”
“没事的，我刚刚也喝了气泡水，你觉得有怪味吗?”
林昭昭快哭了:“我怎么知道，我感觉我的手指麻麻的。”然后扶着墙站起来，哭丧了个脸，“完了，我腿也麻了，是不是毒药啊，我头好晕。”
系统:宿主有没有可能是你在地上又是坐又是蹲着太久了。
“怎么办，我们叫船回去我们去医院吗。”齐骁道。
何跃叹气:“毒不至于，他们不敢弄这个，最多也就是迷药什么的……”
“迷药！”
“只是迷药吗！”林昭昭惊恐，“不会是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各种总裁小说里面，可怜的女主参加某个宴会，误食了口药然后不小心走进了同样误食了口药的男主的房间，“女人，你在玩火”“趁他还没醒……”“三年后，她带着八个长得跟总裁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出现在机场……”
系统:你的大脑都被什么荼毒了啊。
程野:“怎么还在这儿?马文斌刚刚来过了吗?”
“来过了，把人提到屋子里面去了。”何跃道。
“呦呦呦……怎么还哭丧个脸，这不是没拍到吗?”
“我把水喝了！”
“水?”程野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不干净啊，谁把盘子放这儿了?哦，我知道了，那个人伪装自己用的吧。”
“是，然后我把水喝了，我现在要催吐吗?”
程野:“你肚子疼?难受?浑身无力?心跳加速?”
“疼倒是不疼，但是浑身无力，手脚还发麻。”
“哦——”程野思索了片刻，“是不是还头晕眼花，心跳加速。”
“嗯嗯嗯。”
“是不是还口干舌燥。”
“……你在逗我玩吗?”林昭昭当然听出来不对了。
程野:“嗯，我在认真的给你看病啊，我想想，你这个症状恐怕得赶快了。”
“赶快催吐?”齐骁严肃的问。
“赶快……再喝一杯压压惊。”程野，“哪那么多事，谁告诉你的水有毒。”
何跃:“……”
“普通人哪那么好弄到毒药，给你加点安眠药都得要处方。”程野道，“他们天天自己能弄到就以为人人都能弄到，然后靠这个吓唬人，咱们不信。”
林昭昭“那那个什么药呢?”
“什么药啊?”程野一脸无辜。
“……药。”
“什么?”
“x药，x药，你满意了?”程野好像总能带起林昭昭的情绪来，她觉得自己一向情绪稳定的。
系统:啧……一向情绪稳定?
“那坏了，我只能保证肯定不能是毒药迷药什么的，这个就不一定了。”
林昭昭:“你认真的?”
“这又不是什么对身体有害的，多喝点水，代谢出去就好了。”
齐骁思索了一下:“大部分药多喝点水都能代谢出去的。”
“对啊，所以没事的啊，等会儿我们回家就行了。”
“那我不会，不会……”丑态百出原形毕露。
“会怎么样?这个我也不知道什么效果，这都分人的，大概只要你意志坚定，肯定没有问题吧。”程野似乎真是不太在意，“我去看一眼，别让他把人打死了。”
————————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昭昭板着身体坐在副驾驶，一动不敢动的问道。
“哦，跟何跃想的差不多。”程野靠在后座道，“安保团队里面有一个什么……他的舅舅，亲的表的也不知道，总之是让那人帮忙让他混进来了，手里就几个不知名营销号，不用担心。”
齐骁严谨的问道:“网盘账号呢?”
“也要到了，里面东西全删了。”程野道。
“拍到谁了吗?”林昭昭默默躲开齐骁搭上来的手，坚决打赢药物，绝对不能输给这种东西。
“事实上他都拍到谁了?”
“马文斌的丑照好多张，把他气了个半死，哦，然后还有我带着几个人往下面擦箱子，剩下的基本都是几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和客人跳舞一类的。”
“没拍到何跃?”
“没有，他一直在2楼待着，当然没拍到他，哦，你蹲下的时候拍到了一点你的样子，不过就只有一点，就拍了那么一下，就被你发现了，你这个第六感是真的是绝了。”程野说道。
齐骁:“他到底来干嘛的?”
程野:“你都感觉到了?”
“他不是这种事情以前都不来的吗?怎么这次忽然来了。”
程野:“我问他几次他也没说话，我想着他工作和家里最近好像没什么变动，那难道是马文斌家里最近有大变动?”
“他家能有什么大变动?他爸不可能进……那是他妈妈的?她要当……也不对啊，再怎么样也就是文娱那边，跟和何跃也不搭边。”程野喃喃自语的说。
齐骁:“不知道。”
林昭昭张了张嘴，倒是最后也没继续这个问题:“哇哦，对了，我还没跟你讲，今天齐骁一点都没晕船，甚至还敢从船上往下看水面了！”
程野:“算你厉害?”
“谢谢夸奖。”齐骁头也没回。
齐骁是不想回头，林昭昭却是连头都不敢回:“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回来?”
“当然是因为想你啦。”
“太油了，再想想。”
“嗯，因为公司，离开的太久了，在外面又弄得有点太夸张了，就不得不回来了呗。”
林昭昭僵硬的扭了扭头，一眼瞥见后座的男人靠在车窗上，头发已经在晚上的狂欢之中有点散了，倒是那一道闪片依然闪亮，他似乎怕冷似的，把皮草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了，西装的衬衫解开了几个扣子，大概是大病初愈，松散之中居然让人看出来了几分和谐又特别的……忧郁?
林昭昭暗骂一声扭回头，还是中招了。
第650章 局外人和局内人
第六百五十章 局外人和局内人
林昭昭看过很多历史，也读过许多小说，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中招了，她少有只是看一眼，就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传说中那种神奇的感觉。
林昭昭一点也不信那杯气泡水是干净的，心里骂了那个狗仔一千八百遍，大学毕业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去当狗仔，当狗仔就好好给我当狗仔没事下什么药。
系统:别这么想，说不定他跟你一个专业的呢。
林昭昭:我谢谢你，能不能说点漂亮话。
系统:[玫瑰][玫瑰]他说不定跟你一个专业哒——[玫瑰][玫瑰]
林昭昭:不要带坏我的读者，这个专业的前途是光明的！
系统:发展是多元的，高薪是没有的，加班是必须的。
林昭昭:……
“怎么了?你不舒服?脸红红的?”齐骁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车，伸手探了探林昭昭的额头，他的手常年都很热，似乎觉得也不是很能感受到，于是下意识的想用额头试试。
“你怎么总生病……躲什么?”
林昭昭:“我说了是因为吃错药了啊，这个时候不能碰我不知道么。”
程野:“原来是因为药啊，我以为是因为我呢。”
林昭昭拍了拍两颊，从车里熟练的拿出喷雾一阵狂喷:“快说点什么转移话题。”
“唔，说什么?”
齐骁:“我妈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吧。”程野裹着皮草。
“你在国外搞那么大的事情结果吧自己搞的到处被追杀不得已回国?”林昭昭又脑补出一场大戏来了。
“怎么可能，我赚干干净净的钱，主要是这不是源动离不开我嘛，没有我，就像是狼群失去了头狼一样不知所措……”
林昭昭倒是难得没反驳:“确实，余伟昉光问我就问过好几次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年都快年底了。”
程野“啧”了一声:“怎么回事，你是站在他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怎么还帮着他来催我呢？”
“我才不帮着谁，只不过他看起来太冤种了。”
程野忽然起身:“说起来白阿姨说给我搞了一个什么项目，能够帮我补一补我那个做全息仓的巨大亏空?”
“哦，那个我也稍微有点了解，但是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把项目文件直接推到小夏那边去了，她没给你吗?”
“哦，我因为心情躺在床上养伤，怎么可能要看这种东西？我全都推给余伟昉了。”
林昭昭算是知道余伟昉为什么一脸苦相了，遇见这么个合伙人真的是……
齐骁:“他怎么想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无论如何应该也会跟你商量的吧，之前我把东西给他的时候，他说过些日子会去拜访我妈……”
“他去找白阿姨……他去找白阿姨也行。”
这两句话中间停顿了很长一段，林周周感觉他的前一句话后面应该接的是“他去找白阿姨有什么用”一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说了一半又停下了。
“到了，你下车吧。”
程野眯着眼睛朝外看了看:“这是哪儿啊？”
“什么是哪?你家呀？云顶壹号正门，你又没喝酒，自己走进去没问题吧？”
程野:“谁说我要去这儿了？走，走走，我要去昭昭家。”
林昭昭:“你认真的吗？我们家现在巨乱，我那个小床你是知道的，根本没有办法再睡一个病患。”
齐骁:“行啊。”然后直接点开手机导航，“去银星公寓。”
“我说我要去昭昭家里。”
“那边现在也是她家了。”
“我去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给的?”程野一下子直起了身子。
“不要对别人的财产那么有占有欲。”
“叫齐骁去银星睡去。”程野毫不客气的说。
“我也可以把你直接扔在这儿。”
林昭昭无奈:“要不你俩去我家睡，我去银星睡？”
二人齐齐沉默了。
程野:“我明天不去公司，我要休息一天，我才做了快20个小时的飞机，中转还开了个线上会议，现在公司估计一堆人等着堵我签字。”
林昭昭:“……算了，你想去就去吧，就是我屋子里很挤，你也去过。”
齐骁也没说话了。
“你们两个睡床好了，我去睡沙发。”
“你们两个睡床，我回去。”
“你们两个一起，我去外面睡沙发。”
……
……
……
齐骁无语了:“行了行了别抢了，京海湾，直接开京海湾就行了吧？那边四室，你爱待多久待多久。”
“我那边有睡衣吗?哦哦哦，我那个短袖在那儿好像。”
“别的也有，你平时穿那个黑的。”
“你记错了吧，我的黑睡衣不是在我自己家放着吗？我昨晚还穿着呢。”
“嗯，我把你的睡衣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吗？所有的房子都一个地方扔了一件。”
林昭昭:……
“三间，那我们就一人一间。”
“啧，我会以为你想试试。”
林昭昭警惕的看了一眼后座:“试什么?有什么可尝试的？”
“当然是试试加了料和不加料的有什么不一样。”
林昭昭我周围摸了一圈，好歹是摸到了自己的喷雾瓶，然后直接朝后座丢过去了。
程野夸张的叫了一声躲开了。
“哎，说起来你京海湾的门是那个电子锁。”
“现在哪还有不是电子锁的门？”齐骁道。
“诶诶，那等到时候回去，你先别开门，我给你演示个厉害的，我跟你讲，这次我去那边我学了不少新手艺。”
林昭昭:“新手艺?”
“你就等着瞧吧，保证让你吓一大跳，我拜了当地特别有名的师傅学的。”程野你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
“这就是你学的手艺？”林昭昭看着已经被彻底开废了的电子锁问道。
“你先别管到底。锁费没费，你就说锁开没开吧。”程野道。
齐骁:“你那个行业里的老师傅到底是谁啊?教出来这么个水平。”
“没有啊，他开锁也会把锁开废了呀。”
“他到底干什么的?是正经开锁的吗？”
“一黑哥们儿，那肯定是开锁的，但干什么的就不让我问了。”程野耸了耸肩，“你别问我锁开的怎么样，你就问我学没学会开锁吧。”
“……”
“这怎么办？我们这儿怎么住？门你赔我吗！”
第651章 《月光》
第六百五十一章《月光》
林昭昭近乎无力的趴在枕头上，凌乱的呼吸声都被柔软的枕头吞掉了，她能感觉到有只带着点凉意的手戏谑的替她顺着凌乱的头发，戒指会在不适宜的时候稍微硌她一下。
她向来不太喜欢有钱人的产品，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因为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是软软的，被子软软的，枕头是软软的，没有任何支撑力。
但是这次林昭昭无比感谢这个柔软的枕头，帮忙抵消了大部分的力气。
“这东西也是你在国外学的吗?”
“啧，第一次居然不是我亲自试。”程野遗憾的说。
齐骁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出来:“你不怕伤口裂开吗?”
林昭昭偏了偏头:“对哦，我能看看伤口吗?”
程野:“觊觎我美好的肉体就直说。”
“那伤口到底在哪？”
“不给看，我腹肌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所以不给看。”
林昭昭“切”了一声:“我要去报警。”
“报什么?”
“给人下这么危险的药，本来我想着那一顿他被马文斌打的太重了，现在想想简直打的太轻了。”林昭昭气愤的说，“我旁边就是有人所以没事儿，要是哪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来喝了这东西怎么办?”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大概是伤口还没长好，于是大笑两声就要捂着肚子倒吸一口气。
“不是……不是你怎么真的信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宝贝……没有的啊，没有的……”
“你怎么知道……”
“不是啊，是说根本没有那种药。”
林昭昭:……?????
程野:“那有什么吃了就一定得口的药啊，就算你吃了西地那非也一样只是生理上的问题，你没这个意思还是一样无所谓的啊，你看着暗网上买的这个药那个药，大部分都是直接昏迷了，不如喝点酒和长得好看更吸引人。”
林昭昭:……????
“所以宝贝，什么男主被下药了要找人解，女主被下药了要找人解，全是假的，不如出去打一套搏击，两个人练一个小时的拳击什么都好了……哎哎哎……错了错了错了，别打别打，真不行，啊，我的伤口，我的伤口！老齐救命！我要血崩了！”
“老齐！死人了！”
“老齐！这房子死过人就不值钱了，你们这些人多在意这个你是知道的，我死了保证一堆记者来采访！”
“老齐！救命啊！”
虽然知道外面的程野平时磕破个血皮都能嚎的跟死了人一样，他的表情没几个可信的，不过想到他最近真的算得上是个珍惜动物，还是擦了把头发出去了。
然后就看着满床爬的林昭昭和绕着床到处跑的程野，齐骁叹气，拉着她的腰到床边。
“好了，好了别闹了。”齐骁顿了顿，然后僵硬的学着程野叫了一句，“宝宝。”
结果看见林昭昭一扭头，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怒气和怨气看着他。
那件睡衣是短上衣加上高腰的款式，齐骁很喜欢，因为如果只是正常站在，就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只要稍微有大一点的上肢运动，上衣晃动就会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腰。
比如现在。
“你要站在他那边吗?”林昭昭忿忿地说。
齐骁:……
“我没有……”
“那你拉我不去拉他。”
齐骁的手松了松，有点恋恋不舍的在汗意刚刚消失的皮肤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不会死的吧。”
程野:……
林昭昭:……
程野:“哥们儿要么说还是你狠啊。”
“昭昭只是想砸我一顿，你是真奔着弄死来的啊。”
“没有，如果想弄死就不会问了。”
程野:“……我还得谢谢是吧。”
林昭昭霎时就不生气了，疲惫感再次涌上来，只想赶紧闭上眼睛。
其实倒也不一定是累，大概就是眼睛比较酸而已……
系统:这话可不行说啊宿主，被人听见了再柏拉图一番怎么办。
林昭昭:求求你了，网速慢一点吧。
林昭昭:“我累了，我要睡觉了。”
齐骁:“在这儿吗?”
“怎么了?”
“没事，明天我叫阿姨来收拾，你不在意就行。”他顿了顿，“其实你可以去隔壁睡，这屋子大大小小现在立刻能睡的就死了，我们可以干湿分离三次。”
林昭昭叹了口气，抱着起身刚想走，想了想又要去抱着被子。
“那个房间有被子的。”
“我不要，这个被子我好不容易捂热了。”林昭昭相当任性的表示，“那你去给我捂热了，等会儿我过去睡。”
“我头发湿的。”
林昭昭的目光丢过去。
程野手撑了下地行了个礼:“嗻，皇上您请好儿吧，小程子这就给您暖床去。”
齐骁:“那我呢?”
林昭昭:“你怎么了?”
齐骁:“我什么都不干吗?”
林昭昭:“你还想干什么?”
程野:“陛下，臣有一计。”
“哦?说来听听?”
“臣闻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如让他去鼓瑟助兴?”
齐骁:“这话是这个意思吗?”
林昭昭:“这儿哪有瑟，你是说大厅那个钢琴吗?好像从来没弹过，还准吗?”
“准是肯定准的，定期会有调音师过来的。”程野道。
齐骁:“你想听吗?”
林昭昭:“你会弹吗?”
“学过，没天赋，谈的不好。”
“谁说的，他就是不想弹，不想我，主动去暖床了。”
“我也可以去。”
“你全身湿漉漉的。”
齐骁:“你想听什么?”
“算了吧，会吵到邻居。”
“不会，这要是这点隔音都没有可以去投诉了。”
“都晚上了听舒缓一点的让我跟着钢琴曲做个好梦吧。”林昭昭:“《月光》怎么样。?”
“贝多芬的还是德彪西的。”齐骁问道。
“贝多芬。”
第652章 我和你
第六百五十二章 我和你
齐骁说的果然没错，别的不说，会下的，钢琴弹出来的音质真的很舒畅。
月光似乎真的慢慢的爬上床，然后慢慢的从天际撒下来，晕成一片昏暗与朦胧。
“我都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弹钢琴。”
“小时候一起学的，不过她学的没我好。”程野道。
“这件事情已经跟我重复了无数遍了。”林昭昭翻了个白眼，然后重新把眼睛闭上了。
“很重要的好吗？”程野道。
林昭昭:“就是听着钢琴声里面怨气很重啊，知道的，知道的事儿。再弹一首晚安曲，不知道的以为是柯南的什么杀人事件的背景音乐呢。”
林昭昭翻了个身:“说起来我最早认识这首曲子就是在柯南里面。”
程野:“我刚要说，我们简直是心有灵犀。”
林昭昭依然没睁开眼睛，只是侧躺着:“你这次回来不只是因为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吧。”
“害，那药的事儿你也知道嘛？我有一朋友看不惯……”
“想好再说，不想说不说。”
“好吧是我……”
“那算了……”
程野沉默了片刻:“你有过什么时候……不得不放弃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的东西的感觉吗?”
林昭昭:“多了，不过我跟你不一样。”
“什么意思。”
“命运要拿走我重要的东西的时候，一般是不太会问我一声的，都是直接拿，那你这个蛮好的哦，好歹还问你一声。”
程野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昭昭:“有什么好笑的啊——有的时候有选择就已经很难得了。”
“你说的对，有的时候有选择就已经很难得了。”程野道，“命运给每个人名留青史的机会少的很，所以……”
林昭昭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了:“这干什么，半路感慨决定发愤图强了?”
“给陛下暖好了，我哪敢在龙床上过夜。”
“朕允了。”
程野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别折磨我了，已经忍的很辛苦了。”
“白阿姨做了什么么?让你这么着急回来?”
程野顿了顿，长叹了一口气，扭头坐在床边。
“昭昭啊……”程野思索了片刻，“我不觉得我要说，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说，这都不是你的事情。”
“你知道不会让事情更好，不知道也不会让事情更坏。”程野道，“我不觉得既然是这样的事情，我还一定要告诉你。”
“在你这里我可以有秘密的对吧。”
林昭昭:“……切，我又不是对你的事情多感兴趣……”
“我跟你保证。”程野低声说道，“无论这件事最后是什么结局，都不会影响到你，好不好。”
“什么叫影响到我，什么又叫不影响呢?”
程野思索了片刻:“起码……齐骁并不完全赞同白阿姨的意思，也有一切皆大欢喜的可能。”
“昭昭，你说过，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验，只属于自己的考验，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也一样。”
“啧，朕阅，睡觉，出去。”
程野:“嗻，皇上您歇着。”
林昭昭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今天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儿。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昭昭一早上起来就在疯狂尖叫，齐骁揉着眼睛，其实刚刚林昭昭醒过来的时候他就醒了，不过想多躲一会儿懒而已。
毕竟谁没事儿想上班啊。
“怎么了？”齐骁一边套上衣一边探出来个头，“他还没走吗?”
“不是，走了是走了……门啊门啊！”
“门……什么门？”
“我们家大门啊，昨天被程野给撬坏了，不是没法锁了吗？”
“是啊。”
林昭昭有点儿崩溃:“然后你和程野说你俩来处理啊，你俩来处理?”
“对啊。”
“然后你就在里面堆了个箱子。”
“我们商讨了一下，觉得堆个箱子就够了。”
“但是这门是往外开的。”
“哦。”
“不要哦啊，我们开着门睡了一整晚，你没看看东西丢没丢吗?”
“不会的，这边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更何况这一层别人也上不来。”
林昭昭:“啊，不是……”她嘟嘟囔囔的说，“我是说男人果然就是不靠谱。”
齐骁:“我也不靠谱吗?”
林昭昭:“当然了。”
齐骁:“好吧。”
林昭昭:“程野跟你说起过他回来……”
齐骁:“说起过。昨晚我弹一半他过来打断我，说跟我聊聊。”
林昭昭:“?聊什么?”
“不能说。”齐骁道，“他跟我说是个男人就在我们之间解决，不要波及到你。”
“然后你就当男人去了?”
齐骁:“……不行吗?”
“行，你当男人去吧……”
你们两个继续比拼那个无聊的男子气概去吧！都一句话都不说吧。
我要去上班去！
系统:我要完成自己的事业，然后走上人生巅峰，然后让他们后悔是吧。
林昭昭:我气头上呢你非得过来添把火。
系统:主要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嘛。
二人还没说几句话，忽然听到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林昭昭有点不耐烦，抹了把脸出去了:“来了，谁啊?”
楼下的管家带着快递送上来了:“您这边提醒需要敲门?我确认了一下是这个时间吧。”
“哦，放哪儿吧。”齐骁刚想出来，又想起来自己就穿了一件背心，又缩回去了。
“好的不打扰了。”
林昭昭:“一早上到东西?”
“闪送，我买了个门锁，昨晚送不过来，店里关门了，今早送过来了。”说着直接拿出了工具箱，拆看门锁扫了两眼，然后熟练的拆锁卸掉。
林昭昭刷牙的时候，他还只是在卸锁，等泡完咖啡出来，新的门锁基本上已经换完了。
“这就快换完了?”
“是啊，快换完了。”齐骁说道，“等下你进来重新录个指纹。”
然后林昭昭自己都不知道气什么，总之什么气都一下子全消了。
“哎。”
齐骁手里的螺丝刀一顿:“我……晚点修理也行?”
林昭昭:“我只是发现你最近哄人都功力见长……好烦啊，搞得我一下子生不起来气了。”
齐骁明显松了口气，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其实那个药的功能不是治疗，程野同我说，那个药的重点其实就在于它的副作用。”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复活。”
林昭昭愣了一下，心说少爷你也挺好哄的啊，这就全说了?
第653章 我有一个猜想
第六百五十三章 我有一个猜想
林昭昭思索了半天，觉得今天似乎不是愚人节，而且离愚人节还远着呢。
“这是个什么笑话吗?”
“不是，这是程野的原话。”
“这么……离奇……吗?怎么个复活法?《弗雷肯斯坦》?”
“嗯，我也不信，但是程野说我们信不信不重要，有人信，并且愿意给你掏钱就可以了。”齐骁道，“我也这么问的，但程野说，比起《弗雷肯斯坦》，也许更像……嘶，《忒休斯之船》?”他看着一堆拆下来的门锁零件。
“……你读过那个故事吗?”
“听说过，程野也解释过，不过我没有完全听懂。”齐骁道，“大概就是，如果你换掉其中一个零件，那把锁还是那把锁，但换多了，到最后所有的零件都被换了一遍之后……”
“那锁就不是那把锁了，一艘船的所有木板都被换掉之后，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么。”林昭昭道。
“嗯，他说的复活就是那个意思。”齐骁说，“程野说，其实有时候，人也无非就是一艘船，更细致的就不知道了。”
“是不知道还是没听懂啊。”林昭昭笑道。
“也没听懂，我对硅谷生物科技什么长生不老之类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齐骁道，“更细致的道理就算给我讲了我也肯定不懂。”
“但你的”
林昭昭“都是那个叫什么nexus的公司做的吗?”
“程野说是的。”
林昭昭:“那当年，你父亲要给这个公司批地的时候，也是为了这个药吗?”
齐骁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林昭昭有点奇怪:“为什么不?”
“我以为你没法接受这么离谱的事情结果你竟然接受了。”齐骁，“我以为你接受了，之后第一反应是这东西怎么用，结果居然是关于这个?”
林昭昭笑了:“那跟我什么关系?什么复活不复活，长生不长生，且不说现在到底发没发明出来，就算发明出来了，我也没什么性质。”
系统:哼哼哼，那是因为这两个你都真正亲自体验过了吧。复活，和长生的机会。
林昭昭一边喝咖啡一边说:“而且我问了你也不一定能解释啊。”
“哦，那倒是。”
“你妈妈支持这个项目吗?”
“程野说她支持……”
“……为什么都是程野说，你有想过稍微调查一下吗?”
“我对这两个又没什么兴趣。”
“你不想长生不老吗?”
齐骁思索了一下，手里干净利落的收拾着东西:“我不会想那么远的事情，大部分时候我只对现在，当下的事情感兴趣。”
林昭昭:“唔，其实说不定挺有意思的，或者说，说不定能查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怎么说?”
林昭昭:“比如……英达到底资没资助，参与了多少，白阿姨又知道多少?”
“这些东西很重要吗?”
林昭昭:“之前Justin提到这个药有一部分实验是在英达资助的实验室做的，他是只想作为地头蛇分一杯羹，还是知道什么想要更深度都参与?”
“白阿姨并不是不理智的人，只给她画饼是没用的，如果她深度参与了，一定要么有不可拒绝的原因，要么有绝对的利益。”林昭昭道。
“唔……如果再稍微多想一想，还有可能有更有意思的猜想，你想不想听听?”
齐骁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先说好了，以上真的是纯粹的猜想。”
齐骁:“我明白。”
“如果当年，齐恒宇堵上前途征地就是为了这个nexus公司的这个项目，如果在将近二十年前，这个项目就已经启动了，那现在，技术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林昭昭八杯底的咖啡喝了个干净，依然轻松的说道:
“还有，当年这个项目也一定是稍微有些成果了，才能让齐恒宇愿意掺和进来……当年的技术发展成什么样了?”
齐骁思索了片刻:“这两个问题……不是一个问题吗?不都是问技术发展到什么样了吗?”
“no，no，no。”林昭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摇了摇，“要非得说的话，二十多年前技术发展成什么样这个问题还是挺严重的，不仅仅对你，还对谢临也一样很重要。”
“什么意思?”
“这涉及到一个大问题，如果当年的技术就已经发展到一定水平的话……”林昭昭顿了顿，“那齐恒宇到底死没死。”
“啪，哗啦——”
林昭昭很少看见齐骁失态的样子，他上一秒还在收拾工具箱，想把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各种工具收拾起来，起身的一瞬间听见这个有点可怕的预设，手一抖，工具箱摔在地上，砸了一地。
“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昭昭:“恭喜你会玩梗了。”
显然齐骁并不会，只不过是在被点破了这种可能之后，极度震惊之下的结果:“不是，如果他活着……”
“既能很好的解释当年他为什么那么快认罪认罚直接判死刑了，也能解释他的党羽派系并没有受到伤筋动骨都牵连甚至这两年有东山再起的态势。”林昭昭道。
“等等等等，那可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生物技术才什么水平?”
“害，就算现在听说这种事他也会让人觉得很震惊都不是嘛，既然都是猜想，那技术到底时候什么时候出现的都可以猜想一下嘛。”林昭昭道，“我也说了全是猜的。”
“所以……如果，如果真有这个可能……”
“我母亲大概率也知道?”
第654章 子不肖父？
第六百五十四章 子不肖父?
林昭昭少说我，何只是可能她觉得大概率是很难，但是又觉得既然被猜测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系统:没有觉得这种事对于你来说其实也是一种偏见吗？比如在证据和感觉之间，你好像永远更倾向于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
林昭昭:那怎么办？我有的时候宁愿相信白女士，也许是坏的，也不愿意相信她，也许是蠢的。
林昭昭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毕竟马上就要去上班了，也完全不适合深聊，于是决定不动声色的转移一个话题。
“我只是随便说一个可能的猜测，纯猜测，看你吓的，怎么手上的东西都掉了？你爸爸是个很可怕的人吗？”
齐骁思索了一下:“我觉得也不能算是可怕，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现在我已经比他高很多了。”
林昭昭也没想到得到的答案是这个样子的:“他小时候会经常打你吗？”
“不会，好像基本没有打过我。”
“那为什么你对他的形容是现在你比他高呢？”林昭昭到，“回忆起你父亲的时候，你第一反应居然是跟他比身高吗？”
“因为好像也不太常见，他很少出国，但小时候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记忆力又不太好，所以有时候甚至总是会认错人，我记人脸记得并不是很厉害，所以总是靠胖瘦来记人。”齐骁道。
“那他会很凶吗？”林正中下意识的确认到，毕竟谢临之前偶尔也提起过他的父亲，似乎总是要更严厉一些。
什么类似于要考到100分才能给他买什么什么玩具？要在运动会拿第一才能出去全家人一起吃一顿饭之类的，谢临并不会正面提起齐恒宇的故事，但在偶尔流露出来的一点点故事中，林昭昭也大概勾勒出来，齐恒宇是那种严肃且不苟言笑的父亲?甚至偶尔会有些苛刻了。
“不是，他并不会凶，也并不严肃，甚至大部分时候是笑呵呵的。”齐骁思索了一下，“我印象里他比我母亲温和一点 ，有的时候做错事了，母亲会骂我，但是他笑一笑就过去了，就算认不出来他他也不太生气。性格跟我完全不一样。”
“什么叫跟你完全不一样？”
“他人缘很好，各种交际活动也比较多，我记得小时候偶尔回国，总能碰见他生日或者什么纪念日或者什么庆祝活动，一堆人帮他办宴会。”齐骁想了想，“也许谢临比我更像他。”
林昭昭套着外套往外走:“所以你是怕再多一个谢临?”
齐骁哼了一声没说话。
“放心吧。”她飞快的提上靴子，“根据你的描述，齐恒宇跟谢临一点都不像。”
“你也确实不像，但是又不是母亲，不像爹有什么要紧的，别人说我一点都不像我爹我只会很开心。”她踩了踩鞋跟，对自己今天的造型很满意，“走了，不用关心考勤的老板。”
——————————
其实所谓的考勤也就是说着玩玩，那个打卡系统林昭昭在家里都能打上，当然了根据通勤距离越近，迟到可能性越大的理论，这个通勤距离未必是好事。
前些日子早上出去跑步还好一点，在外面转两圈还能早点来办公室，这两天京海的天气跟抽了风一样，不是起风就是苦雨的，这个步是一点跑不了，林昭昭自从办公室里面总是卡着点到的那个。
“hello，hello，早上好……哎呦——”林昭昭顺手想把包扔到工位上去的，结果没想到不小心扔到地上去了，包里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撒了一地，林昭昭赶紧去捡东西。
“啊呀我把凳子拉过来一点好了。”小方迅速蹲下帮忙捡东西，“琪琪过来帮个忙。”
林昭昭:“……没事没事。”
高庭琪:“昭昭姐你这个Glacier Shoulder bag是真的还是?”
“额，应该不是假的吧，在店里买的好像是。”林昭昭隐约记得之前齐骁好像提过一嘴。
“哪个店，京海的吗?”
“免税店吧，不是京海的，国外的免税店。”
“哪儿的店?配了多少钱的货拿的?”高庭琪似乎挺急切的。
“啊……我想想……米兰吧，对，之前……咳，有个朋友去那边玩给我带的，至于配了多少货……机场这种店还要配货吗?”
“啊，马上我有个阿姨生日一直说很想买这个，几次了京海这个垃圾sa都不给货。昭昭姐这种包都随便扔吗?”
“别人送的，好了都回去吧不要围在这儿。”
终于有个人好像是忍不住了一样问道:“昭昭姐，听说总部那边好像对我们有其他安排啊。”
林昭昭愣了一下:“谁说的?”
“啊，听说的听说的。”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平川英达集团总部那边……”
“哦哦哦是哦，前两天我听财务和法务那边说最近疯狂加班……”
林昭昭有点头疼，就算早上她还在跟齐骁讨论那场有可能何况20多年两代人的案子，下一秒也不可避免的为着这种鸡零狗碎的事情叹气。
她我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有什么事情随口就往外说的小孩子了，她再笨经过这么多次的教训，很清楚的知道有些时候圈子里的人精们往往用不着什么清楚的答案，一点点捕风捉影的信息，一点点暧昧不清的态度，就足够得到一个面目全非的闹剧了。
林昭昭有点头疼，她不想做张姐那种领导，也做不成，年纪没代沟的坏处就是有时候下属真的敢稍微开一些“没大没小”的玩笑。
就像哪个当老师之前不是信誓旦旦我要用爱感化学生，当了老师之后发现有时候脸一板被学生叫“阎王”其实才是最方便简约的选择。
答什么都只会是错，最好是让别人不会问。
林昭昭正纠结到底是直接说“不方便透露”，那会不会显得好像确实有很严重的事情了，所以自己不能说?
还是装傻来一句“我不知道呀”，但这样会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有的时候不知道消息就容易被人视作是不被重视的表现。
“一大早的围在这儿干什么?这儿什么味儿啊，上班喷这么多香水，去把窗子开一个。”张姐单手撑着腰，挎了个帆布袋几进来了。
第655章 “奖金”
第六百五十五章“奖金”
林昭昭自从高中毕业了之后，第一次这么感谢教导主任出场。
“我的天呐，今天保洁阿姨没来吗？这屋子地面怎么弄得这么脏？怎么还一股包子味儿啊？我不都说了，早餐在外面处理完，不要带到这里来吃。”
立刻有人手急眼快的把桌子上的包子收到桌子下面的抽屉里去了。
“这都几点了？这谁还没来，算迟到啊。”
众人没人说话了，都各自去了自己的位子，有些还悄悄翻了个白眼。
林昭昭不得不感慨人有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很多变的东西，你喜欢的和你讨厌的，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完美的属于同一个人的同一种特质。
林昭昭照常点开邮箱看一下，慢慢的这件事情已经养成习，尽管这个公司邮箱里面大部分时间什么都没有，齐骁喜欢在工作上面发邮件，无论是放假福利还是工作安排——其实这种方式在国内不是很流行，跟国内的人员对接基本都是微信。
照常是一堆来自世界各地的垃圾邮件，刚想直接关掉，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发件人。
“这个好像是那个……”小方刚要说话，就看了一眼对面的张姐，瞬间又压低了声音。“是不是那个什么。”
林昭昭匆匆扫了一眼英语——其实看着开头的那个congerutulation!和落款的某个德国设计奖的组委会就知道大概是之前的锐界s9参评获奖了，当时这个邮箱发出去的这个邮箱收到倒也很正常。
小方端着咖啡有点兴奋，却依然收敛住了表情，过了一会儿，林昭昭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是不是那个，是不是我们之前参评的s9获奖了?”
林昭昭:大概率是的，今天下午开完会人齐了就公开好了，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小方:今天下午张姐好像也在啊。
林昭昭:怎么了?
小方:这项目从一开始的宣传到后面的申报都是昭昭你带着我们做的，张姐这两天都没来，怎么就偏偏今天来了，什么心思一目了然么。
林昭昭:不要多想。
她真的没想到这一层，也不喜欢用这种恶意去揣度别人。
果然人上了班，烦恼就是会源源不断的涌上来的。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还是问了一下齐骁:在吗在吗?
林昭昭:你之前带给我那个黑包是从哪个免税店买的，多少钱要配货吗?
林昭昭:我们这边有个女生想买这个说京海买不到，我帮她问问。
然后对面没有回答。
————————
到了中午吃饭，林昭昭的手机忽然疯狂弹消息。
齐骁:[图片]
齐骁:[图片]
齐骁:获奖了!
林昭昭:你才看到啊。
齐骁:上午有点忙没看邮箱。
齐骁:获奖了!
林昭昭:嗯嗯，conguratulation!
齐骁:真的获奖了!
林昭昭:看见啦看见啦!
齐骁:……
齐骁:你看起来好像没有很激动。
林昭昭:你会获奖不是正常的吗?完全是意料之内的事，太激动了才不对吧。
齐骁:也是!
齐骁:但我还是很高兴!
林昭昭:那就高兴吧!发点福利让大家一起高兴!
齐骁:什么福利?
齐骁:我也要去公司门口撒现金吗?
林昭昭:……那倒不至于。
当然，去现场撒现金确实也确实不是齐骁的风格。
但吝啬也同样不是，齐总的风格。
第二天一早办公室就疯了，林昭昭进去看见摆了一排的Vespera黑金Glacier Shoulder bag——对，就是林昭昭背的那款。
“我口——”林昭昭迅速把嘴捂上了，“这什么?”
“齐总的奖金啊!我去今天一早Vespera那边的sa就过来了，我们运营这边一人一个啊一人一个!”
林昭昭:“不是京海没货要配货吗?”
林昭昭很少看见高庭琪这么高兴的样子:“不愧是齐总，出手太阔了，估计整个京海的黑金Glacier Shoulder bag存货全在这儿了。”
黑金配色的数量有限，为了防止数量不够，还拿了好几个其他的热门款式和热门颜色，现场弄得跟什么包包批发市场似的。
高庭琪巴巴的凑过去:“我问一下，今天剩下的包我能当场原价买吗?”
sales愣了一下，随即跟耳机里面说了什么，回过神，微笑:“可以的。”
这下子不止是高庭琪了，连着旁边的几个人也发出了欢呼声。
林昭昭:“原价买为什么这么高兴……”
高庭琪诚恳的说，信用卡已经:“昭昭姐，现在看的每一个东西，都是绝对绝对没办法原价买到的，二手的都不一定能原价买到，现在配货1:1都不行了，基本这些款1:1.4或者1.5都是常态。”
林昭昭“啧”了一声，感慨一声有钱人真疯狂啊。
她没去问为什么齐骁不用配货，感觉自己知道了估计挺伤昭的。
这种用金钱开路又远不止用金钱开路的做法确实是齐骁做得到的，只不过他平时并不是多高调的人，这种事大概率还是和之前一样直接发奖金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吧。
感觉像是被什么人刺激了一下然后疯狂开屏的孔雀啊——
林昭昭:[图片.jpg]
林昭昭:办公室外面都快成了内部选购会了。
齐骁:本来就是员工福利，直接送这个还挺方便的。
齐骁:之前在美国，有个同学家的投行搞过这种，前两天你问我就想起来了。
齐骁:源动一次都没搞过。
第656章 回去换身衣服
第六百五十六章 回去换身衣服
林昭昭: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让源动的人亲自跟我说比较好吧。
齐骁:晚上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林昭昭:米其林吗?[兴奋.JpG]
齐骁:你想去吃米其林吗?
林昭昭:其实我都可以。
齐骁:我不知道你的“都可以”是什么意思。
林昭昭:米其林要提前预定的吧?
齐骁:还好，也有不太用的，打个电话问下直接去吃就好了，可能有些特色菜吃不到而已。
林昭昭:那你打。
齐骁:等我十分钟。
五分钟后，对面直接甩出来了一个定位。
齐骁:这个，行吗?
林昭昭:oK，下班后等我回去换个衣服。说起来为了庆功不应该一起吃吗?
齐骁:我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吃饭，更不想请不认识的人吃饭。
好吧，少爷最大。
齐骁:你今天正常下班吗?
林昭昭:[oK.jpg]
——————
“干嘛非得打电话过来?”齐骁道，“也没多大事，网上聊不行吗?”
“很大了。谢临:“因为我在开车，你很着急吗?”
嗯，很着急，晚上约了餐厅。
……总不会是去自己吃吧。
当然不是，我的设计获奖了，金奖，我和昭昭晚上订了餐厅去庆祝。
哪个?
你不是说你在出差?齐骁警铃大作，最近他已经快要练出来了。
……是啊，所以我不可能去的，只是问一下。
哦，砚山，内环那家。
谢临:那昭昭今天的车限号啊。
虽然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很挑衅的话，但齐骁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真的被挑衅到了。
我缺不限号的车吗？
她家楼下好像有几个花卉市场，去买一束花给她。
齐骁都走到那边门那儿了，不得不下去再去买花。
“程野还提到什么了？”
“他说的更多是针对那个药的关于那个项目的细节和十几年前齐恒宇做了什么就不清楚了，但昭昭要是提起了另一个有可能很可怕的猜想。”
“齐恒宇还活着?”
齐骁有点想把电话挂了。
“不会的，在这种事上，不要把律法和国家暴力机关当成玩笑。”
“百合还是玫瑰。”卖花的店主指了指，“都是今天新来的。”
齐骁:“百合……”
“玫瑰。”谢临道，“她有点百合过敏。”
齐骁:“……玫瑰。”
谢临:“白的，问她有没有白荔枝。”
“我捧着一捧白花去吗?现在不是吃荔枝的季节。”
谢临:“嗯，你也可以买超绝喷漆喷砂蓝色妖姬，然后听她磨蹭两个小时跟你谈论世界花艺产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喷漆喷砂是审美下行的产物，还有荔枝是种花。”
“荔枝是吧，有有有，也是今天新的，一朵10块要几朵。”
“先拿二十个吧。”
谢临听见对面仿佛点烤串的语气有点心梗。
“……十个就够了，还有……”
“之后再说，我挂了，约的时间要到了。”
“等等，回去换衣服。”
“你……”
“昭昭保证换了。”
齐骁直接把电话挂了，抱着花一步两个台阶直冲房门。
“等等，等等等等啊，别着急，别着急，我把拉链拉上……啊，这什么……哎!来了!我去!”显然接下来是一连串他被屋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绊到了的声音，明明只有几步的路圈，走的是跋山涉水
齐骁默默的想其实他也能帮忙的。
随后又想到其实他也有林昭昭家门的指纹密码。
“哇哦——我听到你敲门，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捧着花来的，你要是两手空空，肯定就自己按门锁进来了。”她头发还没整理好，只是散在肩上，低下头，把整张脸都埋进柔软的玫瑰花瓣里，“oh, youre so sweet，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荔枝香的玫瑰。”
“你还买了白色的——会很配我的衣服哎，我可以带着它去餐厅吗?还是餐厅不让带。”
“这条裙子……”
“哦，这个。“我本来想继续穿前些日子的吊带裙，但是感觉不太配季节，我就把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定的旗袍翻出来看。”林昭昭站在镜子前面转了转。
这条港工的丝绒旗袍白底和皮粉色的大格花，有一定的厚度，但偏偏是个无袖的，夏天穿实在是热，冬天穿……冬天穿无袖的旗袍裙哪怕是到室内脱了也显得有点傻。
也就这种还没有完全入冬的时候还能穿一穿，当时在李俊的布料本上看见这个料我就走不动了，结果还非得傻兮兮的要了个无袖，于是压根没穿成过。
“会不会有点太张扬了。”林昭昭拎着一大一小两条珍珠项链比划，12mm的澳白带跟玩具一样，林昭昭看了一眼齐骁身上没变的飞行员夹克和里面的t恤衫,又觉得自己折腾半天显得很像是去高档餐厅点一份甜点，然后出片3小时的网红。
说不定真正的有钱人就应该像少爷一样穿着板鞋进餐厅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
“算了，我还是换掉吧，有点夸张了。”林昭昭说着开始摘项链想要把拉链解开，“搞得我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是庆祝你获奖了来着。”
“不用。”齐骁忽然按住她的手，“没有夸张，穿着吧。”
“算了算了……”
齐骁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他很少有感受复杂到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
“穿着吧。我……”齐骁思索了一下，“我这边没有合适的衣服，本来也想跟你说我一会儿要去一趟京海湾的，衣服都放在那边了。”他抿了抿嘴唇，“等下刚想和你说。”
“哦吼?你也要换的吗？”林昭昭拉拉链的手立刻停下了。
“嗯，尽管穿，那种餐厅，穿的再过分也不为过的。”齐骁，“我在考虑是领带还是领结。”
“领带吧，领结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看看。”齐骁道，“我也会在特定的场合穿的很庄重的。”
林昭昭放下手，又重新拿了项链:“那……戴回去?”
“戴回去吧。”
林昭昭:“不换了?”
“不换了，走吧，花你也可以带着。”
“可以吗?”
“可以的。”
于是林昭昭高兴的抱着花踩着小高跟哒哒哒的下楼了，留齐骁在门口，于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之中思索他到底应该换什么衣服。
第657章 A和B
第六百五十七章A和b
谢临:我到楼下了，还是原来的车，下来就行。
放下手机他立刻开始环视四边。
香薰是开着的，车子是刚刚去洗过的，工作群处理干净，除了晚上的事情白天已经提前跟所有人有可能过来烦他的人打了招呼。
天空晴朗，显示今天最高气温12摄氏度，最低1度，车内空调温度还算合适，奶茶是刚买的去冰三分糖。
今天不是周末，为了避开早高峰所以两个人约的早上十点，不需要提前出发太久，路边的早餐店已经在收摊了，显得无聊的中老年人趁着今天天气不错在旁边小区里面的健身器材上扭身子的扭身子漫步的漫步，旁边几个穿着是演出服还是练功服的老人正在调试音响。
他唯一要再想一下的就是要不要下车去等，这个问题还在局里的摇晃，他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裹着亚麻色的羊绒披肩，因为稍微紧身的裙子迈不开步，于是只能小步跑的人，手里捧着一个手臂那么长的长方体箱子，他刚要穿衣服打开车门要去帮忙，就看见林昭昭摆摆手示意不用。
“不重不重，放后面吧，别开后备箱了。”
“是什么?放后备箱把，后面放不下，我去放。”
“电脑啊。”林昭昭道。
“不是二选一我选了b么。”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都给，你都开口了怎么可能会不送——只是盒子很大，再加上我找不到这么大的包装纸不得不叠了好几层，不然的话不会显得这么大，尺寸和重量是合适的。”林昭昭拍了拍手，“走吧进去吧，你都没穿外套。”
“多谢。”
“我来晚了吗?谢大律师生日快乐啊。”林昭昭钻进车里，“今天你开车?”
谢临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是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衫，京海今天放晴，于是额外带了个墨镜:“我开车……我以为你会穿带跟的鞋不方便。”
林昭昭:“一点点吧，也不太影响，方便我随时接过方向盘。”
林昭昭一钻进车子里面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但今天似乎又与以往完全不同，林昭昭顺着香味看过去，后座放了一把玫瑰混着雏菊。
林昭昭:“怎么忽然想送我花?我家最近都不缺花。”
“大概跟你今天忽然想穿白裙子是一样的，路过看见楼下的雏菊是新进的，就觉得买一把也无所谓，怎么不缺花?”
“这叫肯豆裙。”林昭昭:“前两天……”
话说到一半她停下来了，前两天和齐骁去吃米其林，饭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到那儿人家服务人员表示不能带进去破坏环境布置，于是给收走了，说离店的时候还回来。
结果离店林昭昭完全忘了这码事，更可恶的是都是米其林了服务那么差，完全没有人提醒一下这码事，导致林昭昭最后就把那束花落在餐厅了，回家了才发现，想回去取已经关门了，当时林昭昭就down下来了。
齐骁表示无所谓，一束花而已楼下多的是，但林昭昭依然生气，也气服务员没提醒她，也气她自己居然完全忘了——尽管无论是哪个齐骁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生气。
然后第二天晚上回去林昭昭在家门口看见了十多捧不同的玫瑰。
齐骁表示虽然也不是很懂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气的一晚上睡不着，但横竖是一束花的问题，一束解决不了就多来几束好了。
这方法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林昭昭一边想说这么多花哪里养的过来，而且这个和那天晚上的还是不一样，她气的就是那天晚上的花丢了。
但是你就说问题解没解决吧？
结果就是林昭昭现在有一堆大堆的花儿又要养，她说到一半停下了，一来是意识到自己在谢临面前说这个事儿，多少好像有点不太好，是不是反而带了点炫耀的意思？二来是在谢临的后座看到一只Vespera黑银Glacier Shoulder bag。
其实这个包跟普通那种很精致的女包不一样，属于容量蛮大的公务包，颜色有大部分都比较偏中性，黑白灰棕色，倒没什么男款女款的说法，再加上版型比较方正，也不是没有男生用。
但是谢临绝对不是会主动买这种东西的人，就算买也不是这款，就算是这款，黑银色的也绝对不是一个新手进店里就随便买到的。
这个包真的是让人不自觉的就联想到某个人某些事呢。
“齐骁送你生日礼物了吗?”林昭昭用脸蹭蹭花朵。
“嗯。”
“后面那个包?”
“我查了一下好像蛮贵的，你要你拿回去吧，我用不上。”谢临道，“这么明显吗?他说也是个男包来着。”
“因为前两天公司搞什么内购喝发奖金，给的就是这个款。林昭昭道，确实不好买，你自己去拿加上配货少说这个数。她比了个手势。
这么贵。
“所以嘛，也不要在意是不是什么内购会的呐，钱在哪儿爱在哪儿，他还是记得你的生日的。”
谢临:“一定要在今天说起他的事吗。”
林昭昭比了个捂嘴的动作，以表示自己绝对不乱说话了。
其实谢临严谨的认为林昭昭并不是很适合那种白月光的小白裙，因为她平时不怎么喜欢出门，皮肤会被捂的很白，如果穿白色的话，在旁边会显得很亮眼。
但是……
今天好像又确实很合适。
“协议你拟好了吗?还是去那边让公证处的人员帮忙?”
“他们拟过，我重新检查了一下，应该前两天就邮箱发你了。”
“哈哈哈我都不看邮箱……”
“聊天也发了。”
林昭昭:“哦哦哦那个我看了。”
“你根本没下载。”
“这不是信任你嘛，谢律做事怎么会有问题都嘛。”
第658章 前置思考
第六百五十八章 前置思考
“你……算了。”谢临，“这种东西很重要的，你不怕别人写个什么不公正的条款进去?”
林昭昭:“嗯……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她把 副驾驶拉下来，弄了个适合稍微躺下的姿势:“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而物与我皆无尽也。”
“嗯，不想干活开始空谈了。”
林昭昭:“切。”
“怎么今年没提要去游乐园的事情?”
“因为你腿好了，做不了轮椅了啊，那排队排的多痛苦。”林昭昭叹气，“对哦，明明只过了一年来着，怎么就完全到了哪怕仅仅只是想到排队就会累的年纪，果然是老了。”
谢临:“但是也到了不想排队就可以不排队完全可以去买快速的阶段了。”
林昭昭:“快速?说起来那种免排队很贵吧。”
“一个项目一百多吧。”
“这么便宜，我刷到的都是四五千啊。”
“那种是全包吧，请管家那种，几个小时都有快速。”
“哦，那还能接受。”
虽然失去了排队的耐心和精力，但也有了直接花钱开路的底气和自由。
林昭昭忍不住感慨，有的时候真的是有得有失的。
“但是坐着轮椅逛多有意思……说起来你的钢钉取出来了么?”
“没有，一般要一年多看恢复，至少也要明年的。”
“看起来走路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嗯，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不会的。”林昭昭立刻说，“年轻恢复的好，不要说这种话。”
谢临想说其实他也不算年轻了，过完生日也是奔着三十岁去的人了。
但是跟林昭昭在一起还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老。
“你想休息就休息吧，我开到了跟你说一声。”
林昭昭:“我要审阅一下这个协议。”
“随你。”
“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是什么意思啊?”林昭昭半躺在座椅上，拿谢临当百科全书用。
谢临当然也不是那种随时随地在背法条的人，但是在24小时内要办的事情他大部分都会查背景资料的。
“法律上来说，“不能自己做任何有效决定”不能说话、不能点头、不能写字、不能用任何方式沟通自己的想法，昏迷，植物人，阿尔茨海默症，严重精神问题，都有可能，对应的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脑梗或者痴呆离的还比较远，常规治疗部分其实没什么模糊地带，重要的是无效生命支持，过度医疗干预和临终环境那一边，你有没有什么绝对不想接受的，会影响生命质量的东西，就比如……”
“就比如弥尔顿临终时的那种情况?”
谢临沉默了2秒，然后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林昭昭的背表示安慰。
“天啊，人类真的有好多续命的方法，鼻饲管、胃造瘘、气管插管、气管切开、机械通气、体外循环、血液透析……怎么不是一种血肉苦弱，机械飞升呢。”
谢临:“预嘱里面应该写了这些都不接受，你要有什么人觉得可以接受的可以提出来重新拟。”
“nonono，我希望我体面的走掉，代理人全权代为与医疗机构、医护人员沟通病情，如果家属有其他意见是优先代理人还是优先家属?”
“和遗嘱是一样的，代理人优先级高于法定亲属，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还有家属。”
“我主要担心林冰。”
“我是律师，真有那么一天我不是很担心这些麻烦事。”谢临重复了一遍，“在那种情况下，代理人签字等同于本人签字，医院也会执行我的意见，就算你父亲不同意可以去起诉我，也不可以阻碍医疗执行，所以你要想好了，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那关于遗体处理的部分呢。”
“那是另一份内容，我不建议把两件事情和在一起出协议，那会把事情搞复杂，这份如果没问题的话，你可以看看关于财产处置的。”
林昭昭:“你的遗嘱也在这儿吗?”
“不是，只是关于我个人在无民事行为的能力的情况下，你可以代为处理医疗费用支付的问题，其实我觉得这个才是比较关键的，当然，还有养老信托这条路，但是我了解了一下目前养老信托的规定其中也有很大风险，更何况生前预嘱入法本来也没有多久，很多事情真的落地情况要复杂的多，能做的目前就这么多，剩下的寄希望于法律的不断完善吧。”
林昭昭:“你看，不能怪我觉得现在婚姻制度不合理吧。”
谢临:“怎么说?”
“只是其中医疗这一方面的委托其实就需要慎之又慎了，但很多人结婚前真的有想过让谁来代替他们处置自己最后的生命吗?好像所谓的结婚真的就是两个人去领个证，但完全不了解背后其实托付多么重大的事情。”
“你说要找一个陌生人签委托书，或者说要去公正一份遗嘱大家肯定都会劝你慎重，要严格考察对方的人品，是否值得信任，是否真的能遵循你的意见，会不会为了早点拿到你的遗产害你，但你说要结婚，大家只会说congratulation，然后一个章盖下去，现在连反悔都得排队了。”林昭昭扭了扭身子，感慨道。
“所以婚姻的最终保障甚至不是法律，因为很少有人真的在结婚前去了解这些事情，就是相信他爱你，相信人性经得起考验，你不觉得真的很荒诞吗?”林昭昭抬了抬头。
谢临:“真的会考虑这些事情的人，大概率也很难走进婚姻了吧，周围一些相当稳定的夫妻反而捆绑的最深的不是感情是利益，这么扭你的裙子会皱，腰上已经有褶皱了。”
“没事，这个腰上的是专门设计的。”
“专门设计褶皱?”
“会显得我小腹很平，而且腰很漂亮。”
“已经很漂亮了。”
“什么?”
谢临没说话了。
“你是不是在夸我，天啊，有生之年能听见谢律夸人哎，oh，my，god,my pleasure——”
第659章 郑重其事
第六百五十九章 郑重其事
“我们在你生日的时候讨论这个会不会有点不太吉利啊?”
“你在意这个?”谢临一边倒车一边问道。
“往后往后，没事不会碰，这不是你的生日，我的就无所谓了。”林昭昭，“看我。”
“什么?”
“咔嚓。”
“你在自拍吗?”
“不是，拍立得。”林昭昭举着相机说道，“这次你一定要出片——”
“……为什么要拍我倒车……随便了。”
“主要是一张相纸六块。”
“你又囤了多少相纸?”
“很难买的，一次当然要多买点。”
谢临相当淡定:“哦，那你这是拍的第几张?”
“……干嘛啊干嘛啊，我这不是太珍贵了所以才不轻易拍的么。”林昭昭坚决不认这个，捂着拍立得的相纸，“我才没浪费。”
“下车了。”谢临道。
——————
显然谢临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了，工作人员也明显认识他了。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呢?”
林昭昭回过神来:“嗯?”
工作人员有点狐疑:“二位是什么关系呢?”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朋友，比较信任的朋友。”
谢临没说话。
林昭昭打字:我要说恋人会不会原地被催去领证啊。
谢临:……一会儿公正不要笑，NG很麻烦的。
林昭昭:要录像是吧，放心吧，我都查过了。
工作人员没说什么，等一套流程和厚的跟砖头一样的复印件打出来。
“女士先跟我去?”工作人员微笑的问道，“里面不可以拍照的，拍立得也不行。”
林昭昭:“好的好的，你拿着这个。”一边说着，一边摘了拍立得，把手里的张照片拿给谢临。
“还没成像完，不要甩相纸，放着就行了。”
“好，别紧张。”
“你搞得像是我要去战场一样。”林昭昭道，“别说了，越说越紧张。”
谢临:“那我不说了。”
那个屋子的小门关上，谢临一时间有些恍惚，低头去看那两张拍立得。
那张在车子里面拍的拍立得已经成像了，另一张还有点模糊看不太清，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拍到的。
车子里那张照片光线不算好，两个人在主副驾驶一起朝后看，因为拍立得有点歪以至于不算是纯粹的横版，有点歪。
大部分都是座位的靠背，人像反而是少部分了，而且这种拍立得的成像就不用想了，有种自带了滤镜的模糊，哪怕外面的天还很晴，车子里面的背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两人中间的一点窗子——感觉曝光过度了。
绝对算不上拍的好的，但是……
林昭昭笑的很开心，谢临印象里那时候自己应该是有点懵的，但那时候自己有笑吗?好像没有。
但为什么看着也那么轻松呢。
他只漏出来一点白衬衫，林昭昭是那条白色的肯豆裙，似乎很正式，但又不那么正式。
谢临脑海之中一时间浮现出很多电影，本杰明和伊莱恩，邦尼和克莱德，山姆和苏西……
别问故事最后到底结局好不好，这张照片就像是男女主不问未来决定逃跑的那一刻。
那他现在算是什么呢，回头看感慨当年年少轻狂的老年男主?谢临自己想想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并不是个会后悔的人，因为他一向对于“自己”很有掌控力，无论是此刻还是未来，他向来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后悔，于他而言不过是“当时没有足够努力”和“当时没有好好规划”的另一种说法，他从来用十分的努力尽“人事”，如果真的最后落到了那一分的“天命”身上，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天将亡我”自然“非战之罪”。
但到了林昭昭这儿，他自诩早就尽了人事。
但偏偏所有的节点都落在了那个“天命”身上，又怎么让人大大方方的说一句运气不好一笑而过呢?
他不信这个，一件事情总是错的时候，那他就一定会反思是自己的问题了。
他那儿做错了吗?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像是老年男主回忆疯狂的少年时代呢?
是因为从来没有那么疯狂过么?亦或是他真的在某种潜意识里面，想过离经叛道的，两个人开着车私奔的人生呢?
谢临自己都说不清。
另一张拍立得的成像也缓缓显现出来了，是他低头正在审东西，手里拿着一摞文件，袖口挽上来。
竖构图，显得人很挺拔，侧脸也不错，而且不是随手拍的，有构图有色彩有打光。
但谢临自己看都能感觉到，他周身依然是有点紧绷的，哪怕他自己很确定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特别开心或者不开心之类的情绪。
果然么……
谢临猛的感觉到自己被拍了一下:“看什么呢?叫你半天了。”林昭昭道。
“嗯?公证完了?这么快?”
“我一直在中间当木头人，一点都没有NG当然很快。”
“先生这边。”
“我的时间可能久一点，我有三份。”
“为什么你的比我的多一分?”
谢临笑了笑:“遗嘱，东西看好了，相机别掉地上，包里有外套别冻到了。”
“你的吗?”
“……”
林昭昭:“好啦好啦，你去吧。”
林昭昭坐在外面有点无聊，打开手机。
剩余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请及时连接充电器。
口，昨晚没插好充电线。
林昭昭翻了半天发现也没带充电宝，无奈只能干坐在椅子上，侧头对着玻璃门看了看自己的装束。
系统:其实谁都不敢说两个人不约而同都穿的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来领证的是吧。
林昭昭:……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实，那就没意思了。
系统:该说你和他是默契还是没默契?
林昭昭:其实……我们都不太认可现行的婚姻制度，所以恐怕不可能有那一天的。
林昭昭:想想其实很多真的去领证结婚的情侣，也许也未必有我们更郑重不是吗。
第660章 我喜欢的照片
第六百六十章 我喜欢的照片
谢临出来的时间要慢一点，一出来没看见人。
谢临:有事?
林昭昭:等等，去你右手边的楼梯间。
然后看见林昭昭点了一袋子的鸡蛋仔和奶茶挥手了:“在这里面吃东西不太好，我出去吃的。”
“没吃早餐啊。”
“确实没吃，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了，走吧，我定了餐厅，他们家的濑尿虾和烤鸭必须提前预定。”林昭昭。
谢临:“……哦。”
“你不会也定了吧。”林昭昭看着谢临犹犹豫豫的样子
“用不着提前那么久，一家普通的餐厅防止出现问题。”
“这种东西也要plan b吗……”
谢临:“会比较有安全感，你订的什么餐厅？你去吃过吗？还是新的？”
“吃过一次，砚山，你听过吗？”
谢临:……
“没听过。”
“哦，好像这两年才新评的米其林，平时去的话倒也能约上，就是有些菜吃不到，你要鸡蛋仔吗?张嘴。”
谢临下意识的张嘴，然后被塞了一大块黑糖珍珠的鸡蛋仔。
“好吃吗?”
“嗯。”
“一点都不热情。”
谢临:“嗯~好好吃呀~”
林昭昭:“切，虚情假意。”
谢临:“?”
然后林昭昭看见正好有个工作人员抱着东西从里面出来，没忍住笑了然后赶紧走开，林昭昭愣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们认识啊。”
“……经常要来的取证、固定证据、有时候带着当事人来做证据保全，涉外材料，都得跑这边。”
林昭昭:“你不早说!”然后一路拖着谢临出去了。
“还好，也不算认识，只是脸熟。”
“你晚上有事情是吧。”林昭昭说道。
“其实也不算有事情，提前很久就说了，律所的人一起吃个饭。”谢临道。
他倒不是多喜欢这种场合，但一般不会拒绝，而且答应过的事绝对不会爽约。
“几点。”
“晚上七点，不用着急，我们还有一下午，饭店在我家附近。”
林昭昭:“oK，你开车我开车?”
谢临:“都行。”
“那我来吧，寿星最大，少爷请——”林昭昭平日里绝对不算是多活泼或者活跃气氛的人，奈何她今天觉得谢临兴致不太高。
特别是坐在副驾驶看着那两张拍立得的时候。
林昭昭:“拍的不好看吗?”
“没有，拍立得能复印吗?”
“不能吧，你喜欢哪张直接送给你了。”
“要这个。”谢临举了举两个人一起的那张。
“你确定吗？那张拍的脸很大诶，而且都没拍全，果然拍立得这个东西自拍就是在浪费相纸。”林昭昭欣赏了一下，皱了皱眉，“而且我觉得你侧脸比正脸好看，你没有看我单独给你拍那一张吗？那张我真的你再让我拍一次都拍不出那么好的，感觉发网上去，别人会以为是冷脸模特在街拍的程度。”
“我就要这张。”谢临道，“模特拿回去会显得我有点儿自恋。”
林昭昭倒是没什么所谓:“好好好，喜欢超绝生命力照片吧，我记得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在游乐园拍的那张，你也是选了一张超绝霹雳诡异照片还花了大价钱买了。”
“比起模特，我更喜欢看着你的我。”
林昭昭:“……咳，奶茶我喝不下了，你自己喝了吧，等会要吃饭。”
谢临嘴上说着可以，手上却一动没动。
“哦，忘了你车上不能吃东西。”
谢临:“只是想留着胃口去吃你好不容易定的餐厅……我也没有很喜欢吃甜的。”
“哇，原来口味还能遗传吗?都不喜欢吃甜的。”
“excuse me?”
“阿巴巴巴巴巴……”
“上次的烤鸭和濑尿虾那么好吃吗？”
“其实上次我们是临时去的，没有提前预约，所以根本没吃到，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但别的菜还是蛮好的，不是一对白人饭的米其林还是挺对我们的胃口的……”
“所以这次带我去弥补你们的遗憾了?”谢临扭过头，看着车窗外。
林昭昭:“是我们一起体验新东西……哎?你不是说你没听过这家餐厅吗?”
谢临没说话了，不知道是被堵的还是怎样。
林昭昭叹气，然后谢临就看见在临时停车的牌子离自己越来越近，正疑惑，林昭昭直接解开安全带下去，几个跨步打开了自己眼前的车门，单手撑在车门上，谢临不得不直视她。
“干嘛?”
林昭昭个子并不矮，她撑着门框站在面前反而有种压迫感了:“怎么回事呀谢律师 今天这么别扭就因为我和你弟弟之前去过那家饭店啊?”
谢临刚想扭头，就感觉下巴被林昭昭抬起来了:“躲什么，我后面写的什么?”
“临时停车?”
“3分钟之后就有电子眼了，我们就三分钟解决一下问题。”林昭昭道，“这你的车，到时候被拍也是记你的车辆。”
谢临:“拍到脸了必须驾驶人本人处理。”
“你要在这个时候普法吗?”林昭昭，“你要不想去我们可以换一下，不过我先说好我在京海吃的好吃的餐厅基本全是齐骁推荐的，你要这么在意这个我们只能去吃难吃干巴白人饭，吃奶酪火腿大套餐。”林昭昭捏着他的下巴无奈: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谢律气性这么大啊，可赶紧解决了不然到了饭店再想不开……”
谢临叹气:“我没有在气你，我只是在气我自己。”
“气你自己?气什么?”
谢临不喜欢“我自己也不清楚。”“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他仔细思索了一下:“我觉得，我在气我自己当初不应该逃避的，不然这一天应该更早。”
“那时候我们也基本没有真正思索过这一天吧，那时候你又没有住过院，出过事，我也没有差点猝死在办公室，对吧，那时候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么多？”
谢临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很复杂，3分钟应该想不好一个完美的答案，我只是很确定我没有在生你的气，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林昭昭低头，把车门微微往里拉，保证两个人不太会被拍到，然后附身吻了上去。
第661章 那就放过自己吧
第六百六十一章 那就放过自己吧
谢临一时间有点儿懵，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路灯想要看看有没有摄像头，随后感觉衣领一紧，更加呼吸不过来了。
“想不明白?”
谢临感觉好像满是:“我需要点时间思考……”
“那就别想了，放过自己吧。”林昭昭道，“起码好好享受今天?”
谢临:“……好。”
“笑一个，笑一个我回去了?”
“这边不让长时间停车。”
林昭昭:“笑一个嘛。”
谢临轻描淡写:“你这又是跟谁染上的流氓气。”
林昭昭登时不说话了，果然在谢临这儿得寸进尺绝对不可行。
“哼。”林昭昭又缩回主驾去了。
不过好在虽然谢临看着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却明显整个人的气场松弛了很多。
砚山，店如其名真的隐在一座假山之后，半开放的空间一半是园林景观一半是餐厅，完全不像是那种小说里面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
不过见过周楠楠婚礼那个主厨上门，在自家别墅的婚宴以及何老爷子寿宴的那个明明在市中心但不显山不漏水的二层餐厅，林昭昭对于这种餐厅已经相当驾轻就熟。
张扬的游艇水晶吊灯和金碧辉煌的餐厅是新贵们的专属，但凡和公职人员一类的人打交道，就算张扬如程野也一定会默默摘掉他的领带。
这边停不进去车，她把车开到门口自然有人去停，绕过假山，穿着整洁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微笑:“您好，二位今天有预定吗?”
林昭昭报了预定，服务人员点点头:“还是水景位可以吗?”
谢临:“会不会冷?”
林昭昭:“还好吧，我想观景吃饭。”
谢临点点头，没说话了。
刚一坐下，林昭昭忍不住感慨:“运气真好，居然能订到这儿。”
谢临:“不是提前订的?”
“是这个位子啦，上次我和齐骁来预约的太晚了，这儿的位子好几天前就定出去了，还好这次我定的早。”
“是，很有安排。”
林昭昭话音未落，服务员熟练的把屏风推开，以保证整个位子基本完全与外界隔绝，她看了一眼餐牌，上面甚至还放了一张烫金的生日贺卡。
服务员轻声道:“我们有明前龙井和普洱，都很适合今天的菜。”
林昭昭皱了皱眉，还没开口，谢临道:“没有小种或者乌龙茶吗?她喝不惯普洱。”
服务员一愣:“有点，有正山小种和金骏眉。”
林昭昭:“正山小种吧。”
谢临:“可以，今天听你的。。”
“女士，您预定的片皮鸭和濑尿虾，我们已经备好了，请问现在安排上吗？”
林昭昭点了点头:“按我提前定的菜单来吧。”
服务员点了点头轻巧的离开了。
林昭昭低声吐槽了一句好奇怪。
谢临:“嗯?”
“普洱就算了，现在是喝龙井的季节吗?上次我和齐骁过来服务员默认推荐的就是红茶和乌龙。”
谢临:“可能每天的茶不一样吧。”
不愧是齐骁亲选餐厅，每道菜虽然分量不大但基本味道都不错，而且都是正常做东西没弄什么泡沫泡泡分子料理之类的噱头和花活。
甚至大概是因为提前说了是来过生日的，主厨专门出来送了长寿面和一份清汤狮子头，除此之外服务员基本全程像是隐身了一样，除了期间轻巧的进来添了两次茶水，剩下的时候林昭昭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唯独不满意的是她们的主菜明显都吃完了，盘子都收走了，茶又添了一次，唯独甜品迟迟不来。
“哇，我就点了个茶酥这事要从种茶开始吗?”
谢临愣了一下:“把甜品上了吧，我们吃完了走了。”
服务员:“好的。”
林昭昭思索了片刻:“你其实来过这儿吧。”
谢临:“怎么说?”
“普洱和龙井都是你的口味。”林昭昭想了想，上次我和齐骁来都没有主厨来拜访，也没有订到水景位。”
谢临:“可能午餐人比较少。”
“不对，还拉了屏风，我们两个来也是角落，但并没有拉屏风。”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服务员疯狂添茶，但是主菜早就吃完了还不上甜品，这不是这种餐厅该有的服务啊，也不应该是没做好，上次晚餐人更多，也是这个茶酥，我们主菜吃干净没多久刚撤盘子就上甜品了。”
“”所以是你常来，而且是带人谈事情，请人喝龙井或者普洱，一谈谈很久，快谈完了才要求上甜品。”
谢临迎着她的目光，沉默两秒，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我觉得你适合去当法医。”
林昭昭:“其实小时候看完《名侦探柯南》和《福尔摩斯》之后，我也想过去当侦探来着。”
“又骗我。”
“没有，都是为了公务才来，私人来确实是第一次。”谢临道，“主题是谈事情和主题是过生日的食物味道和口感不一样，所以我们确实是一起来尝试了新的事物。”
林昭昭:“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叫你说了。”
“你都把我的事情分析的明明白白的了。”谢临，“那我的回答还合你的意吗?”
林昭昭:“哼哼，六十分吧。”
“稍微高一点吧，好歹给个优秀，我这辈子没拿过这种低分。”
林昭昭:“谁讨论这个了，你觉得今天的菜怎么样?”
“都好，你请的不会不好吃。”
“那下午有没有什么想逛的地方，还是就在这儿分开。”林昭昭说道，“还不到两点，我们还有五个多小时，你也可以回你的律所处理事情。”
谢临:“还是放半天假吧，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林昭昭:“对于你来说的话，最好的休息果然还是待在家里吧，要不我们回去躺着?去你律所那边还是去海韵金庭?”
谢临低头看了看手机:“五个小时……”
“怎么了?”
“没什么，时间差不多，我想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第662章 兴县旧人（上）
第六百六十二章 兴县旧人(上)
“我们还在京海吗?”林昭昭要不是一边看着手机导航一边走，她都怀疑下一站不是京海是缅北了。
“在，不用导航，我认识路。”谢临开的很随意。
林昭昭:“我从来没来过这边，我需要导航。”
谢临笑了笑:“怕我把你卖了啊。”
“是啊，我到时候怕跑都不知道怎么跑。”
“找电线杆。”
“旁边就有啊，找什么?”
谢临:“如果被拐卖了，沿电线杆走，有可能遇见电网的人，比本地人或者来往的司机靠谱，或者放火烧山。”
“牢底坐穿?”
“都是囚禁找个合法合规的地方，条件肯定比需要拐卖的地方好。”
“你还蛮有幽默感的。”
“嗯?”谢临有点奇怪，“为什么是幽默感，我只是综合考量之后得出这个结论而已。”
林昭昭:“有时间我觉得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极致的务实。”
“嗯，我喜欢这个形容词。”
“切……还要开多久啊?”
