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换嫁,大小姐随军西北赢麻了》 第一章 穿越到换婚前夕 一九六五年初春,京城宋氏花园独栋洋房。 “这是婚约转让书,只要死丫头按上手印,你就能嫁给燕海川了。” “爸知道我们这么做,会不会生气?” “不会,你爸最疼你,顶多骂你几句,我让王婶在水里下了药,趁她昏迷,赶快把这事办了,我去楼下望风。” 宋云初被门外传来一段毫不掩饰的算计声吵醒。 房门开了。 宋云初来不及多想,闭上眼睛,静等其变。 感觉有人抓住她的食指,还狠狠按进一个柔软黏腻的铁盒时。 宋云初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随着一声皮肉的脆响。 宋云初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穿粉色双排扣子,收腰小洋装,白色丝袜的清丽女孩站在眼前。 她一手捂着脸,一手拿着文书和印泥,气急败坏的问。 “你这个乡巴佬怎么是清醒的呢?!” 宋云初置若罔闻,看着古色古香的梳妆台,黄花梨木的西洋镜,白色的西欧沙发。 嗯? 这不是典型的民国风格吗? 她刚才还在医院手术室抢救病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宋云初看着食指上的朱砂印泥,心里一沉。 坏了。 是不是穿书了? 她最近正在看一本“六零资本家两位小姐的爱恨情仇”年代文。 因为女主与她同名同姓,所以印象很深。 原主是津市大资本家宋成磊与魏丽华生的女儿。 五岁那年,父母离婚。 一个月后,爸爸宋成磊就大张旗鼓的迎娶带着两个孩子的胡丽华,还把原主送到京城的爷爷奶奶家生活。 原主没有享受到父爱和母爱,但有一个关心她的爷爷,利用恩情给她订下一门娃娃亲。 对方是津市大佬的儿子燕海川,婚后第二年生了一对龙凤胎。 之后丈夫的事业像火箭似的攀升,婚后第三年就坐到国企钢铁厂厂长位置。 年轻有为的典范。 孩子们顺利考上清华北大,这让原主成为京城太太艳羡不已的对象。 …… “哼!清醒又怎样?” 宋云初的思绪被一句尖刻犀利的嘲讽打断。 “就凭你这副乡巴佬的寒酸样子,还想嫁进京城大佬的燕家? 给燕海川洗脚都不配!这就是让婚文书,你乖乖的签字画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云初眼前出现一张白纸黑字。 她接过来。 “让婚文书”四个黑色的铅印大字,冰冷刺目! 哦。 知道了。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书里刁钻刻薄的炮灰女配宋菲菲。 宋成磊二婚媳妇胡丽华带来的拖油瓶之一。 她成年后嫁给由父母精心挑选的乘龙快婿陆云澈。 他出身根正苗红,二十六岁就已经是京城驻军的团长,前途无量。 但不知道为什么? 结婚当晚,千娇百媚的她连陆云澈一根毛都没碰到。 第二天早上,陆云澈一百头牛都拉不住的申请调到大西北服役。 宋菲菲夜夜独守空房。 但她不甘心。 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哪能受这种委屈? 她在陆家各种作,各种闹,非让公公婆婆把他调回京城,结束两地分居的生活。 但是不久传来噩耗。 陆云澈在执行任务中不幸牺牲…… 宋菲菲顿时傻眼了。 年仅二十一岁就挂着英雄遗孀的身份,苦哈哈的度日如年,虽年轻貌美却不敢改嫁。 三十二岁那年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港商,本以为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谁知是个大变态。 夜夜折磨…… 最后宋菲菲不堪忍受,自尽身亡。 那么问题来了。 宋云初眉心浅蹙。 宋菲菲在书里明明嫁的是军三代陆云澈,如今为什么非要嫁给燕海川呢? 忽然心头一震,想到一个可能。 乖乖! 难不成眼前这个宋菲菲是重生的? 不想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嫁给军人陆云澈。 提前知道原主丈夫燕海川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和睦,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和家人精心设计接原主回家,逼迫她嫁给陆云澈当寡妇?! 交换人生! 我靠! 这娘们果然不是好人哪! 上一世就缺德带冒烟,这一世更加变本加厉! 宋云初猛地坐起来,对着这张花容月貌的脸,甩手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啪!” 她这一巴掌裹挟着愤怒,把宋菲菲手里的印泥都打掉了。 “啪嗒!”倒扣在地板上。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印象里老实懦弱的宋云初,难以置信的大吼! “你竟敢打我?” 如果说之前那个巴掌是意外,这次就是故意的! 宋菲菲什么时候吃过这亏? 她上前一步,挥手就要打回去。 谁知。 宋云初出手快如闪电,左右开弓,又是三个连环大嘴巴子呼了过去。 人狠话不多! 宋菲菲彻底打懵,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瓜子嗡嗡的,脸肉眼可见的肿起来,好像又丑又红的猴屁股。 宋云初扇完嘴巴子就跳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睥睨。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把我锁起来,不让我吃饭,民以食为天!还有理了吗?打的就是你!” 她借机发泄心头的怒火。 宋云初当然知道换亲是宋氏一家人的阴谋诡计! 宋菲菲就是马前卒,先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是我锁的!是爸爸锁的你!你偷了妈妈的宝石项链,爸爸把你关起来,让你禁食反省!” 宋菲菲捂着肿胀的脸颊,眼睛喷射怒火,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印象里懦弱无能的女人打人怎么这么厉害了? 而且站的太高,她也够不着。 宋云初双手掐腰,“你说错了,胡丽华是你妈不是我妈,我妈在尼姑庵等着给你们超度亡灵呢!” 傲视眼神不屑一顾,等着,你们都没有好下场! 宋菲菲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大喊,“不管她是谁妈!你打人就是不对,快给我下跪道歉!不然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她歇斯底里的威胁,凌乱的卷发衬着扭曲的五官,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狰狞。 “我道你个大头鬼的歉,还跪下?你想多了。” 宋云初把手里的文书一扯两半往地上一扔,语气轻飘。 “什么都可以分享,唯独丈夫不能与别人分享,你惦记我的未婚夫就该打,急眼还踹你呢! 诬陷我偷你妈的宝石项链?真是一张纸画个鼻子,好大的脸!胡丽华嫁进宋家一分钱嫁妆都没带,即便有首饰,也是用宋家的钱买的。 我虽然长在爷爷家,却是宋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宋家家产都是我的,别说我没拿,就是拿了,也不是偷! 宋菲菲,你一个拖油瓶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趁我现在心情好,赶快滚出去。” 她撵人。 忽然。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姐妹俩在屋里吵什么呢?” 第二章 渣爸 宋菲菲脸色一变,急忙弯腰把地上的文书和印泥都捡起来,塞进随身挎包,又拿出一包点心扔在地板上…… 宋云初眼看见白色的桂花糕散落一地。 哎? 有意思。 这个女人目中无人啊。 当着她的面就开始伪造现场? 当她是不会说话的哑巴吗? 看来宋菲菲的准备工作做的挺充分啊。 宋云初眼神嘲讽。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三接头的黑色大皮鞋与抹着发蜡,油光铮亮的三七大背头相得益彰。 “我在楼下都能听见你们吵架的声音,比谁的嗓门大吗?成何体统?!” 他心情烦躁。 宋云初闪了闪眸。 哦。 这个男人就是原主爸爸宋成磊,为了外遇伤害白手起家的原配魏丽华。 功成名就,富甲一方之后嫌弃她年老色衰。 不懂风情。 离婚后一分钱抚养费也没给! 心灵受到严重伤害的魏兰芝看破红尘净身出户,进入深山老林尼姑庵里常伴青灯古佛,不到五十岁就郁郁而终。 呸! 长的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 宋云初最恨的就是这种朝三暮四,无情无义的花心男人! 她心里一股暗火。 “爸!” 宋菲菲一看见宋成磊,冲过去一把紧紧搂住胳膊,扁着小嘴,眼里的泪水像滚落的珍珠。 “我怕姐姐饿,特意送些桂花糕,可是、可是姐姐不但不领情还打我,怪我把她关起来,你看我的脸……嘤嘤嘤……好痛,爸,你快帮我报仇,打死姐姐!” 恶人先告状。 宋云初暗暗点头,真会演戏,这不值钱的眼泪像自来水似的。 宋成磊看一眼女儿红肿的脸,又看一眼地上散落的点心,脸色阴沉的喝问。 “云初,你怎么胡搅蛮缠,不知道好赖呢?把你关起来是我的决定,跟菲菲无关! 菲菲好心送点心,你不吃就不吃,为什么扔到地上?浪费粮食还打人,她是你妹妹! 又不是仇人!都是小时候让你妈惯坏了!你站那么高干什么?像个泼妇似的,快下来给妹妹赔礼道歉!” “哼,有后妈就有后爹,这句话果然没错。” 宋云初冷笑一声。 “她说什么你都当圣旨听,不辨真伪,她会好心给我送吃的吗?就是送也是掺着毒药!小时候怎么欺负我的?我都没忘!” 自从爸爸再婚后,原主就沦落成胡丽华娘仨的玩物和出气筒。 每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 尤其是宋菲菲。 她把家里值钱的古董砸碎,诬赖原主砸的。 把宠物狗毒死,也诬赖原主下的药…… 她把宋凌宇推倒,也故意说成是原主心思狠毒害死哥哥。 宋成磊每次都是不分青红皂白。 只要宋菲菲告状。 不是把原主关进小黑屋里反省,就是使用家法责罚,跪祖宗排位。 罚禁食禁水。 宋云初垂眸看着手腕处一块疤痕,虽然十五年过去了。 但伤疤还在。 这个伤疤就是小时候宋菲菲把她推倒在碎裂的瓷片上留下的,差点割到大动脉。 还是家里阿姨发现及时送到医院缝针,才保住小命。 宋云初暗暗咬牙。 宋成磊一脸阴郁,“你小时候也是顽劣不堪!当姐姐没有姐姐样!当妹妹没有妹妹样,不是欺负菲菲就是暗害凌宇,把你哥推河里,差一点淹死!” “爸!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推他!” 宋云初现在才知道原主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 宋凌宇比原主大两岁,还是男孩子,原主才五岁,弱不禁风,哪有那么大的力量推宋凌宇下河! 为什么爸爸就是不相信! “算了算了。” 宋成磊不耐烦的摆手。 “过去的事情不说了,你前天不是又犯老毛病了?偷阿姨的项链首饰?” 他看着宋云初的眼神如鹰隼般阴鸷、锐利。 书里写了,原主最怕爸爸生气时的眼神,每次看见都会不自禁的瑟瑟发抖。 但是宋云初不怕,目光直视。 “爸,我刚回家不到两天,连你们的房间都没去过,怎么会偷阿姨的首饰呢?我知道她首饰塞哪个耗子洞了?分明有人诬陷。” 耗子洞?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胆子比以前大了。 宋成磊眉头紧皱。 “怎么是诬陷呢?宝石项链就在你枕头下面找到的,我亲眼看见的。” “爸,在我枕头底下就是我偷的吗?我住的房间连门锁都没有,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钻进来,最适合栽赃。” 阿猫阿狗? 宋成磊听着又不是滋味了,刚才进来也没敲门,是不是影射他呢? 这孩子怎么牙尖嘴利的? 宋云初继续控诉,“还有,把我关起来也得有个说法,凭什么听信一面之词就把我囚禁在此?您是不是应该给我道歉呢?” “你说什么?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竟然敢让爸给你道歉!乡下丫头就是没教养!” 宋菲菲气的跺脚,“爸,姐姐就是狡辩,您别信她,妈妈的红宝石项链就是在她回来之后丢的?为什么以前不丢!” 宋成磊心里也有些动摇,毕竟宋云初说的也不无道理。 大女儿刚回来,她怎么知道首饰在哪了? 他沉声说道,“你们别吵了,这件事我会重新彻查。” 宋云初理直气壮的说。 “没什么好查的?我虽然这些年住在爷爷家,但身份一直都是宋家大小姐,别说一条宝石项链,就是一座金山丢了,也不是囚禁我的理由!” 她下床,就要离开…… “爸~” 宋菲菲拽着爸爸的手臂,不怀好意的提醒。 “您是不是忘记跟姐姐要谈的事情了?” 这件事一定要办成功! 宋云初猜的没错,宋菲菲就是重生的,这一世不愿嫁给陆云澈。 不想守寡。 宋菲菲上一世觊觎宋云初的婚姻和家庭,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发誓这辈子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嫁入燕家,做燕家少夫人! 一个蠢笨如猪的乡下丫头,凭什么跟她争这争那的?! 宋家所有财产,所有好处,都是她的! 宋云初这个贱人只能嫁她不要的男人! 第三章 疤瘌眼娶西施,净想好事! “哎,云初,你等会儿再走。” 宋成磊喊住她,“我前天跟你说的那件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云初微微侧身,用眼角瞄着他,轻掀红唇。 “爸,你说的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 “哼!” 宋菲菲撇嘴讥讽,“这么大的事也能忘?真能装傻!” 刚扯坏了让婚文书。 宋成磊微微蹙额,“菲菲,说正经事呢,你别插话。” “哦。” 宋菲菲难得的闭紧嘴巴。 宋成磊拿下她的手,缓步走到宋云初面前,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 “云初啊,我前天已经跟你说了,你可能一生气就忘了,那我再说一遍。 全国都在动员和鼓励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咱们街道也不例外。 凡是没结婚,没工作,年满十八的青年都要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支援国家建设,你妹妹菲菲就在名单里面。 但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哪吃得了下乡的苦?我和你阿姨不放心让菲菲下乡。 因为事发突然,工作短时间找不到了,菲菲就只有结婚嫁人这一条路。 云初,你接了姥爷的班有工作,不用担心下乡,能不能把你和燕海川的婚约让给菲菲?” 宋云初耐心听他把话说完,挑眉反问。 “难道菲菲没有婚约吗?如果没记错,她未婚夫不是陆云澈吗?为什么非要抢我的婚约?” 她明知故问。 宋成磊第一次耐心的跟她解释。 “陆家,我问过了,但云澈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不想这么早结婚,还说下乡也没事,等他事业稳固后可以结婚随军。 但菲菲一天也不想下乡,我这么想的,你有工作,不担心下乡,也不用着急结婚,就和菲菲换一下,你嫁给陆云澈怎么样?菲菲也同意。” “呵呵,原来是换亲啊。” 宋云初看着眼前这满眼希冀的父女俩,促狭一笑。 “我还是之前的回答,不同意,我和菲菲关系一点不好,凭什么为她牺牲我的婚姻?她下不下乡又关我什么屁事? 陆家有句话说的对,只要他的事业稳固,菲菲下乡也能用军婚捞出来,就是时间问题,耐心等着吧。” 宋菲菲看着宋云初的眼神浸着恶毒。 “姐,你怎么给脸不要脸呢?爸爸跟你商量是看的起你,你不答应换亲,我也有办法让燕海川取消婚约!你想嫁他,做梦!” 宋成磊怒道,“菲菲!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少接话!这个婚约是爷爷订给云初的,你捣什么乱!” 他又回头对宋云初说,“云初,菲菲年纪小不懂事,说话难听,你跟她一般见识干什么?昨天关你禁闭,是我草率了,别生气,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一次。” 呼! 宋云初长出一口气,看出来了,这个爸爸是真的疼爱宋菲菲。 对她百般维护。 书里写的要星星不给月亮,比对原主这个亲生女儿要好上一百倍。 不是假的。 宋云初嘴角轻勾,“看你的面子?爸,在我眼里,你还有面子吗?刚跟我妈离婚一个月就再婚。 菲菲跟凌宇长的跟您长的一模一样,瞎子都能看出来一个婚前产物,一个婚内产物,你对的起我妈吗? 您穷困潦倒的时候,陪着你吃苦受累,嘘寒问暖,有钱了就一脚踹走,我妈嫁给你,一天福都没享,现在还在尼姑庵里吃苦呢! 你的眼里只有后老婆带的两个儿女,娇惯的人事不懂,把我往爷爷奶奶家一扔,不管不顾,如今又想拿着我的婚姻给菲菲谋福利,您不觉得亏心吗?” 疤瘌眼想娶西施——净想美事! “唉!” 宋成磊表情悲伤,“孩子,我知道你因为我和你妈离婚一事记恨我,但这是大人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把你送到爷爷奶奶家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你在家里跟菲菲和凌宇天天打仗,你个子小,总受伤。 凌宇男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我看着能不心疼吗?你也是我的女儿。 爷爷奶奶虽然住在小县城里,但我每个月都寄生活费,你过的不是也很好吗?爷爷还给你定了一门这么好的婚事,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呵呵。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宋云初险些无语,这是不是舌灿莲花,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抛妻弃女被他说的反倒是一片苦心经营! 还一门这么好的婚事? 嫁给燕海川,哪里好了?! 宋云初心里憋着一股暗火。 宋菲菲一定跟家里人说什么了,所以爸爸才会这么说。 因为上一世婚前没人说她嫁的好,都说菲菲嫁的好,因为陆家三代从军,不说满门忠烈,也是国家栋梁。 中流砥柱。 但原主嫁给燕海川后,生活真的美满幸福吗? 其中酸苦只有原主才深有体会。 燕海川是津市大人物唯一的儿子,上面有个姐姐。 他被家人惯的不像话,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 一点家务活都不干,孩子也不管。 原主嫁过去后表面很风光,身份体面又自豪。 挂在人们嘴边的是燕家少夫人长,少夫人短。 “你是燕家最受宠的儿媳妇,最有福气的女人。” 实际,她就是家里的老妈子,每天不是打扫卫生就是淘米做饭、伺候一大家子生活起居。 婆婆和大姑姐都是尖酸刻薄的脾气。 大姑姐隔三差五的拉家带口的回娘家吃饭…… 原主一天忙的脚打后脑勺,还总被婆婆训斥。 一年、两年可以忍受,时间长了,原主身心俱疲。 燕海川不仅有大男子主义思想,还是一个妈宝男。 最要命的桃花泛滥,总有女人跟他眉来眼去、狗扯羊皮。 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原主忍辱负重……在外人面前强颜欢笑,回家是一地鸡毛。 改革开放以后,燕海川更是明睁眼不露。 在婆婆纵容下藏娇白月光,抚养私生子…… 原主年仅六十一岁就患上恶疾,在医院一命呜呼。 她临死前,燕海川还给白月光过生日呢,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 宋云初在夫妻生活这方面有洁癖,本来也没想嫁给燕海川。 这个垃圾男,谁爱要谁要。 但是她不要,也不能随便让给宋菲菲,总要用来换些利益。 宋菲菲重生又如何? 她也是新世纪穿来的! 这辈子从今天开始,她们就杠上了! 宋云初心里既然有了计划和打算,也不跟宋成磊较劲了。 老话说,和气生财! “爸,您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苦心,原来是为我好,才让我搬到爷爷家的啊?还以为是看我碍眼呢,中午,该吃饭了,吃完饭再说。” 她快速走出房间。 …… 宋云初刚走进餐厅就看见胡丽珍和宋凌宇坐在餐桌前盯着她看呢。 她马上眉眼舒展,笑靥如花。 “哎?拖油瓶也在啊!” 第四章 惩罚恶仆 因为原主小时候有一次和宋菲菲在院子里打架,宋凌宇过来拉偏架,一脚就把她踹倒了! 平时,原主也没少受他的气。 宋云初记仇,穿书过来自然不能让他顺心,故意骂他、膈应他! 拖油瓶? 最是忌讳这个词汇的胡丽珍听了,保养得宜的温婉脸庞颜色惨白。 这个死丫头跟尼姑庵里的死尼姑妈一样。 没文化! 行为举止粗俗不堪! 胡丽珍心里恨的要死,偏偏眼神还要保持水一般的温柔。 “哎呀,云初解除禁闭了?太好了。” 嗯? 这个声音很耳熟。 宋云初不由多看一眼,原来就是胡丽华在门外和宋菲菲算计她的。 瓜子脸,娟秀的眉眼染着疏离,高盘发髻。 微微发福的身材穿着合体的蓝色卡其布列宁装,脚上圆口低跟黑皮鞋。 虽已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 呵呵。 这个小三还是有些资本的。 但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下放。 好日子不长了。 长相酷似宋成磊的宋凌宇就没有那么淡定了,恶狠狠瞪着宋云初,白皙的脸色涨红。 “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我不是拖油瓶!” “哎呦,不爱听了。” 宋云初脚步轻盈的走过去,“你不是拖油瓶,难道我是吗?别生气,拖油瓶就拖油瓶。” “我爸那么宠着你,要太阳不给月亮,生活中受点委屈也值得,是不是,胡阿姨?” 她拽出一把椅子坐在宋凌宇对面。 胡丽珍秀眉微蹙,“云初,你是妹妹,别总是拖油瓶拖油瓶的说你哥,多没教养。” 她终是不能淡定,拖油瓶这个称呼怎么还挂在嘴边了呢? 宋云初眼角微挑,“阿姨,你以前骂我小贱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没教养?一句拖油瓶就听不进去了?某些人还真是两套标准呢。” 她拿起筷子吃饭,这个女人也不是好东西! 婚后不仅纵容宋菲菲和宋凌宇欺负原主,还一阵枕头风把原主吹到宋成磊父母家。 让原主远离城市条件优渥的豪宅,住进小县城环境简陋的平房。 宋菲菲这才一口一个乡巴佬,乡巴佬的嘲讽她。 刚才胡丽华还让人在原主水里下药,不知道下的是什么药。 原主一命呜呼,她穿过来了。 这个笑里藏刀、人面兽心的坏娘们! 胡丽华解释,“云初,我什么时候骂你……” 但她还没说完就惊讶的看着刚走进餐厅的宋菲菲。 “菲菲,你、你的脸怎么了?!” 一会儿没见,女儿的脸怎么肿的像猪头了? 难道……? 宋凌宇看见也腾的站起来,“菲菲,是谁打的你?” 他虽然问的是宋菲菲,眼睛却瞪着宋云初。 嗯? 宋云初这才看清他全身全貌,身材瘦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米色西服,白色领带,黑西裤,腰间系着一条松垮的名牌皮带。 脚上一双三接头大皮鞋,跟他爸宋成磊一个牌子的。 哼。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术不正。 宋云初没搭理他,吃一口米饭,夹一块鸡肉。 原主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吃饭,饿了。 宋菲菲过来坐在胡丽华身边,可怜巴巴的说。 “妈妈,哥哥,是姐姐打的,呜呜……” 说着说着,她还委屈的哭上了。 宋云初心生不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宋菲菲虽然重生了,却还是喜欢玩以前小白花扮柔弱,装可怜那一套。 胡丽华心疼之心溢于言表,但是又想到她瞒着丈夫写的换亲文书。 “哎呀,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她抱着宋菲菲哭成一团,“云初,你就是不同意让亲,也不能这么对待菲菲啊?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怎么下的去手?” 嗬! 宋云初真开眼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娘俩在宋成磊面前一个比一个能装! 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刚才你下药把原主都毒死了! “宋云初!” 宋凌宇猛然挥起蒲扇大的手,“果然是你打的菲菲!胆肥了!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 “凌宇,住手!” 宋成磊一声低喝,“你当我不存在吗?” 宋凌宇横眉瞪眼的把手放下,“爸,宋云初这么欺负人,您怎么也管不管呢?把菲菲打成这个样子还怎么见人?” “我怎么管?!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关云初禁闭,菲菲没事去那干什么?没事找事!” 宋成磊说到这里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你是当大哥的,一点大样也没有!你妹妹如果不嫁人就得下乡,什么事情最重要,不知道吗?坐下吃饭。” “哼!” 宋凌宇不情愿的愤然坐下了,看着宋云初的阴翳眼神笼着乌云。 宋成磊在餐桌正位坐下,看着抱头大哭的娘俩,眉峰紧锁。 “你们也别哭了,吃完饭再说。” 胡丽华这才松开女儿,擦擦眼泪。 “菲菲,吃饭,吃完饭,上点药膏就好了。” “哦。” 宋菲菲乖巧的回答。 宋云初看完大戏,慢条斯理的说。 “某人长这么大都白活了,看不清现实呢?是宋菲菲想跟我换亲,挨几巴掌就受不了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为什么打她?她竟然……” 宋云初刚要说出让亲婚书的事。 身边的胡丽华就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 “云初,你一定饿了吧?多吃菜,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一条糖醋鲤鱼。” 