“一个多小时，走高速快一点。”
林昭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开始把座椅往后调。
谢临:“睡吧，醒了就差不多了。”
期间林昭昭醒了两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依然外面是一片没什么人的样子，连车都是寥寥，林昭昭简直怀疑京海附近还有这种地方吗?
到了第三次睁开眼，好歹终于有了城市的样子——当然了，所谓城市的样子也不过是一些看起来也就六七层高的小楼，还有不少地方围着工地的护板，远远的还能看见塔吊，林昭昭恍惚间觉得自己上次看到这种东西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想想果然地产凉了，小时候好像总能看见各种工地。
林昭昭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机:“一个多小时，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回去又两个小时，合着只能在这儿呆一个小时。”
谢临:“一个小时都没有，回去有可能赶上京海的晚高峰，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我和你在外面玩，可能会稍微迟到。”
林昭昭看了一眼旁边的路牌，路的名称她都不认识，倒是前面忽然出现一座高楼，是个还挺有名的五星酒店。
林昭昭:“哇，这儿也有这个，你要带我来这儿吗?”
“为什么会是这儿。”
“你还记得京大旁边也有个这个，便宜的时候一千二一晚上，那时候觉得可贵了……”
然后林昭昭某一天纠结的说要是她和谢临都读个研究生就好了。
谢临有点奇怪的问为什么。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研究生补助六百，你六百我六百，我们一个月就可以去这里开个房间尽情的玩。”
然后对面谢临一口咖啡呛住肺差点咳出来。
“这个酒店估计要亏死了吧，房地产飞升那两年开的，当时以为有京海带着，这边的房价也得一路飞升，结果么……现在估计靠着张姐李姐王姐家里的寿宴喜宴升学宴升迁宴撑着吧。”
谢临把车停下:“到了。”
“这儿能停车吗?看起来没有线哎。”
“能，没人管。”
“真去酒店啊，一个小时都不到就够了?”
谢临:……
林昭昭:“开玩笑的，这儿是兴县吧，是你老家?”
“嗯，这边走就是小时候的房子。”
林昭昭:“你不是把老房卖了么?”
“卖了，本来去年想再买回来的，后来想想过去了就过去了，兴县新区那边马上有大变动，这边的房子不合适。”谢临道，“这个时间估计没什么人。”
“它平时也没什么人吧。”林昭昭道。
谢临:“……”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谢临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林昭昭那句:“回家待一会儿”就莫名其妙的想到这个地方了。
“这儿有什么特色小吃吗?”
“……冬天有糖葫芦，夏天有烤鱿鱼。”
林昭昭:“这边不临海吧。”
“不临。”
“我为什么不在京海吃烤鱿鱼。”
谢临:“你也可以在京海吃糖葫芦，所以其实什么都没有。”
正好路过一个小卖店，看起来是开了很多年那种，里面货架挤在一起，看起来也很阴暗，天气冷了，门口摆着的两个已经被阳光晒的没有颜色的摇摇车看起来有人没什么人坐，只有个中年女人在柜台上看综艺。
谢临:“这个摇摇车我小时候很羡慕的，要两次期末考第一才行。”
林昭昭:“那这个店也开了很久了啊。”
“嗯，我印象里小时候这就是这一片最大的超市了，不过现在不远处还是有个商业街的。”
“你想坐坐看吗?”
“不，看起来有点脏。”谢临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应该没有，我吃的还挺饱的，但是进去看看?”
里面的零食也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了，再加上京海这边比较干燥，感觉甚至有些上面能摸到灰，倒是门口的棒冰有几款在京海压根没见过，林昭昭考虑要不要买一个尝尝。
“这个……”
“鸡蛋几天多少钱一斤?”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说。
“五块二。”柜台上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又贵了，给我个袋子我捡两个。”
“外面呢，自己拿。”
说着那个男人拿了袋子，林昭昭刚想问棒冰多少钱，就看见那个男人真的捡了两个鸡蛋去结账了。
“就两个啊。”
“我家就我一个人吃不了。”
“算了，送你了，这没什么好称的了。”
那个男人似乎有些急切，生怕对方反悔了一样低着头往外走:“让一让让一让……”
谢临低头拿了个袋子捡鸡蛋，林昭昭刚想问这是做什么，结果听见他开口道:“张叔?”
中年男人脚步一顿，似乎有些惊讶，表情也有些复杂:“小临。”
谢临:“好久不见。”
“现在一切都好么?”
“都好，都好。”
谢临捡了一袋子:“称一下鸡蛋。”
柜台上的中年女人终于动了动:“十块二，给十块吧。”
“有NFc，算了，扫哪个码?”
“这个。”
谢临把鸡蛋递过去，张叔迅速摆手:“不用，不用，我家里没地方放的，有钱，确实是没地方，我一个人住想吃就过来买。”
谢临:“没事，我们一会儿有事，带不走的。”
张叔:“这位是?”
“这是昭昭，昭昭，这是张叔，以前是我父亲的同事。”
第663章 兴县旧人（下）
第六百六十三章 兴县旧人(下)
“不敢当不敢当，我哪敢是齐书记的同事。”张叔看起来已经完全是老人了，“司机，司机。”
林昭昭自动切换乖乖女皮肤:“您好。”
“还住这边?”谢临道。
“租的，不在这边，在佳苑，送个客人来这边，这个棒冰拿两个。”
“一块五一根。”
“再拿包中南海吧，便宜的。”
“一共六块。”
他扫过去了块钱，两根冰棒林昭昭一根谢临一根，林昭昭莫名感觉有点难受扭开了头，倒是谢临接的很自然。
发完了冰棒然后又开始发烟，谢临只是摇摇头表示不要，他本来似乎想来一根，然而思索了一下也收回去了。
“您现在做什么呢?”
“司机，出租车司机。”
“那也挺好的。”
“是，养活自己没问题的。”
二人又没什么话了。
“那……您忙?”倒是张叔主动说了。
“嗯，张叔再见。”
那棒冰也没什么好吃的，有种很浓的奶味，也许如果是小时候林昭昭还是会喜欢的。
林昭昭:“以前认识的人啊。”
“嗯，以前我父亲的司机。”
林昭昭猛的想起来:“以前请你吃KFc那个?”
“是啊，以前总见。”
“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被辞退了没工作了吗?”
谢临:“不是，当年他贪的补偿款里面也有张叔家的，那年冬天他搬了几次家，家里孩子重感冒病死了。”
“感冒病死了?”林昭昭有点惊讶，“那都是什么时候了，医疗还不够发达么?”
“什么时候重感冒都可能病死的，小孩也一样，大人也一样。”
“那他太太受不了打击离婚了?”
“差不多。”谢临道，“受不了打击自杀了，烧炭。”
差的还是很多的吧!
谢临摸了摸口袋似乎想摸根烟，然而还是放掉了:“张叔经常来这边吗?”
店里的老板眼睛抬了抬:“常来?也不算，但肯定这边单子多啊，他蹬个三轮也便宜。”
“三轮?他没车么?”
林昭昭更惊讶:“现在还有三轮呢?”
“啧，咋个没有，你坐车少说十几块，找个三轮五块能坐两个人。”她抓了一把瓜子道，“没证，之前出了什么事故，吊证了，现在也跟城管玩捉迷藏么，不让拉客的。”
“这边有兴中，这儿最舍得花钱的就是这帮兴中孩子的家长了，这边单子多，这边也熟悉，老张也就经常跑这边买点东西。”
林昭昭想说就算不能开车也可以送送外卖当当跑腿，怎么不比东躲西藏的赚钱多，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太傲慢了，跟那些问年轻人没钱为什么不把空闲的房子拿出去租一样傲慢。
“你以前上的就是兴中吗？”
“嗯，算是这一带最好的学校吧。”
那个阿姨说起这个就有的说了:“何止是这一代不少京海在学校跟这儿的都没法比，旁边西津的都有来这儿上学的，你以前住这边儿吗?”
“是，不过当时这个店好像是那个刘姨……”
“哦，那是我姐，她回老家去了，店包给我了。”
林昭昭拉着谢临的手臂收了收，还是没开口。
谢临拿手机扫了个码:“我押点钱在这里，他往后在这边买东西，直接从这儿扣吧。”
说完直接听见一句:“支付宝到账1000元。”
老板愣了一下，顿时喜笑颜开了起来了:“哎呀呀，好说好说先生您姓什么？您贵姓?到时候等他来了之后我跟他说。”
“免贵姓谢，不必了。”
“那我加你个微信吧，等老张再来了，我告诉你一声。”
谢临无可无不可，林昭昭看着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个手机给她扫。
这个小商店本来就又小又闷，2日没在这里多待就离开了，林昭昭把棒冰塞在谢临的手里:“不好吃，我不吃了，你吃。”
谢临拿着两个棒冰，一个吃了一半，一个基本没动:“嗯，我吃。”
林昭昭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怕她把你的钱背下来，索性不给了呀，感觉我们一时半会也不会留在这儿。”
“随她吧，我不在乎。”谢临道。
“谢律大气。”
“我不是因为齐恒宇……”
“我知道我明白的，要是为了齐恒宇，你就不会说自己是姓谢，是不是说自己姓齐了吧？”
谢临:“……”
“其实你是为了小时候的那一顿炸鸡。”
谢临:“有时候我会突发奇想的想来这边逛逛，但通常逛完了之后又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回来了。”
“很糟糕吗?说起来我们还能去你的老学校看看吗？”
谢临:“你想去吗？你要想去的话，我可以跟以前的老师联系一下。”
“……算了，我也听说过兴中的威名，据说超级严格的管理形式。”
“兴县比起京海的教育资源，还是要差的太多了，这两年还好一点，要是以前的话恐怕更差，所以只能靠更多的努力，但其实真的论‘教育资源’我依然觉得差得远了。”
“算了，那不去了，不想回忆痛苦的时光。”林昭昭吐槽道，“根据我的经验，回老家不会有好事情。”
“你回老家遇见什么事情了？”
林昭昭:“我回我母亲的老家是为了操办她的葬礼。”
谢临:“……”
林昭昭:“你为什么不牵着我？”
谢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右手一手一个的冰棍:“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纯找事。”
谢临:……
“你的电脑花了多少钱？今天的餐厅呢?……唔。”
林昭昭伸出一根手指，感觉到似乎还残留了一点棒冰的寒意:“你的生日还没过完。”
“?所以呢?”
“所以不要谈这个，会有点像刚刚睡完不要着急转钱送礼物一样。”
谢临:“……这不好笑。”
第664章 可怜的东西
第六百六十四章可怜的东西
林昭昭:“于我而言无论是哪个都不是要拼命举高才能够到的东西，不要在不合适的时候谈这些，总是去谈钱，就会显得自己很局促。”
谢临想说这话我多少年前就说过，林昭昭从来没听过。
倒是跟齐骁认识了一年多，林昭昭倒是来教他不要局促了。
林昭昭倒是依然很没心没肺的长篇大论金钱对于人的异化作用，完全没在意旁边谢临齐骁两个人别扭成一圈了。
“真的，我也发现了，有时候你太着急谈论东西的价格……”
谢临抿了抿嘴唇:“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吧。”
“什么。”
“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饭吧。”
林昭昭:“……唔，一定要去吗?你不是一向喜欢工作生活分开点。”
林昭昭一想着自己面对一屋子律师就头疼。
“嗯，一定要去。”
林昭昭对于这么肯定的答案倒是挺惊讶的:“这个时候按照一般的惯例来说，你不是应该说不强制吗？怎么回事？”
“寻衅滋事来着。”
林昭昭愣了一下，随后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胸:“哈哈哈哈哈哈，你多大的心眼啊？这么斤斤计较。”
“所以你要去吗?”
在往前走终于看见一点点京海周边城市的影子了，起码各种建筑看起来没有那么“古老”了。
“去去去，你都开口了我哪有不去的。”林昭昭从巷子里走出来，听见有下课铃的声响:“诶，你们这边也是这个下课铃声跟我们的一样，这是那个传说中的兴中吗？”
“不，只是小学，我小学是在这边上的。”
林昭昭当然看出来了，随着下课铃声一响，冲出来了一堆小孩子，高中的下课铃一响，不会冲出一堆学生，只会齐刷刷的趴桌子上睡觉。
当然了，如果再往里进，就会发现一栋楼的侧面画了一只巨大的长颈鹿，颇有幼稚园的色彩，不过可惜颜色都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那只长颈鹿是我5年级的时候画上的。”
“难怪，看起来阳光已经帮它祛斑了。”
谢临笑了笑。
他们两个站在栏杆外，刚走过去一个沙包飞了出来。
“叔叔阿姨，方不方便把沙包捡给我？”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凑过来。
谢临弯腰把沙包丢进去:“你们几年级的？”
“四年级，我们是一班的！”
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就听见体育老师急促的哨子，几个小孩子拿着沙包又赶紧跑回去了。
门卫出来探了两次头:“二位找人么?”
谢临摆摆手:“回老家老学校看看。”
保安上下打量一番，二人似乎对我这个问题有点儿惊讶:“这儿的?”
“是，十几年前了，塑胶跑道刚修上那一年我毕业。”
“那是很久了，你挺幸运的，这边这么多小学，如今就剩这一个留下来了。”
“我记得之前说起还要建个二小呢。”
“建什么?哪有人，人都走光了，现在原本的两个小学也都没了，并成一个了。”
谢临沉默了，林昭昭甚至听见他低低的骂了一句什么。
“走吧。”谢临不想在在这儿呆了。
林昭昭:“你又遇见谁了?”
“一个初中同学。”
“那怎么见见他?”
“没什么好见的，他连初中都没上完，我对于听悲惨故事没什么兴趣。”谢临把其中一个棒冰棍扔了。
林昭昭:“很感慨?”
谢临:“之前，我第一次听说那个药的时候，猜齐恒宇如果真是当时的支持者之一，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林昭昭:“我也猜过。”
谢临:“现在想想就算是活着，恐怕也不敢来兴县的，在这边他对得起零个人。”
林昭昭:“哇。”
谢临很少会直接说什么重话的，虽然平时这位很犀利，但大部分是陈述事实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表达个人情绪。
林昭昭:“之前去白桦也好，如今来这儿也好，都让我想起一篇文章。”
“《故乡》?”
林昭昭:“是啊，以前读只觉得闰土和他的感情很好，也只记得那个细脚伶仃的圆规。”
谢临:“真的有了‘故乡’才能理解故乡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谢临和林昭昭并肩往车子那边走:“有时候我也会想……我又是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呢?明明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跟他们一起的，我又为什么觉得自己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林昭昭:“你这个问题问出来，大概就有答案了吧。”
“我想也许是因为我母亲?她好歹没让我读书读一半辍学。”
林昭昭忽然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林昭昭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你真可怜。”
谢临:“……?”
林昭昭:“这话说的好像有点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我自己也很可怜，因为我也这么想过。”
“她大概还是爱我的，已经要学会感激了，可是真的被好好爱着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养出时时刻刻要提醒自己去感激的性格。”林昭昭道。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们已经走了，我们不过是借着她们没法亲口肯定或者否认，所以随意编排，去美化那种感情罢了。”林昭昭将头靠在谢临的肩上，“人走了，总是会美化而不是丑化的，如果不美化的话，我们怎么面对以后必须终身铭记和缅怀的世俗要求，怎么pUA自己当年那只不过是另一种爱，怎么麻痹自己呢。”
林昭昭闭着眼睛，由着谢临拉着她往前走:“所以我说我们好可怜，根本没享受过真的的父母子女之间的爱，还要骗自己什么都没缺过，还要跟别人说他们其实很爱我们。”
“你能考来京海，在京海见面，不是因为有她们的爱，不是靠谁的怜悯与施舍，是因为你自己，你就是比别人聪明，比别人努力，you deserve it,别pUA自己什么给了我们生命了，我们也差点当过父母，是不是为了创造一个生命我们自己不知道吗，其实当时只是想爽一下而已。”林昭昭道，
“如果非要说要感谢，就是特别鸣谢，刑法，民法，未成年人保护法和义务教育法。”林昭昭举起手点道，“我漏了什么吗?”
第665章 深渊之上
第六百六十五章 深渊之上
然后林昭昭就感觉到旁边的人骤然停下了脚步。
停车也就罢了，还半天没有离开，林昭昭终于不得已睁开眼睛:“怎么，我说的太惊世骇俗了?太犀利了?你是律师哎，还在辩论社待过也不至于吧，这就不行了?”
系统:你放他思考一会儿吧。
谢临:“你才应该去辩论社，你……天……”
林昭昭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把他谢大律师弄的脑子短路了:“没事没事，想不明白，咱慢慢想，反正有的是……额……”
林昭昭感觉自己腰上的手一紧，整个人被提起来，几乎算得上是连推带拉的将拉进了车子的后座。
“头……”
一只温热的手在她头顶垫了一下，然后林昭昭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被塞进后排，而不是副驾驶。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随着车门“碰”的一声关上，林昭昭整个人因为这个激烈的吻摔进谢临怀里。
其实也许没有多久，随着呼吸逐渐恢复，林昭昭对上谢临那双深邃而黝黑的眼睛。
系统:叮叮，恭喜宿主，与攻略对象谢临的关系升级为“深渊之下”，奖励白月光值100点。
林昭昭已经完全没心思听了，只是似乎被那双眼睛被引诱一般的伸手，抚了上去:“你的眼睛……是黑色的。”
谢临不想细想，只是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昭昭……”
“我都不敢想要是这儿附近有监控拍我们违章停车，拍到更炸裂的人口拐卖怎么办。”
谢临伏在她的胸口，默默地听着不知道是谁的心跳:“那怎么办，我只是想吻吻你，现在。”
林昭昭:“……只是如此?”
“要开车回去了。”
林昭昭“啧”了一声，有点遗憾。
林昭昭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好啦……干嘛那么激动。”
谢临没说话。
林昭昭:“不会是因为我说起孩子了吧?”
谢临沉默了片刻:“我也许想明白了一点事情。”
林昭昭:“例如?”
谢临:“让我自己想想。”
林昭昭:“跟我出来一趟你想明白很多东西啊，简易付我心理咨询费。”
“多少钱。”
“一小时八百。”
他伸手从前面抽过来把护照夹递给她:“信用卡，自己刷。”
林昭昭:“这谁还随身带护照装……哦，律师证，啧，Lumière的护照夹，设计师联名款，你多少拿下来的，我在新加坡免税店九千买的结果回国发现八千三就能拿下来，气死我了。”
“……”
“啊，八十八。”
林昭昭:“嗯?”
谢临:“八十八，商家保证是真皮我就买了，那看来这个假的还挺真的。”
林昭昭:“……假的?感觉好像和我那个一模一样。”
“假的，这东西一般又不会有人细看，好用就行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花冤枉钱。”
“别说了，我更气了，我到底当时为什么非得买个护照夹……”
谢临思索了一下:“但是如果你喜欢也没什么，情绪价值也算是价值。”
“但是当时确实很开心，而且也没有丢在那边不用，要仔细说的话平时当钱包用，比我的拍立得使用率高。”
谢临替她顺了顺头发，其实林昭昭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别人出什么解决方案，她自己知道怎么做，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有的时候可怜兮兮的跑过来求安慰，真的只要安慰两句就行了。
谢临也是很久才意识到这个道理。
林昭昭想了半天才大概想明白，她到底在说了什么能让这位有这么大的反应，仔细思索了很久才稍微有一点头绪，毕竟对于她来说很多时间并不是仔细组织语言，然后发表一份非常有逻辑的长篇大论，更多的时候就是想到哪就说到哪，至于自己有没有前后矛盾的，都是次要的。
谢临本质上是个很固执的人，有些话别人说她未必肯听。
更何况随着他一路向上，恐怕也越来越少的人愿意在他面前说真话了。
林昭昭见过太多人年轻的时候自己顽固钻牛角尖，想不通一些事情，到年纪大了占了个长辈的名头又没有人敢劝了，于是一辈子也就认准那个了，怎么也走不出来了，届时会是什么结果呢?林昭昭没想过。
即便在很久以后，林昭昭也会有点庆幸幸好自己是在熟人面前什么话都憋不住的性格。
但又不无忧愁的想到另一件事，如果她毕业之后就走上那条“正常”的路，没有系统没有旁人，她大概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有那种底气和对自我坚定的确认，也没法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来。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总以为也许换一条路，也许当时如果没那么选，如果当时那么做就好了——总之现在一定是最差的。
实际上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故事不会有比现在和当下更好的发展了。
“该回去了。”
林昭昭:“那我坐前面去。”
“不了，就在后面吧。”
林昭昭半开玩笑的说道:“为什么 我坐在副驾驶你会分心啊。”
“嗯，会的。”
林昭昭:……
“切，我还想在后面睡觉呢。”
“多睡一会儿，晚上可能会很晚。”
林昭昭在心里默默叹气，提醒自己谢临没这么肯定的提过什么要求，都张口了还是算了。
林昭昭有点困，但睡不着，后座离空调暖风远又不够暖和:“把你的大衣给我，我缺个被子。”
谢临当然从命。
“你那个同学……”林昭昭想了想，“为什么退学啊?”
“也不是退学，初中读不下去了，听说一开始是转学了，义务教育还是要念完，但转学后成绩一落千丈，也没办法了。”，谢临顿了顿，“因为校园霸凌。”
第666章 学霸的修养
第六百六十六章 学霸的修养
“啊?为什么?就因为家里穷就校园霸凌啊。”
“不是，本来家里变动他成绩就掉的很厉害，然后被人发现他家里人晚上在……卖酒，在班级里面传开了。”
林昭昭不说话了。
“其实没有那么苛刻，后来老师私下也问过要不要组织捐款一类的……他拒绝了。”
“真的组织了恐怕对小孩来说到底是帮助还是怎样也不好说吧……说起来你没经历过吗?”
“没有，我学习好，一直很好。”
其实像是各种校园剧里面，一堆小团伙抱团排挤性格木讷呆板智慧学习的学霸那种事基本是不可能的，起码在国内的环境下基本不太可能。
在国内上过学的都知道，如果学习真的好，那就是老师最关注的对象，林昭昭甚至遇见过因为同桌上课偷偷问了学霸一道题，老师一怒之下叫同桌出去站了半节课，然后回来把学霸单独分了一桌，美其名曰不被不想学习烂泥扶不上墙的某些人打扰。
在那种优绩主义的氛围下，学生也会不自觉的崇拜学习好的同学，光靠抄作业都能维护一大波同学情谊。所以什么成绩不好但积极参与体育活动的积极分子抱团排挤木讷学霸什么的林昭昭觉得多少有点扯，她只见过成绩不错的几个人抱团排挤成绩不好的。
谢临:“你……”
“没有，我成绩也好。”
谢临:……
开回去的路程不算短，林昭昭来的路上已经睡过了，于是想再睡一觉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不能在车上玩手机久了又会晕车，摆弄着她的拍立得又不舍得浪费相纸。
于是谢临就看见有人在后座烙饼一样滚了一路，手机拿起来又放下，衣服盖上又踢开。
林昭昭正在后座追尾巴的时候，看见谢临从前边抽了本书:“你要看吗?”
“什么书，我看过了吧……”
“国内没翻译，一个新西兰诗人的诗集，英语，还算好读。”
“不要，我会晕车。”说是这么说，但林昭昭还是接过来了，“我也就只能读读英语了。”
没一会儿，林昭昭看着谢临开到m记去，从窗口直接拿了一份m记和冰淇淋递后面去了。
“哇，你什么时候点的。”
“你烙饼的时候。”
“我哪有，我只是睡不着。”林昭昭欢天喜地的接过冰淇淋，“又有点晕车。”
“这个好吃了?”
“just so-so。”林昭昭道，“m记冰淇淋我还是喜欢之前的暴风雪，配那个无敌方柄勺。”
林昭昭才想起来:“我配在车里吃甜筒吗?”
“嗯，你配享太庙来着。”
林昭昭笑的差点把甜筒丢出去。
林昭昭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不会只有我一个外人吧。”
“不，几个高伙都会带爱人来。”
“不说是你们律所的聚餐?”
“嗯，但因为是正经的，所以带爱人，算是不太成文的规矩，黄律提出来的。”
“还有这种规矩。”林昭昭愣了一下，“等等，还有不正经的?”
谢临:“平时他们会有，不会叫我。”
林昭昭:“……?????不是，你们……你们是律师哎，这东西不违法的吗?”
“不要对任何职业有滤镜，别说律师了，你以为法官就不参与了，应主任都不少人脉都是一起口口的交情……甚至有法官私下里猥亵当事人的。”
林昭昭:“我真是口了，不是我什么时候能彻底远离这种事啊!”
“想远离就能远离，物以类聚，你明确表示过不干自然也没人叫你了，你不掺和大家衣服穿上都是体面人，没人会舞到你面前来。”
林昭昭:“反正要是我，我绝对忍不住背后蛐蛐。”
“我们私下里也会说，不过面上合作还是要合作的，你不喜欢你们那个张姐不喜欢一天三句离不开老公孩子的人，你不是一样合作么。”
“妈呀，我是不喜欢，但宝妈也罪不至此跟一群瓢虫相提并论吧。”林昭昭忍不住道。
“这只是个类比，我只是表示什么人都有，不是同路人，走开就好了，没必要多做评价，更没有必要插手，你不喜欢我就不这么类比了。”
林昭昭“哼”了一声:“你当我没听懂，你在点我吗？”
谢临:“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林昭昭狠狠用膝盖顶了一下主驾驶座位:“我决定了!”
“嗯，你说说看。”
“你告诉我哪几个人，我决定等下在餐桌上不跟他们握手。”
“不握，绝对不握。”
“他们要是敢在餐桌上说什么难听的话我会当场翻脸的。”林昭昭继续道，“你知道我的脾气，就算不会表面上怎样我也会阴阳怪气的。”
林昭昭抬了抬头一副，这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的标签。
“那算我没用。”谢临道，“算我平时给面子给多了。”
林昭昭:……
“切……我应该给你录音的。”
“这儿有摄像头，我可以再说一遍。”
林昭昭:“……等等?有摄像头?那你刚刚把我撞车里来……”
“是私人摄像头，我一般第定期清理，没有公开的习惯。”
林昭昭:“……那你安这个干什么?”
“为了保证个人安全，避免不必要的纠纷。”
一个冰淇淋吃的林昭昭神清气爽的，迷迷糊糊的竟然也睡着了，再醒过来是被道路两旁的喇叭声吵醒的，一抬头天都黑了。
天黑的越来越早了。
林昭昭眯起眼睛:“这是哪儿啊？”
“快到了，其实就不到1km，但导航显示还要10分钟。”
林昭昭:“在那高速路的尽头那边有一个晚高峰，他们人多车又多，他们一点不安静，哦，可怕的晚高峰，啊，可怕的晚高峰——”
谢临每日是林昭昭在后座乱号发泄精力，只是提醒到:“下个路口贺鸣在，记得到时候装一下。”
林昭昭:“他来干什么？坐一下你的车呀，不是马上就到了吗？这边车过去还不如人过去快吧。”
“送衣服。”
第667章 向上社交
第六百六十七章 向上社交
“老师，我在附近找到三个叫肯豆裙的，都不太一样，但好像都差不多，我就都买了，然后一共剩下120块钱，我转给您。”贺鸣从车窗里伸进来三个袋子，然后摆摆手:“hi，额，师娘好。”
林昭昭:……
“不用了，辛苦了，自己去买咖啡喝吧。”
“哦，还有那个0926的……”
“晚上邮箱发我吧。”
林昭昭有点儿奇怪的问:“你不去吗?”
贺鸣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谢临。
谢临:“他不去。”
贺鸣:“是，我不去。”
林昭昭:“也是，都是律所的，也没有别人，去不去的，什么意思。”
贺鸣迅速调整好表情:“是，然后那个袋子里应该有张楼下的咖啡卡，算是我送给老师的礼物。”
“嗯，多谢。”
车子还在车流里面堵着，以至于三个人似乎格外有些尴尬，谢临和林昭昭是被堵着走不了，贺鸣是不知道该不该走不敢走了。
“正好，我今天晚上把案子整理一下……”为了防止尴尬，贺鸣主动开口道。
林昭昭看了看谢临，又看了看贺鸣，感觉眼睛都快眨飞了，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林昭昭无奈了，终于开口道:“你们律师工作真辛苦啊，天天什么日子一见面都是聊案子，堵车这么一会儿都得办点事来。”
贺鸣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那个，那老师生日快乐!”
谢临顿了顿，终于勾了勾唇角:“嗯，多谢。”
他沉默了两秒，继续道:“今晚我恐怕没时间看，不用那么着急发给我，再仔细看两遍。”
贺鸣顿了顿，终于露出来了今晚见面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嘞!”
车流终于动了，可以走向下一个路口了，林昭昭一边坐在后座换衣服:“三个袋子是不一样的哦。”
“哦。”
“他跑了三个店吗?啊，什么东西——诺，你的咖啡卡。”
谢临:“放我钱夹里吧。”
林昭昭问道:“他为什么叫你老师啊?”
“他叫了吗?可能是口癖吧，他们那边叫出租车司机都是老师，我之前提醒过叫名字就行。”谢临漫不经心的说道，回头瞟了一眼后视镜，然后迅速收回。
“得了吧，他叫的我师娘，我怎么又成师娘了?我就比他大了一岁还是两岁吧。”
“那我叫他改了。”谢临默契的没去问那个“又”从何而来。
林昭昭:“我怎么看他好像挺怕你的，你最近骂他了?”
“没有。”谢临说，“不过他最近总犯小错。”
“然后你骂他了?”
“我不喜欢在工作里骂人，只是在群里艾特他一下而已，大错误可以说是能力问题，总在文字上弄些细枝末节不认真的东西那就是态度问题，态度有问题工作怎么可能好?”
林昭昭带入一下自己初入职场被人在群里单独艾特一下，感觉天都塌了。
“那也注意方法么，给人家弄得都不敢跟你说话了。”
谢临:“那么玻璃心就不要来上班。”
林昭昭:“……幸好不我在你这儿上班，不然我得天天回去哭。”
“工作就是工作，投入过多感情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昭昭:“那你这话说的，今天晚上去吃饭的不是工作关系吗?你们今晚过去聊工作的吗?”
谢临:……
“同样是工作关系，跟你同级的就需要工作之外的维护，你的下属就就事论事，这不是另一种捧高踩低吗?”
谢临:……
林昭昭:“然后有一天如果贺鸣也变成高伙了是不是你就会注意方法了?”
林昭昭在后座上艰难的换裙子:“那你们这圈子还挺排挤人的啊，哦，你们管这个叫向上社交是吧。”
谢临:“我的精力有限，只能有选择的放弃不必要的交流，我并不赞同所谓的向上社交，因为靠金钱和奉承不可能换得来真正的‘友谊’，本质上你必须有不可替代的交换资源。”
谢临:“在没有入场的底气之前，把自己丢进棋盘里只会变成笑话。”
林昭昭:“这谁知道究竟是更省心了……还是更费心了呢。”
“而且今天不是我请客，是他们请我，我不花钱，带你是之前黄律就提到过都带爱人来，临时加其他的客人很不礼貌。”
“那你就直接跟人家说嘛。”
“你不是告诉他了么。”谢临淡淡道。
林昭昭:“且，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这点东西也要一点点解释的话那是理解能力的问题了。”
林昭昭笑道:“这回不是态度问题了?”
谢临没说话。
林昭昭:“说起来你这个性格，当时怎么答应的我啊?没觉得我没给你带来什么人情利益嘛?当时我要是没那么上头那么主动是不是就彻底没戏了啊。”
谢临:“不会。”
“怎么不会?”
“我从没把你放在天平上称斤夺两。”
林昭昭:“就会挑好听的讲，当时我要是不主动出击都没之后的事儿了，现在想想当时我怎么敢的……真的，我当时莫名其妙的觉得你喜欢我。”
谢临:“我就是喜欢你。”
林昭昭:?
“不是你哪里喜欢了?我们一共之前都没见过你的面吧?我只记得那时候你可鄙夷了，学姐的事情结束之前我们连暧昧期都只有我单方面的。”
谢临:“没有，也有暧昧期的。”
林昭昭:“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都干什么了。”
“我会定期会学校图书馆，有没有事都回，骗我自己是回去借书的。”谢临道。
林昭昭:……
“想着说不定就能在图书馆遇见你呢?”
林昭昭:……
“就这?”
谢临:“不是，还有，我们加上好友之后，在一起之前，一点芝麻大点的小事也要发朋友圈。”
什么“路边看到花”“今天又借了一本xx书”“再回学校”“下雪了”“下雨了”“起风了”“上班路上”“下班路上”。
第668章 少年心事
第六百六十八章 少年心事
谢临只能感慨幸好他朋友圈三天可见，现在看起来尬透了，某天晚上睡不着觉翻朋友圈，他都不明白自己就是在图书馆借了一次《朱子大传》，为什么要分上中下发了三条朋友圈，搞得他天天去图书馆借《朱子大传》一样。
类似的朋友圈还有跑了三次的《战争与和平》，跑了两次的《复活》。
以及在朋友圈写小作文感谢校宣传部的采访，采访内容是回忆那次打的奇烂的以至于林昭昭一个问题差点给他问炸毛的辩论赛。
以及京海是没起过风/下过雨/下过雪吗?他没上过班吗?为什么这也要发。
那段时间还特意把朋友圈调成了永久可见!平均两三天就一条朋友圈，那小半年的朋友圈发的比跟林昭昭在一起后所有……不，比这辈子其他所有时候都多。
现在想想不过是希望点赞名单里面多一个期待的名字，就足够让他开心好久。
“好暧昧的暧昧期。”林昭昭举起大拇指，“差点就让我发现了。”
但是林昭昭都不怎么点赞，应该是就点过一次借书的，于是就天天去借书。后来才知道林昭昭根本不看朋友圈，也不怎么发，转发什么的都是宣传部的任务才会做。偶尔点一次真是碰巧了。
“太遗憾了，等等我这就去给你都赞一遍，好歹弥补一下你的少年心事。”林昭昭打开手机打算去点赞，“哈哈哈哈……我以为我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你天天往梁老师那边跑?”
“是啊，我还找了梁老师的公共课，不过人太多了，于是就也借着打听学姐的事情，有事儿没事儿往梁老师那边跑一趟。”
谢临:“嗯，我说那段时间他为什么明里暗里的劝我可以谈谈恋爱。”
“你的朋友圈都没了，我也三天可见吗?”
“礼尚往来，在你那儿我不也是三天可见。”
林昭昭:“切，那你自己遗憾可不怪我了。”
谢临:“我早就没有遗憾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啧，有进步，下次再多练练。”
“坐后面去，坐稳了，马上到了。”
“小贺同学还挺会买东西的，而且还买的蛮好。”林昭昭感慨。
“我花的钱。”
“人家跑的腿呀，你当很容易的。”
谢临熟练的停车:“东西放我车里就行，不要带上去了。”
林昭昭:“我晓得的，什么饭店，连代客泊车都没有吗?”
谢临:“车里太乱了，我不想让别人进来。”
林昭昭:“知道了，点我呢。”
“人们很容易相信笼统、模糊、普遍适用的人格描述，认为它特别精准、专为自己量身定制，即使这些描述空洞、适用于所有人 。”
林昭昭一边把后座收拾干净:“我知道，巴纳姆效应。”
谢临:“你ok了?”
“嗯哼。”
谢临穿上外套走下车，应主任立刻上前来握手，他略一点头，转过来帮林昭昭打开车门。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谢律过生日还在忙么，刚回来?”
“还好，市区堵车堵的厉害，昭昭，这是应主任。”
林昭昭略一点头，用亲切又带了点疏离的礼貌道:“见过的呀，之前病房来看你。”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直双手紧紧的挽着谢临的胳膊，压根没给对方握手的机会，成功避免了握手。
应主任笑的眼角的褶皱都出来了:“见过见过，大美女肯定有印象，来来来别在外面了冷，进来进来。”
林昭昭一抬头，看见那个曲水兰亭，强压着内心的笑意。
爹的，也是终于让她来上正规的曲水兰亭了，她去附近按摩都按了好几次了，正主还是第一次来。
林昭昭很想这个时候跟谢临调侃一下的，然而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在这种时候但凡流露出一点自己去过曲水流亭的意思，旁边那位脑袋里的事情都能立刻奔着下三路就去了。
这种场合想都别想了烟酒是离不开的，房间味道还没散尽，应主任把他们接进来，立刻有人开玩笑道:“难得见应主任亲自去接人。”
谢临:“哪是去接我，我都想的到，我要再晚一点就该把我架起来了，分明是嫌我来的太晚，这位是我爱人，昭昭。”
林昭昭点点头:“大家好。”
之前认识的黄律起身:“见过见过，好久不见。”
“哈哈哈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确实应该来得晚。”
林昭昭笑而不语，谢临抬了抬眼睛，语气冰冷:“她工作很忙，也不在这边，我去接晚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话，但林昭昭一下子就感觉到没人敢笑了。
黄新城:“都几点了点菜吧点菜吧，饿死我了。”
应主任摆摆手:“小洪啊，你带着阳阳去外面点餐吧。”
林昭昭低头付耳过去:“这两人看着倒是跟你差不多大的样子，那个阳阳看起来比你还年轻哎。”
谢临:“……那个是洪律师带的实习生，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他又不是……算了……”
林昭昭隐约想起那个洪律是应主任的什么亲戚来着，大概率是要花花轿子人抬人吧。
行吧。
正说着另外一个看着也年轻的女生也来了，应主任直接摆摆手:“他们在外面点餐，你也一起去看看。”
“这个……”
“也是实习生。”
林昭昭:“……”
“我发现好像他们都比你大。”
“也没有，非诉那边比我更年轻的合伙人也有，而且也没比我大多少，而且，那边的发展前景更好，这是这边的人而已……”
有个人起身发了一圈烟，林昭昭看的难受，主动表示要去下洗手间，预备着在洗手间等他们这几天烟抽的差不多了再回去，一边吐槽这么大的包间里面连洗手间都没有。
这边主打的是融合菜，装修也蛮有氛围的，还放了个小木船在门口不少人在这边打卡拍照，她不想入镜，于是绕了一圈到点菜区出来，路过还听见一个经理一样的人，告诉服务员看好冷柜里的蛋糕，林昭昭琢磨着不会是给谢临准备的吧。
洪律似乎不在，倒是两个实习生对着菜单指指点点，林昭昭对于菜品没什么兴趣，这种地方选菜也轮不着她发言。
“真是吗?太贵了吧，这个，这个便宜。”
“真的哎，188的海胆……一个，我们点一个不行吧。”
“一般是一人一个的……”
第669章 怪异现象
第六百六十九章 怪异现象
“一人一个?那这得多少钱？”
“每人至少要加188呗。”
“不是谢律和他女朋友不是……”
“对啊，所以我们剩下这些A至少多A188呗。”
服务员快要撑不住笑了，换了个重心继续支撑，显然踩着高跟鞋对服务员来说简直是刑具。
系统:这话说的对谁来说不是刑具。
“那要不还是算了吧，或者要不我们两个别点了。”
“数目不够会不好看吧。”
“其实不是说了看着点就行，洪律怎么还没回来。”
“我们要不要等他回来再点，不然不会要我们先垫吧……”
“没事肯定最后会给的，他们还差这个……”
林昭昭甩着手上的水，默默走了过去:“都点什么了?”
“啊，这个……”
“想吃海胆啊。”林昭昭道，“那一共几个人，一人一只嘛。”
“那是……”
“十六个。”
“行，一人一只，然后还说要什么?”林昭昭道。
“这是菜单。”
林昭昭扫了一眼:“十六个人十六个不好看，有汤吗。”
“这边有枸杞红枣乌鸡汤和黄芪羊肉汤。”
“太特别了，有人可能喝不惯，普通一点的，莲藕排骨一类的没有吗?”
“有的。”
“加个那个，十一月吃蟹吧，有冷吃的吗?这个，加个花雕醉蟹，鱼点的什么?”
“没点。”
林昭昭:“今天老虎斑好东星斑好，我看东星斑一般啊。”
“那就老虎斑嘛。”服务员终于遇见个能决定的，赶紧道。
“清蒸嘛，不要口太重，他们喝酒。”林昭昭道，“青菜有点少，现在秋葵当季嘛，拌个秋葵先走着，主食到时候要了再点。”
“好，那您核对一下菜单。”
“行，点的蛮好的。”林昭昭扫了一眼，“直接走菜吧，后续可能要加菜，吃着再说。”
“好的。”
看到服务员没有直接要求付款，两个人松了一口气，其实大部分饭店又不是快餐，都不会要求下单立刻付款的，估计是两个实习生被价格吓晕了不敢赌，比较服务员要是要钱他们两个人掏空了未必付的出来。
“行了，你们回去么?”
“不不不我们等师傅……等洪律师。”
林昭昭点点头，没多说话了。
回到包间才发现谢临和她的位置差不多在门口，要细算是话差不多正好是主宾，对门的主座是应主任，林昭昭一进门离谢临最近，一群律师聚餐最不怕没人说话，烟放上了自然嘴就空下来了。
趁着众人没注意在嚷嚷，她在谢临的后背上闷闷的拍了一巴掌，谢临正疑惑地扭头看了她一眼，就听见林昭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
“你们律所他爹的开不起了，叫两个实习生A钱。”
谢临一脸懵:“什么?”
何止是谢临，旁边的黄律也愣了一下 ，这里面比较嘈杂，林昭昭声音再小也要和平时差不多才行，以至于旁边的人也听见了。
林昭昭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我点完了，十六个人二十个菜，主食没加，要穷成这个鬼样子就不要叫他们请，吃完饭我们直接去把钱付了算了。”
黄律皱眉:“这叫什么事?不是说我们……等会儿我私下问一下。”
谢临:“都不是什么大事，等会我去一趟前台。”
林昭昭:“根据我的经验，最好是别花穷人的钱。”
谢临点点头:“我出去一趟。”
这桌的冷菜上的很快，谢临回来的时候已然基本上上完了，黄太太举着酒瓶:“昭昭喝不喝酒?”
谢临:“问她就好了，她想喝就喝。”
“我要开车的吧。”
“叫个代驾嘛。”
“不了，谢临不喜欢外人开他的车的。”
“是吗?”黄律有点惊讶，“我都不知道。”
“是不太喜欢，但也还好了。”谢临道，“那辛苦你了。”
其实这个场景和林昭昭想的上流社会的香槟丽影也不甚相似，大部分人的太太似乎都是正常的上班族，也都是从公司下班甚至接完孩子赶回来的，打不分也都是通勤装，唯独不太一样的反而是应主任的太太，虽然看起来也上了年纪，但从头到脚都偷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精致，看起来保养的也确实很好。
林昭昭油然而生一种奇妙的荒诞感，传说中天天上班下班接孩子忙的连补个妆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的夫妻反而感情更稳定，那种成功男人陪着精致全装全职太太的反而在外面找人。
实在是很有意思，感觉好像正好和文艺作品反过来了呢。
然后林昭昭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趁着没人注意问道:“我会不会打扮的有点过了，好像只有对面那位这么穿。”
谢临:“你又不是为了饭局，不是为了上午去签字公证么。”
林昭昭登时就舒服了。
其实林昭昭对于他们聊的东西只是一知半解，她对于刑诉的认知大部分还在盗窃抢劫强奸杀人放火猥亵什么的。
也知道谢临现在跟法检纪委打交道更多，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好像他也不是事事都说的，林昭昭听着几个人聊的范反而是个“虚开发票”和“非吸”?
林昭昭:“非吸是什么?”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高检那边挂的那个‘508专案’，庭前会议是你们去开的。怎么，这回又是‘上面’有人点将？”
黄新城:“谈不上，只是程序性沟通。不过确实复杂……”
谢临:“案子还在侦查阶段，具体的不方便说。”
“508?”
“国华的案子，谢律之前和宏远的周总关系不错，国华的小张公子找上来了么。”
“案子属地在京海么?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小张公子要叫张律一句表哥嘛，张律推过来的，说有宏远的案子在前，还是更信任君怡。”
第670章 杯盘狼藉
第六百七十章 杯盘狼藉
林昭昭终于忍不住问了:“这到底什么案子?怎么你们还要管虚开发票吗?”
“涉及的金额初步估计是80亿，非吸的部分还没完全统计出来。”
林昭昭:“……这是人话吗?我不是在发展中国家吗?”
“普票专票有的看的，我昨天看了一下，他们在广兴那个项目光支付的未审核发票就超过7个亿，要只有这个倒是小事，要是能操作切割走合规不起诉也有可能，挪用国有资产和非吸才是最麻烦的，证监会和经侦那边在协调并案了。”
谢临并不接这个明显递过来的话，倒是林昭昭压低声音:“未审核发票为什么能支付，他们背后的审计公司不会叫普华永道吧。”
谢临没忍住笑出来了:“就你最聪明。”
“上边有什么指示?刑修十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也扩大了主体范围，国企里面那些‘准国家工作人员’ 现在套用更严了。”
“八十亿定不死的吧。”林昭昭才不想听他们胡扯，更没兴趣去捧着一堆喝大了的中年男人说话，只低头和谢临交谈。
谢临:“两高最近的司法解释，对‘数额和情节’的认定明显更灵活了。用得好是武器，用不好就是砍刀，不过也一样，这案子还在东洲啊。”
“正常走，董事长、高管全得进去，国企牌子都得摘。”
“那上边估计也不乐意吧。”谢临夹了两口菜，“弄这么大舆论压力也扛不住的，有时候外地的刑线就是喜欢唯结果论，喜欢办大案要案，完全没考虑过维稳。”
庄主任顿了顿，在场的当然都反映过来了:“京海法检这边就不一样了，向来是重稳控、讲大局、尊重审级逻辑。只要案子能落进来，自然要把社会影响和维稳风险降到最低。”
“能这么轻易落京海来吗?”
“核心资金归集地、实际受益主体住所地都在京海。”谢临明明什么都没变，他也并没有点烟，林昭昭就是能感觉他身上渐渐飘着一股焦躁的烟雾，“国华在东洲那么多年，谁知道上下多少人脉呢，就算我们不担心，被骗了钱的百姓也会觉得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哈哈哈哈——把案子拉到这边……来我提一杯。”应主任起身开始回忆谢临刚进律所的往事——林昭昭本来想说这几年，就开始忆往昔了，随后意识到那也真的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时间像头野驴啊——
谢临没听他胡扯:“至于非吸，就算咬死市场规律和针对内部员工两项，合规整改和天价罚金也是肯定的，想自由就要流血。”
“对对对，自由就得流血——”
菜刚上完，几个服务人员推着蛋糕就进来了，递上一张贺卡和一碗长寿面，几个人围着谢临唱生日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酒喝的稍微有点多人不灵光，还是人已经尴尬的死机了，林昭昭觉得他那一瞬间估计感觉这辈子的罪孽都给勾销了。
总之整个人是一个麻麻了的状态，林昭昭相当不客气甚至直接给他拍下来了。
那个状态也不过是持续了一两秒，谢临迅速换了表情，自然而然的融入之中，表示诸位真是费心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哪里还需要这个。
林昭昭:[图片]
谢临:删了。
林昭昭:一张五十。
谢临:转账[50]
林昭昭:[图片]
谢临:不是删了?
林昭昭:我连拍100张。
谢临放下手机，捏了一下林昭昭的手，缭绕在他身边那层仿佛下也下不去的烟雾似乎被撕开了一点。
谢临:那你留着吧，我不承认里面是我。
林昭昭之前就和安雨林吐槽过，法律和金融是最容易产生装口男的两个地方。
平时外面一层衣冠，看不得谁是禽谁又是兽，如今几杯黄汤下肚，衣服帽子谁也要不得了，只成了一团酒肉动物，虽然不敢直接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也没文明到哪儿去。
林昭昭忽然就想起之前周楠楠说，你去看看，越往上女生越少，说是律所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怕不是把保洁行政全算上了。
这还是算“正经”的场合，已经这样了，林昭昭很难难想象“不正经”的场合会是什么样子。
谢临:“你要想走我们走。”
林昭昭:“能走吗?”
“我以前在经常用你当借口提前离开。”
林昭昭:“这次你跟我一起出来的，你要用什么理由跑掉。”
谢临:“监控看见弥尔顿没动静了。”
林昭昭:“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
谢临:“猫粮没了，弥尔顿在家里面拆家。”
林昭昭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好理由，但今天你是寿星，合适吗?”
谢临没说话，片刻后:“没事。”
林昭昭默默吐槽真没事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无所谓，我又不是没有应酬过。”林昭昭道，“我在公司也要应酬的，因为不喜欢就不计后果的走掉，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谢临沉默了几秒:“我不应该让你跟过来的。”
林昭昭:“这家的饭一般，还不如隔壁曲水流亭。”
谢临:“不会错就行了，本来这种宴请就不追求好吃。”
林昭昭:“就醉蟹还可以。”
“……你吃蟹了?”
“只一点没问题的啦，而且也没多严重，而且现在不是过敏季，春秋我基本不会吃的。”
谢临:“过敏了和我说，车里有药。”
谢临不是喝了酒会喜欢说话的类型，他平时就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喝了酒之后更是沉默到极致，今天不能去商k也不耽误那边的人在包间里面用点歌唱歌。
林昭昭只看见他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听，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碰着林昭昭的镯子玩。
“这是翡翠吗?”黄太太显然也有点无聊，问道。
林昭昭:“不不不，只是玉髓，翡翠我怕碰坏了。”
“年轻真好，丁零当啷的，你们走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了。”
林昭昭早就习惯了根本没注意，到是黄律笑道:“这个戒指是那个……”
谢临:“是。”
黄太太:“你们今年订的婚吗?”
“没有没有 只是我们之间的传统，每年生日他都会送一个戒指给我。”林昭昭赶紧摆手，没注意到旁边谢临垂眸拨弄着碗里的食物。
“你看看人家年轻人多浪漫。”黄太太抱怨似的说。
第671章 肴核既尽
第六百七十一章 肴核既尽
黄新城只是笑笑:“好，明天就去买新的，行不行?”
林昭昭觉得这位黄律多少可能猜到她和谢临之间的有点问题了，至于是怎么猜的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既已，肴核既尽，杯盘狼藉。
谢临靠在林昭昭身上，懒洋洋的应付着送客，林昭昭这一晚上的蓝条已经空了，基本处于一个人虽然在这儿但是魂儿待人走的差不多了。
待人差不多都送走，只剩下黄新城夫妇，谢临看着事后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林昭昭忍不住怀疑这位是不是有一大部分都是装的。
黄太太去车里拿说要给谢临的东西，谢临道:“这顿饭花多少钱？”
“没多少。”
“放那儿的5000花完了?”
“嗯，正好，饭店说抹了个零。”
“得了吧，大概率没有5000，他们饭店看你财大气粗的，不想退钱。”谢临坐在后座，把车窗摇下来，吹着风。
“算了算了，没亏我几个钱，不计较这个。”
“压钱?”林昭昭有点奇怪。
“他出去了一趟，压了5000块在前台，省的叫别人结了。”谢临道，“动作比我还快。”
黄新城:“也不是压，算是我付的大家一起A，谁该给谁给。”
林昭昭了然。
让那位应主任去付钱到时候A钱把不把实习生加进去就不好说了，已经压钱了别人也不好付钱，显然也是种隐晦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的小方法。
“真是见了鬼了，我都没想到他带人来。”
谢临笑笑:“他么……也不稀奇，带就带吧，也就还不如他的时候他愿意带带了。”
“哈哈哈，这么多年他带的人不也就留下来了一个洪律，其他的全走了哈哈哈哈——”
“来，这个。”黄太太拎着一个盒子过来了，“生日礼物。”
“太客气了。”谢临道，“我们之间都不在意这个了。”
“也不是什么贵东西，前些日子我出差去闽江那边，老黄特意跟我从德化带一套白瓷的茶具，说你喜欢这些东西。”
谢临:“费心了，我确实蛮喜欢这些的。”
黄太太:“我看我们好像是唯一一个当面送的，别人恐怕都是直接寄到谢律家里的吧。”
谢临轻飘飘的说:“因为他们知道当面给我我不会要的。”
林昭昭忍不住感慨这位对外是真会说话。
“我也不知道选什么……不好意思。”黄太太话说了一半手机响了，捂着听筒逃开，“喂，老师……对对，我马上就去接安迪，好的好的……”
林昭昭:“接孩子?”
“是啊，我小女儿在上高一。”
林昭昭:“这不都十点多了。”
“学校十点多放学不是很正常，晚自习嘛。”
林昭昭:“高一就学到十点多了?”
“吓，什么叫高一，她初中的时候下课了去托管班也是要十点多回来的呀。”
林昭昭目瞪口呆:“幸好我没有现在考大学，不然能不能考上还真的两说了。”
“你也在京海上的高中哦。”
“没有，沙坪。”
“京海现在孩子很卷的，她英语不好，不然无论如何不要叫她读国内的高中，太累了，沙坪会好一点么。”
“我那时候稍微好一点，我高一八点多就回家了，高三才九点多。”
“都是债，每周我还要请家教给她补课，她数学现在才90分，女孩子数学学的不好以后怎么办嘛，难道也去跟他爸一样当律师?”
黄新城正在跟谢临正聊天呢，听到这话也不忘了，扭头说了一句:“当律师怎么了？”
“一天到晚累到死的职业哦，可不叫女孩子干。”
林昭昭:“现在什么职业不累到要死。”
黄太太:“也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小姑娘简历吓死人的哦。”
谢临:“你们怎么走?”
“叫代驾，在路上还没来呢。”
“你们家好几个孩子?”
“两个，大女儿去国外读的书，前两年回来现在在平川上班么。”
谢临忽然问:“哪年?”
“什么?”
“哪年回来的?”
“去年……前年吧?”
“前年夏天毕业回来了么。”
谢临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
“你大女儿比昭昭还大。”
“啊?”黄太太吓了一跳，“昭昭哪年的?”
林昭昭:“我去年毕的业……”
“啊呀那才多大呀，那你跟我说跟谢律在一起好几年了。”黄太太抱怨道，“我就讲我说看起来好年轻的样子，还猜多大呢。”
谢临的声音听着很轻盈，甚至还带了点笑意:“是在一起好几年了。”
“就趁着人家年纪小把人家骗到手了。”黄新城开玩笑道。
林昭昭能感觉的出来谢临跟这位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也愿意开开玩笑，关系大概好一点:“对吧，太不是人了。”
黄新城点点头:“太不是人了。”
“你在海韵金庭的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
“还是那么个进度，我没什么时间，又不想交给公司。”
“行，自己慢慢装就是了，那么大的房子你又不想租，也太远平时根本没法去——我都不知道你干嘛非得要海韵金庭的房子，多少年的老区了。”
“就是喜欢么，是不着急，等装好了叫你们来温居。”谢临道。
“听说今天宏远的周总这次送了你四扇花鸟屏，还都是拍卖场弄来的老货?”
“她直接寄过去的，我还没看，今天在忙。”谢临似乎没有因此多高兴，只是轻飘飘的说，“倒是传开了。”
“今早宏远的人亲自去律所找的你么，你不在，找了一圈又回去了，没告诉你?”
“线上和我说了。”
“我就说嘛，他们那边的人做生意，做不做不一定是一定要说的。”
第672章 在边缘反复试探
第六百七十二章 在边缘反复试探
“那个年代的生意人么，很看中这个的。”谢临道。
“行啊，你不也就这点爱好，人家投其所好嘛。”黄律道，“当时大家都说周家这次铁定要没，宏远就更别说了，但是所有人眼里要么讨论周明江要么讨论他那个小儿子能不能站出来，谁想到你能……”
“周涵一直都在参与公司的管理，只不过很少出现在媒体上而已。”
“看出来了，是个狠人，把自己爸爸兄弟举报了，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她最后判二缓二吧。”
“判二缓二。”
“比那个记者还低，人家前前后后查出来40多万还判三缓三呢。”
谢临很淡定:“如果当时聘请我去当辩护律师的是她弟弟，他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那倒也是，我们这行谈谁对谁错太太没意思了。”黄新城，“我只是提醒你，这个女人不简单。”
“多谢，我明白。”
林昭昭撇了撇嘴没说话，默默的想着同样的事儿，放到男人身上估计就是杀伐果断了，保不齐还能落得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美名，怎么放到女人身上就成了不简单要提防。
系统:啧啧啧，太双标了。
林昭昭:我哪有。
系统:人家提醒谢临要提防就不行，你还不是跟人家聊完天第一反应是浑身上下检查有没有监听器。
林昭昭:一码归一码嘛，可能我对男人有天然的，本能警戒心。
系统:对攻略对象也是吗?
林昭昭:哼哼，不然你以为你指一个攻略对象我就扑上去了?
“代驾来了，我们走了。”黄太太道。
“行，那我们也走了，时候不早了。”
“好，路上小心，到了跟我说一声。”黄律道。
两个人先走了，林昭昭把车开出去道:“你今天收了好多礼物哦。”
“也还好，都是直接邮到海韵金庭了吧。”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问道:“都送的什么啊?”
“不知道，文房一类的，也可能是家具，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我最近在装修。”谢临刷了刷手机，“唔，端砚，镇纸，茶宠还有字画，茶叶一类的。”
谢临这个爱好就算不是人尽皆知，但也不算秘密。
文房那些东西林昭昭也是稍微有点了解的，要是便宜的话，拿报纸也是写，要说贵的话，那就根本没上限了，而且大部分也不敢随便估价，实在是送礼优选。
林昭昭张了两次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临:“你是在估算价格吗？”
林昭昭:“咳，也没有了礼物的价值，也不能纯粹用价格来衡量，对吧。”
谢临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需要把自己和他们比。”
林昭昭颇为不满的说:“我还没比，而且就感慨一句嘛，跟你在一起显的我都老了。”
有种跟人家称兄道弟了那么久，结果最后发现人家的年龄比你父母还大荒谬感。
谢临无声的笑笑，把车窗降下去了:“对了，你这是要去哪？”
林昭昭:“现在才想起来问一问吗？晚了给你送人才贸易市场去卖了。”
“哦，那我要当市长。”
林昭昭:“……你是被卖的，哪来这么多话？”
谢临看了一眼两边:“你要送我回家？你要送我去哪？”
“肯定送旁边这个啊，不然我给你送海韵金庭去啊，现在都几点了，都快11点了。哪有那么多时间？而且你不说你回去要看弥尔顿。”
“不去那儿。”
林昭昭:“你喝大了?不去那儿去哪？咱俩在街上对付一宿吗？”
“去1200。”
林昭昭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以为是哪个酒吧的名字，或者是自己听错了:“去哪儿?我没听清。”
“1200，去朗庭。”
朗庭就是当年在京大附近，林昭昭突发奇想，想让两个人读硕士，你600，我600，凑1200一个月出去开一次房的那个高端酒店。
“你疯了？现在开回兴县去?”林昭昭下意识的以为是今天下午在兴县看见那个。
“这附近也有一个开车应该半个小时就到。”谢临想了想，严谨的说，“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内。”
林昭昭:“你喝多了吧，现在都快12点了，而且当年1200的价格也不是临时定能订到的。”
谢临:“唔，我查了，现在定2200，差不多，导航往那边开吧。”
林昭昭:“……已经快过0点了，你要这时候开房吗？很不划算的。”
谢临:“你不想吗?现在又不是以前，干嘛留这种没必要的遗憾。”
“也谈不上遗憾，我也没少住酒店，你前些日子不也一直住酒店么，主要是0点过去开房只能睡这么几个小时，不是不太符合你勤俭节约的本能嘛。”
林昭昭相当不客气:“最主要是一般喝了酒的男人状态不会太好，我怕我折腾40分钟开过去，结果折腾的时间还没在路上的时间长。”
谢临:……
系统惊恐的说:宿主，宿主，宿主，你还记得你在开车吗？开车的时候不要说这种危险的话。
谢临在这方面向来不是话多的人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上线，把林昭昭插在那儿，导航的手机换成了自己的，导航立刻开始播报:“准备出发，全程5.3km，预计通行……”
林昭昭:“也行，二十分钟，你好好休息一下。”
然后非常嘴贱的说了句:“养精蓄锐。”
这个点差不多都已经没人开房间了，更何况南站是个纯高铁站，没有这个点到达的，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前台都有些倦意，但还是立刻起身。
“您好，有预定吗?”
“没有，现在直接开。”
“双床。”林昭昭补充道，“或者有套间吗?”
“套间今晚的已经预定出去了哦。”
谢临:“商务双，谢谢。”说着直接把身份证推出去了。
林昭昭半是开玩笑的小声说:“要开一天吗?还是开个钟点算了?”
前台愣了一下，但态度依然专业:“这边不开钟点房哦。”
谢临神色如常，甚至一点不像是喝醉了:“她开玩笑的。”
前台的那点倦意似乎都没了，看了一眼谢临，又看了一眼林昭昭。
第673章 对照实验
第六百七十三章 对照实验
看了一眼谢临，又看了一眼林昭昭，看着两个人都不像是醉酒了的意思，忽然说道:“未成年人我们要咨询监护人哦。”
林昭昭:“……我身份证在你手里，你要不仔细看看呢。”
林昭昭的身份证高考前办的，虽然脸有一些变化，但也不至于看不出来是不是本人。
“生日什么时候……”
“10月15!你要不刷一下看看呢。”林昭昭难得有点生气。
“前些日子这边出了个案子，几个未成年人离家出走，闹得挺大的。”谢临:“这两天京海专项行动，查未成年人‘五必须’查的比较严吧。”
“是，最近上面要求严查。”
谢临:“不是说买酒被查年龄会高兴么。”
“怎么可能啊。”林昭昭吐槽道，废话，她从15岁身高超过170开始，在学校只有她被认成老师的份，走在路上比她大比她小的男的女的要么叫姑娘要么叫姐，“哪个成年人被认为是未成年人会开心啊!我长这么大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么。”
她将信将疑的刷了一下身份证，迅速换上一副笑容:“啊，林女士，您这边是我们的VIp，我看这边还有空的高层家庭房给您升级一下，通风好一点也安静一点，然后明早楼下有早餐报房间号就行。”
“家庭房?”谢临皱了皱眉。
“哦，就是可以住三个人，一张一米八一张一米二，两张床……”
“为什么要住三个人。”谢临的表情阴云密布。
好的，林昭昭确定这人只是看着没事明显还是喝了，狠狠的捏了回去:“好的知道了。”
“这边18层1868，电梯在这里刷卡就行，早餐在10层，有什么需要客房电话直接呼叫前台就好。”
林昭昭比了个oK就要扶着谢临离开，不想他松开了林昭昭的手:“我自己可以。”
林昭昭明显看着前台眉头挑了挑，但依然淡定微笑，不说话。
逗谢律最好玩的就是这个过程，他无论内心激动成什么样子，只要还在外面，哪怕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位都是要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木讷表情的。
电梯一层层的往上走，林昭昭感觉旁边的人像是一张紧绷的弓弦，直到刷开房门的那一刻，林昭昭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双脚离地:“卡，卡——你现在让我把房卡放下。”
“直接扔了，不会丢。”
“鞋……”
“不会丢。”
直到整个身体沉浸柔软的乳胶床垫里，灼热的呼吸一瞬间蔓延开来，她听见谢临带了点醉意，又带了点清醒的声音。
“挑衅我一整天了，终于满意了?”
虽然这位已经喝的半醉不醉了，但最后的清醒是防止自己彻底把重量丢在林昭昭身上，尽力的在柔软的床上撑着上半身，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整整齐齐的把领带解开。
谢临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那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林昭昭给自己选了个惬意的姿势，扭了扭腰，略微屈了屈膝盖。
“唔，看你表现咯。”
到这种时候林昭昭不是很明白这位怎么又忽然打开手机处理事情了:“唔，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可以最后总结阐述一下你的观点。”
林昭昭本来想坐起来，结果发现不行，于是躺着捏住谢临戴着手表的手腕拉近。
“就一分钟吗?”
“现在就30秒了。”
“唔，好吧，那现在应该也来得及。”
“来得及?”
“生日快乐，就算没赶上第一个应该也赶上最后一个了吧，恭喜谢律来到自己28岁的第一天。”
谢临的手顿了顿，然后把手机平稳的放在床头，欺身吻了上来。
————————
“好了……好了……我要睡了嘛……”林昭昭努力让自己从狭小的地方爬出去，奈何没什么力气加上四肢受限，又被拖了回来。
“明天不用早起。”
“不早起也不行了，我好累在外面开了一天车了，我要睡觉。”
“嗯，那你睡。”
林昭昭:“……是人话吗?求人好歹说点软话吧，你不会夸夸我。”
“……嗯……以前没问题的。”
林昭昭毛了，扭身想把身上的人掀下去:“走开!这叫夸人的!”
“……嗯，真棒?”
“……你在阴阳怪气吗……不对，什么以前有没有……啊……”
“今天是我生日。”
“已经不是你生日了!”林昭昭义正言辞，“你的生日已经过了!”
“那今天是我生日过后的第一天。”
“那今天还是我生日过后的第多少天呢，没有庆祝这个的。”
“有的。”
……
“oK，身体素质没怎么下降。”
林昭昭偏了偏头:“什么东西……我去你计时?你有毛病啊!”
然后就想起来今天自己开玩笑说的那句要是还比不上开车的时间就别过去了，不会自己随口说句口话这人斤斤计较到现在吧。
“我觉得说话还是要有实证支持的，现在我拿到实证支持了。”
林昭昭无语的抱着枕头，紧紧的把自己缠在被子里，不许对方碰自己一下:“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啊，那你拿这个有什么用，之前有对照组?”
“……有。”说着谢临伸手去剥床上的那根笋。
“……你你你……口口啊!”
“跟我没关系，是你，当时刚定了个番茄钟要阅卷你过来骚扰我，结果番茄钟忘关计时了。”谢临很淡定。
“这次哪有番茄钟。”
“嗯，这次直接用的计时器，更精准一点。”
林昭昭一个鲤鱼打挺——在床上蝶泳了一下:“……你做对照实验吗!”
谢临不说话，只是继续剥笋。
“不许剥了，我不干了，你走开。”林昭昭继续把笋卷卷的更牢固。
谢临伸手抖了抖被子把人卷出来了，拍了拍她背:“去洗手间，别缩着了，立刻去，不然明天会难受。”
第674章 相亲
第六百七十四章 相亲
“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走开啊!”
门外没动静了，结果林昭昭自己气消了又觉得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冲完澡转了两圈出去，咳了一声:“家庭房连个浴池都没有。”
外面没动静，她打开吹风机，吹头发。
“这边沐浴露倒是蛮香的。”
还没动静。
林昭昭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吧。
没有吧……
“咔哒。”旁边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谢临拎着一个箱子进来，林昭昭吓了一跳。
“洗完了?怎么这个时候洗头，我帮你吹吗？”
“我还没说你怎么这个时候出去呢？”林昭昭松了一口气，把吹风机直接丢了过去。“你吹。”
“我去洗个手，马上过来。”谢临道，“今天晚上跟他们聊天，想起来点事情，觉得还是要在看一看，本来没想着今天晚上在外面过夜的，所以也没带电脑出来，正好你的电脑就用上了。”
“妈呀！生日还要想着工作吗？”
谢临拿起吹风机试了试温度:“是谁说的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林昭昭没说话了。
“而且也睡不着，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谢临相当淡定,“而且大概率不会很久,并不算很着急。”
这个林昭当然知道，她之前也不是不知道，谢临熬几个大夜阅卷也是常有的事情，这份工作也远没有小说，电影里写的那么光鲜，什么在法庭上灵光一闪有了新证据，然后当庭当起了侦探，说服了陪审团什么的。
更多的时候就是在堆积如山的证据文件里面找到切入口，然后就是各种复杂的人际纠缠，和客户，和法检和公安……
更重要的事做久了真的会对所有遇见的人有种天然的不信任，会下意识的把人往坏处想。反正哪怕只是窥见了一角，林昭昭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干不下去的。
“熬夜会猝死的。”
“我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也不是不睡了，等会你自己睡就好了，我开着阅读灯应该也没有多亮，实在不行我从楼下拿了蒸汽眼罩。”
“哦。”
“别说话，吹风机打开听不清了。”
林昭昭很享受别人给自己吹头发的感觉，倒不是说犯懒或者怎么样，单纯是……
“你觉不觉得现在我们是大自然里的两只猴子？”
谢临:“……”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猴子没有吹风机。”
林昭昭:……
“这就是个比喻，比喻啊，你知不知道在自然世界里地位更低的猴子会要给地位更高的人猴子梳毛，而且地位越高，可以享受，被梳毛的时间就更长，所以这件事情清洁其实只是附加作用，真正的原因是人类本能就喜欢这种感觉。”
谢临:“我觉得这段话逻辑有问题，你说的是猴子之间，并不能直接同等替代到人类，而且其实地位更高的猴子被同类梳毛的时间更长是一个客观事实，享受这两个字就多少带有一种主观色彩了，我认为这个词语不够客观。但究竟是喜欢这种感觉，还是这种行为是一种对地位的认可，究竟是喜欢同类替他梳理毛发的感觉，还是更喜欢权力?这些都是动物学家的主观臆测，将这种主观臆测带入到人类之中，我认为是逻辑链不完整，而且缺乏依据的。”
谢临要防止林昭昭听不清自己说话，还特意把吹风机关了一下，然后在阐述完自己的观点之后，重新把吹风机打开，从发尾开始吹。
然后就感觉到林昭昭转过头用一脸“你认真的吗？”的表情看着自己。
谢临丝滑转了个弯说道:“当然了，我只是说逻辑问题，但并没有否认你的结果，我认为起码你可以得出结论，你确实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可以了，只要不把主体扩散到人类，结论还是有效的。”
林昭昭:“???”
谢临丝滑的转移了第三个话题:“你的头发好软，是用了什么护发素吗？。”
“真的吗？酒店里的护发素能好到哪去啊？可能是我，经常去外面洗头有效果吧。”林昭昭道。
“会很贵吗？”
“还好是在一个酒店的自营SpA，因为之前办信用卡卡送了VIp的会员卡，每年可以有免费的两次体验还蛮好的，这样充卡自动打了折，然后还赠送了次数，最后25次一共花了2000出头吧。”林昭昭含含糊糊的说。
然后就听见头上一声笑声。
“你是说哪家有自营水疗馆的酒店25次spa2000块吗？”
林昭昭眼神飘忽:“我买的便宜嘛。”
“折合一次SpA80块，你要不要稍微对比一下，哪怕是隔壁那个很不正规的曲水流亭的价格，好好想一想再说。”
林昭昭愣了一下，仔细一除，发现自己这个价格变得实在有点儿太离谱了，80一次去隔壁曲水流亭按个脚一个小时多看一眼按摩师，对方都会报警的程度。
“你喜欢留长头发，也喜欢别人摆弄，那就去好了，而且这不是确实很有效果，我都能感觉出来了。”谢临摸着头发差不多已经半干了，“你花的自己的钱，干嘛说个价格还这么心虚？护发精油呢？”
“这不是考虑到谢律不喜欢乱花钱吗？而且以前我买个什么东西都会被我妈说。”所以所有可能会挂上享受两个字的消费，林昭都会下意识的往低里跟别人报，林昭昭:“我临时出来的，哪有护发精油？算了，今天先不抹了，明天早上回家说吧。”
“我确实不赞成纯粹跟风的，纯粹一时热情的盲目消费，但并不是说我不赞成消费在体验上。”谢临觉得还要补充一下证据，“要不我也不会要海韵金庭了。”
“但其实无论是哪一种，我赞成和不赞成也只是自己的说法，至于我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也只是个人的建议，你自己花钱自己买单，谁也不能对你说三道四什么不是吗？”
第675章 云诡
第六百七十五章 云诡
“感觉这样就差不多了，要我帮你梳梳吗?”
“要，当然要。”林昭昭道，“会打扰你工作吗？”
“不会。”
林昭昭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其实这个不应该叫梳头，应该叫……”
“篦，不过你这个梳子的齿没有那么密，所以其实还是梳。”谢临道。
“我之前看一个科普类的视频大概内容就是为什么我们那么喜欢看别人挤痘痘掏耳朵，或者是看别人洗头。”
“最后的结论是什么？”
林昭昭:“最后的结论是，其实在现代的生活中，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间已经很少有能纯粹的，不带欲望的单纯的接触和被照顾的机会了，但其实这种渴求也是刻在dNA里的。”
“人类本能的渴望着群体生活，渴望着被别人贴心的照顾，或者是细心的照顾别人，要总结起来的话就是互相梳理毛发，就像你小时候躺在大人腿上让他们帮忙掏耳朵和剪指甲其实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但是现代社会排斥这种群居生活，人和人的接触只剩下在地铁里被挤来挤去。”
谢临:“那你要不要让我腿上来。”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不会躺出什么问题吧。”
“你不是上一秒还在跟我讲是地位低的给地位高的梳么?”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心安理得的躺上去了。
“你的签证下来了么?”
林昭昭:“……齐骁是漏勺吗？什么事儿都跟你说。”
“统一战线，互通有无。”谢临很简单的给了结论。
林昭昭:“还没有，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出去看看，也是个好机会。”
林昭昭:“其实我还是不是很明白。”
“嗯哼?”
“就是，你说那个nexus，在十几年前就想进驻京海了。”
“是。”
“为此，齐恒宇，哦，就是你父亲……”
“直接叫名字吧，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好吧，齐恒宇最后被掀出来的事情虽然并不涉及这个公司，但是也是有关系的，然后就是齐恒宇飞快的被掀翻了，也就是你之前跟我说，你觉得齐恒宇的案子整个透着一股诡异的原因。”
谢临:“是的。”
“那你觉得当年他那么快的落马，是因为内部的争斗，还是单纯是因为这个项目。”
谢临沉默了片刻，随后问道:“你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我不知道。”林昭昭很坦率的说道，“整件事情对我而言都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模模糊糊的，好像毫无关联，但是我总觉得其中说不定遗漏了什么，所以想让你跟我一起分析分析。”
谢临思索了片刻:“我认为不是权力内部的斗争，权力内部的斗争没有只清算一个的，权力内部的斗争一定会拔出萝卜带着你，恨不得把对方的整个势力集团全部清缴掉，从快从速，这不是权力斗争的方式。”
林昭昭思索了片刻，觉得也是有道理的:“……或者有没有可能齐恒宇自己一个人把所有事儿都认下来了，为了保住他身后的利益集团呢？”
谢临:“当时他算是政坛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再往上保?而且据我所知，他被判刑的前后并不是选举前后交接的时候，齐恒宇也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什么舍小我保大家的英雄人物。。”
“那不是更奇怪吗？”林昭昭说道，“你之前也说过了，已经走到他们那个位置上的人不会轻易动的，要动也不是这种方式。”
“是的。”
“那当时为什么忽然就动起齐恒宇了？nexus要入驻京海是他在兴县当书记的时候，随后他被调离兴县至少要经历了好几届大的政府班子变动，我们假定这不是权力斗争，因为没有过多的波及旁人。只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叫那个黑心药企——虽然目前也不能确定，但那个时候这种叫amony药也并没有研发出来那不是应该，要么在当年齐恒宇还在兴县的时候直接抓，要么是在nexus宣布新药研发成功即将启动进入国内市场的程序之后再动齐恒宇么。”
谢临沉默了。
“你真的觉得当年齐恒宇倒了，是因为nexus吗?我们现在先不谈nexus的真实目的，因为说那些高深的生物术语，其实我们也听不懂，就从最基本的权利斗争角度来说。”林昭昭从桌子的笔筒里拿出两根笔。
“这个是齐恒宇，或者说是他连着背后的一整个集团吧，先不去假定齐恒宇到底是不是那个幕后的大boss，他们是支持nexus的。”
“这个，是反对nexus和齐恒宇的……”林昭昭沉默了片刻，忽然说，“等等，这句话有点问题。”
谢临:“反对nexus的人和反对齐恒宇的人，我们并不能确定是同一伙人。”
林昭昭:“对，我们只是把齐恒宇倒台和nexus联系在一起才得出这个结论，直接原因是这个，但直接动机不一定是这个。”
谢临了然，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林昭昭。
其实这件事儿简单一点说就是，所有人心里也许都有过某些不能说出口的愿望，例如杀掉自己的傻口上司。
但是大部分人不会这么做，因为虽然有“原因”但没有“刺激”。
只有在遇见最后一根稻草的时候，才真的有人会行动。
谢临明白林昭昭的意思了:“所以当时发生的变动跟nexus无关……反而可能是出在当时的政坛……齐恒宇的政敌忽然决定撕破脸，或者……”
“齐恒宇背后的靠山出了什么事情，无非就是敌人更弱了，或者是我们更强了，我不觉得是他自己的问题。”谢临道。
“嗯哼。”
谢临继续拿起梳子，想给毛梳毛一样梳她的一头长发:“确实是个很好的思路，但是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第676章 意义
第六百七十六章 意义
林昭昭不解:“为什么会没意义?起码能查出来敌人是谁?”
“如果他们还在，并且还有影响力，那nexus是事情其实根本没必要担心，也根本不会推到我们眼前来，需要程野用这种方式把amony炒烂。”
“如果他们不在了，斯人已逝，查不查都没有意义了。”
这回轮到林昭昭沉默了。
谢临说的没问题，现在纠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齐恒宇才会被推出来没意义了，因为大概率要么死了要么沉寂了。
所以本质上还是要回归到nexus这条线上。
“其实这些跟你都没什么关系的。”谢临轻声道，“无论是那个药企还是这些事情，无论是nexus想进来或者不想，齐恒宇死的清白还是不清白，本质上都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的，就算英达参与进来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英达可不可能一朝一夕之中倒塌倒是其次，以你的能力和简历，在京海再找一份工作也不难。”
林昭昭有点烦躁：“我不是担心工作的事情。”
林昭昭睁开眼睛：“你是真的觉得........”
“你，程野，齐骁甚至我哥哥都被卷进去的情况下......”林昭昭默默扭开头，她依然不喜欢这种太直抒胸臆的说法，“我能眼睛一闭，然后跑到国外去读几年书或者玩几年，回来之后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么？”
林昭昭：“停，你先别说话，我知道我可没主见了你说两句我肯定改主意了，你先听我说完不然到时候想起来又要后悔。”
谢临：“......你说。”
“程野我能理解，他真的做的出来高风险高回报的事情，齐骁是因为英达，我哥哥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现在也走不开了，那你呢？”
林昭昭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情，因为齐恒宇吗？我记得你说过你没那么在乎他，你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你也想脱身么？”
谢临顿了顿，苦笑。
“昭昭，我也走不掉的，曾经我确实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和齐恒宇的关系，但是利用他的‘遗产’走到今天，我凭什么能干干净净的抖抖衣服上的灰离开了。”谢临，“于我而言，事已至此，与其逃跑，于惶惶不安之中等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来，不如主动深入其中，去给自己寻找斗争的底气。”
“昭昭，你不一样，在这件事里面，你是干净的，只要你愿意走，没人会纠结你的事情的。”
“干净的？”林昭昭的微微抬头，看着是仰视的神情，却有种别样的灵性，“我的朋友圈不大的，如果一件事情，我周围的所有人都被卷进去了，我处于暴风眼之中，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吧，就算真的纯粹是凑巧，天意如此，我又如何逃？”林昭昭，“我还是想去外面看看的，只不过不是因为我要跑。”
谢临不说话了，林昭昭也不想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他伸手暗灭了房间的大部分灯光，只留下一个阅读灯，“去睡觉吧。”
于是林昭昭戴着眼罩去睡觉了，当然了……其实也没睡着，期间跑了两趟洗手间。
谢临:“你还好么。”
林昭昭抱怨似的道:“太过火了。”
“嗯，下次我注意时间。”
林昭昭:“说起来，你当时为什么忽然想……咳，是因为那个孩子的事?”
谢临思索了一下:“一部分吧。”
“一部分?”
“康复期间高斌……就是那个医生很照顾我，那段时间比较低沉，再加上有一次伤口出了点问题要再住院，他问我想不想在外面转转，我就说想去妇产科那边。”
林昭昭“……他带你进病房了?”
“怎么可能，就是在门诊等候区那边坐了一会儿。”谢临说，“在那边我听到了各种尖锐的哭声，那天好像是个特别有名的专家号，所以来的都是……可能有点问题的。”
“大概在那儿我才深刻的意识到，生命是要用生命来换的。”谢临道，“想着想着我觉得奇怪，那些希望她生一个孩子的女孩的家人们，有没有意识到，他们其实默认了，并且接受她们意外离世的概率因为你的私心就大大增加的可能。”
林昭昭:“也不能这么说，就算不经历生育也有忽然就发生意外都可能嘛，比如从天而降一盆花把我砸死了。”
“那是概率问题，不必诡辩，我没法接受你离开的可能，我不愿意让你冒可能过世的风险更无法接受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谢临低着头看着电脑，平静的说，“我不信什么母性妻性因为爱就想无私的奉献，我相信人性的本色是谁给予我痛苦，我就给予恨意。”
“我需要思考到所有可能性，然后把风险降到最低，妄言你想要什么样的爱是片面的也太傲慢了，但确认我想给什么样的爱还是值得好好想想的。”
“我拒绝因为别人让你承担风险，无论那个人是熟人，还是某个可能你会喜欢的孩子。”
林昭昭想说不愧是你，又觉得鼻子有点酸，最终觉得，眼罩真是个好东西。
在细微的键盘敲击声之后，她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思索的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谢临。”
“嗯?”
“有些事情我觉得也许很重要，但也可能其实完全没关系，我不知道找谁问。”
“你说来听听。”
——————————
银星公寓33层，林昭昭百无聊赖的站在窗口喝咖啡。
这边过户过来之后已经有人来收拾过了——其实一直都有人定期打扫，谁也不知道齐骁什么时候会想来这边住。
齐骁问过她需不需把他的东西收走，林昭昭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总共就两套衣服，表示算了，又不是以后就不能来了是吧。
于是林昭昭就没事周末来银星这边度个假。
系统：......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来银星公寓度假，甚至都没出市区。
林昭昭：这你就不懂了，现代人的假期旅行，你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最舒服的旅行方式是什么？
系统：什么。
林昭昭：当然是去一个自己不怎么住但是周围很多新的外卖的地方，找一个舒服的房间点外卖啊。
系统：......
系统：你确定你只是来这儿度假的。
林昭昭：不然为什么？
系统：不是因为今天京海马拉松经过这边？你没有中签没法去，所以只能在这边看看某个过来当领跑的人？
林昭昭：......才没有。
说着她走到跑步机上：“我这叫沉浸式看比赛。”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给周予安发了个消息。
林昭昭：[图片.jpg]猜猜我在哪儿？
发过去的事她的窗口视角的一张图片。
可惜并没有回音，这倒也没什么，大概当领跑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职责，周予安也不是因为当的是志愿者所以就胡乱糊弄的人。
她看的眼睛都酸了，也没有看出来谁是谁，毕竟这边楼层太高了。
第677章 心安理得的接受
第六百七十七章心安理得的接受
结果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来了，她手一抖赶紧接起来，都没注意看上面的电话号码。
“喂？”
“宝贝女儿最近干嘛呢？”
林昭昭：“谁？”
她以为谁打错了，看着那个属地是京海，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确实有个活着的亲爹来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是我，老爸。”
林昭昭：......
“啊，有事？”
“你最近在京海么？”
林昭昭想说那取决于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于是很含蓄的说：“唔，在是在，但是最近很忙啊。”
“在忙什么？”
“工作，赚钱，不然哪里活的下去。”林昭昭下意识的说，这是柳茹在的时候留给她的习惯，但凡是林冰打过来的电话，一定是第一时间诉苦说没钱，要钱。
其实说完林昭昭有点后悔，但后悔也没用了。
“那正好嘛，老爸给你搞点外快。”林冰道，“你记得咱们家的老房子吧。”
“在京海生活压力大嘛，最近正好老爸也不回京海了，你去老房子住么。”
林昭昭心里骂了一千八百遍有病啊，但还是道：“我现在租的房子还蛮喜欢的，就算了，而且林晓晓和李阿姨不是有时候也经常回去住。”
“哎，没有的，你李阿姨不住在那边，至于林晓晓，她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明年就直接申请去国外交换了，也不回去，我本来就打算把那个房子租出去。”
租出去？
林昭昭顿了顿，这可是个挺奇怪的事情。
因为一来林冰根本不缺钱，就算房子空着他也不会想要租出去的人，更何况有的时候吧，分居是一码事，出差是一码事，把自己家的老房子直接租掉了又是一码事。
她当然知道李娇和林冰正在分居，两个人现在都不在那儿，但是林冰准备把老房子租了？
这就很微妙了，他不想让李娇再回老房子，林晓晓......
林晓晓不是能吃苦的性格，林冰再怎么样也不是白宁，能保证把孩子送出国之后一点物质上的委屈都不会受，林冰再国内能给林晓晓还算富足的生活，真的送到外面去就又是一码事了，所以林昭昭觉得这个出国大概率不是林晓晓自己提的。
不是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这么着急出国啊。
“你.....在平川不回来了？”
“是啊，工作和团队都转移到平川来了，不太会回去了，你今年过年要不要来平川玩。”
已经转移到平川了，但是周予安看朋友圈还一直在京海，基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所以，周予安在林冰那边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团队”了，林昭昭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
无论是周予安还是林冰都是习惯于体面的人（起码在事业上），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叫他们两个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不了。”
“是这样，京海那边老爸也不回去了，你也不想住老房子，就租出去，已经联系好卖家了，既然他们都不在京海，那你去帮爸爸个忙，看看租客那边还有什么需求，什么东西坏了需要修理一类的，定的月租是一万二，到时候租金就自己拿着，算是给你的生活费。”
林昭昭眉头一跳。
更奇怪了。
显然不是因为缺钱才租房子，难道就真是为了恶心一下李娇母女，不至于吧。
系统：管他的，有钱不赚王八蛋。
林昭昭：“租客是爸你认识的吗？”
“是，都是以前的朋友，他们家自己在京海都有房子的，结果为了上旁边的三中，为了孩子上学方便点就说租个房子住，放心手续流程都是好的，就是当面去验收一下房子，看看家电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租房子么，就哪些事情，然后双方没什么争议了，明天你拿我的印章去盖个章就好了。”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发现这个流程似乎确实没什么大问题：“我去么？”
“嗯，你去，别跟你李娇阿姨他们说，我只和她们说房子租出去了，钱你就自己拿着就行，他们应该是直接付一年的，一你直接收着就好了，老爸这边工作忙，没时间回去，一次性付清的话，应该是.......”
林昭昭听着那个“老爸”怎么听怎么别扭：“十四万四。”
“对对对，十四万四，还是你脑子灵光，水电燃气物业费都是我这边交完的，不用担心，你看看你有空吗？”
系统：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要就要呗，不要就不要呗，你要是实在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就算了。
林昭昭：“好，知道了。”
于是林冰又嘘寒问暖了几句，然后把电话挂掉了。
林昭昭从前对林冰的态度其实更偏向回避——不想理他，不想见他，他给不给钱也无所谓，给最好，不给又能怎么样。
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了，忽然就联系起来了，又能亲近到哪儿去。
至于钱......天降横财固然是好，但是她也不是物欲多强的人。
系统：我知道因为什么。
林昭昭：你又知道了？
系统：因为你母亲过世的时候，他拿了钱也吊唁了。
第678章 高精力人的日常
第六百七十八章 高精力人的日常
林昭昭没说话了。
其实有些事情根本不能细想，夫妻一场天人永隔了，吊唁一下拿点钱不是应该的么。
但是林昭昭永远都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拿到林冰的东西，想想都觉得糟糕透了。
“呼，不想跑了。”
系统：那就不跑呗。
林昭昭：我还要培养新的爱好。
系统：需要用白月光值换吗？
林昭昭：不不不，不要破坏我的乐趣，而且我觉得这个说不定会特别贵。
系统：年底你不是工作都很忙？怎么还有心思弄这个，你到底要学什么？
林昭昭：正是最忙的时候才需要休息，我想学射击。
系统：......出国那几天？
林昭昭：国内不是也有么，就是比较贵，相信money的力量。
系统：我查查......是很贵。
林昭昭：所以我决定自己学了。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林昭昭才收到周予安的消息：“刚刚结束了，不好意思，在专心当领跑员，没有看见消息。”
林昭昭：“没事。”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说起来，你知道老师要把老房子租出去的事情么？”
周予安半天没有消息。
周予安：“是么，可能最近我们联系的不算多，所以没有......”
林昭昭：“行了，我要是还没看出来你和我爸彻底闹翻了，我就不是林昭昭了。”
周予安：[不愧是你.jpg]
周予安：“不知道，他没再跟我说什么了。”
连老师都没叫，看起来是真的彻底闹掰了啊。
林昭昭：成绩怎么样？
周予安：没有完全跑下来，我和在场的几个医护人员评估他的身体状况应该撑不下去了，所以就没有让他继续跑。
周予安：不过他也很开心了，说自己第一次完成半马。
林昭昭：[大拇指.jpg]
林昭昭：你饿吗？好像今天温度挺低的，要不要去找点汤汤水水的喝，好像这附近有一家羊汤还蛮有名的。
周予安：这附近，你来这边了？
周予安：看不太出你发的图片是哪儿。
林昭昭：我在银星这边，还能看见有人从下面跑过去，不过没看见你。
周予安：[贴贴.jpg]
周予安：走，我请客，发个位置我打车过去。
周予安：或者你愿意来接我？
林昭昭:[地址]
林昭昭：我愿意，因为就在楼下，你到了提前说我下楼。
周予安：好。
林昭昭本来只是看着评分高才去的那个主做羊肉的店，而且离这边不算远，结果林昭昭忽略了，开在银星附近的店怎么可能会有便宜的啊，林昭昭看着那个装修其实就已经暗道不妙了。
谁家羊肉馆子用这种高档软包沙发，里面还干净的像是个甜品店一样？
“有预约吗？”前台一个年轻的男生问道。
林昭昭甚至只是家居服披了一件风衣，还踩着凉拖下来的：“......没预约不能吃吗？”
一个似乎是在后厨出来忙活的包着头巾的女人走了出来：“可以的可以的，现在人少还有座，几位？”
“两位，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那随便坐吧。”
其实林昭昭进来看见那个“招牌羊汤59/碗”的牌子的时候就已经想要跑掉了，特别是前台来个有没有预约，你看看，多么好的理由，她可以顺势离开......
结果被这么一说又不太好意思离开了：“哦哦哦，那等人来了点吧。”
期间原本在这儿吃的两桌也走了，林昭昭面对着在收拾餐桌的工作人员和空无一人的餐桌玩手机缓解尴尬，想着要不要先点上。
周予安:我到了，下来吧。
林昭昭:我已经在了。
“hello——昭昭?怎么提前下来了。”周予安一身风衣走下来，挺拔如杨树，“点餐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怎么穿这么少你也不冷么?”
林昭昭:“没有，随便，不冷。”她想了想，“要那个羊汤吧。”
“那我要个别的咱们换着吃，有别的推荐么?”
“我们家这个……这个……”
“要这个吧，要抓饭，这些个小菜是你们自己做的么?看着挺好看的，口味怎么样，能试尝么?”
“尝呗，一碟二十。”
“你们中午不午休的啊，就一直开着，我们这点来不会打扰你们了吧。”
“不会，京海哪有午休的习惯。”
“你们京海人啊?”
“不是，是陇上。”
“陇上啊，那地方我去过，那地方牛羊肉有名啊，跟这边的都不是一个味儿，在那边吃过的再吃京海的太水了。”
“对对对，京海的叫什么羊肉呢，我侄女就是想吃这一口，才极力支持我们把店开这儿来。”
“哈哈哈林嘉伶是吧，我也看过。”林嘉伶也算是现在挺火的一个小明星了。
“你看这还是我侄女来这儿拍的照片呢，给我们做宣传。”店主兴奋的指着一张墙上的照片说道。
“感觉在这边比在电视上好看……”
“可不是嘛，真人线下更好看，我给你看我手机……”
林昭昭刚刚从手机里抬起眼睛，就看见周予安跟那个店主热火朝天的聊在一起。
林昭昭震惊，林昭昭思索，林昭昭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聊的。
带那个店主去后厨做东西了，周予安才落座:“等久了吧，我回去洗个澡换了个衣服，想着要来见你的话，无论如何要正式一点。”
林昭昭:“你开车过来的吗，这边路不是还封着吗？”
“嗯，把车停附近地下停车场了，然后转过来的。”
“你跑完还有力气?”
“只是半把而已，虽然也需要引导口令什么的，但是也不会累到哪去。”
何止没累到哪去，林昭甚至能感觉到周予安现在很兴奋。
“这家羊肉馆是什么明星开的吗？”
“是啊，我想想啊，应该是去年冬天那会，林嘉伶在这边开了个羊肉馆子，刚开那两天，这边天天爆满，排的队都快排到银星商场门口去了，好像还出过一个什么因为这边的city work攻略，先去哪个门打卡银杏的那个大圣诞树，然后顺着那条路一直往这边走，来排队吃这个羊肉汤——不过银星那个大圣诞树好像没多久就没了。”
林昭昭心虚，装作若无其事的“啊”了一声，才不敢说那个圣诞树是少爷嫌买的圣诞树不够大，直接拉过来了。
第679章 羊肉馆
第六百七十九章 羊肉馆
“是吗，我完全没听过。”
周予安：“那个时候我们科室就好多年轻人来排过队了，好吃也是好吃，就是贵，不过贵也没办法的，这边房租就多少钱呢，便宜了估计连成本都赚不回来。”
林昭昭：“也是。”
“对了，之前你说你们家的老房子要租出去了？”
林昭昭：“是啊，我爸刚刚打电话过来说的，他说他在忙赶不回来，所以让我去帮帮忙检查一下家具然后签合同。”
“你签？”周予安皱皱眉。
“不是，他说他寄了一个印章在这边，可以直接拿去盖。”
周予安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林昭昭之前就想到的，一串问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暗坑。
林昭昭：“原来你第一反应也是他有什么坏事要坑我一下。”
周予安愣了一下，垂眸：“我只是觉得跟你父亲相处最好要谨慎一点。”
林昭昭：“看起来你之间的争吵很严重。”
何止是很严重啊，周予安默默的想，但依然道：“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影响到你，如果你想，就过去就好了，毕竟也是钱不是么，对了，那个租房子的人叫什么？”
林昭昭：“他说推给我名片现在还没......推过来了，慎追远......叫戚远，你认识吗？啧这人怎么起了个这么个微信名。”
“不认识，应该不是医院的人，他在医院这边和学校那边的朋友我应该都认识的。”周予安顿了顿，“不过他在别的地方也有很多朋友，这个名字怎么了？追远......慎终追远？我只能想到这个，或者还有别的意思？”
“追远嘛，慎终追远，字面意思上是谨慎地办理父母丧事，虔诚地追念祭祀祖先，虽然后面也有传承家风的意思，不过这东西还是更多的用在丧事上或者祠堂里吧。”林昭昭道，“虽然是好意思，但是用这个做微信名会不会有点晦......啧。”
“可能老一辈的人不懂是什么意思，是为什么忽然要租房子？”
“孩子上学。”
“那边确实好学校不少。”周予安道，“但是租这边会不会不太合适，据我所知那边不仅离学校近，也离商圈和医院很近，租房的价格贵的离谱吧，只是上学租在那儿？”
林昭昭：“一万二一个，熟人也许想着可能会便宜一点吧。”
“来来来羊肉汤来了——你尝尝跟在那边吃的一不一样。”
“这个饼我们没点哦。”
“送的送的，你尝尝，是不是跟家里一模一样。”
林昭昭想说这位土生土长京海人，这辈子跟陇上唯一的交集就是去那边旅个游，怎么就成家里了。
林昭昭忍不住再度升起钦佩之情。
“这都能搭上话哦，你们怎么聊上的。”
周予安大概是真的饿了：“就聊天儿呗，正常聊天正常点菜。”
林昭昭：“正常点菜不应该是走到前台，说自己要什么，然后付钱。”
“我就是这么点的么，你怎么穿的拖鞋出来。”
林昭昭：......不是啊！
“主要是就从楼上走到楼下而已，谁认识我。”
“你来这边住酒店吗？”
“不是，公寓。”
“租的？”
“自己的。”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好吧，别人送的。”
“别人。”周予安轻飘飘的说。
“好吧，你认识的，之前一起去你家里吃过饭，我说起来说周末想换个地方住玩玩，于是他把这儿给我了。”
周予安：“其实，我对房子没有很感兴趣。”
林昭昭：“明白明白，这两年我也没想买的，跌的太厉害了。”
周予安似乎想问什么，但是还没等开口，就又听到一句：“来来来，再尝尝这个，我看你们只点了一盘，尝尝这个也好的，送给你们吃。”
周予安迅速回神，微笑：“谢谢——太贴心了，我们刚想说要不要再尝尝别的，这个就很好吃的。”
林昭昭觉得一直纠结这个会显得自己像是有点问题，于是换了个话题：“那叔叔阿姨也不认识这个人么？”
“我爸妈啊，他们应该也不知道，说起来我也一个多月没回去看看了。”周予安掰了一块饼，“明天去？明天你几点过去，我看看有没有时间，我带你过去。”
林昭昭：“我爸说明天下午几点都行，就一定得是明天下午，他们就周末有时间。”
“好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林昭昭松了口气。
“我说呢，你今天又是找我吃饭又是做什么的，你折腾半天就为了找个人陪你？”周予安道。
“是啊，你不懂这其中的门道。”林昭昭严肃的说。
“陌生人对接你不也一样去了，怎么好歹还算是半个认识的不敢去了。”
林昭昭：“就是他和我爸认识，所以我才不愿意自己去，因为以后很有可能还要打交道。”
“没事，交给我吧，不是什么问题。”
跟周予安聊天最舒服的地方就是无论林昭昭思路跳的有多快，他都能准确的接住。
林昭昭：“你和我爸之间到底是什么问题真的不能说么？”
周予安放下筷子：“那如果我和你父亲有矛盾了你站在谁那边？”
林昭昭：“我什么时候跟他站在一边过，别说对面是你，对面是弥尔顿，是舒伯特，是谁我都会站在林冰的对立面的。”
周予安笑了：“那就行了。”
——————————
其实吧，林昭昭既不是非要别人陪着才能做什么的人，也绝对不是喜欢通过为难别人来证明他有多爱我。
有些时候不情愿的事情逼一逼自己也就干了，再不济跟安雨林说一声，她只要有时间也会答应的。
系统：那是因为什么？
第680章 刻意
第六百八十章刻意
“因为.......”林昭昭叹气，“周予安一直在暗示我不要答应林冰的事情。”
系统：......?他暗示了？他不是一直都在告诉你没关系，不影响，不用考虑他么？
“怎么可能，你要注意说话人的语气好吗，一个‘没关系’是没关系，不停的强调没关系那就是在意透了啊。”林昭昭坐在镜子面前，银星公寓这边当然和家里没法比，这边一个梳妆台都能占掉那边半个卧室了。
但林昭昭总是莫名其妙觉得像是在住酒店，比如梳妆台不应该是空的，应该堆满了杂七杂八的被各种美妆博主天花乱坠的吹一通买回来的各种化妆品，沙发上应该随便丢着她钩的毯子和披肩， 总之，这不像家。
林昭昭看着镜子，她喜欢完完整整的观看自己，有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人她会觉得越看越陌生，不止镜子里的皮囊很陌生，身体里的灵魂也似乎是一样，投过眼睛这个镜头看着外面。
真奇怪，你不看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无比真实，真的看见自己的时候，又觉得很虚假了。
“而且......”林昭昭在两支唇釉里面终于挑好了自己喜欢的颜色，“周予安真的很不擅长说很违心的谎。”
林昭昭：你到了吗？
周予安秒回：你化好妆收拾好了吗？
林昭昭：嗯，等你过来[花花]。
周予安：那我就在楼下了。
林昭昭：“看吧，这才是他的水平，才不会一直强调什么‘没关系，我可以等’。”
林昭昭愉快的打开车门：“hello。”
周予安：“手机尾号报一下。”
林昭昭立刻入戏：“3732，师傅我们是直接过去啊，还是有拼车的，我打的是专车吧。”
“直接过去，地址你选的，你打的专车。”周予安笑眯眯的说道，“那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林昭昭在副驾驶笑成一团。
“呢，这个是给你带的汉堡，奶茶也是给你买的，不另外加糖只要五块冰，等下办完事情想吃什么？”
“先去取林冰的印章，他说在超市旁边快递柜.....这是哪儿？”林昭昭拆开纸袋啃了一口汉堡：“这是早餐还是午餐啊？”
“放心吧，我知道那个快递柜在哪儿，不用担心，那边我熟悉。”周予安道，“你是才醒吗？算brunch。”
“周末啊，一周每天我都早起了这个时候就放过我吧，今年冬天入冬真的好快，其实昨天就好冷了，我都想着幸好没中签，不然岂不是要在大冷天跑。”林昭昭又拆开奶茶，“晚上随便吧，不要大鱼大肉的吃了，昨天吃了那么多羊肉腻住了。”
“那要不要一会儿弄完了正好去我们家吃。”周予安顿了顿，“就吃顿饭而已，估计要很久，要是不像我们就去市场买菜回去做。”
林昭昭：“那就去你家吃呗，你和叔叔阿姨说一声？他们身体都还好？”
“还好，每年都有体检什么的，就是最近不是中东在打仗，我爸天天比炒股的还伤心，你去了他跟你说这些不用理他就行，我妈刚刚出去旅游回来，估计要说沿途上拍的各种短视频，你也不用理。 ”
林昭昭笑了：“哇，我去一趟你家，既不用理叔叔也不用理阿姨，那我过去吃饭的呀？”
“就是去吃饭的呀。”
林昭昭一口把剩下的汉堡全吞了：“说起来，窝记得里小时候呼呼好像哄是胡在嘎（我记得你小时候叔叔好像总是不在家）。”
“那看是什么小时候了，后来的时候我爸也经常回来的。”
林昭昭把汉堡艰难的吞了下去：“不是工作啦，是说交集，我记得叔叔朋友也很多路子也很广的，每次休假回来天天都能听得你们家半夜叔叔才跟朋友聚餐回来。”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你居然还记得，我爷爷还没过世的时候，我父亲工作会比较忙，又有一些涉密的东西所以轻易回不来，所以每次回来总是要聚一聚的，后来我爷爷过世了他就轻松很多了。”
“说起来那是哪年的事情来着？”
“什么？”
“爷爷......”
“哦，他啊，应该是我十四五岁的时候走的？我记得那之后我没两年就去大学了，那时候你都快要离开了吧。我印象里他一直身体不好，没办法，早年战场里下来的到底是一身伤。”
“应该还没有吧，我应该是你上大学那年跟我妈去的沙坪。”林昭昭：“那个年代的人么，男的女的都不在意这些个伤病的，我姥姥生了八九个孩子我妈提起来说最后走的时候也很痛苦。”
“现在想想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我爷爷走之后，我爸也少操了不少心，如今身体不是好好的，我爷爷要是当年没离开，估计我爸已经被拉去返聘了。”
“等你到这个年龄也要返聘吗？”
“大概会的。”
林昭昭死都不明白这些人哪儿这么大的心思就这么喜欢上班儿。
“说起……等等。”林昭昭还没说完，电话就进来了。
“宝贝女儿昭昭啊……”
林昭昭一阵恶寒:“有事说事。”
“你出发了么?那边在问呢，多久能到。”
“出发了，要多久我看看……”
周予安:“半个小时，不堵车。”
“哦，半个小时就到了。”林昭昭吸了一口奶茶。
“你跟谁一起去的?怎么听见你旁边好像有人呢?”
“哦……”林昭昭扭头去看他的反应，周予安点了点头，并没什么表情，“我跟周予安一起回去的，正好他今天要回家去看看，怎么了吗?”
林昭昭看了看手机，用眼神问周予安要不要说话，他摇摇头。
林冰那边忽然沉默了片刻，半晌才到:“没什么，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一声，到时候视频授权什么的。”
林昭昭:“好的，我知道了，确定不堵车是吧，那边中小学很多，这个点学生上放学很容易堵车的，要不我往那边说一个小时......”
“不用，不走那边，从天贸那边绕不就好了。”林昭昭感慨林冰大概是真的老了，说话絮絮叨叨的，“导航都推荐了。”
林冰什么也没说把电话挂了，林昭昭咂摸了一下，好像生气了啊。
但是——
关她什么事，生气了更好。
第681章 《老鼠》
第六百八十一章 《老鼠》
林昭昭一点没纠结林冰生没生气，挂了电话相当淡定：“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周予安：“返聘？”
“啊。”林昭昭道，“现在我光是想想还要上将近四十年的班才能退休已经觉得很绝望了，不敢想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啊，说起这个，我想起最近我看的一篇科幻小说的。”
“嗯哼？哪个国家的。”
“英国的短篇科幻小说集，里面还有不少柯南道尔的作品。”
“柯南道尔？”周予安顿了顿，“写福尔摩斯探案集那个？”
“是啊，他其实也写了很多科幻作品，没想到吧。”林昭昭道，“有的时候你看多了就会发现其实大众对于知名人物的认知都有点太片面了，比如大家一提起笛福就是《鲁滨逊漂流记》搞得他好像是个纯粹的冒险小说家似的。”
周予安：“他还写过什么么？我真的以为他是个冒险小说家。”
“《罗克珊娜》，在那个年代，他写出了‘女人拒绝嫁给一个先和她一起睡过觉，而后又让她怀了孩子的男人’，最后女主角结婚也是为了利益，而且严肃的做了婚前的财产分割，整个故事里面强大的角色基本都是女性，就像鲁滨逊是对某种自主自洽的男性的刻画，罗克珊娜是那个年代的作品里面少有的，自主自洽的女性。”
林昭昭道，“而且，笛福是最早就大力倡议女性接受教育的作家之一，你要知道那可是18世纪，卢梭还在向他的朋友们炫耀他的情人连月份和星期都读不好写不好的十八世纪。”
“帮我记在备忘录里面，或者直接帮我下单了吧。”
林昭昭哼笑一声:“我发给你么，而且更离谱的是你去搜索笛福的代表作，根本没人提起这本书，大概在大部分人眼里，写出一本畅销书，比在推进女性教育史上发挥作用重要多了。”
周予安笑了笑:“所以，你要跟我说的你看的科幻小说是这个么？”
林昭昭一拍脑袋：“不是不是，这个不是科幻，哎真的是，话题跑的太远了，是悉尼?福勒?赖特的《老鼠》，讲的大概是一个医生，发明了一种药物，给老鼠打了老鼠返老还童了，后来科学家又给自己打了这么一个故事，我就说说不定等到了我们快要退休的时候，这种药物就发明出来了呢？”
“可能性......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林昭昭：“怎么说？”
“这个问题也许要先问一问衰老的本质是什么？”周予安说道。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回忆着自己不知道多少年之前拿起来的生物课本：“端粒变短？”
周予安挑了挑眉：“确实，端粒变短是细胞衰老的核心标志之一。”
“生物课本说的。”
“那你的生物学的很好。”
林昭昭心虚：“其实只记得名次，完全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细胞分裂时，dNA 复制存在末端复制难题：dNA 聚合酶无法复制最末端的序列，每分裂 1 次，端粒丢失 50–200 个碱基对。氧化应激，慢性炎症，不良生活，精神压力，代谢异常都会加速这个过程，新生儿的端粒大约 有10,000–15,000 碱基对，到达海弗利克极限，也就是体细胞分裂50-60次之后，到达临界长度，细胞停止分裂，也就是我们说的衰老过程，整个过程自然状态下只能减慢，完全不可逆。”
林昭昭：“也就是说的......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在走向死亡。”
周予安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手：“是的，人类不是没想过逆转这个流程，或者至少不要那么快，目前主要的两种手段一个是端粒酶激活，一个是基因编辑，都处于动物实验阶段，前者会极大的增加致癌风险，后者就算是外行也能明白有多大的伦理问题，更重要的是哪怕这两者有了新突破，也不可能实现所谓的长生不老。”
林昭昭：“那......复活呢？”
周予安摇摇头：“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真有复活的技术，这个地球现在就已经要爆炸了，想想地下的那些人全部出来......”
“停停停——”
“而且其实还有问题，比如，本质上来说，衰老这件事不止发生在人类身上，如果真的研究出来了，就像你那篇小说里面的问题，先是靠老鼠，有没有可能，就光是用来动物实验的老鼠，只要跑出去了一只，这个世界可能就成了老鼠之家了。”
“小说里的主人公也确实担心过来着。”
“而且，返老还童一般都是回到壮年时代吧，你确定不会继续吗？如果那种还原剂——额，不太准确，继续起作用，人类重新回到婴儿时代？”周予安摇摇头。
“所以......复活就更不可能了？”
周予安苦笑：“长生尚且可以想想，复活.....从生物学意义上我不觉得有可能，起码复活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不可能。”
林昭昭：“其实也不严谨，应该是，复活一个生物死亡的肉身不可能吧。”
周予安想了想：“如果要说道什么精神不灭灵魂不灭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确实，你的说法更严谨，其实想想也知道啊，你看现在动不动重生啊，什么一觉醒来我重生到了哪哪年，我20岁的时候，那一定是时间上回到过去，肉体才能年轻，或者说时间和肉体是一个平行的向量。”
“我能理解。”林昭昭很淡定，“也就是说......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力的推背感。
第682章 难怪呢
第六百八十二章 难怪呢
这边红绿灯还没跳，周予安皱眉，二人往后看去，一辆白色的车正咬着周予安的车的尾巴。
本来后面感觉有东西撞上来的时候，林昭昭脑海之中一下子想到了之前田理的那群混混朋友，多少有点ptSd第一反应是自己最近又干什么被盯上了，顿时心中警铃大作，结果只是碰了一下立刻刹住了。
“我下去就行。”周予安解开安全带，冷静的说“先看看怎么回事。”
他刚打开车门，后面的人看起来比她们两个还慌张，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中年妇女从主驾下来了，看了一眼被撞变形的车尾和车头当时脸就红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副驾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走路不是很稳，有点酒精的味道，大概率是喝了酒了:“啊呀你这个证是怎么考下来的!我就叫你别慌别慌保持距离前面红绿灯!”
“我知道啊，你别吼啊!你一吼我更慌了!”女人大概被在公众场合下了面子，也不高兴了。
“你自己技术不行你跟我说，我找代驾不就完了!一天天的赔钱的玩意儿……”
“你喊什么啊!刚刚也是，你让我打方向盘你就好好说不行吗，一个劲的，喊的声音大显得你本事大怎么的。”女人不甘示弱，“要不是你口口的大白天跑去跟你那个狐朋狗友喝酒，我干嘛过来开车接你啊，你不想想我拿到证一共才开了几年啊。”
“好好好好好，我不管你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应付警察去。”
周予安:“吵架先停停吧，纠结谁的责任没意义了，安静一下我先叫交警和保险来。”
“不能叫交警!不能叫!我儿子要考公的!”女人忽然就急了，伸手去抢周予安的手机，林昭昭看了一眼没觉得怎么样，下车:“怎么回事?”
“不能报交警!影响政审的啊!”
周予安:“您先冷静一下，报警不代表会留案底，又没有人员伤亡，您也没有肇事逃逸，过来划一下责任分清了叫保险定损改赔多少钱赔就是了……您好交管中心我们在……”
“干嘛干嘛干嘛。”林昭昭看着那个想要上前去抢周予安手机的女人，毫不犹豫的拦了上去，叉着腰挡在周予安面前，举着手机道，“还动上手了？追尾了我们两个要是没什么人员伤亡的话最多就是让你赔个修车钱，你要动手拉拉扯扯的那就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了！我可告诉你我这边录着呢，现在这儿也到处是摄像头。”
“对，衡山路和朝阳路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这儿......人目前意识都清醒，但是不排除有别的问题，车子后面......肉眼看变形的是比较严重，恐怕不太方便移动，不确定对方是否醉驾，嗯，我们在原地等着。”明明被撞了，周予安似乎也并不着急，反而伸手拍了拍林昭昭的肩。
系统：啧啧，他在暗爽。
那女人似乎更急了：“谁醉驾了，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能不能说明白话，我开的车又不是我老公开的，他喝酒了才叫我过来的，你怎么还污蔑呢。”
“姐，我们没这个意思。”周予安很耐心的说，“追尾了，叫交警也好，查醉驾也好都是固定流程，不是说肯定就留下什么案底的，而且人家警察局也不是我家开的，不可能我怎么说人家警察就怎么信啊，既然这样这个现场就先别移动了，然后您现在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一下呢？”
“怎么还得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原本听到那句“警察局也不是我家开的”，女人明显是松懈了一点，但那句“保险公司”显然又让她升起了警惕心。
周予安耐心的说道：“......一般保险公司会赔偿一部分的，我们好好的停在那儿，追尾大概率是你们全责，找保险公司也是......”
“你不要说了！我不太相信你，等警察来吧。”
周予安依然很淡定，微笑：“没关系，相不相信我无所谓，等下警察来了我们相信警察就好了，等警察来吧。”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周予安立刻道：“要不你先自己打车过去？我感觉也许要很久才能解决，车子也应该要赶紧拿去修理，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过去找你。”
林昭昭：“那我先走了。”
“哎哎哎，她怎么先.....
周予安一步跨过来，微笑：“她在副驾驶，怎么都跟这次追尾无关。”
“那我老公还在副驾驶，他也先走......”
周予安：“我们还是等警察来吧，没关系的姐......”在医院应对一些天天哭喊着把人治死了，医生坑钱了，医生根本不用心治要求手术改期到他们找大师算的黄道吉日，说了不能吃东西他说就喝了两口米粥等等各种离谱的患者和患者家属之后，周予安跟人慢慢磨的耐心向来很好。
林昭昭看了一眼后面的现场，打了个车过去。
“后边怎么回事啊，出车祸了？”出租车司机熟练的跟人搭话。
林昭昭：“是，我着急去办事，在等红绿灯车子被追尾了，我就先走了。”
司机吓一跳：“你先走了？那留他们电话和证件了吗？那车呢？找公司拉走吗？”
林昭昭：“没有了，我男朋友在那边跟他们处理，本来也是他开的车。”
“妈呀大白天的还能追尾了，后边儿喝酒了吧？”
林昭昭：“没有，男的喝酒了，他老婆来开车接他。”
“女司机啊，难怪呢。”
林昭昭：......
“可说呢，她说她来接人我还不信，我说不是醉驾了替人顶罪的吧，我说大白天的谁喝的烂醉还得找人接，结果她老公一下来，我一看，男的啊，难怪呢。”
那司机再没说话了。
林冰推过来那个人顶着一个手绘头像备注是戚远的问道：你到了么？
一边发了一句：不好意思路上车子出了点事情，我最多好药十分钟。
对面没反应了。
好在这个时间不是堵车的时候，林昭昭拿着合同气喘吁吁的跑上楼，老房子没有电梯，她真是好久没爬过楼梯了，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敲了敲门，平复着喘息，又有点感慨。
“你好，戚叔叔......诶？”
第683章 乌龙事件
第六百八十三章 乌龙事件
林冰跟她说起来的时候都是说“叔叔”林昭昭下意识的就以为是个中年男人，结果一开门发现对方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于是林昭昭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来这边了找错门了还是找错楼了。于是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那个已经旧的落了一层灰的门牌，门牌没啊，自己找错楼了吗？
“你找谁？”对方看起来大概也就是男大学生的年纪，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之前说到的叔叔。
“戚远......”
“我就是。”
“哈？”林昭昭感觉自己这一年多在职场还是有用的，起码脑袋反应快了很多，“哈哈哈那您看起来真年轻，一点不像是已经有孩子了，我是林昭昭，之前说来帮我父亲签合同，他在平川赶不回来......”
“我今年十八，刚成年。”
林昭昭:……哈?
尽管很不合时宜，林昭昭满脑子都是那个“刚满十八岁~”一时间脸上风起云涌，半天才平复下来。
她确认了一下，虽然自己走了十几年了，但是整体的家中物质并没有什么大改，虽然增添了新的家具，但有那么几件老东西，还是能让林昭昭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以前自己的家。
她应该没走错啊。
“不……不是为了孩子上学吗？”
“是啊，我上学啊。”他把门彻底打开了，“地没拖，直接进就行，夏天高考失利来复读。”
“啊，那挺好的，挺好的。”林昭昭没话找，话找完了才发现，还不如不说，人家说自己高考失利，她挺好的些什么？
“那你爸爸呢？我应该没来晚多久吧，他不应该来跟我们签合同吗？”
戚远往沙发上一坐，林冰比较喜欢喝茶，所以在家里买的茶桌是那种特别名贵的根雕，旁边还专门接了一根直饮水的水管，能直接在茶几上接水泡茶。
林昭昭小时候不知道在上面磕过多少次了，现在看起来依然很上档次，茶几上放着一小套精致的功夫茶具。
“他不来，我自己签。”戚远接了一壶水，放在烧水器上，似乎在研究该怎么才能把水烧上。
林昭昭上去看了一下上面的触屏:“已经烧上了，不用管了，你自己签?”
他没说话，似乎不是很想重复别人的话，虽然只要是成年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一想到这人还在上高中，林昭昭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别扭和不信任:“额，你爸知道啊。”
“知道，他把钱打给我了。”戚远，“小种还是大红袍？”
林昭昭:“都行，无所谓了，你昨天在这儿住的吗？有哪儿坏了吗？”
他熟练的拆了一包大红袍:“我昨天在这儿住的，初步看了一下，有两个地方有点问题，一个是这个挂钟，我观察了一下，应该是没走过。”他指了指挂在墙上那个林昭昭在的时候就已经在的“一帆风顺”挂钟。
林昭昭:“我记下了，这钟应该也很多年了，还有呢？”
“客餐厅的灯好像有点问题。”
林昭昭过去按了一下按钮，果不其然，那个灯闪个不停，隔了半天光源才稳定下来:“这灯应该也比较旧了，那这个过两天我说一下看看，让他们找个人来换一下还是……”
“看看过两天我找人换掉吧。”
“行，那到时候你付款的时候少给二百就好了，换个灯二百怎么也够了吧，大的家用电器呢，空调，洗衣机什么的坏了吗？”林昭昭也是租过房子的人，有哪些东西应该提前看好了，她当然都知道。
“我试了一下是好的。”戚远不紧不慢的说，“来喝茶。”
林昭昭本来想说哪来的那个闲工夫，周予安那边车被追尾了，还一身的官司呢，赶紧检查完了，没事儿给林冰打电话，两边签个合同赶紧走。
姐，我给林冰的视频电话拨过去，那边没反应，估计在忙，打了两次都是这样，她一回头对上戚远的眼神又感觉其实喝两口也没什么事儿。
现在的高中生还真成熟，她想想自己高三的时候最大的叛逆就是放学走回家那段路上拖拖拉拉一会自己在路上多走一会，把饭钱留下来，省着买零食，考砸了不告诉家长一类的。
那时候虽然也在附近租房子，但那些可都是柳茹什么的一手操办的，定期晚上还要查岗，现在的小孩都敢自己签合同了。
于是同理心大起:“高考失利是考了多少分啊？是没考上心仪的学校还是怎么的？”
“没考上心仪的学校。”
“那今年想考哪儿啊？”
“京大。”
“哎呦那厉害呀，去年是哪门没考好啊？”林昭昭尝了一口:“好茶。”
“你还在上学?”
“ 啧。”真没礼貌，好歹叫个姐什么的，林昭昭有点不满，但也没露出什么来，“早毕业了，去年就毕业了。”
“学的什么?”
“新传，不是什么好专业，你以后选专业的时候可得擦亮眼睛，好好想想。”林昭昭道，“你副科选的什么？”
他顿了顿:“文科。”
“纯文啊?政史地?”
他没说话，就是喝了口茶。
林昭昭:“现在都是小三门了吧，选纯文还真少见，你以后有什么想读的专业吗？”
“没想好。”
林昭昭感觉出来对面不是很想说了，估计也是自己听说他考试失利，张口就是一句挺好的，想要复读冲京大的高中生估计自尊心都挺强，林昭昭那么一句未必估计是触到伤心事了。
“哈哈，喝茶，喝茶。”一边说着一边林昭昭发消息问周予安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第684章 游刃有余
第六百八十四章 游刃有余
周予安:在警察局，交警处理过程中发现可能那个男的也开了一段才换成这个女人，然后听说我的车定损定了10万往上，超过18万，保险公司很有可能直接定全损，在纠缠，你那边呢?一切顺利吗？
林昭昭:还好，不像是个非常难缠的租客，提的几个要求也都合情合理，我再给我爸打个视频电话跟他说一下，要是合适就直接签合同了。
周予安:真棒，看起来我好像完全帮不上什么忙了。
林昭昭一阵心虚，想着人家才刚刚成年的人就自己出来租房子，甚至能跟房东谈条件了，自己代替别人过来签个字，还能被夸一句真棒。
林昭昭：发个地址给我吧，等我这边处理完了我过去找你。
周予安：[地址]
周予安：不急，你处理完了和我说一声就好。
戚远：“你很忙吗？”
“什么？”
“你要是很忙可以下个周末。”
“不不不不不。”林昭昭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心里骂了林冰一千八百遍她就知道林冰这个人他就压根没有靠谱过，都说了今天下午要弄这个事情还给我玩失踪，早知道就应该听周予安的劝。
系统：十四万呢。
林昭昭：.......
也不是不能忍。
“不不不，这种事情不可能再来一趟了，你高三比我更忙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说起来这边高三周末都不上课吗？”
戚远：“.....周末还要上课？”
林昭昭：“真好啊，京海的高三周末都不用上课，我高三的时候周六正常上，周日两个周放半天。”
戚远露出震惊的表情，林昭昭下意识的就想说我那时候哪有你们这个条件，结果话说出口之前意识到这话有点太爹了，又迅速收了回来：“咳，你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题可以来问我。”
当然，只是客套一下。
“你在跟你男朋友聊天么？”
......小孩儿这有点不客气了吧？
林昭昭：“同事。”
他神色如常：“你一直在对着手机屏幕笑。”
“同事关系融洽。”其实就是直接说朋友就好了，林昭昭有点懊悔。
“你来的路上出什么事了？”
“哦，车被追尾了。”林昭昭很庆幸他没继续关心自己的情感生活。
“什么车啊，损毁严重吗？”
“不是我的车，我同事的，刚刚跟他商量这个来着，什么车来着......”
系统：m5。
林昭昭：“哦，m5。”
戚远没说话了，事实上大概听到“是我同事的”，他好像就已经没什么兴趣了：“还没回短信吗？”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害，他就这样，说话做事永远不靠谱。”
“之间沟通回的还挺快的，怎么这次这么慢。”
“要不你也给他发个消息问问，要我说你就不该租这儿，再远一点去北边那一片价格要划算许多，虽然离学校远了点，但是现在地铁多方便啊，坐两站就到了，学校附近公交地铁什么的都不远，下来也走不了几步，这边租房太不划算了。”
戚远慢悠悠的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父亲不同意，说这边有朋友，信得过。”
“害，老一辈人就信这个，办什么事都说要找人脉找人脉，结果找的那些个人脉还不如自己找个靠谱的中介，现在租房最多押一付三，你这一下子付一年的房租可以谈的几率太大了......不是你不是明年六月高考了为什么租一年的房子。”
戚远：“我也说，但是我父亲说一年起租，让我赶紧签不然被抢了。”
“得了吧，就是坑你们呢。”林昭昭对于能抹黑林冰形象的事情相当快言快语，“这边我爸一直空着呢，根本没人找他。”
“也不是我的钱，要是考上京大了，我打算在外面租房子住。”
“得了吧，到时候你找京大附近租一个多好，那边京大家属楼可便宜了，跟这边差不多老，离学校还近，你这个价格都可以去租旁边宜山邸了，找个小户型租四年月租都用不上。”
他又烧了一次水：“我租的是你们家的房子。”
言下之意，你这么贬低这个，我不租了怎么办。
“害，也就是一说，我们两个谈租不租有什么意思，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只要人家他们两个商量好了，我们只负责执行。”林昭昭倒是相当无所谓，“你要烧水吗？”
“是。”
“这是保温，这个是烧水。”
戚远有点尴尬，又一瞬间神色如常：“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林昭昭道：“你都高三复读了还想着玩啊?”
戚远：“偶尔出去逛逛。”
“京海哪有什么好玩的，京海所有好玩的地方都需要钱。”林昭昭想了一下又意识到一个还没上大学就决定租四年房子，这么贵的房租也说付就付了的家庭大概率不怎么差钱，林昭昭尽可能避免自己像是个喜欢对人指指点点的成年人，“离好几个大剧场也不远，如果能抢到票的话会有各种音乐剧和话剧演出。”
“还有别的么？感觉日常的演出质量不太高，对比内场的价格。”
“嗯......这边应该离京海博物馆不远，动不动那边会有各种国内外的巡展。”
“博物馆啊，感觉没什么新奇的，基本都看过了。”
林昭昭：“......地铁2号线坐到朝天门，下车走10分钟是着名古董市场，那里面你能找到《最后的蒙娜丽莎》和《星月夜巡》，老佛爷亲自题的字说是真的，保证你没见过，再走五分钟批发一条街，跟老板杀杀价100块能卖5条裤子，保证是对得起价格的质量。”
戚远愣了一下，终于难得看见他低头笑了一下，低头又倒了一杯茶：“尝尝这一遍，这是第三泡。”
林昭昭沉浸在“这个世界的男人老的这么装小的也这么装真的是完蛋了”职中，忘了刚烧开的水烫的很，一个没拿稳手一抖，又想起不能把茶杯摔碎了赶紧去抓，最终结果就是洒了一桌子茶。
现代社会洒了一桌子水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
答，赶紧把手机拿走。
第685章 林昭昭的神奇比喻
第六百八十五章 林昭昭的神奇比喻
林昭昭飞快的撤走了手机，然后抽旁边的纸巾想把水擦掉，结果没想到撒在桌子上的水还是一样烫，倒吸了一口冷气。
反观那位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慌，用指节敲了一下桌子:“好了好了，放这儿吧，等会有人收拾，洒了就洒了。”
“你手机，一会儿进水了。”
他随手把手机拿起来丢沙发上了:“没事，坐。”
林昭昭冷静下来抱着纸抽，扫了一眼才发现茶几上多了一包烟，看起来刚刚是压在纸抽下边的，她忽然拿起来就露出来了。
“……你还抽烟啊。”虽然说起来法律上也是成年人了，但是毕竟还在上学，林昭昭下意识的有点反感。
他瞥了一眼，一点不慌:“你家的东西。”
哦，那大概率是林冰落下来的。
“那我丢了?”一想到是林冰的东西带坏小孩她更反感了。
“自便。”他拿起手机，面部解了个锁，“他回消息了。”
“啊……”林昭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林冰回了个消息:“现在好了，刚刚有领导在，你直接打过来吧。”
林昭昭不想再在这儿耽误了，直接拨了过去。
“喂，宝贝女儿啊——”
“我检查过了，这边有个灯坏了，然后表是坏的，门口的鞋柜板是掉的。”林昭昭冷漠的直接打断他的虚伪的仿佛炫耀一样的亲昵，简洁的说道，“现在我这边在录屏，你确认一下。”
“哦哦哦，这些都是我在的时候就有的，协商好怎么解决了么?”
“就是确认一下，灯这边减两百块他说自己修。”
“哦，行行行，那戚远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签合同我直接转账就好了。”
林冰:“你爸把钱给你了?”
“嗯。”
“行行行，那我这边就让我女儿林昭昭全权代替我处理租房相关的事宜……”
然后就简单多了，盖章，转钱，道别，离开。
林昭昭本来以为自己回到住了十二年的老房子会有什么感慨，其实完全没有，只剩下不耐烦。
“那你加油，祝你金榜题名。”林昭昭穿上鞋就要离开，戚远起身:“你好像很喜欢这个茶叶，拎两盒走吧。”
林昭昭:“不用不用，家里都有。”
“你家的。”
林昭昭:……林冰到底在这儿里留了多少东西啊!能不能收拾好了再去出租啊!
要不是默念着十四万十四万，钱难赚口难吃钱难赚口难吃，她真的是……
“好，那多谢了。”
戚远没再说话了，林昭昭顺着地址导航直接打了个车过去。
这边由于旁边好几个学校，这边的派出所最大的问题也就是一群未成年人的问题。林昭昭老远就看见派出所门口停了一堆车，一进去更是直接被吵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只听得惊天的一声“你这样是要逼死妈妈啊!”
“我天天过这种日子还不如去死!”
然后中年女人一把抱着穿校服的女孩，二人痛哭流涕，面容扭曲，林昭昭长吁短叹，唏嘘不已。
“昭昭。”周予安摆摆手，示意她过来，“从哪儿买的茶叶?”
林昭昭:“我爸落在老房子的，你要吗?平时我不喝茶。”
周予安:“好啊，顺利么?”
“还好，我以为是个中年人，结果是个男高过来跟我签合同?”
“男高?”
“一个要读高四，复读的学生，他爸跟林冰认识，但是工作忙，他自己住那么大个房子，也是他签合同，估计是哪个有钱人的小孩吧。”
周予安似是无意的说:“跟小孩相处感觉怎么样?”
林昭昭沉默了一下:“不好说，可能因为他跟我也没差几岁?现在小孩比我们那个时候成熟多了。”
周予安:……
“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像……”
“像什么?”周予安有点急切似的。
“像周朴园。”
“谁?”
“《雷雨》里的周朴园。”林昭昭说道。
“周朴园是那个老爷吧，你确定不是周萍?那个年龄更贴近吧。”
“我知道。”林昭昭说道，“哎，说起来也真的是神奇，我也觉得这个比喻很奇怪，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像让我联想起周朴园，明明长得也不像年龄也不对，可能我就是喜欢瞎想。”
“这不算瞎想，联想能力是艺术家的天赋。”
林昭昭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还没轮到你们么?这都什么人啊?”
周予安:“要先来后到么，这个是女儿高三学业重，被母亲怀疑早恋天天查手机受不了威胁要跳楼的，那边那一团是早恋男生偷家里的钱给女生买口红被家长扭送派出所要‘让他知道后果，只能让警察管教’了的。”
“这一团是期中考试没考好，组团离家出走的，那一团……好像是打群架的吧。”周予安皱了皱眉，“没太了解，还得再听听，这边小初中好几个学校，未成年人的案子么，一个人进来要好几个家长过来，于是。”
对比起来，好像他们这个疑似醉驾追尾不想赔偿实在算不了什么了。
林昭昭:“好的，能做的职业又少了一个，我感觉这才是青春校园电影应该取材的地方，全是真正的青春疼痛，少年心事。”
周予安尽量往把手那儿靠，给林昭昭腾出一个座位:“那你的青春疼痛，少年心事是什么?”
“怎么瞒着我妈攒点零食钱，偷偷看小说，以及隔壁那个人怎么这次考的，这么难的数学怎么能143，真牛，下次我也要考140往上。”林昭昭坐下，“你的呢?”
“嗯，考试，实验，实习，上课。”周予安思索了一下道，“就大学的那些事。”
林昭昭:“没有社团吗?”
“那时候太小了，大家不一定愿意带我，而且课还是很难的，后来研究生报复性参与了好多社团。”
林昭昭有点遗憾:“我以为还有等我的回信以及给我写信呢。”
第686章 互联网毒害青少年
第六百八十六章 互联网毒害青少年
周予安思索了一下:“我觉得那不能说心事，它不是某件具体的事，更像是弥散在整个时间里的一层薄雾，你要是说那就是某一部分，好像有点过分了，因为无处不在。”
林昭昭:……我得学多久才能学会这个情商。
在这种环境里面待上五分钟林昭昭就已经头痛了，更何况事情还得一件件办，待了二十分钟，已经坐立不安了。
“等下我们直接去超市买菜回去吧，感觉要一会儿了，你可以想想吃什么。”
林昭昭:“烤的那种口蘑，里面水水的那种。”
“这个容易，别的呢?”
“没了。”
周予安:“想了半天就一个呀。”
“嗯。”
“那我们记一下等下去商超挑，你想来下棋吗?”
“什么棋，怎么下?”
“手机里，围棋?”
“可以啊。”林昭昭:“说起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待在这儿，又不是我们的问题。”
“她们只有交强没有买商业保险，再加上好像之前她老公开过一段路，要是查到了算酒驾保险不赔的，听说我的车定损太高了就开始表示不是她全责，不认责任划分要求调监控，就只能过来了。”
林昭昭:“倒霉透了，我就知道沾上我爸的事情保管倒霉。”她有点烦躁的玩着发尾，“还弄得你的车被撞了，要我自己的车都算了……”
“本来也买了很多年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是能修的。”周予安笑笑:“别这么想，要没有这事我们现在就去我家吃饭了，这不是又多出来一段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么。”
林昭昭:……
好的坏的都叫他说了，林昭昭还能说什么?
“这儿有人吗?”
周予安看了一眼假睫毛忽闪忽闪的女生，倒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只是在她过于稚嫩的脸上有种别样的怪异，扭过头:“没人吧。”
她立刻坐了下去，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又有另一个看着大一点的女生过来了，林昭昭扫了一眼，很佩服这些十一月还能光着腿穿裙子的女生，她居然也到了会担心留下毛病的年龄了，那个女生从口袋里摸了一个什么东西递过去，又把手里的一杯柠檬水递过去了:“来一口。”
“还得是好姐们儿，你真来了。”说着她吸了一口柠檬水。
“哎呦，少喝点，一杯才几口，你怎么进来了，哎，让让。”
“别提了还不是因为那个口口老太，我嘞个我跟个男的出去玩，我们家那个没人要的唐人破大防。”
“她给你钱了么?”
“没有，我出来买个水的钱都要问问问。”
“我真是口了，拼好饭吃中毒了吧，她你谁啊，当初养不起别生啊，中式教育你赢了，条子打给她打电话了?”
“我口了，肯定打了啊，叫她来接。”
“再过两年你就自由了，哎你们隔壁三班是不是有个装货。”
“谁啊?”
大一点的女生打开手机:“就这个。”
“哦，烧鸡啊，怎么了?”
“你看见她新发的那个视频没，我口找了个三中的男朋友。”
“高中啊?”
“包的啊，你看她发的视频……”
“我口口货，她这么起号父母不要了?”
“要么说呢，唐的一批。”
林昭昭听的眉心直跳，她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么直白的没素质了，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好像周围的人就都客客气气的了，一边默念小孩子小孩子不要吵不要吵，都是意外都是意外，她马上就走了马上就走了。
倒是旁边的一个女警察似乎是有点忍不住了，她原本站在那边人太多了林昭昭都没注意：“你们才多大，在哪儿学的这些个......这么难听的话。”
这话像是一下子触了她们的霉头似的，年纪大一些的那个女孩上下扫了警察一眼：“妈呀大姐，你插什么话啊，零个人在意你好吗?”
“你们怎么说话呢，你们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受着呗。”
“那咋了？那咋了？那咋了？那咋了？那咋了？”
旁边的女警终于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林昭昭感觉自己彻底受不了了，周予安:“没怎么，妨碍公务，有可能会被行政处罚，到时候你们的手机会被收上去，能不能还回来就是两码事了。”
那个小的立刻不说话了，显然对于他来说，一部手机还是很难得的，这部没了不一定能有下一个，倒是那个大的似乎一点也不怕:“大哥，说你了吗？哪来那么多事儿？我刚刚都看见了，你看我好几次了，臭男人，给你脸了是吧？”
“他看你了?”
“早跟你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走，等个鬼啊，谁来啊。”
周予安还没说什么，林昭昭很少感受到这么直白的来自未成年人的恶意，现在也终于轮到他说网络毒害青少年了。
“不是，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林昭昭直接弹跳起飞准备秒切战斗状态，内心默念绝对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周予安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比这过分的我见多了，你……”
林昭昭盯着那个年轻的女孩看了一会，是刚刚从侧面看，因为妆太浓，她压根没认出来，现在站起来。对到正面去，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儿眼熟。
她认识这么大的孩子吗？亲戚家的孩子?不应该呀，那也不在京海，她记得他这么大的孩子，常年待在静海的，应该只认识一个余艺。
说起余艺，林昭昭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小女孩像谁了，试探性的叫了一句:“王帆?”
那个年轻的小姑娘浑身一震，盯着林昭昭看了一会。
她没直接跟这个小女孩直接见过面，但是在余艺那边也是看过不少他们平时上课存的各种录像的，也在那边见过两个人的合照，那时候林昭昭看也只觉得是个长得比较漂亮的小姑娘，还总有点儿一脸苦相，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那个禽兽父亲。
她今年也去见过余艺，虽然因为生病的原因，她有的时候会不太喜欢跟人说话，但单看外表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林昭昭当然想当然的，以为王帆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怎么也不是很能把印象里那个一脸苦相的小姑娘和眼前这满口网络用语，化着浓妆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第687章 撒谎成性的不良少女
第六百八十七章 撒谎成性的不良少女
“你哪位啊?”王帆确认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不认识林昭昭。
“帆帆她认识你?”旁边那个高个女生说道。
何止是王帆，周予安都微微蹙起了眉，似乎也不是很记得她是谁了。
林昭昭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个素未谋面的人之间的关系，于是索性选了个都认识的中间人:“余艺说你不在少年宫学围棋了，那你还在学围棋吗?”
林昭昭顿了顿:“你确实没见过我，但是应该听到过我的声音吧，你可能不记得了。”
周予安了然，王帆的眼睛上下震了震，低头摸了摸鼻子:“你认错人了。”
高个子女生:“你谁啊，装神弄鬼的，帆帆她谁啊。”
“我说了不认识。”王帆说着就要起身，“我们走。”
女警:“不行，要你们家长到了才行。”
高个子女生:“帆帆我看着她好像真认识你，你不是之前就在少年宫学围棋么。”
原本因为饿了跑去便利店买吃的的追尾女人抱着饭团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的装扮，露出嫌弃的表情:“难怪人家说要是上了这边一中就等着抱孙子吧，两个初中生穿的什么东西啊。”
“帆帆……”高个子女生去拉她的袖子。
王帆也怒了，一把甩开:“我说了不认识不认识，你口口的八婆什么!问问问没完了!”
“你骂我?我口了，天天说请你吃饭吃东西!我好心带你玩你还这样，这个闺也不用处了!”
王帆张张口想骂回去，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被旁边那个一跟人吵架自己先掉眼泪的林昭昭传染了，眼泪比骂人的话先到了，但也立刻扭过头抹掉了:“爱处不处，走了!”
女警:“不行，说了家长来接才能走。”
“我口了，说了她不会来的!她有自己的孩子要养我就只是她侄女而已!她不来我要怎样啊!我在这儿一辈子吗!我又没旷课又没逃学!我就周末跟人家出来玩一玩怎么了!”
“哎呀呀她怎么还跟警察动手!”
“快拦一下啊，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保安!”王帆的声音还在变声期，又高又尖锐，惹得旁边的人都侧目，几个着急的家长连“保安”都叫出来了。
“我没碰到她!滚开!”
“孩子你先冷静一下，都是为了你好，你打警察要坐牢的啊!”
“我就要走!放我走!有本事你叫我坐牢!我不怕坐牢!我爸也坐牢!我妈也坐牢!正好全家一起坐牢!”
她这话说出来刚刚还在拉人的几个家长立刻松手了，似乎刚刚拉着的不是一个小姑娘而是一个潜在的杀人犯一样。
“走了走了，别堵在这儿。”
“天啊这一家，这哪个学校的，要不叫班主任过来呢?”
“叫了，正在往这边赶。”
“这班主任也够可怜的了，大周末的来派出所加班。”
“我就是要走而已，我就是要走!”她挥着手里的一个小银片，还没挥两下，几个男警察过来直接把她的手控制住了，把手里的小银片夺走:“没事，一个发卡，拿个证物袋来。”
“孩子你不能这样啊，大家都是为你好啊，你才多大啊，今年有十四吗?你还是未成年人啊!”几个因为别的事过来的家长大着胆子劝。
“为了好，为我好……你们永远说的好听!”王帆带了点中二的哭腔和怒意，“你们永远说的好听!事实上只会欺压弱者，袒护强者!”
“我爹找那些借口禽兽弄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来保护我!”
“那群人来我家泼狗血的时候，她们逼我和我妈偿命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是你们，是你们不分好坏把我妈妈抓进去的!你们之后一遍遍的逼死我，然后说为我好!”
“你们就是想让我赶紧死掉，赶紧烂掉，好给你们省事!”
其实她喊出来什么“逼死”什么“禽兽弄我”“泼狗血”的时候，早就有人在目瞪口呆之中举起手机开始拍短视频了，看着事情似乎越闹越大，一个看起来要年长一些的中年男人终于走了出来，示意他们几个把撒泼的王帆拉到里面去。
“各位，这孩子是未成年人，大家拍就拍了不要往网上发，不然我们会严肃追究责任的，大家都是有孩子的，咱们还是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一个窃窃私语的声音道:“那小孩说的真的假的啊。”
“你还信，她自己都说了她们一家子杀人犯，你看她那样就是撒谎成性的了，你拍了还得算你侵犯未成年隐私。”
“要我说还是关起来吧，这种小孩放出来也是祸害。”
“成年了怎么办呢，不行，我无论如何给我儿子转学，就说这边生源离谱，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各位不要堵在这儿，已经解决了的就让一让，孩子班主任马上到，让一让啊让一让，大家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你们是干什么人的?也是孩子家长?”
“不是我们是交通事件，她开车追尾了，交警认定她全责，她不认，一定要调监控。”
“胡扯，分明就是已经绿灯了，你们忽然刹车。”她还嘴硬道。
周予安并不争辩，他看起来也有点低落，只说:“调监控吧。”
“那要等下，先看这两个孩子打架。”
“你好，我是王帆的班主任，她现在在哪儿……”一个看起来神色疲惫的女人走进来，到咨询台问道。
刚刚还算安静的派出所又嘈杂了起来，没人会在乎刚刚一个“撒谎成性”的“不良少女”发了什么疯。
第688章 忽魂悸以魄动
第六百八十八章 忽魂悸以魄动
咨询台的那两个民警听说的是王帆的老师，赶紧起身:“来来来，往这儿走。”
周予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目光跟着那个老师就出去了:“……嗯……”
林昭昭低头回消息，她刚刚把追尾的情况跟谢临说了一下，准备问一问专业人士，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会不会因为对方在社会地位上比较弱势，警察处理的时候考虑到这个问题，然后各打五十大板，真成了五五的责任。
她来的路上就问了，不过谢临似乎有点儿忙，现在才回答。
谢临:不认。
谢临:证据确凿，让签什么都绝对不签，除非认定对方全责，不然不同意任何同等责任/主次责任，不接受任何“照顾弱势群体”的无事实依据定责。
谢临:直接把到时候的监控录像录下来固定证据，那边要是还得非得认什么主责次责，三天内找上级部门申请复核，接下来直接找律师走行政诉讼，哪个派出所。
谢临:你们两个当时应该立刻要求去医院做全套体检，而不是上来就跟人家说什么人没事儿，只赔车子，显得自己非常像是个软柿子又不是你们的责任，没必要那么着急离开。
谢临:要我帮忙吗?你们还在派出所吗？
林昭昭在发送框里面犹豫了半天。
林昭昭:我在这边遇见王帆了。删掉，感觉有点不知所云。
林昭昭:你猜猜我在派出所遇见谁了？删掉，谢临不是很喜欢这种菜菜的游戏。
林昭昭:王帆现在……
又删了。
她觉得整个人有点说不清的麻木，不知道为什么她希望王帆过得比任何人都好，那样至少她可以假装认为离开了那对离谱的父母，她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对于他来说是对的。
林昭昭删来删去，最后又只留下来了一句:知道了，多谢，我们还在派出所，等处理完了告诉你。
谢临:不要随便签任何东西，不是说不是你的车，让他自己处理就行了。
谢临:当然了，我只是从专业的角度告诉他，他要是觉得破点财消灾不是什么大事儿，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昭昭熄灭了手机，然后看见周予安紧蹙的眉头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又有你认识的人?”
“她是……那个案子的受害者?”
“是啊。”
“那后来她去……检查身体了么?”
“当时法医就直接检查了吧。”
“法医上的检查和病理的检查还是不一样的，昭昭等下她班主任出来你帮我个忙怎么样?”
林昭昭:“她怎么了?”