宋云初知道她是故意打岔,顺水推舟的看着碗里的鱼肉,拧着眉心问。 “阿姨,这鱼没有毒吧?” 她含沙射影。 胡丽华脸色一僵,“云初,阿姨虽然从小没陪在你身边,但心里拿你跟自己儿女一样对待,我怎么会在菜里下毒呢?” “啊,也对,菜里下毒容易误伤。” 宋云初点点头,夹起鱼肉放在嘴里,嚼了嚼,皱眉。 “哎呀,这鱼谁做的?是不是没放料酒?怎么这么腥?真难吃。” 一脸嫌弃。 一直站在宋成磊和胡丽珍中间伺候的女人说话了。 “是我做的鱼,里面放料酒了。” 宋云初瞄了一眼这个身穿普通灰色棉布服,留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 大脸蛋子,三角眼,扁趴鼻子,厚嘴唇。 她抿了抿嘴。 王大花。 如果没猜错,原主水里的药就是这个女人下的。 王大花不仅是宋家厨娘,还是胡丽珍远方亲戚。 宋云初喝了一口水,“原来就是你做的鱼啊?看你的年纪应该是宋家老人吧?怎么连鱼都做不好呢?做的这么难吃?” 王大花仗着家里有夫人撑腰,她大大咧咧的说。 “宋小姐,糖醋鲤鱼我都做多少次了,谁也没说难吃。” 话音刚落。 宋云初忽然抓起水杯就往王大花身上扔去。 “啪嚓!” 装着水的玻璃杯擦着她的肩膀撞到后面墙上。 四分五裂! 水花四溅。 一个飞起的玻璃碎片划破了王大花那张油腻老脸。 “啊!” 王大花一声惨叫,摸了一把刺痛的脸颊,看着掌心的猩红。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双下巴上的肥肉颤抖。 第五章 阴阳鱼玉佩的神秘空间 她捂着脸扯着嗓子哀嚎,“我的脸!我的脸!夫人,你可要给我做主,这鱼,我真是用心做的。” 王大花不忘告状。 “啪!” 宋云初把筷子一放,小脸紧绷。 “你这女人还真蠢啊,我是因为鱼生气吗?你刚才怎么称呼我的?没想到我长时间不住在家里,连一个下人都狗眼看人低!我是宋家大小姐!不是宋小姐!要不要我教你点规矩!” 她可不是原主那么容易拿捏,搓圆是圆,搓扁是扁的。 宋云初正想鸡蛋里挑骨头呢,骨头就自己出来了! 宋家人都被这突发一幕震惊住了。 特别宋菲菲,看着宋云初的眼神都是陌生。 宋凌宇拿着餐巾擦了擦手,阴阳怪气的说。 “一个称呼而已,这点小事也值得生气,有话不会好好说吗?爸,妹妹真得好好管教了,脾气怎么这么暴躁?这事传出去,老宋家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呵呵。 嗑瓜子嗑出一个臭虫。 宋云初心平气和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看着浓郁酱香慢条斯理的说。 “某人说话就是难听,我从小在爷爷家长大,没有父母教育,不懂礼数正常,但有人自诩宋家少爷还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胡言乱语,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宋凌宇气到破防,“死丫头,明明是你先挑三拣四!往王婶身上摔杯子!还倒打一耙!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有文化,放火又点灯的。” 宋云初红烧肉吃的喷香,眉眼都染着笑意。 “可是宋家二世祖,你平时少放火了吗?前几天还因为赌债被债主胖揍一顿吧?好了伤疤忘了疼?” 宋凌宇额头青筋蹦出。 “你怎么知道……” “啪!” 宋成磊一拍桌子,“好了,好了,吃饭也堵不住你们的嘴!都不许说话了!” 餐厅陷入寂静。 宋菲菲一直盯着宋云初,心中疑窦重重。 反常,反常,太反常了。 这丫头不仅爱动手,口才还这么厉害? 性情大变。 难道她也……重生了? 宋菲菲想到这里心中一冷,如果宋云初也重生了,她肯定不会同意换亲的。 谁愿意守活寡呢? 宋成磊对王大花说,“王妈,你的称呼确实不符合规矩,以后注意,这里不用你伺候,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地面一会儿再清理。” “是,老爷。” 王大花离开的时候三角眼里闪过深深的怨毒。 “成磊,我去看看王婶伤的重不重。” 胡丽珍起身煞有介事的离开餐厅。 …… 宋云初心生畅意,不给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个恶仆助纣为虐,不是好东西。 王大花,走着瞧,你给原主下药的事情还没完呢。 就因为水里的药,她被迫穿书过来。 高薪工作没了,全款豪宅,智能驾驶汽车没了,三折叠手机也没了。 最主要的,亲爱的爸爸妈妈再也见不到了。 …… 胡丽华很快回来了,坐下继续吃饭。 宋云初吃了两碗饭终于把肚子填饱,刚放下筷子。 宋成磊迫不及待的问,“云初,关于换亲,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云初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爸,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换亲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宋成磊拧着眉峰,“你有什么条件?” 宋云初转眸对宋凌宇说,“你能把我妈留给我的阴阳鱼玉佩还给我吗?” 她语气温和。 刚才锋芒太露,非常容易引起宋菲菲这个重生者的怀疑。 刚才已经感受到她投射过来的质疑目光。 宋云初不想暴露穿书者的身份,保持原来形象更容易开展复仇计划。 果然。 宋菲菲松了口气,她刚才那个想法是错误的。 宋云初还是以前性格懦弱的受气包子。 就是过了十五年,骨子里积攒的自卑让她变的敏感易怒罢了。 宋云初怎么可能重生呢?没有道理。 她是因为受虐不过、自尽身亡才会触发重生转盘的。 宋云初一生幸福美满,哪用的着寻死呢? 宋菲菲想到上一世痛不欲生的经历,胸口忽然一阵憋闷,还一阵头晕。 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这一世一定要改变人生轨迹! 可宋云初说的阴阳鱼玉佩是什么东西?怎么没听说呢? 宋凌宇语气不耐烦的说。 “宋云初,你又发什么神经?我什么时候拿你阴阳鱼了?” “对,不是拿,你是抢的。”宋云初冷声提醒。 “五岁那年,阿姨刚嫁进宋家不久,你就把它从我脖子上抢走,现在应该还我了吧?” 宋凌宇抢走原主的玉佩后一直放在身边。 在全家携资产去香城后,宋成磊投资不善陷入严重经济危机。 濒临破产。 破产前夕,宋凌宇碰巧发现玉佩的秘密空间,仿佛打开呼风唤雨的宝盒。 他带领宋家渡过危机,走出困境。 立足香城,成为香城千亿富豪,过的风生水起! 宋云初知道这个秘密,自然不会把玉佩留给宋凌宇。 这是原主妈妈留给原主的宝贝,玉佩是原主的,就是她的。 空间也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宋凌宇矢口否认,“你少血口喷人,我没拿。” 宋云初转头看着宋成磊,“爸,既然如此,就别怪我见死不救,换亲的事情免谈,我现在就回爷爷家,与燕家商议结婚。” 她起身要走。 “哎,云初,你别急,等我问问怎么回事?” 宋成磊对宋凌宇说,“你,跟我去趟书房。” 他起身离开餐厅,回头发现宋凌宇坐着一动没动。 宋成磊脸色一沉,“翅膀硬了,我叫不动你了?” “好。” 宋凌宇这才不情愿的跟在他身后去了二楼书房。 …… 宋云初坐在客厅沙发,耐心的等消息。 看着屋顶垂吊的巨型水晶吊灯在窗外阳光折射下绽放五彩缤纷的光芒。 她嘴角轻勾。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小资小调还很浓郁,很会享受啊。 …… “菲菲,你坐好,这是家里最好的金创药膏,一天就能消肿。” 胡丽华忙着给宋菲菲的脸涂药,还不忘训斥宋云初。 “云初,你以后不要耍大小姐脾气,要认清形势,现在不是从前,胡乱耍小姐脾气,是会送学习班的!” ? ?家人们,求收藏,求点评,求比心,求月票了。 第六章 让婚的三个条件 因为宋成磊不在现场,不用演戏,她声音尖利,脸色也很难看。 完全就是一副卸下全部伪装的模样。 嗯? 宋云初思绪被打断,原本平静的眼神多了几分波澜,转头对上她刻薄的目光。 “我以为十五年不见,阿姨学会贤良淑德了呢?没想到只在爸爸面前装装样子,终于原形毕露了,狐狸尾巴不想藏了?” 胡丽华这才挤出一丝笑容,“云初,我教育你是为你好,万一真被抓去学习,什么都晚了。” 宋云初嘴角轻勾,“阿姨,你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恶心我了,我这叫大小姐脾气吗?你女儿一口一个乡巴佬的称呼我,乡巴佬耍大小姐脾气?这话怎么听都别扭,你还是和宋菲菲统一口径再说话,免得让人笑掉大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掰扯几句吧。 胡丽华辩解,“这有什么别扭的?你刚才不还特意在王大花面前强调,你是宋家大小姐吗?再说我家菲菲特别有教养,才不会叫你乡巴佬呢。” 她虽然上了年纪,但口齿伶俐,一对薄嘴片上下翻飞,力证自己有道理。 “教养?” 宋云初笑容延伸。 “阿姨,你是不是对教养这个词有什么误会?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都能拿不是当理说,菲菲就能讲道理了?说出去谁信哪?阿姨,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你刚才跟菲菲在我房间外面说的话,都听见了,先让王婶在水里下药,然后趁我昏迷,再让菲菲拿着让亲婚书进屋按上我的手印。” “造成我同意让婚的事实,菲菲顺利嫁给燕海川,阿姨,你应该庆幸我当时饿着肚子,不然,你现在给菲菲抹云南白药都没有用。” 宋云初是拿手术刀的,遇到不好做的手术,一站就是六个小时。 为了能让拿手术刀的手稳如磐石,关键时刻不晃不乱。 她平时一直有意进行手腕部位的特殊训练,手部力量不弱。 这也是宋菲菲被打后,她的脸颊会迅速肿胀的原因。 虽然安静上药,却还转着坏心思与妈妈连手报复宋云初的宋菲菲与胡丽华愕然对视。 这是怎么回事? 胡丽华毕竟比女儿多吃二十多年咸盐,反应还是比较快的,立刻摇头否认。 “云初,你一定听错了,我没说过这话,上午一直待在楼下,菲菲,你刚才不是给姐姐送桂花糕了吗?” 宋菲菲顺杆爬,“是啊,姐姐,我就是给你送桂花糕,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就不能管你,饿死得了。” 她嘴疼,说话有点大舌头,不利索了。 宋云初嘴角轻勾,“活该,打你一点也不冤,嘴里没一句实话,人在做天在看,走着瞧。” 这时候。 宋家父子从楼梯一前一后的上下来了,宋成磊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盒子。 宋云初眼睛一亮,这个应该是阴阳小鱼玉佩了。 他给要回来了。 没错。 宋成磊手里拿着的确实是宋云初要的那个玉佩。 …… 刚才二楼书房里。 宋成磊站在门口表情严肃的说。 “凌宇,你如果不想让菲菲下乡,那就赶快把玉佩还给云初,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命令。 宋凌宇双手摊开,“爸,我真没拿那死丫头的玉佩,她就是没事找事,不想让婚找的借口,您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她说的话了呢?” 他还挺委屈。 宋成磊眉峰拧成一个大疙瘩,“你以为我不相信云初吗?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包庇你们!” “云初这孩子从小就心地善良,待人诚实,反倒是你和菲菲总欺负她,如果不是怕影响我和你妈的感情,老子早就揍你了!” 他今天终于说实话了。 嗯? 合着爸爸都知道。 宋凌宇面露尴尬的解释,“爸~我也没欺负她,是菲菲总哭着跟我说,云初欺负她是外来的,看不起她,骂她,打她,我看不过去才帮菲菲,她毕竟是我妹妹,做哥的不能不管。” “行了。” 宋成磊一摆手,“你别说那些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既然你也是为了菲菲好,那就快把玉佩拿出来还给云初,只要你妹妹尽快嫁给燕海川,我们一家三口才能放心的离开这里去香城,时间不多了。” 他是有计划的。 宋凌宇一脸为难,“爸,我知道妹妹的事情着急,但是有点舍不得,这个玉佩好像有灵性呢。” 宋成磊一愣,“它有什么灵性?” “就是感觉。”宋凌宇具体的还说不出来。 宋成磊瞪他,“娘们唧唧的,你有个屁感觉,赶紧拿来,地下室里有很多名贵玉石,你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宋凌宇听的动心了,“爸,你说是真的吗?让我随便挑?” 宋成磊点头,“嗯,真的。”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可不能反悔,我给您拿去。” 宋凌宇离开书房回到房间,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盒子。 宋成磊站在他的身后问,“凌宇,是这个吗?” 宋凌宇转过身,“爸,但我真喜欢这个玉佩,要不,你去地下室找个玉佩给云初……” 他不愿意还回去。 “你快拿来吧。” 宋成磊一把抢过去,“不就一块玉石吗?有什么好的?地下室哪块玉石不比这个值钱?别磨磨蹭蹭,接下来,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呢。” …… 宋成磊来到客厅,坐在宋云初对面,打开盒子让她看。 “云初,你说的玉佩是这个吗?” 离的远,看不太清。 “我看看。” 宋云初刚伸出手……还没碰到。 宋成磊又把盒子缩了回去,“云初,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一定要说话算话,不能出尔反尔。” 宋云初脑海里跳出一个成语——老奸巨猾。 她正色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吧,我转让的是婚约,送出去的是一辈子的幸福,确实不能草率。” “玉佩只是其中一个条件,另外还有两个条件,如果全答应,我就同意让婚。” 宋云初要最大程度压榨转让婚约的全部价值。 她可不做赔本买卖。 第七章 一万嫁妆和一万礼金,一共两万。 在这个商品贫瘠的年代,她又举目无亲,总得划拉点身外之物吧? “什么?” 宋菲菲捂着腮帮子愤怒的嚷嚷。 “还有两个条件?你怎么这么无耻呢?不是说要回玉佩就同意让婚的,拉屎还要往回坐吗?” 宋云初眼神冰冷,“宋菲菲,闭上你的臭嘴,我从来没说只有玉佩一个条件,是你这么理解的,脑袋不灵光,最好买点猪脑子补一补。” 宋菲菲气的咬牙切齿,“你才需要吃猪……” 宋成磊打断,“好了,你们别吵了,云初,你说吧,另外两个条件是什么?” 他早就想到了,不会那么简单。 宋云初说道,“第一,我嫁给陆云澈,宋家要给我准备与菲菲同样的嫁妆,嫁妆和礼金一样都不能少,我不想嫁过去被夫家看不起,听八卦阴阳。” 原主与燕海川结婚就没带嫁妆和礼金。 因为爷爷没有能力,宋成磊又装瞎看不见。 宋菲菲的嫁妆却装了两大卡车。 这鲜明的对比让见钱眼开的婆婆对原主充满鄙夷不屑。 被她看低一辈子,被尖酸刻薄的大姑姐讲究一辈子。 原主在燕家一辈子抬不起头,跟嫁妆有直接的关系。 宋云初虽然不清楚陆云澈爸妈为人。 但不想重蹈原主覆辙,提前排雷。 当然。 宋云初也是为了多从宋家身上薅羊毛。 刚给女儿上完金创药的胡丽华眼睛发绿。 什么? 死丫头真是狮子大开口,不仅要嫁妆? 还要和菲菲一模一样的? 那得花多少钱? 胡丽华仿佛怀里揣了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 心疼、肉疼、肝也疼。 她紧紧盯着宋成磊。 其他三人也是脸色齐变,心态各异。 宋菲菲气的脸更肿了。 宋凌宇紧紧握拳。 宋云初对他们的反应视而不见。 “第二个条件对于你们来说有些喜闻乐见,聘礼过后我与宋家断绝一切关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要利用合理的社会规则把宋家这几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家伙送到最适合他们的地方去。 既然报仇,就必须与宋家撇清关系,留着宋家大小姐身份在这个年代会跟着吃瓜捞。 什么? 断亲? 刚刚还在心疼嫁妆的宋成磊心生不忍。 这个与前妻生的女儿虽然从小没养在身边,但毕竟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她出生那天也带给他初为人父的喜悦。 “孩子,你为什么和宋家断绝关系?我们相处的不是挺好吗?” 宋成磊还想挽留。 挺好? 呵呵。 他是自我感觉挺好吧。 尽管不屑,但宋云初还是编了一个理由。 “因为我妈被你们伤害的看破红尘,在尼姑庵终年清修。 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能置她的痛苦于无物,跟你们和谐相处就是在伤害她,所以我决定与宋家断绝关系,妈妈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刚刚因为送出玉佩心情郁闷的宋凌宇高兴的鼻涕泡差点喷出来,时髦的大背头掉下一绺,耷拉在额头上。 好。 断亲好。 新社会男女平等,继承法都改变了,无论儿女都有资格分家产。 以后少了一个人跟他分家产。 还以为她变聪明了呢,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蠢。 宋凌宇心中暗爽。 因为聘礼心情沮丧的胡丽华也马上多云转晴,眉心舒展。 断亲,她就少了一个心头大患。 只有宋菲菲还在生气。 这个乡巴佬凭什么跟她平起平坐? 要一样的嫁妆? 记得上一世,宋家没给宋云初出一分钱嫁妆。 但是碍于爸爸在场,宋菲菲咬着后槽牙克制情绪。 宋成磊眼含泪花,“云初,没想到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知道心疼你妈,我深感欣慰,但是我跟你妈离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兰芝的脾气太大了,还钻牛角尖,我不就是瞒着她养了一个外室吗?男子汉大丈夫,谁没有三妻四妾? 那时候没有女人,出去都没有面子,但她不依不饶,天天给我脸子看,让我下不来台,无论家里外面,实在没办法才会离婚的。” 胡丽华也在旁边附和,“是啊,云初,没有男人喜欢母老虎,特别像成磊这么优秀的男人,他就该被女人喜欢,被女人温柔以待,我愿意二女伺一夫,但是姐姐不同意啊。” 她看着宋成磊的眼神深情款款。 宋云初强忍心里的恶心,“别说的那么好听,我爸要是一个饭都吃不上的穷光蛋,你会喜欢他吗?我妈跟他一起打下江山,你过来摘桃,享受荣华富贵,当然温柔了。 但是,你也别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俘虏他的心,是这个社会救了你,如果国家法律还允许男人三妻四妾,你也早就步我妈的后尘了。 记住,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没有好下场,你这一辈子不是没到头吗?还存在很多变数。” 胡丽华听了她的话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发黑,好像变色龙。 这孩子说话这么噎人呢? “咳!咳!” 宋成磊单手握拳抵住口鼻咳嗽一声,掩饰他的心虚。 “云初,虽然你也是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孩子,舍不得跟你断亲,但你决心已定,我就不挡你尽孝了。 为了你和菲菲的幸福,我同意你的要求,嫁妆和菲菲一个标准,玉佩还你,再加上断亲声明。” 他同意了。 “等一下。” 胡丽华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本稿纸,一只钢笔和印泥,放在宋成磊面前。 “成磊,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手写一张让亲文书吧。” 宋成磊征求她的意见,“云初,你说呢。” 宋云初闪了闪眸,“签字画押可以,但是你们要把嫁妆和礼金换成现金提前给我,如果签字画押后,你们不给我置办嫁妆怎么办?岂不是鸡飞蛋打?你信不着我,我还信不着你们呢。” “嗯~” 宋成磊想了想,“这么安排也不是不行,云初,你想要多少嫁妆?” 宋云初面无表情,“一万嫁妆和一万礼金,一共两万。” “什么?两万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不行!我不同意!” 胡丽华像一只被咬了尾巴,情绪暴躁的猫,激动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第八章 智能机器人小灵通出现 她刚才心里还想着明面给菲菲少陪送嫁妆,暗地多给,这样就能省下不少钱。 没想到宋云初改口要现金,还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两万。 你不同意? 你算老几? 宋云初压根没理胡丽华,继续对宋成磊说。 “爸,你千万别说家里没有这么多的钱,我知道从五六年开始,每年国家给的红利不少于六万块。 九年就是五十四万,还没算家里的文玩字画,黄金珠宝这些隐形资产,两万块钱,家里肯定拿的出。” 宋云初知道一九五六年之前,宋家名下资产有货运码头,百货公司,三家纺织厂,电影院。 公私合营后,虽然宋家没有经营权,但国家给的每年百分之五的利息雷打不动。 “另外,我的身份是宋家大小姐,说点难听的,你百年之后,我与宋家打官司继承遗产,法律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这两个后妈带来的孩子想分一杯羹,也会费点劲,这么分析,你认为两万块钱还多吗?” “这……” 宋成磊面带难色,两万块钱确实不少,超出心理承受范围。 他刚才还想哭穷跟女儿讲讲价呢。 但这孩子提前把话封死了,她怎么对家里的情况这么了解? “云初,我没说没钱,但眼前手头拿不出来这些钱,你先把让婚文书签了,我明天给你。” 宋成磊想糊弄过去。 “呵呵。” 宋云初冷笑,“爸,你觉得我是五岁的孩子吗?只要我签字画押,两万块钱肯定打水漂,商人最是现实,没现金,还没存折吗?存折也行。” 她开辟新思路。 “这个,云初,存折……” 宋成磊还想找借口搪塞。 “算了。” 宋云初不耐烦的站起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首饰盒。 “既然你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心,两万块钱都不舍得出,换亲就算了吧,这玉佩本来就是我的,拿走了。” 跟两万块钱想比,她更着急了解玉佩空间有什么功能。 “等一下。” 宋成磊心急的喊住她,回头对胡丽华说。 “云初也是我的女儿,她出嫁,我理应出嫁妆,不然会被讲究死的,刚才我也答应和菲菲出一样的聘礼,你去卧室拿两张一万的存折来。” 他心一横,牙一咬,两万就两万,如果不同意她的条件,菲菲就得下乡吃苦。 胡丽华还是舍不得,意意呲呲的不愿意。 “成磊,两万太多了,用不着给菲菲陪送太多的嫁妆,燕家给多少彩礼,我们就陪送多少,也就一千块钱。” 宋成磊对她挤眼睛。 “就算我为云初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把存折给她,顺便把断亲文书一起签了。” 胡丽华一听同时还签断亲文书,似乎找到心理平衡点,这才起身走了。 宋云初心里一声冷哼,两万块钱才哪到哪? 这只是开胃小菜。 等她把空间研究明白了,把宋家连锅端! …… 十分钟后,宋云初签完换婚文书和断亲文书,拿着两张存折和玉佩,一身轻松的上楼了。 目标达到。 …… 胡丽华盯着宋云初背影的目光浸着毒液。 两万块啊! 活生生的被她敲诈走了,真不甘心! “她真贪,狮子大开口,竟然要了两万!穷疯了吧!” 宋菲菲气的直跺脚,下一秒又抱着宋成磊的胳膊撒娇…… “爸,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嫁燕海川,家里就不会损失这么大。 爷爷真偏心,好事都可着姐姐,如果把工作给我,或者把燕海川订给我,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 宋成磊不解的问,“菲菲,你为什么不嫁陆云澈?陆家家世不比燕家差啊,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攀上陆家的关系。” 宋菲菲肿涨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爸,我喜欢燕海川,文质彬彬,谦和有礼,不喜欢陆云澈,我要和妈妈一样,也嫁给爱情。” 重生一次,她知道爸爸喜欢听什么。 那他就说什么。 宋成磊欣慰的拍拍她的手,“好,嫁给爱情好,我一会儿去燕家谈谈结婚的事情,赶快把婚事订下来。” 因为女儿的婚姻大事,他才会一直等到现在,不然早就离开是非之地了。 “爸,您真好。” 宋菲菲亲了一下宋成磊的额头。 “你这孩子。” 宋成磊语气埋怨,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 宋云初回到房间将房门反锁上了。 坐在窗前,打开盒子。 眼前一亮。 只见一块纹饰精美的阴阳鱼玉佩安静的卧在里面。 洁白无暇,质地细腻,色泽温润。 好像蕴有生命般释放着淡淡的柔色光晕。 宋云初拿出玉佩,入手冰爽,这里有神秘空间? 书里写的空间要用人血激活。 她狠狠心,用牙齿咬破食指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落在玉佩上。 饶是宋云初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阴阳鱼出现的红色漩涡吓一跳。 “唰!” 漩涡生出一道红光,她猛然被一股大力吸入漩涡。 宋云初站稳后,发现眼前出现一个千顷空间,四周被白雾缭绕,空气中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 远处,一条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淌…… 这就是宋凌宇用来发财致富的空间吗? 这时,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在宋云初耳边响起。 “欢迎宿主光临空间系统,智能机器人小灵通将陪您一起度过美妙的空间之旅。” 宋云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话的是空间系统标配助手小精灵。 