周予安:“她可能有点妇科上的问题，最好是大人带着去看一下，我不确定。”
“这能看出来?”
“刚刚她坐在我们身边不到十分钟，一直在抓……也可能是别的问题，所以我说我不确定，但如果有这方面的可能，最好还是查一下，现在医疗发达没必要让她强忍着。”周予安说道，“我直接去说可能性别问题会让人不容易接受。”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就算是班主任也没有这个义务。”
“但班主任好歹能联系上她的家长吧。”
林昭昭内心中，一种绝望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算是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告诉了家长又能怎么样呢，刚刚王帆的话里话外，意思是大概率她现在住在某个亲戚家。
那位亲戚会带她去看病吗？也许会的，王帆希望那位亲戚带她去吗？不一定。
寄人篱下的小孩会有多少别扭的想法，别人也许不知道，林昭昭还能不知道么？
“昭昭？要是为难就算了，我去.....”
“没事，我等她过来而已。”林昭昭定了定神，却依然感觉神思有点涣散。
“你们是几点，在哪儿撞的车？”咨询台那边，终于有人能抽空过来管一下他们了。
周予安迅速凑过去，说明了是哪个路口，大概几点钟，然后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往后......”
“不是这儿......”
“不是不是......”
“等下我们去医院体检.....”
“别想讹人......”
林昭昭感觉那些声音仿佛是从她的耳边滚过一样，注意力完全集中不起来。
系统：宿主。
林昭昭：嗯？
系统：你一直在发呆，是准备cos一下身体出问题然后一会儿体检的时候多搞点钱吗？
林昭昭：......不好笑，我在......
系统：在想王帆。
林昭昭：对，不过，有的时候恍惚之间我会觉得......
系统：会觉得她是某一个时间，没有那么幸运的你。
林昭昭；......
果不其然，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能瞒得过系统的。
林昭昭：刚刚我想起之前去兴县的时候，面对自己以前的老同学谢临说的那句话了。
我凭什么觉得我和他们不一样。
王帆说不定就真的是某一个世界里面，不那么幸运的那个她，纵观整个轰轰烈烈的事件，无论她父亲有多禽兽，母亲和舅舅有多无耻，最后又攀扯进去多少人，好像最终你也没办法说王帆做错了什么。
对于社会而言，现在的状况也许就是最好的，但对于王帆来说呢？
好像她什么都没做，整个社会就完全判她死刑了。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都怪你们，你们就是要逼死我啊——”那个中年妇女看完了监控，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反而意识到证据确凿，开始撒泼起来，在嘈杂的声音之中，就显得无比的清晰。
“那怎么办，你们杀了我吧，把我枪毙了吧，我们家就是没钱——”
林昭昭：我都不知道今天非得让我遇见她到底是为什么，是凑巧还是命运的......
系统：你还记得你前两天怎么安慰谢临的吗？
林昭昭：安慰？
系统：跟别人都没关系。
系统：你走到今天不是靠别人的怜悯也不是靠命运的馈赠，不是因为有谁的爱，是因为你自己，you deserve it。
系统：如果非要感谢，就是特别鸣谢刑法，民法，未成年人保护法和义务教育法。
林昭昭没忍住笑了。
第689章 恍惊起而长嗟
第六百八十九章 恍惊起而长嗟
林昭昭：这话怎么有点耳熟了？
系统：是啊怎么这么耳熟。
系统：别想了，你未必是真的多同情她，你就是习惯性的把自己往所有人身上代入。
系统：如果她真的是你，更绝望的情况下，她也一样能自己找到出路的。
林昭昭：.....是么？
系统：而且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如果一切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命运真的对你不公平到了所有路都堵死了。
系统：比起苟延残喘任凭堕落，你更可能冲上去跟你恨的人爆了然后留一句我宁死不受这种不公平的羞辱。
林昭昭：你还别说，我真的脑补过很多次，大不了跟他爆了。
“看样子调解是没法调解的了。”周予安似乎也意识到林昭昭的状态不太好，伸手在她的后背上轻微的拍了拍，“首先肯定是后车全责这样好了，我已经联系的我的保险公司申请代位求偿。”
警察松了一口气，这边派出所今天下午各种案子这么多本来就忙，如果能赶紧解决掉倒是好事情了：“那目前看起来就是这个方法比较好了，她的车子没有商业险，也没有别人能赔，不然你们这个损失也挺大的，让你们个人承担也不合适。”
林昭昭：“保险那边乐意吗？”
“不乐意你们就去打银保监会，保险公司可害怕这个了，肯定得报的。”警察提醒道。
“没说不行，剩下的让保险去跟她扯吧，我们不要再来了，至于她们在进入这条路之前，那个男的有没有开车，还有红绿灯的时候有没有拉扯主驾驶，要不要查监控就是警察的事情了。”
周予安在处理后续的手续，林昭昭就耐心等王帆的班主任出来。
“你也不看看，谁家当班主任还得来警察局接人？你能不能稍微少给我惹点事啊！”
王帆一句话没说，任凭人拉着，大概是刚刚在派出所发疯也已经浪费掉她所有的精力了。
“你不用摆着那么个死脸不知道给谁看，你来上学时给我上的吗？你来上学时给你自己上的！我知道你家情况特殊，你自己说，从开学到现在，这是第几次了？啊？这是第几次了？ ”
“你这个样子都不要说以后能不能考上高中了，你能正常读完初中吗？那天你再这样真犯了罪，我告诉你学校也不是没有劝退过学生！倒是后你学历是什么！就是小学！你小学毕业你能干什么！哪儿都不要你！”
“我能去当网红，人家播两个月就赚几百万了。”王帆终于没忍住，小声说道。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要是真能退学去做网红，倒是我的造化了，我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我教你们。”
“别叫我说出难听的来，人家男孩去做网红就无非是出出丑，你个小姑娘做网红能干什么？你那是做网红还是做什么?”
那个班主任开启阿里你也有点崩溃，“你这个脸上你看看你粘的是什么假睫毛！好看吗？好看吗？还有你这个头发，学校不许染发你这个红的哪儿来的。”
王帆又不说话了。
“一天天就抱着手机刷吧，都不知道上网看些什么......您好？”
林昭昭其实原本想直接就过去说的，然后说完直接离开，至于到底她要不要告诉王帆的监护人，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但是真走过去了，林昭昭听见那个老师说的话又有点犹豫了，她确实尽可能不在乎王帆之后过的怎么样了，但也没法接受自己跟她老师说了什么导致她的处境更糟糕。
“你好，老师，我跟王帆家里之前认识，有两句话想单独跟她说。”
“这，你认识吗？”
王帆：“我不认识，她是坏人。”
林昭昭很平静：“你确定吗，关于余艺的一些事情，我们之后大概率再也不会见面了。”
王帆犹豫了，抬头看了看班主任。
“说吧说吧，我走，我走，我是一点不想管这种事了。”一边说班主任一边往公交车站去了。
王帆还是有点警戒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林昭昭顿了顿：“你不去少年宫的围棋班了，余艺还跟我提起过。”其实只是提过一次，就再没说过了。
“要钱的。”
“少年宫的算是半公益性质，很便宜的吧。”
王帆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她：“你觉得很便宜我就有了？”
“姜老师也提起过你。”
“怎么，骂我陷害他差点入狱的臭......”
“说你很有天赋，就这么不学了还是挺可惜的，如果你愿意回去，他甚至还愿意免除你的学费的。”林昭昭张口就是胡诌。
王帆沉默了片刻：“我在上学，很忙的。”
“初中班开始平时就只有周末去了，周中没有了吧。”林昭昭顿了顿,“不过也是，这边离少年宫不近，还得自己坐地铁公交，你也不一定敢......”
“怎么可能！我自己甚至能走过去。”
“哦，那你到时候自己跟姜老师说吧，我就随便传个话。”林昭昭耸耸肩，“哦，还有，有些事情既然不是我们的错......”
“就没必要羞耻什么，他们的错丢人的是他们，跟我们什么关系。”林昭昭顿了顿，“哪儿不舒服了直接去医院，等成年了，谁又拦得住你。”
王帆似乎有点懵懂，沉默了片刻：“那你说完了？”
林昭昭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听没听进去，反正她自己好像心里舒坦了一点点。
忍不住自嘲，其实果然系统和谢临说的也是对的，她对于某些事情还真是有点异乎寻常的掌控欲，总是希望它们就是按照自己的发展发展。
系统：那你打算怎么办，偷偷替她交那个少年宫的学费吗？
林昭昭：这倒是小事，半公益性质的，一个月几百块我少买支口红都有了，问题不应该是怎么说服少年宫接受她吗？
第690章 对抗路的剧本
第六百九十章 对抗路的剧本
周予安拿着几张纸走过来：“她跟老师走了？”
“也不是跟老师吧，我看老师自己回去了，应该是她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周予安皱眉：“可以吗？”
林昭昭：“今天是周末啊，又不在学校内，老师没有一路跟着她回去的义务吧。”
周予安：“......但她要是路上再......算了，你跟她老师说起去医院的事情了么？”
林昭昭：“没有，我没跟她的班主任说，我跟她自己说了。”
周予安：“......她还小吧，有些事情还不懂。”
林昭昭笑了笑：“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女生，再不懂也懂了，我倒不担心这个。”
“那是担心什么？我能帮忙吗？”
林昭昭：“我跟她说少年宫那边姜老师希望她回去继续学围棋，会愿意帮她出学费，其实学费什么的倒是小事，我只是有点担心那边不愿意接受她。”她拍了拍脑袋，“当时比较着急随口胡说的，就想着寄人篱下周末肯定不愿意待在家里，有个地方去总比跟那个.....出去乱玩的好。”
“姜老师现在已经不在那边了，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帮忙说一下，这个倒是容易。”周予安说道，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林昭昭的手指：“我记得......你在沙坪的时候，柳阿姨也没租房子，你都是住在大姨家。”
林昭昭：“是啊，那个时候她刚离婚没多久，又总是做24小时的夜班，租房子也没用，索性就把我送大姨家去了。”
林昭昭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替大姨澄清一下的：“她没有王帆的那个姑姑那么不上心，她还是会管我学习的，平时生活之中也都对我挺好的，没有苛待我。”
“就算再物质上没有，有的时候心态还是会相似的。”
林昭昭打了个哈哈过去了：“就是一点猜测.，人家自己家有孩子还要再养个亲戚家的孩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周予安：“要是真的一点委屈都没有，你又何必强调这个呢。”
林昭昭：......
“好吧，其实什么都没有。”周予安道。
林昭昭迅速趁机转移话题：“所以，等下我们怎么回去，这儿离你们家倒是不远，打个车就过去了，但是这边离着我家就太远了，打车......我口70块，谢谢谢谢，我坐地铁回去吧，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坐过地铁了。”
“不用，这边离京大应该不算远。”
“你在京大还有个车？”周予安并不像是多喜欢车的人，他也不怎么喜欢把钱花在这些看得见的地方。
“不，不是我的，算是别人的。”周予安道，“到时候打车去京大，在那边我开车送你回去，走吧，我打到车了，去U-key。”
“这附近没有别的超市吗？U-key有点远了吧。”
周予安：“不是很放心这附近超市的品质，而且我刚好要回去给我爸妈带点东西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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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不吃薄巧，我们家这个薄巧的新款很好吃。”林昭趁着旁边正在结账，想过来买个冰淇淋吃，冰淇淋店的小哥立刻热情推荐。
“吃的。”
“好像他们家的抹茶也很好吃。”周予安拎着两个袋子过来，“上次你不是说喜欢吃他们家的抹茶。”
结果林昭昭还没有说什么，那个卖Gelato的小哥看见了周予安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哥，来了——”
林昭昭:……?
“我要一个薄巧的就行了。”林昭昭道。
“没事再给你一个，我请了哥。”
“不用不用，又不是你的店。”
“哥那么照顾我家的生意一个冰淇淋还是要的。”
“那多谢了。”
“谢谢，两个勺子吧——”
林昭昭接过Gelato，低声问道:“你还喜欢吃甜的?”
“哦，不是冰淇淋店，他家的烤鸭店，我之前问过人家之前做果木烤鸭的么，离学校那边还不算远，之前买过一次组里的小孩说很喜欢，后来就总买了。”
林昭昭：“......他家开烤鸭了？”
“嗯哼，之前我记得和你说过。”
林昭昭完全不记得了。
“走吧，回家吃饭去。”
于是林昭昭又回了小区，路过老房子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脑海之中不自觉的开始想不知道哪个小孩儿在干什么？
系统：你不会期待他忽然开门来个偶遇什么的吧？
林昭昭：不，我是害怕他忽然开门来个偶遇什么的，今天我不想再遇见小孩了，真的心累。
周予安家的门并不是关上的，反而开了一条缝：“爸妈，我和昭昭回来了。”
原本杨佳红在一边打毛衣一边看电视，立刻起身道：“怎么回事，听说路上你们两个出车祸了？谁开的车啊。”
周予安：“我开的车，追尾，对方全责，车子送去保养了。”
“早和你说了开车小心一点小心一点，我平时就和你爸说你开车太快了也不稳，你看看还是出事了吧。”
林昭昭皱了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是不是周予安刚说过对方全责来着。
周予安没说话：“妈我爸呢？”
“钓鱼去了，你们两个一天天的一点不让我省心，昭昭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行，你看看你还开车带人家，还能出这种事，这是两个人没事，两个人有事了可怎么办的？”周母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你们拿这么多东西，还是U-key的，怎么过来的？坐地铁哦？”
“没有，打车。”
“从U-key打车啊，那得多少钱，得四五十吧，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可真会享受，你那个车现在拿去哪儿修了？花了多少钱啊？不便宜的吧。”
周予安在桌子上收拾两大袋子里面刚买的东西：“不知道，现在还没出最终价格，有些零件什么的要看看有没有吧，所以也还不知道具体的价格，那边给的报价是大概十万出头。”
“哎，你看看你看看，当时你买车我就同你讲了不要买那么贵的不要买那么贵的，你开车又不稳，就继续开一你以前那个车就好了嘛非要买新的，你这车去年夏天买的吧，这才多久，这一撞彻底不值钱了，你看看你就是不听，十万块干什么不好。”
林昭昭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今天拿的是对抗路的剧本，没忍住笑了：“阿姨自己有驾照吗？”
第691章 站在我前面的人
第六百九十一章 站在我前面的人
“没有啊，主要是平时我也没有什么开车的时候，都是他爸带我出去，我也用不着，平时开我的小摩托车去买个菜什么的挺方便的，还不限行。”
林昭昭一时间摸不准，杨佳红到底是炫耀自己有个会开车带自己出去的老公，还是炫耀他们家的京A黄牌。
林昭昭：“难怪，后车全责的意思就是，我们好好的在哪儿开车，后车忽然就撞上来了，跟我们没关系，全责的意思是，他们需要承担我们的全部损失，安安哥什么错都没有，警察说的，白纸黑字写的。”
林昭昭感觉自己语气有点冲，又道：“要不阿姨你去考个驾驶证吧，还挺容易的，我妈之前就考了一个。”
然后林昭昭感觉对面的脸更黑了，林昭昭暗道不妙，柳茹确实之前考了，现在不是走了么，虽然跟驾驶证没有一点关系，但这话说出来要是有人觉得忌讳说不定觉得林昭昭是在咒人。
当然了，她不知道的事杨佳红不是没试着考过，连着考了五次，科一都没过，驾校的保险都不给报了，然后想去另一个驾校，结果发现这些驾校之间都互通有无，直接给她劝退了。
杨佳红一气之下不想去了。
天可怜见，林昭昭真不知道这码事，不然她肯定不会这么说的，显得非常像是在嘲讽。
“哈哈哈......”周予安忽然笑出声来，“算了吧，我妈要是学会开车了，我估计都看不见她，她肯定天天出去跟她的姐妹们出去玩去，到时候我爸自己在家里得把这个家住废了，他一天就会钓鱼。”
杨佳红本来有些阴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就是，你爸一天天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我就是为了他我才在这儿，你看你娇姨，现在自己生意做的多好，老早就跟我说也让我去跟着一起干呢，就你们父子俩一天天的这个天天钓鱼，那个被车撞了，一点不省心。”
“妈，你就这么在昭昭面前下你儿子的面子，我可不在这儿待着了，走咱们做饭去，不然一会儿不知道什么小时候的事情都得被抖出来。”
其实应付杨佳红这种事情，周予安早就轻车熟路了，他当然能让所有人开心，也知道应该说什么杨佳红才能满意。
但是他再怎么样也只是个人，不是神，昨天晚上是个夜班出来就睡了三四个小时，在路上又在警察局折腾了一个下午，要时时刻刻小心各种陷阱，他也会累的，不是永远能撑起那副完美无缺的架子的，更不是能随时随地给所有人提供情绪价值的......假人。
于是比起应付，周予安索性选择了沉默，当没听见吧，想着大不了一会儿就去厨房躲着了。
然后......
林昭昭顶回去了。
林昭昭私下里不是没说过，他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不过周予安早就习惯了。
怎么说呢？
好像自从成年以来，只有他习惯性的挡在别人前面，很少有人挡在他前面的时候，今天在派出所也是，现在在家里也是。
骗你的，其实没成年也没人挡在他前面。
林昭昭也说不清自己忽然站出来顶这么两句到底是好是坏，主要是今天debuff太多，林冰加上讨厌的小孩加上车被撞加上王帆的事情，她急需一个发泄口。
本来还是有点忐忑的，但是感觉到旁边周予安骤然舒展的气场，感觉自己应该也没做错什么。
“哦，那我帮你打下手，我做饭水平一般。”
“嗯。”周予安把要用的食材挑出来抱怀里了，“妈，你去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然后拉着林昭昭就进了厨房。
老厨房并不算宽敞，甚至因为堆了太多的锅碗瓢盆和柜子，本来就是给一个人设计的，进来了两个人人就显得有点拥挤，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大概也没有什么厨房门应该装什么门的说法，五金已经有点老化了，关门的时候吱吱扭扭的叫了一声，然后重重的拍上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周予安的吻就落了下来，不是像平常那种温柔的吻，而是急切的多。
待林昭昭险些乱了呼吸，带着点笑意看着他，同样看到周予安眼角眉梢的舒展笑意，才觉得这倒霉蛋一天终于似乎是要过去了。
林昭昭:“你不做饭了?还抱着?一会儿把杨阿姨找过来了。”
周予安:“她不会的。”思索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其实把门锁了。”
林昭昭:……
“先做饭。”
“遵命。”
其实说是帮忙林昭昭基本也只是帮忙洗个菜和摆个盘，切菜都用不上，在她切了一块歪歪扭扭的土豆之后要动刀的活就被取消了。
“听说外科医生的手超级稳。”
“是的，非常稳。”周予安斩钉截铁的说。
林昭昭本来是想问问“会对厨房的刀功有影响么?”，但是很少听见周予安这么斩钉截铁的说话。
“之前还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说的，无论谁问起这个话题，答案都必须是非常稳，非常自信，不能有一点自我怀疑，只要有一点，这辈子最好就别去手术台了，出事只是迟早的。”
林昭昭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周予安在厨房一样是喜欢大包大揽的角色，林昭昭看着烤箱里烤着的羊排，砂锅里煲的汤，锅里正在做的荷塘小炒和蒸箱里面刚刚煎完了正拿去蒸的丸子，一时间有点犹豫，确认了一下:“今天就我们四个吃饭吧。”
“是，黄花想吃红烧的还是油泼的。”
“油泼的，四个人做那么多菜么?”
“嗯，等会儿看看我爸什么时候回来，他要还不回来，就弄点面我炸点麻花和馓子给你带回去吃。”
林昭昭:“多费事。”
“不然你想出去一个人面对我妈吗?”
第691章 评价
第六百九十一章评价
林昭昭:“说得好，我就爱吃麻花，要怎么弄。”
“喜欢软的喜欢脆的。”
“软的吧，脆的放久了不好吃了。”
“是，这个你拿回家上锅蒸一下就行……说起来那也别光弄麻花了，等下我弄点肉馅包点烧麦你拿回去蒸嘛。”
“周予安同志，对于厨神杯没请你去你有什么感想。”
“我深表遗憾。”
“不过也无所谓，我的厨艺不能服务大众可以服务特定个人。”
“和面比例多少？我帮你配。”
“下面有个小电子秤，鸡蛋x个，面粉xxxg，糖......放xxg吧（想什么呢还想再这儿看到美味麻花秘方吗？）”
“先放湿的再放干的是吧。”
“嗯，很熟练，你做过？”
“我妈以前也很喜欢做这些东西，之前她偶尔回家的时候给我做，我也是这么给她打下手的。”林昭昭以为自己提到这些以前的事情总会莫名其妙咯噔一下，这次说出来的时候却好像异乎寻常的平静。
大概真的过去了。
“那以后我在家做点什么就叫你帮忙了，顺带还能带回去加加餐。”
外面的门忽然传来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杨佳红的一句：“回来了。”林昭昭推开门打了个招呼，抽烟机的吸力弄的门异常难打开：“叔叔。”
“怎么还叫昭昭做饭。”
周予安：“她给我打个下手，门关上，炸东西呢，一会儿满屋子味儿。”
然后林昭昭一松手，厨房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听见外面隐约的一句：“这个门真是该换了......”
“没事，我爸回来估计还得喝杯茶听听晚间新闻，等播完了我们出去吃饭，可以尽可能减少碰面的频率。”
林昭昭一瞬间感觉自己理解了躲在停车场里不回家的丈夫。
系统：别理解，他们只是在停车场抽烟，你躲开是找了个活干，根本不一样。
林昭昭：......
其实周予安早就把烧麦的馅料弄好了，皮也做好了，麻花的面也弄差不多了，不过做完这些就停了。
林昭昭正奇怪为什么干活干到一半不动了，虽然麻花还需要放一会儿，但是烧麦完全可以包。
当然了，不久后她就明白为什么了。
整顿饭吃的异常的迅速，因为无论是那位但凡想说点林昭昭不甚乐意的话题，都会被周予安：“先吃吧，快点把餐桌腾出来，我要在这儿搓麻花包烧麦，厨房太小了根本弄不开，等会那个面发过了全浪费了。”
林昭昭立刻反应过来，暗道妙啊妙啊。
“我这吃一顿饭，一直催催催。”杨佳红不满道，“说个话都不行了。”
周予安叹气：“我今天的菜做的不好吃吗？”
林昭昭：“我觉得挺好的啊。”
周峰看了一样杨佳红，不咸不淡的说：“挑剔什么？你以前做饭给安安吃中毒了也没人说你什么，儿子做饭吃就完了，好吃，上次你在家包那个小笼包，我钓鱼的时候热两个带着，那个老季老马他们都说外边儿都买不着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又没说不好吃，我这不是说找什么急啊，一家人坐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多好。”
“前两天您不是说平时和我爸两个人在家，都不吃什么好的，我想着好容易回来一次，做点好吃的留给你们么。”周予安依然平静，只是话里话外有点委屈似的。
周峰摆摆手，端着自己的碗拿去厨房刷：“平时又不是不打电话，一天天的哪儿那么多话聊，我吃完了，好吃，这个羊排烤的以金骄的那个烤羊师傅还好。”
“是吧，改天我把配方发过去，平时和我妈在家也能烤烤。”
“得了吧，你妈的手艺我可不信，要不你去沙发上吃？”周峰问道，“你这次回来留点钱。”
周予安：“马上到我爷爷的忌日了是吧。”
周峰平静的说道：“嗯，今年那个也进去了，算是彻底没什么阻碍了，我们几个打算大聚一下，连老沙都打算从国外回来，机票都定好了。”
“往年没别人我去。”周予安迅速道:“那你们老战友聊天，我就不去了，给爷爷多留点钱吧，算是我买点东西去看看他。”
“行。”
杨佳红想说什么，但最终是什么也没说，但也没走，堵着气吃完了。
林昭昭有时候不得不感慨有些时候老一辈谚语永远有自己的威力，比如那本“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其实她对现在的周家的印象主要来自各种零零碎碎的渠道，总体上是虽然杨佳红是个普通的就是稍微喜欢多管闲事的中年妇女，周峰就是个普通的没事喜欢多清净出去钓鱼的中老年男人，周予安就是夹在中间前后受气的受气包。
结果自己真的来看了之后，发现好像和自己想象之中的实在有点出入啊。
她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怪怪的，她觉得自己和柳茹已经算是半个对抗路亲子了，结果发现周家已经明里暗里的对抗路了十几年的那种荒谬感。
之后林昭昭私下里找过谢临聊起过这件事——主要是沈知远和周予安关系似乎挺不错的，剩下的两位都是没法深入聊这种话题的类型。
对此谢临听完了整个故事然后得出结论：仁而近伪，慧而近妖。
林昭昭觉得这种评价有点太过分了：我就不该跟你说，你这我都说不好是夸奖还是贬低。
谢临：不算夸奖，也不算贬低，只是说他很精通人性。
林昭昭：我是一个精通人性的讲师......
谢临：有些东西给你看的太明显你会反感，但是太完美无缺又会让你警惕。
谢临：所以这是个很难把握的度，这方面他比我聪明。
林昭昭自己没什么感觉，倒是系统笑的快疯了：你怎么会觉得谢临会说他什么好话么？
林昭昭叹气，主要是齐骁的先例在先。
哦，当天晚上林昭昭拎着一大袋子的烧麦和麻花回了家，然后第二天上班之前蒸了当早餐吃，结果被齐骁看见了，明目张胆的索要了一份之后，问林昭昭在哪儿买的。
林昭昭表示是周予安做的，齐骁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管林昭昭要了周予安的联系方式。
然后根据周予安的说法，两个人通过好友之后，第一句就是烧麦卖不卖，价钱随便开。
然后把周予安这种好脾气的人气的大半天没理他，然后一天之后才回了一句：“不卖”。
第692章 送错的外卖
第六百九十二章 送错的外卖
“真是太遗憾了。”
林昭昭加班回来跟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他身上:“到底哪里遗憾了？你脑回路怎么想的？去问他要。”
“我没有问她要，我是说能不能买？”
“……听起来比直接要没好到哪去，甚至更糟糕。”林昭昭，“你叫外卖了吗？我好饿。”
“叫了，应该已经送到门口去了。”齐骁也有点疲惫的捏了捏太阳穴。
到年底是这个样子的，所有人都忙的要死，更何况内部整合的事情已经启动，林昭昭这边上前不是现在要发力的主要部门。
她琢磨着自己都累成这个鬼样子了，齐骁的压力估计更大。
天黑的越来越早了，这个点下班，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这两天走廊里的灯坏了，在老旧小区这倒也都是常事，刚一走进单元门，就听见黑暗的角落里面传来一声。
“喵——”
“嗯?都这么冷了，怎么还有猫？”林昭昭往旁边那个隔出来的放杂物的小地方看去。
“谁知道快走吧，我要饿死了。”齐骁道。
“等等啊，我放点东西。”林昭昭说着就按密码锁打开了旁边的邮箱，现在东西都基本送货上门了，要么就放在驿站，基本不太会用邮箱，但是她还是给邮箱换了个密码锁，方便随时拿，里面放点可能出门之后要急用的东西，比如说雨伞，比如说猫条。
结果邮箱里面的猫条还没拿出来，一打开掉出来了一堆东西，叮当的在地上摔了一地。
林昭昭:……
齐骁:“广告吗？塞这么多。”
林昭昭:“不是一个，是寄过来的杂志样刊，这么快就寄过来了，明明前两天才跟我说，大概是这个月的，啊，这还有个报纸样刊……这个估计都很久了，我看看，妈呀，都是一个月前的报纸了，最近工作太忙了，事儿又多，都没时间看邮箱。”
“你还在发文章吗？”
“最近哪有时间发？”林昭昭叹气，走廊里面太黑了，她不得不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确保地上没掉什么其他的东西。
“只有杂志和报纸吗？刚刚我好像听见有硬物掉地上的声音。”齐骁也举起手电往下照，“这手机是你的吗？现在这手机还没停产呢?”
那是一个很老很老的手机款式了，大概是林周周上小学的时候，周围人会用的那种小灵通，跟现在的老人机还不太一样，应该说那个牌子现在都没了，而且上面的数字键已经快要被磨的差不多了。
“这是我的东西吗？谁掉在这儿的吧。”
“不是，刚刚从你邮箱里掉出来的就是这个，是不是谁送你的。”
林昭昭:……送我个旧手机啊，还没多想一个没抓住杂志滑溜溜的封面，又掉了一地。
“别在黑暗里看了，先装起来拿上去慢慢看吧。”
“要不你先上去，我想喂完小猫再说，城市里的小猫天天都在换，今天不喂的话，说不定一个冬天之后它就没了。”
“那东西给我吧，我帮你拿上去。”
林昭昭开着手电筒看了半天，发现那只猫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是索性把手电筒关了，只举着猫条，看着对方好像还是没有反应，无奈的把猫条撕开，挤出来一点放在地上。
过了一会才听见一点点的声音，大概流浪猫的警惕性都比较高，它舔一会儿把挤出来的都舔空了，林昭昭伸手去再挤一点出来，它继续舔，于是反复几次之后也能拿在手上喂了，把这根猫条喂完，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人类果然还是应该少跟人类接触，多跟小动物接触，感觉上个班一天的疲惫都没了。
如果不是因为米尔顿的事儿，她实在是很乐意再养一只小猫小狗的……唔，还是小猫吧，她好像没有什么精力去养狗。
但是养两天有可能又会觉得累了，主要是这边离着上班的地方近，但是房子又实在太小。
要不去把谢临的猫抢过来养两天过过瘾吧，等什么时候过够了再还回去。
一边想着一边打开门，然后就听见了一段根本不能播放的怒骂声。
“一对一急送啊，大哥，懂不懂？一对一急送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对一急送还能给我送错东西？接不了一对一急送的单就别给我接啊!”齐骁本来上了一天班怨气就大，林昭昭听着大概率是外卖给送错了。
“还有，刚刚我没点开这个骑手消息我没发现，这人手机上给我发外卖图片的时间是六点二十，为什么6点就给我点送达了？你在门口拍了20分钟的照吗？没有我的允许，为什么要点送达？”
“我点的寿司啊寿司!我一共点了200多的寿司!他口的为什么要给我送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酸奶碗来!那我的寿司呢？我的寿司呢!送错了就还给我，我现在就要吃!”
“还有，我外卖单上清清楚楚写的是齐先生，为什么那个骑手给我发消息张口就是美女，什么叫加个微信给我专送？”
“我说了放门口就行，为什么一直发消息叫我开门？我一男的也能被骑手骚扰!但凡是个女生呢？你们有稍微做一下骑手的背调吗？你确定这种人没有前科吗？”
林昭昭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摆在鞋柜上的那碗酸奶碗，上面确确实实写了个徐小姐，但地址却是隔壁单元的，感觉这个徐小姐也是倒了个血霉。
系统:宿主，会不会是因为你平时点外卖被人标记了，这个家里是独居女性啊，我看好多人说他们骑手群里面会给某一个地点特定标记的，所以齐骁点外卖到这儿那个外卖员以为是你，送错了东西，外加言语骚扰了。
林昭昭笑不出来了。
第693章 物业的作用
第六百九十三章 物业的作用
“不，会，吧。”
系统:那谁知道呢？建议你等会问问本人?看看齐骁是不是头像或者是名字比较像女生一类的？
“那可等会吧。”林昭昭看着客厅里那只喷火的暴龙，但凡是有人性的人都会知道，不能这个时候去触这个霉头。
“我不管，我要求你们平台立刻处置那个骑手。然后给我回复，如果收不到，那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
齐骁发完火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林昭昭倒是第一反应没有问关于头像和名字的事情，反而问到:“你点的是哪家的寿司？”
“就新开的那家日料，他们家的寿司还蛮好吃的。”
“哦，那我再点一份下单?”
“不用了，已经下完了，估计等一会就到了。”
林昭昭愣了一下:“吵架归吵架，一点不能耽误你吃饭是吧？”
齐骁:“那是当然了，本来已经生了一肚子气了，要是还没有及时吃上饭不是更难受。”
“既然已经再买了一份了，干嘛还跟客户生那么大的气？”
“因为我生气啊，生气就要发泄出来啊。”齐骁已经相当淡定了，好像刚刚对着客服大发雷霆的，完全不是一个人一样，“而且我真的觉得现在的这些东西很过分，因为订单结束，已经联系不上骑手了，所以我直接把它截屏给了客服，然后那边问我确定没有收到寿司吗？那把寿司钱给我退了，行不行？”
“所以你让他们退寿司了？退钱不是应该的吗？”
“……对吧对吧，退钱明明就是应该的，干嘛搞得好像我必须要争取才能退钱一样，然后我说这骑手发骚扰信息，你们的处置方式就是把我没收到的那份寿司钱给我退了吗？”
林昭昭端详了一下那份酸奶碗，包装还是密封的很好的:“看来你又收到什么很过分的回复了？”
“是，他说送错了的餐，你也可以留着吃，然后补偿我一张18块的外卖券。”
难怪少爷气成这个样子啊……
“对了，方便，方便，让我看一下你用什么软件点外卖。”
“点外卖不就那两个。”
“你用的什么头像？昵称叫什么？”
齐骁感觉莫名其妙:“默认头像，默认昵称……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那联系方式上写的齐先生?”
“是啊，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没有，之前不是看新闻什么的，外卖员之间是有自己私下的软件的，好像可以标注顾客什么的？我在想不会是我被标记了是是个自己一个人住的女生才会导致你往这儿点外卖也会被骚扰的吧？”
齐骁当时就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了:“刚刚那个客服跟我说一对一专送的外卖员都是经过他们公司审查，没有案底的。”
林昭昭无奈:“可能口头骚扰这种事情，一般不会被记进案底里吧？”
齐骁挑了挑眉，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响起来了一阵敲门声，齐骁去开门，大概是因为走廊里的灯还没修好，然后一开门对上一个，举着手电筒查看门牌号的外卖员:“你好，你的外卖。”
齐骁:“你之前是送这一片的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额……”
说完齐骁直接出去了，顺手把门关上了。
林昭昭:……?
过了一会儿，齐骁开了一点门缝:“昭昭把我手机拿过来，我在这上面打赏平台会扣费吗？”
“全额到账，全额到账。”
“我这上面显示最多50。”
“……因为上限就是50啊。”
“开你的收款码，我直接转账给你，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我也看不惯他这种行为。”外卖员听着语气简直就是欣喜若狂了。
“这个电话是我的律师，微信同手机号，你直接发给他，事后他要是再在你们的群里有别的类似的事情，直接截图发给他，还有奖金。”
“好好好，我今晚就回去，把他之前在群里发的那些都转给这个法官。”
“……是律师。”
“哦哦哦，放心吧，我跟警察肯定实话实说。”
齐骁一时间有点哽住了，不是很想再解释这三个职业一点都不一样。
“那您好好享用外卖，那个，祝您生活愉快哈！”
齐骁推门进来了，林昭昭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怎么，真有那种地图啊？我还以为都是假的呢。”
“那个地图什么的倒是没有，现在有的管理已经比较规范了，不能标注这些东西。”齐骁道，“他平时就接这一片的单子，已经认识你了……”
“啊？这倒挺稀奇的，平时我都是让他们直接外边放门口的，我应该就自己出去取过一两次吧。”
“应该就是那一两次，你对他的态度太好了，他把你拍下来发他们附近一个外卖员的群里了……他……嗯，口口的觉得你在……追求他。”齐骁穷尽自己不算丰富的词汇，才勉勉强强凑了个不那么难听的词语“追求”。
似乎光是想到那个截图在自己手机里都觉得自己手机脏了的程度。
“态度好?”林昭昭完全没印象，她不是那种活泼的性格，看见个人都要说两句，这个态度好，到底是从何说起的，“总不会一切的起因是因为某天我去取外卖，就说了个谢谢吧，我不会跟外卖员有别的交流的……”
林昭昭宁可相信自己是不小心说了什么，比如催了催让他们快点送过来，导致得罪了人家，也根本想象不出来，是因为她某天穿着睡衣去取外卖，然后说了句谢谢被人觉得是喜欢他。
林昭昭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天都塌了。
“我的错，你说得对，我就不应该对任何人说谢谢……”林昭昭都没敢提，让他看看那个群聊记录。
“关你什么事？口口就是纯粹的口口。”齐骁嫌恶的皱眉:“昭昭，我们去住京海湾吧，实在不行，这附近正好爱丽丝新开业，那边的老板我认识长包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
“……但是我还是想住自己家诶，我好不容易才有个自己的家。”
“所以我早就说了，京海湾也给你？那边也算你的家了么。”齐骁拆开寿司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难得有明明饿的要死，但是气的快饱了的时候，把酱油挤进送的精美碟子里面，结果发现一点都吃不下。
“以前在云顶住的时候，总嫌那个物业把外卖送上来的太慢了，有的时候会超时，现在我是知道了，这种东西真的太重要了。”齐骁拿起筷子又放下， 大概他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low的人渣，少爷的三观正在刷新中，“这种人为什么会没案底啊？国内的法律不能送他们去坐牢吗？”
第694章 我也可以是原告
第六百九十四章 我也可以是原告
“唔，所谓的案底，其实没那么容易留下吧，特别是这种言语骚扰的，如果发的群比较多的话，也许能算侵犯个人隐私和造谣传谣?”
“我联系律师收集证据了。”
“嗯，加油。”林昭昭夹了一块三文鱼手握，“这个东西的味道绝了。”
齐骁:“为什么你的兴致好像不是很高？”
“没有啊，他家的东西一向都挺好吃的，我对日料就是一般的感觉，而且不怎么喜欢吃这么贵的，有时候偶尔也会点的。”
“不是吃的，是这个口口的事，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没有啊，我也很生气，但是你不是都差不多帮我解决了嘛。”林昭昭道，“总不能我们两个都气的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你都这么生气了，我就不气了。”
“你也不想换个地方住。”
林昭昭:“因为为了这种事情，没什么必要啊……”
“怎么会没必要，只是涉及人身安全的事情。别说在你我之间了，就算传到我妈那边去，也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大事，涉及人身安全的事情怎么会是小事呢？”
“因为挺常见的。”林昭昭想了想，“当然了，我也不是说常见的就是对的，就是……社会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我有准备，可能会遇见好的或者是坏的鱼龙混杂的人，怎么说呢……”
“如果我周围的朋友里面有这样的人，我会非常震惊，然后非常严肃，跟他彻底断交，但是你告诉我，我周围的骑手啊，外卖员啊，这些比较鱼龙混杂的职业里面有这样的人，我可能会接触到这样的人，其实还是挺正常的吧，只能说我比较倒霉呗，下次不跟人说谢谢了。”
齐骁看起来很难以置信:“要是今天这件事情他没有骚扰到我这儿来，这些信息直接发给你了，你会怎么办？就装没看到吗？”
“截图发给客服投诉。”
“然后呢？等客服来一句给你这一单免了，然后赔偿你一个18块钱的外卖券吗？”
“嗯，也许我会争取一下，让他多送几张大额无门槛外卖券。”
“然后呢?这事就过去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林昭昭叹气，“当然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就这么过去，我应该收集证据，我应该联系律师，我甚至可能应该报警，但是就假设啊，这一整个过程都非常的顺利，我拿到证据了，也找到靠谱的律师了，警察也是非常负责的那一种，那这件事情也是要耗费我很大的精力的吧，最终能怎么样，他也不可能说当场给他枪毙了或者怎样，估计连行政拘留都不会有吧，交点罚款，然后让他在公开场合道歉?澄清谣言?或者逼迫外卖公司必须辞退他，行业内拉黑?这种的比较难吧。”
林昭昭:“更重要的是，其实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要是真的是那种外债挂了几十万，自己送点外卖过来还钱的，或者有狂躁症精神不稳定，他知道我的地址啊，如果真的鱼死网破了，他上门过来跟我爆了怎么办?就这种情况其实也很有可能。”
“当然了，你要收集证据起诉我绝不拖后腿，该配合全力配合。”林昭昭说道，“就很多事情不是不想是没必要，普通人想出一口气的成本太高了，尽量的降低损失，就只能这样呗。”
然后林昭昭就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她其实是更强调人和人的相处本质是人和人的相处，而会下意识的忽略掉很多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比如阶层和差距这种东西，她大概只会在之前偶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可能付不了那辆车子一年的保险钱时感觉到无力。
但是从这个瞬间，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齐骁，他住在这个小区，只是因为旁边的酒店去年还没建起来，上班通勤这边比金海湾方便，还不用考虑停车的事情，临时住一下。
也就是说，他原本一辈子都不会来到这个小区，也一辈子不会住在外卖能送进来而不是管家送上来的地方。
也就是说，哪怕只是随便的普通一餐，送餐时能跟他对视一秒的人，都是已经被筛选一遍的。
林昭昭有点惊奇的是，她在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之后，竟然今日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反而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我决定了。”
“嗯?”齐骁道。
“就算是要去法庭当原告，我也要全力配合你把那个人渣带去走法律程序。”林昭昭道，“为此我可以住大半年的酒店，保证自己的安全。”
因为要是我们都没有纠缠到底的决心和勇气，以及时间和精力的话，大概普通人就更没有了。
齐骁:“嗯?那就走吧!”
“现在?好歹等吃完饭吧。”林昭昭顿了顿，“你确定你想去酒店只是想吃饭?”
齐骁:“现在时间还早。”
“你上了一天班状态确定还行?”林昭昭，“忍耐一下，忍耐，往往创造美好的境界，而且不可能拎着洗漱用品直接去酒店了吧？”
齐骁:“拎着洗漱用品做什么?酒店都有啊。”
林昭昭:“那总要挑衣服的吧。”
“叫人打包过来呗。”
林昭昭:“乖，忍一忍，忍一忍。”
齐骁撇了撇嘴。
第695章 谁的旧手机？
第六百九十五章 谁的旧手机？
“其实......”齐骁思索了一下，“我更喜欢大房子。”
林昭昭小说你这话说的，谁不喜欢大房子呢？
“嗯，我也喜欢大房间。”
齐骁想了想，觉得林昭昭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我喜欢大房间，不是大卧室，最好有好几个房间，这样我们两个就能分开，这个房子还是太小了。”他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昭昭愣了一下，由于刚刚脑子还没有转移到正常常的事情，还没有反应过来，如今转移过来了，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想说你更喜欢大房子。里面的房间也很大，两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各干各的吧。”
“嗯。”齐骁立刻点头，“就很大的房子，我们各自有一个房间，各自干各自的。”他思索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们不一定要见面，因为很累。......好吧，会不会听起来实在有点儿奇怪？”
“也不会很奇怪，林昭昭想了想，我能理解，就像以前我期末考试前特别累的时候，我回家学了一天习，回来找人说说话，但是我又不想说话，所以有时候会去听一些访谈节目什么的，主打一个听别人说话自己不说。或者是打电话给安安，然后让她说，我听，然后我把这个东西告诉她，她也说有毛病来着。”
“然后呢？”
“然后一边说我有毛病，一边我们两个连麦看电影，我累了的时候他就多说一点，他累了的时候我就多说一点，就是那时候我们两个有了这种习惯。”
“不过在这边我们各自干各自的东西不行吗？你在客厅，我在卧室。”
“嗯，不行，感觉我们离得有点太近了，不是那种近就是好像能听见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林昭昭了然:“难怪你每次出去就像跟我住酒店，也基本都订套房。”她还以为纯粹是有钱烧的。
人嘛，总归都是有点怪癖的，这个实在不算什么。
现在想想，其实今年年初隔壁的酒店就已经建完了，本来按照齐骁的说法他这个房子就是 纯粹过渡。
林昭昭飞快吃完了，洗了个澡出来，把沙发上的一摞报纸杂志拿了上来，在上面一篇一篇的找自己文章，现在的报纸动辄三四十页，跳出不必要的广告，只留自己的那一张，写在报纸上的文章没有什么值得深读的，大部分都是应和时令节气，或者是近来京海发生的各种重大事件，然后熟悉的边境找的约稿，但杂志就很适合细细的看一看了，特别是这次新发的这一片中篇小说，也是跟编辑改了很久。
齐骁打开电脑，似乎是想干什么，不过林昭昭看不太懂，那是图纸还是什么游戏？不过她还记得刚刚这位难得主动说的一点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林昭昭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的：“要我去卧室吗？”
“哦，不用，我在打游戏，不用动脑子。”
齐骁之前说的一点细微的动静都有可能是影响倒也没错，林昭昭在这个过程中频频抬头去看他到底玩的是个什么游戏，仔细观察了半天，在那个黑色的屏幕以及简简单单的各种方块儿数字的线条格子之中，有点像......
“你在玩消消乐吗？”
“嗯，差不多。”
“哪家的消消乐美工做的这么差？”
“......我自己写的。”
“非常简约，是你的风格。”
“本来这种游戏下一个就下一个了，但是我下的每一个消消乐都不停的让我看各种奇怪的广告，然后一个不小心就跳转到别的软件去了，怎么就让我充值，我实在气不过，我自己写了一个。”齐骁顿了顿，“同系列还有扫雷，连连看，和保卫萝卜。”
林昭昭：“哦。”最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那你会开挂吗？反正都是你自己写的东西，往里面加个无敌的挂之类的。”
“不会，卡关就过些日子再玩，开挂了多没意思。”
林昭昭：“oK，oK，我也不太懂，挂的爽感到底在哪儿？”
“在于玩那种大型多人游戏的时候，对面忽然来了一句你是挂吧。”齐骁抬了抬头撇了她一眼，“你在看什么？”
“我的稿子。顺带也看看其他人的稿子，学习学习以及我这篇有什么进步。”林昭昭道，“这篇好像是今年夏天写的，现在才发出来。”
“也是散文吗?就你之前那一篇散文那种?”
“嗯，不是，中篇小说。”
“普通人能看懂的那种小说吗？”
“嗯。”
“哦。”齐骁松了口气，“关于什么的？那等一下给我看看。”
林昭昭没忍住，笑出声来了:“其实也不一定好看，因为对话为主，大部分是两个人的讨论，没什么情节。”
“两个人的讨论?”
“嗯，一个想自杀的艺术家和一个快病死了的富翁。”
齐骁:“?”
林昭昭:“其实灵感最初来自于夏天的时候，在海韵金庭那边，我刚刚知道了程野的身体问题，突如其来的灵感就来了，然后记下来了，扩展成了这么一个故事，当然了，故事里面跟我和程野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全都是我编的。”
“哦，算了，那我不看了。”齐骁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有点生气，扫了一眼，又看见了那个老式的小灵通。
“这是谁的?”
林昭昭:“不知道，我觉得大概率是谁放错了，我打算明天直接送物业去。”
齐骁按了一下开机键，手机居然真的开了，手机忽然响起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开机音乐:“嗯?居然还能用吗？”
结果刚摁了两下就显:请输入密码。
齐骁:……
“密码是什么？”
“所以说放错了呀，我也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哦，那就算了。”
林昭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个手机也许就是有人故意寄给她的，她把手机拿过来，看着那个情书密码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手机键。
第696章 录音
第六百九十六章录音
“怎么你知道密码是什么吗？”齐骁有点儿奇怪。
林昭昭还没回话，一个巨大声的密码错误。
“……额，试一试嘛，看起来好像不是我的手机密码。”
齐骁:……?
“你不是说是拿错了吗？非要试的话不如试试零零零零或者八八八八吧，这种手机的初始密码一般是这种。”
林昭昭试探性的输入了一个“0000”然后。
“已开锁。”
齐骁挑挑眉，坐在地上靠着林昭昭的小腿，抬了抬头:“里面有什么有意思的吗?”
“……啊，哦，不好意思我直接点开多媒体准备玩贪吃蛇了……”
“那个时候的手机有贪吃蛇吗？”
“没有，好像只有吃豆人。”
系统:所以你们打开这部手机就是为了去玩什么吃豆人的吗？
林昭昭这才猛然惊醒，竟然能打开，说不定里面就有其他东西。
短信?电话记录?哦，显示没有插电话卡，所以都没有记录。
是照片吗？嗯，这种相机好像没有摄像头来着。
那还能是什么？记录本?闹钟?全部都是空的。
然后点开那个录音机，林昭昭才终于发现了一段录音。
这种老式的手机大部分都没有录音功能，即使有，好像最多也就储存5段，每一段不能超过16秒，然后这里面就有5个录音。
刚播放第一个，手机里忽然就传来一阵嘶哑的哭声，吓得林昭昭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齐骁迅速站起身:“怎么回事?”
林昭昭:“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刚想扔掉手机，显然这就是个无聊的恶作剧，结果忽然在16秒的最后传来了一点女人的人声:“好了……”
“没事的，你都这样了……谁来照顾……”
然后这条没了。
林昭昭迫不及待的点开下一条，又是雷霆哭声，然后中间夹杂着那么一两句断断续续的话。
“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命就是这样的……”
“已经不疼了……”
“我们永远在一起。”
基本在5段16秒，一共快要80秒的音频里面就能听见这么几句清晰的话，主要都来自于同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听起来已经很虚弱了，甚至就这么几句话，都有气无力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病了。
至于那个沙哑的不像是人类的哭声，听起来似乎是个男的，很难想象人类可以哭成这个样子。
但是更奇怪的是，录音好像也并不是在刻意录下来的因为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个哭声，五段语音里有些时候那个女的说话在靠前的位置，有的时候在中间，有的时候索性录到一半就没了。
“没了?”齐骁有点儿惊讶。
“嗯，那个时候的手机能录音的已经算是很先进的了，内存就这么大。”
“……所以其实还是放错了吧。”
林昭昭点点头:“我感觉大概率是这两个声音，你有哪个听过吗？”
“没听过……主要是男的哭的好难听，一般也没人记哭声。”
“是啊，女的还好像声音也不太对，估计跟平常也不一样吧。”林昭昭叹气，又播了一遍。
照顾好……谁?
小远吗?
林昭昭也不确定到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太敏感了，但确确实实很像“小远。”
这个音频和沈知远有关吗?她微微皱起眉，想要再听一遍，不想手机被齐骁拿走了。
“好难听的哭声，不要听了吧。”齐骁皱眉，“谁搞这种恶作剧。”
林昭昭:“只有这么一段录音，也没其他的东西啊……好像也没法判断什么。”
“……嗯，诺，这边还有录音时间，一看就不是给我们两个的。”
“怎么说。”
“20xx年8月14号，这个时间我估计走路还走不明白。”
“……别说记事了，我还不会说话，估计爸爸妈妈还不会叫……”林昭昭道。
“这不就完了，肯定不关我们两个的事情。”齐骁把手机一丢，“就没必要多想了。”
林昭昭摇摇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我大概有点思路这个是谁的。”
“嗯?”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叫的是小远的话，这个倒是有可能是我继父和他前妻的对话……等等，我问问。”
林昭昭:哥，你妈妈什么时候过世的。
不行，好像有点太直白了啊。
林昭昭正在编辑信息，听见系统慢悠悠的说:宿主，你没想过一个问题吗?
林昭昭:什么?
系统:如果这个里面真的是沈知远的生母吴芳在病逝前和沈盛的对话，真的提到小远了，以及那这个手机来录了这段音频的真的是沈知远，那这个手机是谁给你的?
林昭昭:……
这段录音其实没什么含金量，就算真的是吴芳临走前的话，你也没法说就说明了什么，基本内容就是要一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人快死了。
林昭昭:你说这是沈知远发我的?
系统:不然还能有别嘛?
林昭昭:……那他给我这个干嘛?
要是以前了林昭昭大概率会瞻前顾后的，想很久，但现在就简单了。
林昭昭:在吗，我今天在邮箱里收到了一个手机。
林昭昭:很老的手机了。
林昭昭:[图片]
林昭昭:里面有几段录音，和你有关系么?是你寄过来的么?
对面没回答，林昭昭算算了时差，估计时间不太对，没第一时间回也正常。
齐骁:“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因为也有可能是我继兄给我寄的。”
“现在寄东西一般不放邮箱，都是直接扔驿站或者上门，这个也没有快递单。”
“是啊，所以只能是亲自上门扔进我邮箱里的。”
齐骁:“……so?能说明你那个继兄知道你的地址?”
“他本来就知道。”
“所以那又怎样，里面两个声音也没什么不该有的，总不会是拿这个威胁你把吧。”齐骁，“是也没关系，我们马上出去住了，他往邮箱里丢炸弹都没我的事。”
林昭昭:“你觉得这个东西是威胁我的?”
齐骁:“?”
林昭昭摇摇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沈知远聊天框。
“我倒觉得，是谁拿来威胁他的。”
第697章 敌人与朋友
第六百九十七章 敌人与朋友
“啊?”齐骁一时间好像不是很明白，“怎么听好像都没什么问题，为什么是威胁？”
“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罢了。”林昭昭道，“我去敷面膜了，今晚早点睡，快要累死了。”
沈知远的消息是晚上发过来的，没有别的，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是”。
林昭昭看着那条消息感觉自己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句“那我知道了。”
沈知远:除此之外，我爸有件事情想问你来着。
林昭昭想说他想问怎么不自己来问，但是最终又憋回去了:你说?
沈知远:他问，你和你妈妈以前去沙湾那边玩过吗？
沈知远:他最近有个生意在那边，忽然想起以前好像你妈妈在的时候，跟他提起过沙湾来着，说想去那儿逛逛。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
林昭昭:沙湾?那是哪儿?港城的那个吗?
沈知远:是啊，沙坪离港城不远的吧。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才回话:是的，不远，不过我没去过，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沈知远:我爸也就是那么提了一嘴，无所谓了。
林昭昭:那一个手机里面好像就几条录音。
沈知远:是的，那里面就几条录音，是我小时候不小心录下来的。
林昭昭:所以那个听起来病殃殃的女人是你母亲吗？
沈知远:嗯。
林昭昭明显感觉的出来对面不是很愿意谈这个话题，奈何今天她也确实不是很高兴，于是故意装作根本没反应过来似的。
林昭昭:那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里边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沈知远:最近我可能回不了国，虽然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母亲最后的遗物了。
沈知远:说到底放在空房子里，我觉得不安全，于是找人给你了，请你代为保管。
林昭昭真的很想说你要不要看看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不信，但凡是个快递寄过来，她都假装自己信了。
因为害怕丢，所以莫名其妙的直接丢进她的邮箱里。
林昭现在更好奇了，好奇的不只是某个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给自己这个手机，更好奇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被威胁了，沈知远为什么在纠结了半天之后还要认。
那段录音无论怎么听好像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林昭昭甚至半夜睡不着觉，跑去拉音轨，不过这种老式的手机里面的东西弄不出来，再加上本身内存不大音色受损就很严重，最终当然也是不了了之。
林昭昭长叹一口气，感觉临到年底自己倒霉透了，这小半个月自己什么事儿都遇见了。
说起这个林昭昭都是想起来还没问一问周予安那个车祸的后续怎么样？索性发了一条短信去问，他下了手术台才来得及回。
周予安:放心吧，第二天她爱人酒醒了之后，主动过来道歉了，说凑钱也会赔偿的。
周予安:至于他赔不赔，就是跟保险的事情了，后续也是保险公司跟他拉扯，跟我没什么事情了。
林昭昭:哇，真难得，世界上还有讲理的男人。
林昭昭:也行啊，只要能少跟他们接触就行了，少惹一身官司，赔不赔钱的倒是其次了。
周予安:你最近这是有什么感慨吗？而且我看你朋友圈说最近要搬家。
林昭昭没忍住把那个在群里面乱传她照片的傻口外卖员，律师那边建议，既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而且有人在群里面帮忙提供证据，那最好是联系一下其他受害人，分别起诉，共同维权，不然折腾这么久，最后很可能就是罚500块钱了事。
周予安:就500?
林昭昭:……应该还能要点精神损失费来着，因为浏览转发量没有那么高，所以大概率也没有什么刑事上的问题。
周予安:然后呢？
林昭昭:然后还得让他在外卖群和微信群公开道歉，这是必然的。
周予安:所以就算到时候起诉成功了，也就大概只是这个样子?
林昭昭:起码也要让他知道在群里面偷拍造谣不是完全没有成本的吧。
周予安:但是好像依然很不划算。
林昭昭:怎么周老师有其他的办法？
周予安大概思索了很久，林昭昭看着对面一直是tying……
周予安:如果是平时大概让他把拍的照片删掉，然后在群里道歉就够了。
周予安:但如果真的太过分了，走法律程序也没法让他长什么记性的话……
周予安:我大概会找几个比较有名的营销号，和京海本地的生活号，事情渲染的严重一点，也不说这个人怎么样，就是说现在平台越来越不靠谱了，离谱一点也无所谓。
周予安:不只是你，要把人数夸的越大越好，最好波及很多人，也不说具体的地点，只说京海，然后让京海点过外卖的人都人人自危，让受害者和潜在受害者意识到这事随时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周予安:然后最后矛头指向外卖平台，很有可能纵容钱色交易，偷拍照片放到暗网上去卖，舆论闹大之后，即便是最后走法律程序，司法也不敢轻飘飘的盖过去。
周予安:然后呼吁完善外卖平台骑手的身份审查制度，要求不管是专送还是快送通通不能有任何案底，或者把整个审核的频率变高，审核门槛变高，最后最重要的是把这个人的信息在网络上公开出来，然后严查第三方的外包，总之要因为这件事，把整个骑手的流程变得很不方便。从此以后，每一个当骑手的过程中遇到不方便的人都会把这个人骂一顿。只要世界上还有骑手这个职业存在，他就会永远被大家记得。
周予安:很早就有伟人说过了，斗争嘛，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周予安:当然了，以上只是说一说，要是波及到那么多人，也不太好。
林昭昭愣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最终只能感慨一句林冰被京海这边的学术圈排挤，现在只能带着自己剩下的团队跑到平川去，感情还算是这位收手了啊。
第698章 真正的核心专利
第六百九十八章 真正的核心专利
“确实是，最近太忙了嘛，。”林昭昭自己说的都有点心虚，程野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好几个护工的照顾。
“哼，算了吧，在英博和白电合并完成之前，你们那边的事情根本就不算多，现在就累的不行的话，明年年初你要怎么办？”程野打了个哈欠，结果好像不小心抻到伤口了，像蛇一样的吐着信子。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们公司的事情。”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成为秘密的好吗？”程野道，“其实白电也远没有到完全不能经营的地步，虽然这两年出的新商品普遍市场反响不好，但是老牌子在还是有自己的基础客户群的，准确的来说跟英博这次合并并不是很合适，要说没有白阿姨看着自己儿子终于勉勉强强走上正轨了，无论如何也要帮英博做大做强的心理估计没人信。”
“刘阿姨，拿个冰淇淋来。”程野说道，“也挺好，在分公司慢慢折腾，没有什么要创业的想法，无论如何也亏不到哪去。”
“你能吃冰淇淋吗？”
“谁说我要吃，给你？”程野道，“不是一直很热很热的，这屋子里面空调打的高。”
林昭昭:“那你干嘛打那么高?然后还盖个这么薄的被子。”
“因为我不想穿衣服。”程野大大方方的说。
“要这个草莓的还是抹茶的。”
“抹茶的吧，对了你有没有U—key的年卡，那个超市门口有特别好吃的Gelato……”
“嗯，没兴趣。”程野道，“我对吃的兴趣一般。”
“哦。”
林昭昭:“现在都十二月中旬了，今年你的项目真能上吗?”
“我叫停了。”程野道。
“嗯?”林昭昭有点惊讶，“余伟昉没炸吗?”
“炸了，但也接受了。”程野道，“我们促膝长谈了一番。”
“你的促膝长谈要这么有用，当时他为什么会走啊？”
程野伸手在林昭昭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是因为项目出问题了吗？”林昭昭道。
程野:“怎么说呢目前还没有。”
“但是以后有可能有。”林昭昭顿了顿，程野绝对不是因为事情有风险就不去干的人。
“害，这不是目前的法律还不完善吗？”
“我以为按你的风格做事，应该是趁着法律还不完善的时候，赶紧做，律师还能有一点回旋的余地，等法律完善了，你就没法干了。”
程野忍不住感慨:“多谢评价。”
“所以并不是法律不完善，是因为英达么?但据我所知，这个项目应该完全在你手里……哦，除了白阿姨建议跟合作策展那一次。”林昭昭忽然想明白点事情，“所以这才是余伟昉答应今年项目推迟的原因。”
白宁提出的策展的建议都是跟余伟昉对接的——因为那个时候程野还没回来，但是其中出现了什么问题，让余伟昉也意识到有人可能想拿这个项目做文章，所以愿意让程野把项目推迟。
“讲真，我觉得你应该去当谈判专家。”程野道，“上次你去体验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林昭昭想了想:“我之前也去玩过其他的所谓什么VR,但戴上那个眼镜还是觉得很假,y源动的项目唯一的体验感就是真的真实，超真实,如果不是时刻提醒自己，我几乎感觉不出来，那是游戏世界——除了痛感有所减弱之外，真的就很像是那种科幻作品里的东西。”
要真的仅仅只是对于现有的那些虚拟现实的升级，也远远够不上开天辟地，林昭昭真的体验过了，没法不承认，那确实是一个划时代的东西。
“因为现有的所有所谓的全息，考的都是什么裸眼全息投影。动感靠震动座椅，体感手套，题干上靠风扇，靠气味儿，本质上大脑只是接受五官传来的信号，其实和看电影，玩VR没有什么区别。”
林昭昭顿了顿:“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之前体验的那个全息仓？完全不靠这个是吗?”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项目真正的核心专利，是类脑神经信号的双向传输和非侵入式脑电信号的采集与解码呢？”程野道。
林昭昭，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脑机接口?”
“我不太喜欢用这个词，因为会搞得好像这个技术很可怕一样，事实上只是一项技术而已。”
“这种东西……”林昭昭，“用在游戏上吗？”
哪怕仅仅只是听一下林昭昭都能反应过来，这种技术用在医疗，机器人和人工智能上的价值远远比游戏上要大的多。
“只要有一个产品落地了，无论是做游戏来用做医疗来用还是做机器人，用不着一年，全球都会立刻完善相关的法律，能自由创作的只有在这一段时间的真空期，而且后续风险很大，很可能一条相关的法律出来，整个项目都集体作废了，即便是没有这种技术，也一定是被严加管控的。”程野叹气，“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为了这个项目，我要前前后后逼走这么多人？”
“所以你花这么多钱投一个大概只能存在一两年的项目?”
“那倒不是，我还是做了很多防护的，比如上市版本里面大概率只保留普通的神经及神经渲染对外只叫高阶体感娱乐舱，而且早期大概率只走高端小众限量发售，到最后大规模民用落地的，效果肯定不如你试的那么好，而且大规模民用的也会锁死升级通道和反写功能。专利我也拆了一大堆，而且全挂的是游戏和消费电子。”
林昭昭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她不是没关注过源动的宣传方式，毕竟是程野纠结了这么久，哪怕拖延了好几次手术都一定要上市的项目，林昭昭其实之前也偶然之间想过这种项目到底划时代在哪？但是看见他野心勃勃的样子，也不敢问。
现在想想，源动的对外宣传完全没提过会让人警惕的“脑机接口”一类的，都在那儿吹什么超绝沉浸感和未来世界的轻奢生活，哪怕亲自体会过了，在程野说出来之前，林昭昭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她看着半靠在床头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的男人，他似乎永远都是保持着那种浅淡，好像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以至于很少有人能看得透背后是什么。
第699章 放弃
第六百九十九章 放弃
“所以其实你清楚这套技术流入市场有多大风险？”
“亲爱的，所有的技术都会有风险，当年还有一群纺织厂的工人反对珍妮机呢。”程野道，“专利是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林昭昭:“所以又是什么理由让程总忽然良心发现了？我哥又是怎么说服你的？”
“良心发现?哦，其实那倒没有。”程野很实在的说，“主要是发现好像有人对我的专利特别感兴趣，感兴趣到了想抢的地步。”
林昭昭立刻就想到了白宁:“你是说英达？”
“这项技术的核心根本不是什么裸眼3d，但是白阿姨推荐过来的项目，来对接的策展人给了一些要求。什么展会？什么古遗址复原？”
“你们的技术不能做吗？”
“也不是不能，但这方面肯定有更专业的团队，和我们的专长并不对口，如果我做的真的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全息，确实，很适合合作。”
“但你们不是。”
“对我们不是，更重要的是白阿姨也知道我们不是。”
明明知道并不对口，但依然推荐?林昭昭脑海之中恍惚感觉到不对了。
“那段时间我正好在手术和术后恢复时期，本来因为团队长期闲置，老余想看看的，结果先是借口什么要根据场地布局，人流密度，优化体验来套硬件参数，接着是要制作什么展会宣传物料来要专利的文案，接着又是说什么必须是由他们的人员来负责硬件安装。”
“更关键的是，老余好歹也是在商场上这么多年的了，也不是傻子，谁跟人谈判上来就表示自己诚意满满，全额承担产生的所有费用不需要分成，只要求提供新技术展示的。”
余伟昉原本虽然感觉不对口，但是对方给的条件比较好，还想继续谈谈，比较诚恳的表示，现在技术可能并不完全成熟，毕竟还没有上市，如果对面一口一个无所谓，问几个问题，全都在回避，余伟昉又不是傻子，反手把情况直接告诉程野了。
其实没那么顺利，余伟昉说的时候咬牙切齿，表示自己再跟他见面自己就是狗，就不应该把好友加回来。
本来以为这个时候程野的性格应该表示:“好像这件事情决定权在你那儿似的。”
结果彼时程野身体状况未知，道:“说的也是，说不定这就是我们最后一通电话了。”
余伟昉当时就没声了，然后回去任劳任怨的安抚组员。
林昭昭:“然后你反手就把amony搞烂了?来报复白总?”
程野微微眯起眼睛:“谁告诉你的，你哥?”
林昭昭:“其实没有，他只是告诉我你会炒amony有他的推动，具体关于那块地的事情和背后可能和英达有关……”
“老齐想不到这个。”
林昭昭叹气:“好吧，其实是谢临推断出来的，毕竟那块地和齐恒宇当年倒台有关。”
程野顿了顿:“就这个?”
“剩下的你自己问他去，他律所不是还和你有合作。”
程野叹气:“一点不沾边，纯粹靠这点鸡零狗碎的推断……有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聪明人。”
林昭昭:“我替他谢谢你的夸奖。”
“他真的没有从政的打算吗?他真的……很像当年的齐恒宇。”
林昭昭:“啊，这个就不用告诉他了，私下里他估计要怀疑人生的。”
程野一伸手把人捞到身上:“你还聊他聊上瘾了。”
林昭昭说着要去掀他的被子:“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我看看嘛。”
“诶诶，干嘛干嘛？女流氓？”
“哦，前两天去检查说恢复的不错，我身体好。”程野低了低头，“哎呦呦，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什么血淋淋的场面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林昭昭:“你决定要无限期拖延你的全息仓上市的时候，是在你手术之前吗？”
程野:“这叫什么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林昭昭并没有直接回答程野的话，反而思索了一下:“本来说去那儿就要手术的，结果拖拖拉拉拖了很久，你说你只是在跟以前上大学时候的老同学打打招呼，但是前后差不多已经好几个月了。”
程野:“哎，我朋友多嘛，也没办法，不要太羡慕。”
林昭昭:“顶着快要不舒服到极致的身体?”
“其实还好啦，也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
林昭昭:“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但是刚刚确诊了没多久，告诉我他要活到爆的人，想到了死。”
程野:“我哪里想到死了？哦，你说我跟老余那句话呀，放心吧，那就是开玩笑……诶，这怎么真哭了？诶，阿姨帮我把纸抽拿过来。”
“……你折腾人家干嘛？”
“好吧，阿姨，那你不用拿了。”程野捧起她的脸，“你看你这一哭，搞得好像我很惨一样，我在美国股市大赚了一笔哎，别说做一次手术了，我做10次手术的钱都出来了，你一哭好像我亏大了似的。”
林昭昭不想让自己哭那么难看，但是单单只是想到都觉得很难过。
她根本无法想象，在身体状况已经差到那种程度的情况下，程野是怎么保持头脑清醒，硬生生的拖了好几个月。
怎样的结果才能配得上这一路走过来的过程呢？
如果某人所做的这一切经历的这些苦难，只是为了让自己最终的目标实现，尚且能说一句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但是如果最终的目的不是实现自己的野心，而是逼着他亲自下命令放弃自己的野心呢?
即便是程野，这种事情是不是也太残忍了一点。
第700章 野望
第七百章 野望
林昭昭也不想去仔细思考这件事情，毕竟人家正主还没有说什么，自己倒是在这儿哭的不能自已。
而且哭这个事情吧，你不能细想，越想就越觉得眼泪控制不住。
“我好难过，我还什么忙都没帮上，我甚至让你那段时间自己熬过去的……天，我应该早点把签证办下来，哪怕只是找机会去看看你……”
“不是，那我自己生病了，你来了又有什么用？”程野难得说话轻声细语的，但依然露出来一点，调笑来“吗啡么，看你一眼我就不会不舒服了呀?”
“天，我怎么会真的留你一个人自己应对这些……”
程野愣了一下，看着捂着脸坐在床上的林昭昭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实在有点难以想象，为什么有人会因为别人自己难过成这样。
“昭昭……昭昭!”程野捧着她的脸颊，慢慢的用拇指揩去她的泪水。
“昭昭，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无限期的拖延全息仓的上市呢?你觉得是因为他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或者有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以违反人道主义被反对吗?或者有可能投入大价钱，但是没有多久，法律一旦完善，很有可能被严格禁止吗？”
“昭昭，你觉得我怕这些吗？”程野难得在日常生活里有这么认真温柔的时候。
“我不怕的，如果真是为了实现目标，我无所谓会不会被骂，甚至会不会坐牢。”
“昭昭，你还不明白吗？我最大的野心不是什么全息仓，我最大的野心一直是希望有人看着我，有人注视着我，无论是现在还未来的某一天。”
程野低头吻了吻带着潮湿触感的，柔软的嘴唇，忍不住感慨自己居然也有这么感性的时候，“我最大的野心，是希望你一直看着我。”
他当然也不是不会安慰人，但又觉得在这种时候用上那些所谓的技巧，实在有点不合时宜，如果非要让他说出真心话来，他又反而不会说了，只能揽着林昭昭，任凭她慢慢的缓和情绪。
然后默默的想那个抹茶冰淇淋还挺好吃的。
“我碰没碰到你的伤口?”林昭昭接过纸巾擦鼻子，然后挣扎了一下，从他的怀里跑出来。
“碰到了，眼泪都落上去了。”
林昭昭白了他一眼。
“感觉你最近又瘦了，感觉一碰就又摸到骨头了，怎么回事？”
“工作太忙了，我压力一大就容易吃不下东西。”林昭昭道。
“那中午叫阿姨给你做点有营养的，前两天谁来看病送了我两条今年东部新鲜的带鱼，那东西炸了很好吃。”
林昭昭:“……这叫有营养，有营养的东西有没有油炸的。”
“不然呢，能吃下去的才叫有营养。”
“别炸了，腻腻的，我吃不下去，拿酒腌一下，煎着吃嘛。”
“那你自己去跟阿姨说。”
“我不去，你去，我哭的好难看。”
程野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微信，过了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知道了。”
林昭昭:“我可算知道那些电影里面为什么要在床头安个铃了？不然真的是，这人说话都得靠喊。”
“先别靠不靠喊了，你签证办下来了吗？”程野道，“感觉你哭了半天好像就哭，签证没有早点下来。”
林昭昭气的不想理他:“下次我再也不在你面前哭了。”
程野:“那倒是好事了，还要纸吗？”
“办下来了，哎，说实话，我觉得好像还挺容易的，之前看网上一堆如何应对他们的问题，还有单身女性怎么过签的攻略一类的，结果去那儿基本没有什么人为难我，跟点击即送没什么区别。”林昭昭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下，“那个签证官问的问题好像也都特别正常，就我以为会像是查户口那种，但是他就问了一下去干什么然后就过了。”
“本来也没那么可怕，非得要渲染的更多困难，多神圣的一件事儿似的。”程野道，“圣诞节你想去哪？最近忙成这个样子齐骁铁定要休假的，员工不休假，他也要休假的。”
“你想多了，他一般连着大家一起放。”林昭昭想了想，跟程野一起靠在床头上。:“要第一次去欧美的话，肯定是纽约啊，看情况吧，那边我也没去过，不是很了解，不过要非说起来的话还有……圣马力诺。”
程野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一下:“飞美国，再飞欧洲吗？圣马力诺共和国啊?”
“啊，不是圣马力诺共和国，加州加州的圣马力诺。”
“哦哦哦，离洛杉矶挺近的那个是不是？为什么是那儿？冬天想去加州的话，南加州有洛杉矶和圣地亚哥，北加州有旧金山，奥克兰和圣何塞，为什么挑这么个地方。”程野看着林昭昭挖着抹茶冰淇淋吃，一勺抹茶冰淇淋再吃一口草莓，难得有点儿眼馋，“给我一口尝尝。”
“你能吃吗？”
“舔一口不咽进去就完了。”
“咦，怪恶心的，不要暴殄天物，这冰淇淋还挺好吃的。”林昭昭，“我要说是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程野:……
“其实我也没见过那个城市到底什么样子，但是莫名其妙就很想去看看，觉得在那儿也许会得到一些我人生的答案。”
“你最近接圣马力诺旅游局的广告了吗？”
林昭昭:“我查了一下，那边好像是富人区，没什么好宣传的，有钱的人自会去。”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刚想张嘴，被打断了。
程野:“阿姨，再洗一盘蓝莓过来。”
“行了，有话就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儿？让你这么欲言又止的来找我。”
林昭昭:“你在美国见到我哥了？”
“准确的来说是他来找我了。”程野道。
“……”
“这么难张嘴的事儿，你不会是想让我捐个肾给他吧？他看起来就好像有点肾虚的样子。”
林昭昭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手头有现钱吗？”
程野:“要硬凑的话差不多一亿刀?你要现在要的话，差不多一个月内能凑过来，想要更多的话就不值得了，想干嘛？最近有大笔消费啊。”
第701章 保险箱
第七百零一章 保险箱
“啊……”
程野一愣:“不至于吧，你要干什么？你最近投资破产了吗？还是借债了？”
林昭昭:“哦，没有，没有，我倒是用不了那么多……”
“哦，那这么难开口的方式就是涉及到其他男人了。”
林昭昭:……
“说说看吧，有什么要钱的？”
林昭昭:“其实主要都不是钱的问题了，我有一个朋友，他在京海租了一个房子。”
程野:“……租的房子，你这个朋友不会叫谢临吧？”
“什么跟什么呀？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他的房子是自己买的好吗？虽然是贷款买的，但也是……哎?他还没还贷款，我不知道，应该问问的……哎，烦死了，你怎么又把话题岔走了？”林昭昭:“这个不重要了，现在的问题是我想转租这个房子。”
“哦，你哥，一般他们工资不低吧，他没买房?”
林昭昭:“……没有。”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不怎么在国内，常年在国外租的房子空着，你想让他转租给你是吗？”程野有点儿不解，“虽然房子空着，但是这点钱，但是应该还是亏得起的吧，而且转租房子哪有那么好转租，就算当初签合同没有细说这个事情很多房东一般也不同意转租的，他房子在哪儿啊？”
“京大附近。”
“那也不对啊，那附近房价也就算一般吧，何至于让你都需要借钱才能转租下来？”程野一顿，“不会你要买吧？”
林昭昭叹了口气:“其实现在想想买这个想法也不是很可靠，不知道那个房东到底是个什么性格，也不知道沈知远到底租了多久，果然还是应该再想想其他办法，而且后续可能还有些其他问题——哎，老齐当年买下我租的那个房子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
“天时地利人和吧，你的房东也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程野补充道，“不过就算你的房东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你齐少爷也会拿钱开道的，他的房子怎么了？你为什么要买，买了干嘛，你公司也不在那边。”
“问题一个一个问嘛，你这话说的好像在质问我一样。”林昭昭道，“我只是……最近发生了一点点事情吧。”
“让你又心疼男人了，想买下房子送给他?”
“我倒也没有那么阔气，就是……”
就是更深刻的意识到了，沈知远为什么会那么疯？精神状态会那么差。
她才不相信那个手机是沈知远寄给她的，但是沈知远知道那个东西，录音内容如果也是的父母的话，那么大概率就能猜到这个手机之前是在沈知远自己手里的。
他不会自己把这个手机寄给林昭昭，但是如果是他母亲的遗物之一，平时就一定会保留的很好。
所以寄手机给林昭这件事情，林昭昭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但沈知远看起来大概率天都塌了。
自己以为藏的很好的珍宝被找到了，以为自己瞒的很好的人也发现了。
林昭昭很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就像是青春期到处找地方藏自己的日记，笔记本，写的小说，买的课外书，你说那是什么人不能见人的东西吗?也不是，就是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被人翻出来，没有地方藏的痛苦。
那个时候林昭昭根本没想过自己缺不缺爱的问题，或者说那时候要细细说的话，最想要的也根本不是什么爱，她那时候就想要自己的一套房子。
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一套房子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沈知远这儿租一个房子应付沈盛，说不定别的地方也有这种“狡兔三窟”但是林昭昭觉得这是不对的。
有这种地方，哪怕是假的，也就是默认了你准许别人随便进你的家里。那人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时间长了当然容易出问题。
程野:“那按你的说法，我觉得这个房子你买了也没用，因为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我去世界上离谱的爹怎么这么多啊，我以为程丞已经够离谱了，这个年纪了还一点隐私没有，那他当女孩子养吗?”
“你这话说的不太对哈，女孩子也需要隐私。”林昭昭道。
“好吧，其实我重点是感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爹。”程野诚恳的说，“他这种情况。我最好的建议是让他直接去银行开个自己的保险柜，靠活体掌纹那种，有点儿什么东西直接藏保险柜里。”
林昭昭:“让我再想想吧。”
尽管卧室门根本没关，但是阿姨还是很有礼貌的敲了门。
程野:“什么事儿？”
“我们现在开饭?还是等一会？如果需要另外安排时间的话，我把菜放到保温炉上去。”
“你现在有胃口吗？”程野。
林昭昭:“带鱼就刚煎出来那一段时间好吃吧。”
“可能会腥一点。”
林昭昭:“现在吃现在吃，在外面天天预制菜来家里就吃新鲜的呗。”
程野:“那是你天天预制菜，你要不想吃找个阿姨帮你带饭呗。”
林昭昭:“主要是也不喜欢家里面有外人，而且现在主要住在酒店的话，你早餐晚餐可以直接在酒店吃么，午餐就随便对付一口就算了，忙的很哪有时间来回。”
“好好好，你最忙了。”
林昭昭:“要我扶你一下吗?能自己走么?”
程野:“没那么严重。”
说是吃顿好的，其实程野完全没动，基本就看林昭昭吃，开始滔滔不绝的聊天，大部分内容跟他大学期间在国外圣诞节的趣事。
显然，悲春伤秋不是这位的风格。
“哦，说起来，别emo嘛，给你讲点好事。”
新鲜煎出来带鱼香的林昭昭根本停不下来，加上这个阿姨厨艺好自己做的小腌菜也很开胃，本来其实没什么胃口的，吃了一半还不尽兴，看着程野丝毫没有要动筷的意思，“你的带鱼还吃么，你要是没胃口可以分我一半。”
第702章 天大的好事
第七百零二章
“什么好事情？要是不够好的话，那可就别说了。”林昭昭道，“我现在吃饭吃的正开心呢。”
“好事情，绝对的好事情，王军和李佳颖要离婚了!”
林昭昭擦了擦嘴，相当应景了直接道:“刘阿姨，开香槟——有香槟吗——开最贵的。”
刘阿姨:“啊……”她似乎有些局促，“您想喝哪个?”
程野抽了张便签写了一串名字:“去酒柜拿这个给她，应该在第三层或者第四层的左边。”
林昭昭瞥了一眼:“你好小气，你家最贵的香槟就这个，我以为至少是唐培里侬或者库克的。”
“不，这是最便宜的，以今天的菜色和你的酒量，开贵的亏了，而且我又不能喝。”
林昭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是人话吗?你怎么不白葡萄汁兑点气泡水给我。”
“以前就这么干了，现在怕你尝出来。”
林昭昭踢了一脚程野的腿。
“因为什么要离婚啊？”
“你真想知道啊？”程野挑挑眉，“我听这意思说不定好像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关系?”林昭昭愣了一下，把嘴里的带鱼嚼干净，“你不要瞎嗦哦，我就是去买她一个保险，还给她推荐了一个客户呢，她佣金也还我了，可没说什么劝他们分手之类的话。”
“王军跟我说，李佳颖去签完你的单回来他还抱着孩子呢，当天晚上两三点她起来喂奶，忽然就说他们没感情了。”
“哈?”
林昭昭:“我才发现你家换阿姨了啊?以前那个酒都认识的。”这个好像一点都不认得酒水，不然也不至于那个程野专门告诉人位置，并且把名字写下来。
“哦，这个这个倒不是因为辞退了或者怎么的，刘阿姨也不能说是阿姨吧，应该说是护工，有一定医疗知识，我这个人比较惜命，要不是实在觉得在医院待久了会晦气，我都直接住疗养院了。”
林昭昭:“别这么说，你让人家在医院工作的人怎么想？”
程野:“谁在医院工作呀？”
林昭昭面色平静，早不怕这种挑衅了，如今已经是林昭昭2.0版，眉头一皱:“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在医院工作，医院是人类社会的组成部分，我还以为你事儿太多，把之前那个阿姨辞了，之前那个阿姨做饭很好吃来着。”
“没有，她偶尔也过来帮忙打扫卫生什么的，我对阿姨一向很宽容的，这锅可扣不到我头上来，论事儿多的你应该去问老齐，他去年刚回国半个月，换了三个阿姨，两个公司。”程野道，“后来王叔和王姨又换了好几个公司，才勉强找到现在满意的。”
林昭昭:“现在的公司他满意吗？前些日子不是又换了吗?是只换阿姨了，还是连着公司一起换了？我不知道诶，下次应该去问问他。”
“又换了，又因为什么事儿？”程野惊讶。
“好久了，要说起来你那时候都不在国内，好像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换了，就是换的海韵金庭的那个，要非得说是因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我多说了个谢谢吧。”
程野:“嗯?”
“她把自己儿媳妇儿吧，好像带到工作场所来了，上菜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说了句谢谢，结果她还回答了，然后老齐让他用不用贵的酒去炖牛肉，她嫌浪费私自换了便宜的，总之就是好不容易去一次，好几件事儿挤在一起了，齐骁气的骂了脏话——那次还是我第一次听老齐说俄语真的跟机关枪似的。”
“用俄语骂?不想让你听见啊。”程野一顿，“不对，一般阿姨听得懂这个吗？他骂的谁?”
“……王叔。”
“……那他可真是气疯了。”程野说道，“他对于自己比较亲近的人，其实不怎么会发大脾气的。”
林昭昭慢慢发现所谓的少爷脾气不好其实更像是对外在你有可能需要一些“微妙的人际关系”的时候，他比较烦躁，然后大大咧咧的就戳破了，他不怎么喜欢遵守那一套所谓的社交规则的场合，就成了“脾气不好”。
其实对内齐骁的脾气还是比较稳定的，只要被齐骁认定是“自己人”，就会发现这位脾气稳定到离谱，哪怕生气了放他自己待一会转身就忘了。
也不是没有情绪，就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像林昭昭这种半夜忽然想起来好几个月之前的一次吵架，自己没有发挥好在被子里面不停的复盘，甚至气哭了的场景，在齐骁那儿根本不可能。
“那之前他的阿姨被辞退一般都因为什么？”
程野想了想:“其实我也不全知道，他一般不喜欢自己在家的时候，阿姨过来收拾卫生，但有的时候周末难免碰上嘛，他又不喜欢出去玩，然后可能那个阿姨觉得两个人待在这个房间里什么都不说，太尴尬了，然后就跟他聊天嘛，聊就聊那些长辈对晚辈们喜欢说的那些比较招人烦的话题，什么有没有工作呀？读的什么学校啊？有没有女朋友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程野似乎回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诶，然后就把少爷给聊毛了，他当场就把人开了，然后那阿姨可能觉得自己这么大年龄了，被一个小孩当下弄了个没脸，也受不了了，然后开始当场就骂。”
“然后这事是后来王叔告诉我的，王叔去处理嘛，然后老齐那时候算算连高中到大学7年没回国了，他话能说利索，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跟中年妇女吵架，王硕说他当时一打开门，然后就看见齐骁正在试图冷暴力那个阿姨，然后那个阿姨躺在地上，嘴里跟唱rap一样的骂人。”
“躺在地上。”
“哦，因为说老齐动手推了他，当然了，事后证明她非要上手刮的人被打开了，然后自己受不了躺地上了，家里有监控的。”
林昭昭单单是想到那个场景都觉得自己要笑疯了:“他到最后也没有问到那个阿姨的工号是吧？”
程野当然知道工号到底是个什么梗，于是阿姨把香槟拿过来了，看见两个人趴在桌子上仿佛刚偷了银行一样的开心，一时间觉得自己还是先别说话了。
“还有呢，还有别的事儿吗？你不是说他开了好几个？”
“”
第703章 另一个人口中的齐骁
第七百零三章 另一个人口中的齐骁
“哦哦哦，另一个，另一个是住京海湾那边的时候，他那边的房子比较大么，然后他明确说就是外面的洗手间随便用，但是主卧的洗手间不能用，结果某一天回来发现主卧的洗手间还是被用了。”
程野努力想了想:“哦，还有一次是王姨说的，说那个东西出锅之前要尝一尝嘛，然后有一次她不在，齐骁发现她拿汤勺尝了一口然后顺带放锅里搅拌汤了，又让老齐不高兴了换人，一桌子菜全让阿姨打包走了。”程野道。
“跟别人一起出去要么就叫不出来，叫出来了吧，今天说这个身上有叶子味，明天说那个人身上体味和香水混的他头晕，再不嫌弃这个人抽烟，关键他那儿不高兴他真当场说啊，一点不会私下里隐晦的微妙提醒的。弄得我朋友听到他后来都不想来。”
“有吗?要提前说过自己的禁忌好像也没什么。”林昭昭：“他有洁癖吗？好像没有吧，当时刚认识他没多久的时候就跟我换着喝粥来着，烟味我也嫌弃，至于叶子……是我想的吗，要真是我想的你周围还有这种朋友?”
“可能不是洁癖，就是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之前不是也说过他的定制被别人穿了也大发雷霆了来着。”程野现在已经能跟上林昭昭的思考节奏了，“我都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害，资本主义世界么，后来被老齐点破了就没来往了。”
“不过齐骁嘛，有点各种癖好不也正常，他开了高于市场价的工资一早也说好了，那接受不了的就别来呗，别一边想要高工资一边还不愿意遵守规则。”林昭昭之前问过齐骁王姨和王叔的工资多少，听到那个数字之后林昭昭感觉自己这辈子拿不到这个工资。
更过分的是齐骁表示工资什么的都是其次了，他们都有英达的股份的，那个才是大头。
“那倒是，也可能因为他真的很尊重食物。”林昭昭想了想，除非难吃不然齐骁很少剩菜来着，“他刚回来的时候，那段时间是你帮忙找的房子吗?还有呢?”
程野顿了顿，没说话。
“嗯?”
“其实吧……”程野斟酌了一下，似乎有点感慨，“他刚回来那阵子除了跟他和齐明一起去西藏玩了一圈，好像其他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什么交集的。”
“啊?”林昭昭有点惊讶，“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多了，那我跟何跃马文斌他们玩不比跟他有意思多了么?”程野思索了一下，“其实非要说的话，如果后来你没出现，说不定也就那样了。”
“我出现了怎么了?”
“这不当时想着挖墙脚，所以连带着干了不少蠢事么。”程野道。
系统:其实我这边也显示，如果没有宿主的话，两个人也许连朋友都谈不上了。
林昭昭想何止是老齐跟程野。
如果没有自己在中间的契机，谢临和齐骁大概这辈子也不会见面，虽然见面也没什么重大的意义，只能说……
系统:只能说也许间接之间改变了很多人之间的关系，也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
林昭昭:“……蝴蝶效应啊……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程野:“我更倾向于好事吧。”
林昭昭:“你这么肯定?”
程野:“过往的经验告诉我这只小蝴蝶是好蝶。”
林昭昭:……
“咦——我鸡皮疙瘩起来了，程总你水平有所下降。”
程野:“这就去怒刷800本总裁小说补回来，这就下单。”
“那你们订机票了吗？”程野问道，“几号走。”
“齐骁说他来弄。”林昭昭:“什么叫我们，你不跟着一起来吗？”
“不了，我要养伤，不适合总坐飞机，医生都说了。”
林昭昭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没忍住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是因为收了这么多年前的项目，说关闭就关闭了，还在网上遛人，遛了那么久，从去年就开始天天说，天天炒，你好歹要给董事会一个解释呢。”
程野倒是也不尴尬，似乎并不害怕，但露出了一点可怜的表情:“那你要留在京海陪我过一个普通的圣诞节，陪我一起面对么。”
林昭昭果断拒绝，原话回敬了过去:“不要，我又不是吗啡。”
程野:……
林昭昭:“而且这么多人都想让我出去，我当然要出去一趟。”她顿了顿，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像我这种条件的人，不知道这辈子有几次出去看看的机会，我甚至今年才第一次出国。”
程野敏锐的截出问题:“这么多人想让你出去?”
林昭昭:“大概觉得风雨欲来吧。”
程野:“是么，那我倒不赞成，要面对的是迟早要面对的，不过在出去玩这方面老齐没什么意思，他给你安排的你不喜欢不用迁就，直接说他不会生气的。”
“我懂。”
“你懂个鬼。”程野弹了她一下，“他早就玩腻了，去外面五天能有四天就躺着他那个破酒店里面点外卖或者吃餐厅，要么就在国外高速开车，他不去你就自己去，或者我找个朋友给你当地陪，想玩什么提前安排好。”
“安啦，哪儿那么多麻烦，西藏不也想去就去了么?”
“那可不是国内。”程野道，“而且也没有我。”
“啧啧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说不安全?”
“安不安全不保证，自己注意就是了。”
“对了，那边有能体验实弹射击都地方吗，我真的想玩玩。”
“打猎?”
”不是，实弹射击。”
“理论上来说街头也可以。”
“……”
“不开玩笑了，怎么忽然想玩这个，国内不也有么。”
第704章 刷新认知
第七百零四章 刷新认知
“玩过了，感觉一般，一直有人盯着，指导的也不是很专业，而且在国外玩不是据说更便宜，肯定还是在不禁的地方才好玩嘛。”
“那你等等，我到时候找朋友给你推荐几个比较合适的教练和翻译。”程野顿了顿，“你们订酒店了吗?圣诞节的好房间可能会被约满的。”
“……他说在xxx有常年留的房间，所以不要紧。”
其实齐骁的原话是如果林昭昭有别的想住的地方可以去，没有的话就是那儿了。、
“……我口了，他多少年不回那边了还包房间呢，钱多可以直接拿去烧。”饶是程野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我记得他在伦敦也有，他这得两三年没去了吧，现在全球这个经济酒店有这种客人真的是要笑死了。”
林昭昭:“别这么讲，你不也长包那个60多层的酒店。”
“……我只在京海和平川这两个地方包了，而且使用率很高的。”
“他说不定也觉得使用率挺高的。”林昭昭道，“最近我学到一句话。”
“嗯?”
“不要对别人的钱那么有占有欲。”林昭昭故作深沉的说，“人生会快乐很多。”
“想多了，我就是嫉妒他口口的真有钱，而且也真敢花。”程野感慨，“哦，不过既然是xx酒店，那一般有这类服务，你跟他们讲你想去哪儿让他们帮忙安排车和司机直接送你过去就好了，这下子老齐犯懒在酒店里不愿意动也无所谓了。”
其实程野担心的东西还挺现实的，根据上次去新加坡的经历看他真的对旅行兴趣不大，除了必要的行程基本不离开酒店。
上次是徐秘书带着林昭昭去逛的，这次没有徐秘书不提前考虑一下林昭昭飞了一趟什么没玩到才欲哭无泪。
林昭昭有点惊讶:“跟前台说嘛?他们帮你打车那种?”
“不是，酒店自己有车专门用的，六个小时起订每小时350刀左右?你订一天加上司机和其他服务人员的消费也用不了一万刀，回来直接算房费里，甚至可以要求加长版林肯。”
林昭昭:“我怎么不要美国总统的空军一号啊?”
“空军一号只是无线电呼号，不过你想要私人飞机也可以。”程野:“就贵一点不过我更建议直升机，飞机起降不方便。”
林昭昭:……
资本主义再次刷新了林昭昭对于钱到底能买到什么的震撼。
“对哦，你不还想去圣玛力诺，虽然不是欧洲，但要比较方便的话，还是得飞机飞LA然后开车过去吧，。”
林昭昭：“你真的一点不吃？”
“不了，伤口没好，吃海鲜好像不太合适吧。”
“也是哦，那谁这么会送送你海鲜啊，也不怕给你吃坏了。”
“仇人吧。”程野一本正经的思索了一下，“没关系，看你吃饭是种享受。”
林昭昭默默说了句有病，但还是放慢速度了。
程野：“没有阴阳你，真这么觉得，看你吃饭会让人心情很好。”
林昭昭默默竖起了个中指给他。
程野用指节叩了一下桌子，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哦，齐骁把银星那边的公寓给你了。”
“干嘛，你嫉妒了？”
程野笑了笑：“他东西大概率没拿走？”
林昭昭：......
“你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得懂听不懂无所谓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想去做就去，我不拦着你，收拾不了烂摊子了记得回来找我。”程野压低声音，“现在离明年还有半个月，明年我还要见到你。”
“......”林昭昭抬了抬眼睛，“知道啦，我发现你这次回来管的好多哎。”
“小没良心的，我为了谁啊?”
“切，你又不是我爸。”她顿了顿，“换句话说我爸都管不了我。”
“好好好，我不是你爸，我是儿子管妈妈行不行？”
“......还有外人在呢。”林昭昭的眼睛飞快的瞄了一眼旁边的阿姨。
“没事听不见。”
林昭昭微微眯起眼睛：“你喜欢小孩嘛？”
“我喜不喜欢有什么用？”程野摊了摊手，“某人不喜欢就没用啊。”
林昭昭撑着桌子微微前倾身体，咬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了两个字，然后迅速撤回来了。
“嗯，满足一下你的喜欢。”
程野咬牙切齿：“林昭昭，你就仗着我伤还没好利索，是吧。”
——————————
“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安——”
“昭昭昭昭昭昭昭昭——”
林昭昭单手扛着一个60cmx60cmx60cm的大型纸箱，一手拎着包小拇指上还勾着两个从外面要提前半个小时点才能排上号的最近一个网红酸奶，中指和大拇指夹着从酒店的饼屋里面打包的面包。
虽然是开车过来的，但这边没有底下停车场，于是林昭昭只能停在隔壁市场然后扛着箱子上来，今天周末这边人还是挺多的，天空还零零星星的飘着雪花，不少人看见穿了一件浅色羊绒大衣带着贝雷帽，看着温温柔柔的女生扛着箱子一路走过去，原本还有胆子大的想上来搭讪结果看着林昭昭踢正步一样严肃的表情，觉得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林昭昭：“我才发现你这个租的房子还挺大的，你之前说租金才6000我以为会是那种一张床一个桌子的那种小公寓呢。”
“确实便宜，就是离我公司地铁快一个小时了。”安雨林，“不过我宁可住的舒服一点，远一点就远一点吧，回家一看不到三十平的小房间上课厕所都得缩着，那我才是回来上吊都没力气了，来来来，东西给我吧。”
“你这带的什么啊，哦哦哦我知道，那个那个那个谁，总之最近天天排队好几个小时的那个酸奶是不是。”
林昭昭：“现在还好了，没有排队那么久，提前线上点的到哪儿就拿着了，正好来的路上看见这个，买过来我们尝尝——好香啊，你做的什么，你炸东西了吗？好香的薯条味。”
“炸失败了，刚刚外卖点的全家桶，但是鸡翅烤成功了，米粉也煮完了。”
“这房子还有烤箱呢？”林昭昭，“这个是我那个酒店的一个餐前面包，炸的很好吃，蒜香黄油很好，那个酒店也就这点好吃的了，剩下的难吃的一塌糊涂。”林昭昭从一早上就很兴奋，“那我们是先吃饭还是先拆礼物？”
“先吃饭先吃饭，一会儿全家桶凉了。”
第705章 我和朋友凑在一起……
第七百零五章 我和朋友凑在一起……
林昭昭：“那快吃。”
安雨林：“这么着急拆你的礼物啊。”
“不，是我着急让你拆我的礼物。”林昭昭道，“我跟你讲，我最近公司之前不是和你说最近忙重组么，都快忙疯了，结果我上班的时候时不时就想给你的包装盒。”
“不都给你说了不用过度包装。”
“不过度，完全不过度。”林昭昭振振有词，“这次不是我自己手绘的了，不过是我在软件上板绘的，自己设计的包装找人订出来的贴纸贴的，每一个包装盒都是有意义的。”
安雨林：“啊啊啊，快吃快吃，我等不及要拆包装了，说起来今年还是第一次我们一起拆吧。”
其实林昭昭和安雨林不是那种有事没事见一面的人，或者正相反，两个人高中毕业之后，连一年一面的频率都达不到，大学的时候各自在两个城市就算了，后来林昭昭留在京海，安雨林跑去伦敦读研了，说起来，今年应该是她们自打毕业之后见面次数最多的一年。
感谢现代的电子设施，虽然没见过面也完全没影响感情，每年年底的礼物盲盒依然是两个人最期待的时候。
当然了，就算同在京海，两个人各有各的工作要忙，现在算算也两个多月没见面了，太多八卦可聊了，两个人手机一淘对着朋友圈开始审判。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那个谁......”
“这是她吗？她生孩子了？这么早就生孩子？这孩子看起来都一两岁了啊，合法吗？哦，合法。”
“她当时不就比我们大一岁吗。”
“那也不能这么快啊，去年我看她毕业的时候的朋友圈不像是怀孕的样子啊，这孩子要是一岁了那毕业至少应该怀上了吧。”
“说是男朋友的弟弟，你看他后面的车啊，重要的是车。”
“什么车啊，哦，玛莎拉蒂啊，不错啊。”林昭昭道， “她男朋友.......弟弟？”林昭昭露出隐晦的表情。
安雨林秒懂：“反正人家是这么说的，你看她今年二月的，和男朋友还有小宝出来玩。”
林昭昭：“你看二月也没怀，她高中不是跟你关系还行怎么没告诉你。”
“哪里行了。”安雨林：“不过怀了也没关系，都成年人了，没领证也不丢人，没必要瞒着啊，也没看她说结婚了。”
“她男朋友干什么的啊，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说不定什么时候见过。”
“二代吧。”
“那我帮你问问专业的二代，等我消息。”林昭昭乐此不疲的把照片里的男人裁出来发给了马文斌，问问他认不认识。
“你快问你快问，这人脉不用来吃一线的瓜。”安雨林原本也不是会麻烦别人的性格，然而两个人吃起瓜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原生家庭也不痛了高中生活也不苦了。
马文斌：啊，认识啊，那个xx的么，家里做医药的。
马文斌：屁啊，他自己跟一小网红搞出来的孩子，给了几十万让打了结果小网红躲国外去了，生了孩子回来闹，圈子里都知道。
马文斌：他一纯废物，但他妈厉害，那小网红闹到那儿去直接把孩子抢了，现在也不敢闹了。
马文斌：怎么了？
林昭昭：没事，你退下吧。
马文斌：......
安雨林：“我去，那你说她知道吗？”
林昭昭：“知不知道我们也不可能跟她说去啊。”
“那肯定不能。”
“哎......你知不知道那个谁......”
林昭昭：“不行不行，先不能八卦了，明儿一早我赶飞机，赶紧吃赶紧拆礼物，我等不了了。”
安雨林：“好好好，哎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那个管总么。”
林昭昭：“当然记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怎么了怎么了.......”
于是又是下一轮的八卦，两个人这一顿饭吃了快要两个小时，林昭昭表示实在不能拖延了才赶紧去拆盒。
“手机这个位置能拍到吗？”
“能，你要露脸吗？”
“啊？还是不要了吧。”
“但是晃动之下肯定会露出来一点脸，要不找个那种脸部特效吧。”
“算了，没关系的，反正发到咱们两个的账号里面去也没什么人看见，还是留个好一点的影像吧。”
“那也不变声了？”
“算了算了，先拆哪个......数字一......今年是线描主题么？”
“是的哦。”
“1号就这么大吗？我去这么大的eclat不会是衣服吧，真是衣服，正式场合的礼服吗这个料子......”
“之前我第一次品牌上门直接订货然后就给你定了一件，而且你举起来看。”林昭昭道，“是裤子！”
“是裤装——”
安雨林并不喜欢穿裙子，看见礼服的时候第一反应大概率是裙装，不过以后有正式场合也确实需要穿穿，看见裤子的时候惊喜了半天。
“我发现他们是真不喜欢做女装的裤装礼服，要么就是那种短裤，要是不合适可以拿回去免费裁，这个不是今年的新款，是根据我的要求找sa留意的以前的款。“”
林昭昭本来以为只有高个子的女生买裤装永远不合适，结果找这件衣服发现矮个子的也不合适，要么就是那种一身西装套装太死板，
“这个等下我再试，就不在镜头前面试了，来来来拆你的1。”
“我的也很大啊，不过好轻，这么大的盒子这么轻你不会给我塞了一堆拉菲草吧.....”林昭昭开玩笑道。
“记住此刻的话啊，这个女人正在引导一场网暴，怎么可能，当然是给你塞一盒子棉花了。”
“切，棉花......我知道了，毛线，毛线是不是！”林昭昭尖叫，“啊啊啊啊啊cardiff的羊绒线吗？天啊这个蓝色，国内有加盟商了吗？还是你找的代购？”
第706章 所谓狼性文化
第七百零六章 所谓狼性文化
“你不是之前念叨想织羊绒衫不舍得买这个，没有，我从伦敦肉身给你背回来的。”安雨林道，“本来想着回来给你最后觉得哈市给你个惊喜吧，我专门问过，说这差不多就是织一个羊绒衫的量。”
“妈耶主要是太贵了，这一团我记得官网30刀折合人民币两百多了，妈呀......”
“也谈不上赶上打折的时候会便宜很多，这个我记得折下来好像才150多一团，主要是这东西也不是拿钱算的。”
“确实，就算买得起，我也不舍得买。”林昭昭道，“我们今年的东西发出去的话，好歹不会被人骂，两个人互赠破烂了。”
安雨林:“也是终于敢发出去了，我们俩不用，哆哆嗦嗦的设个仅自己可见了，其实我们都知道，无论价钱贵还是便宜，只要心意没变就好，其实每年的30个礼物，我最喜欢的永远是第30个，就是你那封手写信。”
林昭昭:“呜呜呜，抱抱。”
“嗯，抱抱。”
“算了，你好瘦，你身上好割，我还是抱我的cardiff羊绒去吧。”
“……走开。”
30件礼物。
林昭昭觉得与其说是送给对方30件礼物，不如说是总结自己的这一年。
并不是每一件都像第一件那么贵，今年过年去西藏买的明信片，春季京海一家奶茶联名抢的限量版发圈，在新加坡那边珠绣自己做的胸针，以及各种小冰箱贴，今年第一次坚持下来，全马送的那一块奖牌，今年新发表的在比较权威的文学杂志上发表的散文和小说。
论便宜也有在住酒店的时候，拿到的看起来很精致的笔和明信片，论贵的也有今年过生日，品牌方送的VIc生日礼物——一条经典款的项链。
零零碎碎的攒了一年，与其说是送了她一年，不如说是自己在年底回顾她的一年。
林昭昭看着那些从白桦，新加坡，沙坪，西藏和伊犁或是买或是做的各种礼物，恍惚之间意识到自己的一年似乎非常充实。
同理，林昭昭这边也收到了不少她在米兰转机的时候和在伦敦留学的时候买的东西，拆出来的时候与其说林昭昭很惊讶，不如说安雨林很感慨。
“我包这个礼物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他也是今年的东西，我感觉我买这个的时候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一样。”
林昭昭:“但是你今年上半年还在国外。”
“所以就是很感慨呀，我才上了半年班。”安雨林，“妈呀，我才上了半年班，我离退休还有快40年，感觉这半年我已经上了一辈子的班了。”
“手写信就我俩留着私自去看了，我们都比较腼腆，不好意思当面看，所以今年的视频就到此为止啦，拜拜。”
“拜拜。”
两个人坐在巨大的包装纸垃圾堆里面，其实理论上来说是要赶紧收拾了，但是谁都不是很想动弹。
安雨林:“你明天的飞机啊。”
“是啊。”
“你要请假去啊？”
“不双旦连休一个周，公司老板亲口说的，内部重组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我—啊啊啊啊我也想要圣诞节假期。”
“加油，找个外企差不多应该是有的。”
“哎，源动有圣诞假期吗？”
“没有，但圣诞节有公司福利的礼物。”
“哦，什么抽纸一包？什么游戏皮肤之类的？以及头等奖是什么跟总裁跳舞？”
“......虽然如果能省钱的话，程野是不吝啬牺牲自己的美色的，但据我所知，无论是年会的各种奖励还是平时的公司福利，源动那边比我们还大方——据说那边年会上台演出就直接有现金奖金，年会抽奖一等奖之前好像有过车，也有过邮轮旅行，还有我直接发20万的现金。”
安雨林：......
“姐妹，你说你非得谈他干什么呢？”
“不过这东西有好有坏吧。”这个林昭昭倒是说的很诚实，“源动我觉得是很标准的狼性文化的公司，喜不喜欢这个真的很分人。”
“你是说他们会让员工每天早上去门口跳舞之类的？或者是天天要求他们卷生卷死？”
“......这就是我说的假的狼性文化的公司。”林昭昭道，“之前我去云洞试过东西，然后也认识他们公司的一些人，比如说他的助理什么的，就那边真的是你干的多赚的多的地方，据我所知程野的助理工作压力非常大，就除了常年跟着旁边的小夏，剩下的几个助理也是基本24小时在线的那种，但是给的加班费工资福利补贴也确实实打实的多。”
“就觉得现在的人对于企业的狼性文化有一种误解，就是一堆人卷生卷死，最后卷了个工资就在最低生活水平上，一边强调什么狼性文化，强调企业内部也要竞争，也要卷，一边拼命地压低工资，然后出了事儿大家互相甩锅，甩责任那种。”林昭昭严肃的说，“我觉得这是人类对于狼的一种污蔑，毕竟在狼群里面头狼是真的要护着下面也要抗责任的，而且狼也没那么傻，大家一起去捕猎，然后大部分的肉都分给上面了自己就混个温饱。”
“程野相当讨厌下属互相甩锅，而且公司出现重大决策错误，他也是自己去找董事会的，然后如果你对公司没什么价值了是真的一点不讲情面，直接开掉。但是他要是真的赚了钱，他也是真分，也许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糟，但是同事之间的氛围非常的紧张。”
安雨林：“那我明白了，估计确实那种不太适合我，哎，以前我就在想，大厂的生存环境那么恶劣，为什么大家还在卷那个？在经历了这么一系列找工作的问题之后，我才发现，大厂生存环境恶劣，大家卷生卷死，好歹拿的钱多，你要去些乱七八糟的小地方，拿的钱少，一样卷生卷死。”
“所以我说了钱多事少离家近，占一个就能忍，两个就是顶好的。”林昭昭升职了之后才发现真正职场的升职也没有偶像剧里那样就是生活宽裕了工资上涨了，更可能是个人生活再次被挤压和承担的责任越来越多。
现在想想齐骁都不能免俗的事情，自己就更别说了。
林昭昭：“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觉得我这么脆，要是以后进了社会工作压力大怎么办。”
“现在发现能坚持下来了。”
“现在发现进了社会了之后，要是不存在情感纠纷，同事矛盾，经济危机，家庭问题，以及社会规训，只有工作压力大而已，那真的是烧高香了。”
第707章 敷衍的开端
第七百零七 敷衍的开端
“天，现在想想好像还真是，都不用说在外面，哪怕在职场里要是只有工作压力，也是烧高香了。”安雨林重重的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然后被租房的破沙发摔的呲牙咧嘴。
“我真的是等下个月开工资了，我迟早要把这个破沙发扔了。”
“扔，必须扔，马上扔。”
“算了，还得问问房东同不同意。”
“你自己出钱买也要问的?”
“那不然呢？主要是租房，你什么都不太想买，你知道吧，本来我不是一个在意实用主义的人，特别喜欢一些乱七八糟的美丽废物，结果现在一租房，东西都没地方放。”安雨林翻了个身，“幸好你送我的东西都不太大，要么就是不久就能消耗掉的。”
林昭昭:“要听老租房人给你个建议吗？”
“什么老租房人，你租房时间才多久啊？”
“好吧，要听曾经老租房人给你个建议吗?”
“你说。”
“如果头脑里反复出现这个东西要换要买，但是你最后没有换没有买的原因都是因为租房的话，还是换掉或者买吧。”林昭昭道，“其实仔细想想，后来房子是我的之后和租房子的时候，本质上都是那间房子，本质上都很小，都塞不下那么多东西，但是租的时候就总会想着以后还是要走的，就会觉得敷衍敷衍就过去了。”
“然后就发现从这儿开始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你都会想要敷衍敷衍，想要健健身搞个小哑铃吧，租房没地方放，敷衍敷衍吧，想要买本书吧，到时候搬家还得带走就算了吧，还是看电子的，甚至我当时想买一个夏凉被，因为之前那个房间里的破空调夏天制冷可差了，还动不动半夜自己就停了，然后想着不想搬家的时候多搬一床被子，还得多花200块，都租房子了就算了。”林昭昭靠在沙发上回忆，“而且说不定夏天也没几天了，这就索性盖着被套睡觉，或者盖厚被子，半夜踢了把自己弄的总感冒。”
“后来的时候我总想起我毕业那段时间特别特别差的状态，我觉得我的人生都没有那么差过，后来想想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上班压力那么累吗？还是说因为失恋一类的，那其实都不算。”林昭昭想了想，“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也许就是因为当时没有买那一床200块的被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安雨林，“生活也许不是一点一点变好的，但一定是一点一点变坏的。”
“是，所以我很讨厌租房，也很讨厌住在别人家。”林昭昭抱着膝盖，说这话的时候她并不难过，反而有种万事已经走过了如今回首去看的坦然，“我觉得‘房子不是自己的’这个前提就很容易给我一个非常消极的暗示，让我觉得我此刻的生活也是临时的，凑合凑合就过去了。”
“紧接着你就会凑合凑合凑合着过了一段又一段的生活，到最后它烂到极限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总之到了那个极限了，自己嘎掉。”林昭昭道，“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你非得要消费才能把自己的生活变好，我的意思是其实回去想想看，房子不是自己的代表人生不是自己的对吧？”
安雨林:“……我发现其实你挺适合当销售的，你现在搞得我想立刻下单，把我购物车里存了好久，那些东西买回来了。”
“我要非要去当销售的话，我只适合推荐那些我认可的东西，我自己都不认可的东西，一点推荐不下去。”
“对，对对，就是这个话术，你拿去10个带货博主，9个这么说。”
“姐妹们我来看这个啊，我推荐了无数次的——”林昭昭立刻开始模仿各个带货博主的语气。
“来来来，看镜头。”安雨林也是熟练的知道林昭昭的使用方法了。
而且手机举起来的那一刻，林昭昭立刻安静如鸡，一句话都不说了。
“这是霸凌，its bully。”
“这叫吃不上这互联网这口饭。”安雨林看着一地的包装纸，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你今年还收到别人的圣诞礼物了吗？”
“这不少爷明天带我出去玩，他是真正过圣诞节的人，费用也是他包的。”
“那别人呢?”
“唔，主要是别人也不过圣诞节啊，程总给了一个小盒子，说让我圣诞节前一天才能拆，所以不知道。”
“别人呢别人呢。”
“唔，谢律给我充了一年的话费算不算？”
安雨林愣了一下，随后爆笑出声:“哈哈哈哈这个实用可太符合他的人设了……”
周予安则是另一个思路了，他反而很少会在节假日送礼物，无论是情人节，生日，七夕，圣诞，他仿佛刻意避开在这些日子买东西似的。
他更喜欢在日常有事儿没事儿挑点东西送给林昭昭，比如前些日子角堇下来挑了一箱子好看的角堇寄到家里，比如双十一大促的时候直接下单一堆园艺土，肥料和杀虫剂表示自己家里也要用顺带买了。
没事在办公室吃的好吃的零食，在病房听到病人家属推荐的某些补品，或者是年轻的学生提起最近xx奶茶xx咖啡xx面包店的新品很好或者是联名周边很好看或者，然后问一下林昭昭在哪儿直接外卖点过来，如果奶茶店凑巧有特价，买一送一的上新的话一般还会把人约出来一起喝。
反而特殊的日子，不怎么送东西，或者送的东西也比较普通。
第708章 一些过来人的没用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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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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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wele to New York （一）
第七百一十章wele to New York (一）
“其实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哥，而不是程野。”林昭昭趴在柔软的枕头上说道，“他的阅片量很大，但是阅读量并不怎么特别多。”
齐骁:“那我倒是觉得，我应该直接问你的。”
“也可以啊，我觉得其实还挺好理解的，这真的就是个隐喻。”林昭昭这时候把头撑起来，在平板上面看已经下好的电影。
“你又会不高兴。”
林昭昭:“我不会，起码现在在此刻在这个问题上肯定不会，不然也太双标了。”
“嗯?”
林昭昭无奈的把电影按停了，伸手抚摸着齐骁的脸:“因为我来集市的货摊上是买锡做的小号和玩具气球的。”
齐骁愣了一下，随即难得似乎陷入了思索:“我好像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林昭昭安慰性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啦，因为这点事儿我再把你给弄的不高兴了，不如我们考虑一下去纽约怎么安排？或者哪怕你不想去的话，考虑一下去纽约，我要怎么安排?我对那边一点都不了解哎。”
“其实我也不怎么了解，我给你查查。”
“好。”
林昭昭:……
齐骁:……
林昭昭忽然意识到一点问题:“等等，这不是飞机上?哪来的网？”
系统:他刚刚甚至都给程野发消息了，你现在才意识到飞机上有网吗？
齐骁:“这儿有wiFi啊。”
林昭昭:“啊，有wiFi啊，真的有wiFi?我还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说和电影，就看自己飞行的时候太无聊了。”
“没关系啊，这个wiFi看视频的话还是会有一点点卡的。”
林昭昭坐起来连上网，发现这玩意好像还真的能用，一下子就进了一大堆的消息，虽然大部分都是各个软件的各个广告，但还是有点懵:“你不早点跟我说……天呐，我甚至还带了两本书来。”
“我没想到这个也要说，你带的什么书？”
“啊，算了，下都下了，先把这些东西看完吧，我还特意攒了好久的书。”
“什么书？”
“《你一生的故事》还有《自我分析与自我实现》以及《朱子大传》。”
齐骁听了一个遍，觉得这三本书里自己一本书都不怎么感兴趣，唯一稍微还想再听一听的大概就只有那个《你一生的故事》了:“这个讲什么的？”
“一个科幻短篇集——有些东西还挺有意思的，最近我感觉我迷上科幻短篇集了。”林昭昭，“我今天收拾书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忙到了，基本只有出来度假的时候才有心情看看书，今年一年我都没有新买几本……哦哦哦，我想起来了，虽然没有纸质书，但我下了一本说不定你就会喜欢电子书《法餐菜谱大全》。”
齐骁沉默了2秒:“我们商量一下，你在纽约想去哪吧。”
“我想去大都会，想去百老汇，纽约好像还有几个现代艺术博物馆来着?”
“ 现代艺术博物馆和古根海姆?”
“等等，是不是要提前预约啊？”
“没事儿，百老汇呢？你有什么想看的剧目吗？”
“……我能看到《汉密尔顿》吗?”
“我问一下有没有排期……可以有排期，24号中午，那我订票了。”
林昭昭高呼万岁:“《麦田与柏树》《药师经变》《舞蹈教室》《神奈川冲浪里》我来了!诶，说起来杜尚的《泉》在不在大都会啊？”
“不在，那个在momA(现代艺术博物馆），但是我记得《亚威农少女》和《星月夜》也在momA，你确定去那边的主要目的是去看一个写了字的男性小便池?”
“都看，都看，那康定斯基在哪，我记得康定斯基的好多作品也在纽约来着？啊，查到了古根海姆。”
“你要都去一趟吗？”
“当然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这边，当然要把课本上那些东西都看一遍。”林昭昭斩钉截铁的说，“没关系，我带够了各种膏药足贴，就是奔着一天两三万步的看展去的，你不去我也可以自己去。。”
“额，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打算在纽约待几天？你说你还想去圣马力诺。”
“那怎么了？”
“圣诞节他们放假，所有的展馆和百老汇都不开门，圣诞节不能去的话…… 为什么你看起来很震惊？我们春节大部分场馆也是放假的。”
“没什么，我只是才意识到对于外国人来说，圣诞节是过年啊。”林昭昭道，“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来一趟这边，以前看见的是地理书的东西，现在看到的是上现代艺术学的东西，太激动，给自己弄糊涂了。”
“不会好不容易的。”齐骁说道，“以后还会有很多假期，你要是这么喜欢这边，我们有点时间就可以过来，大不了坐民航呗。”
听听这叫什么话，大不了做民航呗。
“哦，我的重点不是坐什么飞机？我的意思是，不要把这些当成一件好不容易的事情，不然我怕你期待太高了就会失望。”
“我明白的。”林昭昭道，“我不是那种一定要达到某个目的或者一定要看到什么的？旅游心态，你敢信今年年初我跟程野去拉萨，到最后我们连布达拉宫都没进去，就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走了。”
“为什么？”
“因为当时布达拉宫要提前一天预约，结果我们两个忘了这么个事儿了，程野的年假没了，要走了，于是就算了。”
齐骁摇摇头:“肯定能弄到的，没有那么难的。”
“是，我就是不想给黄牛和旅行社送钱，只不过举个例子我还是个挺随便的人。”
“嗯，那就好，说了24号和26号，25号当天依我们在酒店里面玩。”齐骁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然后27号看看我们可以去圣马力诺？”
林昭昭：“嗯......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说。”
齐骁：“？？？什么事这么纠结。”
“你不是不是很想去那边么？”
“但是你想去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过去吧。”齐骁道。
林昭昭：“嗯......如果是那边，我也可以自己去。”
第711章 wele to New York 二）
第七百一十一章wele to New York (二）
飞机上一片安静，只能看见零零星星的星斗，按照国内的时间来算的话，现在应该是凌晨1点半。
林昭昭不是一个在飞机上睡不着的人，更何况长途的飞行无论如何都会很累，但打了个哈欠，依然开着阅读灯,喝了一口咖啡。
这个时间别说是齐骁了，恐怕除了飞机的驾驶员，连空姐们都已经休息了，林昭昭感觉自己上一次熬夜到这个时候好像还是在学生时代。
最后一口咖啡被喝掉了，她又绝对不是那种能够半夜把空乘摇醒，就为了让她给自己拿一杯咖啡的人，看了看时间却发现好像还有点早，恐怕还得再等个20分钟，只有一点点隐约的飞机引擎的白噪音，空调隐隐的声音和阅读灯的暖光陪着她。
林昭昭:唉，真是老了，现在熬夜一点都熬不动。
系统打了个哈欠:诶，这话怎么说？
林昭昭:想想我年轻的时候，别年轻的时候了都不说上高中的时候，就上大学的时候，大一的时候，为了临时应付期末考试，早八的考试我能熬到半夜3点，现在就等个国际日期分界线，熬到一点半都觉得累不行了。
林昭昭:唉，那时候宿舍四个人，你不睡我也不睡，大家在那儿宿舍夜谈。
系统:没事儿，你现在不是还有我吗？我这不是在陪你吗？
林昭昭:你那是想陪我吗？那不是我不睡，你也睡不着吗？
系统:你看这话说的，上天入地的，现在就咱们两个人醒着，你还嫌弃我，那我不说话了，你自己等着吧。
他话还没说完，齐骁翻了个身，似乎还是隐隐约约被阅读灯的一点点光照射到了，微微眯起眼睛:“你怎么还没睡？”
“我等等就好了。”
“哪不舒服吗？”
“没有啦，我在等国际日期变更线，难得坐飞机经过这儿，然后又难得说飞机上有wiFi，查了一下，他们说等过了那儿的时候，手机会自己跳转到前一天。”林昭昭道。
齐骁撑起身子:“那明天我们到纽约自动就是前一天啊。”
“嗯……那不一样，我就是想看他跳的那1秒，要是吵到你了，我就把灯关了。”林昭昭说着把阅读灯按熄了。
齐骁揉了揉眼睛，掀了被子下来:“没有，那我陪你等。”
“不用不用不用——”林昭昭赶紧说道，“你睡吧。”
就算是有床的飞机，机舱房间显然也没有大到哪去，从床上到林昭昭坐的沙发也就是齐骁迈开步子，一步不到的距离，然后把人抱起来把人带回床上去了。
皮革调和金属调的香水明明都不近人情，见面时间久了，仿佛也让她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那我们在这儿等，你想喝东西吗?我可以去开瓶酒。”
“不了，坐一会就好，而且你都洗漱完了。”
“再洗一遍呗。”
“不要，别松手。”齐骁把人放自己身边了，刚想松开就被林昭昭阻止了，“抱着我好不好？”
齐骁当然不会拒绝，但也能感觉出来好像有点不太对:“怎么了？”
“不好说，就觉得跟做梦一样，我居然真的来了。”林昭昭喃喃的说道，“就有准备了太久，然后等着他忽然来的那一天，你就会觉得他好像没有来，好吧，其实我也知道国际日期变更线就是人类划定的一条线，但是小时候我也看了很多什么，一个女人生了个孩子，先生出来的女孩是在变更线的这一天出生的，后生出来的女孩是在变更线的那一天出生，我先出生的反而是妹妹，后出生的反而是姐姐一类的，然后……天呐，我在说什么？”
齐骁:“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挺重要的是吗?”
“对我来说，无论是看到旧年到新年的，还是今天变成昨天，都是很有仪式感的事情。”
“那就去做好了，为什么难过。”齐骁有点惊讶。
“我也不知道，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林昭昭不是那种任凭周边的人过得怎么样，自己都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的那种人，她确认在自己的周围建筑了一栋高塔，高塔之外的许多事情，传到高塔之内与她而言终究是隔了一层，然而能进入高塔之内的人，一举一动总能影响到她。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工作其实不算很累，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到了年底，周围的人都很焦虑，她也会开始莫名其妙的焦虑。
齐骁:“唔……所以要不要喝点酒？”
林昭昭其实挺无所谓的，但是她还记得如果喝了酒的话，叮叮估计就要睡过去了。
叮叮:……这么一会还是能坚持的，再有10分钟就是国际日期变更线了，你想喝就喝一点，要是能睡个好觉倒也是好事了。
林昭昭:“既然这样，你要没关系的话，那我喝一点。”
齐骁:“……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林昭昭:“嗯?”
“嗯，刚刚……你在窗边也在和人说话，是在和谁说话？”
林昭昭想了想:“要不你把它理解成，我的一个朋友，一般人看不见那种?”
齐骁点点头也并不像是想要多问，去钱仓开酒，林昭昭看见他拿了三个杯子回来:“你那位朋友喝吗?他也来一杯嘛。”
“……也行。”
“我本来想再找点火腿的，结果发现好像被人专门放在后面去了。”
“不吃了，吃不下的。”林昭昭道，“其实我就是深夜有点emo，等明天一早估计就好了，你知道的，人嘛……”
“为什么时间会影响情绪？我不知道。”
“那就不用纠结了，干杯。”
“干杯……他不喝吗？”
“哦，他会喝的。”林昭昭道。
叮叮:已经喝到了，已经喝到了。
叮叮:你要实在等的无聊，要不把程野的礼物拆了呢?
第712章 wele to New York 三）
第七百一十二章wele to New York (三）
“哦，程野之前给我的东西还没拆。”
“你还带来了?”
“他说要在飞机上拆嘛，其实我猜大概是书。”包的规规整整的一个小扁盒子，怎么看都是书一类的。
“正好你在飞机上看是么。”
林昭昭抬了抬眼睛:“嗯，要我自己的看完了再说吧，不过不一定他送的什么……哎，不是书?”
里面是张卡，跟齐骁给她的不太一样，似乎是另一个银行的，外加程总本人龙飞凤舞的一张字条。
程野:圣诞快乐，从打开盒子的一刻起24小时内要是我还没收到刷卡信息，我会觉得老齐把你拐跑了立刻飞到纽约去，正好给我个逃离原生公司的理由吧，玩得开心，喜欢的东西直接买。
林昭昭想说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开的，难道盒子上有什么定位器一类的，忍不住检查了一下盒子底下，结果又看见一行字。
程野:不用检查有没有定位器，我还不了解你吗?
林昭昭:……
有病啊!
然后一扭头才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眨了眨眼睛。
林昭昭伸手抓了抓他的下巴:“好重。”
齐骁:“如果他跟你一起来，你会不会更开心？”
林昭昭:“啧啧啧，大寒天怎么还有人吃生姜啊，闻着热辣辣的。”
齐骁:“那应该什么时候吃生姜？”
林昭昭没忍住笑出声来，扭头蹭了蹭他的头发:“那他来了睡哪了？飞机上的床比较小吧？”
“而且人家刚从纽约回来。”
“那我哥呢？”
“他呀……”林昭昭故作沉思的样子，听见自己旁边的呼吸声都稍微急促了一点才到，“他哪有时间？一天到晚忙的很，之前大学期间他们去隔壁，他属于那种随时随地会掏出笔记本办公的人。”
“那还有……唔……”
林昭昭捏住旁边人的双颊:“如果非要说带一个别人我一定会开心的，大概就只有安安了，就我的那个朋友。”
“而且……叮叮说他还是更喜欢你。”
“叮叮?”
林昭昭点了点那个空酒杯。
“哦。”
“他说你是第一个请他喝酒的。”
齐骁虽然挺莫名其妙的:“那干杯?”
“干杯。”两个人朝着那个空杯碰了碰，齐骁大概率是没听到了，林昭昭倒是听到系统一声不大不小的“干杯”混入其中。
“好的，我发现我怎么还把人家弄的患得患失了呢，一年以前那个信誓旦旦的表示‘大家都是成年人……’”
齐骁立刻上前去捂她的嘴，结果被林昭昭笑着打开。
“都有自己的生活……啊呀，别闹了，飞机上还有别人呢，一会给他们弄醒了。”林昭昭道，“我等了这么久，别让我错过了变更的那一下。”
林昭昭顿了顿，还是说道:“其实吧，有时候我也不是难过才会掉眼泪，泪失禁体质嘛，也不好说。”
“看到小说里难受的情节了也会掉眼泪，感慨也会，高兴也会，生气也会。”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所以我的情绪吧……没有那么稀有，下次看见了，你可以直接装作……呃没看见?有时候你放我待一会儿我自己能处理的，不用真的害怕什么。”
齐骁:“我不太能理解，但我知道我们不太一样。”
齐骁是那种只有实打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才能引起情绪的人，所以其实他不喜欢看文艺作品也不能怪他。
有时候林昭昭看着电影电视又哭又笑的，感觉整个人都已经被洗礼过一轮了，然后一扭头看见旁边齐骁一脸“就这”的表情。
大概对于齐骁而言，自己的情绪都不一定很能理解，就更别说去理解别人的情绪了。
林昭昭觉得要改变这件事并不太容易，而且她也不支持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改变什么，齐骁也绝对不是什么会主动找事的人，这件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齐骁省心省力，林昭昭如释重负。
“我不要。”
林昭昭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拒绝。
“就是……嗯?为什么。”她甚至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
“我理不理解是一码事，经验告诉我我真的答应了，以后就算你真的难过了也不说了，然后不难过也不说了，然后我们就越来越没话聊，越来越坏。”齐骁信誓旦旦的说，“我都有经验了。”
说罢还碰了碰空酒杯:“对吧，叮叮?”
“这不是给你省省心力……”
“我不用。”齐骁道，“我确实很懒，但没懒到喜欢的事情都要省事的地步……”
说到这儿齐骁脑子里忽然想起来了，去年英博出事情的时候，他跑去平川找母亲，最后半是被迫的接下来这个烂摊子时，母亲说过的话。
“今天人家很好相处起来很开心就在一起，明天发现相处起来不开心了就丢开找下一个，下一个不开心了再下一个，这种不叫享受爱情，叫消费爱情，甚至不是在消费人家的爱情，你是在消费你自己的情感。”
“享受人生是完整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去享受人类才能享受的更高级的东西，而不仅仅是那些原始的刺激。”
彼时他放空大脑任凭这些东西流过，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结果刚刚忽然一下子理解了当时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林昭昭:“怎么了?”
齐骁勾起来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没什么，我是说，我拒绝你能耽误我享受人生。”
林昭昭明白自己情绪上来了有多难缠，有点难以置信:“这叫享受人生?”
“是的，我在别的事情上节省那么多精力，就是来享受人生的。”说着林昭昭感觉腰上的手有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有了一个新的床垫。
“而且，你没想过，究竟是你总是不说别人才不听，还是别人总是不听你才不说么，这种恶性循环还是算了。”
系统:是啊是啊，之前谢律也提起过。
林昭昭隐约记得谢临也确实提到过，不过彼时她也远没有那么成熟到能听进去意见，也许当时顺手就忘在脑后了。
所以想想现在的重生们动不动回到童年，林昭昭一点都不想回到童年，她甚至不想回到去年，每一天都是她一点一点认真过的，谁都别想抹去一点。
她艰难的拿着手机，看着1点50分跳到51的那一刻，不只是时间跳了，日期也往前跳了一天。
激动的截了个屏。
“嗯……那，昨天快乐?”
“是今天快乐。”
第713章 wele to New York 四）
第七百一十三章wele to New York (四）
“A toast to the groom!to the groom, to the groom, to the groom——”
“to the bride!to the bride, to the bride, to the bride——”
林昭昭抑制不住的坐在车的后排哼着刚刚的乐曲:“From your sister——”一边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给所有人发消息过去骚扰。
周予安:好好好看出来，你圣诞节在那边玩的很开心了，一天发了四五条朋友圈。
林昭昭:可不是么，把今年年底的量一起发掉，满足今年的朋友圈KpI。
安雨林:现场怎么样？你们现在在哪？
林昭昭:现场好极了，我感觉比国内看的那几场还好。
林昭昭紧接着仿佛悠闲不足似的，发过去了五六张图片。
林昭昭:今天早上去博物馆看了一堆真品，我敢肯定他们离我就不到5m的距离，绝了——
谢临:唱的怎么样，是哪一组卡司？
林昭昭:[链接]
林昭昭:今天的演职人员表。
谢临:oK我看看，虽然你那边的圣诞节还没到，但是圣诞快乐。
齐骁难得看起来有点儿累了，其实今天虽然走了好几个博物馆，如果算算步数的话，奔着2万步去了，但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会让他感觉疲惫的大概是她对音乐剧的兴趣并不大，会来纯纯是因为林昭昭。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其实他对逛博馆的兴致也未必多大，说不得只是被林昭昭拉出来了。
齐骁:“你今天很高兴。”
“是的，我超级高兴——”林昭昭，“明天我们去哪儿?明天博物馆什么的都关门。”
“比如在酒店待一天?”齐骁试探道。
“也不是不行。”林昭昭道，“纽约还有什么地标性建筑?”
“额，自由女神?”
“啊……也行吧，但是好像挺远的。”
“也还好。”
“那看有空就去吧，明天所有的店都关门吗?”
齐骁:“不太清楚，要不你问司机。”
林昭昭缩了缩:“我不问，你自己问。”
齐骁捏了捏她的耳朵，问司机今年哪儿的圣诞树好看，洛克菲勒中心的还是时代广场?
一直沉默的像是个无人驾驶机器人的司机才开口，齐骁不是那种会和工作人员相处好的人，所以这边工作人员非必要绝对不说话，表示洛克菲勒中心更大，下面还能滑冰，如果想拍照好看，最好是去中城，离酒店也很近。
虽然还没到晚上，但天色黑的很早，街边的灯亮起来——其实并不是天黑了才亮，根据林昭昭的观察这附近好多店铺的装饰彩灯从白天亮到晚上，林昭昭都不敢想得烧掉多少电费。
这边堵车堵的似乎也很厉害，林昭昭没想到国外也一样堵，忽然灵光一闪:“是不是快到酒店了。”
“是快到了，不过这边直线距离近开车还要一会儿。”
林昭昭:“我记得你好像讲过我们酒店就在最繁华的一带，这边很多商场吗?”
“梅西百货在这边吧。”齐骁道，“离第五大道也不算远。”
林昭昭猛地起身。
齐骁:“你想逛街?估计逛不了多久了哦，这边今天估计六点就会关门。”他抬了抬手表，“最多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我们过去估计就关了。”
“嗯……我不想买东西，那关门之后灯也关掉吗?”
司机说不会，他们会一直亮着，明天全天不开门也会亮。
林昭昭:“其实比起购物，我更想看橱窗。”
这话林昭昭拿英语说的，司机立刻问需不需要在这边停车，如果想要开橱窗的话，从这边走过去是最好的。
齐骁:“你不饿吗？”
“中午的牛排吃的很饱，他们说时代广场附近有卖热狗的。”
“现在人还太多了，等一会都关门了人少了再来?横竖离酒店也不远。”
林昭昭心情好的时候格外好说话，待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个人在酒店吃的半饱才又出来。
其实这边的温度并不算冷，就算到了晚上也不过是零下四五度的样子，很可惜，天气预报上说可能会有小雪，但是圣诞节并没有下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风却很大。
从飞机落地开始，林昭昭都习惯了车里永远恒温的空调了，一时间要逛街翻出来的衣服不知道会不会冷，结果她还没有纠结多久，礼宾部送了两件皮草上来。
“我们是在纽约逛街吧，不是圣彼得堡吧。”
“这边风很大，买都买了。”齐骁穿上外套，顺手把旁边的帽子给林昭昭带上，“圣彼得堡穿皮草也会冷，而且他们的圣诞节不是今天，是7号。”
林昭昭:“那你平时回过圣诞节吗?过哪个?”
齐骁:“过吧，读书的时候同学都过，我家里不过。”
林昭昭:“白阿姨不过?”那起码过春节吧。”
“嗯……会休息，但也没有这个传统，因为我外婆过圣诞，她在纽约带了快二十年，我另一个……小外婆那一家就在圣彼得堡，她们过儒略历的圣诞节。”
“那怎么现在你外婆又回国了。”
“年纪大了想住以前的老房子吧，也折腾不动了。”
林昭昭本想问为什么会在这儿，后来想想要是那几年不跑出国估计他们家没有后来的事了，家里的那堆古董估计早没了。
大部分人对节日的记忆都来自小时候，小时候没有那个节日记忆，长大了也就无所谓了。
第714章 橱窗
第七百一十四章 橱窗
“但你爸爸肯定是过的。”林昭昭道。
“嗯，那倒是，所以我在国内更倾向于过春节，不过他的节日就是各种人来家里拜访。”
“可怜的孩子，那你什么都不过吗?”林昭昭一股怜爱之心顿起。
“想过哪个都行呗。”齐骁，“反正过哪个周围都有人过。”
“你好像跟老家你外婆那边好像不是很亲近。”
“嗯，她不喜欢我，她想让我妈再生个女孩来着。”齐骁道。
“啊?”林昭昭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她觉得男孩养不活，也没用。”齐骁道，“我去学了机械之后她更生气了。”
其实吧，这事也是种时代与个体的共同决定。
比如当年那位逃难到中国的不止是一个女孩，还有兄弟——可惜路上病死了。
他外婆一共应该是两个妹妹两个弟弟 结果两个弟弟一个死战场上了，一个生下来就没活，连外公也死于战争了。
其实白宁女士也有一个哥哥的，可惜从小没什么出息现在老老实实在国外拿分红当米虫，非必要甚至不准回国，继承家业是不可能了，还跟老太太闹的很不好看。
于是老太太有了个奇怪的观点，男孩活不长的，也没用，安排了白宁的婚事之后听说是个男孩就立刻张罗着再生一个好歹能活，不然家里的家业怎么办。
白宁淡定的表示没感情了生不出来。
老太太口出狂言:“你找个有感情的生嘛，横竖是你生的。”
很可惜后来齐恒宇倒台对英达影响颇大，老太太听说英达的事情差点晕过去，白宁彻底一心扑在事业上，为此老太太更生气了，自己的男人没用外面的也没用。
然后听说齐骁没去学商科跑去捣鼓机械了又差点气晕过去一次，发现白宁不想管她也索性不管了。
林昭昭瞠目结舌的听完这个故事，怎么说呢。
“又保守又开放的。”
说她保守吧，这么早早的认清男人没用这件事。
说她开放吧，白宁都不在意了她还是觉得要延续自己家的家业。
但林昭昭也能理解，毕竟这位是真的有家业要继承。
林昭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转念又一想，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安慰别人了，这位也完全不需要别人安慰。
林昭昭一边拿出小水彩本对着梅西百货的橱窗勾勾画画，一边想。
“那倒是，省了很多事情。”林昭昭思索了一下说道，“起码有理由冷淡了，是她们先不喜欢你的。”
林昭昭扭过头刚刚觉得就算是不需要安慰自己也不能不说，我就听见旁边一句“Unbelievable!”
林昭昭:“……你在干嘛？”
“消消乐啊，嗯，你在画画?刚刚说了什么？”
“我在安慰你来着……如果他们不喜欢你的话，倒是也省事了，正好你也不是很喜欢跟别人交往。”
齐骁愣了一下:“谁不喜欢我？”
“……你外婆啊。”
“啊，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怎么还想着呢？”齐骁露出有点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刚刚不是在画画吗？”
“一边画画一边想着你的事儿嘛。”
“天，刚刚我都忘了。”齐骁，“你在画橱窗?”
“是啊，你不觉得那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儿吗？”
“……嗯……”
“你要来试试吗？”林昭昭拿着水笔刷了刷。
“那给我支笔吧，嗯，不要彩色，给我支铅笔就行了。”
林昭昭:“你平时会画画吗？”
“会画图。”他先是拿铅笔聚到眼前，比了一下比例，然后飞快的开始打结构，他画的那个橱窗里面有好几只正在转动的雪花，不知道是什么结构，牵引着前面的雪精灵和麋鹿一起在橱窗里转动。
“你画的那边，那我画这边。”
林昭昭:“你喜欢画画吗？”
齐骁:“不讨厌，有的时候会让心里很安静。”
林昭昭:“那其实你挺有艺术天分的。”
齐骁平静的扭过头看着他。
“真的，我觉得艺术性和故事性是两种东西，只要你不去做一些强调故事性的东西，你还是很有艺术天分的。”林昭昭道，“你不喜欢一些文学作品啊，影视剧啊，其实是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一个故事性的东西，但如果不去谈一些叙事性很强的艺术，还是有很多纯粹的艺术你说不定在这方面很有天分。”
“是吗?”齐骁虽然是疑问句，但明显语气之中很高兴。
“是啊，就像虽然你肯定会说文学家，作家，演员这一些，他们做的是艺术，但你不能否认琢玉师，瓷器师，那些工匠做的就不是艺术。”
“所以你是说，eclat有可能是真的喜欢我的设计才合作的。”
林昭昭起身:“当然，时尚界也没有完蛋到这个样子，走吧，我们往中城走，路边看见什么继续画，说起来你觉不觉得这边的空气总有股臭味啊？”
其实非要说的话，林昭昭跟纽约之旅从机场出来就是直接进车里去酒店，然后开车去博物馆，今天晚上还是第一次真的到“纽约”来转转，却有点儿大失所望。
“叶子味啊。”
林昭昭:“……这就是叶子味儿，这不是最繁华的地方吗？”
“等会路过地铁口那边，估计好多homeless。”
“这就是叶子味。”林昭昭有点儿震惊，“完了，我不干净了。”
又走了一段路，林昭昭路过一个转角，被一种腐败又夹杂着尿骚味的气息狠狠的打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刚刚从酒店出来一把撞进了真正的纽约。
这个时间也不是一个行人都没有，大家一直匆匆走过，没有人会多看一眼，林昭昭沉默了片刻，默默的掏出上午买了一瓶可乐倒空了，然后把空瓶塞包里。
“这是做什么？”
林昭昭:“因为刚刚我想到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我周围的人，好像只有一个，没有闻过叶子味儿，带一瓶送给她，不能只有她没闻过。”
齐骁:“一瓶够吗？晚上点个外卖，让送一箱水上来吧。”
“……倒也没这个必要，说起来是不是太晚了，在这边转不安全，不会，等一下又会有什么帮派斗争或者什么的吧……”
其实林昭昭有点儿没画够，但是她还是记得安雨林说过的，到了晚上天黑就尽量不要在外面待着，主动提道。
第715章 热狗
第七百一十五章 热狗
“不止我们两个?”林昭昭顿时汗毛倒竖，私下打听了一下，果然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一辆车在跟着他们，“你看那辆车是不是有点眼熟？”
“哦，就是司机和保镖的车啊。”
林昭昭感觉这辈子没有听过保镖这两个字，更没有想过这两个字居然能跟自己沾上边。
“保镖?”
“这是纽约啊，大晚上的肯定不安全，但是你想出来画橱窗，这些灯肯定是晚上漂亮，那就请保镖啊，刚刚我们回酒店就已经安排好了。”
林昭昭:“……但是今天是平安夜吧。”
“是啊。”
“保镖明天不用回家吗？”
“不用，你想画可以继续画，放心吧，他们都是专业的，甚至还有一位是特勤局退役的。”齐骁道，“要是你想，你甚至可以画到半夜两三点。”
林昭昭没说什么，良久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橱窗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梅西百货在19世纪就开始布置圣诞橱窗了，虽然世界上最早的一批布置圣诞橱窗的公司，他开始布置圣诞橱窗的时候国内还是清朝。”
“嗯……那还挺早的。”
“而且观察橱窗会让我觉得我很像个游荡者，就是本雅明的那个城市漫游者概念，以旁观者凝视橱窗，不消费、只观看，将街道当“室内”、橱窗当景观——他觉得橱窗是资本主义工业的一种奇观化的象征。”
“嗯。”
林昭昭:“你看过左拉的《妇女乐园》吗?我觉得他那里面就很好的写的那种大型百货公司的迷幻感，以及他们对于各种小手工业者的强势压力……啊，算了，我在说什么呀？”
“他的《妇女乐园》我没看过，但是看过《娜娜》。”齐骁思索了一下，给出评价，“我记得在里面学了很多脏话。”林昭昭愣了一下，然后扑倒在他柔软的皮草外套里，笑的流出眼泪来。
“我有点饿了，我们去时代广场那边买个热狗吃吧，那边好像有一家开了好多年的热狗摊。”
很遗憾，顺着小李书上的地址找过去之后发现只剩下一个关了门的餐车了。
“这家啊。”齐骁似乎才知道林昭昭那个很有名的热狗摊是这。
“是啊，据说也开了100多年了，看来还是来的太晚了，已经关门了。”明天大概率又不营业，看来是吃不上了。
“看来是吃不上了。”齐骁的语气有着藏不住的轻松。
“是啊，太……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啊。”
“因为这家的热狗超级难吃，难吃到让我记住了他家的牌子，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我都没记着他家的牌子，后来第二次买的时候彻底让我记住了，说这个热狗店在纽约开了100多年了?”
“是啊，反正是这么写的。”
“看来白人真的没有什么味觉。”齐骁诚恳的说道。
齐骁很少会对食物发表这么刻薄的言论，应该说甚至很少会发表这么大一段言论，林昭昭都不敢想，那个热狗是有多难吃。
“哦，难得真的来美国一次，我还想吃点这边的特色呢，要难吃成那样就算了。”林昭昭，“来这边不就应该吃标准的热狗，汉堡和披萨嘛。”
“你要是想吃热狗，建议我们在附近转转，应该有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开的摊子，他们的热狗比白人的好吃。”
“……那干净吗？”
“我们这次旅游买了全额的医疗保险，酒店有24小时的前台。”
林昭昭:……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幽默感了？”
“其实还好了，起码我没吃出事儿过，看着摊子是干净的就差不多，而且这个时候了也更容易遇见，啊，这不就有一个。”
林昭昭上下打量了一下，除了贴满餐车的各色广告看起来都要把餐车压垮了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不能接受的卫生条件，咬咬牙，看着菜单上去点了个标准的美式热狗。
操着一口咖喱味英语的老板:“okok，5dollar，5 dollar——”
林昭昭本来想着这种东西就直接付零钱的，结果拿钱包的时候灵机一动忽然想起来好像24小时快到了:“额……accept credit card?”