她好奇的问道,“小灵通,空间系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小灵通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此空间内的泉水具有神奇功效,不仅能让植物快速生长且品质优良,还能治疗伤病。 时间流速也与外界不同,你在这里待一天,外界只过了一小时。” “哦。” 宋云初点了点头又急切的问道。 “小灵通,我怎么利用这个空间呢?” 小灵通回答:“宿主可以在灵泉空间种植各种农作物,成熟后拿到外界售卖,这样宿主以后就不会没钱花了。” 宋云初有些失望,“小灵通,这个空间就只有种植农作物的功能吗?” 和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呢。 “咯咯咯咯咯。” 小灵通发出机器人特有的生硬笑声。 “唰!” 宋云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愧是智能机器人。 它还会笑,就是笑声有点像上锈的钟表。 笑声停止。 小灵通才说,“当然不止,宿主,因为玉佩是上等玄玉所制,内涵丰富,除了灵泉空间,还有储存空间和医疗空间。” 医疗空间? 宋云初心头一动,“它们在哪里呢?” “宿主,您往远处看,千米之外还有两座二层小楼。” 宋云初极目远眺……果然在白色云雾里伫立着两座白色小楼。 “我看见了。” 第九章 呜哇,宿主笑的好阴险…… 小灵通说,“东面的是储存空间,西面的是医疗空间。 储存空间很简单,可以收纳万物,还有时间静止功能,放食物不会变质。 但医疗空间有点麻烦,需要系统币激活,宿主可以用在灵泉空间挣到的钱兑换系统币激活它。” 宋云初听的有点绕,“具体怎么操作?” 她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一个长方形透明的大电子屏幕。 震撼。 这不就是新世纪的大投影仪吗? 小灵通解释,“宿主,这个就是空间系统app,你想了解规则,可以点击这上面的功能菜单,我虽然可以解答,但是说了,您也未必都记得住,看屏幕一目了然,而且可以随时抓取信息。” “好。” 宋云初靠近电子屏幕点击电子屏幕首页,找到她最关心的医疗空间。 点开。 医疗空间屏幕被锁死,在右上角显示当前系统币为零,激活医疗空间所需要的系统币是一千个。 明白了。 宋凌宇后来成为亿万富翁后,还在全世界开了几百家连锁医院。 他也是利用医疗空间系统的信息资源。 宋凌宇就是利用三个空间系统的规则一步步走向成功彼岸。 但这一世,宋凌宇没有机会了。 宋云初嘴角上扬。 好。 只要有玉佩空间,报复宋家变的轻而易举。 先利用空间储存功能把宋家的资产掏空。 想变卖资产去香城? 做梦去吧。 宋家马上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然后再…… 呵呵。 宋云初坏坏的笑,接下来可以大展身手了。 小灵通吐槽,“呜哇,宿主笑的好阴险。” “切!” 宋云初翻了一个白眼,“小毛孩子,懂什么?别打扰我,我要开始工作了。” “是,宿主忙吧,小灵通告退。” 空间恢复初始的寂静。 宋云初点击返回按键,找到了灵泉空间系统主页。 点击。 主页出现,宋云初眼睛一亮。 哎呀。 这个空间系统就是一个大宝藏,有这么多一键智能? 一键翻土。 一键播种。 一键浇水。 一键除草。 一键施肥。 一键收割……这些功能竟然比她在新世纪的智驾汽车系统还要全面呢。 有了这些一键智能,就说明她可以不动一锄一镐,不流一滴汗水,就能种出千顷良田了。 这不是乌托邦照进现实了吗? 宋云初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爽,她挑选几样初春季节老百姓餐桌上最常见的青菜种子。 辣椒,菠菜,韭菜、土豆,还有小麦,水稻,红薯。 宋云初选好种子马上播种,按下一键翻土,一键播种,一键浇水…… ok! 操作完毕。 宋云初期待感直线拉升。 说明书里介绍空间灵田的蔬菜三天一个生长周期,农作物七天一个周期。 也就是说,三天以后就可以卖菜赚钱。 七天就能收粮食了! 奈斯! 有了这个空间,她以后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就不会挨饿了。 宋云初心头郁闷一扫而空。 她快步走到灵泉边,蹲下身子双手掬起一汪泉水,看见刚才手指头被咬破的伤口消失不见。 这么神奇? 刚才小灵通说的都是真的,灵泉水真有治愈伤口的功效? 那就喝一口吧,治病。 之前原主喝了加料的水,导致她穿书后脑子一直有眩晕感。 宋云初喝了一口灵泉水,感觉血液在四肢百骸中快速流动…… 神清气爽。 头也不晕了,疲惫感也消失了。 不错不错。 以后受点小伤,不用去医院,用灵泉水就能解决。 宋云初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觉穿书挺好。 她就是爽文大女主。 比在新世纪中生活还要爽三分! 但空间虽好,也不能长时间逗留。 该回房间了。 宋云初洗了一把脸刚想离开,无意中看见清澈见底的水面上清倒映出一张梳着两条麻花辫的面孔。 嗯? 这是谁? 看着陌生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 对。 宋云初好一会儿才想到,这张脸是她自己的。 只不过长发变成六零年代女孩最普遍的麻花辫。 她不仅与原主同名同姓,长的也一模一样?! 皮肤白皙,巴掌大点的瓜子脸上细长丹凤眼,眼尾上扬。 鼻尖挺翘,立体精致。 唇形清晰,嘴角自然上翘仿佛带着春风。 浅笑迷人。 唇色天生秾丽,不点而朱…… 下巴尖翘的恰到好处。 宋云初在新世纪从小到大都是公认的美人坯子。 浓颜系美人。 但是。 这么洋气的脸怎么会被宋菲菲轻蔑的叫成乡巴佬呢? 仅仅因为原主生活在小县城吗?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看身上的衣服,好像明白了,穿的土气。 一件洗到发白的蓝色粗布上衣。 一条黑色粗布裤子。 一双千层底圆口布鞋。 虽然这是一套普通老百姓的日常装扮,但是跟一身洋装的宋菲菲比较,确实寒酸。 哼! 狗眼看人低。 穿的土怎么了? 比你们这些锦衣华食的衣冠禽兽强一百倍! 宋菲菲,等你嫁进燕家肯定有王大娘唱的。 呵呵。 还以为燕家是福窝子呢,争着抢着去。 真好笑。 宋云初迫不及待的想看她的笑话。 …… 宋云初离开灵泉空间刚回到房间,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她走到窗口,看见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礼帽的宋成磊弯腰坐进老爷车。 宋云初还眼尖的发现车里胡丽华的身影。 嘴角轻扯。 如果没猜错,宋成磊这两口子应该是拿着转让婚书去燕家了。 快去吧。 祝你们一切顺利。 宋云初离开窗台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回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自从穿书过来,她就没休息,一直跟送宋家人斗智斗勇的。 宋云初真有点乏了呢。 ——*—— 楼下客厅,因天气阴沉开着吊灯。 灯火通明。 宋菲菲盘腿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恶狠狠的把手里的橘猫抱枕捏成各种奇形怪状,脸色阴沉。 宋凌宇看见问她,“妹妹,你怎么还生气呢?” 宋菲菲杏眼喷射怒火,“哥,我能不生气吗?妈让我拿着转让婚书趁宋云初昏迷按手印,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贱人忽然醒了,疯了似的打我耳光,看把我打的,都见不了人了。” 自从爸妈去燕家后,她就越想越憋气。 还是重生的呢,竟然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 这事,没完! ? ?家人们,求点评,书架,月票,点赞了~ 第十章 土标签竟然消失了 宋凌宇也是心烦,“菲菲,你怎么这么笨呢?为什么老老实实让她打?怎么不打回去?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 宋菲菲哭丧着脸,“哥,你不知道,这个小贱人动作可快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没反应过来,几个大耳光就扇过来了,眼冒金星。 小贱人站在床上,我想打回去也够不着啊,后来,爸还进来了,我跟爸告状,爸说了她几句,小贱人颠倒黑白,甚至还让爸给她道歉,她是不是疯了!” “什么?” 宋凌宇眼睛射出一道与他年纪不相符的阴寒。 “这个死丫头这么猖狂?” 宋菲菲见时机成熟,出了一个坏主意。 “哥,正好爸不在家,你帮我打回来,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宋家永远不是她嚣张的地方。” 宋凌宇拧紧眉峰,“菲菲,她也不傻,肯定有防备了,敲门,能开门吗?” 宋菲菲又说,“哥,我骗她开门,爸就是知道也不会生气,揍她时机正好,刚跟宋家签完断亲文书,你忘了吗?” “对。” 宋凌宇被提醒,“宋云初不是宋家大小姐了,菲菲,我想到一个报仇的好办法,揍她一顿太便宜了。” 宋菲菲凑近了问,“哥,你有什么办法?” 宋凌宇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脸上挂着一抹邪恶的笑容。 宋菲菲表情阴转多云,又多云转晴。 “好!” 她情绪亢奋的甩飞饱受蹂躏的橘猫抱枕。 “哥,你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干,让宋云初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 宋云初晚上下楼吃饭,吃完饭回卧室继续卧床休息。 她发现一个问题。 大概因为年代食物匮乏,动物蛋白摄入的少,原主身体有些羸弱,靠灵泉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只是暂时缓解。 宋云初照镜子发现脸色有些苍白,指甲血液回流慢。 猛地蹲起,头晕,眼前阵阵发黑。 原主莫不是有些贫血? 宋云初决定以后改变以蔬菜为主的饮食结构,多增加动植物蛋白。 看看能把身体调养好吗? 唉! 原主身体有些亏损。 * 夜里易醒、多梦。 宋云初又发现原主的一个问题。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她起床洗脸,下楼吃饭。 宋云初走过楼梯拐角就看见那哥俩在客厅里,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 一见她,就不说话了,装着听广播,看报纸。 宋云初不以为然,这对坏种还和小时候一样。 天生小人。 她脚步轻盈的走进客厅,笑容如沐春风。 “菲菲,你的脸看上去好多了,消肿了,没想到阿姨药膏还挺好用。” 宋云初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今天特意做了一点改变,看起来没有那么土气。 没穿粗布衣裳,换了一件白衬衫。 这是宋云初从原主帆布旅行袋里找到的。 没梳麻花辫,把头发随意在脑后挽个发髻,插了一个造型简单的白玉簪子。 但就是这点小改变也引起宋菲菲的嫉妒,连刚才那句挖苦和讽刺都忽略了。 “姐,你怎么不梳辫子了呢?” 她暗暗咬牙。 这个小贱人唯一的缺点——土标签竟然消失了。 一件白衬衫和简单发髻就为她增添了与众不同。 宋云初找到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张报纸。 “谁规定我必须梳辫子?我平时在爷爷家也经常梳发髻,方便,麻花辫是偶尔才会梳。” 十五年没在一起生活的经历,为宋云初的改变提供了解释的空间。 宋菲菲接着又问,“你头发上的白玉簪哪来的?” 宋云初眼睛从报纸上挪开,落在她那双大而圆的杏眼上。 “你在审犯人吗?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熟吧?一大早上别找不自在。” 眼神清冷。 宋菲菲紧紧盯着不放,“我怀疑你又是偷的。” 爷爷奶奶家住在京城临近的小县城里,哪来的玉簪? 宋云初三秒凝神,突然出手把宋菲菲卷发上的粉色翡翠发夹取下来,回手夹戴在她的发髻上。 “啊!” 宋菲菲伸手抢,“你干嘛抢我的头饰?!还给我!” 宋云初灵活躲开。 宋凌宇刚要起身帮妹妹抢发夹,一眼看见爸爸宋成磊从一楼卧室出来了。 他又坐回去,眼神嫌恶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又欺负菲菲?抢她的头饰。” “呵呵。” 宋云初笑的一口小白牙。 “这种家庭心情想不好都困难,一大早上就听笑话,宋家什么东西是你们的?成天偷偷偷的?记住,我这是拿~” “宋云初,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签了断亲文书?宋家财产跟你没有关系了。” 宋凌宇提醒。 “没有关系?” 宋云初笑着把报纸放回茶几。 “宋凌宇,有多无知才能说出这种没有脑子的话?我跟宋家断亲不假,但这只是民间的说法,法律是不承认的~” “换句话说呢,如果有遗产继承,我还是宋家大小姐,你们别想独吞,明白吗?不信,你问爸,他肯定知道。” 她转头看向刚过来的爸爸。 “嗯。” 宋成磊无奈点头,“法律是这么规定的。” “爸!” 宋凌宇愕然惊呼,“那你为什么同意断亲?这有什么意义?” 宋成磊有苦难言,他能说昨天下午特意跟律师咨询后才了解的法律规定吗? 多丢人。 宋成磊敷衍道,“这不是云初提出来的条件吗?我能拦着她尽孝心吗?” 他也以为签了断亲文书就甩下一个包袱,谁知律师说这种文书根本不具有法律意义。 宋云初还是宋家的人。 原来云初早就清楚这件事,不知道这孩子搞的什么鬼名堂。 宋凌宇火冒三丈,发出一声恶龙咆哮。 “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逗我们玩呢?!” 心口燃烧着被愚弄的愤怒。 md! 昨天白高兴了。 “凌宇,一大早上的,你们在客厅吵什么呢?” 胡丽华打着呵欠过来了。 “妈,云初抢菲菲的发饰,我亲眼看见的。” 宋凌宇告状。 宋云初轻描淡写。 “谁叫她冤枉我偷玉簪子?故意逗着玩的,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你们眼里的好东西,还不适合我呢,粉色,太俗气。” 她摘下发夹放在茶几上,对胡丽华说。 “阿姨,今天把户口本给我用一下。” 宋云初还有正事呢,不能因小失大。 第十一章 搬空密室 “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胡丽华惊讶的睁大眼睛,鱼尾纹都开了。 户口本是很重要的家庭证件,不能轻易给人。 “我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取存折里的钱,爷爷的养育之恩还没报答呢,我想上街给爷爷买些礼物带回去。” 宋云初语气轻飘。 她看过年代文,知道六零年代的存折没有密码,所以取钱要用户口本。 给爷爷买礼物是借口。 宋云初就是单纯想把钱都取出来放进空间。 因为存折这东西如果被开户人挂失,就是一张废纸。 她不相信宋成磊的为人,抛妻弃女的人哪有信誉? 胡丽华还没表态,宋成磊先说了。 “云初,你改天再取吧,户口本菲菲今天要用。” 菲菲要用? 宋云初一愣,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念头。 “菲菲要登记吗?” 胡丽华一脸喜色,“是啊,燕家听说换亲,立刻同意了,还说事不宜迟,今天就去民政局领证。” 这么快? 宋云初心里压了一口气。 记得燕海川与原主结婚登记没有这么痛快,被原主爷爷催好几次才去登记。 由此看来。 燕家人品也不咋地。 不过也好,瘸驴配破车,天生一对! 宋菲菲得意洋洋的说。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燕海川是我的初中同学,一听换亲对象是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呢。” 呵呵。 宋云初不露声色。 初中同学算什么? 你还不知道燕海川有一个两小无猜的青梅吧。 她纠缠燕海川一辈子,是原主一辈子的梦魇。 而且今天就会出现。 宋云初微笑,“好,祝你幸福,对了爸,你什么时候去陆家谈换亲的事?” 她看着爸爸。 宋成磊略一沉吟。 “云初,我最近事情有些多,因为你不用下乡,所以不着急嫁人,等我有时间肯定去陆家商议婚事。” 他站起来了,“时间不早了,快去吃早餐吧,吃完,我和你阿姨还要陪菲菲去民政局。” 宋成磊去餐厅了。 …… 宋云初走进餐厅发现,昨天挨了一玻璃杯的王大花还没露面。 昨天晚上也没来。 好。 不来正好,看见她就倒胃口,但是回石庄之前,还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个老登,竟然下药把原主毒死了。 宋云初刚坐下。 宋菲菲就问,“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石庄的爷爷家?” 宋云初闪眸,“等婚事定下来,我就回家。” 宋菲菲点头,“姐,其实你一开始不用那么抗拒,我见过陆云澈一次,长的很高、很帅,就是性子有些冷,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燕海川,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她上一世爱惨了陆云澈,爱他的脸,爱他的身材,爱他的自信,爱他的安全感……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一直被冷落。 婚后第二年,陆云澈还牺牲了,这个男人哪里都好,就是命不好。 宋云初心中唾弃。 呸! 她要是不知道书里的情节还以为宋菲菲说的是真心话呢。 净扯淡! 宋云初淡笑,“我跟你不一样,对他们谁都没感情,跟谁结婚都一样,实在不喜欢就当身边躺着一根木头。 再说我换亲是有条件的,也不吃亏,但婚姻对女人来说是二次投胎,后半辈子幸不幸福在此一举,你和燕海川领证,一定要想清楚。” 她试探。 宋菲菲自信的扬起下巴。 “这有什么好想的?既能嫁给爱情,还不用下乡,这是多少女孩求之不得的好事。” 呵呵。 谁说重生就一定会扭转人生? 心术不正,妄想不劳而获之人重生,这一世只会错的更离谱。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好了,好了,大家都吃饭吧,都别说话了,吃完再说。” 宋成磊的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 …… 早餐结束,宋菲菲回卧室画了一个浓妆,把掌掴的痕迹完美掩盖。 她的脸小巧精致,宛如一朵初绽的白玉兰。 原本象牙白肌肤细腻温润,透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脸颊有着少女特有的、饱满柔软的弧度。 但是,浓妆掩盖几分皮肤的美感。 宋云初感慨,她虽然有张小白花的清纯脸,但内心住着一个魔鬼。 人,果然是不可貌相。 宋菲菲穿着漂亮的衣服,故意在宋云初眼前转了一圈炫耀,这才跟着父母坐车去民政局。 宋凌宇也有事一起离开了。 宋云初站在客厅里看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坐上车子,驶出庭院…… 往日即便安静也带着股喧嚣人气的宋家别墅,安静的像沉入水底。 只有院子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草,在阳光下摇曳。 宋家人都走了? 下人也不在? 这可是搬空宋家的好机会。 但是因为存折的钱没取出,与陆家婚事也没最终确定。 她还要在宋家停留,现在搬空宋家为时过早。 但这么好的机会浪费白瞎了。 宋云初略一思忖,决定先找密室。 宋成磊不会把所有家底明晃晃的暴露在阳光之下。 肯定有密室。 密室丢东西不会马上发现。 但密室在哪呢? 对。 那本书里写了宋家密室隐藏在地下一层杂物间。 开关就在墙角。 马上行动。 宋云初走出客厅,很快找到通往地下杂物间的楼梯。 走下最后一个台阶,顺利找到墙角的开关。 顺时针旋转。 “轰隆。” 原本厚重的墙壁变成一道移动的大门在眼前缓缓开启。 宋云初虽然来自新世纪却是第一次接触密室。 阴暗。 非常阴暗。 宋云初找到墙上的电灯开关,按下。 灯亮了。 她惊愕。 只见眼前这个八十多平的空间里摆满上中下三层的毛坯大木头箱子。 每个木头箱子都有三米长,两米高一米宽。 这么大,这么多? 装的是森马东西? 都是宝贝吗? 宋云初好奇心起,她巡视一圈,在墙角找到一把撬棍,像一只灵活的壁虎似的爬上最上面一层木头箱子。 双臂较力,只听嘎巴一声。 木箱子撬开了。 夺目而出的一片金光晃了她的眼睛。 哇! 里面都是金灿灿的大黄鱼! 哎我去。 开眼了! 这么多金条? 宋家真有实力。 继续! 宋云初迫不及待的撬开第二个箱子。 第十二章 青梅大闹登记处 还是一片黄灿灿,圆嘟嘟的金元宝! 哇! 好可爱。 宋云初看了一会儿感觉眼睛快要晃瞎了。 这些箱子里面装的不会都是金子吧? 她跃跃欲试的看向第三个木箱子。 撬! 啊?! 这箱子里装的是翡翠,玛瑙,宝石! 这些比黄金还值钱呢。 第四个大箱子,是名烟、名酒、名茶。 第五个木箱子,各种珍稀药材,人参、鹿茸、熊掌、虎老二……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应有尽有。 第六个木箱子,五颜六色的外国货币。 第七个木箱子,金银首饰、珍珠项链…… 第八个木箱子,古籍字画…… 宋云初好像一个勤劳的木匠工。 拿着撬棍。 “咔咔咔!” 一口气撬了八个木箱子,撬的胳膊都酸了。 终于扔下撬棍。 宋云初不想再一一打开木箱看了。 太累了。 比做一台手术还累呢。 反正装的都是值钱的东西,干脆全收了吧。 奥嘛哩嘛哩轰,奥嘛哩嘛哩轰…… 宋云初意念微动,五十多个木箱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宋云初在家里忙着搬空宋家密室的时候。 宋菲菲与燕海川在民政局二楼排队登记。 宋成磊和胡丽华两口子则坐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等待好消息。 他们完全不知道家里遭“贼”了。 …… 二楼登记处门外。 宋菲菲等的心焦,抬眸看了身边燕海川一眼,她有片刻的凝神。 刚好一抹灿烂的阳光斜映在他的身上,仿佛站在光环里。 一套熨烫平整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露出一线雪白的衬衫领子,纤尘不染。 肩线平直,风骨清隽。 肤色白皙,眉形舒展,恰到好处悬在温润的双眼之上。 鼻梁高挺,唇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温和克制的弧度。 他还戴着一副款式简洁的金丝边眼镜,金属边框恰到好处的折射出太阳的微光。 宋菲菲心里生出一股浅浅的情愫。 几年不见,燕海川的变化真大。 记得初中那时候,他又矮又黑又瘦。 宋菲菲情不自禁的把他跟陆云澈做比较。 男人还是温文儒雅、文质彬彬的,有安全感。 柔情似水。 不像陆云澈,性子冷冰冰的,身边拴条狗,一会儿都能冻成冰块子。 宋菲菲松了口气,这一世,终于不用守空房,当寡妇了。 更不用嫁给老糟头子,受尽折磨。 工作人员喊道,“下一对!” 终于到他们了。 …… 宋菲菲和燕海川的婚姻登记手续刚刚办完。 他们还没走出登记室呢。 忽然。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子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来。 “海川哥!” 她一头扑进燕海川怀里,抱住他的腰哭喊着说。 “我不同意你和别人结婚,你们要是结婚,我就去死!不活了!” 什么情况? 宋菲菲先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下一秒柳眉倒竖,感觉受到严重的侮辱。 这个贱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的男人?! 岂有此理! “滚开!” 宋菲菲抬手就要打人。 但是。 她挥起的手臂还没落下就被一旁的燕海川伸手挡住。 “菲菲,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肖薇薇是我领导家的孩子,不了解情况,我这就跟她解释清楚。” 他说完拽着女孩离开登记室,走到走廊尽头无人的地方,表情严肃的说。 “小薇,你怎么来这儿了?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我有婚约,不是自由身,这是事实,你闹成这样多难看?” “我不听!” 肖薇薇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 “不听你的解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第三者!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闭嘴!” 燕海川恼怒,“我们哪有什么约定?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把事情闹大吗?快回家,我还有事呢。” “不回!” 肖薇薇气的跺脚,“不回!我就不回!” 宋菲菲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 “喂,你这么不要脸呢?这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任你胡闹!” “我和燕海川已经登记了,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你才是小三,第三者呢!” 宋菲菲一边说一边向他们走去,身上这件为了登记特意穿的红色丝绒绣花旗袍将她的窈窕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 把资本家小姐的贵气体现的淋漓尽致。 肖薇薇转头瞪着宋菲菲,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花。 “谁是第三者谁知道?我跟海川哥是青梅竹马!就是你这个狐狸精,把海川哥抢走,现在是新社会提倡婚姻自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封建社会的陈规陋习,早该淘汰!你们就是结婚也不会幸福的!我诅咒你!” “小薇!” 燕海川一声低喝。 “你如果继续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以后别来找我,我再也不认识你!” 他说了狠话。 “什么?因为我诅咒你的婚姻,你就跟我发脾气,还要跟我断交?” 肖薇薇眼泪哗哗的流,“我没胡闹,心里难受还不让我说出来吗?你怎么这么自私!我恨你!” 她捂着脸跑了。 燕海川转头看着宋菲菲。 “菲菲,肖薇薇行事有点极端,我不放心,我去看看,你先回家吧,替我跟伯父伯母说一声报歉。” 他说完就追了过去。 宋菲菲手里拿着刚领到的结婚书,微微颤抖。 气的。 这个女孩太不要脸了! 青梅? 肖薇薇是燕海川的青梅。 上一世,怎么没听说有这个人物? 刚登记就来挑衅,还抱她的男人? 走着瞧。 一个黄毛丫头想阻拦她已经到手的幸福? 做梦! 最大的障碍宋云初都被她拿下。 小小青梅又如何? 宋菲菲踩着高跟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众人目光中昂首挺胸的下楼了。 她在楼下看见父母,嘴角绽放笑容。 “爸,妈,已经办完手续了,刚才有人找燕海川,说有重要事情,我们先回家吧。” 宋菲菲没跟父母说,刚才在登记处发生的事情。 燕海川有爱慕者,不仅说明他优秀,也说明她选择男人的眼光不错,选择更没错。 哈。 重生后的宋菲菲有些自信过头了。 * 宋云初搬空密室,马上走出家门。 一方面是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据,发现东西丢了也怀疑不到她。 另一方面。 她要去旧物市场买一台二手相机。 因为不久以后就会用到。 第十三章 胡同里的危机时刻 简单说一下。 原主虽然生活清贫,但不是兜比脸都干净的穷人。 她有工作,是石庄一家国营中药房的售货员。 三个月前接了爷爷的班,每个月有十五块钱工资。 工作轻松。 原主很喜欢这个工作。 但因为刚上班不久,手里没有多少存款。 所以只能买二手相机,新的一百多块钱呢。 目前买不起。 再说新相机,她也没有相机票啊。 * 宋云初刚走出家门不久,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嗯? 谁? 宋云初回头一看,看见街边大树下面马路牙子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没别人。 看来是她多心了。 宋云初抬头看看晴天碧日,朗朗乾坤,嘴角轻勾。 她在新世纪看过一本文献,说在这个思想纯粹的年代犯罪率极低。 因为量刑极重,流氓罪都有吃花生米的呢。 所以坏人想寻衅滋事需要极大的勇气。 …… 宋云初问路边行人打听到旧物市场位置,便向附近公交车站走去。 她感觉搬空密室后,腰粗很多。 人也更加自信。 呵呵。 姐姐有钱,秒变富婆! * 京城旧物市场位于人口密集的西城区,挨着有一片居民棚户住宅区。 附近还有一条护城河,所以旧物市场又叫小河沿市场。 顾名思义。 旧物市场里卖的都是老百姓生活中淘汰下来又舍不得扔的老物件,同时也是不可或缺的生活物资。 在这里可以用非常便宜的价格买到。 炉箅子,炉钩子,钳子,旧书,小人书,古董,二成新的旧衣,旧裤,旧鞋,都有卖的。 宋云初认真的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寻找。 就在她以为市场没有二手相机小,心生失望的时候。 忽然发现目标! 宋云初看见一台皮革边缘卷翘,露出磨损衬布的黑色相机安静的躺一张落满灰尘的纸壳子上面。 相机棱角处金属镀层已经磨损,露出淡淡的黄铜底色。 哎? 宋云初眼睛一亮,运气可以啊。 只要买下它,就能拍到燕海川跟青梅暧昧的证据,给宋菲菲送一份大礼! 她快步走到摊位前,跟卖相机的老大爷打招呼。 “你好,大爷,相机怎么卖的?” 大爷拿下嘴里叼着的烟袋锅子。 “五十。” ……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十五块钱的价格拿下。 “谢谢大爷。” 宋云初高兴的拿着相机走了,一边走一边摆弄相机。 她从没摸过相机。 因为新世纪都是用相机拍照。 宋云初觉得很新鲜。 大爷告诉她使用方法了,很简单,只要打开镜头盖,对准目标,调好焦距,按下快门键就行。 大爷还说相机里面还有十几张胶卷呢。 宋云初想拍张照片试一试,毕竟是二手的。 虽然大爷信誓旦旦的说照相功能正常。 还说不好用回来找他,他天天都在这里卖旧物。 但是,她想看看效果。 宋云初正研究相机呢,忽然停下了。 她看见地上有一双穿着脏呼呼懒汉鞋的大脚丫子。 同时,还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酒气里面还参杂着一股臭味。 有人挡她的路? 谁? 宋云初心生警觉,抬头看见一个破衣烂衫的流浪汉一脸猥琐的站在她面前。 一顶看不出颜色的祥子帽戴在脏呼呼,打结的乱发上。 他好像喝了很多的酒,站都站不稳。 宋云初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不就是在宋家那条街上看见的流浪汉? 他怎么跑这来了? 流浪汉黑乎乎的脏手摸着油腻腻的下巴,贱声贱气的说。 “呦~这小娘们长的不错啊,是不是知道爷今天憋的慌,送上门解闷的?” 他要耍流氓! 宋云初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她竟然站在一大片房屋的废墟里。 远离旧物市场。 四处无人。 宋云初心中一惊。 糟糕。 怎么走到这里了? 宋云初将相机放在身后,并用意念收进空间。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哈哈,真上道,还知道我说的是鸡,走吧,这地方爷熟,让爷找个地方好好疼疼你。” 男人一脸淫笑,黑乎乎的脏手好像毒蛇一样伸向她的腰间。 这傻雕。 做梦! 宋云初敏捷闪身,巧妙避开,接着飞起一脚,向着男人胯下踢去。 这一脚,她充满信心,因为在新世纪学过防狼术。 一击必中。 然而。 出乎意料。 他竟然像泥鳅一样躲开了致命一击。 宋云初迅速调整战略,一记凶猛直拳击向男人面门。 在拳头距离男人三寸时,突然化拳为指,两根手指如同利剑一般,朝男人双目插去。 这是防狼术的第二招,又快又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男人再怎么灵活也躲不过去。 果然。 只听见耳边响起“啊!”的一声惨叫。 两根手指准确无误插进醉汉的眼睛。 “啊!” 他用双手紧紧捂住眼睛,痛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击得手。 宋云初不敢停留抬腿就跑,听见身后传来一串咒骂。 “你这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插老子的眼睛?回来!看老子今天不干死你!” 醉汉竟然追了上来,身体往前一跃、一扑。 手臂细长,竟然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又一拽。 “噗通!” 宋云初摔倒在地,下意识一脚踹过去。 正好踹到他的脑袋。 “啊!” 醉汉一阵头昏眼花,被迫松手。 宋云初爬起来继续跑。 醉汉继续追…… 但是宋云初地形不熟,慌不择路,她竟然跑进一条死胡同。 前面是挂着锁头的房子,左右是高高的围墙。 不好! 宋云初猛然回头,发现后路已经被醉汉堵死。 “没处跑了吧?” 醉汉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狞笑道。 “没想到小娘们还挺辣的,不过爷就喜欢这样的小辣椒,够味! 走走走,跟爷回去,爷快忍不住啦!我知道前面就是一个空房子,最适合搂你睡觉。” 醉汉一边说着,一边流着口水,拖着宋云初往胡同深处走。 她忍住恶心,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束缚。 “滚开!滚开!你这个臭流氓!” 可是她的挣扎换来更加粗暴的压制,双手被倒剪身后。 “别闹,爷的活计可好了,可会怜香惜玉了,保管你要一次想二次,走!” 就在这时。 宋云初看见胡同口掠过了一抹军绿。 她发现救星似的大叫三声。 “救命!救命!救命!” ?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与鼓励,爱你们呦~继续求推荐票,月票,点赞,点评,比心??~ 第十四章 他,从天而降! 但那抹军绿只是像风似的一闪而过,没停留。 宋云初失望。 难道刚才过去的不是军人? 只是一个穿着普通绿衣服的老百姓吗? 还是个聋子? “砰!” 醉汉一脚踹开上锁的木门。 “小娘们,这里荒废已久,哪有人,别白费劲了,声音这么好听留在床上叫,爷喜欢。” “滚你妈的!” 宋云初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 “我丈夫是军人,你敢侮辱军嫂,活腻歪了!” 她为了自保,把军人未婚妻身份变成军嫂。 这个年代侮辱军嫂有可能吃花生米。 但是醉汉身形只是一顿,转眼又嬉皮笑脸。 “军嫂能来旧物市场?小娘们满嘴谎话,等着,我一会儿给你治治这毛病。” 他继续往空房子里拽…… “臭王八蛋!” 宋云初面露痛苦,两条胳膊的关节剧疼。 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实在不行。 进空间躲一躲吧? 虽然这么做会暴露她异于常人的身份,但也不能这样让人糟蹋啊。 这个年代的清白大于天! 醉汉迫不及待,门都没关就要扑上来。 “这小娘们真好看,杨柳细腰……” 宋云初刚要默念噢嘛哩嘛哩轰…… 突然看见一个橄榄绿色的身影从三米高的围墙上跳下来,无声无息的落在地面。 军人! 军人来了! 宋云初看见救星,心潮澎湃。 他! 仿佛披着铠甲的战神,脚踩祥云的盖世英雄! 真帅! 军人动作快如同猎豹,有力的臂膀猛然勒住醉汉脖颈。 精虫上脑的醉汉脸上淫笑瞬间凝固。 双目凸出,脸色青紫。 “呃呃呃!” 喉咙发出几个单音节的窒息声,状如吊死鬼。 直到丑陋的舌头伸出来……军人这才撤回手臂 醉汉身体晃了晃,好像被抽掉骨头般的瘫倒在地上。 危机解除。 宋云初虚软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主孱弱的体质又惊又吓,已经达到临界点,额头浸出一层汗珠。 军人深邃目光落在宋云初身上,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 “姑娘,没事吧?” 男人低沉、平稳具有磁性的声音好像石子投入水面,稳住她混乱的心智。 宋云初眼睛晕生初一层淡淡的水雾。 “谢、谢你。” 她的声音有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嗯? 答非所问? 军人拧眉,“同志,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宋云初下意识摇头,“不用去医院,请问你……” 她想知道名字。 可是。 话还没说完,外面围墙上又出现一抹耀眼的军绿。 “哎,兄弟,救完人就走吧,时间不够用了。” 他还有同伴,面红齿白,桃花眼。 “好,马上。” 军人回头对宋云初说,“军嫂同志,他晕倒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休息一会儿赶紧离开这里,我有任务在身。” 说完。 他纵身一跃翻上高墙,像风一般的消失了。 嗯? 宋云初愣在当场,他怎么这就走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 还有。 最后说的什么? 军嫂? 他听见她刚才撒谎说自己是军嫂了? 这扯不扯? 她未婚啊! 宋云初心里生出异样,这时一眼看见像死猪般昏迷的醉汉。 靠! 都怪这个王八蛋! 未婚变已婚了! 宋云初心头生出一股怒火! 肾上腺素爆表! 浑身充满邪恶的力量! 宋云初猛地站起来,先找到一根绳子把醉汉手脚捆上,再用破布堵上臭嘴。 最厚去平房废墟找到一根木棍子,回来对着醉汉的身体砸下。 砸一下,骂一句。 “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喝点马尿就不做人!” “竟敢欺负姑奶奶,臭流氓!活该你流浪!” 宋云初找到重点,“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随着这声咒骂,醉汉终于被她一棍子打醒。 “啊!” 一声惨叫。 围墙上的麻雀都吓跑了。 席卷全身神经的痛,五官疼到扭曲。 痛意翻滚! 醉汉还想站起来,发现手脚都被捆住,嘴也被堵住。 他看着宋云初,棍棒如雨点似的落下,眼神惊恐。 “让你丧尽天良!” “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醉汉在地上来回翻滚,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惨叫。 额头蹦起青筋。 宋云初在他的胳膊,后背,屁股大腿一阵乱砸,就是不打致命处。 她虽然愤怒却没失去理智,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宋云初打累了,坐在他的身上揪住头发左右开弓扇耳光,直到看不清五官轮廓,这才拽出他嘴里的抹布。 “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从宋家跟踪我到这的?” 不会这么巧。 肯定有猫腻。 宋云初刚从宋家出来就看见这个流浪汉。 来到旧物市场,他竟然还在? 如果有人背后指使,那么是谁呢? 宋云初心中有可疑人选,但是要验证! 流浪汉鼻口流血,却从喉咙里呜噜呜噜的说出两个字。 “没……人。” 宋云初眉眼阴冷,“是不是还想挨揍?” 她站起来又操起木棍,“信不信我打死你!再挖个坑把你埋了!” 宋云初心生杀意。 流浪汉肿胀成一条缝隙的眼睛流出一串混浊的眼泪。 “姑奶奶,求求你,别打了,我说,说、说实话,是宋家少爷给我二十块钱,让我祸祸你,然后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真扛不住了,这个女人报复起来太可怕了。 好啊。 宋云初紧咬银牙。 果然是这个杂碎! 宋凌宇! 怪不得。 今天早上他和宋菲菲在客厅嘀嘀咕咕的下,一见她下楼就都不说话了呢。 原来那个时候就心里憋着暗算她呢! 好恼,好恨! 宋云初怒骂。 “你们这些恶心的人渣!他给你钱,你就什么坏事都干!家里没妈,没有姐妹吗?!良心都被狗吃了!” 她又是一顿乱棒,直到流浪醉汉再次陷入昏迷才停下。 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造成软组织大面积损伤,细胞坏死。 内脏出血、血压下降,他会哏屁朝凉的。 作为医生,宋云初很清楚暴打重伤的后果。 她甩手把棍子扔到围墙外,捆绑他的绳索解开,也扔到墙外。 最后手指伸到鼻下,探了探气息…… ? ?接下来会有些爽哦,女主可不是好欺负的,哈!哈!哈!大笑三声。 第十五章 借刀杀人 气息正常,大概半小时后醒转。 哼! 死不了就行。 宋云初平静心神,用意念进入了灵泉空间。 “噗通!”一声跳进灵泉水。 消毒、杀菌! 她的手腕和脚腕都被他碰到了。 宋云初在水里发现,身上那些因为逃跑、挣扎形成的皮肤擦伤和淤痕正在愈合,消失。 她的心情这才好些。 但是。 精神与皮肉之苦解除,她的内心却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宋凌宇! 你等着!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宋云初原定计划下午去知情办把他算计去茫茫大戈壁下乡当知青。 因为宋凌宇也符合下乡条件,没结婚,没有工作。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下乡做知青太便宜他! 必须特别关照他! 宋云初没在空间多做停留,她洗完澡就跳出空间,直奔附近公交车站。 一路上掀起头脑风暴。 宋凌宇这个被娇养的富家少爷心胸狭隘,自私透顶。 他的朋友不多。 反过来,仇人肯定不少。 京圈风大浪急,雨多虾也多。 宋云初要找一个能对付宋凌宇的仇家。 她在记忆里仔细搜索文中内容,终于想到宋凌宇和一个男人有严重过节。 还是最敏感的感情纠纷。 一年前宋凌宇仗着一张会取悦女人的巧嘴,撬走何海涛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崔某某。 从此结下梁子。 如果他珍惜还好点,宋凌宇不珍惜,还始乱终弃。 他跟崔某某发生x行为。 女人怀孕了,还被朋友发现了,传出流言蜚语。 崔某某受不了家人的指责,和邻居的指指点点。 她在一个深夜留下遗书,大着肚子跳河身亡。 何海涛原本也是一个狠角色,在京圈里不好惹。 按理说女人被抢,他不会放过宋凌宇。 但他对崔某某情根深种,女人即便移情别恋,为了她的幸福。 何海涛终日借酒浇愁,忍着没动宋凌宇。 他以为宋凌宇会珍惜崔某某。 在女人死后,何海涛胸中积压的愤怒决堤,在赌场外面把宋凌宇狠狠揍了一顿。 有人报警,他被公安抓住以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为由拘留半个月。 前几天刚被放出来。 于是宋云初断定。 何海涛现在心里肯定恨透了宋凌宇。 他一定有复仇之心。 行。 借刀杀人,就是他了。 宋云初心里有了主意,家也不回,直奔何家。 报仇绝不过夜。 何家也是大资本家,他与宋家一样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家庭地址很容易打听。 宋云初来到何家,她没敲门而入。 而是在大门口花了一块钱从何家下人口中得到何家电话号码。 然后。 转身去附近公共电话亭给何海涛打电话。 “喂,你好,何先生,我是一个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的普通百姓,宋凌宇这个杂碎太不是人了,欺负良家妇女,丧尽天良! 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但是好人没好报,还因为除暴安良被公安拘留半个月,当我知道你前几天出来了,激动的彻夜未眠。” 宋云初为达到目的也是巧言令色,舌灿莲花。 “你什么意思?”何海涛眉峰紧锁。 “何先生,你如果想报仇雪耻,发泄心头之恨,我有一个好办法。” 宋云初说话刻意加重鼻音,让她的声音变的低沉。 何海涛问,“什么主意?” “我听见一个消息,宋家最近正准备携资产南下香城,剩下的不用我多说吧?” 响鼓不用重锤,宋云初以为他能明白。 可是。 何海涛又问,“你最好说清楚一些。” 呼! 好吧。 这个男人只是一介莽夫,不善于思考。 宋云初细细的说,“宋成磊已经着手转移家当了,目的地是香城,等他们离开京城,钱也过去了,你想干什么都晚了。” “拳头再硬,也打不到隔海的仇人身上吧?你女朋友没了,还在拘留所吃了半个月的苦,人家却在外面逍遥自在,啧啧,我都替你不值。” 她最后又添了一把柴。 话筒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云初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何海涛额角暴跳的青筋和紧握的拳头。 “你说的消息,可靠吗?” 他的声音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宋云初嘴角一抹浅笑。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刚好听见这个消息,宋家很有可能连逃跑的船票都买好了,我觉得你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不应该白吃苦头,好了,就说这么多吧,祝你好运。” 她说完,不等何海涛做出反应便挂断电话,轻松的走出电话亭。 圈k! 宋云初只用一个电话,就精准把一颗复仇的种子埋进许海涛心中那片干燥欲燃的荒原。 宋云初现在只希望他是一个血性男人。 抢女朋友就如同夺妻之恨。 不共戴天! 他但凡有点脑瓜就该知道现在是最佳报仇良机,可以将宋家一锅端。 宋成磊,你就跟儿子吃瓜捞吧,坏事做的太多,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宋云初“挖好坑,埋好地雷”,走到公交车站坐车回家。 她刚走进家门就看见宋家这对蛇蝎兄妹半倚半靠躺在客厅沙发上,听广播戏曲呢。 宋凌宇还摇头晃脑的捏着嗓子唱戏腔呢。 哼! 挺悠闲。 宋云初向他们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端起紫砂壶倒一杯茶水,翘着二郎腿,一饮而尽。 她上午出去这么长时间,又经历风波,有点渴了。 宋凌宇一看见宋云初完好无损的回来。 嘴里哼的戏腔戛然而止。 眉下一双眼睛好像死鱼似的死死盯着她看。 眼神复杂,震惊,难以置信,还有疑惑。 宋云初喝了一杯茶,躁气下降,清气上升。 对他挑眉一笑。 “宋凌宇,只是一会儿没见,不认识我了?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她心想,那个掉进钱眼的死流浪汉已经让她揍的没十天半个月都爬不起来床。 近期肯定不会来宋家这边乱晃了。 宋凌宇肯定不知道他阴谋被粉碎的消息,也不知道流浪汉是不是拿钱替人办事了? 这货现在一定满脑子问号,看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宋凌宇还没说话,宋菲菲像一条泥鳅鱼似的靠过来,一脸关心的问。 “姐,你今天上午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宋云初又倒了一杯茶,“我第一次来大城市,上街逛了逛,菲菲,你今天登记顺利吗?” ? ?感谢章文梅朋友推荐票支持,比心~ 第十六章 银行取钱 宋菲菲挥舞手里的结婚证,洋洋得意的炫耀。 “顺利,非常顺利,我们到那就排队登记了,没想到几年不见,燕海川变的这么帅,性格还很温柔,姐,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不同意换亲了。” 呸。 报喜不报忧。 你登记怎么可能顺利? 宋云初记得清清楚楚,原主登记那天,燕海川的小青梅肖薇薇冲进登记处。 她抱住燕海川哭闹,跟原主吵架,态度嚣张。 燕海川还丢下原主追青梅去了。 呵呵。 没想到平时骄横跋扈的宋菲菲遇到这种事,还能忍?! 腆着脸说一切顺利。 难道因为重生一世,她也懂得趋避利害,隐忍负重了? 有意思。 但也说明这是宋菲菲开始重走原主老路的信号。 是个好消息。 宋云初微微一笑,“顺利就好,我以前听说燕海川有个两小无猜的青梅,一开始还担心她会民政局闹事呢。” 她故意点拨一下。 嗯? 宋菲菲笑容消失的比大海退潮还快。 “燕海川还有青梅?你怎么知道的?” 眼神凌厉。 宋云初淡淡的说,“我知道他有青梅不是很正常吗?因为这个婚姻是爷爷在五年前给我定下的,我对这个男人多少了解一些。” “但青梅就是青梅,燕海川如果喜欢她,就不会同意与你结婚了,不用在意。” 现在还不到落井下石的时候,会暴露身份。 既然登记了,宋菲菲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燕家除了公公还算正常人,其余都是——极品。 哈哈。 祝贺燕海川大渣男与宋菲菲绿茶婊终成眷属~ “对了。” 宋云初想到一件事,“你们结婚手续办完,阿姨也回来了吧?” 她起身向爸爸卧室走去,抬手敲门。 “笃笃笃!” 卧室门很快开了。 宋云初站在门口,轻声问道,“阿姨,菲菲登完记了,可以把户口本给我用了吧?” 她要户口本? 胡丽华一想到给出去的两万块钱,心里就堵挺慌。 “云初,你这么着急啊?你爸现在不在家,等他回来的吧。” 能拖就拖,才不让她顺利取钱呢。 宋云初当然知道她的龌蹉心思,不慌不忙的说。 “阿姨,我跟单位请假快到期了,取完钱就回石庄,再说爷爷年纪大,他一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宋云初认为胡丽华听说她要回家,肯定会有所触动。 果然。 胡丽华面带笑容,“云初,原来你着急回家啊,行,我给你拿。” 她回去把户口本找来了,巴不得宋云初快点离开,反正亲事换完了,目的达到。 宋云初这几天把家离弄的鸡犬不宁。 赶紧把瘟神送走,也好清净清净。 “阿姨,我爸去哪了?” 宋云初如愿以偿的接过户口本。 “他在外面有点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胡丽华说的含糊不清。 “好。” 宋云初转身离开,距离银行中午休息还有半个小时。 她要赶在休息之前把钱取出来才放心。 …… 客厅里的宋菲菲目送宋云初走出家门,这才急吼吼的问宋凌宇。 “哥,你不是说安排好了吗?让她身败名裂,可是这个小贱人怎么毫发未损的回家了呢?” 宋凌宇心情烦躁,“我确实安排好了,难道这个腌臜货拿钱没办事?md,他还想不想在京城混了?!” 宋菲菲埋怨,“看你找的人吧,还流浪汉,找流氓地痞也比他可靠啊。” “找街边流浪汉不是想恶心她吗?流氓地痞都是便宜她了。” 宋凌宇眼神阴恻。 宋菲菲心急火燎的,“哥,对象是谁不重要,什么最重要?目的最重要,只要夺她的清白就可以,你没听她说吗,马上要回石庄,我们没有机会报复了。” “菲菲,别急,有机会弄她,小贱人不是还没走吗?就是走了,路上也有机会,这次我多找两个人,肯定跑不了。” 宋凌宇安慰她。 宋菲菲撅着嘴巴不高兴,“哥,我现在一看见她就烦,烦死了,偏偏爸爸护着她,在家里不敢动手,我都想掐死她!” “凌宇,菲菲,你们说什么呢?想要掐死谁?” 胡丽华正好从卧室出来听见他们的片言只语。 “妈,我们没想掐死谁,您听错了。” 宋凌宇否认。 “不对。” 胡丽华过来坐在女儿身边,“我没听错,你们说的是不是宋云初这个死丫头?” 她猜测。 “妈~” 宋菲菲撒娇的一把抱住胡丽华的胳膊。 “不怨哥哥,都是那个小贱人太可恨了,不仅打我耳光,抢哥哥玉佩,抢咱家钱,两万块那么多。” “还用断亲愚弄我们,宋家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我让哥哥帮我报仇,这事,您千万别告诉爸爸。” 宋菲菲相信妈妈是站在她这边的。 胡丽华一脸慈爱,“哦,这么回事啊,行,我不告诉你爸,这个死丫头确实太嚣张了,教训教训她也行。 她看着宋凌宇,“但这时候不能把事情闹大,你爸已经去码头买船票了,计划明天把菲菲嫁妆置办好,送到燕家,菲菲搬过去,你要教训云初可以,但不能影响全家的计划。” 胡丽华不放心的叮嘱。 “什么?” 宋菲菲无比惊愕,“妈,你们要去香城了吗?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胡丽华摸摸她的头发,“菲菲,哪有那么严重?我们去香城,又不是去国外,等我们安顿下来,还会见面的。 爸妈已经帮你实现愿望顺利嫁进燕家,临走时还会给你留下一大笔钱,你不会吃苦的,女儿早晚都要嫁人的,想妈,给我打电话。” 宋菲菲眼泪汪汪的,“我知道了,妈,你们以后到那边也要多保重身体。” 她嘴里答应着,心里却知道短时间内不会见面了。 作为重生者,清楚的知道明年形势会更加严峻。 