“okok，cash ok, apple pay ok,card ok——”
林昭昭:……出国一趟英语口语大退化。
到了这个时候人也渐渐少了，就算齐骁在身边她也觉得有点慌，忍不住向不远处的那辆车看去，稍微安心了一点。
“额…… another two，please。”
“okok——10 dollar 10dollar——”
齐骁:“你吃得下这么多?”
林昭昭点了点远处的车。
齐骁:“他们不会吃的，在岗不能吃东西。”
“那回去当夜宵呗。”
齐骁本来想说那都凉了，不如多给点tips让他们自己下班买，但是又觉得没必要，她开心就行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团聚大概没什么人来这边买热狗，一开始那个摊主锅看起来都没开，动作也完全谈不上利索，林昭昭百无聊赖的扫过周围。
就算是最繁华的地方，夜幕下的墙根角落。
他们不用坐地铁，如果去地铁站的话，大概能看见更多。
偶尔会看见有警察过来，可能是劝离也有可能是抬走尸体，远远的林昭昭看不清，只觉得颤了一下，默默扭回头。
她不喜欢纽约。
“额……”林昭昭犹豫着要不要问问还有多少个热狗，然后买了分了，看起来其实也没有多少材料了。
第716章 请客
第七百一十六章 请客
林昭昭刚开口，还没说话，齐骁就把话接了过去，问店主大概还有多少个热狗可以卖。
那个店主的眼睛明显震了震，透出一种精明的算计来，飘了一圈，说一百个。
齐骁根本懒的纠缠他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直接表示后面的我全包了，给你500刀，之后有人过来买给他免单就行了。
那个摊主又表示他们这儿只有招牌是5刀，别的热狗是六刀。
齐骁:“我们也可以换一家。”
摊主表示他愿意吃点亏，为大家在平安夜做一点好事。
林昭昭：......
齐骁刚想刷卡，看了一眼林昭昭手里程野的信用卡：“你刷。”
林昭昭：“笑死了，不花我们的钱是吧。”
齐骁思索了一下：“他在美股里面敲了一个多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林昭昭：“有长进啊，你什么时候还会说这个了？”
齐骁:“没必要买了去送他们，多浪费时间，你不是还想继续去画橱窗吗？在这附近生活的都懂的。”
林昭昭拿到了自己的三个热狗:“我只是总觉得他有点儿不靠谱。”
齐骁:“他们都这样，就是想多要点钱呗，不喜欢直接拒绝就好了，不会有人死缠烂打的。”
林昭昭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来果然是上午带他们玩了一天的那个司机，另一边的男人他有点眼熟，估计是见过，但是没有意识到是保镖，林昭昭把两个热狗递了过去，本来想说辛苦了，但是思索了半天发现自己的英语储备里居然完全没有这个东西。
“thank you for your service。”
司机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坐在副驾驶的保镖有点神色复杂。
齐骁没忍住，笑了笑:“its ok。”
两个人接过热狗，林昭昭感觉自己相当于除夕把人拉过来陪着自己画橱窗的那一点负罪感终于稍微消除了一点，然后走了。
“我那句话说的不对吗？为什么感觉他的表情很微妙。”
齐骁:“可能因为那个人是个退伍的军人吧，这话平时更多的是对退伍老兵说的来着。”
林昭昭了然。
到了晚上终于稍微下了一点雪，林昭昭很兴奋，因为圣诞节没有雪怎么能叫圣诞节？等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快要将近午夜了，她把齐骁画的橱窗也收集起来，发现他画画画方形还好，画圆形或者是弧线的时候，格外喜欢画各种辅助线，原本她是想根据底稿再上一遍色的，但要是这样的话就得把辅助线擦掉，感觉这种很像工图的橱窗也很有另一番意味。
林昭昭:“我记得你还跟eclat合作过一个系列。”
“是啊。”
“那你给他们的设计图也都是这种图吗？”
“是啊。”
“早知道你画画这么好看我就带一只好一点的笔了，哎比如银笔，你知道银尖笔吗，就是达芬奇画那个维特鲁威人用的。”
“我知道那个人。”
“我觉得银尖笔画出来的东西氧化过后的那种暖棕色很漂亮，说起来达芬奇也很喜欢研究各种机械来着。”
“是么，改天我试试。”虽然只是说试试，但是林昭昭明显感觉他很高兴。
齐骁揽着她的腰:“你要一直在这儿画画吗?还没画够啊。”
林昭昭:“我画没画够不好说，但感觉有人是看够了。”
齐骁:“你要想画也无所谓，明天横竖哪儿也去不了，最多只是再去画一天橱窗。”
林昭昭:“算了，有点累，明天再画吧。”
随后林昭昭感觉自己好像是只被叼着颈子拉走的猫。
——————————
第二天本来就倒时差很累的两个人睡得天昏地暗。
林昭昭睁开眼睛一片迷迷糊糊的黑暗，看了一眼才发现其实是窗帘被拉上了，抬手表看了一眼是十点，昏天暗地的事早上十二点还是晚上十二点一时间居然也没反应过来。
哦，昨晚十二点还没睡，所以应该是早上十二点，不然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直接睡了二十四个小时吧。
拉开窗帘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大概是虽然是小雪，但是下了一夜，所以外面还是薄薄的一片白色，街道上的人并不多，林昭昭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终于恢复过来了，说是到倒时差没感觉，实际上还是很累的，这么算算自己一下子睡了快要12个小时才补回来。
转了一圈发现房间里面没人，林昭昭倒也没想找，打开手机看见昨晚程野的留言。
程野：你买了什么才5刀10刀的刷，纽约没有你看上的东西吗？
程野：这还差不多，不过现在纽约都半夜了吧，你这个时候还在外面。
林昭昭看着回了一句：买了热狗。
其实算算时间现在国内也是休息了，林昭昭根本没想着对面会回复，结果没想到对面秒回。
程野：你买了500刀的热狗吗？
林昭昭惊了一下：你还没睡。
林昭昭：对，就是买了500刀的热狗，昨晚去时代广场逛逛，遇见一个看起来像是南亚那边的人开的热狗摊子。
林昭昭：本来只是想再给两个司机或者说保镖买两个。
林昭昭：路上看到了很多流浪汉，本来想多买几个送人的，齐骁说那不如直接把剩下的都买了，然后让后面的人免费吃，那人说还剩100个，于是就刷了500刀。
林昭昭：虽然我严重怀疑他是在坑我的，里面根本没剩下100个，本来我想再讲讲价的，结果齐骁说你从美股里面敲出去的钱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其实吧，林昭昭对于这种直接刷别人的卡的事情还是有点紧张的，程野那边不过是问了两句，她这边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堆。
程野：别想了，肯定是坑你的。
林昭昭 ：......
程野：不只是他没有100个，大概率后面的也没有免费，那边人做生意就这样。
程野：不过齐骁还算聪明，没真让你去买了然后给homeless分热狗，不然他那三年美高真是白读了。
程野：你给保镖的他们吃了？也不能吃吧，他们要吃了这也太不专业了，大概率放冷了扔了吧。
林昭昭：你少扎一下我的心会死吗？
程野：没事，五百刀当我投钱去保护动物了。
第717章 银尖笔
第七百一十七章 银尖笔
林昭昭现在反而一点都不愧疚了：你少讲两句会死哦，我昨晚付完了钱就后悔了。
林昭昭：我就知道出门在外就应该有一颗钻石一般的心脏。
程野：也还好啦。
程野：别忘了你在哪儿，纽约哎。
程野：深蓝的大本营，什么白左没见过。
程野：只是花了500刀想请流浪汉吃热狗而已，你又没有给流浪汉派发健康减脂水煮无糖藜麦饼，吃一口倒欠200大卡那种。
林昭昭：.......
程野：有些事情做了自己开心了，就做了，何必去问结果。
林昭昭：我什么时候问结果了，不是你上赶着告诉我的吗？
程野：......
林昭昭：而且是你自己敲走了一个多亿，我这不是替你还债吗？
程野：得了吧，只有他们欠别人的，没有别人欠他们的。
林昭昭：说起来你怎么还不睡，国内都几点了。
程野：从资本主义口袋里拿钱被制裁了。
林昭昭：不是不想拿钱才会被制裁吗？
这回轮到程野不说话了。
林昭昭：算了，不打扰你了，有我能帮上忙的跟我说。
程野这回才发了消息回来：都是小事，我自己能解决，你在那边好好玩就是帮我了大忙了。
程野：对了，你想学开锁吗？我可以把我那个开锁老师的微信给你，就是不一定他还在外面，不过他们肯定有人在外面的，出去玩还能顺带学一门手艺。
林昭昭：[微笑.jpg]滚，我们家今年刚换的门，我不想再换一遍门锁了。
程野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
林昭昭歪在沙发上，听见房间门响了一声，齐骁端着个盘子回来了，另一只手拿了一个袋子：“嗯？你醒了？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林昭昭：“程野问我想不想跟他的老师学开锁。”
齐骁沉默了片刻：“我找个朋友我们去玩枪吧，你不是很想去么。”
林昭昭又笑的差点起不来了，随后忽然意识到其实齐骁也完全知道这些，知道保镖不会吃的，知道那个摊主大概率也是个骗子。
但是只要林昭昭开心了，他也无所谓花不花钱。
有时候因为没什么需要他在意的事情，反而让人下意识的以为他很纯良啊。
“你拿的什么？”
“班尼迪克蛋，还有一杯橙汁，他们这边的橙汁我建议你最好是兑水喝，还拿了一块巧克力熔岩蛋糕给你。”
“谢谢，我快饿死了......”
班尼迪克蛋的味道还算不错，橙汁也还好，就是蛋糕。
“......你说这是什么蛋糕？”
“熔岩蛋糕。”
“我愿称之为白糖刺身，好甜——卖糖的还活着吗？”
齐骁：“巧克力已经算是最好的了，甜甜圈什么的估计你更不能接受吧。”
“你去买东西了，怎么还有商店开着。”林昭昭看着齐骁手里的礼袋说道。
“哦，这个。”他咳了一声，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细长条的小盒，“看看。”
林昭昭有种预感：“不会是.......”
一面一个只出现在林昭昭看过的达芬奇纪录片里面的东西。
“银尖笔吗？”
“嗯。”
“真的东西？”
“真的，好像是一个意大利工坊的东西，不过他们说这东西不能用普通的纸，要用专业的纸，所以又带了一袋子的纸给我。”
林昭昭：“你怎么找到的，现在还有店开着吗？总不会一个晚上从意大利邮过来的吧，昨晚从说起这件事到现在才多久，有那么快吗？”
齐骁：“那我就不知道了，昨晚我跟这边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刚刚送到酒店的，问我去前台拿还是给送上来，我说正好要吃饭就下去拿了，给你当圣诞礼物。”
“这东西根本没法擦的吧，画废的就真的废了。”她随手一搜那个专用纸，一张笔记本大小的纸，“一本280？不对，一张280？抢钱吗？”
“没事，你不是喜欢么，说谢谢就好了。”齐骁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这都是小钱了，连运费都抵不上。”
“谢谢——我以为你跟我一起来玩就是圣诞节礼物了。”林昭昭：“你有心了，真的好漂亮，像艺术品，它好像真的和我看那个文艺复兴时期纪录片里面的笔做的一模一样，是刻意的复刻吗？我去查查怎么用。”
“应该是吧，分我一张纸。”
“诺。”林昭昭把纸和笔一起送了过去。
“笔不用。”齐骁很淡定的从手袋里面又拿出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盒子，“当然是我们一人一根。”
林昭昭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少爷你。”
————————
林昭昭小心翼翼的用铅笔打稿一点点描，看见少爷那边已经画完好几张纸百无聊赖的看手机了，她觉得一直低着头有点酸痛，看了一眼外面。
圣诞的纽约落着细雪，街头商铺悉数落锁歇业，整座城市浸在静谧的节日空寂里。虽然灯火尚且明媚，几乎看不见人了。
林昭昭:“看起来今天的安排就是在酒店窝一天了?”
“嗯……也不一定。”齐骁，“嗯，回消息了。”
“什么?”
“你不是想去玩枪吗?”
林昭昭:“今天这个时间还有靶场开着?总不会是什么街头游戏吧。”
“没有，一个高中同学，他们家上州的庄园里面有室内靶场，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他和管家说了。”
林昭昭:“人家过圣诞节呢，我们两个外人过去不对劲吧。”
齐骁:“不啊，他们一家去瑞士圣莫里茨滑雪了，估计明年才会回来。”
林昭昭听见那个“明年”惊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明年”对于现在来说，竟然也是一个很近的时间状语了。
第718章 射击
第七百一十八章 射击
“要去吗?他说随便用，庄园只有维护人员，里面设备是齐的，只是没有教练只有安全员，要我教你。”
林昭昭:“唔……你行吗?”
这话显然触碰到了少爷的逆鳞:“怎么能叫我不行，我什么不行，我现在滑板滑的都很好。”
林昭昭笑道:“谁提滑板了。”
齐骁:……
林昭昭:“那我们现在去吧，开车要多久。”
“不远不近，差不多一个小时吧。”
林昭昭：“那收拾东西？出发？”
————————
“别紧张，先站好，双脚前后分开稳住重心。身体侧一点，正面对后坐力容易被震得受伤。”
他伸手扶了一下:“核心收紧，腹部去找腰，不要塌腰。”
“看我要这个姿势握枪，双手一定要双手，我知道电视剧里演的各种单手开枪很帅，但是新手掌握不住，这是实弹会很危险。”
“耳机你想带就带，但其实手枪的噪音不会有那么大，我建议一开始是先别再适应一下。”
“试试看?”
林昭昭:“那我开了?”
“嗯。”
“要不你站远点。”
“我已经在你后面了。”
林昭昭扣在扳机上，一枪打出去，从声音上来说比她想象的噪音更小，她以为会像是直升飞机那种不带耳机都受不了的声音。
从体感上来说，后坐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可能是因为他平时不怎么手臂的原因，枪开出去，手臂明显震了一下。
“手腕要紧，但手臂没有必要那么直，留一点点缓冲的空间，感觉怎么样？”
“……我打中了吧。”
“嗯，打中了。”
“……只是打在靶子上，甚至都没有打中靶子。”
“那也很好了，起码没有控制不住飞出去。”齐骁这个老师看起来比学生兴致还高，“再试试，按照我刚刚说的，三点一线——等等我说话的时候手不要放在扳机上，开枪别缩肩，我就说应该带你多练练。”
格洛克算的上是比较容易上手的枪型了，林昭昭又试了好几把其他不同的手枪，多少都有点大同小异，虽然打的准不准是一码事，但是起码自己敢开了。
齐骁也逐渐现在已经去研究旁边的几把步枪了。还没等说什么，听见一阵缓慢且不大不小的叩门声，随后是一个低沉的男声询问是否需要一些点心和无酒精饮料。
“please——”齐骁随口道，本来中午醒过来吃的就不多，他刚刚一进来就直接让人准备餐食了。
林昭昭摘下耳机，这里面暖气打的很足，她已经外套都脱掉了，只穿着一身。平时云动穿的比较紧身的上衣和运动裤。
“还有烤鸡呢?看起来不像是火鸡啊。”
“圣诞节嘛，又不是感恩节，为什么要吃火鸡？”齐骁已经在拿着叉子吃鸡了，道，“而且火鸡多难吃。”
林昭昭:“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你问。”
“空包弹好像是有个叫这个名字的吧，那个算实弹吗？”
“空包弹和实弹的最大区别是有没有弹头，有没有有效杀伤的问题，但如果你只是想玩枪的话，其实这两个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可惜了，今天太晚了，没法去室外的靶场打，只能在室内玩一玩。”齐骁道。
其实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庄园里面，而是单独列出来的一栋娱乐用的地方，也并不只有射击馆，林昭昭刚刚路过，还看见过射箭的地方，据说上面还有泳池什么的，明显是集各种运动于一体的。
她也有点儿饿了但是并不很想吃东西，是只端了一杯酸奶慢慢喝，来了纽约这两天发现这边的奶制品还是蛮好的。
“等明天吧，我今晚在这边住一晚上，等明天天亮了，我可以去室外的靶场玩。”
林昭昭犹豫了一下:“我们今晚在这边住吗？”
“都已经说好了，也肯定不方便，大半夜的再驱车赶回去，不用担心，他们一家子这个时候都在瑞士，这个周都回不来。”
林昭昭:“我不是说主人家啦，我是说这个庄园里的其他人。”
起码面上看到的有管家有佣人还有这个射击馆的安全员，看不到的地方也肯定有厨师清洁工一类的，临时来一晚上也就罢了:“现在还是他们的节日期间吧，他们不休息吗？他们不用回自己家吗？”
“回家?他们就住在庄园里吧，有专门的房间，圣诞节正常是最忙的时候啊家庭聚会、亲友派对、圣诞晚宴、庄园点灯、私人酒会、接待外地客人、子女也是这个时候从学校回来，怎么可能这种时候休息，休假也肯定不是这个时候，节后不忙了可能会轮流休吧。”齐骁有点惊讶林昭昭为什么会关心这个，“我们家王姨王叔也都是住湖西的，春节野一样不走啊。”
林昭昭:“……像是唐顿庄园里的仆人似的?”
“差不多?”其实林昭昭严重怀疑齐骁压根就没看过那部电视剧。
林昭昭:“也算是解开了我好久的疑惑。”
系统:他们又不用朝九晚五。
林昭昭:是真正的007是吧。
其实之前听说王叔和王姨的工资福利好到离谱林昭昭也是稍微羡慕一下的，现在想想they deserve it.
林昭昭正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两个人围了过来，似乎是齐骁要求他们稍微介绍一下这边的枪械类型，林昭昭也凑了过去，看见一把，明明同样是手枪，但似乎大了一圈，而且是银色的手枪。
她歪了歪头，觉得有点眼熟:“这是不是……”
“沙漠之鹰。”
林昭昭:“我想起来了《黑客帝国》好像史密斯就拿一个这个，不过那个好像是黑色的。”
“好莱坞经典的硬汉标配手枪的，史泰龙和施瓦辛格还有……都用过。”
原谅那个“……”林昭昭对于好莱坞的电影，观影数量还是有限，没听出来到底是谁，问齐骁他的观影量就更有限了。
齐骁:“与其说是手枪，其实更像是手炮吧，等下子我要试试，之前就很喜欢这个手感来着。”
第719章 天赋
第七百一十九章 天赋
齐骁兴致勃勃的跟人聊最近的枪械，一扭头看见林昭昭一边叼着吸管喝酸奶，一边......放空？
其实这是林昭昭一个很常见的状态，肉身坐在某个地方，然后思维完全飞走。你很难说她在干什么，可能是在思考，可能是累了，当然，其实更可能也就单纯是在那儿坐着。
齐骁：“你累了的话，我们就去休息。”
“没有，昨天一下子睡了好久，我不累。”林昭昭回了回神，“我在想后边去找我朋友玩应该带什么礼物。”
齐骁：“要我帮忙吗？”
“也不用。”她吸完最后一口酸奶，“我要继续玩枪。”
“你要试试步枪吗？”
“唔，手枪先能玩明白再说吧。”林昭昭看着依然看起来东一枪西一枪的靶纸，叹了口气，随即又兴致勃勃的上去了，这东西要是能像是做各种手工那么简单那该多好。
齐骁倒是有点惊讶， 本来他以为林昭昭想玩枪只是因为没碰过所以“玩玩就好”，没想到似乎她这个态度是真的想要学会的样子。
“你很喜欢枪械？”
林昭昭站起身，双脚分开站稳重心，用刚刚教的标准姿势举枪，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非常喜欢。”
她本来只是顺嘴问一句，这个要多少白月光值才能兑换，系统查了查，说如果想点到熟练，要1000。
这个数值差不多是林昭昭根本不会换的，但是没想到林昭昭的脑回路完全不一样。
林昭昭：所以，其实这就是说明，我在这项运动上面，基本没有任何天赋。
系统：......
其实如果没有一系列的意外，林昭昭这辈子应该是没有什么摸到枪械的机会的，按理来说这件事情也实在不算什么。
毕竟要是有人告诉你，你完全没有和恐龙沟通和驯养猛犸象的天赋，你不会觉得遗憾只会觉得奇怪。
但是到林昭昭这儿，她难得有点挫败。
系统：.......我就是多嘴说了一句，你可以还价的。
——————————————
林昭昭发现这边真是个体验各种运动很方便的地方。
齐骁本来以为她想玩枪就只是“没体验过想玩玩而已”，自己稍微教一下就够了，结果没想到昨晚她好像还真的玩上瘾了，而且似乎对于步枪兴趣不大。
他一向很明白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当教练这件事情自己只适合玩玩而已，于是一早上起来，顺嘴问了一句林昭昭在哪儿，得到的回复是一早上她又跑去射击馆了。
“又去了？她这么喜欢。”
对方只是点点头，笑而不语，并不发表意见。
“天气蛮好的，等下我吃完饭骑马去转转，帮我问问她去不去。”
过了一会儿，佣人来回话，昭昭不是很想去，正在吃东西的齐骁有点莫名其妙的烦躁，打开手机看见她昨晚又发了好几条朋友圈，一条是发的用银尖笔和她自己的水彩画的一堆纽约的橱窗，昨晚参观庄园拍的两张游客照，看发出来的时间好像已经是昨晚两个人各自回去之后了。
齐骁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事，但是不是很想说，又发了条消息给林昭昭，她没回。
深冬午后，整片私人林域被厚雪覆得素白一片。笔直的糖枫与白桦树列队立在林间小道两侧，枝桠谈不上什么积雪，只有一小层细细的积雪，偶尔有风拂过，细碎雪沫簌簌坠落，静得能听见落雪的轻响。
蜿蜒的马术小径早已被庄园佣人清理干净，路面压实的积雪不滑不泞，沿路低矮灌木丛缀着鲜红冬青果，隐约还绕着几缕暗金色圣诞灯串，清冷里透着淡淡的节日温柔。
齐骁觉得这种地方很适合两个人来——本来他们就是两个人来的。
齐骁感觉手机震了一下，下意识的拿出来看。
谢临：记得帮我找书，还有这本。
谢临：[图片]
谢临：多谢。
齐骁：......
谢临看了一眼那六个点：她怎么了？
齐骁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了。
齐骁还没发过去，就看见林昭昭的消息。
林昭昭：刚刚没看见，我命中率已经很好了——感谢教练。
林昭昭发了一张靶纸的图片。
林昭昭：你在骑马吗？那等下我吃点东西过去，要是想一起我们可以一起。
林昭昭：我骑马好像也是跟你在一起才学的。
林昭昭：齐总的正确使用方法——成人兴趣班。
其实但看文字很正常，但齐骁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对面带了点撒娇一样的语气，顿时心情大好，顺手给谢临发了个：oK，我叫人去找，你还有什么书需要的一起发过来。
齐骁：她圣诞节过的很开心。
齐骁：她圣诞节和我一起过的很开心，还学了很多东西。
谢临：......
————————————
林昭昭很少见齐骁穿高领的羊绒衫和外套——应该说他冬天大部分似乎很少做户外运动，一年四季都是简简单单的t恤衫加夹克。
“嗯，很帅。”
“什么？”
“这回看起来家里好像要更有钱一点了。”
齐骁：“还是直接夸好看吧。”
林昭昭笑了，这匹马也并不高，上次好歹是学过，也直接上去了。
“他们家养了多少马啊。”
“20多匹？”齐骁道，“当年上学的时候他也挺喜欢这个的。”
“跟Justin似的？”
“哦，他的家庭状况不可能去当运动员的。”
林昭昭伸了个懒腰，昨晚上加上一上午，其实并不觉得射击是件很累的事情，但是前后才这么一天，发现肩膀和后背有点酸痛，感觉真的要多锻炼了：“真好啊，我的高中朋友就剩下一个了，剩下的根本就没什么联系。”
随即又泄了气：“骗你的，其实大学的朋友也没什么联系了。”
第720章 谁是不受欢迎的人？
第七百二十章谁是不受欢迎的人？
齐骁用带着羊皮手套的手熟练的握着缰绳，目光落在林昭昭身上，似乎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呢？”
“唔，虽然我其实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但是......”林昭昭偏了偏头，“但是某种意义上被人觉得自己是个不太受欢迎的人，还是会觉得有点伤心吧。”
特别是发现平时大家都说齐骁性格不太好，齐骁不太会社交，结果转了一圈发现，他好歹还有几个随时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齐明也好Justin也好今天这位庄园主也好，好了，比齐总性格更恶劣更不会社交的人来了。
更伤心了。
齐骁：“啊，不会吧。”
系统暗骂一句不会个鬼啊——
系统：昭昭昭昭，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乎的到底是“别人不喜欢你”还是“你受不受欢迎”
林昭昭思索了片刻：区别很大吗？
系统：从我这边看还是挺大的，一个本质上在乎的是别人，一个事自己，一个是向外的，一个是向内的。
系统：比如如果你在乎的是大家喜不喜欢你，遇见一个三观不同性格不合的人，你是想继续顺着她的话说然后得一个“朋友”，还是赶紧少联系最好是赶紧没联系。
林昭昭：......你在说谁？
系统：比喻嘛，比喻。
林昭昭：其实果然还是算了。
系统：好吧，那假设有一个其实没什么雷点，只有一点点微妙的三观不太相同或者你们对待某件事情的想法有分歧，或者只是单纯的没什么深入联系，并不是完全合拍，你们也曾经在某个阶段是朋友，现在毕业了或者不在一个城市了，你还要保持联系吗？
林昭昭脑海里顿时人山人海的闪过：额......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系统：所以其实本质上不是别人喜不喜欢你的问题，是你认为的朋友必须是“有必要”的，你们必须有共同的三观，必须可以深入的探讨更多的话题，必须有思想上的交流，不然你不觉得有联系的必要，你自己的精神世界已经足够丰富了。
林昭昭：......
系统：你看，你在意的也完全不是别人喜不喜欢你这件事，你只是不想让自己“不受欢迎”。
系统：就像你也根本不太在乎到底射击学的怎么样，你只是不想没天赋，也只是不想让自己不太受欢迎而已
林昭昭：你还记得这事呢？
系统：我记一辈子。
林昭昭：系统还有一辈子呢？
系统：.......
林昭昭总觉得带着手套握着缰绳很奇怪，所以把手套摘了塞进口袋里。
齐骁有点欲言又止:“你明天的飞机吗？”
林昭昭:“是啊，大概去不了几天，过去看看，再在那边待一天，来来回回三四天?差不多吧。”
齐骁:“那你还回来跨年吗？”
林昭昭:“我尽量?我们还是从纽约飞回国吗？”
“是。”
林昭昭:“那这几天你怎么安排？”
“去见几个朋友，我妈让我过去，本来想着如果跟你一起的话，就不去见他们了。结果你一下子离开好几天没事做，只能去找找他们了。”
林昭昭:“你在国外的朋友，上高中的?”
“是啊。”
“你妈妈认识?”
“为什么不认识，她不会问吗？”
林昭昭惊人的发现，真的没有。
自己在初高中也不是没有朋友的，但除了安雨林，母亲真的一个都不认识。
系统:这话说的有失偏颇，柳茹虽然不认识你在初高中到底有什么朋友，但清楚的知道你们班班级前三名是谁，单科谁学习最好，级部的前10名是谁，你要是没考第一的话，谁在你前面，那个人哪科比你好，哪科比你差都清清楚楚的。
林昭昭:真是够了。
“怎么了？”齐骁想了一下，“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是很想跟我妈讲太多，但高中的时候没办法，到了大学。基本就很少会跟他说。我周围的人的事情了。”
林昭昭摇了摇头:“不是，刚刚我忽然想起来，虽然我妈妈不知道我初高中有什么好朋友，但她知道初高中的时候谁有可能考过我。”
“你……”齐骁刚想说什么忽然被一阵无人机的声音打断，抬起头。
林昭昭:“这怎么还有飞无人机的，这是在干什么？”
“应该是来维护草丛和树林的吧，惯例维护不用担心，等会飞过去就飞过去了，不会拍到我们。”
林昭昭:“好吧，我好像知道，你那么多，从高中到大学还能联系上的朋友是怎么联系上的了。”
“就是偶尔出国的时候会遇见一下?”
“你要连着拜访三四天朋友吗？”
“没有，一天转完，然后剩下的时间在酒店里面玩几个Steam，前些日子大促买了一堆游戏，公司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玩。”
林昭昭:“挺好的，这才叫度假休息。”她看了一眼这一片若大的庄园:“嗯，说起来我可能会问个有点蠢的问题。”
“什么叫有点儿蠢的问题？”
“这边有房产证吗？或者有房产证或者地契纸那种类似的东西吗?我就是有点儿好奇，他们是买地盖房子还是……我记得我好像看过那种国外的设备上有人拿着一张纸那种那种就是房产证吗？”
“可能不太一样，他们这边的核心叫deed,翻译过来应该是什么契约或者是保证书吗？那个东西也分很多种,据我所知，有保证才有转让的。”
林昭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互联网飞快的给了个名词解释，“产权转移的法律文件，交易后由律师/产权公司协助签署、公证并提交政府登记。”
得说了跟没说一样。
“对，然后再加上政府登记，就是把那个呃，公证人啊，还有那个律师他们都签完字之后，把那一张纸拿去法院，法院盖一个章，然后就会被录入系统里面去，每年等着收税单就好了。”
“我查了一下，他们甚至说deed只是个交易凭证，丢失了，随时申请一下副本就行了。”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所以其实他们的这个东西连原件都不需要。”
“哦，大部分的房产都是那一个就是实体的本儿啊，或者是纸啊远远没有政府登记重要吧。不过好像确实那个deed的原本一般在律师那儿，但是是不是原本都不重要，更细节的东西可能就每个州都不太一样了，你很在意这件事儿吗？你要很在意的我可以去问问我妈的律师。”
“不不不，千万别因为我突如其来的好奇打扰白阿姨，我就是看这么大的房子，动不动祖产祖产的，有点好奇而已。”林昭昭道，勾起了一个带点微妙的笑意，“你们家在这边还有……哦，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你外婆在这边长大的来着。”
“是啊，不过这边的房产基本都卖掉了——之前金融危机和房价崩盘前顾问建议把这边的房子全都套现。”
林昭昭牵着缰绳，缓步行走在林间的步道上，森林里格外的安静，只有细微的风声。
第721章 解密（一）
第七百二十一章 解密（一）
纽约飞洛杉矶一共6个小时，其实对比从国内飞过来，这点儿时间实在算不得什么了，只不过这个时差倒来倒去的。
“对，我落地了，在租车行——老板在看证件而已，没有为难我。”林昭昭道，“你回酒店了吗？还是还在那边？”
“好吧，我听见游戏的声音了。”林昭昭笑道，“看样子是打算在酒店打一阵子游戏喽?”
“那也可以啊，买呗，正好当伴手礼带回去。”林昭昭接过老板的车钥匙和自己的证件。
“好了，等一下，我要开车了。”
“我记得机场离那边好像挺远的，天黑之前能赶过去吗？”
“哥，才40分钟不到，只要在京海赶上堵车的时候，一个区都开不出去。”林昭昭手里拿着东西着急，就直接语音发出去了，懒得转文字。
“哦哦哦。”齐骁也非常适时的转成了语音，“那你注意安全。”
“好了好了，你继续玩游戏吧。”
林昭昭本来以为这个对话就结束了，结果过了两三分钟，忽然又跳出来一条文字消息。
齐骁:再叫一声呗。
林昭昭:?叫什么。
林昭昭看了一眼他引用的那条语音，点开就是一声“哥。”
林昭昭:……有毛病，回去自己截!
————————
“yes，thank you。”林昭昭从餐厅走出去，看见外面太阳已经要落山的意思了，倒并没有很慌，在Google上继续搜那个地址。
她倒是知道这一片区在哪了，应该是没错的，剩下就是找那个街道了。
这边的常住人口看起来并不算多，到这个时候街上就已经基本没有什么人了，林昭昭开车转了两圈，也不知道是用错软件了还是网络不太好，感觉地图的精度有点问题，转了两圈了，没找到入口在哪。
但倒是一下子就知道哪个是自己要找的了。
无他，这边就那么一个房子没有什么装饰，反而显得有些萧索，周围一圈都是各种圣诞彩灯，圣诞树，拐杖糖的各种装饰，唯独那么一处被成片百年橡树笼在一片静谧里。
到了晚上，街面干净得几乎看不到行人，整片富人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林昭昭开车在附近转了两圈，终于找到了大门，又点开不动产登记的官网页面上确认了一下。
唯一产权人沈知远，难得他要用真名的地方。
无共有、无信托、无雇工备案。
嗯，是这儿。
一抬头，前面的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已经注意到她了，其实这边不算是什么人口流动性很大的城市，忽然来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开着车在这一片转来转去的，时不时的还低头查查资料，有时候也可以理解。
林昭昭琢磨了一下，感觉自己再耽误一会儿，警察该过来查证件了，开到了大门前，她走过去按了一下可视门铃，没反应，倒是旁边显然是密码锁。
她沉默了片刻，试探性的输入了一串数字，明显感觉到那两个警察已经盯上她了，要是输错了说不定就过来了。
隧者指示灯变成绿色，铁艺电动大门缓缓打开，林昭昭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回车里，把车开进去，一回头看见跟在自己身后跟了半天的警车终于开走了。
这栋庄园远不如纽约那个大，从外面看似乎除了大门换了最新的，里面的装饰都说不准是多少年的古董，别看外表看起来十分老旧，内里更是不遑多让。
里面只能说有最基础的硬装，软装明显是想挂各种画的，可惜还没有安排好，都规规整整的包裹着在角落里摞起来，甚至明显还有各种铜像和石膏像，定制的画框，明显是专门烧制的一套瓷器，定制的各种防尘罩，甚至林昭昭还看到两大包的布料——大概率是做窗帘的，她踢都踢不动。
你觉得这个房子的主人似乎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然而又没什么动力。
原本林昭昭还有点提心吊胆的会不会一切都那么巧结果就是自己找错地方了，但是在看见那一盆通草的夹竹桃之后，就完全确定了。
————————————
沈知远如常的开车回家，看了一眼后座的两大包whole Foods采购回来的各种东西。
其实用不了这么多的，沈知远默默的想，他带不了两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还买了一堆的蔬果，这东西根本放不住，不如直接买熟食。
但是说不定呢？
说不定什么时候......
沈知远默默道了一句真是疯了，
等大门打开的片刻，他回过神来收拾思绪重新启动，然后不经意直接一瞥。
一辆完全陌生的车子出现在视线之中，沈知远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猛地踩住刹车，随后才意识到那是真的。
是谁？
是惊喜吗？还是意外？
这儿被他们找到了吗？还是这儿被她找到了？
他当然习惯性的把所有的事情往坏的角度想，停车，下车，打开手电，摸信箱，一气呵成。
然后发现......
信箱是空的。
第722章 解密（二）
第七百二十二章 解密(二)
沈知远一瞬间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
他正僵在门口不知道做些什么，看见立刻有些昏黄的灯光和里面，看见了想看见的人。
她没开主灯，而是把之前还忙着布并没有安装好的落地台灯打开了，那显然是一种氛围灯，照明的作用并不强，然后把房间衬的像是个古老的城堡。
林昭昭站在灯下似乎在研究靠着沙发摆放的那几副画，周围的暖气没有开，又有点儿阴冷，林昭昭把之前在纽约买的白色皮草披在身上了，甚至因为冷又拿手带了带。
除此之外，她的装束也没什么特别的，甚至在冬天向来喜欢穿裙子的林昭昭难得买到了比较合适的缎面裤子，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站在那儿歪头看画，但沈知远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长身玉立”四个字。
她抬了抬头，用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他:“回来了怎么不进来？这不是你家吗？”
沈知远:“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一步步让我来的吗?”
沈知远觉得自己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怎么进来了。”
“嗯，输入密码进来的。”
“哪有密码?”
“确实，我还挺慌的，来的路上还被警察盯上来着，我想到时候是输入错密码了，我就去打个电话把你叫过来，你就没有惊喜了。”林昭昭道，“我仔细想了想，为了所谓的惊喜，大概率你不太会为难我，1145，没想到一下子就过了。”
“1145，既是这个房子的地址，也是你送我那辆车的车牌号。”
“谁说是我送的?周予安……”
“拜托，一模一样的同款不同色周予安不说我难道就不会想到你么?”林昭昭道，“甚至还没挂京牌。”
“临时找京牌不太方便。”
“得了吧，弄个外地牌照开车很多限制，如果真的没关系，你会在之后拍照下来了再托人给我，而不是挂个外地牌照。”林昭昭道，“而且外地这附近的几个省就罢了，怎么还有挂个十万八千里的省份的牌照的。”林昭昭摊摊手，“我只能猜测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了，比如为了凑某个数字一类的。”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沈知远的声音依然冷静，肢体依然克制，但林昭昭明显觉得，对面的人已经兴奋的快颤抖了
“车里面不是某人留了点小东西么，比如这个房子的deed,我仔细咨询了一下，这种东西好像一般原件都不在个人手里的，也根本不重要，但是我在车里找到的这个好像是个原件啊。”
林昭昭:“太遗憾了我还以为有人在国外给我弄了个房产，但是上网一查发现好像是单独所有。”
“这边税很高，你每年收账单会崩溃的。”沈知远缓缓，“胆子真大，凭借着一张deed就找过来了吗?”
“唔，当然不是，我还去找了更深的一点东西。”林昭昭，“比如你家。”
“家属楼还是……”
“宜山邸，我猜你的手机也是放在那儿丢的。”林昭昭道。
其实本来林昭昭想着家属楼看看也无所谓的，但看了一堆谍战剧之后随即意识到那个地方说不定有人盯着，或者，能看到开门的记录一类的，那如果去错了地方就很容易打草惊蛇了，所以果断先去了宜山邸。
宜山邸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但植物基本都已经干透了，除了白玉虎皮兰和兰花还有几个活着的，其他的基本都已经死透了。
至少半个多月没回来了，手机当然不是他送的。
前后矛盾的话，强调空房子。
明里暗里的示意自己过来是什么意思，肯定不会是让她看那些别人已经都翻过的地方。
茶柜，厨房甚至卧室里的保险箱，这些放在明面上的“秘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甚至那个保险箱林昭昭都打开看了看——不是他打开的，是本来就是开着的，里面有几个已经放的纸都已经碎了的资料，牛皮纸袋上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深色，林昭昭看了一眼大小，那个方形和之前寄给她的手机差不多大。
说明那个手机之前就是在保险柜里的，然后不知道是谁闯进了沈知远宜山邸的家里，把这个手机丢给林昭昭了。
手机里的内容不重要，这个行为才最重要。
剩下的档案袋里面林昭没怎么翻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事实上也确实没什么有意义的东西，那里面大部分是一些人的资料，有官员，有商人，也有律师和学者一类的，看起来没有一个不是稍微事业有成的人士。
当然了，目前看起来结局都不怎么好，档案袋里的文件，关于他们的生平还挺详细的，结局也记载的挺详细的，有些明确已经进监狱了，有些是病死了，自杀了，还有少数已经举家搬迁到国外的，也有目前正在通缉的，还有没有写结局的大概率现在还活着，可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依然过得很好。
跟那个手机一样，单纯有这些资料，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大概沈知远喜欢收集这些资料，也当不了任何事情的证据。
而且里面很多人活跃的之后沈知远还在上学呢，无论怎么算，事情都不可能算在他头上，林昭昭把那些东西丢进保险箱里倒也并不怎么失望。
那会在哪呢？
一个就算有人闯进来了，在这个家里面翻了一通也不会注意到的地方，但是沈知远还得确保林昭昭知道这个地方，能顺着这个方向找到一点他想让林昭昭找到的东西。
他跟自己那一通电话的录音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林昭昭望向后面的那个房间。
所以其实大概率就只有那儿了。
沈知远的画室。
画架上画的半幅街景并不是写生，看着也不像是国内，只是打了大架构，然后铺了一些色，细节还差的远，画具倒是都收拾起来了，林昭昭往上摸了摸，铺的色并不厚，所以油彩都已经基本干透了。
不是这个。
这边并不是什么自建房，像是什么在后面安一个密室，开一个地窖什么的完全不可能，所有房间都是开发商统一做的，更何况理论上来说，这房子还是沈知远租的，更不可能乱改。
柜架里面大概翻了一下，上面并没有什么灰，最近在供暖，屋里很干燥，如果半个月不在家的话，各种灰尘很容易的就积了起来，林昭昭立刻就知道，这个柜子恐怕也有人翻过了，真要有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估计早就被发现了。
所以……
她看着满墙壁的画，那一副后面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第723章 解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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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解密（四）
第七百二十四章 解密(四)
“这也没有什么的，不都很正常。”沈知远问道，“怎么不开灯？”
“我没找到你这儿的开关在哪儿。”
“哦，那就算了，我只是想说这个光……这个光……让人不舒服。”
林昭昭看了一眼沈知远穿着薄薄的一层衬衫，伸手把沙发上的毯子拉给他了。
“说起来不只是宜山邸，我也去了一趟家属楼。”林昭昭道。
沈知远闭着眼睛:“哦，那又找到了什么?”
那个家属楼明显是沈知远专门买过来做烟雾弹的，里面的东西估计都被筛查了，一遍又一遍直接拿给沈盛看都没什么问题，他当然不太在意。
“其实东西我基本都看过。”林昭昭说道，“就是我看大部分东西都是从老房子搬过来的，好多都是之前沈叔叔存的。”
比如一堆张思思的照片，日历，海报等等，其实大部分已经在那一次卖掉老房子的过程中扔掉了，但还有一小部分留在了这儿。
留了哪些部分就很有探究的必要了。
除了一些保存的很好的专辑，剩下保存的最好的一套就是那个泳衣日历女郎，还特意塑封了。
以当时张四四当时的出名度，也肯定不会是只有一套泳装日历的，但其他的海报也好，日历也好，哪怕是杂志封面差不多都已经要么是糊了，要么是脸都有些模糊不清，
这张被单独塑封起来的就显得很特别的。
更特别的是在这张照片的角落里又重新贴了一张价格标签，林昭昭清楚的记得上次他和沈知远在沈盛的书房里面，是把这张价格标签扣掉了的，而价格标签下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明明只有一个介绍。
模特张思思。
沈盛，或者是沈知远不喜欢这5个字。
为什么?
林昭昭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张图片，而且按照自己有什么区别？
林昭昭走过来，在灯下，沈知远多了另一种迷离莫测的
更特别的是，她们并不是张思思的正脸，而是张思思的背影。
那是一个人的侧脸，而且看时间似乎要比张思思最出名的那段时间更早。
林昭昭仔细的对比了一下，然后发现。
多了一颗痣。
不是少了，而是几个背影的人明显鼻梁上有颗痣，不是什么污渍，几张都在同一个地方。
但是张思思的正脸专辑或者是电影海报就没有这颗痣。
林昭昭:“这个模特不是张思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吴芳是吗?”
沈知远:……
“你花了多久看出来的？”
林昭昭:“什么花了多久？”
“你花了多久通过这些照片分析出来的？”
林昭昭:“应该没多久资料都收集在一起了，我只用分析一下就行，其实也不应该说分析，纯猜测来着，看来猜对了，大概10分钟?”
沈知远叹气:“10分钟。”
“那个破照片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沈知远道，“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见过那张照片了，花了十几年我才想明白。”
林昭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倒也不意外。”
沈知远摇摇头，这林昭昭的眼神与其说是宠溺，不如说更多的是对于更强者的迷恋和……
和什么呢?
“我知道，无论对沈知远什么感情，你提起你母亲的时候，总归还是遗憾多于淡漠的。”林昭昭道，“我不是不能自己查，我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但我也有自己的方式，我想你知道，也见过。”
林昭昭:“我知道也许吴芳……阿姨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过去，如果没错，她也很可能是我的姨妈。你很尊重她，我也很尊重她，如果可以，我想从你这儿听到答案，而不是自己收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仿佛在挖一个死人的坟，抛开我们的母辈不谈，那太不尊重你了。”
“我之前跟你讲过，他一开始在那边是黑户，后来遇见贵人了，赚了一些钱，也有了身份。”
林昭昭立刻反应过来:“那位贵人是张思思?”
“原本我也这么以为的，现在不是很流行这种故事么。”沈知远，“不过很遗憾，这完全不是一个什么girls help girls.的故事，张思思也不是什么清纯玉女。”
“她是个……”沈知远思索了片刻，饶是他的词汇储备，居然没有一个稍微文雅一点的词。
“口口。”
林昭昭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脏的普通话了。
沈知远在港城，慢慢的才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要知道张思思已经死了多少年了，当年死因听说又成谜，说是自杀，但有人说是病重，也有人说是得罪了人被谋杀了，还有些人说其实根本就没死，跑去给某个大佬当二奶享受荣华富贵去了。
张思思都不知道什么样子，那就更别说了一个张思思的替身了。
但是让沈知远惊讶的是，所有人提起张思思的时候，无论是朋友还是以前的同事，对于那个“清纯玉女”的早逝女明星，只要是比较熟悉张思思的人，反而对其的风评都有些一言难尽。
张思思是那种很明显的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的人。
而且更糟糕的是，你被她当成了“自我之下”，她也是真不把你当人的。
别说吴芳了，就连当年的工作人员提起张思思折磨剧组的故事都有些戚戚然，不过也不过就是说了那么一两句，如今人死灯灭，曾经有什么不好，如果现在活着的人再说也都没什么意义了。
似乎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话，多添一两分筹码，又或者是害怕，对面的人根本不相信那个清纯玉女早逝白月光，影视歌女明星私下里居然是这样的人，觉得还是要举一个自我之外的例子的。
“真的，当年她有一个小助理也是当她替身的，思思姐，都是谈恋爱吗？背后纹的男朋友的名字，所以有需要露后背的就都叫这个小助理去，有一天那个虞导，对，就是那个，那时候虞导还没有这么大名气，男女主共浴戏嘛，他夸了一句那个小助理专业，身材好皮肤白，思思姐已经是大咖了么，就生气了，那段戏怎么不满意。”
“虞导当时看见她背后金主的面子不好发作，问思思姐到底哪不满意？她说那个打底衣太假了，叫那个替身脱光，也没人敢说什么，然后那个人就只能脱光了发着高烧在水里拍了一天，最后直接救护车拉走的。”
“是不是《花好月圆》。”沈知远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
那部戏也是张思思冲奖的，当时还营销了一片“张思思为戏现身全裸出镜”，一部文艺片票房口碑双丰收。
“当然了，思思姐也是为了艺术么，也不能说什么……最后的呈现效果还是好的么。”
“啊，你问为什么那个助理……听说思思姐帮了她很大一个忙吧，大概是因为感恩。”
“得了吧，只是因为那个助理好像犯了事情，被思思压下来了，她自己后面还不满意。”
沈知远就是从这么一点点的，克制的只言片语之中拼出一个吴芳的过去的。
也大概明白，为什么沈盛会有那么微妙的态度了。
第725章 让她们去过好日子吧
第七百二十五章 让她们去过好日子吧
沈知远一直很疑惑，沈盛确实好像是张思思的粉丝，收藏了一堆张思思的东西，但是又对跟张思思很像的前妻感情深厚。
如果你说这是爱情。
那爱情也太廉价了。
“所以张思思是怎么死的?”
沈知远:“不知道，但所有人说起她的时候，还是很忌惮，她很漂亮吧。”
林昭昭看着那张照片:“真的和我妈妈很像，很像她年轻的时候。”她顿了顿，“我都快不记得我妈妈年轻的时候什么样了。”
沈知远靠在沙发上，忽然道:“真糟糕，我一直以为，她在港城闯荡了那么多年，又早早的离开老家去了大城市，就算前期过得艰难，她至少日子应该比柳阿姨过得好的。”
当年柳老爷子卖掉了一个又一个孩子，挥挥手，说:
让她们去过好日子吧。
几十年后，他的女儿们依然都是一样的苦，被卖掉的和没被卖掉的，最后还是一样苦难的人生。
“我都不敢想，她过着那样的日子，又怎么敢再收养两个小孩的。”沈知远道，“我有时候很难想象，沈盛那种人也会真的爱上谁。”
但去了解过后，又觉得好像会爱上吴芳也理所当然。
“好冷，不想开灯我去八空调打开总行吧。”
林昭昭:“这是你家。”
“所以，那段录音，事吴芳阿姨临死前……和沈叔叔的对话。”
沈知远对这边似乎也不太熟悉，在昏暗的房间里凭借着氛围灯都光和一点点月光摸索。
沈知远似乎终于把空调系统打开了，传来一阵声音:“这里的空调我没改，可能比较老要一阵子才能恒温，最近电费太贵了离开家就关掉了。”
“什么东西掉了，报告单吗?”林昭昭在沙发上似乎在摸索什么。
“什么……”沈知远刚弯下腰，一个没注意感觉直接感觉背后被推了一把，他几乎时候瞬间反应过来，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反应抓住她的手腕扣住反身把人压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林昭昭:“东西还我。”
沈知远低头微微松了松手，防止压疼她，饶是这样林昭昭居然也一点动弹不得:“那是你的吗?”
“我拿到就是我的。”林昭昭抬了抬下巴。
沈知远松了松手，只用一只手扣住，另一只手从大衣里面拿出那支ppk,那把手枪不算大，他也慢条斯理的用它顺了顺林昭昭的头发:“子弹被卸了，是让我猜猜你藏哪儿去了吗?妹妹?”
“光是摸了一下就知道子弹没了吗?”林昭昭倒是一点也不慌，“上次处理我大姨夫的时候就发现了，看起来你也不是普通的有一个npd父亲的可怜儿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教授嘛，哥哥。”
沈知远板起脸来:“保险都扣上了，子弹也被卸掉了，谁教你的这些。”
“都来美国了不玩枪吗?”
“小没良心的，你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就是为了气我的?”暗色的灯光下，沈知远嗔怒的表情一点威胁力没有，更何况林昭昭相当的胸有成竹。
“我千里迢迢来的?不是某人费尽心思请的么?”林昭昭慢慢的抽出自己的一只手勾住枪管，并不害怕。
“先是车，然后是画，然后是deed，然后是密码和照片。”
“你就是想让我来找你，但是又不想直接说，要我猜中了才好。”
“你打算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我要是没来你怎么办?”
“年底，1月2号我就走，来不来都走。”
事实上，后开看见林昭昭在朋友圈忽然开始一天八百条的发朋友圈的时候，沈知远就感觉出那东西是给自己看的了。
“嗯，我发现了，来找你了，你满意了么?”
他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他想让林昭昭知道，知道全部的他，知道他，但是要是直接说了，那太无聊了。
不止对于他太无聊了，对于林昭昭也太无聊了。
“你不就是想让我来这儿，把你的枪偷走的么。”
林昭昭把那两张检测报告从地上捡起来放在了沙发旁的一摞书上:“其实我根本没想来这边的，就算看见了你的deed也没想,推的我来这里的,也许就是这两张报告。”
看见他们的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为什么要买这个房子了。
人不能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那样的人生也太可悲了。
沈知远急切的想要给直线一样的人生寻找一个端点。
林昭昭握着枪管:“它是你给自己安排的归宿吗?”
沈知远没说话，握着枪的手有点发抖。
“那你把它丢了，我来做你的归处，怎么样?”
沈知远再也握不住枪，手一松，手肘撑在沙发上，一瞬间在毛茸茸的外套与暖黄的灯光里，呼吸交缠。
第726章 为什么要用丝绸包裹礼物？
第七百二十六章为什么要用丝绸包裹礼物？
月光落下来了，落成了留在皮肤上细细碎碎的刺痛，顺着月光从肩颈流下去。最终汇在缎面的床单上。
高姆米的真丝滑的像是游泳池，就连把自己固定在床上都需要极大的核心力量。
林昭昭看着月光从沈知远的颈侧流向线条分明的肩背，以及上面不太和谐的伤疤，他平时穿这衣服的时候，在大部分男性的体型中甚至普遍显得纤细，林昭昭倒是完全没想到，他低着头的时候，从林昭昭的角度看过去，肌肉漂亮的像是古希腊的英雄雕塑。
她忍不住稍微用了用力，试图在雕塑的基础上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然而却完全忘了这种床单不适合发力，手上一发力核心下意识的没收进，整个人一个没注意鸭子坐在了床单上，要不是赶紧收手去死死抓住被子，恐怕整个人会像一条灵活的鱼，直接滑下去。
林昭昭另一只手下意识的用力，然后就听见沈知远轻轻的抽了一口气，我洗完指甲在后背上直接留下了三道痕迹。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沈知远:“嗯，这是我新换的床单，还是第一次用。”
林昭昭惊了一下:“你用新床品都不洗的吗?”
“哦，就洗过一次，是新的。”
“哦。”林昭昭有点急切，“不会划出血了吧?”
“没关系，这不是重点.”沈知远的语气难得有点急促，本来就白的皮肤，一点点肤色的变化就很容易看出来，于是看见他耳朵迅速变红，“嗯，是新的，没用过的，要是你睡着不舒服就……多担待一下。”
林昭昭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着重新揽住他，吻了上去，稍微用了点力，刚刚还在那边以超绝反应速度和现在还隐隐作痛的握力的人，仿佛一下子被夺去了所有的力气，她轻轻一推就倒了。
“你……”
“嗯，没用过，我自己来，睡得不舒服肯定很担待。”林昭昭抓过旁边同样是丝绸的枕巾，另一只手顺着他漂亮的下颌线和有点迷离的眼神刮过去，呼吸更深重了一点。
“横竖都是新的，不介意我多研究点新的用法吧?”林昭昭道。
“新……用法?”沈知远这三个字都说的我的磕磕绊绊的，显然大脑已经差不多空了，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维持理智。
“嗯，新用法。”林昭昭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忍不住感慨果然就算再不看重外貌，看见沈知远恐怕都没法说出什么重话来，一边说着，一边用丝绸枕巾挡住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林昭昭一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那些老欧洲贵族都拿丝绸的袋子包裹礼物。
确实合适。
————————
“昭昭……昭昭，妹妹……”
“你确定要叫妹妹吗?”林昭昭道。
“那应该叫什么。”
这问题算是直接吧把林昭昭问住了。
“是啊，不然该叫什么。”林昭昭陷入思索。
“……能……先摘了吗?”
“好吧。”林昭昭有点遗憾，拿走了丝绸枕巾，低头亲了亲他留着泪的泛红的眼角，“已经很棒了，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应该叫什么?”
沈知远的大脑明显还是空的。
当时叫哥哥吧，主要是因为柳茹的关系，但现在柳茹已经走了。
后来想着是因为吴芳的关系，结果现在发现二人也根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那现在这个哥哥还叫什么了?因为沈盛?恐怕沈知远恨不得一点不跟沈盛沾染上关系，林昭昭更是对继父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这个哥哥感觉叫不太下去了啊。
但是叫别的吧，直接叫名字?
林昭昭感觉好像有点叫不出口，两个人年龄差的有点大来着，会不会当面这么叫人没礼貌，林昭昭自己都很讨厌有人连名带姓的叫她，不熟悉的叫林女士，林老师，熟悉的叫昭昭。
小远?知远?林昭昭光想起来都一身鸡皮疙瘩，有种以下犯上的感觉啊。
而且……但凡跟他名字扯上关系的话……
“沈老师?沈教授?”
她看见沈知远肉眼可见的褪红了，呼吸居然也平稳了不少，显然但凡是个真当老师的，听见x老师就一点邪念都没了。
“……总不会让我叫什么，额，bb猪一类分吧，我记得沙坪那边人这么叫来着……”
沈知远抽搐了一下，把撑着手臂半靠在他身上的林昭昭拉了下来。
“算了，就叫哥哥嘛，反正……”他笑了笑，“谁知道我本来应该姓什么?我本来的名字应该是什么。”
林昭昭暗道不妙，所以她才不想叫名字的。
沈不是他本来的姓，也许“知远”也不是他本来的名字。
这事要是放到看得开人身上，估计也就是一笑而过了，这话说的，爱叫什么叫什么呗，一个名字而已，横竖都叫了“沈知远”这么多年了，谁说“沈知远”的“沈”就一定是“沈盛”的“沈”了。
或者非得要改的，那就索性多不方便也改了，好歹要把自己的姓擦掉。
但林昭昭太明白了，沈知远想不开的，野不会改的，他就会在每次别人提起来的时候别扭一下，然后装没事。
“那就叫哥哥。”林昭昭戳着柔软的胸肌，“横竖我这儿是你的家，管他什么名字不名字的你跟着我叫。”
沈知远笑眯眯的说道:“好，我跟着你叫。”
“哎，说起来你工作很忙吗?”
“不忙，现在圣诞假期，美国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布置工作的，而且马上也要跨年了。”
林昭昭单手撑着头:“那你白天干嘛去了?我还以为会来这边直接撞见你呢，我在你家房子周围绕了好几圈才找到门口，差点被警察当成什么盗窃的，我还想着，要是你在家 我该怎么在你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的找到你藏起来的枪呢。”
“那估计不太可能 也不是工作，我白天去whole Foods采购了嘛，那边离这儿还挺远的……”
沈知远忽然没声了。
林昭昭抬头:“怎么了?”
然后就看见沈知远几乎是弹射起步，飞快的从乱七八糟的床单里面找到了自己的真丝睡衣套上了:“我去采购了，东西还在车上呢，着急见了我车没熄火——”
“为什么不停好了再进来?”林昭昭有点莫名其妙。
“我以为是……好方便自己随时跑路。”沈知远哭丧着脸，“我还买了一大桶talenti Gelato，还有burrata准备回来看电影吃的，完了。”
第727章 暴君与妖妃
第七百二十七章 暴君与妖妃
林昭昭:“没事的，没事的，现在外面没有那么热，放这么一会应该不会全都化完了的……”
当然了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知远穿着单衣就跑出去抢救他的冰淇淋和奶酪了。
纵然这边不算冷，夜间气温也是个位数，也不是能直接穿着单衣跑出去都程度，林昭昭蒸疑惑 看见他拎着两大包各色杂货进来了，冻得似乎有些流鼻涕，说话有点嘟嘟囔囔的。
“还是化掉了。”
林昭昭要是再没看出来就有鬼了。
“太糟糕了，怎么办呀，还买了这么多。”
“是啊。”
“好歹还有点凉。”昭昭道，“我们马上吃掉它吧，没事没事。”
“但是马上要洗澡。”沈知远叹气，“我自己又吃不下，可惜了，这一块奶酪要12刀呢。”
“那太可惜了，不能浪费，我们一起吃，你这边有浴缸么?”
“有。”沈知远迅速说道。
“那太好了，再去洗点别的能立刻吃的，这盒子是什么?霍，买这么大一条火腿，你在这边住几天哦。”
“想着拿回学校吃也行，圣诞促销很便宜。”
“还有葡萄，还这么多蔬菜能放住吗?”
“冰箱里吧。”
“说得好，你是笃定我一定会来了?”
“嗯……也没有，其实冰箱好像也坏了，我懒得买新的。”
“那就放坏掉?”林昭昭拿出一包生姜，看着上面的价格感觉有点离谱，又拿了一包什么有机芝麻菜，价格更离谱了。
对比起来，十二刀的奶酪居然都算便宜的了。
“对了，我还买了浴球，还挺多的，你有喜欢的味道我们可以一起用。”
林昭昭神色有些复杂:“……好。”
其实，有的时候你看一个人都消费是能看出来很多东西的。
比如京大的教授工资虽然不低，但是要说大富大贵也不可能，心理学不是什么热门学科，每年的奖项和基金多少有限，更何况京海的开销不算小。
但沈知远花起钱来一向有种有今天没有明天的美感，就算一个人住也好租三室的大平层，甚至很大概率租了好几套。
因为喜欢画画，林昭昭随便进去扫一眼日常的颜料都是麦克哈丁，那东西她只在之前自己的老师那儿见到过一支群青，据说一支3500他根本不舍得用的东西，沈知远拿来练笔。
更别说几次去都看见沈知远会对应季节卖最好的茶叶一类的东西。
倒不是说花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也许他折腾一年的茶叶赶不上少爷一辆车钱，但他花钱都地方很……没目标。
齐骁喜欢车，所以不介意这上面天大头，并且也花钱玩比赛，程野显然是有钱会花在投资上的人 无论是投资别人还是自己。
谢临就更不用说了，有没有钱逗辉精打细算的，周予安尽管不喜欢在外在花太多，但顶级的食材库已经成了习惯了。
林昭昭确实容易头脑一热买东西，但买回来的时候还是想着自己以后要经常玩的。
正常人花钱是会把钱花在“有未来”的地方的，或者说花钱起码是有目标的，但沈知远不是，他好像就是执着于花在所以能即时享受的地方，去买各种昂贵的一次性消耗品。
仿佛那种——我知道我明天就要死了，所以也没必要攒着，赶紧全部花光它的消费。
“好吧，我就当是你为了我来才买这么多了。”林昭昭若无其事道，“我要薰衣草为的。”
“可以。”
“我记得这个浴球好贵的，之前窝酒用过一次，为了不浪费我泡了五个小时。”
“我们也可以泡五个小时，这是我们自己家，规矩是我们自己制定的。”
————————
“我在想一个问题。”林昭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沈知远递过来的奶酪。
“要是dNA检测结果不尽人意，我真是吴芳的亲儿子怎么办。”
林昭昭:“……聪明。”
沈知远就着林昭昭吃掉的一半吃掉另一半，目视前方:“我觉得我能接受柏拉图。”
他思索了一会儿:“算了，你当我没说。”
林昭昭有点惊讶:“为什么?你把我奶酪吃完了。”
“再开一个就是了。”沈知远道，“如果没有今天，我说我想柏拉图，那说不定是真心的，贤者时间我说我接受柏拉图，不会有点怪吗?”
“had I not seen the Sun(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林昭昭脱口而出.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我本可以忍受黑暗）。”沈知远牵起她的手吻了吻。
“……我们用艾米丽的诗干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是不太好，所以我从白桦离开直接去约手术了，还是不要赌意志力为好。”
林昭昭:“你……”
“嗯哼?”
“不早说，浪费我五块钱，不对，十块。”
沈知远:……
系统:我真是口了我在听什么?
林昭昭:你受不了你捂耳朵，成人的世界小孩子别听。
系统:什么现代版的暴君妖妃?
林昭昭:沈知远是妖妃没错，我也不至于是暴君吧，我还是挺温和的，最多算是容易被美色所迷的昏君。
“你知道后不也一样没退开么?对你而言，这件事真的这么重要么?”
“哦，那倒也没有，一开始还是挺震惊的，后来反应过来我就感觉到事情不太对了。”
“感觉?”
“嗯，感觉要么你不是芳姨的孩子 要么芳姨不是柳家人。”
“这也能感觉?”
“是啊，我觉得她们柳家人这一代生不出男孩，玄学问题。”
第729章 掮客（一）
第七百二十九章掮客(一)
林昭昭说完才意识到这话说的像是个封建地主大婆，赶紧找补了一下
沈知远愣了一下，似乎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我还以为是什么……我和沈盛长得不像什么的。”
林昭昭摆摆手道:“我才不会通过父子关系这东西研究人，父亲这玩意主打一个名头，在亲子鉴定发明前完全不可考证，沈盛和你像不像都没影响，我更相信母系遗传。”
“基因，血缘和遗传我总觉得是非常玄学的东西，我姥爷为了追一个二儿子一下子生了7个还是8个女孩。”
然后这些个女孩，男孩都决定继承柳老爷子的遗志，可惜这一代又是完全没有男孩。
林昭昭相信世间有神秘力量存在，比如柳老爷子这辈子就不该有孙子。
“好吧，我相信遗传的力量。”
林昭昭:“再给我吃一口冰淇淋，都快化完了。”
“已经化完了，当甜牛奶吃吧。”
“填的有点儿过分了吧，之前我在纽约那边的酒店里也是吃的那个甜品，感觉跟白糖刺身差不多。”
沈知远:“我倒觉得还好，那你给我吧。”
林昭昭:“再加点水吧，算了，再加水浴球就不够了。”
沈知远:“那再扔一个不就完了。”
“咦，这浴球一个130，那你真舍得。”林昭昭感慨。
“平时你会用啊?”
“是啊，其实我还挺喜欢泡澡的，如果用了很贵的浴球的话，可能一下子会泡四五个小时，那种把人都泡发的那种。”
“我也喜欢，水里会让我觉得很舒服，也很安全。”
“对对对，而且浴池是少数人类可以合法裸着的地方，不然还是会觉得怪怪的。”
沈知远:“那要不要一边看电影一边泡。”
林昭昭:“可以啊，你平板里都有什么？额……”
“啊，没事，反正这边有网，你想看什么自己搜就行了，我平板里存的都是些……”
“哇哦，你喜欢邪典电影和恐怖片啊？”
“……就是最近比较想看这一类的，你要想的话，我这边也有爱情电影看。”
“那多没意思，平时也挺想看的《罗斯玛丽的婴儿》啦，《发条橙》或者《大开眼界》，我觉得库布里克拍这些还是很有意思的，不过我平时在家里只敢看看拉片，就如果是那种贴脸的恐怖，其实我没有很怕，但是有一些细思极恐的东西或者是涉及宗教和文化的，反而都不太敢看了。”
“我以为圣诞假期我们应该看点《真爱至上》《胡桃夹子》一类的，或者也应该是……”
林昭昭:“《小鬼当家》?”
沈知远:“看起来你都看过了。”
“所以还是《大开眼界》吧。”林昭昭道，“我只看过拉片，没看过原版，啧——”
“怎么了?”
“浴球放多了啊。”林昭昭看着在水面上彻底化开的浴球，原本放一个只是浅紫色的水完全变成了深紫色，“女巫汤来了。”
“嗯，女巫在这儿了，那我是什么?”
“男巫咯。”林昭昭脱口而出，但随后又觉得不是很合适，“唔，要不还是女巫召唤出来的魅魔吧。”
林昭昭听见身后低低的笑声，然后后颈处又被亲了一口。
————————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就记得昨天看片看到结尾有点累，然后想靠在后边的人身上休息一会儿，结果大概是浴池的水太温暖，或者是薰衣草的香气确实助眠，再或者是她还没完全倒过时差来。
总之一觉醒过来是在床上，天都已经完全亮了，她一个翻身，差点从床上滑下去。
然后被人一把捞了回来。
“怎么了。”
“真的好滑。”林昭昭嘟嘟囔囔的说，“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昨晚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
“我衣服呢?”
“你昨天穿那套在浴室沾上水顺手洗了，你带别的衣服了吗?”
“带了……在车里等我一个晚上了。”林昭昭艰难起身，目光飘了一下肩膀，看见几个红痕。
又低头看了看胸口，果不其然。
林昭昭叹气:“你是小动物吗?上次我身上被啃的抓的成花了还是刚刚把弥尔顿接回家里，她野性未训的时候。”
沈知远睁了睁眼睛:“我忍不住么，你的手镯怎么变少了，就剩下两个了。”
“过境带黄金怕不方便，那些个玉的害怕摔了，于是只带了一个手链和一个银手镯，而且上班嘛，玉的有点太吵了，你居然看的这么细致?”
“是听的这么细致。”沈知远摩挲着她白嫩的手腕上被手链的四叶草和手镯压出来的花，敲击的声音并不清脆，但仔细听也并不算小。
“从你来找我之后我就做过一个梦了。”沈知远道，“梦里面你走来走去的。”
林昭昭:“怎么走来走去?等等，什么叫我去找你。”
“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因为你也没真的出现过，只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你的手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我就知道你过来了。”沈知远，“从此梦里就总有叮叮当当的声音萦绕不去了。”
林昭昭:……
“这么会讲话。”林昭昭微微偏过头，看到他身上也没干净到哪儿去顿时释怀了。
“……其实平时我不会乱抓人的。”
沈知远:“嗯，是我角质层薄，一碰就容易留痕迹。”
“你背上的疤痕也是这么来的?”
“不记得了。”沈知远淡淡的说，“后背的话，可能是枪伤擦过去了，也可能是别的，比如沈盛小时候打的，手臂的是刀伤。”
林昭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小时候还打你啊……”
沈知远:“柳阿姨小时候不打你吗?”
“也打。”
“一样的，只不过大概觉得男孩耐打一点下手重了。”沈知远，“我以为你会想问问别的。”
林昭昭:“我其实在想另一个问题。”
“什么?”
“吴芳阿姨是黑户，又长得像大明星当了她的替身和助理，我能理解，她收养同事的小孩我也理解，我想知道，那沈盛叔叔在这个故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老本行吧。”沈知远直接进了洗手间抓头发去了，有点嘲讽的声音传出来，“掮客。”
第730章 掮客（二）
第七百三十章 掮客（二）
“之前你的借书记录里面有，我对着看过一遍。”沈知远顿了顿，“我好想还真的挺喜欢模仿别人的。”
“因为不是很确定‘自我’，所以才下意识的寻找‘别人’吧。”林昭昭道，“你觉得呢？”
“也许，我好像还没这么想过。”沈知远道。
“那应该庆幸一下你周围的人基本没有什么特别坏的，把你带坏了。”林昭昭道。
沈知远：“唔......”
“你不认可我的说法？”林昭昭道。
“嗯，差不多。”沈知远丝滑说道。
“你以后就想住这边了么？不回国了？”
沈知远叹气：“怎么可能，虽然不是很喜欢国内大学的那些个奇奇怪怪的规矩，但是来这边的机会也毕竟是学校的名额和人脉。”
“那要是那边无所谓卡不卡你呢？”
“那也不是很想在这边呆着。”沈知远沉默了片刻，依然道。
“说起来你在这边有比较熟悉的朋友么？”
“没有。”沈知远道。
“邻居也不熟？之前我查这边好像挺多华人的，你选这个地方不是因为这个？”
“也是考虑这个，但是......”沈知远犹豫了片刻，“这边吧.......”
“这边？”
“这边的人，比较有多样性。”
林昭昭：？？？？
“你不喜欢多样性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交往异性朋友的话，容易被误会，同性......”沈知远咳嗽了一下，“很多......双性恋，看我的眼神让我很难受。”
林昭昭笑的差点在晕厥过去。
“看吧，不怀好意的凝视就是不怀好意的凝视，跟被凝视的对象毫无关系。”林昭昭戳着他的脸，“为什么他们不盯着别人盯着你，是不是要仔细反思一下，你是不是穿的太暴露了，是不是你主动跟人家说话了。”
“是的，都是我的错。”沈知远心情沉痛的说道。
“还不快点反思。”
“是，我反思。”
“你说张思思后面的金主死了么？”
“死了。”
沈知远说完就立刻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昭昭，“你真应该去当审讯员。”
林昭昭：“怎么可能，都是意外。”
一点点小技巧而已。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最好的方法是赶紧回避掉，例如：“我不知道。”一类的。
先前沈知远也确实是这么回答的，你也不能说有什么问题。
前面林昭昭对于沈知远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满意，于是下意识的要对所有林昭昭的提问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沈知远：......
“我觉得，多大概率还活着。”林昭昭说道，“而且恐怕现在还活的很好，不然死了这东西又没什么好瞒着我的。”林昭昭平静的说，“跟你一定要和程野合作，阻止那个amony进入国内有关吗？吴芳和张思思，也远不只是这种替身关系吧。”
“amony......其实根本不重要，那根本不是什么跨世纪的发明，现在才出现在公众眼前，只不过是因为现在才真正需要它。”
沈知远沉默了片刻：“派蒙，派蒙，才是整个计划。”
“哈？”
“整个计划.....叫派蒙。”
林昭昭脑海之中冒出了某个游戏的萌物向导，又迅速抹掉，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才起名叫派蒙的。
“我记得派蒙好像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里面的地狱魔王来着。”
“其实也是长官艺术和科学的神，谁起的名字已经不可考了。”
该从哪儿说起这个计划呢？
从第一部科幻作品问世，《弗雷肯斯坦》讲的，就是一个关于“复活”的故事，人类第一次发挥科幻的想象力，所追求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复活”。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深爱的人离开的。
肉身终究是容易损坏的，容易泯灭的东西，返老还童，长生不老，自然世界的规律和生物学告诉我们，细胞的端粒变短是绝对不可逆的。
那么......