一九七八年改革开放以后才有机会去香城探亲。 宋菲菲重生后也曾想过放弃婚约,离开京城,直接跟家人去香城生活。 但一想到那个变态的港商,心里就膈应。 后来一想。 反正也是重生的,虽然没有金手指,但这一世留在京城,不缺钱花,嫁的男人还很优秀,前途远大。 日子绝不会差的。 跟亲情相比,宋菲菲更不想孤单、寂寞,独守空房。 上一世有心理阴影。 “放心吧,姑娘,宋家有佛祖保佑。” 胡丽华安抚完姑娘,又跟儿子发牢骚。 “宋云初死丫头刚才跟我要户口本去银行取钱,真不甘心。” “妈,你放心,那两万块钱,死丫头取出来也拿不走!我要让她身败名裂,鸡飞蛋打,这次好好策划。” 宋凌宇猛的起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话筒。 反正也快要离开这里了,不用顾忌。 ? ?家人们,每次上传章节,最期待的就是看到大家留言和反馈。 ? 你们的想法总能给我新的视角,所以…别害羞,评论区等你来玩! ? 欢迎随时留言聊聊你的看法~ ? 比心?? 第十七章 打蛇打七寸 宋云初紧赶慢赶,终于赶在银行中午休息之前把两万元存款取出来了。 找到银行厕所,用意念把现金收入空间系统。 安全第一。 宋云初刚才取钱的时候,银行里的人们就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无论在哪个年代,两万元现金都不是小数目。 小心为上。 …… 宋云初离开厕所,拿着一个装着旧报纸的羊皮纸口袋回家了。 当她走到宋家附近,看见宋黑色铁艺镂空大门外面还是一片寂静时。 不禁眉心紧蹙。 哎? 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现在距离给何海涛打电话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运转,也该来了。 怎么还没来呢? 何海涛不会没想到怎么报复吧? 要不要再给他打个电话,点拨点拨? 算了。 宋云初转念一想,这个年代办事效率都低,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她在附近找了个路边摊坐下,点了一碗鲜肉馄饨。 宋云初不想回家,一看见宋凌宇那副嘴脸就恶心。 还是在这等着看好戏吧。 但是。 宋云初一碗馄饨快吃完了,还没发现宋家门外有变化。 不禁怀疑何海涛是不是孬种? 忍者神龟? 她是不是选错合作对象? 宋云初正担心呢。 忽然。 一辆带棚的大解放从大街上风驰电掣的驶来,最后在宋家大门口停下了。 汽车刚停稳,就从帆布车厢里生龙活虎的跳下十几个年轻人。 精神抖擞,朝气蓬勃,解放车上还拉着一条白色横。 离的远,看不太清楚。 宋云初看见心头一震。 何海涛终于带人来了。 不错。 这个男人还有点头脑。 打蛇打七寸,事半功倍。 宋云初又看见一个留着短平头的年轻人从驾驶室下来了。 她推测应该是宋凌宇的仇人何海涛,这个男人看着也是眉清目秀的哈。 接着下来一个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上衣口袋别着一只黑色钢笔,表情严肃,像领导。 这时候,坐在馄饨摊吃饭的客人也看见了,议论纷纷。 “哎,兄弟,他们怎么来宋家了?” “大哥,我也不知道,看这个阵仗不小,宋家估计要倒霉了。” “最近没听说宋家犯什么事啊?挺老实的。” 老实个den! 宋云初暗暗腹诽,宋家人马上就要卷款跑路了。 她看见何海涛下车后直奔宋家。 “啪啪啪!” 抬手拍打大门,嘴里大声喊着,“开门!开门!开门!” “来了,来了,谁啊?” 宋家管家赵玉山急匆匆从洋楼里跑出来,看见门外站着这么多人。 他满脸赔笑的问。 “原来是你们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赵玉山不敢得罪他们。 一个冲到前面的年轻人目光犀利。 “老同志!我们刚刚接到群众举报宋家有经济问题,特意过来调查取证!把门打开!” 赵玉山急忙解释。 “哎呀,同志,我是这里的工人,不是宋家人,但是小道消息不可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年轻人振臂一呼。 “我跟你说不上,快把房主宋成磊叫出来!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调查!” 他的嗓门很大,震耳欲聋。 赵玉山吓一跳。 “房主、房主宋成……先生,没、没在家。” 声音都哆嗦了,生怕说错话,引火上身。 何海涛眼神阴鸷,“宋成磊不在,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宋家人都死绝了吗?宋凌宇呢!让他出来!” 话音刚落。 宋凌宇走出来了,手里拿着筷子,应该正在吃饭呢,歪肩扭胯的往门口一站。 “谁在门外闹事?” 他一眼看见宿敌何海涛在一群人中间站着呢,不禁怒道。 “你丫的没完了是吧?今天领着一群人来我家干什么?是不是监狱的饭没吃够?” 何海涛眼神鄙夷,“宋凌宇,你小子莫张狂,这次谁吃牢饭还不一定呢。” “我是守法公民吃什么牢饭?又没扰乱社会治安,你疯了吧?疯了就赶紧去精神病院。” 宋凌宇半拉眼珠字看不上他,一个女人都留不住的窝囊废,还有脸在他面前张狂? 上次被他打的…… 宋凌宇下巴还有些隐隐作痛呢,这小子下手真黑。 胡丽华听见外面一片喧哗声也出来了。 宋菲菲亦步亦趋的跟着,搂住她的胳膊。 当她看见大门外站着这么多人,不禁腿肚子转筋,还有些蒙圈。 怎么回事? 上辈子……他们来过吗? 宋菲菲虽然脾气骄横,但是惯会看人下菜碟。 有脾气也不敢跟这些人发脾气,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胡丽华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女主人。 丈夫宋成磊又不在家,还要仗着胆子出来撑门面。 胡丽华对何海涛说,“贤侄,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们已经教训凌宇了,他以后再不会抢你女朋友了。” 但是她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何海涛心里的伤疤被当众揭开,顿时眼睛充血。 他转头说,“秦会长,我已经把了解的问题都跟组织反应了,如果不及时制止,国家财产将面临严重的损失。” “好。” 秦会长往前一步,“宋夫人,今天事情不涉及私人恩怨,我接到群众反应,说宋家存在经济问题,事关重大,过来进行调查,希望你们配合,把门打开。” 他的话宛如晴天霹雳,把宋家人炸的外焦里嫩。 瞠目结舌。 胡丽华连连摇头,“哎呀,秦会长,何海涛跟宋家有过节,他公报私仇,说的话不能信,我们宋家一直安分守己,我要告他诽谤!无中生有!” 她死死盯着何海涛,眼神裹挟恨意,这个小人! 秦会长义正言辞。 “你告什么告?诽什么谤?你自己怎么回事不知道吗?何海涛虽然也是资本家的后代,但他爸遵纪守法,老实做人,没有那些花花肠子,而且检举有功,还要提出表扬呢。 你们怎么想的连路边的流浪狗都知道,就是我得不到,谁也不要得到,天天想着自己吃香喝辣的,也不愿意发展国家经济,提升人民生活水平,必须对你们加强监督,每个人都要提高警惕!” 他的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甚至引起围观群众的几声喝彩。 “好!” “说的好!” ? ?嗯哈,家人们早上好~喜欢的动动小手点个赞如何? 第十八章 宋家密室 宋云初也是暗暗点头,看来秦正国很有工作能力,说话也很有水平。 都说到点子上了。 如果罪名落实了,宋家人进去能蹲二十年监狱。 哈哈! 宋云初心里暗爽,继续看热闹。 坏了! 坏了! 胡丽华顿时慌了,脸色惨白,急忙吩咐,“老赵,快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屋说,有话好好说。” 外面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影响太不好。 “是,夫人。” 赵玉山急忙过去开门,他刚打开大门,年轻人蜂拥而入,秦会长也进去了。 但是举报人何海涛没进去。 只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返回解放车,一把拽开车门,上车坐进驾驶室。 何海涛还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的等待结果。 …… “哎呀,老宋又去哪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胡丽华站在门口急的团团转。 “老赵,你快去码头找老爷,说家里出大事了,让他马上回来。” “好,我这就去找。” 赵玉山急急忙忙跑出大门。 宋菲菲紧紧跟着妈妈,一步也不敢离开。 “妈,他们看着气势汹汹的,不会打我们吧?” 她吓的腿都哆嗦了。 “菲菲,别怕,有妈在呢,他不是说了吗?就是调查,凌宇,你一定要收着点脾气,千万别跟他们吵吵,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 胡丽华安慰完女儿,又嘱咐儿子。 “嗯。” 宋凌宇点头,“我知道了,妈。” 他也不傻,知道这些人的厉害。 “走吧。” 这娘仨相继进屋。 大门外面的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白胡子大爷说,“看来事不小啊,听秦会长说宋成磊要卷款逃跑?我没听错吧?” 他身边的年轻人说,“没听错,让人举报了。” 头上梳着奶奶啭的老大娘也忍不住发言。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老实的,一肚子坏水!” 还有人好奇的问,“说话的秦会长是谁?” “他叫秦正国,青委会会长,很认真负责的人。” 有人见多识广。 …… 宋云初看见青委会和宋家人都进屋了,她也结账,起身离开馄饨摊走进人群。 回家看热闹。 至于进去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 但是。 宋云初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一个愣头青拦住。 “你是谁?来宋家干什么?” 他语气严厉,眼神锋利如刀。 “这是我家啊,我是宋家女儿宋云初。” 宋云初泰然自若的介绍。 “什么?你也是宋家人?”年轻人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 “既然如此,你也进去接受调查。” 他大手一挥,放行了。 …… 宋云初刚走进客厅就看见秦会长正在分配工作呢。 “你们四个在一楼,你们四个去二楼,你们去顶层,你,去看看有没有地下室。” 他很有工作经验,安排的有条不紊。 胡丽华和宋菲菲脸色发白的站在墙角,一声不吭,宋凌宇脸色非常难看,眼神阴冷。 “哎,家里怎么了?来这么多的人呢?” 宋云初故作惊讶的问。 秦会长鹰隼般的盯着她看。 “你,是宋家什么人?” 语气逼仄。 “大领导,你好。” 宋云初大大方方的解释,“我原来是宋成磊的大女儿,现在已经断绝关系了。” 秦正国的眼睛想在她的脸上钻个洞。 “断亲了?谁能证明你断亲了?” “给。” 宋云初从衣兜里拿出断亲文书让他看,“这是我的断亲文书,不仅有亲笔签名,都按着手印呢。” 秦正国半信半疑的接过断亲文书,认真的看了一遍就还给她。 “既然都和宋家断亲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秦会长。” 宋云初解释,“虽然断亲了,但我暂时还住在这里,很快就会搬走,大领导,宋家犯什么事了?惹得你们大动干戈?” 秦正国说,“有人举报宋家要携资产南下,我们特来取证调查。” “什么?” 宋云初假装大吃一惊,“宋家要逃跑?阿姨,这是真的吗?” 她看向胡丽华。 胡丽华还没说话,宋凌宇凶巴巴的发出一声低吼。 “宋云初!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们宋家从来没想过逃跑!” “哎呀妈呀!” 宋云初又假装吓一大跳,“怎么这么凶?又不是我说的,跟我凶什么?是秦会长说宋家要逃跑的。” 逃跑! 她句句不离逃跑,这不就是往宋家泼脏水吗?! 宋凌宇恨的咬牙切齿,“宋云初,他们肯定是你找来的吧?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和宋家断亲了。 原来是为了撇清关系! 宋云初瞪他,“宋凌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刚来京城又不认识他们,怎么还能赖上我呢?你这个资本家大少爷得罪的人还少吗?” 这时。 从地下楼梯匆匆上来一个人汇报。 “会长,我在地下一层发现一个房间疑似密室,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什么? 疑似密室? 秦正国精神一振,眼睛射出一道精光。 “好,跟我去密室看看。” 他疾步如风,心里愤怒异常,宋成磊这个老家伙狡兔三窟,贼心不死。 秦正国一走。 坏了! 坏了! 密室被发现了! 胡丽华与儿子宋凌宇对视一眼,紧张到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密室一旦被发现。 宋家人都脱不了干系。 岂不是天都塌了? 怎么办? 怎么办? 胡丽华身子无力,双腿发软…… 幸好被宋凌宇手疾眼快的一把扶住,这才没有摔倒。 宋凌宇看着精神紧张的妹妹,“菲菲,你扶着妈妈,我下去看看。” 他虽然平时少爷气十足,只会吃喝玩乐,花天酒地,不是赌钱就是pc,但毕竟是男人,心理能力比女人强。 爸爸还不在家。 这个时候不能当缩头乌龟。 宋凌宇也下楼了。 “妈?” 宋菲菲紧紧抱住胡丽华的手臂,她虽然是重生的,却第一次遇到这种混乱局面,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妈,您没事吧?要不要去沙发坐着歇一会儿?” ? ?感谢章文梅朋友一如既往的支持~比心哦~ 第十九章 多骨诺骨牌效应 只有宋云初知道密室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呵呵。 有什么紧张的? 胡丽华强打精神,“菲菲,这时候我一定要坚强,不能倒下,我也下去看看,尽量推延时间,等你爸回来,走吧。” 她也要去密室。 “好,我扶您去。” 宋菲菲虽然不愿意靠近青委会的人,巴不得离他们八丈远。 但也没办法。 因为她的命运与宋家息息相关,总不能像宋云初一样躲清净吧? 宋云初站在客厅里看着这对母女踯躅而行的背影。 再没有以前趾高气扬,好像两只战战兢兢的老鼠。 哈哈。 宋云初心情畅快,老祖宗诚不欺我。 果然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他们都走了? 趁火打劫的机会来了。 一片狼藉。 宋云初知道宋家如今家里所有古董摆设都是赝品。 真品一部分藏在密室里,一部分变现成大黄鱼和现金。 连家具也都是普通木料。 只是看着好看而已,好东西都在卧室呢。 宋云初双手抱肩,假装害怕的小步走向宋成磊卧室,在门口看了一眼,心里暗念。 “噢嘛哩嘛哩轰,收!收!收!值钱的都进来!” 宋云初运用意念把卧室藏在隐秘处值钱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收入空间。 一点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宋云初又在客厅走了一圈,凡是经过的地方都会无声无息的少些东西。 看见电视。 “收!” 她又把电视柜上的电视机顺跑了。 六零年代的电视也很值钱。 宋云初把一楼收割完,马上收割二楼。 目标。 宋菲菲闺房、宋凌宇卧室、还有一间书房。 房门,大敞四开。 随便出入。 宋云初每个房间都划拉一圈,确认再没有落下的,这才下楼回到一片狼藉的客厅,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 圈K! 宋家繁华落尽,都已搬空。 大功告成。 继续看大戏。 …… 宋云初屁股刚坐稳就看见宋成磊和赵玉山管家一前一后匆匆忙忙的冲进客厅。 嗯? 他终于回来了? 宋云初假意关心的迎上前去,看见宋成磊从未有过的狼狈,头上戴的黑礼帽都歪了,一脸焦急。 “哎呀,爸,您怎么才回来啊?家里出大事了。” 她急的跳脚。 “孩子。” 宋成磊气喘吁吁,“我都知道了,管家跟我说了,秦会长呢?” 宋云初小声告诉他,“秦会长带着几个人去楼下密室了。” 什么? 密室? 本就精神紧绷的宋成磊听了差点摔倒,面如死灰。 幸亏被身后的赵玉山一把扶住。 “老爷!小心!” 宋成磊勉强站稳脚跟,哭丧着脸说。 “完了,完了,他们怎么找到的呢?” “啊?” 宋云初故作惊讶,“爸,原来咱家真有密室啊?我还以为他们故意诬陷呢?但既然是密室,他们肯定进不去。” 她提醒。 嗯? 宋成磊涣散的眼神重新聚集,心存侥幸。 “云初,家里什么情况?” 宋云初说,“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客厅等您回来呢,现在过去看看吧?” “好,看看去。” 还没有结果? 宋成磊心存侥幸的站直身子,整理礼帽和熨烫笔挺的中山装,向地下室的楼梯急急走去。 可是。 宋成磊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秦正国黑着脸上来,身后跟着一大帮人。 怎么上来了? 宋成磊心里一惊,看向人群里的宋凌宇。 “凌宇,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个劲的给儿子使眼色,希望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宋凌宇还没说话。 秦正国冷声问道,“你就是宋成磊宋先生吧?” “是我,请问您是?” 秦正国正气凛然,“我是青委会的会长秦正国,因为接到群众举报有严重的经济问题,我特来调查。” 宋成磊急忙解释,“秦会长,这个消息绝对不实,是坏人的栽赃陷害。” 他矢口否认。 秦正国怒道。 “不实?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煮熟的鸭子嘴硬!密室里空空如也!你的经济问题很严重哦,现在还想抵赖?” 密室? 空空如也? 他藏在里面的大黄鱼和金元宝呢? 短短几分钟。 宋成磊的心情好像过山车,刚才担心宝贝被秦会长发现,落实罪名,会蹲大牢的。 但是密室空了,罪名不存在,他不用坐牢,又心疼密室里的宝贝了。 怎么没有了呢? 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身家啊? 被谁偷走了? 宋成磊下意识的看着老婆胡丽华,面如死灰,泪流满面。 他确定消息不假。 顿时。 恐惧、紧张、绝望,像洪水一般铺天盖地的袭来! 宋成磊张着嘴,说不出话,胸口一阵发闷,额头冒出冷汗。 秦正国目光严厉,“是不是无言以对了?心虚了?说你什么好呢?国家给你们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和珍惜!走吧,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走一趟? 身心本就接近崩溃边缘的宋成磊再次被利刃穿心。 “噗通!” 宋成磊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重重倒在地上。 这次赵玉山离的有点远,没来得及扶住。 “啊!成磊!成磊!” 胡丽华从革命青年的包围中尖叫着冲出来。 “噗通!”一下跪在丈夫身边,手忙脚乱的翻着宋成磊衣服口袋,嘴里叨咕着。 “成磊有心脏病,它犯病了,救心丸,他的救心丸呢?!” 但是忙中出错,救心丸还没找到。 不小心把宋成磊刚买的船票翻出来了,一个一个,像树叶似的飘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正好三张。 嗬! 好嘛! 宋云初暗暗腹诽,看来宋家气数已尽。 老天爷都在帮忙。 一个通风报信的电话竟然产生多骨诺骨牌效应。 船票一出,宋家满盘皆输。 宋云初看见船票,秦正国那像鹰一般的眼睛自然也看见了,捡起一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好啊,宋先生竟然连去香城的船票都买回来了,刚才还在狡辩呢,为了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决定把他带走调查。” 话音刚落,“腾腾腾!”冲上来两个年轻人。 “慢着!” 宋凌宇横身拦住。 ? ?嗯哈,情节接进白热化,我很想说句话,求点赞,求催更,求推荐票,求月票,求评论,求支持……祝宝子们天天有好心情,比心~感谢章文梅和隐形精灵的推荐票,比心~ 第二十章 鳄鱼的眼泪 宋云初眉毛跳了跳。 哼。 这个跳梁小丑还冲出来了,螳臂挡车,垂死挣扎,自不量力。 宋凌宇的行为好像很勇敢,但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惧。 “秦会长,您刚才看见了,虽然有密室,但密室本就是空的,平时只是装一些不要的废品,破烂,最近刚清理出来。” “我们也没想南下,因为爸爸最是念旧,年纪大了,只想守在故土,京城是我们永远的家,何海涛就是诬告,因为我们之前有过节,他污蔑好人。” 宋凌宇一口咬死密室是空的,何海涛是诬告。 这时候。 胡丽华终于手忙脚乱的找到救心丸,慌忙倒了几粒放在宋成磊嘴里…… “成磊,你醒醒,醒醒!” 她又惊又怕,脸上涕泪横流,真是一点宋夫人该有的形象都没有了。 秦正国瞄了一眼地上双目紧闭的宋成磊,又看向宋凌宇。 “你说没想逃跑,这几张船票怎么解释?” 宋凌宇继续辩解,“那是我们一家人准备去香城旅游的船票。” “哼!” 秦正国一声冷哼。 “旅游?你骗傻子呢?如果没人举报,真被你的巧舌如簧忽悠过去了,行,既然你对家里安排这么清楚,你爸有病不能带走调查,那就带你调查吧!” 话音刚落。 “不行!” 胡丽华猛地站起来,像老母鸡护崽子似的伸出手臂挡在宋凌宇身前。 “凌宇不能去!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去!我是宋夫人,更了解家里情况!” 秦正国眉峰锁紧,不耐烦的说。 “你们这家人真够难缠的,老的不能去,小的不能去,老娘们去有什么用?就知道哭哭唧唧的。” 别说。 救心丸的药效很强。 宋成磊含药刚过一分钟,就悠悠醒来,睁开眼睛。 宋菲菲惊喜的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 “爸,你终于醒了,刚才吓死我了。” 胡丽华看一见丈夫苏醒,没有生命危险,心神稍安。 “女人怎么了?新社会,女人能顶半边天,秦会长,您大人大量,求你放过我的儿子,放过宋家,我们都是遵守法律的公民百姓。” 她苦苦哀求。 “放过?” 秦正国不爱听了,脸色阴沉。 “听你这么说,好像我在仗势欺人?再次重申,我在公事公办!不是针对宋家!一视同仁!” “有群众举报,我能置之不理吗?那是我工作的失职!这个问题你们一定要搞清楚。” “既然这个不让走,那个也不让走,干脆一家子都带走调查!不跟你们废话了,宋先生不是醒了吗?也带走调查!” 什么? 都带走?! 宋家人脸色齐变。 刚刚苏醒的宋成磊艰难撑起半个身子。 “秦会长,我是一家之主,我配合你们调查,不要带他们……咳咳咳咳咳!” 他话没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脸都憋红了。 秦正国眼睛一瞪。 “我说的话听不懂吗?有没有问题,一查就清楚了,怕什么?又不是龙潭虎穴!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都带走!” 一声令下,年轻人立刻执行。 “老宋!他刚苏醒,你们别碰他!” “妈!你们放开我!” “啊!” 宋菲菲尖叫。 宋家顿时乱成一团。 甚至还有一个青年过来气势汹汹的拽宋云初。 “啪!” 一把打掉他的手,眼神冷拒。 “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不是宋家人了,抓我干什么?连领导的话都敢不听吗?” “秦会长?” 热血青年看向秦正国。 “对。” 秦正国点了点头,“她不用去了,我看过她的断亲文书,跟宋家已经划清界限,还是不要牵连无辜。” 被两个青年倒剪二臂的宋凌宇听了怒火冲天。 “宋云初!原来你早有预谋!今天的事情是你一手导演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王八羔子少放屁!” 宋云初挑眉怒骂,“你耳朵中间夹的那个圆东西是粪球吗?这么快就忘了?断亲的原因我昨天说的很清楚了!” 因为宋成磊为了外室抛妻弃子!十五年了,我妈还在尼姑庵里熬着呢!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你们怎么对我的?小时候对我又打又骂,长大算计我的婚约,甚至还找坏人欺负我!我这才决意和宋家断亲的!” 宋云初为了表达被冤枉的愤怒,还挤出两滴眼泪……就是挤的有些费劲。 “别装了!鳄鱼的眼泪!就是你干的!” 宋凌宇咬牙切齿,“宋云初!小时候我就应该弄死你!留着就是祸害!走着瞧!我不会放过你的!” 但是。 他疯狂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轻不可闻。 宋凌宇被拖走了。 两个青年又扭着宋菲菲双臂往外走。 她尖叫挣扎。 “啊!你们这些人别碰我!我也不是宋家人!结婚了,嫁的是燕海川,他爸是……” 京城水利局局长的话就在嘴边,还没说出来就被秦正国厉声打断。 “闭嘴!真是够了!你结婚就不是宋家人了吗?女大不中留说的是不是你?都带走!” 于是,宋菲菲也被带走了。 …… 至于宋成磊,他是被人背走的。 只有胡丽华主动走的,因为她一直抓着宋成磊的胳膊,不撒手。 呵呵。 宋云初嘴角溢出冷笑,没想到这几个臭鱼烂虾还很团结,就是不知道当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 他们还会这么团结吗? 宋凌宇肯定跑不了了。 但胡丽华、宋菲菲难道不会跟他划清界限,求得一线安稳吗? 宋云初很期待。 宋家人都被带走调查,一切尘埃落定。 喧哗归于宁静。 宋云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他们被推上大解放篷布车厢里,眼神浮现一丝笑意。 宋成磊忘恩负义,抛妻弃女,胡丽华虐待、毒杀继女。 那两个小的更是心如蛇蝎,今天还在阴谋残害原主呢。 一大家子杂碎。 宋云初心里正在为这一家人畅想未来“蓝图”呢。 忽然。 身后传来一句恶狠狠的咒骂。 “小贱人就是瘟神!你一来宋家就没好事!真是一条老鼠腥了一锅汤!呸!” ? ?感谢感谢,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宝子们,投推荐票票哈,天天过来要一圈,点赞,点评,评论,催更,打卡,月票……多多益善。 ? 比心了~ 第二十一章 目前看来,这是一种生存技能! 嗯? 宋云初回头,原来是两天不见的恶仆王大花正跳着脚大骂呢。 脸颊上的玻璃划痕已经结痂,好像一条丑陋的黑毛毛虫趴在上面。 “呵呵。” 宋云初不怒反笑。 “我以为谁在背后喷屎呢?原来是你啊?我怎么把你忘了呢?严格说,你也是宋家人,因为你是胡丽华的堂姐,也沾亲带故。 出来在替你主人喊冤吗?既然你这么忠心,刚才为什么不冲出来为主人挡枪?赵管家还知道扶宋先生一把,你看人家走了,才敢跳出来骂人,是当我好欺负吗?” 宋云初一边说一边向她靠近,看距离够了,这才飞起大长腿,一脚踹中王大花肚子。 “嗖!” 只见一个庞大的人影飞出去。 不等王大花爬起来,宋云初又一屁股重重的坐在她身上。 “啊!” 王大花一声惨叫。 宋云初脱下一只鞋。 “啪!” 一鞋底子正好打在刚结疤的伤口上。 冷眸染着戾气。 “王大花,我tm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还敢往我眼前凑乎!嫌命长是不是?” 反方向又抽一下。 “啪!” 千层底布鞋鞋底抽打脸皮的撞击声特别清脆。 这只是开始。 接着就是无数嘴巴子铺天盖地的袭来。 宋云初打红眼了。 “啊!啊!啊!” 王大花惨叫连连,尖利刺耳的声音震耳欲聋。 “打死人了!救命啊!” “呵呵。” 宋云初停下,冷笑。 “这么快就要死了吗?昨天给我水里下药的时候,是不是没想到会有今天?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说!” 咬着后槽牙发出的厮磨声,浓重压迫感和戾气,伴随怒火从眼底喷涌而出。 宋云初在新世纪是治病救人的医生。 她不轻易发脾气,甚至不发脾气。 但自从穿书过来遇到这么多极品,不能做大好人了。 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目前看来,这是一种求生存技能! 生活常态! 不然会被憋屈死! 宋云初骨子里固有的叛逆被激发,隐藏在灵魂里的恶兽露出尖尖角。 “你别说没下药,我在房间里亲耳听见胡丽华说,你给我水里下药!不承认,我今天打死你!” “听,听见了?” 王大花吓的身上肥肉都是一抖,眼神惊恐。 “夫人让我干的,我只是当差的,不能不听,不知道是什么药?大小姐,饶了我吧。” “夫人让的?” 宋云初冷笑。 “夫人让你死,你死不死?这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宋云初又问,“你放了多少药在水杯里?” 王大花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夫人、夫人没说放多少,我、我随便放的。” “随便放?” 宋云初眼神凌厉,“是不是都放进去了?不知道那是毒药吗?你这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我差点被你害死!” 啪啪啪! 宋云初又抽了王大花一顿鞋底子。 要不是水里的药,她能背井离乡穿到六零年代吗? 寒窗苦读二十多年才当上医生,转眼,努力全化作泡沫。 消失的无影无踪! 亲人再也见不到了! 宋云初越想越恨,本来就烦,她还主动送上门了。 新世纪练的五把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眼见王大花的脸肿的像猪头,嘴角鼻子流出血,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宋云初才穿上鞋,站起身,对王大花说。 “给你五分钟,马上收拾东西滚出去!五分钟后如果还在,我接着打你!” “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王大花如赦大令,急忙翻身爬起来,扭着大屁股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去后厨了。 她已经吓破胆了,一个屁也不敢放。 这个女孩看着柔柔弱弱,怎么打人这么厉害? 王大花一开始以为身大力不亏,没想到一脚就被她踹飞了。 快跑,慢点命就没了! 她虽然跑了。 但是全程目睹这一切的赵玉山已经被吓傻了。 王大花骂了宋大小姐几句,就挨了一顿胖揍? 妈呀。 这嘴巴扇的,一个接一个,眼花缭乱。 吓的心直突突。 赵玉山在宋家工作时间比王大花长,他见过五岁时的宋云初。 记得可老实了。 说话细声细气的,走路没有声音。 但眼前这破马张飞的女孩还是当初那个温柔可爱的宋家大小姐吗? 脾气这么大? 打人这么狠? 王大花一百八十多斤的大体格子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要不是亲眼看见,都不相信。 但也难怪。 王大花怎么还给大小姐水里下药了? 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大小姐能不生气吗? 挨打也不冤。 宋云初打人打累了,上楼回房间了。 看来在书里这个年代,想当淑女当不成了。 这些小人,就可原主一个人欺负! …… 不到五分钟。 王大花拎着一个大帆布口袋,背着一个捆扎松散的行李卷穿过客厅,头也不回的离开宋家。 她只有一个念头,再不离开,不是被公安抓走,就是被宋云初打死。 …… 宋云初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儿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宋家家产搬空,人也都抓走了。 没有必要留下。 而且不知道哪天宋家就被贴封条了,早晚都要走。 但现在她不能离开京城,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妥呢。 宋云初决定去外面找一家旅店住下。 她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宋云初拎着旅行袋下楼。 经过客厅时。 赵玉山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大小姐,您去哪?能说吗?” 宋云初斜睨,“宋家都这德行了,怎么住人?我回爷爷家,你有事吗?” 赵玉山恭敬有礼,“大小姐,宋先生和宋夫人都没在家,二小姐和大少爷也不在,您要是再走,家里不就没有主人了吗?” 他很小心,生怕说错话惹宋云初不高兴。 家? 宋云初看了一眼客厅,这才发现倒在地上的桌子、椅子、沙发都被扶起来。 地面也扫干净了。 呵。 这个赵管家还挺敬业的,还给宋家打扫乱摊子呢? 宋云初冰眸里多了一丝温度。 “别人我不确定,但宋菲菲肯定会出来,赵管家,宋家不会东山再起了,你赶紧走吧。” “等宋菲菲回来,马上找她要工钱,我已经跟宋家断绝关系,这里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再见。” 宋云初说完大步离开宋家,头也没回…… ? ?继续求支持,比心~ 第二十二章 有男人,食物会更加鲜美 现在的宋家就是风雨飘摇中的一根蜡烛,随时可能熄灭。 原主的仇,她已经报了七七八八。 留下没意义,看着宋家这个乱摊子还闹心。 * 宋云初虽然离开宋家,但没走远。 她在附近找到一个环境卫生还不错的旅社,准备住下。 继续关注宋家。 哈哈。 看电视剧哪有不看大结局的? 好比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呢。 …… 宋云初走进幸福旅社,拿出介绍信在在一楼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房费一天一块钱。 她订两天的。 宋云初跟着服务员上二楼,走进201号房。 它是旅社东大山,房间有两扇窗户,光线特别充足。 宋云初很满意。 服务员走了。 宋云初把手里的行李袋随手扔进大衣柜。 走到床边。 “噗通!” 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这一天,尔虞我诈啊。 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回放。 …… 宋菲菲拿着结婚证炫耀时得意洋洋的嘴脸。 宋凌宇那张阴森又邪恶的脸。 旧物市场买相机,被流浪汉骚扰。 暴揍流氓。 乱棍审出背后真凶,制作复仇计划报复宋凌宇。 复仇计划超过预期的成功,将宋家一锅端。 趁乱掏空宋家,搬的宋家叼毛不剩。 最后胖揍王大花这个恶仆! 酣畅淋漓。 最后这一幕,真解气。 对了。 还有那个从天而降拯救她与危难的军人。 真帅。 可惜。 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还有。 他的军装是四个口袋,应该是军官。 宋云初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哎? 这个军人会不会就是陆云澈呢? 书里这么描写他的相貌:面如冠玉,剑眉如纸裁出,狭长凤眸,让人感受到强悍犀利的勇猛,鼻梁高挺,下颌坚毅。 身高一米八八,体魄高大强健,豪迈粗犷。 标准九头身,虎背蜂腰,腰以下都是腿。 一身军装,高贵耀眼。 哇! 这些外貌特征,那位军人几乎全中。 这时候的陆云澈还没调到大西北呢。 也就是说,他就在京城服役? 艾玛。 宋云初腾的一下坐起来,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距离这么近? 住在同一座城市? 那么,陆家住在京城哪里? 书里写了陆家的具体位置,但她没记住。 还介绍陆云澈家庭情况,他爸是京城地区**军官,爷爷是战功卓着的老领导,已经离休了。 这么优秀的家庭背景,重生一世的宋菲菲竟然把他放弃了? 哈哈。 真是大傻瓜。 陆云澈常年不回家,守空房如何? 牺牲又如何? 离开男人不行吗? 新世纪的男人不是女人必需品,只是一个很重要的调味剂。 类似鸡精。 有男人,食物会更加鲜美。 当然。 谁都希望生活过的十全十美,在衣食无忧的基础上。 漫漫长夜身边有个说话聊天,排郁解闷的人是锦上添花。 孤独寂寞也很难熬,特别六零年代,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 但选男人可以眼瞎,不能心瞎。 宋菲菲拿烂白菜当宝贝,还不如紧紧抱住陆家这棵胡桐树呢。 当然。 宋菲菲毕竟是重生的,她的心智超过普通人。 对未来生活有明确预判,这一点比性格内向的原主有明显优越性。 所以宋菲菲才有勇气毅然决然换亲。 在她的“主动配合下”,如今终遂所愿。 但是。 宋云初眉心浅蹙。 她和陆云澈的这门婚约,目前看来有点悬。 因为没有长辈牵头说和。 宋成磊很大概率出不来了,直接蹲监狱。 破坏国家公有化是很严重的罪名。 让他去陆家谈婚事的事情肯定指望不上了。 唉! 这与宋云初的最初计划有些出入。 她没想这么快把宋成磊送进去,想把婚姻落实厚再举报他。 就是因为宋凌宇的腌臜心机和邪恶,才让宋成磊提前吃上牢饭。 宋云初还不好直接上门找陆家谈婚事。 这个年代女孩子这么积极主动会被人看不起。 怎么办呢? 宋云初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好的办法。 算了。 反正她不着急结婚,年纪也不大。 以后再说吧。 如果有缘分,肯定有贵人相助。 如果没有缘分,勉强在一起,也过不长。 宋云初对待婚姻一向佛系,无欲无求、云淡风轻。 新世纪的她也没有男朋友,当然追求者还是有的。 毕竟姐,这么优秀。 哈! 宋云初结束这一轮思考,想到上午进空间只顾洗澡,念着报仇。 她也没看青菜和农作物长的怎么样了? 现在有时间,去看看。 如果地里有杂草,还要用一键除草消灭掉。 不然会影响植物生长。 噢嘛哩嘛哩轰,噢嘛哩嘛哩轰~ 宋云初习惯性念着咒语,用意念进入系统空间…… 一看。 果然。 一大片希望的土地上青苗与杂草共长共生,齐头并进。 菜苗长势喜人,一天便长了近一尺的高度。 宋云初在大屏幕上找到一键除草按键,轻轻按下。 草,消失不见。 青苗,茁壮成长。 上扬的嘴角溢出一丝浅笑,这个空间系统真是治愈系的。 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来这里转一圈,立刻扭转,心情变的美丽。 再去存储空间看看,盘点一下今天的收获,搜到什么好东西了? 宋云初向远处的小楼走去,竟然是白色简易楼板房? 还有卷帘门。 她按下开关。 随着卷帘门缓缓升起看见第一批搬进来的五十多个木箱子码放整整齐齐。 储存空间,就是仓储类型的仓库。 家人们知道德国麦德龙超市吧?跟那里格局差不多。 宽敞明亮的空间摆放着好多大型铁货架子,能容纳上千吨的货物。 别说宋家,再搬空几家也绰绰有余。 第二批从宋家房间里搜来的宝贝整齐的摆放在货架上。 宋云初过去一看,眼睛欻欻放光。 太哇塞了! 一沓又一沓的钞票。 眼花缭乱的珠宝首饰,存折,房证,地契。 连上次污蔑原主偷走的那串红宝石项链也在其中。 唔? 怎么还有借据呢? 一小沓呢? 宋云初眼睛一闪,一把抓起来放兜里。 出去好好看看。 到底谁欠宋家的钱? 能要的都要回来。 货架上还有几套没穿过的,吊牌还没摘的名牌衣服。 皮尔卡丹、皮鞋、皮带、女款礼服、连衣裙、香奈儿时装、高跟鞋,女士旗袍。 …… 哇! 这些以后都是她的了吗? 哎? 宋云初又发现一个好东西,一台八成新的二八大杠。 自行车?! 奈斯! 这个东西非常实用。 宋云初笑的见牙不见眼。 呵呵。 骑着自行车去要债,当一把黄世仁。 应该很拉风。 ? ?今天两更结束,明天继续更新,帅帅,酷酷的男主很快就会出现了,比心~ 第二十三章 陆家打来电话 宋云初看完自行车,又找到一块盒装的手表。 白鸽牌,女式的。 她拿出来戴在手腕上,正好,表带不松不紧。 ok! 这样以后去哪都知道时间,多方便。 不花钱的东西就是好。 宋云初转眼又盯上化妆品了,都是没开封的。 系统空间还很讲究,收进来的都是原装的,用过的没收进来。 宋云初在里面挑了一瓶润肤乳,一支口红,一个粉底液,一盒胭脂。 虽然这个年代不讲究化妆,但是女为悦己者容。 关键时刻能用上,有备无患。 宋云初找了一个装衣服的牛皮袋子,把挑选的化妆品放在里面。 她不是打秋风哦,这些东西本来就都是宋家的。 用得理所当然。 珠光宝气的首饰就算了,不适合她这身朴素无华的打扮。 宋云初转头又发现了六零年代的几件大“法宝。” 粮票,布票,糖票,猪肉票,鸡蛋票…… 见猎心喜。 这是好东西。 宋云初小手一划拉,都搂进牛皮纸袋子里。 一张不留。 宋云初重新看了一大圈,没啥需要的了,剩下的留在这里吧。 有需要再拿。 她看看手表,快五点,该吃晚饭了。 于是。 宋云初推着最得意的“战利品”——二八大杠意气风发的离开空间,回到旅馆。 找到抹布把自行车仔仔细细擦一遍。 像新的似的。 铮光瓦亮。 走! 出去遛一遛六零年代的双曲柄发动机,人油增压,360°全景天窗的敞篷越野小跑车! 宋云初蹲下身子,用单薄的肩膀扛起自行车,走出房间…… 离开旅店找饭店,解决肚皮问题。 原主身子太虚弱,必须吃点好菜补一补,普通街边小摊解决不了问题。 * 尽管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但宋家在京圈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当天晚上。 当地广播电台和电视台相继播出宋家的爆炸性新闻。 胡丽华和宋菲菲母女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好听见收音机里的这条新闻。 胡丽华听完就找借口说头疼,起身回卧室休息,紧紧关上房门。 宋家客厅,从未有过的空旷冷清。 宋菲菲一人独坐沙发,脸色惨白,好像刚从阴间爬出来的鬼魅。 秀气的眉心拧成大疙瘩,想到脑浆子疼都没想通。 上一世爸妈和大哥明明顺利携资产南下。 几年后,大哥宋凌宇还在香城打下商业帝国,迅速成为亿万富豪。 怎么重活一世就全变了呢? 晚上,她和妈妈被暂时释放回来。 宋菲菲刚回家,妈妈胡丽华就让她收拾东西搬去燕家。 避避风头。 宋菲菲也想快点离开是非之地,她回到楼上房间收拾东西。 这才发现,房间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她的钱包,衣服、鞋子,化妆品,缺了很多。 丢的都是新的,没开封的,珠宝首饰一个耳钉都没剩。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没有了呢? 宋菲菲气冲冲的走出房间,怀疑是不是被宋云初偷走了? 这个乡巴佬! 但是房间没人。 宋菲菲又去找妈妈告状。 这时候,胡丽华也发现卧室丢东西了,出来又发现客厅的电视机也没有了。 她也怀疑是被宋云初趁火打劫偷走了。 …… 宋菲菲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妈妈询问赵管家呢。 赵管家回答,“大小姐下午就说回爷爷家,她手里只拎了一个帆布口袋,看着挺瘪的。” 言外之意,宋云初没偷拿电视机。 赵玉山还说出了王大花被宋云初一顿大嘴巴,打跑的事情。 “这个孽障!” 胡丽华气的脸色铁青,死丫头无法无天! 赵玉山最后提出辞职,他想回老家养老,能把这月工钱结了吗? 看着这个在宋家兢兢业业工作近二十年的赵玉山。 胡丽华心生悲凉。 树倒猢狲散! 走吧,走吧,以后也不用人伺候了! 胡丽华咬着后槽牙,从随身钱包里拿出十块钱给他。 心疼的眼泪要流出来。 胡丽华刚才发现家里的存折和现金都没了。 如果宋云初没拿,那就是让今天那帮人拿走了。 她还不能报案,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真是作孽啊! “谢谢夫人。” 赵玉山拿着十块钱急忙走了,他也要收拾东西离开宋家。 宋大小姐说的对,宋家垮了,起不来了。 宋菲菲见管家走了,过来把她房间丢东西的事情告诉妈妈。 “唉!” 胡丽华愁眉苦脸的说,“孩子,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宋云初偷的,人也走了,再说不一定是她拿的,今天家里来了多少人?” 宋菲菲听妈妈提醒,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难道这些好东西都让那些人拿走了? …… 晚饭,她们就随便吃了一口中午的剩饭菜。 坐在客厅,打开收音机就听到宋家的新闻。 胡丽华听完就回卧室了,客厅的压抑氛围令人窒息。 宋菲菲感觉天塌了。 宋家密室空了! 刚才还听妈妈说卧室里的存折没了,现金没了。 梳妆台抽屉的珠宝首饰也不见了。 妈妈还说,绝对不能报案,因为这些珠宝首饰都是见不得光的。 投鼠忌器。 他们听到报案的消息一生气,折磨你爸和大哥怎么办? 绝对不能报案。 妈妈的语气特别坚定。 但她怎么办呢? 宋菲菲发现她现在处境非常被动,非常糟糕! 虽然跟燕海川登记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宋家不是她的全部。 但结婚嫁妆还没置办呢? 如果空着两只手去燕家,燕家人还不得给脸色看啊? 而且宋家事情还上新闻,如果燕家知道…… 唉。 看来,要想办法挽救局面,有什么办法呢? 宋菲菲刚想到这里。 忽然。 “铃铃铃……” 电话铃打破客厅的寂静,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旷冷清客厅响起显得特别突兀。 哎我去! 宋菲菲吓的跳了起来,看着茶几上电话。 心想。 谁打来的电话? 那头? 还是燕家? “铃铃铃……” 铃声还在继续。 宋菲菲过去小心翼翼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喂?” 话筒很快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你是菲菲吗?” 宋菲菲松了一口气,不是燕家的电话,是陆家陆夫人孙秀兰打来的。 ? ?嗯哈,还有一章,很快更新,比心~ 第二十四章 颠倒黑白的胡丽华! 宋菲菲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姨,是我啊,菲菲。” 孙秀兰试探的问,“菲菲,你在家,你妈也在家吗?” 宋菲菲说,“阿姨,我妈也在家呢,刚才说她头疼,正在房间休息呢。” 孙秀兰松了口气,“你们在家里就好,我刚才看见新闻说你爸被青委会抓走调查,是真的吗?” 她看见这条电视新闻的时候,吃一惊。 因为宋家跟陆家有婚约。 宋菲菲假意伤感,“是真的,我爸妈和大哥被抓走了,只有我和妈妈暂时放出来,伯母,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宋家?” 陆家还是很有社会能量的。 孙秀兰安慰她,“菲菲,你别难过,如果能帮肯定帮,但我要先问情况,你爸爸因为什么被抓的?” 电视新闻说的很简单,短短一句话就结束了。 孙秀兰一度以为听岔了。 “阿姨。” 宋菲菲腰板挺直,理直气壮的说。 “因为有人诬告我爸南下,秦会长带着一帮人上门,把我们一家人带走了。” 孙秀兰看了身边陆建国一眼,这才继续问。 “他们找到证据了吗?” 宋菲菲当然不能说实话,“没有证据。”她又不傻,不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菲菲,没有证据就不用怕。” 孙秀兰继续安慰,“青委会早晚都会放人,对了,你和云澈的婚事,我刚才和你陆伯父商量一下,想什么时候结婚?” 她突然提到婚约,顿时打了宋菲菲一个措手不及。 “阿姨,我……我……”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她已经嫁人,结婚证都领了。 孙秀兰看看没有声音的话筒,怀疑信号不好。 “菲菲,你怎么了?” 宋菲菲语气犹豫,“我爸还没机会跟你们说,因为,因为……” 她又卡壳了。 孙秀兰拧着眉心,“孩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阿姨,您等一下,让我妈跟您说吧。” 宋菲菲放下话筒去卧室找妈妈,婚约的事情还是大人跟大人说比较好。 她推开房门。 “妈,孙阿姨刚才来电话问婚约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去说吧。” 胡丽华正躺在床上掉眼泪呢。 听见陆家来电话,这才红着眼睛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话筒。 “喂?秀兰啊。” 孙秀兰听她的声音不对,“丽华,你怎么了?哭了吗?” “没有,秀兰,我的嗓子哑了。” 胡丽华掩饰悲伤的情绪。 孙秀兰安慰,“丽华,你别着急上火,如果成磊是被冤枉的,上面只要调查清楚就会放他回来。” “嗯,我知道。” 胡丽华有苦难言,她有不祥的预感。 宋家凶多吉少。 如果船票没被秦会长发现还好解释些。 因为密室是空的。 青委会没有证据抓人。 谁知宋成磊突然犯心脏病,翻救心丹的时候把刚买的三张船票带出来。 胡丽华非常自责,找药的时候为什么不小心点呢? 人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喝口凉水都塞牙。 胡丽华强打精神说,“秀兰,你打电话有事吗?” “有事。” 孙秀兰说,“我问问孩子的婚事,两年前云澈爷爷意外被毒蛇咬伤,是你家拿出祖传药膏救了他。” “为表示感谢,两家订下婚约,如今孩子长大了,云澈爷爷让我问问,什么时候让他们结婚?” 陆家没有因为宋家落难毁约,这个电话足以证明其家风人品。 胡丽华早有心理准备,因为刚才菲菲告诉她了。 “秀兰,这事说来惭愧,本来应该老宋亲自登门拜访解释这件事,但是他……” 她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孙秀兰好言安慰,“丽华,你别难过,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只要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嗯。” 胡丽华终于止住悲伤,“我知道,秀兰,咱们说正事吧,你是不是知道成磊前妻有个女儿,叫宋云初。” “宋云初?” 孙秀兰眉心浅蹙,“我听说过,她不是一直住在石庄的爷爷奶奶家里吗?” 心中生疑,怎么突然提到她了呢? 胡丽华又说,“云初也有个婚约,是跟燕局长儿子订的,前些日子突然跟他爸闹,非要和菲菲换亲,想嫁给陆云澈,成磊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云初还逼菲菲和燕海川马上领证,太能作了,我们受不了她的胡搅蛮缠,今天上午和燕海川把结婚证领了。” 她满嘴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旁边听声的宋菲菲都惊呆了,眼里满是崇拜。 妙啊,真妙。 这样说,立刻把换亲的屎盆子都扣在宋云初身上。 宋家什么责任都没有了。 哈哈。 她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心中暗自佩服,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什么?!” 话筒里传来孙秀兰惊呼,“云初和菲菲换婚?宋成磊还同意了?菲菲和燕海川领证了!你说的是水利局长燕鹏飞儿子燕海川?” “对,是他,秀兰,你认识燕海川吗?” 胡丽华也很诧异。 孙秀兰的声音高八度,“岂止认识,他就是云澈高中同学!” “啊?他是云澈高中同学啊?我们不知道,秀兰,你千万别生气,都是云初胡闹,我们也不愿意换亲。” 胡丽华继续红嘴白牙的胡说八道。 “云初五岁那年就在爷爷那里生活,缺少父爱,六台山的妈妈就知道烧香拜佛,对她不管不问,成磊心里一直愧对这个孩子,他也觉得不妥。” “但是不同意换亲,云初这孩子就要死要活的,总不能闹出人命吧?实在没办法才同意的。” “本来想今天晚上去家里跟爷爷赔理道歉,没想到出现意外,耽误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你们家办的什么事啊?!换亲这么大的事不和陆家商量就决定了?!对孩子愧疚也不是同意换亲的理由!” 孙秀兰非常生气,“婚姻不是儿戏,儿女更不是商品,可以挑来换去,这桩婚事以后再说吧!” 她重重的挂断电话。 “嘟嘟嘟……” 胡丽华听着话筒里的盲音,这才轻轻放下电话,哭得红肿的眼睛射出的目光冰冷。 ? ?感谢家人宝子们的推荐票,段评,点赞和催更~~哇,好开心。 ? 继续求推荐票,点评,点赞,催更了哈。 ? 明天继续四千字……比心~ 第二十五章 像一只可怜猫咪似的渴望父爱 宋菲菲紧紧抱着胡丽华的胳膊。 “妈,你这招太高了!太崇拜您了!” 她下定决心向妈妈学习,剑走偏锋,随机应变,顷刻间就把劣势变成优势 虽然宋家危在旦夕,但是还有燕家依靠。 燕家也是官场上大人物,根正苗红的家庭,根基稳定。 如果陆云澈是红三代,那么燕海川就是官三代。 平分秋色。 她只要能在燕家站稳脚跟,也是一辈子衣食无忧,吃香喝辣的。 这就是古诗写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宋菲菲举一反三,重拾信心,诡谲心思蠢蠢欲动。 现在看来宋云初想进陆家的门都费劲了哈! 当寡妇都不够格? 嘻嘻嘻! 宋菲菲心里暗暗讥笑三声。 胡丽华咬牙切齿,“略施小计而已,小贱人跟我斗,还是太嫩了些!” “我要让她鸡飞蛋打!想嫁进陆家?做梦去吧!两万块钱哪有那么好拿!” 呃? 宋菲菲不解的问,“妈,您怎么这么恨她?” 她讨厌宋云初,是因为小时候,爸爸只有晚上才能过来看望她,还不是天天来,有时候过好久才能看见爸爸。 她每天像一只可怜猫咪似的渴望父爱。 妈妈也经常说宋云初妈妈是个坏女人。 久而久之,她和哥哥都很讨厌这对母女。 成年后看见宋云初嫁进燕家,过的比她幸福。 她更生气。 凭什么? 这个乡巴佬过的比她好? 她不仅长的好看,穿的漂亮,打扮精致,气质最更娇贵。 怎么就要独守空房呢?! 还守寡! 就因为爷爷喜欢她吗?! 不甘心! 重生一世,她要抢回来! 宋家好东西都是她的,包括与燕海川的婚约! 但妈妈为什么这么恨宋云初呢? 宋菲菲想不通。 胡丽华嘴角溢出冷笑,“我恨她,不是很正常吗?菲菲,你说我们一家人被审查跟她有没有关系?” 她提出一个问题。 宋菲菲想了想,“没关系吧?她哪有这个本事?您忘了她从小就是受气包子,要不是爸爸把她送走,天天都要挨打,她有这心机吗?” 胡丽华杏眼闪过一丝阴冷,“菲菲,受气包子是以前,十五年没见,宋云初长大了,以为她还和以前一样老实吗?昨天打了你,忘了吗?” 宋菲菲难得沉默了,妈妈说的没错。 宋云初的变化确实很大,但她有这么大能量吗? 胡丽华又说,“我认为你哥说的对,宋云初嫌疑最大!不然怎么那么巧?昨天刚断绝关系,我们就被抓,唯独她一人没受牵连?拿着断亲文书置身事外?” 她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是想久一点,也会想通很多事情。 但宋菲菲还是半信半疑,“妈,我们都是女人,有人抢婚约,她肯定不高兴,生气打人也能理解吧?兔子急了还蹬鹰呢。” “难道因为换亲报复我们?但何海涛在门外亲口举报的,宋云初怎么认识何海涛?就算她认识何海涛,那也不对,他们怎么联系上的?” “宋云初又怎么知道你们要去香城?我们没当她的面说这事啊,她也不知道密室,哎,妈,咱家密室东西怎么丢的?” 宋菲菲问一大圈,最后把这个问题想起来了。 太奇怪了。 如果家里东西是青委会的人拿走了,那么密室里的呢? 什么时候没的? (备注:宋菲菲重生节点是二十世纪初期,那时候网络文学很单调,虽然有重生文,但没有穿书、空间文学,如果接触到,可能会怀疑宋云初异与常人的身份,是不是携带空间?) 胡丽华脸色无比阴沉的揪着胸口,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菲菲,你别问了,我怎么知道?!那些东西放的好好的!” 她头疼、心疼就因为这件事,密室里一共放了五十多个大木箱子,那么多黄鱼,金元宝,现金,珠宝! 竟然都没了! 当胡丽华看见密室空空无也,魂魄都吓没了,心口窝冰凉,脑子一片空白,想死的心都有! 除了家人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思前想后。 只有她的弟弟胡志强最可疑,这个败家子一天不干好事! 他知道家里有密室! 但她没有证据不能乱说,毕竟是她的娘家弟弟。 于是。 胡丽华把一腔愤怒都发泄在宋云初身上,眼睛喷射着毒液。 “不管是不是她举报的?我都不能让这个小崽子顺心如意,她就是灾星!来家里就没好事!菲菲,我还是太善良了!” “小时候就应该永绝后患!这个贱人跟她妈一样阴险,离婚后竟然跑去尼姑庵里诅咒我,我哪有错?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爸。” “是她使出恶心的手段,让你爸爬她的床!你爸心里只爱我!她才是第三者插足!我恨她!一个粗鄙不堪的女人凭什么跟我抢男人!” “行,既然不想让我好,就谁都别想好!宋云初侥幸嫁进陆家,也会一辈子受孙秀兰的白眼!跟我斗,她还要再修行几年!” 胡丽华对着空气愤怒的咆哮一通,又返回卧室。 妈呀。 宋菲菲都听呆了。 她没想到妈妈对宋云初的怨念这么大? 对! 妈妈说的对! 宋家不好,那就谁都别想好! 但是宋菲菲心里还希望宋云初能嫁进陆家,非常想看她独守空房,当寡妇,走她的老路。 最后嫁给港商老变态,倍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才最爽呢! 宋菲菲刚想到这里,一眼看见落地窗外面在摇曳的树影子,好像一个装牙舞爪的鬼。 她吓一哆嗦,急忙离开客厅回楼上,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拉上窗帘。 宋菲菲重生后有个问题,特别怕鬼。 * 浩淼天际,幽蓝夜幕下。 一幢自带独立院子,老百姓口口相传的二层将军楼伫立在繁华的京城市中心。 里面住着陆家三代人。 客厅里灯光通明。 “爸,建国,我刚才特意开的免提,你们都听见了吧?” 孙秀兰放下电话就发牢骚。 “宋家办事太难看了,姑娘任性,不会好好管教吗?怎么由着孩子的性子换亲呢?菲菲和燕海川结婚证都领了。” “他们这不是先斩后奏吗?燕海川还是云澈高中同学!这办的什么事啊?” 陆建国正在抽烟,眉峰紧锁,白色烟雾弥漫…… ? ?接下来还有一更哈~ 第二十六章 买二手相机是为了偷拍的 孙秀兰见丈夫没说话,又转头看向轮椅上的老爷子陆明远。 “爸,您说怎么办?把婚约取消吧,反正也是宋成磊违约在先,不是我们反悔的,在他被群众举报调查的硍节上,我们没落井下石,还主动谈婚约,已经仁至义尽。” 孙秀丽主张跟宋家断绝关系。 因为宋菲菲跟陆云澈订婚的时候,她就有些不愿意,跟资本家结亲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陆云澈还是军人,他娶了资本家女儿对工作和前途有很大影响。 婚约作废了更好! 陆明远苍老、瘦削的脸上也是阴云密布。 “这个……” 他略一迟疑,“儿媳妇,你的情绪不要急躁,事发突然,婚姻大事要好好考虑再做决定。” 孙秀兰脸都气红了,“爸,这还有什么考虑的?宋家太不尊重我们了,当初您被毒蛇咬的事就有蹊跷,怀疑是不是宋成磊故意做的局?” 她说到这件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目的就想携恩跟陆家做亲家,因为资本家的女儿找不到好对象,魏芝兰可是陪他奋斗,白手起家的女人,宋成磊竟然抛弃她!一分钱资产没给她!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如今又干出换亲的恶心事情,他的人品就有问题,这次全家被调查也是报应,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我们就应该离他远点。” 孙秀兰心直口快,也不管老爷子爱不爱听。 咣咣咣! 一顿强烈的情绪输出。 陆明远皱眉看着对面一直抽烟的儿子。 “建国,你的意见呢?” “爸。” 陆建国把手里的烟蒂按进烟灰缸,深邃墨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我认为胡丽华说的那些话都不可信,漏洞百出,她在骗人。” “啥?” 孙秀兰惊讶的看着丈夫,“哪里有漏洞?” 她怎么没听出来能? 陆明远眼睛一亮,“建国,具体说说。” “好。” 陆建国继续说,“胡丽华说宋成磊出于愧疚同意换亲,这句话有些矛盾,离婚一个月迎娶胡丽华进门。” “没多久,五岁宋云初被送去石庄爷爷家,做的确实绝情,宋成磊有愧疚也属正常,但宋成磊最宠的可是胡丽华带来的孩子,外人看他们是拖油瓶,谁不知道这两个孩子都是婚外生的? 特别是宋凌宇,长的多像宋成磊,宋菲菲也就比宋云初小一个月,宋成磊抛妻弃女十五年,一直心安理得。 现在孩子长大了,他怎么可能因为一时愧疚答应换亲呢?还这么迅速?和燕海川把证都领了。 而且宋菲菲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她会忍气吞声让宋云初抢走婚约吗?还配合的去民政局领证?” 陆建国阅历丰富,年轻时指挥过无数次战役,他的思维自然较常人缜密,不会轻易上当受骗。 “对,对!” 陆明远连连点头,“建国,不愧是我的儿子,我早就发现问题了,刚才就是考考你,我虽然老了,但反应还很灵活、敏锐,你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孙秀兰暗暗忍笑,这个公公啊,年纪越大,越好脸。 陆建国已经习惯了,继续分析。 “还有,宋成磊被抓走调查,我认为无风不起浪,秦正国虽然行事极端,但不是无脑之人,不会轻易抓人,自毁前途。” “宋菲菲说青委会没有证据乱抓人,也不一定是真话,她也知道一旦携资产南下事实确认,没人能救宋家,这个罪名不轻。” “建国。” 孙秀兰插了一句,“照你这么说,胡丽华这娘俩都在撒谎吗?” 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嗯。” 陆建国看着她,“我这么认为的,秀兰,我的意见是别急,这个时候取消婚约会影响陆家声誉,等我明天查查宋云初再做决定。” “听说宋成磊前妻魏芝兰为人不错,现在六台山尼姑庵里清修,一心向善之人,她的女儿也不会是邪恶奸佞之徒吧。” 他推测。 “嗯,好吧。” 孙秀兰点头,“其实我刚才说的也是气话,我也不愿意取消婚约,真怕云澈没有婚约束缚,会打一辈子光棍,奇怪,他怎么不喜欢女人呢?二十六岁,还不动婚。” “看见女孩恨不得离的八丈远,沈家小儿媳妇都怀孕了,大儿子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今年除夕夜里还得让他搬荤油坛子,这次搬三个。” 她发狠。 “二儿媳妇,两年前,我就发现云澈不对头,这么大的小伙子不跟女人说话,性子还冷,身边拴条狗都能冻成冰块。” 陆明远也发牢骚,“如果不是为了给云澈找媳妇,我不会给他订婚,报恩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订婚。 你以后别说怀疑宋成磊动机,如果云澈能正常谈恋爱结婚,我不会这么做,互相利用,彼此彼此吧。” “好,我知道了,以后再不说了。” 孙秀兰见老爷子生气了,低眉顺眼的答应。 她这才清楚,原来陆老爷子明知是陷阱,故意跳的,就是为了给云澈找对象? 老爷子果然最喜欢云澈这个孙子。 * 陆家家庭会议暂时结束,再说宋云初。 她在大街上遛了半个小时的二八大杠,在幸福饭店点了两个硬菜。 东坡肘子,酱牛肉。 这两个菜蛋白质含量非常高,还含有丰富的氨基酸。 补气又补血。 她又点了一瓶啤酒,二两米饭。 宋云初吃完、喝完,一结账才花了三块钱。 哎! 她由衷感慨,这个年代的钱真实惠。 …… 宋云初离开饭店蹬着二八大杠,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返回旅店。 她再去空间把今天在旧物市场买的二手相机找到拿出来,躺在床上摆弄。 接下来两天,宋云初就要靠相机排解寂寞了。 宋家虽然哏屁了。 但还有燕家呢。 宋云初计划好了,从明天开始跟踪渣男燕海川。 只要他和青梅肖薇薇有超过友情的肢体接触,她就偷拍下来。 然后去照相馆,洗出清晰的相片做燕海川婚后出轨证据。 这是宋云初这个阶段的复仇计划。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报复才是燕家噩梦的开始。 原主五岁之后就去爷爷家生活了,但唯有这个阶段才是她一生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嫁入燕家的婚后生活是拖垮原主的罪魁祸首。 给原主造成极大的心理创伤和巨大痛苦! 早早撒手人寰! 哼! 上一世的燕家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分明是原主这头老黄牛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 ?感谢宝宝、家人们一如既往的支持,继续啊,不花钱的票票多投几张,五星好评来几条哈,明天继续两更…… ? 加油! 第二十七章 没有骨头也做点骨头,放里面! 先说燕海川和肖薇薇这对渣男渣女。 他们一天眉来眼去,拉拉扯扯,上辈子把原主恶心坏了。 肖薇薇为了燕海川,竟然一辈子没结婚,净扯皮、扯蛋玩了。 宋云初也服了。 这个男人一点责任心也没有,自私还缺德,她怎么爱的这么死心塌地呢? 恶婆婆翟淑珍不仅嫌贫爱富、好吃懒做,爱打麻将,不帮忙带孩子,还是睁眼瞎。 儿子跟肖薇薇在她眼皮子底下搞破鞋,就装看不见,甚至还让原主给她做饭吃。 日他大爷的。 罪行滔天。 第三个是没事往娘家跑,白吃白喝还里挑外撅的大姑姐燕丽茹,心眼子都歪到屁股上了。 肖薇薇只要给点好处就向着小三说话,讽刺原主多疑,说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怪话。 还有宋菲菲这个天生坏种,守寡也不安分,嫉妒原主。 不遗余力的败坏原主名声,还给燕海川写匿名信,抓住原主的初恋做文章。 只有公公燕鹏飞是个“大好人。” 虽然没伤害原主,但是一家之主,他不作为,就是原罪。 因为子不教,父之过。 所以他们一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燕家根基很牢固吗? 不可憾动吗? 笑话。 这年代整人不容易吗? 鸡蛋里挑骨头。 没有骨头也做点骨头,放里面! 宋云初就是要把这些欺负原主的败类人渣,扒的裤衩子都不剩! 走着瞧。 她终于把这台二手相机摆弄明白了。 ok。 明天拿它偷拍。 宋云初起来去空间洗了个灵泉澡,全身肌肤越发雪白、光滑、细腻,像一匹发光的白色绸缎。 原主就是瘦了一些,如果再胖点就好了。 宋云初从空间回来看看时间八点多了。 躺下,关灯,睡觉,养精蓄锐。 明天还要早起跟踪、监视燕海川呢,很耗精力。 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喝了一瓶啤酒的原因,宋云初很快睡着了。 清冷如水的月色从窗口如潮水般涌入,静静倾泄在她那肤光胜雪的脸庞。 宛如明珠生辉。 * 第二天。 宋云初睡到自然醒,昨天睡眠还行,没有那么多的梦,可能是喝酒的原因吧。 她起床简单洗漱离开旅馆,骑上自行车去路边摊。 宋云初买了两个牛肉包子和一碗鸡蛋甩袖汤。 早上随便吃一口。 吃完早餐,宋云初骑上自行车出发,向京城第一钢铁厂疾驰而去! 京城第一钢铁厂是国内最大的央企、国企,国家最重要的产业支柱。 大名鼎鼎。 共有职工五千多人。 燕海川就是这个大厂的后勤科科长。 二十六岁就是一科之长,很自然就成为年轻有为的标杆和典范。 因为别的科室头头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同志。 且不说燕海川外形丰神俊朗,温文尔雅。 就冲工作岗位,也说明他的出类拔萃,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燕海川不仅家世优越,还具备高富帅三个优点,拥有优秀的工作能力。 原主非常仰慕他,崇拜他,被燕海川迷的神魂颠倒。 恋爱脑,爆浆了。 这也直接造成她饱受煎熬的一生。 但是。 燕海川虽然起点很高,后来成为钢铁厂厂长却与原主密不可分。 渣男吃饭还砸锅,太不是东西了。 但这些还是后话,先暂且不说哈。 * 宋云初为了让监视、蹲守显得理直气壮,特意踹着二八大杠去了一趟城郊的如意食品加工厂。 她花了三块钱批发二十五根麻花,跟门口保安大爷要个干净的原厂纸箱,把油纸包着的麻花都放进去,安放在自行车后座。 欻欻欻! 宋云初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赶到第一钢铁厂,在距离钢铁厂一百米的马路对面停下来。 她要一边卖麻花,一边监视目标。 宋云初停好自行车,戴上口罩。 这个年代不让老百姓摆摊做买卖,挡上脸比较安全。 再说。 宋云初不确定燕海川是不是和原主见过面。 他们是不是认识? 以防万一吧。 双保险。 宋云初守着自行车和麻花,坐在马路牙子上,盯着单位,时刻关注门口动态。 守株待兔。 如果有人好奇看过来,她就吆喝一声。 “麻花,麻花,卖麻花,新鲜出炉的大麻花,两毛钱一根。” 宋云初目的是监视燕海川和他的青梅肖薇薇。 不是为了卖麻花。 她把一毛一根的麻花定价两毛钱,比市场价贵一倍。 这么一来。 想买麻花的人听价格就走了,不影响监视,更不会引起聚集。 一举两得。 但是。 宋云初眼看太阳从东边到头顶,又从头顶到西山。 她不仅一根麻花没卖出去,人也没蹲到。 只看见燕海川早上骑着自行车在上班潮里进厂子。 晚上又骑着自行车在下班潮里离开厂子,肖薇薇这个目标人物一天都没出现。 宋云初白白浪费一天时间,但她不气馁,明天继续蹲。 宋云初充满信心。 因为书里写肖薇薇这个女孩很粘人,经常来燕海川工作的地方找他。 今天没来,明天肯定会来。 宋云初一整天没挪地方,屁股坐的都要起茧子了。 中午吃两个麻花,晚上又去饭店吃麻花,啃羊排。 剩下的二十六根麻花,放进空间保鲜。 明天接着卖。 晚上,宋云初脑袋一挨枕头上就睡着了,还做了一宿抓小三的连续梦。 …… 第二天早上。 宋云初继续在钢铁厂外一百米的老地方蹲守。 接着卖麻花。 今天,她把麻花价格降到正常,一毛一根。 因为再卖不出去,麻花就不新鲜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付出就有回报。 大概十点左右。 一个穿着白底花布衫,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向钢铁厂走来了。 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纤细,浅小麦色的肌肤,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 宋云初眼睛一闪。 哎? 这个女孩非常符合燕海川的青梅肖薇薇的特征。 是她吗? 远远的看。 还不能确定。 宋云初想到书里写肖薇薇下巴上有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痦子。 为了确认,她不急不缓的吆喝一声。 “麻花,麻花,卖麻花嘞,五分钱一根~五分钱一根~” 麻花又降价了,五分钱一根,因为人都喜欢图便宜。 果然。 那个女孩停下脚步朝这边张望片刻。 终于走过来,她往纸箱里看了一眼,问道。 “麻花新鲜吗?” 宋云初拍着胸口保证,“绝对新鲜,这是早上刚做的,为了薄利多销才会便宜卖的,买一根尝尝吧?”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这可是昨天的剩麻花。 哈哈! ? ?宝宝家人们,接下来还有一章哦~继续求支持。 第二十八章 钢铁厂旁边小树林里…… 白色口罩上面露出的眼睛隐含笑意。 姑娘下巴上果然有个小痦子! 她就是肖薇薇。 但确认身份后,宋云初心情有些起伏和波动。 肖薇薇挺有料啊,胸前这对波波有点抢镜头。 因为在六零年代,女人胸口丰满的少见。 唔?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 闪了闪眸,好像……没她大。 但是。 宋云初原身还可以,虽然不是夸张的d罩,但也是c罩。 只要多吃点好东西,它就会长大,潜力股。 “哦,买两根。” 肖薇薇掏出一毛钱买了两根麻花。 “好。” 宋云初用黄色食品包装纸包好,第一次,包的有点难看。 肖薇薇还有点嫌弃的样子,但是一想到麻花便宜,还是接过麻花向厂子大门走去。 宋云初把钱收好,看着她的背影又发现一个问题。 肖薇薇虽然穿着裤子,但看屁股的轮廓也不小,鼓鼓溜溜。 唔? 难道这就是吸引燕海川的两大优点? 宋云初摸摸自己的,虽然很有弹性,但好像也没有肖薇薇的大。 悻悻的撇嘴。 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喜欢大胸、大屁股的女人。 这个审美从古至今似乎就没变过。 哎? 陆云澈会不会也是这种人? 宋云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停。 打住。 她想什么呢? 女人要自信,自信才会放光芒! 只有动物才会这么低俗的审美! 陆云澈肯定不会的。 如今她只要貌美如花,大长腿就ok。 女人不能太逆天了,容易被老天爷收走。 上一世,就是。 宋云初继续坐马路牙子上耐心等待。 既然目标人物出现,说明今天有戏。 心平气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半小时后,肖薇薇揉着眼睛从单位大门低头跑了出来。 没一会儿,燕海川也追出来了。 嗯? 什么情况?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看着有点像街边公狗,母狗发情了呢。 跟上。 宋云初锁好自行车,从空间拿出二手相机随后跟上。 …… 半小时后,宋云初拿着相机回到单位门口。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收拾好麻花箱子,甩开大长腿,骑上自行车离开钢铁厂。 经过一天半的蹲守,终于大功告成。 相机里内容丰富。 这两个狗男女真会找地方,就在钢铁厂附近的小树林,看来不止一次去了。 宋云初躲在草丛里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隐藏好。 哇! 肖薇薇真猛,一把就将燕海川抱住了。 手还乱摸。 燕海川虽然有些抗拒,但是态度不坚决。 虽然没发生实质关系,但法式热吻发生了……差不多十分钟呢。 足够她偷拍了。 但是。 宋云初拍着拍着生气了,这对狗男女怎么啃起来没完了? 真拿这里当你家后花园了? 她捡了一个小石头往草稞子里一扔。 就是如此细微的声音,就把燕海川吓的推开肖薇薇…… 他慌乱的看看四周,没人啊? “喵~喵~” 宋云初又学猫叫了两声,栩栩如生。 “是野猫啊。” 燕海川松口气,“薇薇,你不生气了吧?走吧,如果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嗯。” 肖薇薇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 …… 他们走了,还手拉着手。 靠! 这两个狗男女发展空间够大的啊? 他们现在就是亲亲嘴,那么什么时候滚到一块的呢? 宋云初发现手里这台相机——任重而道远。 她耐心等他们走出小树林,这才离开。 …… 宋云初离开钢铁厂后在旅馆附近找到一家照相馆。 洗照片。 要彩色的,最大尺寸的,相片底板要留好。 但是,店主说照片要等到明天上午才能取。 好吧,这个年代什么技术都落后。 宋云初表示理解。 …… 白天无话。 晚上。 宋云初又去幸福饭店吃饭时,听见有人议论宋家,得到四个小道消息。 第一个。 宋成磊阴谋破坏国家公有化罪名成立,被羁押在案,但是念其身体虚弱,关押在京城监狱服刑。 第二个。 宋成磊儿子宋凌宇认罪态度特别恶劣,不配合调查,还多次辱骂工作人员,去西北监狱劳改十五年。 第三个。 宋成磊老婆胡丽华犯包庇罪,欺骗组织罪,扰乱调查,发配云南偏远山区十一年。 其女宋菲菲年幼无知,认罪态度良好,而且已经出嫁,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当庭释放。 最后还有一条。 法院配合检察院决定将宋家剩余动产、不动产充公,住宅没收,银行存款全部冻结。 唔? 冻结了? 宋云初抿了抿嘴,幸亏昨天把两万块钱取出来,不然就拿不到了。 但是。 宋云初觉得对宋家的惩罚还不够。 国家还是太仁慈了,判宋成磊在京城蹲监狱也就算了。 他对原主只是弃养之罪,良心与人性并未完全泯灭。 胡丽华也凑合,因为云南环境非常艰苦,跟西北有一拼,去那净化心灵吧。 宋菲菲放出来就放出来吧,毕竟还要让她接受燕家几十年的搓磨。 就是太便宜宋凌宇了,宋云初知道最多十年就会放出来。 不行。 处理太轻了。 因为宋凌宇太坏了,她上次只是揍流浪汉一顿。 但他还没受到惩罚呢! 于是。 宋云初吃完晚饭离开饭店,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给何海涛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传来一声。 “喂?” 宋云初这次没有压低声音,正常说话。 “请问你是何海涛吗?” “是我。” 何海涛半躺沙发上,烟灰缸里装满烟蒂,手指还夹着一根正在冒烟的烟卷。 宋云初开门见山,“何先生,我上次提供信息帮你报复宋凌宇,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做一件事?” 一事不烦二主,还是找他吧。 “又是你?姑娘,你怎么知道的我家电话的?” 何海涛急忙按灭手里的半截香烟,坐起来。 自从上次配合青委会端了宋家后,就一直惦记给他打电话的女人。 他这几天哪都没去,就守着家里的电话机。 “电话号码还不容易啊?我在你家家门口花一块钱买的。” 宋云初语气轻飘。 何海涛眉峰紧锁,“你跟谁买的?” 宋云初微笑,“不能告诉你,会影响你家庭和谐,我就问你,能帮忙吗?” 何海涛马上点头,“你说吧,我肯定帮忙。” 宋云初眼神一下阴冷,“宋凌宇关在哪里,你应该能查到吧?在他离京之前,找男人祸祸他。”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然不解气。 ? ?宝宝们,继续求支持,感谢家人们的鼎力相助。 ? 推荐票,月票,点赞,催更,打卡,五星好评,走起来哦……比心哦~ 第二十九章 你小子是不是哪里有毛病? “祸祸?” 何海涛拧着眉峰重复了一遍。 “什么意思?” 他只听说祸祸女人,还没听说祸祸男人的。 唉! 宋云初暗暗叹气,六零年代的人太单纯。 他没听懂。 宋云初靠近话筒解释,“就是找个男人干他后门,让他半个月不敢上厕所,但是别出人命,还要留他下放劳改呢。” 嘶~ 明白了。 何海涛倒吸一口凉气,这女孩的手段挺狠啊,还可以这么复仇? 宋云初别具一格的报复手段引起他强烈好奇心。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云初清冷眼波透过电话亭玻璃窗看向外面的湍急的车流。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仇人,这个杂碎劳改十五年太轻了,只要帮我这个忙,我们以后互不相欠。” “好,我帮忙。” 何海涛一口答应,“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很想认识你。” 宋云初想也不想的拒绝,“算了吧,我只是这个城市的过客,有缘自会相见,何先生,等着听你好消息。” 她挂断电话离开电话亭,这事办完,以后再也不会联系何海涛。 这个男人也不是省油灯,后来成为书中大反派,最后还吃了一颗最贵的花生米。 宋云初踩着暮色返回旅馆,心情格外轻松。 尘埃落定。 这次判决结果出来的挺快,超出预期。 只要宋凌宇受到最后的惩罚,那就圆满了。 今天功德圆满。 她对燕海川的监视也顺利结束,明天干点什么呢? 对了。 灵泉空间里蔬菜已经种下三天,今天就可以收获了。 不如明天找个地方卖菜吧?正式开启赚钱,致富之路。 正好从家带来的钱也快花没了。 唉。 宋云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变成小商、小贩。 