换个身体。
把一个储存卡里面的文件剪切出来，放进另一个储存卡内。简称，ctrlx加上ctrlv。
记忆清洗与重新录入。
在计算机上机器容易的事情，但电脑根本就是人脑的粗糙复制品，这种技术上的问题牵涉到道德伦理等社会各个方面，因为如果真的成功，这项技术的终端更可能被拿去让秦始皇重生，或者是制造只知道战斗的死亡战士。
记忆清洗并不复杂，小到溶解承载特定记忆的突触蛋白，大到定向击碎该频段神经突触连接，但记忆复制，绝对是一项复杂且危险的过程。
但是，报酬也足够甜蜜。
复活，甚至......
永生。
“这项技术成功了？”林昭昭震惊。
“很遗憾，并没有，记忆清洗这个东西倒是简单，但是如果没有后续，也不过就是造出来一群脑袋空空的傻瓜。”沈知远轻声道，“大家都知道这是禁忌，可是报酬太诱人了，大家也都想心照不宣的继续研究，直到一个天才的团队开发出来了第二步。”
林昭昭：“......第二步？”
“复制，或者说剪切，保留一个人完整的意识，但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伟大，比如把秦始皇或者希特勒的意识留下来这种，只能保留活人的意识，但也足够诱人了不是么，一个快要病死的人，只要通过这个技术留下来意识，剩下的只待有一天技术进一步发展，就能粘贴到另一个身体里，她发明了那个剪切键。”
林昭昭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吴遐在那个团队里么？”林昭昭顿了顿。
“是的，如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吴遐在那个团队里之外，我找不到其他沈盛能接触到这种技术的可能。”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最困难的一步已经完成了，那么很快，很快人类就会迎来自己全新的文明，甚至很多‘大人物’为此掷下了关键的砝码，只待最后一步。”
“看起来是失败了。”林昭昭道，“起码国内，支持nexus的齐恒宇被处决......”
沈知远：“那段时间政治上也很是腥风血雨，大家都说是两派势力的内斗，现在看起来，本质上更可能是对于这项技术的分歧。”
“其实再想想，那段时间何止是国内，全球都跟着了魔动荡。”林昭昭说道。
“但无论如何，看起来最后是‘反对这种技术’的人成功了，无论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相关人士要么切割要么被处理。这项技术就再没什么突破了，虽然有剪切键，但是，没办法‘粘贴’，活下来的人对于这项计划也都讳莫如深，差不多彻底封存了。”沈知远抚摸着林昭昭的皮肤，露出个讽刺的微笑，“吴遐的导师连带着团队里面他最信任的几个助手首当其冲背后深中8枪自杀。”
反倒是吴遐，因为是亚裔女生，本来在海外求学就饱受歧视，处于团队边缘，所以没有被波及，又因为从小生活在混乱的地方，自小警惕心很强，在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就直接跑回国，反倒活了下来。
就有时候命运像是把剪刀，剪掉所有不合理的接线。
“谁也没想到的是，在巨大的风浪过后，巨大的鲸群成为鲸落，倒是角落里面的小鱼小虾，因为太不起眼反而活了下来。”
第731章 派蒙
第七百三十一章 派蒙
所谓的小鱼小虾，当然不只是吴遐。
还有沈盛。
一个给高官富豪们收拾烂摊子的掮客，白手套，更难听的不过是个拉皮条的，大浪拍打过来，人人自危，谁会在意这么一个人。
当然了，沈盛能在他们之间做这么久，也肯定不会是什么多嘴的人，看多了嘴巴不严的下场，沈盛很会闭嘴的，只当不知道。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吴芳阿姨过世了的话。”林昭昭喃喃的说。
人们说，人生有七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文学与戏剧热衷于塑造反派，高智商的可以是汉尼拔，也可以是阿曼达，可以是条理清晰的大统领和总理，也可以是纯粹的反社会疯子和精神病。
但独独不太可能是沈盛。
在吴芳过世之前，他过着普通又不那么普通的人的生活。
长相平平，才华平平，学历平平，智商平平，情商也平平。
有一颗想出人头地的心，学着大家去港城发财，但没那么大本事，于是选了这么个“断子绝孙”的行当。
在那群人手底下讨口饭吃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他本质上和那些经由他都手售出的商品也没什么不同，他早就把所谓的道德感和同情心丢掉了，他见过太多想一步登天的人，成功的，没成功的，爬上去的，摔死了的。
这样一个人还会动心么?还会了解所谓的“爱”么。
还会无法接受爱人的离去，以至于走上前往地狱寻找爱人的路吗?
他不会弹竖琴，也不怎么会说话，居然也走上了当年奥菲欧走上的路吗?
他自己一个人，不可能做的到，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力，想要复活，必须要真正有权有势的那群人帮忙。
他需要更多的盟友，可以是自己找的，也可以是自己养的。
如果他说，他真正想复活的人是吴芳的话，没人会答应的。
如果，他想复活的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一位众多人心中的白月光，一位女明星甚至一位女神和偶像呢。
如果，他一直坚持自己要复活的是张思思呢。
虽然听起来也很离谱，但是显然有人答应了，起码曾经张思思背后的某位大佬答应了。
于是，从那一刻起，它被正式命名为“派蒙”。
“当然，我觉得很多人原本就对它感兴趣，都有各自想复活的人，只是不好明说。”
“张思思也只是个名头吧，起码复活张思思比复活一个港城的……普通女生正常多了。”
沈盛为此瞒过了很多人，包括沈知远。
地狱的艺术之神重新降临，听起来多美妙。
林昭昭闭上眼睛，似乎当年的情景已经历历在目了。
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吴芳道:“放手吧，命运就是这样的，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盛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道:
“不，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个故事真的太……”林昭昭睁开眼睛，看着沈知远，一字一顿的说，
“恶心了。”
沈知远抬了抬眼睛，似乎有点惊讶。
“我一直觉得，为了自己的爱情拉着别人陪葬的小情侣，是全世界最恶心的群体。”林昭昭一字一句的说。
“吴芳已经接受自己的命运了，全程只有沈盛不接受。”林昭昭道，“而且，吴遐已经九死一生的跑回来了，只要不碰这个，她明明可以继续活下去。”
“借由吴遐，沈盛知道了这项技术。”林昭昭道，“他也一定知道他如果非要这么做，肯定会害死吴遐，他不在乎。”
“他一定知道你替那些人做事有多痛苦，他也不在乎。”林昭昭抚摸上沈知远的脸颊。
“吴芳阿姨过世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林昭昭感觉手底下的人在轻微颤抖，“他去追求自己感天动地的爱情了，丝毫没想过你们怎么办，你怎么办。”
“你的人生，吴遐的人生，被卷进整个派蒙计划的成百上千人的人生，都因为他当时的一念之差毁了。”
“复活自己的爱人也并不比复活张思思高贵些什么，同样不能证明他是个正常人。”林昭昭反而很平静，“本质上，他依然是个还没学会接受离别的小孩，跟玩具摔坏了就哭闹不止，拒绝父母买新的，只要徒劳无功是修补好破玩具的小孩没区别。
“无论是张思思还是吴芳阿姨都很可怜，都只是被当成一个男人向世界展示他无所安放的爱意的借口罢了。”
第732章 加州落日
第七百三十二章 加州落日
“我以为……你会理解他，如果他也能复活你母亲……”
“他是用这个理由来pUA你的么?都是为了吴芳阿姨，她是你的母亲，你不竭尽全力让母亲回来，你和弑母有什么区别?”林昭昭摇摇头。
“她已经死了，但你还活着。”
“我怎么能为了死去的人，而对活着都人的苦难视而不见，我做不到。”林昭昭，“不用说我妈妈，你问我，如果我死了，愿不愿意回来，代价是我爱的人为此饱受磨难，我也要说我不愿意的。”
“如果你拒绝了，那不是你的错。”
“如果你没拒绝，那也不是你的错，彼时你还那么小，成年人的错怎么能怪在小孩子身上。”
林昭昭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那不是你的错。”
一如去年新年，林昭昭在讲出洛丽塔的故事后崩溃大哭时，沈知远平静的说“那不是你的错。”
如今，轮到了林昭昭抱着沈知远远，轻声表示“那不是你的错”的时候了。
其实林昭昭还有很多事情想问的，比如最关键的问题，现在派蒙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多少人参与了这个计划，以及你到底是用什么理由说服程野的。
程野绝对不是因为派蒙计划反人性，有伦理问题，就顿时正义感爆棚决定要反对的那种人。
但是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轻声啜泣的人，白皙的皮肤让发红的耳尖呈现出某种几净艳丽的颜色，和急促的林昭昭几乎都能听见心跳，顿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咄咄逼人了，把人家这么多年的伤疤撕开了，还要继续一个劲的追问，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系统：被美色所迷了就被美色所迷了，还在这儿说这些。
林昭昭：......
系统：沈盛也就是输在长得平平了，但凡是个老了的法拉利，你说不定就同情人家了。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不会的。
林昭昭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颜控，但是换个方向想想，要是沈知远干出沈盛的那些事情，为了复活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她大概也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沈知远微微挡住了脸：“你让我单独待一会儿吧，哭的太难看了。”
林昭昭：“不至于吧，我哭起来更难看。”林昭昭是很知道自己的，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凡哭起来，根本不会出现什么“绝美落泪”的情况，她一定会哭的浑身颤抖像是个小孩子。
对比起来，无论多难过都只是在轻声啜泣的沈知远已经哭的“很像是个大人了”。
沈知远摇摇头：“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
林昭昭点点头：“那你有事叫我。”
——————————
其实主要是信息忽然进来的太多，林昭昭需要一点独立的脑子思考一下。
以及......太饿了。
林昭昭饿的头有点发昏，仔细想想，好像昨天从飞机餐之后，开车这么久外加上在这儿拉扯这么久，今天到中午才醒，谁能想到一共就吃了半盒冰淇淋和一包奶酪和几个葡萄。
要是十四岁的林昭昭，要是能把冰淇淋和奶酪当饭吃会高兴的要死，可惜她现在二十四岁了，折腾了快意一天只吃了一点冰淇淋她人快眼前一黑了。
她找了好几个屋子才勉强找到个像是厨房的东西——主要是大部分的房间都是空的，看起来只有几把椅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房子。
敢情沈知远说的是真的啊，他真的除了卧室浴室和画室，所有的地方都没装修，除了之前的人留下来的一些东西之外基本是空的来着。
所谓的厨房打开发现冰箱并不制冷，拿着当柜子用来着，至于为什么是厨房，是因为那个电的炉子看起来应该是拆不走，还勉强能用，就算炉子不行，旁边好像还有个烤箱，应该横竖是能把东西弄热了，可以逃过吃沙拉的命运。
然后.......
系统：哈哈哈哈哈没有锅，连锅的都没有——
系统：你还是没有逃过吃沙拉的命运，来这边就要吃白人饭。
林昭昭撑着柜台，沉默，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U-key，算是国内国外都有的会员制商超，确认了一下会员国内外通用后，叼了一个番茄确保路上不会被饿死，直接开车过去了。
林昭昭：我、要、吃、热、的！
这几天在纽约的酒店基本都是白人饭，中午在飞机上的飞机餐也好难吃，到了晚上还是冰淇淋。
林昭昭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于食物多挑剔，但是今天已经无论如何都一定一定要吃到这个的话，林昭昭还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就算是开车买东西挑东西，也基本开车都要半个小时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林昭昭开到一半感觉自己饿的快要晕过去了，停了车在街边一家之前听说过的连锁店买了一份炸鸡。
虽然这么说多少可能会被人认为是种族歧视，但林昭昭不得不说推开门看见后厨好像大部分都是黑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果不其然味道也不错。
林昭昭靠在车头，这边比起京海，多少算得上是地广人稀了，一边啃着炸鸡，一边欣赏夕阳。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我发现......”
系统：“怎么了?”
林昭昭：“我现在在加利福尼亚哎。”
系统：“......你现在才发现吗？”
林昭昭：“给我放一首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
系统：你自己放。
林昭昭撇撇嘴，还是放了。“我只是有种很释怀的感觉，世界上大部分的地方，大部分的风景，好像都没有那么远，以及加州的落日真的挺漂亮的。”
系统：“你会想到你想去的所有地方的。”
“课本上的每一个地方么？”
系统：“课本上的，书里提到的或者没提到过的每一个地方。”
林昭昭：“承你吉言。”
系统：“不是吉言，我就是做到了。”
林昭昭把手里的鸡腿啃完，拿湿巾擦了擦手：“是是是，你就是做到了。”
第733章 你不会觉得我睡完人就跑了吧
第七百三十三章你不会觉得我睡完人就跑了吧
沈知远原本听得外面忽然没了动静，原本没在意，谁曾想一直没动静。
在所有房间转了一遍完全没人，倒是行李箱没拿走。
应该不是走了。
这个地方......应该也不会有人找过来的吧。
应该......吧。
当然也可能是林昭昭真的被他瞒了这么久气到了，于是直接行李都不要离开了，行李箱里面看起来也只有衣服。
哦，还有银尖笔。
她应该舍不得银尖笔吧。
也可能舍得。
早知道还是少说些的好，或者其实跟说不说都没关系，只不过是因为她还是不想面对这种事情所以后悔了......
他居然就真的相信了......或者其实自己果然还是不太适合和人产生过多交集。
她现在在想什么？想他们当时脑子一热说的话么？想那些轻飘飘的说出口的言论么？
林昭昭还在回味炸鸡，一边开车一边回味。
整个来这边这么多天连带着酒店的各种餐厅和需要预定的那种高级餐厅，还是那个庄园自己的大厨做的东西都吃过，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连锁店的炸鸡的。
林昭昭脑海之中忍不住冒出那句：皇上可怜啊，他吃过什么好东西。
而且这个炸鸡不知道为什么，刚吃进去的时候就仅仅是A级的好吃，但是回味起来却是S级的好吃了，属于越品越有品的类型。
林昭昭打开包装盒，看里面就剩最后两块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来了。
给别人带东西没以后带一块的，那也太像是吃不了剩给他的了。
系统：宿主，要不你吃了吧。
林昭昭：不不不，这个东西说好了是留给沈知远的。
系统：你开这么一会儿的车，有十分钟吗？已经看了五六次那个盒子了。这次终于忍不住打开了。
林昭昭：我就是确认一下我的炸鸡没有少。
系统：你是说你在这儿开着开着车，忽然有个神秘的炸鸡大盗，从天而降你的车里面偷走副驾驶里面的炸鸡然后在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跑掉了是吗？
林昭昭：说话这么难听的。
林昭昭：我只是用脑过度了，所以需要格外想要另外补充一点点能量。
手机忽然弹了一下，林昭昭原本以为是沈知远回消息了，结果发现是齐骁。
齐骁：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昭昭：跨年之前肯定会去。
齐骁：那还有好久呢，什么朋友要待这么久的。
林昭昭：我好容易出来一次，在这边转转，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早上吧。
齐骁：那你时间合适了告诉我，或者告诉助理，让人帮你订机票。
忍着炸鸡的诱惑开回去，然后提着一堆日用品进了门看见坐在沙发上那个阴郁甚至有些沉闷的人，林昭昭吓了一跳：“怎么了?你没事了么？”
“你......”
“呐，炸鸡，真的，好吃到我觉得里面加了东西。”林昭昭刚说完话立刻意识到现在自己可不是在国内，这话可不兴说，赶紧“呸呸呸”几口，“总之真的特别好吃。”
“那是什么？”
“锅，没买多少，就一口炒锅和一个小锅，我服了啊，怎么能连个锅都没有。”林昭昭道。
“你去超市了？”
林昭昭：“嗯？我刚刚不给你发消息了说我要去U-KEY买点东西，估计要一会儿才回来。”
沈知远：......
“你不会没看到吧？”
沈知远默默扭开头。
林昭昭：“你不会觉得我睡完人就跑了吧？”
沈知远：......
林昭昭西海岸mean girl 震惊脸：“，oh——my——gosh!so ridiculous!(太荒唐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沈知远终于恼羞成怒：“我害怕你被人抓走了拉去参与派蒙计划不行么。”
林昭昭大笑：“行了，别坐着了，把两个锅拆了安装好，新买的碗筷和餐具都去洗一遍，快点弄快点吃饭，我要饿晕了。”
“哦，先把炸鸡吃了，我给你留了一路，要是冷掉了不好吃了真是要心碎死。”
“呐呐呐，对对对还有这个，昨晚那个奶酪，趁着没化赶紧吃，我看了一眼，本来想再带个冰淇淋回来，害怕一路上又化掉了，这边真的是冬天么，怎么天气这么热，中午那一会儿我的厚外套都穿不住。”
林昭昭一边说一边想：“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嗯......至少要明年吧。”
“那都好说了，大概是30号，我约了加急，来给你送冰箱加上安装。”林昭昭诚恳的说，“哥，咱们不差那个钱，买个冰箱吧，都不制冷了。”
沈知远：“好好好，多少钱我直接转给你。”
林昭昭撇撇嘴：“我是来跟你要钱的吗？你不是都把这儿当成自己的最终归宿了，怎么也不把‘最终归宿’弄的稍微舒服一点。”
其实林昭昭平时不是那么话多的人，但是跟别人也就罢了，跟沈知远真的怕两个人在一起你不说我也不说于是真的死循环了，林昭昭知道自己有多别扭，也就知道沈知远有多别扭了。
显然他还挺吃这一套，起码从林昭昭进来开始不管说什么白月光值都在增加，要不是叮叮确认了没问题她差点以为系统坏了。
沈知远张张嘴，最终只是笑笑：“嗯，最近没时间，找个时间装修一下，再买点必需品。”
其实林昭昭知道，他这个“最终归宿”大概率不是什么“在此终老，游山玩水，颐养天年”一类的。
比起这种，更可能是这里只是他想带着他所有“珍贵的宝贝”，一起结束痛苦的生命的地方。
不然当时叮叮提醒自己，在到这儿之前最好是对枪械有个基本的了解，然后提前找到做好最坏的准备。
只不过两个人都很心照不宣的没说这件事而已。
第734章 如何记录一天的落日
第七百三十四章 如何记录一天的落日
林昭昭：“愣着干嘛，快去做嘛。”
沈知远：“好的。”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等等。”
沈知远：“怎了么？”
林昭昭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抬头，今天落日很漂亮，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落日。”
“是很漂亮。”
“是吧，我回来的路上就发现很美，去买这个炸鸡的时候，在外面坐了一会儿，那时候太阳刚刚落山。”林昭昭道，“我才意识到这可是加州的落日。”
“唔。”
“要不要出去看看，我看外面庭院里面好像有个凳子，你可以在那儿把炸鸡和奶酪吃了。”
“其实如果你想，我这里还有酒，也有调酒的器材。”
“我看见了，但是来不及了，落日马上就要结束了。”
沈知远牵起她的手：“那我们出去吧。”
“天沉下去好像不是慢慢的，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林昭昭，“真奇怪啊，白天和黑夜都那么长，交接的时候好像就几分钟。”
沈知远：“可能太阳和月亮都不用通勤，上班就上班，下班就下班，就在家门口，都很快的。”
林昭昭：“而且上班就上班，下班就下班，下班的时候如果有人忽然找她们上班就出大问题了。”
沈知远双手扣在脑后：“是的。”
即便是快要落山的太阳，直视也显得稍微刺眼了一些，沈知远却依然不肯移开眼睛：“果然，有的时候大自然的光影才是最漂亮的颜色。”
他伸出手比成取景框：“可惜了。”
“怎么了？”
“时间来不及调色，到时候未必就是这个颜色了。”
林昭昭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冲回房间去，把那一堆银尖笔的专用画纸拿出来了：“这个！”
“用什么笔画都来不及的。”
“我记得之前看过一部纪录片，讲好像是一个丹麦还是哪儿的艺术家来着，专门做光影艺术的。”林昭昭把白纸放在阳光下，“通过把白纸和玻璃放在阳光下，然后拍摄，记录某一个时刻某一个地点的阳光，要不要试试看。”
沈知远显然很感兴趣：“手机拍恐怕不太够，我去拿相机。”
真是非常神奇的事情。
一个连冰箱都坏了，锅具都没有的房子里面，居然有相机。
“放在哪儿？”
“就先放座位上，我看看效果。”沈知远道。
林昭昭：“我忽然想起来个问题。”
“讲。”
“那你都有相机了直接拍天光不好么？”
沈知远愣了一下，似乎刚刚也没有反应过来来着。
“还是不一样的。”林昭昭找补道。
“是的，还是不一样的，帮我举起来一下呗，用天空当背景，其实背景色也会有影响......还行，我回去调调这个颜色试试。”
“那这个颜色调出来了建议直接用今天的日期命名。”
沈知远：“不能直接用你的名字命名吗？”
林昭昭：“唔，我觉得落日的调性和我不太搭，我更喜欢月光，要是某一天你发现了很漂亮的月光，用我的名字命名那种月光的颜色吧。”
沈知远：“好。”
叮叮说：宿主，也许你一念之间在车里找到那张deed决定找过来，就救了沈知远的命了。
林昭昭：难怪白月光值涨的这么快。
叮叮：......
叮叮：你可是救了某个人的命哎，居然想的还是白月光值的问题吗？
林昭昭想了想：我想，我从来没觉得我能治愈谁。
林昭昭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真的能“照亮谁的生命来着”，在她小时候，那时候还是偶像剧流行两种女主，要么是穷困乐观的小太阳，要么是呆呆萌萌的傻白甜。
从她记事开始，平等的没法代入每一个小太阳女主，也平等的没法代入傻白甜女主，等长大了就基本没法欣赏偶像剧了，于是很可惜错过了流行文化造梦的阶段，直接一跃变成了苦逼的根本没有时间追偶像剧的高中生以及不得不早早开始为物质生活打算的大学生。
所以别说什么小太阳了，林昭昭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做白月光的天赋。
她自己都照不亮。
太阳最后的余晖也消失了，今天的圣马力诺是个晴天，沈知远看着拍到的照片难得很满意，一张张翻过去，甚至连坐下都不记得了。
林昭昭坐在椅子上。
其实比起谁是谁的白月光一类的，林昭昭觉得自己好像只是一个在黑暗中静静坐着的人。
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有些执拗的非得要看到月亮，有些人看见没有月亮就直接走了，有些人不太习惯黑暗，也有些人根本就没有走进过黑夜里面。
林昭昭只是那个在黑夜里面安安稳稳的坐着，等着眼睛适应了，看到了星星的人 。
愿意留下来同她等一等的人也就留下来了，不愿意的林昭昭也不会强求。
林昭昭觉得人和人的关系也许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林昭昭一个起身眼前一黑，沈知远手疾眼快的单手稳稳扶住她：“怎么了？”
“估计又低血糖了。”
“还有这个问题？”沈知远皱眉。
林昭昭：“......有没有可能这次纯粹是饿的了。”两个人明明只是想要先看个太阳，谁想到一个拍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一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根本走不出来。
幸好这附近根本不存在那种欧美电影里面的邻居，不然看见他们两个人一个拿着相机对着一张白纸拍照，是不是的还要感慨几句，另一个人则是呆若木鸡的坐在座位上盯着一点点落下去的太阳，两个人明明离的不算远，但是却好像毫无关系一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自得其乐。
沈知远有点不好意思，一抬头看见天都黑了：“那走，回去我弄点吃的。”
“一起。”
林昭昭：“你还有力气么？”
“怎么了？”沈知远明显心情好了很多，甚至开玩笑道，“要我抱你回去么？”
“要，我要公主抱——啊，算了，你拿相机呢，怪贵的别弄坏了。”
“不用。”沈知远一边说着，一边相当轻松的单手直接把林昭昭抱起来了，语气轻松，“走做饭去。”
林昭昭：“要是生活就是每天坐在这儿看看落日就好了。”
沈知远：“要是生活就是每天坐在这儿看看落日就好了。”
第735章 真正不好相处的人在这儿呢
第七百三十五章真正不好相处的人在这儿呢
“我感觉你做饭蛮好吃的。”
“还好，主要是在这边不自己做饭，出去买东西太贵了不说，味道大部分都很差。”
“不至于吧，不是说有很多中餐厅吗？”
“唔，我觉得大部分跟国内也没法比。”沈知远道，“再加上那个时候毕竟还是学生时期，没有什么钱。”沈知远道，“有的时候自己做饭也是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好方法。”
林昭昭:“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这边洛杉矶不远，旁边还有一个挺有名的图书馆，好像里面有莎士比亚的手稿。”
“我查过，不过比起图书馆我可能更想去格里菲斯天文台看看。”
“可以，明天我们可以去。”沈知远了然，“你要走了?”
林昭昭:“……是啊，毕竟我假期也有限。”
两个人都没说话。
林昭昭犹豫的了半晌终于主动开口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回纽约?”
“嗯……”
两个人又沉默了。
沈知远：“你确定么？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吧。”
“是啊，齐骁说告诉他具体时间他找人订机票。”
“齐骁啊......”
林昭昭哦啊：“是，你可能跟他不太熟。”
“不太熟悉。”沈知远点点头，“那还可以。”
林昭昭觉得自己已经是没什么逻辑的人了，但是这两句话的上下关系硬是让她也想了半天。
“这怎么说。”
沈知远相当淡定：“主要是我想了想，你周围的人好像基本都被我得罪光了，还是不太熟悉的比较好。”
林昭昭：“嗯？？？？”
“不是，谢临......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好像因为宏远那边的事情......”林昭昭迅速反应过来，“不对啊，你和周予安不是认识么？”
“是啊，认识啊。”
林昭昭震惊：“周予安？你确定我们说的是一个人吗？居然有人能得罪他吗？”
毕竟是所有人都公认的好脾气，就算是当时林晓晓的事情周予安生气到直接把她的成绩作废了，让她连毕业都出问题了，到最后还是给她介绍了个外地的，好歹让她拿了毕业证的体面人。
就算林昭昭知道他跟林冰的关系都已经闹的不能更僵了，但是起码在外面，林昭昭也没听见任何人说两个人在明面上有什么火药味。
林昭昭：“你......做了什么？不对，什么时候，我，你，他.......”
“哦，应该是你要去白桦那段时间吧。”沈知远淡定的就像是回忆自己之前考试的题目写了什么答案，“他比我更早知道吴芳阿姨可能是柳阿姨的亲妹妹的事情，过来质问我来着。”
林昭昭：“然后就......”
“都是体面人么，话说的这么针锋相对了，那也没必要继续说什么了。”沈知远，“我记得他后来过节给我发过短信吧，不过我没回。”
林昭昭：“......不是他那么早就知道了？我还没回白桦。”
“是啊，早就知道了一直不告诉你来着。”沈知远点点头。
“......你也早就知道了没告诉我啊。”
“那不一样，我不是很确定，总不好说些模棱两可的事情。”沈知远迅速道。
其实就算是现在，柳茹和吴芳两个人都不在了，无论如何恐怕也找不到什么dNA鉴定一类的实质性证据，吴芳的身份文件早就没了现在的估计都是假的，所以无论是物理上还是社会上都不可能确定了。
至于程野......
“其实我觉得，这个我是真的没有得罪的。”沈知远思索了一下，“虽然我算是搞砸了他的一个项目，但是那是那个项目的问题又不是我的问题，而且我帮他在美联储和FdA弄了一大笔钱，我觉得完全可以补得上他那个项目的亏空的，毕竟他那个项目上市了到底我觉得赚钱的几率不大，完全高端路线，基本不可能面对普通人的，做这个市场这么小前期投入那么大不如及时止损，不然就不一定是赚不赚得到钱的问题了。”
林昭昭：“......你不会就这么跟他说的吧？”
“没有，我没说，我只是安慰了他一下，因为当时他身体状况看起来实在很糟。”沈知远，“不过他好像更生气了，当时就说了很难听的话，还表示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林昭昭笑的拿汤勺的手一抖，把番茄牛腩汤全都抖的一滴不剩了。
林昭昭想说她还一度很内耗自己好像上了这么多年学，除了安雨林没特别好的朋友，会不会自己不太受欢迎。
无论是程野还是其他人提起齐骁一度撕不掉的标签还有一个“难相处”。
现在好了，什么不受欢迎，什么不好相处。
真正平等的得罪每一个人的人在这儿呢。
林昭昭震惊于自己这么小的朋友圈他怎么能得罪一大半。
“主要是，其实关系如何倒也不重要。”沈知远道，“和他们关系好不好的，我们关系还是一样好不就好了，所以想想果然还是不去了。”
“嗯？”
“说不定去了又得罪一个。”
“也不至于，他也没有那么不好相处。”
沈知远： “但是我有那么不好相处。”
更重要的是，林昭昭根本不觉得沈知远和齐骁那种一样，比起有些人的“不懂”，或者是“懂”但是不想附和，沈知远更像是“懂”所以才要跟你对着干，以及“不是很想继续装了”。
属于看起来平平淡淡温温柔柔的几乎不怎么说话，实际上是知道自己一张嘴估计要得罪好多人。
林昭昭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牛。”
第736章 朋友关系
第七百三十六章 朋友关系
其实林昭昭反而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种想创死全世界的状态，总比之前总是看起来温温柔柔毫无脾气甚至连自己的性格好像都没有的假人看起来健康多了。
根据林昭昭的经验来说，想要发泄和想要排解，想要主动寻找人际关系和主动切断人际关系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什么都不做，像是一支蜡烛，把自己扒皮削骨的堆高了，再一把火烧干净了，才是最可怕的。
以前的沈知远温和的像是被烧烬了的一捧灰。
“就算他们都不喜欢我，你也会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是吧。”
林昭昭顿了顿。
“不是么？”沈知远放下勺子。
“没有，我只是觉得，真是很神奇的事情。”
无论是那种身份，妹妹还是恋人，不太熟悉的陌生人或者是处于亲近和半亲近之间的继兄，林昭昭自诩都能应对自如的。
唯独一个“最好的朋友”直接给她弄的有点死机。
系统：神奇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起‘最好的朋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是个很沉重的称号，要承担的责任好重的。”
好像这个称号就默认比如是绝对一对一的，绝对绝对不能有任何其他人插进来，以至于林昭昭差点第一句话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其实已经有安安了。
然后话到嘴边了又赶紧咽下去，这根精神小妹们的“结闺”有什么区别。
“那你不愿意？”沈知远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用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她说出个“不”字他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林昭昭：“愿意，我当然愿意——”
不是，这和说“I do”有什么区别。
林昭昭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一句话：“唔，那你明年记得准备东西。”
“什么？”
“‘最好的朋友’续约礼物，就是三十个礼物的盲盒，啊，怎么说呢......”
“我知道，就是你账号里面发的那种，我会的。”沈知远诚恳的说。
“......你还关注我的账号？”
要知道为了避免再次被一堆网友judge她和安雨林两个人互相送垃圾，林昭昭是反复确认了自己是找了个基本这个不是主流的app，确认粉丝不超过个位数，确认没有带任何可能会引来自己的熟人的tag和标签。
全程播放量好像攒了两三年才一百多，沈知远居然看过？
沈知远：“没办法，好像你完全不喜欢发自己的动态，只有出去旅游一类的才会稍微发发朋友圈，还基本没有出镜的，我不想见面，又想知道，于是只能去找你的所有社交媒体了。”
林昭昭：“这都能找到？之前我们没见面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学习通课堂能看见，大学生公共心理健康课，群里也有我们两个。”
林昭昭：......
“就能看见你的微信名字，然后去搜一搜发现你在所有的社交媒体上都叫这个，就可以都找到了。”
林昭昭：？？？？
“操作这么细吗？”
“基础操作罢了，其实在学校的话，Ip地址比.......”
“停停停，再说这个东西就不太合法了吧。”林昭昭比了个“停”的手势。
“所以，算了，要是我去一趟纽约，结果把你身边的人全得罪一个遍，你也会很难做的吧。”沈知远叹气。
——————————
“那就送到这儿？”林昭昭一手抱着鲜花——她们今天在路上看见了随手买的，一手拎着在洛杉矶买的一点纪念品——其实并没有什么特色，而且大概率很可能拿回去发现是出口转内销，但是还是习惯性的带了一点，道，“花你带回去吧。”
“你不喜欢？”
“不是，坐过飞机的花很容易死。”林昭昭一边说一边回消息，齐骁发消息过来问她上没上飞机，“虽然这边不能养盆栽，偶尔买买花真的会让人心情很好。”
沈知远接了过来：“那炸鸡你带走？这个东西上飞机也会死么？”
林昭昭笑道说当然不会。
“那边的车子安排好了？”
“嗯，都有司机，这边的事情应该也处理完了，车子也还了，冰箱应该是明天过来安，哦，还有你家的新风系统好烂。”
“是，本来也准备大改，打算整个换最先进的。”沈知远补充了一句，“这样以后你过敏了也可以来躲一躲。”
林昭昭：“好，这还差不多，对了，还有请个阿姨吧，就算自己不想收拾，也不能让他扔在那儿，我觉得请人挺好用的。”
“好好好，下次你来之前肯定请人打扫。去登机吧，以后总归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林昭昭伸手：“那抱一下？”
沈知远从善如流的低下头。
林昭昭压低声音：“沈盛不值得你鱼死网破。”
沈知远抱着她的腰的双手紧了紧。
“我知道，他也许在这一路上，根本没有真的把你当成过自己亲生的儿子，也许一路上打压你。”林昭昭飞快的说道，主要是她确实不是很有胆量看着他的眼睛煽情，害怕自己下一面给自己煽情煽破防了。
“你已经成为了他一辈子都成为不了的人了，活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你的生命比他的已经贵的无数倍了。”
林昭昭不敢给他回话的空间：“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纯粹坐以待毙的人，你给自己想好后路了，就一定也给他想好结局了。”
“不值得，真的。”
沈知远：“......嗯。”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基本计划告诉我。”林昭昭道，“我们一起找对策。”
沈知远：“......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林昭昭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这种事情可以拖延，那就说明其实派蒙计划还没到最后一步，以及沈知远没那么崩溃。
“好了，再拖延恐怕时间来不及了。”沈知远的声音都温和了很多。
“那.......新年快乐？”
“还有一阵子的时间呢，现在说会不会有点太早了。”沈知远笑道，“这话还是明天去时代广场看倒计时的时候再说吧。”
“都差不多的。”
“不会的，今年就剩最后一点时间了，所以哪怕几个小时也很珍贵。”
林昭昭看了一眼时间：“那要这么说的话，现在虽然国内还没有，但是世界上已经有地方在准备跨年了。”
“好吧，那新年快乐。”沈知远顿了顿，“祝我们新的一年里，能开启全新的，不会受人辖制的人生。”
第737章 狂飙
第七百三十七章 狂飙
“延误这么久么？”齐骁道，把一捧白色的荔枝玫瑰塞到林昭昭怀里。
她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自从上次去吃饭齐骁送了一碰白色的荔枝玫瑰给她她很高兴，好像之后就成了惯例一样，只要是重逢见面的场合都会受到一束白色的荔枝玫瑰。
就像出差林昭昭总能收到一堆各个酒店的菜单一样，齐骁向来是虽然不善于发现林昭昭的喜好，但是发现了就雷打不动的类型。
刚刚在那边收到一束花，因为飞机不方便带送了出去，结果落下有收到了。
系统:你不是因为楼下有花市，哪怕离公司通勤那么久，都特意把房子租到那个地方了，一直有花儿还不好。
林昭昭:就是觉得有点可惜。大概率过不了海关安检，所以这束花也只能欣赏一两天了，她明明还有更长的生命的。
系统:不会吧，不会吧？你什么时候觉得更长的生命比更绚丽的生命有意义了？
林昭昭:……也是哦。
林昭昭倒是知道有人来接她，但是没想到居然是齐骁来接她，“你还自己过来了？”
“嗯，延误太久了想着不如我自己过来找你，司机开车太稳了我害怕回去赶不上 时代广场的ball drop。”齐骁道，“你改签飞机了么？”
“没有，就是纯纯的延误。”林昭昭感觉自己快要累瘫了，“本来都说就二十分钟就登机了地面停止起飞空域饱和......我没太听懂，总之最后前前后后延误了快五个小时。”林昭昭，“之后有人来说可以免费改签，本来我想着要不要试着改签别的，但是这个也不是这一趟飞机，这两天整个机场都很饱和，想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了，算了。”
“啊，没补偿点什么东西么？”
“啥也不给，那个工作人员微笑着告诉我可以免费帮我改签，不过还好，休息室比较安静，吃的还行，我甚至还在休息室冲了个澡。”
“去休息室冲澡？”
“嗯哼。”林昭昭道，“然后出来画了个妆迎接新年。”
“嗯.......很厉害。”
林昭昭：“？？？？为什么是这么个形容词。”
“我不喜欢在不是我自己的地方洗澡，会觉得很危险。”
“洛杉矶好玩吗？”
“还行，我觉得拍照应该挺出片的，然后看到了很多电影的取景地，还去了格里菲斯天文台。”林昭昭道。
“好莱坞那边呢？”
“哦，看了，那个山上的大标志是吧。”
“没去星光大道?”
“没去。”林昭昭思索了一下，找补道，“可能是因为之前看《某种物质》，一想到星光大道我就想起一堆血肉的地方。”
“你要是有喜欢的明星可以去看看，没有就算了，主题乐园呢?”
“没有。”
“那里面其实还挺好玩的。”齐骁思索了一下，“之前和朋友去玩过。”
“这不是害怕错过跨年么，你都这么催了肯定不能耽误呀。”林昭昭道。
其实林昭昭无所谓，但是她明显感觉沈知远对于好莱坞那边有着很明显的排斥，无论是星光大道，那个标志，还是奥斯卡颁奖的剧院。
大概最近也是旅游旺季，人比较多，沈知远的不适感已经到了基本快要瞒不住的地步，而且不像是人多带来的那种尚且可以忍耐的不适，更像是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有什么讨厌的人和不好的回忆那种。
其实林昭昭大概也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林昭昭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当然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表示远远的拍一下那个标志就好了。
齐骁一边说一边盯着前方，林昭昭本来想看看在飞机上睡了这么久妆容有没有花掉，结果车速快到林昭昭甚至不敢松开扶手。
林昭昭:“其实我在车上吃饭了，也没有很饿。”
“嗯，你饿了车上我带了吃的。”
“不是，我是说……注意安全，开的有点快了。”
“今天中城那边肯定会堵车，只能在这边抢点时间的。”齐骁:“你特意为了这个回来的，不能让你看不上 ball drop。”
林昭昭其实想问。
ball drop 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叫落球，然后上网搜了一下，大概是一个随着倒计时下落的球。
“没关系，看到了就看到了，看不到网上也有直播嘛，今年看不到还有明年，明年看不到还有后年呢，我看这个东西好像也不是就有一年。”
“但是今年的没有了，明年再来看也不是今年的。”齐骁，“你好像很喜欢那些珍贵的，一生一次的不可得的东西，我不能让你在我这儿错过它。”
林昭昭:“没关系的，主要是要是我们在路上出了事儿，那别说今年没看到，明年的我们也错过了呀，那今年的只有一次，明年的也只有一次。”
齐骁愣了一下，思考似乎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而且其实我并不是在乎那些什么所谓的一生一次一期一遇的东西，这种东西太多了，要非得说的话，我们每时每刻都在错过一些事情。”林昭昭，“我觉得不如说我更想珍惜当下的感受，无论是当下我跟你一起在车子里面，一起坐在树下晒太阳，还是一起去时代广场看 drop ball，这种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很值得珍惜。”
齐骁大概，可能，也许没听明白。
林昭昭想了想:“要不换个更简单的说法，你要是告诉我，你开的这么快是想跟我一起享受狂飙在车上享受纽约的夜风，比我们焦躁的去防止自己不错过某些东西会让我更高兴。”
齐骁立刻了然，伸手，熟练的把驾驶室的窗户降下来了。
第738章 跟着我
第七百三十八 跟着我
“你以前说过，说不要告诉你又因为什么错过了什么事。”齐骁。
“啊，我还说过这话?”
“说我的之前去迪拜，免签的时候没叫你那次。”
林昭昭仔细想了一下，这话自己好像还真的说过。
“嗯那时候感觉不一样吧。”林昭昭思索一下，说到，“那个时候和现在的心态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原本有机会，但是错过了的事情么。”齐骁似乎并不是很理解。
“不是事情不一样，现在想想大概是我不一样。”
那个时候林昭昭总觉得有些事情自己错过了，也许一辈子就没有机会了。
她会下意识的觉得所谓的国外一定是个很远的地方，需要自己拼尽全力，还需要别人的帮助，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
总之需要很多很多东西，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个机会，自己却没有去成的话，她会觉得就算以后说着自己释怀了，事实上心里也是会很遗憾的。
但是现在林昭昭觉得自己离那种心态已经很远了，她会觉得地球也不过就很小，所谓的阻碍其实都很简单。
其实以前柳茹也带着她出来旅过游，柳茹是个很典型的来都来了的人，来都来了，哪怕累的要死，也一定要看上，来都来了，下次再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来都来了，我钱都花了，你要是不把本钱玩回来试试看。
林昭昭曾经对于旅游这件事情多少就带了点柳茹的心态。
但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昭昭就算不是很笃定，心里也一直都有一个潜意识。
只要她想这个地方，他就随时可以再回来，只要她愿意，这件事情就肯定能做成，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很漂亮，她想再来一次。那随时随地都可以再来一次，错过了就错过了，允许自己错过花期，错过美景，甚至允许自己错过地标性建筑，错过那些“人生你总要来一次。”的地方吧，错过那些“在某某某地拍到了人生照片。”的点位。
林周恍惚之间想那是一种自信吗，就十分自信，比起这些东西，当下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除了当下的感受，她什么都不会错过的。
因为所有的那些所谓错过的东西，只要她想，一定会有的。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这个心态，会不会有点太狂妄了。
不像林昭昭，反而像是齐骁啊。
果然人在一起久了，就是会越来越像的吗?
“嗯?哪儿不一样?”
“可能跟你越来越像了吧。”林昭昭说道，“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我的心态，绝对是被你影响的。”
“那是好的坏的。”
“好的。”林昭昭，“我的肉体很早就重生了，但是也许精神上的进步是和人的交往里才开始的吧。”
齐骁:“谢谢夸奖。”
林昭昭:“我相信你。”
林昭昭觉得堵车这件事情也不好说，虽然不至于像京海一样，堵起车来基本一动都不动，但也基本没有什么动起来的空间。
林昭昭看了一眼时间23点45。
林昭昭在社媒上找了个直播间，其实也不太用，到这边的路上就能听见时代广场那边的音乐声，似乎还有歌舞表演来着。
车子刚开动没几步，然后又停下来了，齐骁狠狠敲了一下方向盘，骂了句脏话。
林昭昭:“看起来他们歌舞表演很久了。”
齐骁:“……我知道。”
“哇，今天纽约好像摄氏度还在0度左右，从下午三点开始就有人进去等着了。”林昭昭道，“安心啦，我看这个人数，我也不是很想进去人挤人，我说了看不看得见都无所谓的。”
“不是人挤人。”齐骁有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去酒店56层露台，那边有酒吧，直接就能看见，我们直接上去就行，我甚至让他们帮忙预留了位置和鸡尾酒。”
“没事的，本来就说了，不一定看的到的，本来这个点我都不一定在这儿，先在好歹是回这边了。”林昭昭安慰道，“要是飞机再延误一会儿，说不定我今天都回不来的，所以不用着急。”
“就是这样才会烦。”齐骁道，“但凡是一开始就回不来，也许就没那么生气了，现在马上就要到了，都到这儿了，结果被堵死在路上，所以才会更生气。”
林昭昭：“既然都到这儿来，那都是一样的了。”
齐骁忽然道：“你想不想……”
林昭昭：“其实……”
“不是很远吧。”齐骁道。
齐骁:“这边可以停车吗。”
林昭昭:“这边应该也可以停车吧。”
二人几乎是同时问出来的。
齐骁:“没事，无非罚款，也罚不了几个钱，你穿外套。”
“……我外套在箱子里，找起来太麻烦了。”主要是洛杉矶的温度穿皮草太热了，林昭昭觉得根本穿不上。
齐骁脱了自己的夹克:“穿我的。”说着就直接开始靠边停车。
林昭昭:“你不冷吗?”
“我有围巾。”
林昭昭重新摇下车窗看到那儿了，广场的人生声与音乐声穿过人潮和街区，与后面的喇叭声和维持秩序的声音团成一团，朝着二人就砸过来了，以至于林昭昭根本没听见齐骁说的什么。
“我说你不冷吗——”
齐骁显然也没听见，停好车几乎一刻都没停，来开林昭昭这边的门来拉她的手。
林昭昭甚至连玫瑰花都忘了放下去，确认了一下衣服不会掉就直接跟着他一起冲出去了，在如流的车流和躁动的人潮里，在夺目而耀眼的广告牌的灯光里，在那些或是相同或是不同的肤色各异的人群里。
他拉着她的手腕，她抱着白色的玫瑰花，风从身侧经过，林昭昭的视线好像都快被飞起来的围巾遮挡住了。
“齐总——齐工——齐骁——”
“嗯?”
“我看不见了——”
“什么?”
“我说，你的围巾——我看不见了——”
“那就跟着我跑就行了——”
“什么?”
“跟着我——”
第739章 倒计时
第七百三十九章 倒计时
冲进酒店的那1秒，林昭昭一回头已经看见开始倒数:“59----58-----57”
林昭昭现在根本顾不上，回头看看倒数到几秒呢，只来得及跟齐骁第一时间冲进电梯，似乎工作人员想过来说点什么，结果也被齐骁拦开了。
林昭昭甚至头脑之中没有出现过一丁点，这之后要怎么跟工作人员解释两个人像疯了一样的冲进酒店大堂，我也是，那一瞬间满脑子都是死电梯快点上啊。
冲进56楼露台的那一刻，时代广场上鼎沸的人声正在倒数最后五秒:“five——four——three——”
露台酒吧这边的人不算多，但看见两个冲进来的人还是愣了一下，齐骁拉着她没有，都说直奔能看见广场上的栏杆走去。
“two———”
“快快快，咳咳咳，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咳咳咳，干什么？”林昭昭呼吸都没有调整过来，感觉喉咙里面现在甚至还有血腥气，上一次跑的这么快，还是大学体测100m。
不对，大学体测100m虽然跑得快，但好歹没有跑这么久，就像后来跑马拉松，虽然跑的久，但配速也没这么高。
她只能庆幸附近幸好没有镜子，不然他现在一定很像是一根面色通红的胡萝卜。
其实上来也不过就是来看倒数的，结果真的到了倒数最后一秒，林昭昭开始莫名其妙的着急了起来，仔细想想，这个时候应该干点什么，好不容易跑上来了，可千万不能再错过什么东西。
一瞬间，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的事情，在社媒上刷的各种倒数短视频——拍不了了，已经是最后一秒了。
那拍张照嘛，也拍不了了，拿手机都来不及。
哦，那看那个球，看到了，然后呢？
要干什么来着。
显然四肢充血导致大脑供血不足，你这周一边咳嗽，一边双手抱着花，几乎要愣在了原地。
“one——”
齐骁忽然伸手捧住她的头，在两个人的气息都还没有调整过来的时候，吻了下去。
“happy new year——”
其实那绝对不是一个暧昧或者是舒服的吻，那林昭被那么用力一带，几乎是撞在他身上的，何止只是身体撞伤，感觉面部的骨头也不知道是哪撞在一起。
再加上两个人刚刚都用短跑的速度冲刺了一整个并不算短的距离，林昭昭感觉四肢都是软的，靠着一股意志力撑下来，感觉口腔里面血腥味压盖了一切。
但林昭昭很少看到齐骁眼睛里的激动都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如果是在一个安静的场合，大概现在二人呼吸可闻，但显然这里并不安静，在新年快乐之后，漫天的彩带飞了下去。
人群彼此欢呼拥抱，他们也一样。
林昭昭:“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齐骁思索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玫瑰花。”
刚刚抱着玫瑰一路狂冲，毫无疑问被冷风吹残里那一把玫瑰已经有点萎蔫的样子了，甚至明显有边上的两朵，整个花头都断掉了。
“啊，有点可惜，今天你刚买的吧。”
“是啊，不过现在应该买不到了，明天再买一把。”
林昭昭摇摇头，从那个断头花的上面摘了一半花瓣下来:“我有这个就行了。”
“这个夹在书里，以后我就总会想起这一天了，啊呸——”
“阿嚏——”
这么浪漫的场合，这么小说一样的情节。
怎么就没有人说过，两个人拼尽全力奔跑之后都通常会狼狈的不成样子。
齐骁跑完本来就出了汗，结果又被冷风一吹，立刻打了个喷嚏，林昭昭就更惨了，天台上的风格外的大，这种浪漫的场景，她硬生生被头发糊了一脸。
然后还有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查询房卡，这个露台如果没有在酒店里预定房间的话，上来一次好像要800刀。
齐骁摸了一下，发现没找到，报了一下房间号，工作人员立刻表示打扰了，离开了
林昭昭大笑:“你房卡不会落车里了吧？”
齐骁伸手从披在林昭昭身上的那件外套里抽出来了:“这么说起来，我好像还得去把车停回来，哎?”说着齐骁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把工作人员喊回来了，把车钥匙丢给他，示意工作人员去那边把车开回来。
林昭昭:“这都行吗？会不会不太好？那边还在堵车吧？”
齐骁思索了一下，再次把人叫了回来。又伸手从林昭昭身上披的夹克，里面抽出来的钱包，从里面抽了几张美刀递过去。
林昭昭:心理委员，这次我心里不得劲。
齐骁:“我们在上面待一会吧，我还想吹吹风。”
林昭昭:“去拿了衣服再回来吹。”
“我不冷。”
林昭昭明白，这就是自己不想动弹的意思了，无奈的把外套脱了丢给他:“那你穿这个，我去房间把披肩拿上来。”
“你想喝两杯吗？”
“要——你看着来，我喜欢甜一点的——”
林昭昭刚跑进酒店里，电梯不在这一层，心跳依然清晰的能听见，恍惚之间想着他们还挺幸运的，这么一冲进来居然就正好赶上电梯在一层。
有时候大概真的是个命运的安排吧。
系统:不是你跑步太快了运动过量心脏还没平复下来吗?
林昭昭:……你不说话会怎样。
林昭昭拿着披肩上去的时候，发现齐骁身边已经站了两个看起来很精英的男人在聊天。
其实看起来都是那两个人在说话，齐骁抱着手臂有些爱答不理，只是偶尔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看见林昭昭过来眼睛亮了一下，端起旁边的另一杯朝她走过来。
“你认识?”
“不认识，给我推销一个他们都什么新项目，估计拉投资的吧。”齐骁道，“尝尝这个。”
“……一般。”
“那我的呢?”齐骁又把自己的递了过去。
“你的还行。”
“那你喝我的。”
“这种场合可以换着喝吗?”
齐骁莫名:“什么场合?”
第740章 重要的和不重要的
第七百四十章 重要的和不重要的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群发了一个新年快乐，其实大部分给她发了的人今天下午就已经回过了。
安雨林:这是哪门子的新年……你那边是现在才跨年吗?
林昭昭:是啊，再给你发一遍。
林昭昭:[图片]
安雨林:我恨时差，你这是在哪儿拍到的。
林昭昭:明年有机会一起，酒店露台，这边还没有那么挤。
安雨林:明年一起……笑死，不知道约了多少地方了，我们还想一起去看magic mike来着。
林昭昭:你别说，刚刚我在露台遇见了几个好经典的betaman。
安雨林:哦?blue eyes，Finance, trust fund, 6?
“唔，他们的眼睛是蓝的吗?”林昭昭问道。
齐骁:“……没注意，晚上是不是也看不出来吧。”
“哈哈哈那算了。”
“这个很重要吗?”
林昭昭笑道:“这是个歌词啦，blue eyes，Finance, trust fund, 6。”
“没有会怎么样?”
“没有，那表示你离我喜欢的类型又进了一步。”林昭昭道，“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致认定，finance是出口王最厉害的行业。”林昭昭道。
“啊，这么说起来，其实我们还是得去回车里一趟。”
“你行李我叫他们帮忙拿出来了。”
“那就好，里面还有一份炸鸡，虽然已经冷了，但我觉得调味儿做的也很好，值得我这么老远在飞机上给你带一份。”
“xxx的炸鸡?”
林昭昭愣了一下，震惊:“你吃过?”
“吃过，但是我吃我觉得这边最好吃的炸鸡，你一说起来调味很好的炸鸡，我就下意识的想起来那个了。”齐骁，“说明我们都很有品。”
“绝了，这炸鸡店为什么国内没有，那个热狗我都没有觉得有多好吃，但是这个炸鸡真的是……”
“这么喜欢吗？那我叫人对接一下品牌方这边这是个连锁的炸鸡来着，我们可以在京海开啊。”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一定要实现的意思，开店考虑的就多了，只是合我们的口味又不一定合别人的……而且餐饮很累还会赔钱的。”
“还好吧，又不用我们亲自去当店主，不非得着急扩张规模赔不了多少的，就当花钱买个配方呗。”
林昭昭:……果然人家的思维跟自己好像完全不一样。
林昭昭点开手机跟安雨林回复了一个:别想了，起码看起来就没有6。
安雨林:也是，而且其实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不是trust fund的吗？
齐骁:“我喜欢你这个朋友。”
林昭昭:“……你之前不是还跟她吵过架吗？”
齐骁随意的手勾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压过来了一小部分重量:“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这个点给国内发短信?会不会有点晚？”
“不会，无论是重要的朋友还是工作上比较重要的客户之类的都早就发过了。”
其实重要的国内0点就发过了，现在的部分是不那么重要的，所以大部分都是群发，甚至一个没注意什么xx披萨店店长，xx首席福利官,xx保险员都发过去了。
露台上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林昭昭正准备吹个风，享受一下露台的音乐和难得的时光，然后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瞥，看见了一句“我对你很失望。”
林昭昭没看发送人，下意识的以为是安雨林在跟自己搞抽象，点开就想回一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还有家庭，我不能离婚我们分手吧。”
林昭昭刚点开，就看见对面发信人半天没认出来，头像不认识名字也不认识，不是很熟悉?
不熟悉的人谁这么没礼貌，给人家发这个，皱眉，自己微信里面好友是不是加太多了吧。
然后点开朋友圈。
哦 林冰。
怪不得这么没礼貌。
啊，最后一条朋友圈还是个九宫格来着。
告别临床一线，闲赏人间朝夕。深耕行业大半辈子，不负所学不负时光，新岁顺遂安然。
九宫格中间是个双层大蛋糕，然后拍了一桌子的人——跟去年看起来不太一样，起码除了林晓晓，年轻的面孔基本都没有了，最年轻的看起来头发也有些白了，至少四十岁往上了。
地点也不在平川，在京海。这就很有意思了，林冰自己都知道自己不会在京海久待的，老房子都租出去了，而且京医大已经基本没他的位置，他为什么非要回京海来。
是因为平川没有愿意给他面子能凑出来一桌的朋友吗?
更重要的是林冰今年旁边坐的是李娇，还特意拍了个李娇和林晓晓依偎在他怀里的，对于林晓晓来说尚且还行，对于李娇来说只能看见僵硬的已经快要做不出表情的脸。
其实他们这个年纪，基本要么糖尿病要么三高，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吃两口蛋糕的，周予安来操办席面当然会了解这些，所以往年一个不大的小蛋糕也基本都被学生分了，不会在蛋糕上多花钱。
林昭昭扫了一眼席面，看见了一片大鱼大肉煎炸爆炒，甚至角落里还有一盘炼乳小馒头，就知道点菜的多半是林晓晓了。
而且，实况的镜头拍了一圈，基本没有几位女性，都是些林冰的老朋友，没带太太来，一般来说李娇就也不应该跟过来，林冰这点东西肯定是知道的。
那究竟是邀请了李娇还是李娇自己非得要跟过去，就很有意思了。
林昭昭那九宫格的照片分析出来了一堆东西，忍不住感慨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几张照片分析出来这么多东西。
林冰: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林昭昭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收起来了。
林冰:连你老爸生日都不记得。
手机又震了几下，齐骁看了一眼她:“什么事这么忙?程野吗?”
林昭昭噗嗤一声笑出来:“为什么会觉得是他啊。”
“就他喜欢疯狂发消息，没礼貌。”
“说的对，太没素质了。”林昭昭连生气都没有了，索性直接调静音，“让他冷静冷静吧，等素质回来了再看我心情。”
第741章 改变的关键
第七百四十一章 改变的关键
林昭昭在酒店吃饱喝足了害怕这么晚了吃饭会长胖，好在这边有健身房，她闲的没事去爬爬坡。
系统:大半夜的跑去吃夜宵不健康，跑去运动就健康了?
林昭昭:主要是不想在房间里面回林冰消息。
系统:回他的消息是一件这么丢人的事情吗?
林昭昭:是的，非常丢人。
她慢条斯理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林冰发疯已经发完了疯，内容大概但不限于他对林昭昭多么多么的好，但是林昭昭过生日信息没有给他发一个。
林昭昭:有事说事，在出差，国外。
笑死，朋友圈当然全屏蔽。
林冰立刻回:这个时候还在出差，刚新年。
林昭昭很淡定:我又没退休。
林冰没回复了。
林昭昭:有事说事。
林冰:没什么，老爸就关心你一下，什么时候回来，我好不容易回京海一趟。
林昭昭大骂了一声，手机扔一边不想回复了，感觉自己何必在这儿爬坡生一顿气消耗的能量明显要更高。
随后她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情。
林冰会被返聘好像并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接下来的重启吴遐那个项目来着。
之前她只以为吴遐只不过是个早逝的，跟沈知远有点关系的……姐姐，但这次去跟沈知远把话说开了才知道，吴遐当年带回来的到底是一个多大的项目，沈盛为了他们所谓的爱情又是在干些什么。
所以，林冰接手的是这个项目吗?
系统:也可能是别的，吴遐回国之后也不是只有这一个项目的。
林昭昭摇摇头:我感觉就是。
系统:感觉?
林昭昭:你有没有种预感，当一件事以某种高频率的状态出现在你的周围，那不用想，最后肯定会波及到你的。
林昭昭:而且，之前周予安说过，他们一开始想找的人是他，但是他觉得不太符合他的三观拒绝了，你不觉得可能性更高了吗?
系统:确实，而且……
林昭昭:而且其实我怕的倒不是林明参与了这个项目什么的，对于我来说他参不参与的没有什么要紧的。我思索的是另一个问题。
系统:你得罪谁了是吧？
林昭昭:对呀，我得罪谁了？为什么这一圈事情都在我身边发生啊。
林昭昭能理解沈盛是个疯子，然后逼着沈知远卷进去。
但是林冰到底为什么会卷进去，据林昭昭所知，他在自己的领域纵然是专家，但也不代表他的领域里面没有比他更厉害的，反正林昭昭就知道这个方向或者相似的方向有好几个院士和杰青。
如果是根据周予安那边来说的，周予安说到底还年轻，就算以后前途无量，但是毕竟现在还没有，这种横跨几十年涉及到这种事情的案子，为什么第一时间反应的是找周予安?
程野和齐骁扯上关系是因为白宁女士和英达，谢临则是因为宏远和周涵那边，最后本质上其实都是因为一个当年被匆匆处决的齐恒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
就因为完全天衣无缝，这些人就莫名其妙的全部聚在了她的周围，林昭昭细细想来才觉得离谱。
林昭昭诚恳的说道:叮叮，要不你直接跟我说吧，你会帮我选中这些人，真的是个意外吗？说实话就行，我顶得住。
系统:呜呜呜宿主，真的是个主神的安排来着。
林昭昭:把所有反对或者有可能反对派蒙计划的人全都安排在我身边了，我在那个死而复生真的没有什么主线计划可言吗？
系统:主项计划就是活下去，收集更多的白月光值。
林昭昭:……你确定吗？那你不。是应该赶紧支持我再发展几个？
系统:这不是在发展可能会对你你有的这几个有影响吗？综合考虑之下……
林昭昭严肃的说:叮叮。
系统:……
系统:宿主，其实我们作为系统没有办法改变你的任何决定，只能给出意见，提出建议。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因为他们反对排放计划，所以他们带到了你身边，但是他们到了你身边，他们才会反对派蒙计划。
林昭昭:……我怎么可能左右他们那群人的决定……
系统:宿主，不要小看你自己啊。
系统:有没有可能？如果没有你的话，谢临和齐骁大概率都不会反对一项也许能够复活他们父亲的计划。
程野绝对不可能放弃快要到手的，改变世界的机会，周予安大概率还是不会加入那个项目组的，但是为了保全林冰的面子，也不会把老师在做什么的事情告诉别人，因此除了内部的人员之外，也不会有人知道林冰在做什么。
至于沈知远，他也许也根本想不起来要反对的心思，更可能是在某一天彻底绷不住了之后，拿起那把ppk。
系统:有没有可能其实根本不是主神有意的把反对派蒙计划的人聚在你身边，而是因为你他妈才会选择反对。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我觉得这么说，多少有点忽视他们自己的努力和意志了。
林昭昭:他们也是很有自己思想的人，不是周围有人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随波逐流的鱼和鸟。
林昭昭:我只能说我保留我自己的看法，林冰会接这个我不认为是纯粹的意外。
系统:你觉得派蒙计划和你脱不了关系?
林昭昭:迟早，我知道这么说很像中二病，什么拯救世界离不开我这类的。
林昭昭:我是觉得以我的运气和那该死的墨菲定律，如果一件事情不好的预感都这么强烈而且已经有迹象了……
“那就大概率会发生在我身边。”林昭昭平稳着气息，喝了一口水，看着林冰的消息，陷入沉思。
第742章 疑点
第七百四十二章 疑点
新的一年一回去，林昭昭都能感受到那种躁动之中又带着焦虑的氛围。
连着放了这么久的假回来进入工作状态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更痛苦的事情就是，你们假期迟早要补回来的，比如双旦都放假的代价就是回来工作多到爆，邮箱里面都快要炸了。
更重要的是何止她一个人忙的快疯了，感觉全世界都忙得快疯了，她从美国带了一点伴手礼回来，本来是打算什么时候抽空送过去的，如果没空的话问一下寄到家里还是哪里，确认一下。
结果就是这么一条消息 一上午谁都没回。
林昭昭啧啧两声，果然，一到年底，个个都忙得根本没空看手机，连带着安雨林都没时间回消息。
好在林昭昭也根本不是在意这个的人，她也日常不回消息。
终于到了中午，林昭昭才看到周予安的回信。
周予安:直接送我家里来吧。
周予安：不好意思昭昭，刚下手术台，才看见。
周予安：谢谢宝贝——寄到我家里就好了，地址还是那个地址，最近几天手术都是满的，学校快要期末了也有事情，空怕最近没法见面了。
然后发了个地址和电话过来。
林昭昭：好的好的，我存了。
周予安：［爱你.JpG］
周予安：在那边玩得开心吗。
林昭昭：还不错，看到时代广场的落球了。
周予安：那就好。
随后过了一会儿，周予安忽然道：你父亲……最近没去打扰你吧。
林昭昭：……来了，我好好的在跨年，他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去参加他的生日会，也不祝他生日快乐。
周予安：……我就知道，你怎么回的？
林昭昭：他没发疯完就没回。
林昭昭：发疯完了让他有事说事。
周予安：［棒.jpg］
林昭昭：为什么忽然问起他的事情。
林昭昭：最近出什么事情了？你又跟他吵架了？
周予安：不算，只是他对于他生日宴会就办在我们学校附近，但是我依然没去很生气。
周予安：大概觉得我不给他面子吧，可能他以为我至少会露个脸。
周予安:其实我无所谓，回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吗?
林昭昭:会给我带来一些乐子。
林昭昭:难怪，并不会，放心吧。
周予安:其实我无所谓去不去，但确实元旦假期很忙，没有所谓假期可言，有一起小型的踩踏事故还有一个连环车祸，所以被拉回来加班来着。
林昭昭:你就是故意不去的我也能理解。
林昭昭:他都深度参与派蒙计划了，就应该做好跟你绝交的准备。
其实林冰到底参没参与林昭昭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周予安更习惯有什么事情自己扛，要是她正常问，周予安肯定是不会说的。
她故意一副肯定的样子，稍微套一下他的话。
主打一个兵不厌诈。
看见对面沉默了半天，林昭昭就暗道不好了。
这种事主打一个快速反应，她还特意用语音说的，为的就是让他迅速回复来不及多想。
林昭昭看着那个tying……心急如焚。
周予安:你去见沈知远了。
林昭昭两眼一黑。
叮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昭昭:你笑的声音太大了。
叮叮: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叮叮:宿主，要不下次咱们套齐总的话 他的话好套。
叮叮:这位人精似的你说个一他能猜出五来你怎么会想套他的话。
林昭昭:……是。
周予安:他还真是什么都说。
林昭昭:所以我爸真的参与了。
周予安:是。不过你没必要担心，据我所知进度推的没那么顺利。
周予安:不然不会有人找到我还想让我去做，魏院士那边都那么不给他面子了，他要是顺利不可能又求过去。
林昭昭:我说句有点冒犯的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周予安:没关系的，你我之间有什么说不说错话。
林昭昭:……他们，为什么非得找你啊。
周予安: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甚至也试探过。
周予安:目前得出的结论是也许跟海外那边有点关系，但我还是不太相信，同专业比我优秀有资历的前辈还很多，有海外经历方便对接那边的也很多。
林昭昭:而且如果海外经历那么重要的话 那退而求其次不是应该找另一个有海外经历的，而不是找到林冰吗?
据林昭昭所知，林冰本人基本似乎没什么海外经历，甚至没怎么出过国来着。
周予安: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这么重要的项目，就算国内只是一部分，国外也有专业人员和实验室。
周予安:起码选人上肯定是有要求的吧，一不看学术能力和水平，二也不看和海外实验室的对接，三也不看在领域里面的权威性，到底是看什么选择的人。
周予安:我一直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会被邀请。
是的，但凡他们了解周予安，就一定知道周予安不会答应的，他不是权欲强的人，更不可能违背本心——甚至莫种意义上说他对自己有点道德洁癖的。
但是根本不了解周予安?根本不了解为什么要找他甚至非他不可，不是更奇怪了吗?
林昭昭想说，会不会是因为我。
但是打出去的字终究还是收回来了。
周予安:算了，先不想了，我得稍微睡十分钟。
林昭昭:你去你去。
能让周予安要求“睡十分钟”，林昭昭都不敢想他有多累了。
“昭昭姐，外卖到了。”看见林昭昭放下手机，旁边的小方立刻提醒，“我刚刚下楼拿上来了，这是你的。”
“谢谢啊。”
“没事 也定不了多久外卖了，年后我们搬地方就有食堂了。”小方笑道。
林昭昭刚准备拆开外卖好好吃饭，就看见手机又震了震，以为又是伴手礼的事情，本来想着之后再说的，结果瞥了一眼。
张加思?
它发消息干什么?
而且弹出来的对话框只能看见一部分，林昭昭就看见一个“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周楠楠……”
没了。
林昭昭一阵无语，上次婚礼气成那样这位还关心周楠楠过得好不好呢，顺手点开 林昭昭那点中午的饥饿感全没了。
张加思: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周楠楠把她老公杀了!是真的吗!
第743章 过失与故意 （一）
第七百四十三章 过失与故意 （一）
林昭昭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手机了，还是上午事情太多把她忙的眼睛花了。
以至于怎么好像都不认识汉字了啊？
张加思......是那个张加思吧。
周楠楠......是那个周楠楠吗？
林昭昭 ：你是说的是之前长假结的婚，跟我们宿舍四年的那个周楠楠吗？
张加思：是的。
林昭昭：她不是怀孕了吗？
张加思：就是说啊！
林昭昭：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张加思：听说好像是把她老公从窗户丢出去了。
请原谅，其实林昭昭也知道很不合时宜，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之中就冒出来了一副诡异的场景。
周楠楠喊了一句“丢死人了”然后她老公就从窗户丢出去了。
但是林昭昭一听就觉得这个故事其实有点离谱了，且先不说上次在婚宴上见过她老公就算看起来有些瘦也好歹是个成年男人，周楠楠平时都不一定能丢的动，更何况已经是孕妇了。
林昭昭：哪儿的谣言吧，她还能把她老公丢出去？
张加思：什么啊，听说采取强制措施了！因为怀着孩子所以取保候审了，听说还在侦查。
林昭昭默默的想，这要是假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
林昭昭：因为什么啊？就杀人了？
张加思：就是不知道么，听说是感情问题，就元旦假期啊，我原本也不相信，结果我在京海一朋友跟我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所以这不是来问问你。
张加思：好歹你在京海，我想着说不定你知道情况呢。
林昭昭：怎么可能，我也不知道啊。
张加思：谢律也不知道嘛？
林昭昭吸了一口气：上午我给他发消息他还没回，元旦假期我不在京海，等等我问问。
这下子好了，这个午饭吃彻底吃不消停了，林昭昭一边给谢临发消息一边给安雨林发消息，现在就像是个瓜田里的猹，想找人八卦一下结果对面谁都不回消息。
张加思：问到了嘛问到了吗？
林昭昭一聊到这个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生活也不哭了，男女也不对立了，工作也不忙了，主打一个只想要一个确切的消息。
林昭昭：他没回，你等等啊，我再问问。
林昭昭其实平时甚至跟贺鸣都没什么联系，为了这么点八卦都没忍住给贺鸣发了消息。
一边还不忘了继续跟张加思聊天。
林昭昭：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听到的？不能吧，要是按月份来算的话周楠楠现在不是月份都蛮大的了。
张加思：哎，就是我一个学姐，毕业以后留在京海了好像去了检察院，说这事在私下里都传开了，听说之前我和周楠楠一个宿舍的毕业了还有联系，就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什么。
张加思：我听见跟你一个反应啊，我说这怎么可能啊，都这么大月份了，不说别的走路都不方便了，我说是不是夫妻吵架什么的，然后动手了啊。
张加思：然后她说不是——哎，你知不知道之前周楠楠他老公家暴的事情。
林昭昭：不知道啊，怎么会有这种事？
张加思：说是某一天上班好像脸肿了一半，然后别人问起来就说摔了一跤，但是后来有内部人士说，当天晚上好像是她跟她老公吵架了，她老公喝酒回来，然后脾气没控制住给了她一巴掌。
林昭昭虽然对于这种八卦很感兴趣，但是对于家暴和殴打孕妇这种事还是实在八卦不起来：这种事情还是不好乱说的吧，那不管喝没喝酒，跟怀着孕的老婆吵架还动手了都很恶劣啊。
张加思：哎，她老公那个人么，谁不知道，据说之前在京海的圈子里面大家都知道他玩的很花，再加上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惯的都不成样子了，原本以为周楠楠那么厉害的人肯定能制住他呢。
林昭昭：所以她老公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啊。
张加思：说是死了，当场就死了，家里保姆吓了一跳，当场就报的警，打的120，结果连医院都没送过去，120到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
更多的好像也问不出来了。
贺鸣倒是立刻回了消息：昭昭姐你才知道啊。
贺鸣：都好几天了，事情都传开了。
贺鸣：不是丢出窗户了，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是他过节好像回去晚了，然后周姐生气来着，然后晚上天又黑二楼没开灯，周姐就把人从楼梯上直接推下去了。
贺鸣：也是巧了，正好家里阿姨上去劝，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人推下来了，那个台阶还是大理石的，直接人就不动了。
林昭昭：人死了？
贺鸣没动静了。
林昭昭：？？？？？
谢临：你过完节这么闲的吗？
林昭昭：妈呀，找到谢律这么麻烦的吗？
谢临：人死了，当场死了。
谢临：周楠楠认了，尸检高坠颅脑损伤致死，她说之前就有过他在外面喝酒喝多了打人的事情，所以她害怕再被打，所以事前防卫了。
林昭昭：她认了？
谢临：这事没这么容易说的，之前没有因为家暴报案的资料，也没有留下什么伤情鉴定，不可能只凭她说害怕被打就说了，她想争取防卫过当基本不可能的。
谢临：而且保姆亲眼看见的，周楠楠大概想争取过失致人死亡，孕妇，初犯，家庭内部矛盾，激情犯罪，认罪态度好如果还能取得家属谅解的话，两到三年，孕妇的话肯定缓刑，加上哺乳期，不一定有实刑。
林昭昭：......她真的能取得家属谅解？
谢临：当然不可能。
谢临：她婆婆也好，姜书记也好，都极度愤怒。
谢临：别说绝对不可能出具谅解书了，他们显然想争取故意伤害致死或者故意杀人。
第744章 过失与故意（二）
第七百四十四章 过失与故意(二)
林昭昭：？？？？？
不是，等等，什么叫争取？
林昭昭就算再不懂法律，也能听出来“故意”比“过失”严重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林昭昭：就算姜书记他们有权有钱有势，也不是说争取法院就这么判了的吧。
谢临：当然不是。
谢临：根据保姆和姜太的说法，这件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周楠楠平时都住在单位附近的房子里，为了方便上下班通勤，几乎不会回别墅这边，但是她爱人平时周末都会回别墅这边住。
12月31号晚上，周楠楠不知道为什么跟别墅的阿姨打了个电话，问她丈夫在不在。
阿姨说和朋友出去了，还没回来。
周楠楠说她今晚去别墅找他，正好假期在那边好好休息，多待几天。
阿姨也知道平日里这位小少爷都是一堆狐朋狗友，之前就听说过两个人吵架的事情，想着别今晚回来看见醉醺醺的，两个人再吵起来，到时候对孩子也不好，于是多问了一句：“他出去和朋友跨年，吃饭喝酒的，常常要玩到半夜的，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要不等明天再过来吧，也能好好休息。”
没想到得到周楠楠大概是怀孕了脾气也不好，夹枪带棒的的一句：“我是不能去吗？我要是不能去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于是阿姨那还怎么敢说话了，就随便周楠楠过来了。
果不其然，后半夜他回来了之后，周楠楠听见动静从二楼房间出来，两个人争执起来，阿姨在门口时收拾他回来丢了一地的东西，听见两个人吵架赶紧过来劝架，结果就眼睁睁的看见周楠楠伸手一推，把人从楼梯上推下来了。
别墅算是个老房子了，二楼主要是主卧什么的，所以也没有监控，但一楼的玄关和客厅的监控，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要上楼被拦住，然后似乎被推了一下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样子。
这通电话当然是瞒不过任何人的，后来姜太来了，听说了这通电话，便立刻开始嚷嚷，哪里是什么过失伤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周楠楠平时根本就不来这边，怎么忽然大晚上的，都这么晚了，非得要来别墅这边。
她本来挺着肚子已经很不方便了，阿姨也再三劝阻了她别过来，但是她还是偏要过来？
她平时怀孕总是睡眠不足，抽到机会就要多睡一会儿，怎么偏偏今天晚上这么清醒，人一进来她就醒过来了？他又没大喊大叫什么的，都后半夜了说醒就醒了？
更何况说什么之前醉酒时打过她——且先不说到底有没有打过，又没有报案记录又没有验伤报告，就算是真的打过，周楠楠真的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不让醉酒的丈夫醒醒酒再上楼，那不就更说不通了吗？你明知道他今晚肯定喝酒了，你觉得他喝了酒会对你不好就应该跑的远远的，为什么还非得大老远的晚上跑到这边来，好像就生怕不出事似的。
姜太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最后的结论就是——一定就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早就想好了这个主意，但是在单位旁边的房子不方便，早就决定了要在这边杀人，所以在知道了她儿子今晚肯定会喝酒之后，哪怕身子不方便也一定要过来。
林昭昭：会不会有点过分了，这也只是一种猜想吧，而且就因为家属的一个猜测难道要为难一个孕妇？
谢临：理论上来说，只要有这种可能，就不能断然否认。
谢临：我以为你会更想让周楠楠索性进去。
林昭昭：你让我嘲笑一个被家暴了的孕妇嘛？
谢临：所以你觉得周楠楠肯定不是故意的。
林昭昭：……
谢临：你看，都是一样的，周楠楠你平时不会站在她一边，但是怀孕了就自然站在他那边了，那你也不能怪姜太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自己儿子无辜。
谢临：事情真假莫辨，谁都有自己的立场罢了，孕妇不适用死刑，所以不用担心她被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谢临:更何况这件事还有不少法检的人参与，大家心里都很明白哪些事情上能做文章，哪些事情上不能，你要是想当八卦听，我随时给你更新进度。
言下之意，如果想参与进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林昭昭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能干预专业人员的事情 只是觉得有点怪。
林昭昭:等等，等等啊，我捋捋。
姜太护着她的宝贝独苗苗儿子，合理。
姜书记要护着姜家的宝贝独苗苗根，合理?
他们觉得周楠楠是故意……等等，有点问题啊。
林昭昭:他们觉得周楠楠故意杀人的理由是什么啊?总不会是赘婿觉得自己尊严受损这种理由吧。
谢临:嗯……
林昭昭:所以其实他们知道他们的宝贝独苗苗喝完酒动手打人啊。
谢临:……
林昭昭:也不对，如果过分的话，周楠楠的性格不会不报警的，如果有伤情报告和报警记录的话，是很有利的证据吧，周楠楠是那种就算到了绝境哪怕报警被警察轻飘飘带过也会自己偷偷去做伤情鉴定的人。
林昭昭:到这个时候还没出现那所谓家暴的伤情鉴定，说明当时确实也不严重，对么?
谢临:很棒的思考，我们也普遍认为，如果能证明多次酗酒家暴，周楠楠还在上班，哪怕没有伤情鉴定周围的人能证明周楠楠多次带伤来单位，也是很有利的证据，过失甚至防卫过度就有空间。这个时候还没有，就大概率所谓的家暴不是真的。
林昭昭:那他酗酒?因为酗酒就杀……
林昭昭撤回了一条消息。
林昭昭忽然想起那条传闻。
据说这位本来有姜书记引路 也是打算进法检的。
但是因为一点意外直接被退学，最后学位也是函授的，最后只能去自家公司。
林昭昭:……她老公又碰那些东西了是吗?
林昭昭:而且姜太和姜书记都知道，只是都瞒着周楠楠，他们觉得很可能是东窗事发被周楠楠知道了，她要报复，所以有动机故意杀人。
第745章 午睡
第七百四十五章 午睡
林昭昭看见对面半天只回了一句：一切都有自己的定论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少问少听少参与。
冬天的写字楼开着空调，再加上最近降水很少，空气里总是很干，谢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个林昭昭好几年前给他买的个小加湿器。
其实用处不大，而且滤芯总是堵住，谢临换过几次，到最后发现大概率这东西就是不太好用，但也留着了。
因为滤芯原因，就算平时能正常用，也总是有点细细微微的噪音,谢临听惯了，直接当白噪音用了，格外适合平心静气的思考。
贺鸣小心翼翼的说道：“谢律，半个小时之后，跟姚总的......”
谢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贺鸣立刻闭嘴几乎是小碎步跑出去的了。
他看着最后的消息，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
他一直知道林昭昭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又会觉得在某些地方好像又太聪明了。
他为什么这么匆匆忙忙的结束对话呢？
大概真的怕她提出一些，他不打算答应但是又不想拒绝的请求吧。
谢临享受自己难得可以放弃思考的时间，忽然被一阵私人机的电话声打断了，他看了一眼备注。
姜书记。
更难受了。
谢临默默点了根烟，尽量让语气平稳了一下：“喂，我是谢临。”
————————————
林昭昭干了一上午累的快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跑什么外勤，没做什么体力活，基本的工作就是坐在工位上审审东西，维护一下客户关系，然后看看要发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错误，然后写写去年的年报。
属于只要想，基本不用她离开工作的那把椅子上的工作。她就奇怪了怎么会这么累啊。
仔细想想，大概是刚从国外回来加上长途飞行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曾经小时候，林昭昭很羡慕那些因为工作，能免费公费旅游，天南海北国内国外的到处飞的工作，觉得这工作可太棒了，能免费去世界各地旅游，还能免费出国旅游。
后来意识到，人家出差不是去旅游的，是去工作的。
然后更更更后来她意识到，她现在已经到了别说去工作了，就算去旅游回来都已经要累死了的地步 。
林昭昭好容易听完了周楠楠的离谱家庭故事，然后饭才吃了两口觉得困意一阵阵上涌，想着这个饭不吃也罢，实在不行就下午找点小零食垫一垫。
结果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里倒不是什么平时常有的鬼怪奇谈，反而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大一的时候遇上了京海近几年最冷的冬天，她看着跟柳茹的聊天框，与其说的愤怒，不如说那种失望和孤独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然后林昭昭下一件事当然立刻就是去申请助学金：“你们知道逸夫楼在哪儿吗？我搜了一下地图没发现哎。”
“你有课在那边吗？”张加思随口道，“好远的吧。”
“那边不是行政楼吗？”
林昭昭：“是行政楼，我要去那边一趟。”
“你去那边干嘛？盖章吗？”
“是，要去那边盖个章。”
“你要申请助学贷款啊？”不知道是谁瞥到了她的电脑封面，立刻露出同情的表情，“你们家......”
林昭昭飞快的摆摆手：“没有没有，主要是想着我都成年了，不能总花家里的钱，不都说在学校申请助学金很划算的嘛，出了学校哪里还有这么便宜的贷款，到时候自己的钱拿出来做个理财什么的。”
“好像在三教那边吧，三教后面那个是不是就是逸夫。”
“我怎么记得图书馆后面的事是逸夫啊。”
“那可能都差不多？”
“三教后面那个就是，平时我们下课会路过的。”周楠楠终于开口道。
林昭昭：“三教在哪儿？”
“就是我们上法理学......哦，你不是我们学院的。”张加思有点奇怪，“咦？你们不在三教上课吗？那你们大课在哪儿上？”
“在一教。”
“哦。”张加思没说话了。
宿舍里一时安静的可怕。
周楠楠：“你要什么时候去？”
“等一会儿？”
“那走吧，正好我一会儿也要去那边给老师送个东西，我带你过去。”
“好——谢谢楠楠——”
一出门果然好大的雪，林昭昭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只记得自己艰难的走到那个行政楼，进去了之后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无奈去问保安，保安表示这边是A栋，如果你要去c栋，这里过不去，你要绕去后面的那个门。
于是又绕了一大圈找到了c栋的门，说是c栋的7楼，她们刚想坐电梯上去，又被工作人员拦住，表示这是教职工专用的电梯。
随后不得不爬楼梯上去，遇见行政老师一摊手：“盖不了啊同学，盖不了，你要先找xx签字，然后我们才能盖章。”
于是又找学院签字，然后再过来盖章，又看见行政老师摆摆手：“先去找7012x老师，盖另一个章.....”
于是她们又去找x老师，那个老师并不在7012，她们绕遍了整个7楼，一间一间的房间推开，面对的都是冷漠的面孔。
随后终于在某一个房间看见了那位老师，她微微垂眸，高傲了瞥了一眼，在旁边借了一根笔，签了一个名字。
林昭昭小声说那个老师说要盖章。
她不耐烦的说：“我说签名好用就好用，不用盖章，是我签名，她盖章，现在这小孩听不明白话呢。”
她悻悻的又回去了。
“啊呀，同学，你看看，都四点啦，我们下班了啦，明天早点来啊。”
可是林昭昭明明就看见那个印章就在她的手边了。
林昭昭有点麻木的说：“直到了。”
从始至终，旁边的周楠楠没说一句话，林昭昭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似的一回头。
周楠楠也早就不在了。
第764章 舆论爆炸（一）
第七百四十六章 舆论爆炸（一）
林昭昭以为自己也许会醒过来，但是并没有。
她剩下的梦境里，就是在白茫茫的天地间行走，总一个地点辗转到另一个地点，就这么慢慢的辗转，那种天地之间只有一个人的恐怖朝着林昭昭压过来。
不对，不像是“压过来”更像是把她“裹住了”，她皱着眉，那不像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噩梦，只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而已。
林昭昭是被一阵凌乱的微信通话吵醒的，头脑迷迷糊糊的，以为是闹铃，看了一眼时间居然还早。
然后那阵铃声又断了，林昭昭拿起手机一遍整理着浑浑噩噩的思绪，一边整理着快要死掉的心情，嘟嘟囔囔觉得人生真是到头了。
一看，张加思。
林昭昭更抑郁了。
其实林昭昭对于梦里的事情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因为事实上就算林昭昭和她们的关系没有周楠楠和舍友的那么好，但是也肯定没有多坏。
几个人在宿舍就算平时基本没什么交流，但是肯定也没有梦里面的那么坏，就算平时不怎么交流，林昭昭申请助学贷款的时候，也没人冷嘲热讽些什么的。
而且，就算当时的行政老师确实拖拖拉拉了什么，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刻薄，起码肯定没有那么体现在表面上的。
当时觉得没有什么以为是自己敏感来着，现在做个梦里想想，可能自己当时确实不舒服。
系统：网速这么快吗？
林昭昭看了一眼张加思的消息，其实她好像根本也没有什么事情。
张加思：你问到谢律到底是什么事了吗？
十分钟过去。
张加思：咚咚咚，在吗在吗？
又十分钟过去了。
张加思：对方已挂断。
林昭昭痛苦的按着额头，觉得这个世界这么多人完全没有边界感吗？
林昭昭原本无所谓要不要八卦一下的，但是现在还正生着气呢一点都不想回消息，直接把手机打算关了，结果看见通知栏那边，跳出来了一系列的广告。
什么恭喜你获得外卖xxx满20立减5的资格。
口碑炸裂，xxx降价啦，点击链接......
叮，你今天还没签到哦。
xx首席福利官：周四会员日......
京海女法官孕期痛下杀手！枕边人惨死，全网热议背后另有隐情。
林昭昭正打算把这些个垃圾信息全部清理掉，然后看见最后一条忽然感觉眉心一条。
林昭昭：......
不是吧不是吧。
她一向知道什么“全网热议”实际上就是全网没几个人关注，营销号都是这么写的，但是这个京海女法官......
周楠楠好像不是法官吧。
有时候墨菲定律还是很有意义的。
林昭昭点开那个营销号：
万万没想到！京海司法系统爆出惊天丑闻！女法官周楠楠京大毕业，靠着自己的丈夫，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前途一片大好，如今却深陷杀夫风波。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案发时她还怀着孩子！ 昔日恩爱伴侣刀剑相向，然而因为女法官深知怀孕期间不适配死刑，所以即便是杀了人也不会有多大的代价，据说孕期加上哺乳期，亲手杀夫甚至不用坐牢。明白了，下次找老婆千万不能找学法的。
陪着的图片放了一张周楠楠的那种证件照，还相当欲盖弥彰的给脸打了马赛克，以及拼接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营销号素材和电影的拼接的监控录像视角，好像一切都证据确凿了是的。
林昭昭默默的想，周楠楠好像还不是法官，好像只是个法律助理吧。
林昭昭刷了一下，这条消息好像才发出来半个小时，评论和点赞直接变成了5000多个，浏览量过万。
林昭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京海女法官杀人##怀孕杀夫不用坐牢##黑寡妇法官杀夫#一系列词条直接冲上热搜了。
看着好像热度还挺高的啊。
随后几个主要的词条热度有降下去，但是热度完全没有降下去的意思。
拆迁办：再多逼逼一句，那些个平时天天打拳的小仙女呢，怎么没动静了？这么石锤的事情，不知道官方在怕什么？
法国留学日记：一个两个的说着不让男人家暴，真棒，我早说了早就会出事，xxn杀夫就行了，她老公还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平时特别好一个人，我们单位女生一天天的几乎什么都不用干，就继续捂嘴吧，大家都失望了就好了。
点评一哥：不是，这种事下面还能洗啊？这帮打拳的真nb啊，之前说是境外势力我还不信，求求了别捂嘴了，让人说话不会死！[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panxiansheng：这女的长的也就一般啊，跟黑寡妇差远了好吧，照片也明显是高p啊，我口了女的阶级跨越真容易啊，不是哥们儿你看中她什么了啊，把命都搭进去了。[蜡烛][蜡烛][蜡烛][蜡烛][蜡烛][蜡烛][蜡烛]
地瓜老六：[坏笑]可能人家床上口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王嘉豪：哇，杀人了连牢都不用坐吗？谁在说重男轻女试试。
momo：营销号就随便放几张根本没关系的照片就信了？孕妇不适用死刑是法律规定怎么就涉及到性别问题上了。
杨柳欣：官方都在删帖了说明这营销号纯粹就是造谣啊，让子弹飞一会儿。
王嘉豪：@杨柳欣，怎么，你也想杀夫吗？包庇罪犯和罪犯同罪，谁知道是不是潜在杀人犯。
angala：孕妇杀人？怀过孕的都知道状态多差，你说说一个小女孩怀着孕把老公杀了吗？不是成年男人能赤手空拳的打死一头北极熊吗？怎么还能被一个孕妇杀了啊。
dow：可怜的小孩，还没出生妈妈就杀了爸爸一个学法律的孕妇（没有歧视的意思），干出这种事（大家可以想象那个状态），估计妈妈也有精神问题吧。
孤光：那有精神问题杀人就没事了？口的，下辈子我也要长个口，杀人只要说自己有精神病，都不用偿命的。
杨柳欣：我只是说等官方通告也算包庇[疑问]？
王嘉豪：哈哈哈，和稀泥的，黄泥巴糊一身了还装理中客呢。
第765 舆论爆炸（二）
第七百六十五章 舆论爆炸（二）
林昭昭是捏着鼻子刷的评论，然后反手把所有恶臭发言，所有打拳发言都点了个关注。
看完了觉得这是世界有时候真的应该给她点补偿费。
系统：那你还看？还关注？
林昭昭：你不懂，算法这个东西很恐怖的，如果你只关注一个观点的，没多久我就会被困在信息茧房里。
林昭昭：然后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女性主义的发展已经很进步了，认识就不够全面了。
林昭昭往下拉了拉，从点评那张快要模糊的自己家里人都不认识的照片的，探讨成年男人的力气和孕妇到底用了什么阴谋的，到给她丈夫公司点外卖点花祭奠，把周楠楠的丈夫快要捧上新一代“爱美人不爱江山”最后被祸国妖妃害了的李隆基的（林昭昭一边难以理解周楠楠那个五毒俱全的丈夫居然能碰瓷唐明皇，一边又实在觉得唐明皇也没高尚到哪儿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谁拉低了谁），更难以理解那是个公司啊 ，你给公司前台点外卖就算了，闪送黄白菊花这真的好吗？
真的不是辱追吗？
至于在下面讨论到底孕妇应不应该免于死刑的，讨论国内高等教育到底是怎么做的能教出杀人犯来，还有法学生表示一杆子打死就是引战的，还有讨论为什么一直有人删词条的。
还有些表示孕妇的话大概率取保候审，所以现在可能根本不在监狱，就在我们生活的城市里，评论区折叠了几百条的：吓死了，这种人生活在我们身边，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
以至于有人表示这个年纪大概率当不了法官，可能是营销号乱写的，造谣公职人员会出事，以及取保候审只是换个地方不是就没人看着了，统统被“杀人不会出事，说话会出事”“都说了靠丈夫家里啊”给糊弄过去了。
然后一切的一切，在周楠楠老公的公司开直播，在堆满外卖台的前台开始直播带货的时候，林昭昭感觉对上了，全对上了。
自己在学校学了那么久的消费主义，人的异化，娱乐至死，景观社会，全都对上了。
就短短一个午休，甚至林昭昭闹铃还没响。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林昭昭以为自己午休根本没醒了。
这么看起来张加思是多么正常的人，她只是太心急了，看见网上铺天盖地的谣言想要个结果而已，对比起来起码没有什么躲在匿名背后的三观炸裂的发言，更没有吃楠血馒头直播带货。
林昭昭：没有网上传的那么吓人，也不是从窗户丢下去。
林昭昭：据说是拉扯中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更多的谢临也不知道了。
张加思：我就说么，怎么可能，我看网上都有些传什么杀人女魔头，是一刀一刀捅死的了。
林昭昭：我们午休结束了，要去开会。
张加思：明白明白，有消息第一时间分享，互通有无互通有无。
林昭昭：......
她看着那个互通有无，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用看八卦的心情来看这件事了。
————————————
刚进办公室，行政主管梅姐就在办公室里面，她是那种很行政的行政，只要她在的地方，就没有不是一片欢声笑语的——无论是真情实感还是虚情假意。
“哎，昭昭——”林昭昭刚在门口露头，梅姐立刻看见了：“来来来，去吧那个曲奇给昭昭拿一个。”
旁边行政一个小员工立刻拿了一盒曲奇饼给她，又拿了一小罐枫糖。
“齐总圣诞节回纽约了么，还特意带了礼物给大家，好像是那边听有名的一个什么网红伴手礼，一人一份哈。”
其实林昭昭有点奇怪，齐骁读书不是在纽约，老家也不是那边，他自己用的都是“去纽约”而不是“回纽约”，为什么梅姐会用“回”。
总不能是知道以前他外婆和母亲都在那边待过吧。
林昭昭看着笑眯眯但是连这种事都能打听出来的梅姐肃然起敬。
“哎，我记得昭昭朋友圈里也去纽约了吧？”小方说道。
林昭昭相当平静：“我的直接分给大家吧，蹭齐总的飞机去的。”
梅姐：“没事没事，齐总买了好多本来就够分，不差这一份，琪琪呢？”
小方：“在楼下午休还没回来呢。”
梅姐：“哎呦你看这孩子，都几点了还不回来，你瞧瞧，都十二点五十啦，上班这么没有积极性呢。”
林昭昭觉得这种指控实在没必要，她平时也卡着点回来的：“没事，可能去弄点咖啡什么的，等会儿就回来了，又没迟到。”
“行了，我还要去技术那边送，她坐哪儿？东西我放她座位上吧。”
小方：“梅姐，在这边。”
梅姐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哦，还坐这儿呢。”
小方：“张姐还得来一个月么，年后就要搬去新地方了么， 这么一个月，换来换去也没意思。”
梅姐：“也是，张姐什么时候预产期来着？”
“说是过年那会儿吧。”小方道，“估计还有一个月就走了。”
梅姐：“哦......那年后搬家她不参与，可别忘了让她年前把东西拿回去，她的东西都贵的狠，到时候搬家公司那些人粗手粗脚的，再给碰坏了。”
小方赶紧表示明白，时间也差不多了，高庭琪一脸奇怪的走进来：“怎么都站着。”
梅姐丝毫没有多说一句的意思，反而有些避嫌似的：“你的东西放桌上了，行了我走了，拜拜——”
第766章 舆论爆炸（三）
第七百六十六章 舆论爆炸(三)
其实吧，林昭昭平时还是很怕像是梅姐这样的人的，林昭昭觉得她们要是真的费心思了，能把自己玩死。
然后经过中午看到周楠楠的那个颠倒黑白的舆论风暴，林昭昭又不是傻子，当然猜得出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嘴巴一张开始造公职人员的谣，然后一件大概率是意外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黑寡妇怀孕杀夫，去父留子，男女对立等一系列的事情来。
梅姐最多就是有时候圆滑的让人觉得有失真挚了，林昭昭就觉得警惕心大作，现在想想这叫什么啊。
真正动动手能把人玩死的人，在这儿呢。
说是这么说，林昭昭想了想，竟然有些不寒而栗。
姜太林昭昭是见过的，说实话，当时只觉得那大概是个很传统的，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了之后就喜欢打压自己的儿媳妇的婆婆，林昭昭甚至觉得你如果不去考虑她们家的钱财，跟林昭昭在日常生活甚至文艺作品里面看到的有些市侩，天天要把儿子儿媳家里弄的家宅不宁的中年妇女没什么两样。
林昭昭觉得最坏也就是干涉儿媳妇的婚纱，羞辱周楠楠的朋友借此来羞辱周楠楠，强势插手小夫妻感情已经是最坏的了。
没想到只是还没到需要下死手的地步而已，林昭昭还是太小看什么叫政治世家的女人了。
哦，姜太其实甚至算不上政治世家，因为姜书记是穷小子打拼上来的，她身上商人的属性要远远大于政客，林昭昭看着那个赶着热度最大的时候开启的直播，没一会儿就冲上礼物榜了。
真正政治世家的女人在平川呢。
林昭昭想着想着打了一个哆嗦，感觉多半是窗户没封严实。
自己是怎么从白女士那儿活下来的。
系统：要么说你很厉害呢，一般人估计连见白女士的资格都没有。
林昭昭：我真是谢谢你哦。
林昭昭一下午心事重重的，她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这么恍惚，从大学的时候的一些都已经快要忘记了的琐事，到后来跟谢临的误会之中周楠楠到底做了什么，到后面大学毕业后两个人基本断了联系后来又兜兜转转捡起来，然后参加那个糟心又不那么糟心的婚礼，以及最后差不多再没什么联系。
林昭昭很确定周楠楠跟她不是一类人，她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善人好人。
但是......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吧。
这个世界上分明有的是比周楠楠更坏的，更不可饶恕的人吧？
她看着网上满天飞的信息，连周楠楠高中的时候数学不及格都翻出来了，打定主意要证明她这个京大是通过不光彩的手段考上的，什么初中的同学出面证明她霸凌同学，高中的同学证明她学习一般，什么大学的时候她是班长，但有同学问她一些事情的时候她还翻了个白眼......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她会变成孕期杀夫的黑寡妇。
最后变成了对于“你身边那些特别‘优秀’的女生现在都什么样子了。”的一场莫名其妙的审判。
于是更成了一场狂欢，有些人表示回老家KtV公主发现是初中的女学霸，什么舞台c位成了宝妈，什么当年的班长现在成了小学家长群里面天天挑事的刺头。
林昭昭默念无论如何也是杀人了，管这个没什么意义，没有意义，没有意义......
“已开锁。”林昭昭听见门锁开启的声音，直接拉门想进去，不曾想因为恍恍惚惚的下意识的带门，忘了食指还夹在里面。
“哎呦——”感觉到疼痛的一瞬间，林昭昭就叫了了出来，一下子回过神，坐在地上窝在电脑前的齐骁扭了头，看见林昭昭捂着手指立刻起身：“怎么了?”
林昭昭：“忘了把手收回来......手指被门夹了。”
好在看起来没有出血的意思，只是食指迅速青紫。
“家里有冰袋吗？”
“应该有冰块，下面冷冻第二层，嘶......我在想什么啊？这怎么还能夹到。”
齐骁：“没收回来呗，为什么不能夹到。”他从架子上，“哪个毛巾可以用来包冰块？”
“随便吧。”林昭昭瘫坐在沙发上，觉得快累瘫了，一瞥，看见齐骁的电脑上居然是姜太公司的直播。
林昭昭：“你还在看这个啊。”
“好像网上挺火的。”
林昭昭抬了抬头：“奇了，你什么时候对网上很火的东西感兴趣了。”
齐骁完全不像是对直播带货感兴趣的人。
齐骁拿着毛巾包冰块小心翼翼的帮林昭昭冰敷，这么一小会儿手指被夹的地方就青紫了：“我记得，你去参加过她的婚礼，我们和我哥一起去的。”
林昭昭：“是啊，怎么了?”
“虽然营销号没有公布照片，但是基本都扒出来了，我看什么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都出来林。”齐骁不咸不淡的说，“我们去的婚礼现场也有摄影师。”
林昭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跟我妈说了一下这个事，她说找人盯着了，如果有我们参加她婚礼的照片流出来，会及时撤掉的。”齐骁道，“这个姜太还在直播间里出现了一会儿。”齐骁皱了皱眉，“她怎么什么都说。”
林昭昭：“她大概觉得她有理吧……”
“说些自己家的也就罢了，还在这儿装作圈内人。”齐骁皱眉，显然他相当不喜欢姜太那种人，“要是她扯到我们……算了，等下还是让人跟那边提前知会一声，最好是签个协议。”
“我们参加过婚礼这件事会很麻烦吗?”
“害怕有竞争对手带节奏。”齐骁言简意赅。
林昭昭看看起来在直播间哭的快晕厥过去的姜太，她其实很聪明，明白说的太明显了很可能被封，于是就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外加上哭和感谢大家送的花，然后再暗示都是周楠楠干的，直播间什么事情没有，倒是发“杀人偿命”和“血债血偿”的观众被禁言好几个。
“其实我有件事不明白来着。”林昭昭道。
“怎么了?”齐骁观察着林昭昭的手指，随口问道。
“她儿子都死了，周楠楠肚子里那不是真成了他们‘姜家唯一的血脉’了，她把周楠楠逼死那不就完了?”
第767章 舆论爆炸（四）
第七百六十七章 舆论爆炸（四）
林灼灼脑海之中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豪门内斗。
什么之前家里有个弟弟其实是儿子，什么豪门养子，什么逼迫分手逼迫流产……
系统：你都在看什么离谱的小说?
林昭昭：以前我也觉得小说离谱，现在看看还真不一定。
林昭昭：“她月份挺大了不能引产了吧，我们也不支持这个吧……”
齐骁抬了抬头：“肯定不会支持的呀，而且引产干嘛？”
“姜佳这么逼他，难道不是为了……”
“怎么可能啊？姜家是很想要那个孩子的，不仅要孩子，还要让孩子跟母亲彻底切割。”
林昭昭：“彻底切割?”
“是啊，老套路了。”齐骁看起来相当淡定了，“这种事儿还是挺常见的吧，动不动有一个女生抱着一个孩子过来，说要认祖归宗，那就先做dNA和亲子鉴定呗，鉴定出来是了，就假装挺害怕的，表示如果被人知道了这种事情，家里的股价会跌啊，或者说是什么们的公众形象就完了一类的。”
林昭昭：“然后呢？”
“然后，起码就让女生那边儿放下心来了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柄能拿捏他，胆子越来越大了呗。接着就是一般来说拉扯钱的问题了，暗示她名分不可能给，但是钱可以多给一点，让她的胆子越来越大，最好是说出什么‘你要是不给多少多少钱，我就把这件事情曝光到网络上，让网友来网暴你。’‘我就要多少多少钱，不然你就等着怎么样吧’，只要这种话说出来，证据确凿......”
林昭昭可以意识到这个暴露我的问题在哪儿了。
“然后就可以告女方敲诈勒索了是吧？”
“嗯，你也知道这个？然后把女方送牢里去，孩子自然就是自己的了，出生的都那样，那还没生的估计也就是这一套了。”
“那要是不想要孩子怎么办？”
齐骁：“不去做亲子鉴定不就好了，你不做亲子鉴定还能把你压到医院去吗？”
“法院没法强制你做亲子鉴定吗？”
“当然不会，最多是女方拿出来证据证明除了她之外不会有其他的父亲，这东西很难证明吧。”
林昭昭目瞪口呆，有种看见自家纯良的孩子学会了说脏话的既视感。
“你怎么了？”齐骁停下来帮她处理手指的动作，“饿了？”
“这一套......你怎么这么熟悉？”
“因为听说太多这么干的了。”
“不对不对，不对，你这个有点误导我，我可是听说过很多人给什么富豪生孩子，然后拿到了18亿的抚养费之类的。”
“那不是因为没有要到18亿分手费的人已经去监狱了吗？而且这些18亿分手费也肯定不是打官司打出来的。”齐骁，“你要实在不信就去问你哥吧。”
“我哥？我哥为什么知道这些?”
“哦，我哥。”
林昭昭:......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林昭昭真的想问问谢临是这个样子吗？所以姜家折腾了这么久，闹得满城风雨的，就是为了抢孩子吗？
刚想打个字结果，结果发现食指实在疼的厉害。
“手别动，你直接发语音给他。”
林昭昭：“手不能动，语音也发不了啊。”
“那就不打了。”
林昭昭哭笑不得，最后问了一下谢临方不方便，他说下班了。
林昭昭直接把语音通话拨过去了，因为抬了抬手指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于是一个没注意，张口就脱口而出：“哥。”
谢临：......
“你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林昭昭：“痛痛痛痛痛——”I
“怎么回事？”
齐骁：“她手指被门夹了。”
“严重吗？”
“不严重，自己能处理。”林昭昭后面两个人因为不必要的理由吵起来，赶紧说道，“你看到今天下午周楠楠的事情了吗？网上传的好离谱。”
“看见了。”
“是姜书记......”
“他不会自己出面干这种事情的。”谢临按了按额头。
齐骁提醒到：“你不是去问抚养费的事情了吗？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林昭昭：“哦，我跟你讲，齐骁说姜太其实根本不是想让周楠楠杀人偿命，她只是想把周楠楠的孩子抢过来。”
谢临：“她想让周楠楠的杀人场面也做不到啊，孕妇不适用死刑的。”
“我就是说呀，就是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抢孩子，这事也蛮离谱的......”
“这有什么离谱的，母亲进去了，父亲又死了，当然是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抚养——据我所知，周楠楠家里好像也不算是富裕吧。”谢临淡淡道。
然后林昭昭又把齐骁的那一套说了：“觉得有点离谱，难道法律只保护他们，不保护女生了？”
谢临：“其实他说的没错。”
“我记得好像以前有好几个被爆出来分手费还是抚养费要了好几个亿呢。”
“那肯定不是打官司打出来了好几个亿，私下怎么协商的，那就不一定好说了。”谢临淡淡道，“而且别说要好几个亿了，50万以上就已经算数额特别巨大了，属于敲诈勒索的加重情节，我觉得你也不用纠结你是保护有钱人，还是保护穷人？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赚笔大的的心思，如果只是要合理的抚养费，那谁也没办法的，法庭一定会判的。”
谢临：“而且法律要是不保护穷人只保护富人，你觉得会只是因为敲诈勒索进去吗？”
林昭昭：“那抛开孩子不谈，姜太在网上弄的这些东西，会影响最终的判决吗？”
谢临沉默了半晌，那边迟迟都没有说话。
第768章 算她厉害
第七百六十八章算她厉害
“好了，是谁跟我发誓再也不想管周楠的事儿了，不想管就别管，省的还让自己糟心。”
林昭昭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问下去了，继续问下去，她心情绝对好不到哪去。
真奇怪，其实她跟周楠楠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是这种事情发生了，林昭昭还是忍不住就会去带入周楠楠的视角。
系统：然后又把自己带入周楠楠，觉得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然后又觉得好可怜。
林昭昭：“没什么，如果她没挺过来，那就当我没说，如果她挺过来……”
谢临有点儿好奇：“会怎么样？”
“算她厉害。”
“就这样?”
林昭昭：“你不知道算她厉害还是女生之间最高的赞赏吗？”
谢临一时间不太知道她是真这么想的，还是在搞抽象，但赶紧转移话题也好，他不觉得继续让周林昭昭思考这件事情会是一件好事，她是很容易被周边的人和事情影响情绪的人，今天下午的互联网它是看一眼也嫌脏。
“说起来你不是说今天住酒店吗？怎么又回家了？”
齐骁：“加班了，回来的太晚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林昭昭更奇怪了。
“不然你是说酒店那个门把你的手夹成这个样子吗？”
“哎，这其实说来话长。”林昭昭道，“大概就是，前两天我群发一些短信嘛，然后然后跟许师姐多聊了两句……哦，你应该认识的……”
“我知道，你们专业的学姐嘛，现在在京海台当记者，我记得之前还介绍过你去电视台来着。”
林昭昭：“对，我们聊起来她最近的工作，她就正好说最近在做一个深度报道，说台里还挺重视这个项目的，总之涉及很多卧底暗访的内容关于外卖行业的。然后我就顺手跟她吐槽了一下前两天我点外卖被人送错了外卖最后发现是他们记着我的地址了，然后有意的上面骚扰这种事儿，最近在找律师收集证据，起诉，发现这种事儿居然还不少。
“然后许师姐说特别感兴趣。”林昭昭道，“问我能不能把她拉进那个我的外卖群里去，她现在在骑手群里卧底了好久，已经跑了快要三个月的外卖了。”林昭昭道。
“要是把群里的那些截图拿出去当证据起诉，估计群里面立刻就知道有卧底了，她说他的深度报道差不多已经快要做好了，差不多就是二三月的时候出，我说那就先不着急起诉。”
“然后你就住回来了?”
“我没有那个享福的命。一个月两个月还好，你让我一直到三月一直住酒店，我觉得我会受不了的。”
林昭昭住酒店她真的会觉得没有隐私可言，哪怕不用跟他们接触，都是通过管家服务柜也会很别扭。
后来他们两个在家的时候又点了一次外卖，还是个雪天，发现来送外卖的并不是之前的那个人反而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生，然后又点了两次，有一对一的，也有专送的，发现都不是那个人，林昭昭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那么小心了，就索性住回来了。
挂掉电话，齐骁叹了口气：“你之后要住这边了吗？”
“东西不齐呀，而且你知道我的生活用品很多的，一点点往酒店搬什么的，而且有可能搬了我又不用，我还是住家里吧。”
“哦，那我要回去住酒店，这边房子真的太小了，住不习惯——诶？你去看过白电那边吗？”
“看什么看公司吗？”
“公司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栋楼呗，你说你看过白店那边的住宅吗?有没有比较心仪的？那边不算是老区旁边的住宅也没那么旧。如果论酒店的话，半岛和嘉德利都不太远，诶，程野的长包的云顶也在那边。这几个服务都还行。”
“都行，那种奢华酒店还有服务不型的吗？”
齐骁：“有啊，我感觉我们现在纽约住那个就不太行。”
林昭昭：“?”她记得在那边住的酒店服务好到林昭昭对阿美莉卡都快要有粉色滤镜了。
“我早餐吃完班尼迪克蛋，然后又点了一份甜品，他居然都没有把餐具拿下去换一套，还要我提醒他才换掉，我用刚刚插完培根和火腿的叉子去插甜品吗？”齐骁道，“而且你记不记得那个门童，把我们引到电梯之后，让我们俩都自己上去了，甚至都没有帮忙按电梯。”
“那段时间你应该知道。去洛杉矶了，我的一件衬衫拿去送洗，回来扣子掉了不说，衣服还没有洗干净。”齐骁道，“事实上，我们昨天从那边回来，我就直接把我常包的套房取消了。”
“我一点都不知道，发生这种事儿，你生气了怎么没跟我说？”林昭昭又没受伤，那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会是害怕影响我出去玩的心情吧？”
“啊，没有，因为我没生气。”齐骁道，“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不满意退掉就好了。”
林昭昭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了，想一想又觉得好像也确实很正常。
其实林昭昭完全没有在意过这种事情，后来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之前的酒店也基本都做到了。
就像今天下午回办公室，小方这充电线出了点问题，林昭昭要顺手把自己的借她了， 然后小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夸了一句，她充电线真干净，林昭昭当时摆摆手就过去了。
现在想起来好像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住酒店，确实天天有人帮她清洁数据线来着。
林昭昭默默的啧了一声，说经济下行，大家都去赚有钱人的钱吧，实际上伺候有钱人的活也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干。
齐骁的情绪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另一个特点就是他不会在不必要的地方浪费情绪。
“之前住这边什么实在没得选，能步行上下班的小区也就这一个，旁边也没有什么高档酒店，等我们搬了新地方，那边能步行到的酒店都好几个小区……好像也都是商场公寓，面积一般大不到哪去，不过也能住。”
“……你在那边也有房子?”
“没有，但年后要搬的话，现在就最好让他们开始找。”
第769章 约稿
第七百六十九章约稿
林昭昭的手指敷了一会，虽然感觉好像没有那么疼了，但看起来好像青紫的更严重了，也可能是血晕开了。
“还疼吗？”
“肯定疼啊，但感觉冰敷也有点儿用，起码没有刚刚被夹了那么疼了，哎，这个门换的，还真说不定有点儿说法，刚刚买的时候被楼上那个人过来闹了一通，这现在又把我自己夹了，你说我跟太高的门是不是8字不合？”
“门业有八字吗？门的八字是什么？生产日期吗？”齐骁不解。
林昭昭：“这其实只是个比喻。”
“哦，如果你实在疼的厉害的话，我去买点止疼的喷雾什么的。”齐骁道“你确定没夹断吧？我们去拍个片子吧。”
“没断，不是那种骨折的疼。”林昭昭道，“我不要好远，我现在就想在家里吃饭休息。”
“哦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折腾人了好，吃饭，王姨说最近买了一批鱿鱼很新鲜，刚刚过来帮我们煎了，说不定都凉了还得回个锅。”
“啊，她什么时候来的？”
“已经走了。”齐骁道，“我端过来在这儿吃，你要吃米饭吗？”
“不了，晚上我不是很喜欢吃主食。”
“不会还要我喂你吧？”齐骁带了点开玩笑似的说。
“真不妙，我只伤了一只手。”
齐骁思索了一下，忽然说道：“那是不是你没法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了。”
林昭昭：“嗯，所以今天吃饭你也不许玩。”
说是只炒了个鱿鱼，但齐骁从微波炉里又端出来了一小盘青菜，“家里应该买一个保温灯。”
“哪有地方放啊，现在厨房都已经挤得快要进不去人了。”
“我马上联系人看房子。”
二人好歹吃完了，齐骁正想着自己直接是开车回酒店还是走回去，然后就看见林昭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敲键盘，由于一只手的手指根本动弹不得，于是不得不有点儿滑稽的翘着食指。
齐骁：“你今天要加班吗？”
“加班不是啊，我工作怎么可能拿回家做？”林昭昭道，“是一个校报约稿。”
“校报的约稿?”齐骁不解，“你不是都毕业了?”
林昭昭：“是啊，校报组稿的作者来源不止是校内学生，还有毕业生,一些名人学者甚至还有教师领导的孩子，当然了，肯定还是在校生比较多那个学妹说他们这期组稿稿子不太够，让我帮忙写一篇。”
“有钱拿吗？”
“那肯定的呀，我们学校校报的稿酬有时候比外面的一些媒体还高。”
“多高?”
“千字三百，差不多两千来字六百块到手了，还赚个人情。”
“那她们以前怎么不找你约稿？你都毕业一年多了不是吗？”
林昭昭愣了一下：“是哦。”然后回头看自己的聊天记录，一拍脑袋，“之前跟他们也没什么联系，这不是元旦假期的时候。集体发了点打招呼的消息，然后多关心了几句。”
齐骁：“那你在学校人缘还挺好的。”
林昭昭手边吃完了饭刚泡了一杯茶，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没咽下去，把茶叶吐出来。
“我活了20多年，第一次有人说我人缘好。”
“这个学妹和你之前电视台那个师姐，你们平时联系很多吗?”
“不算多啊。”
“那只是偶尔联系一下，她们都愿意把最近遇到的困难什么的告诉你，也愿意参照你的意见，正常成年人不会愿意随便跟自己根本不太熟悉的人诉苦的吧。”
林昭昭：……
“但是她们平时基本都不会跟我说什么话哎。”
逢年过节发个短信能想起来已经是极限了，线上都不会联系了更遑论线下，明明几个人都在京海也完全没有周末约出来的意思。
叮叮：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不会约你出去玩的原因也可能是稍微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不喜欢出门，平时喜欢待在家里。
林昭昭：但是我跟安安差不多都要天天聊天的。
叮叮：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叮叮：不是说不是说人人都是知己的啊。
叮叮：这不是在根据你前些日子疯狂纠结的，你到底受不受欢迎这事说的吗？就是有可能你其实并没有你自己想象的不受欢迎，只不过大家都知道你不爱回消息也不喜欢出去，所以都尊重你的喜好了。
叮叮：能每次约你都把你约出去，准确的找到你想聊的话题，哪有那么多那种人啊。
说起这事，今天还没骚扰安雨林。
于是发了一章手指青紫的照片：呜呜呜，手指被门夹了，可疼了。
安雨林：什么门夹这么严重，疼不疼，你买药了吗?
安雨林：这个要冰敷吧。
安雨林：你手都夹成这样了还敲键盘呢。
林昭昭：校报约稿，跟你说过我们校报给钱多，冰敷过了，还行没那么疼了，但是好像更青了。没办法，都是为了赚钱，呜呜呜小白菜啊，地里黄……
安雨林：打住打住打字。
安雨林：你吃完饭了吗?那我点杯奶茶给你?
林昭昭：且先记下吧，我泡的了茶，喝点健康的。
安雨林：我们好久都没看电影了，这个周末我看到个好片子，可以一起去，还挺小众的。
林昭昭：去，到时候看看哪家电影院有排片，找一个离我们都不远的。
林昭昭听着这话心情好了不少，重重的按了一下回车键换行，结果这么一动，又牵动那根被夹的青紫的手指了，疼的直抽气。
齐骁直接起身：“我下去买止疼喷雾。”
“啊，其实不……”
林昭昭话还没说完他直接套上外套走了，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也是，齐骁永远是行动快过言语的类型。
齐骁刚关上门，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你要说什么，我出来了。”
第770章 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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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什么是我喜欢的
第七百七十一章 什么是我喜欢的
其实齐骁完全不喜欢甜品，谢临也喜欢不到哪儿去。
更重要的是，林昭昭实际上自己买了一个，她那么不愿意浪费东西的人，在酒店里面磨磨蹭蹭的吃了两三天，问就是实在太甜，不喝水根本咽不下去，简称又是一个打死卖糖的了东西。
理论上来说，齐骁是个很结果导向和体验导向的人，无论是谁送了他一个他不喜欢的东西，他都不会在意的。
那蛋糕又不好吃。
所以这是在生什么气？
齐骁思索了一下，嗯，没必要生气，确实不好吃，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齐骁刚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啪啪啪的打字声停止了：“好久哦，我还想着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了呢、”
齐骁 ：“去楼下便利店顺手给你买了调酒的东西，顺带去买了青柠。”
“哇哦——你怎么知道我写作的时候来点自由古巴会有灵感......”林昭昭话还没说完忽然卡住，“哦，原来出去打电话去了。”
齐骁的脚步猛然停住。
“就不能是我自己知道吗？”
林昭昭顿了顿，思索了片刻：“你想来点吗？差不多一份可以调两杯。”
齐骁硬邦邦的说了一句都行。
“那去拿自己的杯子。”林昭昭道，拍了拍自己身侧，“来这儿坐。”
对于指令性的语句齐骁的接受能力异常的快，拿着自己的马克杯过来坐下了。
林昭昭一边拆冰杯和可乐，齐骁在旁边顺手把青柠切了。
“其实吧，我在大学的时候比较喜欢这个，主要是因为我们学校的便利店里面，其它的调酒饮料都不一定买得到，或者都比较贵，一瓶比较好的果汁可能就要八九块的，调一杯也不比外面便宜。”
“也不贵。”
“一杯奶茶便宜的才八九块啊，那一小瓶什么纯果汁还不一定有卖的。而且，可乐便宜嘛，再加上我趁着打折屯了一大瓶白朗姆，于是自由古巴喝了三四年，我确实有时候比较紧急的活还需要灵感，需要一点小饮料。”林昭昭诚恳的说
“罐装酒？”
“我知道，但是感觉还是调酒更有情调，而且很多罐装的鸡尾酒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总觉得没有自己调的好喝。”林昭昭道，“现在想想我还真是既要又要还要，那时候在家囤了一大瓶白朗姆，冬天的时候囤一盒小青柠，没事就去楼下便利店买可乐就行了，我写了差不多半个月的论文就喝了半个月。”
“小青柠不会坏吗？”
“冰箱里还好，那段时间为了写论文不被打扰去谢临租的房子住了。”林昭昭道，“然后他也跟着我喝了大半个月的自由古巴，两个人半个月终于把那瓶白朗姆喝光了。”
“白朗姆开封还能放很久。”
“对，朗姆这种烈酒开封存一年完全没问题，但是当时我不知道嘛。”林昭昭道，“想着那么大一瓶要是变质了就太可惜了。”
“其实基本只有那段时间这么喝，后来听别人给我一个小tip，你喜欢什么奶茶就直接买那个，然后随便买个基酒倒进去就行了，我发现还真的是。”
“其实我也想过尝试其他的酒，但是再买一种基酒又要多花钱，我又不一定愿意喝，到时候就白买了，白朗姆做基底的就那么几款，莫吉托——没有新鲜薄荷叶，薄荷要常浇水，谢临又不爱养。椰林飘香，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我做出来菠萝汁和椰奶一调一堆絮状物，虽然感觉不是变质但还是感觉没法下口，后来我才知道要做成冰沙不是冰块，但是他租的房子又没有破壁机。”
“我还是挺喜欢喝自由古巴的，有时候临时想小酌一下它还是首选，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很安全，在我的预算之内不会出错的东西。”林昭昭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认识你之后，我认识了好多别的酒，也尝试了很多别的酒。”
“现在偶尔想小酌，我也会开气泡酒，有时候要是正式一点就是香槟，我不喜欢红酒，多贵的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啤酒——我觉得所有的常见的啤酒对我来说都太苦了，白酒又太冲了。”林昭昭道，“现在想想我可能不是喜欢酒精，我就是喜欢气泡小甜水。”林昭昭道。
林昭昭右手划着鼠标一点点检查稿子，左手翘着食指端着马克杯：“以上这些我对酒类的喜好，都是在认识你之后，我才在不同的场景里面，一点一点试出来的。”
“现在别人问起我小酌的时候想喝点什么，可能除了自由古巴之外我会有很多种选择，他们不一定很贵，有几种甚至一瓶不到一百块，但反而是我从很多几千几万块的酒的种类里面试出来的，我最喜欢的。”林昭昭道，“你能理解吗？理论上来说，我最喜欢的几种酒都不贵。”
“但如果看实际上，我知道我到底喜欢什么酒，其实比酒本身贵的多了。”
林昭昭放下鼠标，头微微靠在他身上：“所以你拎着这个进来的时候，我当然立刻就知道是他给你推荐的了，那是我还没有认识你之前的最爱，如果你来买的话，肯定不是那个，我现在认识的人再来给我买酒的话，大概率也不是这个。”
齐骁：“认识我是某种分界线？”
林昭昭想了想：“起码在某些东西的选择上是的。”
齐骁看起来似乎高兴了一点。
林昭昭：“所以你的止痛喷雾呢？下去一点正事没干么？”
齐骁立刻起身：“哦哦哦，对对对。”然后一个没看脚下差点被桌子下面的东西绊了一跤：一低头发现都堆满了。
林昭昭飞快的把那一包东西推进去：“哈哈哈，之前买的做手工的东西，最近太忙了都没用。”
齐骁想说真的该换个大的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没说话。
第772章 灵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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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找谁倾诉
第七百七十三章 找谁倾诉
林昭昭感觉内心已经在怒吼了
这是干什么啊！这是干什么啊 ！
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啊！
“没有，我们的钱都分的很开，有时间我就回去了，没有时间也没办法，大姨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那我马上要通勤去了，到时候回来再说吧。”
“好吧，那你多想想，今年这你妈才走了第一年，人不能这么冷淡的啊.......”
林昭昭觉得自己就不应该一大早就接电话，应该说看见这个电话就不应该接。
自己就不适合接电话，可是面对面聊天的时候，脑子总容易转不过来，下意识的退让，她不适合通过文字跟人交流。
她又不傻，当然听得懂对方语气之中，对于母亲过世之后自己的冷淡表示不满。
“回来再说。”林昭昭说起话来难得有一点强硬，随后甚至没等到对面的回应，就自己把电话挂了。
系统：是谁在当时参加完葬礼之后打定主意不想跟那边再接触了啊。
林昭昭洗了把脸，看见镜子里有点憔悴的人叹了口气道：不长记性。
叮叮：原来是不长记性吗？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听见那个灵异故事，想到柳茹了呢。
林昭昭：……
林昭昭：叮叮。
叮叮：?
林昭昭：算了。
——————————
“没了?”安雨林听的晕晕乎乎的。
“没了，我们先去看电影吧。”
“要不先继续讲完，先继续讲完，有这么精彩的事儿，谁能看得进去电影？”
“那电影票不是白费了?”
“白费什么不白费，不白费，我给你补钱，你快说。”安雨林抓了一把头发，“老板，再来两杯抹茶拿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派蒙计划？”
“前些日子应该说之前就有种感觉，但是前些日子才彻底知道。”林昭昭道，“本来我特纠结这事到底能不能跟你说，会不会把你也牵扯进去，后来我想到一件事情，要这事，我连你都不能说的话，我真的是快憋死了。”林昭昭叹气。
“不是，你什么时候纠结这东西了？当然要马上跟我说才对，你还纠结这么久才过来。”安雨林道，“然后呢?这跟你妈妈有什么关系？”
林昭昭：“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没死？”
安雨林思索了一下：“你是想说，你大姨给你打电话来说出现在你家老宅附近的神秘女鬼，是你妈妈吗?”
“我不知道嘛，但是他说这事让我一下子想起来了，竟然派蒙计划的本意就是复活那有没有可能……”
安雨林：“我觉得这个事情我们要慢慢理一下，首先你从你哥那儿得到的消息是这个整个计划没有成功，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对不对？”
“但是对于这个观点我现在持保留意见，我觉得他说的话大部分有点真假参半。”林昭昭倒是很淡定。
“姐妹牛逼，对着那么一张脸，事后想起来居然也是第一时间提出质疑。”
林昭昭：“没办法，黑历史有点儿多。”
“但是如果你相信派蒙计划是真的，你目前就得暂时相信这个计划没有成功，如果他的这两个点都是假的，我们讨论这个没有意思了。”
林昭昭点点头。
“现在都没有成功，早两个月的时候就更别说了……”
“而且有一个问题，因为amony进国内的路完全堵死了，我们不知道国内目前研究到什么程度，跟国外是不是一个进度，沈知远不是专门学这个的，她对这方面的了解也不一定准确。”林昭昭道。
“姐妹，就我来看他这个话倒不一定是假的，药物在国外上市到国内审批还需要一个时间，如果他们选择的上市时间是今年的话，那么就说明后续的研究发展，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那么快。”
林昭昭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就没再继续说话了。
“如果按照你大姨的说法，在你们老家那边出现灵异事件，算算时间，应该是今年的10月?”
“我后来又差不多仔细问了一下，给的时间就是10月中旬到十月底吧。”林昭昭道，“基本不太可能更准确了。”
“那你就出现另一个问题了，据我所知，那些农村几十年的老房子，是没有暖气的，白桦那边的话，好像甚至是靠屯那个燃料，然后烧炉子的吧?我不是很知道这个那边的气候，但我们搜一下时间，那个时候白桦周围的几个城市都开始供暖了。”
林昭昭立刻反应过来：“那边没有燃料，所以不可能在那边生活。”
“那么低的温度肯定不存在什么忍一忍之类的，所以我觉得大概率那就是个传言，然后你大姨他们听到了之后想起你妈妈了，然后再加上你这边知道了派蒙计划的事儿，两边一冲就出来了，你觉得这事是真的，你妈妈复活了的情况。”
安雨林顿了顿，思索了一下，还是说道：“甚至吧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最大的bug不是你妈妈有没有回老家去，而是就算这个派蒙计划成功了，享受到这个计划的人为什么会是你妈妈呢？”
“哦，应该排除一个前提，假设你不去参与这个计划，那么哪一种情况下你母亲才会成为那个被人复活的人?总不会是林冰对你妈妈还有感情吧……”
“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
林昭昭当然明白安雨林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这个计划成功了，那么“柳茹”那副身体里的也许是当年的“吴芳”，也许是世界上某一个大人物，但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太可能是她自己。
其实这是一个涉及更多的东西的问题，阶级、资本，医疗、伦理。
但对于此刻的林昭昭来说，脑海之中中原冒出来的居然是另一个想法。
真可怜啊。
第774章 鸟儿在歌唱
第七百七十四章 鸟儿在歌唱
就算有这么一个机会，居然也没有人愿意复活“柳茹”本身。
她好像一直都觉得，柳茹是远远比自己活泼开朗，八面玲珑的人。
到这么多年之后，她才意识到其实她们两个真的……也许到最后活成了一个样子。
安雨林立刻看出来了林昭昭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里面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
林昭昭摇了摇头：“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
“真奇怪，我明明看小说的时候好像特别吃那个什么阴湿病娇男的一套，要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读到这么一种凄美的爱情故事，好像总会自己把自己带入早逝的妻子的角色里。”安雨林道，“结果现在好像完全没有办法把自己带入到妻子的角色里，觉得这个故事的男主角有多么多么的爱我了，只觉得好可怜啊。”
“无论是你无法安逸，还是因为他的事情牵扯进去最后尸骨的其他人都好可怜。”
林昭昭：“对吧，我一直都想说，我觉得吴芳阿姨我现在并不比我妈妈强多少。”
“我之前也想过把自己在那个他的那个境遇里，临死之前我是不是还会有什么遗憾？”
“我觉得纵观她的一生，她可能想到的东西比爱情多的多了，她可能会想要父母，想要亲情，想要妹妹好好活着，想要自己收养的孩子平安健康的长大。”
想要一份体面的工作，想要彻底摆脱张思思的控制，想要安身立命的资本。
想要被尊重，也许还想要反抗那些侮辱她的人。
想要找到自己是谁。
但在沈盛的故事里，这是沈盛的故事，不是她的故事，她想要什么都不重要，她只要像一具艳尸一样的被人爱着，被一个男人宁可突破道德的底线，反抗自然的秩序，抛弃人性的本能一样的爱着就足够了。
至于那种爱她到底想不想要，那都完全不重要。
艳尸只要被人爱着不就够了，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他们说小鸟在歌唱。
小鸟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了，小鸟的心脏被荆棘的尖刺刺穿了，小鸟的身体被滚过的马车压扁了。
他们不在乎，他们依然说，小鸟在歌唱。
林昭昭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沈知远谈起吴芳的时候，明明应该是怀念和遗憾，占着更多的，但林昭昭就是觉得，沈知远那语气之中有那种似乎不太方便透露的怜悯和同情。
彼时她很奇怪，但并不觉得这种情绪是错的，正相反，她觉得好像也理所当然。
“天，果然这些事情还是应该找女孩子聊一聊，有些话果然只有找女孩子才能聊的通。”
“是吧。”安雨林道，“再来一杯，我看你又喝完了。”
“第三杯了，不行再喝，我也怕睡不着觉。”
“你不是喝这些东西基本都对你没用的嘛。”
“不行，最近太累了，年底都是最忙的时候。”林昭昭道，“大的等过年和白电合并之后，直接两个大展会，然后还有一堆年中的评奖申报，小的那些个社媒平台的账号设计，代理商的宣传素材……头疼。”林昭昭靠在她肩上，“我从国外回来就今天休息一下午——上午我还在加班。”
“谁不是？我上午还在做表和整理数据库。”
“前两天我大姨还打电话说我不孝顺，过年不想回去，你妹的，我连厚一点的羽绒服都没了。”
“叫你回去干嘛?除非你那个人渣大姨夫快死了，你想回去看笑话，不然一律按照性格太包子处理。”
“谁不是呢，之前我问我妈把住我家那个小男孩赶走了没，她一直跟我说赶走了，昨天过来跟我说觉得他小小年纪就要独立蛮可怜的，我当时就气炸了。”安雨林道。
林昭昭蹭的起身：“不是，那她怎么没心疼一下自己女儿在留学差点被断供啊?那就不可怜了?怎么没心疼你更回国兵荒马乱的找工作去干教培天天被神经病气的都快长结节了啊。”
“倒也没那么惨……”安雨林，“主要的这个事情就绝对不能松口，只要露出一点点虚弱的痕迹来，我爸就一定会立刻得寸进尺。”安雨林目光平静，“我很感谢他们能在我每一次快要心软的时候迎头痛击我一下，生怕我真的就此信了他们的鬼话，我对我爸早就失望了。”
林昭昭，“而且你知道吗？我意识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就是对于我妈来说，大姨是她的亲姐姐，对我来说，大姨就只是大姨而已。”林昭昭道，“我的意思是，对于我妈妈来说，亲姐姐和亲女儿其实都差不多，但外甥女和大姨就肯定隔了一层，其实我觉得想明白这个到底很重要。”
多说疏不间亲，但是谁是疏，谁是亲。
对于柳茹来说，姐姐和女儿哪个更亲近。
对于母亲来说，丈夫和孩子哪个更亲近。
这是林昭昭慢慢才意识到的事情，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给自己周围的所有人分个亲疏远近的，知道别人对于自己在什么位置，和知道自己对于别人在什么位置一样重要。
“我理解你的意思。”
“呜呜呜——干一个。”
“干抹茶拿铁吗?”
“怎么不行呢?喝不了咖啡因了我们去拿两瓶气泡水吧，等下去看电影也方便喝。”
“哎。”安雨林拦下她，“别在这儿买，好贵好贵的。”安雨林道，“外面便利店一瓶才9块，这儿要15，坑人么，一点不变样。”
“我们再打包点黄飞鸿去电影院吃么。”林昭昭拿了张卡，“没事，随便买，有卡。”
“什么卡?”
“唔，充值卡，一个朋友开的咖啡店，齐骁送人情投了点钱，对方送了张充值卡，他根本不用，关键这地方还很远没事谁来这边喝咖啡啊。”
“再拿两瓶，我就喜欢气泡水。”
林昭昭笑的差点呛了一口。
安雨林：“我说你怎么选这么个没什么名气的咖啡店。”她手机一丢，发现是个ai的界面，拍了好几张咖啡店的图，问这是什么装修风格，这个咖啡有什么特别。
林昭昭害怕打扰寥寥几个顾客修习，掐着手臂不让自己笑太大声。
第775章 Girls day
第七百七十五章Girls day
“还行，终于让我感觉国产电影还没有完全死透了。”林昭昭道。
“你去要海报了吗？好像可以直接去前台要纪念海报。”
“我家里面一堆东西压根没地儿放。”林昭昭看了一眼手表，“怎么都这么晚了？”
“这不很正常，电影三个小时，是没地放还是不好意思要。”
林昭昭：……
“德行。”安雨林搓了一下自己的海报，“看看这是什么?”
“哦哦哦哦哦哦——”林昭昭狠狠地抱了她一下。
“玻璃瓶——别把我气泡水撞碎了，咦——”
“撞碎了我再给你买一瓶，再赔你10瓶。”
安雨林翻了个白眼：“你饿没饿？”
“其实还行。”
“好像这个商场楼下开了一家什么菌菇火锅之前我听我朋友提起过，要不要去那儿吃？”安雨林说到，“你要不想吃火锅的话，据说他们家的黑松露和牛肝菌炒饭也很好吃。”
安雨林在手机上滑动了两下：“价格好像也可以接受，双人餐298。”
林昭昭：“冬天吃火锅也挺合适的吧，那你都说了，咱们就肯定去那儿吃啊，在几楼？”
“嗯，4楼。”
“走吧，慢慢找，还得找一阵子，这个商场挺大的。”
哦，事实上没有那么麻烦，因为刚从电梯口下去，林昭昭就被那乌央乌央的人群震惊了。
只要顺着人群往尽头看去，就准确的能找找到那家餐厅，门口的椅子基本已经坐满了，焦头烂额的服务员正在安抚门口好像因为错过号了在吵架的客人。
一边是广播经典的A21，A21请您用餐啦……
林昭昭咬咬牙，上去：“还能取号吗?”
服务员立马勾起来了一个僵硬的笑：“可以的，可以的几位?”
“两位。”
服务员迅速打了个号给她。
“A19?这票是不是打错了呀？”林昭昭赶紧拉住马上要走的人问道，“我刚刚好像都听到喊到A21了。”
“没错的，没错的，女士，我们这边小桌是1~100，然后超过100了之后就再轮一轮。”
林昭昭：“所以我前方有98位。”
那个服务员愣了一下，似乎也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低头又在看什么，然后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键。
“是的，您前方还有98位，您算的真快。”
林昭昭：感情是在不可思议这个!
安雨林：“怎么样？截止排号了吗？”
林昭昭：“放心吧，没有。我拿到了，来，我们猜猜是多少？”
安雨林：“按这个人数，再减去一部分大桌的人的话，感觉刚刚是A21一对吧，还有七八十桌吧，就是A90，A90往上。”
“错了A19。”
“?”
“他们家到100就轮。”
安雨林：……
“哈哈哈，看样子应该挺好吃的。”
“是呀是呀。”
“就是排队好像有点太久了，我们要不要在周围逛一逛？”
“那肯定不能就在这儿坐着等啊。”
“嗯，那就等着?”
“嗯。”
“其实吧……”
“其实吧……”
二人几乎齐齐开口，安雨林：“你先说。”
“你先说。”
安雨林：“其实吧，我也可以不吃。”
“主要是看你选了很久……”
“但等待的时间有点太久了，没关系，你要想吃就吃就好了。”
“不不不 我无所谓，本来网红餐厅的出品大概率就是预制菜，而且你也不好说到底好不好吃。”
林昭昭：“我们两个就好像那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男人，女明星在我们村儿都没人要。”
林昭昭：“两个nf人的标准拉扯，互相试探，笑死了。”
“主要是排队几个小时真的很让人崩溃啊。”安雨林道，“我感觉我会失去所有耐心。”
林昭昭：“我有个建议。”
“什么?”
“这边离云顶壹号不太远，齐骁那边有个平层平时也不住，楼下有商超，我们去买点蘑菇回去做火锅。”
“会不会这么长时间没人住，那地方比较脏。”
“不至于，定期都有阿姨来打扫的，其实你要这么说的话，倒是也有其他人住那儿，但是他们平时就住那儿有别人在，我怕你觉得别扭。”
“那不是觉得别扭，是非常之别扭，走，下楼买菜。”
“我们俩的厨艺值得信任吗?”
“没关系，一起做，多难吃，都算是自己做的，都吃进去了，赵本轩他也来，吃不到哪去了。”
其实周末逛商场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无论是楼上的事就餐还是楼下的超市人都不少，连带着这个时间又都是大家会出来购物的时间。
双旦还没结束，马上又要来新年，正是大家采购年货的高峰期，成堆成堆，平时根本就没有出现的礼品盒堆在过道里，或者被罗的高高的，好像看起来一碰就会倒似的，本来供人通行的过道就没有很宽，两边堆满了东西，就显得更窄了，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
在卖鲜货的保鲜柜前面，林昭昭趴在购物车上抽了骨头似的很没样子，反正这边她谁也不认识，因为推着车来回走不太方便，于是他开着车安雨林跑去采购东西，再丢进来。
“牛肝菌，牛肝菌……然后是鸡油菌……刚刚我在那边看到他们卖的鸡好像还蛮新鲜的，我们要往汤里丢只鸡吗?”
“其实我都可以。”
“他家里有调料吗？”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厨师过来的时候一般都自带调料，一些必要的盘子也都是自带的。”
“那我们还得买餐具啊。”
“一次性的呗，用完了就丢，不然你还想洗吗?”林昭昭晃动着身体，“哎，其实他有餐具，我也建议别用，之前不小心跌了一个盘子，发现5000多。”
“我去找一次性餐具……跟你说个特别有意思的事儿刚刚我从那边转过来卖蘑菇的时候，看见一个跟你长得有点儿像的女生，不过没你个子高。”
林昭昭：……
第776章 樱桃的滋味
第七百七十六章 樱桃的滋味
林昭昭本来想说，怎么可能，世界上有几个我这样独一无二的脸，然后忽然想起来，这附近好像确实有某人来着。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对，拿贵的就是了，小远呀，我觉得这个樱桃比这个好吃，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智利的这个，虽然贵了点，但物有所值……拿着。”说着，林晓晓就把一盒樱桃往戚远手里塞。
其实吧，林冰已经基本不在京海了。
其实吧，林晓晓和李娇平时也不住这边了。
怎么就这么巧?她做了哪门子的孽啊。
“你平时来这边买吃的就行了，不用担心拎不动，这个超市服务很好的，手机上下单直接送到门口……哎?”
今天真的是凑巧之中的凑巧。
林冰明早就离开，临走前来这边看个老朋友，然后想起来自己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快高考的学生自己一个人住 觉得自己应该多关心他一下，就来看看。
结果发现戚远本人在屋子里囤了一堆泡面——这怎么行?
于是三个人带着戚远来这边超市购个物，给孩子买的水果营养品什么的，林冰对待朋友向来仗义。
他们是仗义了，林昭昭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叮叮：宿主，别骂了别骂了，太难听了。
五个人在这儿面面相觑 安雨林不知道是谁，但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对，李娇和林晓晓自然也没什么话说，自打因为柳茹的事情，李娇和林冰大吵一架闹进警局之后，不说他们两个关系如何，起码跟林昭昭的关系都已经彻底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没有当面骂起来都已经是成年人的体面了。
李娇看见林昭昭立刻把头扭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柳茹去世了之后，林冰像是忽然想起来了有这么个女儿似的，没事过来关心两下(虽然林昭昭认为这完全应该定义为骚扰。)
然而，就算林冰有意稍微跟林昭昭拉一拉家常，林晓晓和李娇还在旁边，你也不可能真的说什么亲昵的话，话在嘴唇之间滚了三遍，最终还是变成一句：“来买东西。”
弄得硬生生的像是间谍接头。
叮叮：别骂了，别骂了，太脏了。
林昭昭在心中怒骂自己干什么不好，怎么就这么等不了，她好好的等着吃一顿不就完了，不就九十八桌吗?!
五个人里面唯一正常的反而是快要高考的小孩，戚远淡定的接过林晓晓递过去的一小盒标价贵的离谱的车厘子，左右转了一下，似乎是在检查。
大约是看见了些许不够新鲜的痕迹，露出一个带点轻蔑的笑，把樱桃塞了回去：“算了，性价比太低，我吃点柚子就够了。”随后略一停顿，“不劳林叔叔破费。”
林冰迅速回过神来，他是死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听得这种话：“这叫什么话，去拿一盒，好歹尝尝，这两年可火了，不差这点钱。”
戚远看着林昭昭：“那姐姐吃么?”
“啊?那吃呗。”林昭昭倒是无所谓，刚想动手，戚远直接拿了盒放车里，另一盒放林昭昭车里。
林冰迅速反应过来：“行，昭昭也爱吃那爸也给你买一盒。”
林晓晓：“那爸我也要一盒。”
“你再拿一盒就是了。”
“好嘞，谢谢爸爸——”
林冰终于缓过那股尴尬劲，又拿出父亲的威严来：“这位是……”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安雨林……”
安雨林当然听过林昭昭和她爸的那点事，叫叔叔未免太亲近，叫先生恐怕有点难堪，于是伸手：“林老师好。”
林冰点点头，握了握：“嗯，你在上学?”
安雨林：“没有，已经工作了。”
“哦?在哪儿上班啊。”
“小公司，林老师没听过，混口饭吃而已，这不本来想去楼上吃的，太贵里买点东西回去做。”安雨林道，“那我们去蘑菇了，老师下次聊。”
没有下次了。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这下子结束了吧。
……
这人群为什么不动啊!
能不能走起来!
林昭昭和安雨林两个人低头，装作在挑东西，实则都盼着人群赶紧动起来，不要在把不该见面的五个人堵在一起了。
更难受的是，由于过道被堵的就这么窄，就算人群动起来了，几个人还是挤在一起了。
林昭昭听着后面林晓晓饶有兴趣的跟戚远攀谈，用一副大人的语气问他一模考多少分。
戚远：“还好。”
“还好是多少分?”
“班级排名不是应该比分数更重要吗?”戚远道。
“那你班级排多少?”
“第二。”
林晓晓：“说说每一科都多少分呀，我来帮你瞧瞧哪科拉分了——之前好像听你说你是学文科的?”
“嗯。”
“那我知道了，是不是数学拉分了的啦，没事的啦，你加我个微信，姐姐是学理科的，指导一点文科的数学还是绰绰有余的嘛。”
戚远侧了侧头，用看傻子的眼神撇了一下林晓晓。
林昭昭默默地想，怎么说呢。
男味是一种气质。
它同样可以出现在林晓晓这种偏可爱挂的女生身上。
戚远：“你是京海人吧。”
“没大没小，叫姐姐，京海上学京海长大，地地道道京海人。”林晓晓刻意叉着腰，踮脚，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种动作出现在中二病时期看的傻白甜女主身上算可爱，出现在一个成年女性身上多少有点……
“那为什么要装平川口音?京海这么让你丢人么?”戚远道，“因为嗲嗲的很可爱吗?”
林晓晓：……
他微微低头，压低声音对林晓晓道：“据我所知，现在的法律性骚扰的受害人是所有自然人，尤其我还刚成年，超市还是公共场合。你用各种方式身体接触我一路了，再碰我一下，别纠结什么姐姐弟弟了，我们直接原告被告吧。”
林晓晓的脸刷的白了，偏头去看后面的林冰林冰在货架拿了瓶调料，带着老花镜仔细端详，没注意这边。
林晓晓倒是松了一口气，默默的离戚远远了点。
倒是前面林昭昭和安雨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默扭开头去，生怕笑出来。
第777章 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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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老派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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