她上一世是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只能说世事无常。 但是宋云初穿书过来,目前感觉不错。 甚至比在新世纪还要自由自在,甚至可以躺平。 因为空间有那么多的钱和金银珠宝,这一辈子也花不完,用不尽。 但宋云初不想躺平,因为这个年代什么娱乐方式也没有, 一天在家里干闲着,还不得闷出病来? 还是努力发展事业吧,做买卖挣钱,这样的人生也能变的充实些。 至于空间里的宋家资产,可以等改革开放以后做创业基金。 炒房,炒地,炒股票,她还可以成立慈善基金会,造福人民,把这些钱要用在刀刃上。 宋云初认为在这个大麻花一毛钱一根的六零年代。 大黄鱼、金元宝……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了哈。 ——*—— 宋云初回到旅馆后忙着去空间收蔬菜。 而陆家还在为二儿子婚事着急呢。 晚饭后。 一家四口人齐聚客厅,每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茶几上为人民服务的大号搪瓷缸子已经续上两次开水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云澈,你听明白了吧?” 陆建国端起茶缸子倒了一杯茶水,拧眉看着对面的“冰山。” “冰山”说话了。 “听明白了,您还有事吗?没事,回部队了。” 陆云澈戴上军帽,语气透着不耐烦。 “你回部队着什么急?” 陆建国眉头拧的更紧,“才七点,离十点熄灯不是早着吗?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陆云澈眸色幽深,“我没意见,既然你们非要看我结婚才安心,那就结,但我调令也快下来了,举行完婚礼,就去西北,你们别拦着就行。” “你去西北?” 陆明远气的脸上皱纹都少了好几根,吹胡子瞪眼的。 “云澈,你想把活人气死吗?让你跟女人在一张床上睡觉,想要你命似的,举行完婚礼就走人?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嗯? 云澈有毛病吗? 始终没说话的孙秀兰把耳朵竖起来了。 陆云澈眼瞳微微低垂,长睫毛在眼睑上投映出一圈淡淡的浅影。 一副你爱说啥说啥的咸鱼态度。 客厅陷入一片寂静,低气压寒流密密匝匝的笼罩。 “云澈。” 还是陆建国打破沉寂,“虽然你的结婚对象换人了,但我调查过,宋云初性格温柔,初中文化,但有工作,接爷爷的班。” “她是中药房的售货员,比那个待在家里,只会涂脂抹粉,刁蛮任性的宋菲菲强多了。” 他做过调查,这些信息都是真实可靠。 孙秀兰也说,“是啊,云澈,你不喜欢娇里娇气的宋菲菲,这回换对象了,也许会喜欢呢?这姐妹俩差别还是很大的。” 陆云澈眸底终于有了一丝情绪,薄唇轻掀。 “一棵藤上接的两个瓜,能差哪去?” “不对,有差别。” 孙秀兰不赞成,“她们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生长环境不同,你没听说那个典故吗?橘子生在北方为橘,生在南方为……为……为什么了?建国,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孙秀兰转头问丈夫陆建国。 他还没说呢,陆云澈就把话题接过去。 “为枳,好了,妈,您说的我全明白,我的意见是可以结婚,但要跟她说清楚。” “我工作关系已经调到西北,那里生活环境艰苦,短期不会回京城探亲,嫁给我,不是独守空房,就是随军艰苦奋斗。” “如果她没意见,就结婚,不愿意就算了,爸妈,爷爷,我回部队了。” 陆云澈起身离开客厅,大步流星的走出家门。 …… 嗯? 客厅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 陆明远看着紧闭的家门,气的直发牢骚。 “这个臭小子真倔,好像谁欠他八百吊似的,我有三个孩子,哪个都很听话,他这臭脾气随谁呢?” 嗯? 孙秀兰心里有一个答案,但是没敢说出来。 随谁? 随他爷呗! 陆建国喝了口茶水,“爸,别生气了,结果不错,云澈总算同意结婚了,以前听到一半就走了,今天都听完了,虽然有条件,但也比不同意结婚强。” 他对这个结果感觉很满意。 孙秀兰也点头,“也是,小澈总算吐口同意结婚了,确实不容易,现在看来换亲还是有好处的。” 她心有感触。 陆建国又说,“秀兰,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你明天联系宋云初的爷爷,把云澈要求带到,问孩子同意云澈调到大西北吗?” “行,我明天就联系宋爷爷,但是……” 孙秀兰一口答应,转头又开始担心。 “万一云初不同意呢?小姑娘谁愿意去大西北啊,环境太艰苦了。” ? ?家人们,今天文开始入V了,每个文都有这一步的,只要办个会员就可以了,如果本来就有会员的,那就更好了。 ? 以后只会越来越精彩的! ? 家人们,携手同行,共赴荣光! 第三十章 给宋菲菲送一份结婚“大礼!” “哼,那也由不得她,这是白纸黑字的婚约,再说,谁让她先换亲来的?” 陆明远面沉似水。 * 陆云澈走出家门,走到院子里的吉普车旁边拽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没有马上驶离院门。 他摇下车窗,从烟盒里拽出一根烟。 “啪!” 打火机点燃。 明灭的火光照映着这张仿佛雕刻家精雕细刻的立体俊颜。 陆云澈抽完烟,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一寸免冠黑白相片,放在车窗外的月光下面。 照片是爸爸硬塞给他的,说是他的换亲对象宋云初,让他好好看看。 她梳着两条麻花辫,皮肤白皙,眉若秋山远黛。 眼睛妩媚动人,好像养在清澈溪水里的两颗黑葡萄,水润光泽,顾盼生辉。 陆云澈当时一眼发现照片上女孩有几分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再一想,照片上的女孩跟昨天在胡同里救的军嫂,长的很像。 特别是这双丹凤眼,眼型像流水一样自然的波动,眼尾有些微微上翘。 难道她和军嫂是姐妹? 不对。 爸爸刚才说宋云初只有一个异母妹妹宋菲菲。 陆云澈心一沉,爷爷、老爸和老妈着急让他结婚,不会让他娶二婚媳妇吧? 但现在怀疑也晚了,他已经答应家人同意跟她结婚。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陆云澈又想到胡同里被流氓骚扰的军嫂。 眸色凛冽。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那天因为任务紧迫,他勉强挤出时间把流氓勒晕。 没有多余时间…… 她应该没事吧? 那个流氓短时间不会苏醒,她有足够时间离开…… 陆云澈刚想到这里。 忽然。 寂静里传来“吱扭”的开门声。 他抬眸看见妈妈孙秀兰站在门口亮光里,手里端着一个洗衣盆。 陆云澈手指合拢,把相片握在手心。 “妈。” 他打招呼。 “云澈?” 孙秀兰疑惑不解,“你不是着急回部队吗?怎么还没走?坐在车里想什么呢?” “妈,我刚才抽了一根烟,这就回部队,再见。” 陆云澈说着一脚离合,一脚油门。 “嗖!” 吉普车好像一支离弦的箭,消失在夜色中。 孙秀兰看着汽车尾灯埋怨。 “这孩子,宁可一人在车里待着抽烟,也不愿意在屋里跟爸妈说话,真是冤家。” * 宋云初打完电话回旅店,直接进灵泉空间将全部蔬菜一键收割。 收割的时候状况空前,眼前出现一片五彩斑斓的霞光。 转眼间。 所有蔬菜就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个个大土篮子里。 “……” 宋云初挨个数了数,能有二百多个土篮子呢。 哇! 这么多蔬菜,长的还这么漂亮? 绿油油、水灵灵、辣椒和土豆大小还很均匀。 像多胞胎似的。 宋云初拿起一个绿辣椒咬一口。 嗯。 她连连点头,口感青脆,味道清新,辣里还有点甜。 不错。 灵泉水种出的蔬菜非常优质,肯定好卖,明天能卖出好价钱。 菜收好了。 还得种下一批啊。 宋云初快步走去大屏幕,操作下一批的种植流程。 选种子。 她决定还种当季蔬菜,万一有人问她五月的黄瓜怎么种出来的? 无法自圆其说。 这个年代还没有大暖棚呢。 宋云初选好种子,一键翻土,播种,浇水,开始第二次种植。 哇哇哇! 好轻松! 宋云初精致的眉眼染着笑意。 太爽了! …… 宋云初种完蔬菜又洗了一个泉水澡。 从宋家宝库挑了一本古籍红楼梦,这才离开系统空间。 …… 宋云初躺在床上看红楼梦,才七点,离睡觉还早呢。 六零年代没有手机和网络这两样神器,只能看书打磨时间。 睡前。 宋云初喝了一瓶啤酒,那天晚上喝啤酒,感觉睡的挺好,就买了两瓶啤酒放在身边。 不知道是原主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反正睡眠不太好。 宋云初喝完啤酒,很快就晕晕乎乎梦周公去了。 一点不知道陆家已经同意换亲,明天孙秀兰就会联系爷爷。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神秘的推手在悄悄把她往陆家门口送。 * 翌日清晨。 当京城上空自由漂浮的空气每一条丝缕都染上阳光的金黄。 宋云初醒了,看看手表,七点半了。 呵呵。 啤酒果然是个助眠的好东西。 宋云初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起床、刷牙、洗脸。 心情舒畅的走出旅馆,悠然自得的骑着二八大杠去路边摊上吃早饭。 路上遇到几个遛鸟的大爷,迈着方步,哼着戏曲,怡然自得的去公园。 宋云初会心一笑。 她感觉很亲切,因为原主爷爷退休后也喜欢拎着鸟笼子,遛鸟。 …… 宋云初吃完早饭八点多,正好去相馆取偷拍的照片。 取照片时。 她戴上口罩,故意不看照相馆工作人员那张表情惊诧的脸。 宋云初听过一句名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接过照片揣进裤兜,大大方方的交完钱快步走出照相馆。 一头钻到没人的地方看照片。 嘶~ 宋云初牙齿冒凉风,照片内容确实有些辣眼睛。 肖薇薇要吃人啊? 亲的燕海川高挺的鼻子都歪了。 宋云初偷拍时特别关注一下肖薇薇。 主要针对她。 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仗着爸爸是厂部主任,没羞没臊的破坏原主家庭,几十年如一日。 ok! 照片都很清晰,完全可以作为恶心宋菲菲的证据。 宋云初下一个目的地——邮局,把相片邮给宋菲菲,不能让她消停了。 十分钟后。 宋云初走进邮局,买了一个信封,装进去一张照片。 她一路上想好了,不全邮,一张一张的邮,这样会有一种精神的凌迟感! 让宋菲菲每天都活在愤怒和焦虑中。 跟肖薇薇掐去吧,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才好呢。 宋云初装好照片,买一张同城邮票沾上。 胶水封口。 她跟工作人员借笔,用左手在信封上写下燕海川家地址。 收信人名字:宋菲菲。 宋云初知道宋菲菲已经住进燕家了。 邮信人地址空着。 宋云初也不傻,投的是匿名信,经过认真检查没有遗漏,这才投入信箱。 这就是她送给宋菲菲的结婚大礼! 宋云初把信封投进信箱,嘴角上扬。 哈哈哈! 心里大笑三声。 宋云初非常期待看见她看见接吻照片后的抓狂样子呢。 一定会很精彩。 宋菲菲,你就接招吧。 ? ?家人们,继续求支持~~两更已结束,明天继续哦。 第三十一章 这个女人脑袋莫不是接大肠里了吧? 就是有点可惜。 因为宋云初已经决定,明天下午返回石庄。 她在这座城市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但用不多久还会回来的。 因为陆家在京城。 哼! 人生这么长,宋云初一定会持续关注宋菲菲。 燕家的大戏才开始。 宋云初邮完匿名信,走进长途电话小房子,拿起话筒拨出电话号码。 电话打给中药房店长张秀梅,她是原主领导。 人,很好说话。 宋云初顺利的请下两天事假。 接下来的电话要打给原主爷爷宋秀峰。 他是唯一对原主恩重如山的人。 其实原主奶奶也很好。 但是她去年冬天因病去世,所以只有爷爷才是宋云初唯一的牵挂。 至于那个在六台山尼姑庵吃斋念佛十五年的魏兰芝。 宋云初不感兴趣,她就是脑袋有包的大傻子。 在她看来,魏兰芝跟抛妻弃女的宋成磊没有区别。 因为婚姻破碎,她连五岁的女儿都不要了,躲进深山吃斋念佛去了。 十五年一次没和原主见面,也没关心过原主。 这个女人脑袋莫不是接大肠里了吧? ou~ 难道这不是另外一种的弃女方式吗? …… 爷爷家没有电话,六零年代普通家庭本来就没几家有电话的。 正常,正常,非常正常。 所以。 宋云初先把电话打到当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的大妈去家里找爷爷。 她跟街道大妈说完请求,就拿着话筒耐心等待。 虽然长途话费有些贵,等待时间也要算钱。 但宋云初不心疼。 “哎,云初丫头吗?” 当话筒传出宋秀峰苍老的声音时。 “爷爷,是我啊。” 宋云初嘴角上扬,笑靥如花,“我在京城过的挺好,您老不用担心我哈。” 她先给一颗定心丸。 “好,挺好就好。” 宋秀峰第一次发现孙女的话听着舒心,非常放松。 他都能感觉到她脸上挂着笑容,笑呵呵的捋了一把花白胡须。 “孩子,你怎么还没回家呢?都好几天了,事情还没办完啊?” 宋秀峰有一张鹤发童颜,穿的衣服虽然是棉麻粗布的,但是老式盘扣对襟立领的,干净整洁。 面容慈祥,心态平和,看着像得道了似的。 宋秀峰原本是农民,从小在深山沟子里长大。 他天生喜欢中草药,家里贫穷,小小年纪就离开家去京城谋生。 机缘巧合下成为私人药房的伙计,因聪明伶俐,手脚勤快,很受老板器重。 后来随着社会发展,宋秀峰转正了,还成为中药房的看诊先生,悬壶济世三十年。 医生越老越值钱,因为有看诊经验。 国家看中他的能力和价值,七十岁才退休。 宋云初正好接班。 …… “爷爷,我在这边又遇到点事,办完就回去。” 宋云初没跟爷爷说实话,原主这次出门的借口是跟爷爷说去六台山找妈。 宋秀峰担心的问,“你除了看妈,还有什么事?” 宋云初闪眸,“我遇到初中一个很要好的女同学,非要让我去家里住两天,盛情难却,我就答应了。” 她又编瞎话了,现在是撒谎大王。 “这么回事啊?” 宋秀峰花白眉峰舒展,“我寻思你怎么还没回来呢?以为去你爸那了呢,可是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印象里的孙女从来不撒谎,他很容易相信。 嗯? 宋云初心里一沉,爷爷给宋家打电话了? 宋家都空了,肯定没人接啊,但是这事不能让爷爷知道。 虽然他们父子关系常年冰冻,但宋成磊毕竟是他儿子,血脉相连。 如果知道宋家变故肯定会着急上火。 “爷爷,你不用担心我,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明天就回家。” 宋云初寻思还是快点挂电话吧,话多有失。 “你多大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不过你既然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对了。” 他话音一转,“云初,你电话来的正是时候,我刚才还犯愁怎么联系你呢。” “爷爷,找我有事吗?” 宋云初正想怎么结束这次通话呢。 “有事,还很重要,孩子,我听说你和宋菲菲换亲了?” 宋秀峰眉峰紧锁。 嗯? 换亲? 宋云初心里咯噔一下,爷爷怎么知道的? 宋菲菲要换亲,她还是到宋家才知道的。 “爷爷,您听谁说的?” 宋秀峰说,“我早上接到一个女人电话,对方自称是陆云澈妈妈,这话说来话长,云初,长途话费挺贵吧?” 老爷子心疼电话费了。 宋云初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 “爷爷,长途话费是有些贵,那您捞干的说,陆云澈妈妈和您说什么了?” “好,我捞干的说。”宋秀峰答应。 “陆云澈妈妈说你不想嫁给燕海川,想嫁给她儿子,换亲文书都签了,宋菲菲已经跟燕海川领证了,问你什么时候跟陆云澈领证?” 嗯? 宋云初彻底蒙圈,丹凤眼更长了。 不对劲啊? 明明是宋菲菲威逼胁迫她换亲,怎么变成她要换亲的呢? 宋秀峰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她的回应。 他心急的问,“云初,你还听着呢吗?” “啊?” 宋云初回神,“爷爷,我一直听着呢。” “云初,你为什么想换亲呢?在家里,我也没听你说起啊?” 宋秀峰不解。 “哎呀。” 宋云初找借口搪塞,“爷爷,这件事我回家再跟您解释吧,长途话费确实挺贵的。” “行,你回家解释也行,但是你同意和陆云澈结婚吗?陆家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在家里等我的消息。” 宋秀峰很重承诺。 什么? 等信? 这么着急? 宋云初问,“爷爷,难道陆家很着急结婚吗?” “嗯。” 宋秀峰点头,“我感觉陆云澈妈妈挺着急的,孩子,我听说陆云澈还是军人呢,原来,你喜欢军人啊?” 这个…… 怎么说呢? 宋云初摸了摸耳朵,郑重的点头。 “对,爷爷,我喜欢军人,这事您不用管了,我人在京城,自己处理就好。” 她不想让爷爷操心。 “你想怎么处理?与燕家婚约是我给你订下的,家世不错,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换亲?虽然失望,但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还好,陆家接受你了,军人家庭,小伙子人品不会差,但你不能出尔反尔,我们要做一个守信之人,爷爷这么大年纪了,不想晚节不保。” 宋秀峰语重心长的提醒。 ? ?接下来还有一章哦。 第三十二章 宋云初卖菜 “爷爷,我知道,放心吧,绝对不会做出让您丢脸的事情。” 宋云初保证。 宋秀峰还不放心,“孩子,你以前做什么事情都跟我商量,但是换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说换就换了呢?” 他想不通。 “……” 宋云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再次保证。 “您放心吧,我肯定给您找一个优秀的孙姑爷,比燕海川强一百倍,爷爷,我刚才又请两天假,有话明天回家再说,挂电话了。” 不能再聊下去了。 怕话费不够。 时间超过预期。 宋云初挂断电话,交了三块钱的长途话费离开邮局,站在街边看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 她的心情五味杂陈,没想到给爷爷打电话,还有意外收获。 好消息,陆家主动放出橄榄枝? 坏消息。 谁跟陆家说了换亲的事呢? 宋成磊根本没机会跟陆家人说话啊? 还有一个奇怪消息。 换亲一事怎么还颠倒黑白了呢? 明明是宋家干的恶心埋汰事,怎么她反而成始作俑者了? 到底谁干的? 宋云初想到快脑梗也没想到嫌疑人。 突然。 “嘀!” 一声尖锐的汽车鸣笛将她的思绪打断。 宋云初摸了摸裤兜仅剩的五分钱钢镚。 她发现一个问题,原主身上这点钱快花没了。 赶紧挣钱吧,不然就要花老本了。 宋云初看看手表。 九点半。 时间充足。 找个地方把空间的蔬菜卖了,不然蔬菜该不新鲜了。 下次现割现卖。 但是去哪卖呢? 黑市? 不去。 担惊受怕的。 挣点钱还不够精神损失费呢。 再说,她也没秤啊,怎么计量? 还是去国营饭店问问,那里每天都做菜,肯定需要蔬菜。 从哪上菜不是上呢? 她用灵泉水种出的蔬菜,质量肯定上层。 宋云初回头找到,她放在大树下面的自行车。 飞身骑上二八大杠,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向这两天常去光顾的幸福饭店而去。 宋云初知道那里的生意不错,晚上顾客爆满。 …… 二八大杠就是快! 宋云初十分钟就火速到达了目的地。 她锁好自行车,不走正门,走后门,去后厨找饭店管理员。 进去之前。 宋云初不忘把空间蔬菜用意念都移到饭店后门的柴火垛子旁边。 先准备好。 宋云初通过打听,顺利在后厨旁边办公室里找到饭店后勤管理员刘玉柱。 办公室的门,没关,开着呢。 她看见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白帽子,端着搪瓷缸子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晕茶水呢。 宋云初象征性的敲门,站在门口笑呵呵的问。 “刘师傅,请问饭店需要蔬菜吗?我手里有一批品质很好的青菜,如果需要可以卖给饭店,您也省得出去采购,是不是?” 嗯? 推销蔬菜的? 这女孩长的很漂亮啊? 但是。 刘玉柱眯了眯眼睛,“姑娘,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呢?” 宋云初继续笑着说,“刘师傅,您眼熟就对了,我经常来饭店吃饭,今天来帮表妹卖菜,她脚崴了,不能走路。” “地里蔬菜都成熟了,表妹还需要钱买药,我看咱们饭店生意挺兴隆,顾客很多,就特意过来问问。” 宋云初为了卖菜,还编了一个农村表妹出来。 “哦。” 刘玉柱点头,“这么回事啊?你表妹家里都有什么菜?” “辣椒,菠菜,韭菜,还有土豆。” 宋云初如数家珍,“都是餐桌上的常见菜。” “好。” 刘玉柱站起来了,“我先看看货,菜放在哪呢?” “我放在后门了。” 宋云初领他走到饭店后门,指着柴火垛子前面一摞摞摆放整齐的蔬菜,正式推销。 “师傅,我表妹种的都是时令蔬菜,百姓餐桌常菜,非常适合大众口味。” “辣椒辣味适中,辣中有甜,甜中还有清香。” “菠菜绿油油、鲜嫩嫩、水灵灵;韭菜青翠欲滴,香味浓郁。” “还有土豆长的圆溜溜,胖乎乎,炒着吃,炖着吃,拌着吃,怎么做都好吃。” “不信,您可以尝一尝,我要是撒一句谎,出门就摔跟头,门牙磕掉。” 宋云初也是拼了,为了卖菜不吝赞美之词,把门牙还搭上了。 “呵呵。” 她这番话把表情严肃的刘玉柱逗笑了,本就长的白胖,一笑更像弥勒佛了。 “姑娘口才真好,跟相声里报菜名似的,你再说下价格吧,价格合适就留下。” “这个……” 宋云初故意露出为难之色。 “师傅,我第一次做买卖,不知道价格,但也不能给表妹卖赔了,她还等着菜钱买药治病呢,您说个价格吧?” “让我说啊。” 刘玉柱摸摸额头,“姑娘,我看了,你这些菜确实不错,不仅个大饱满,干净整洁,个头还非常均匀。” “按照市场价,辣椒三分一斤,菠菜二分一斤,韭菜四分一斤,土豆1.5分一斤,怎么样?如果同意,这些菜,我全包了。” 什么? 土豆1.5分……一斤? 宋云初觉得不妥当,“师傅,你说的都是普通菜价格,我的菜这么好,口感特别清香。” “不是吹牛,厨师用了我的菜,手艺提高三成,顾客吃了我的菜肯定下次还来,不能按市场价格算吧?” 她又拿起一个辣椒,“师傅,您尝尝,真的好吃,这要是来一盘青椒肉丝,分分钟光盘,馋的咬舌头。” 咬舌头? 有这么夸张吗? 刘玉柱接过来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 唔? 眉毛跳了两跳,这姑娘说的没错,这个辣椒果然与众不同,辣里有点甜。 “姑娘,那你的意思是……” 宋云初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被辣椒味道俘虏了。 “师傅,我也不多要,在您说的基础上各加两分钱,这样回家也能给表妹一个交代。” 她虽然知道做买卖要薄利多销,但也不能太薄利了。 这些菜非同一般,弄不好还会治病的。 多要两分钱也不过分。 他要是嫌贵不要,宋云初就换一家。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物价真便宜。 土豆,1.5分一斤? 宋云初心中不胜唏嘘。 ? ?今天更新已完成,明天不见不散~ 第三十三章 六零年代的第一桶金 “啊?” 刘玉柱摆出一副苦瓜脸,“姑娘,每样各加二分?还不多?都要翻倍了。” 宋云初解释,“但是韭菜没翻倍啊?师傅,我看您最是心明眼亮之人,这些蔬菜品质这么好,加二分钱一点也不贵。” “饭店不是要讲究效益吗?菜新鲜,品质好,才会吸引回头客,您如果不同意,那我去别的饭店转转,表妹的脚伤还得养很久呢。” 她又打苦情牌。 “嗯~” 刘玉柱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一圈。 “好吧,我看这些菜质量确实不错,你也别折腾了,按照你说的价格都买下,看看顾客的反响,如果反馈好,继续收购,我去找工人过秤。” 他“咔咔”咬着辣椒回饭店了。 好吃。 真好吃。 辣椒里竟然有水果的清香。 炒菜肯定好吃,贵就贵一点吧,可以在菜价上找补。 刘管理员脑瓜子确实够用。 …… 一个身材瘦高的过秤师傅很快推着称车过来,给蔬菜挨个过秤。 辣椒118斤,菠菜208斤,韭菜305斤,土豆312百斤。 刘玉柱手里的算盘珠子一顿噼里啪啦的响。 算出来了。 宋云初卖菜所得一共二十块零一分。 虽然这些收入与想象中的差距有些大,但是细想。 宋云初没扛锄头,没弯腰,没流汗。 就是按几个键子,耍耍嘴皮子就挣二十块钱,也可以。 今天饭钱够了,回家火车票钱也够了,不用动老本。 但是。 宋云初心里还是不畅快,卖菜挣钱太慢。 一次挣二十块钱? 长此以往,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实现财富自由? 不行。 她还是在空间种点值钱的东西吧? 这么好的资源种蔬菜,不是暴殄天物吗? 但是种什么才能挣大钱呢? 宋云初决定去大市场进行实地调查。 她跟路人打听到京城最大供销社的地址,骑上自行车向人民供销社而去。 …… 一个小时后,宋云初市场调研结果出炉。 从价格这一块分析,除了水果贵,只有菌类。 就是山货。 特别是干木耳,五块钱一斤呢,哇! 是蔬菜的一百多倍! 可为天价。 但是宋云初嫌弃培植菌类麻烦,这个工序,那个工序的。 虽然空间系统有一键操作,但是种蘑菇的环节没有,像木耳必须的培养基,就没有一键培养。 宋云初比较懒。 否定木耳。 当宋云初刚走出供销社,一眼看见中药房。 哎? 灵机一闪。 种中草药吧。 因为原主是中药房售货员,工作就是按照老中医写的药方子给病人抓草药。 宋云初知道人参,红花进货价格都不便宜,上等人参都成千、上百的,利润空间很大。 妥了。 就种草药吧。 宋云初打定主意,看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饭,二两米饭、松鼠桂鱼,锅包牛肉,继续补充蛋白质、氨基酸。 同时,宋云初也是为了犒劳自己,祝贺她收获了六零年代第一桶金。 吃完午饭。 宋云初骑着自行车心满意足的回旅馆了。 从早上到现在,忙一上午,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 但是宋云初骑车路过马路对面的宋家时,无意中看见黑色铁门交叉贴着封条。 白纸黑字,赫然醒目。 宋云初不由自主的停下自行车,支着一条大长腿,看向宋家。 尽管此时正值生机勃勃的初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 但院子里面冷冷清清,清晰的呈现出颓废、落败之色。 看着这副场景。 宋云初不禁想到昨天晚上看的红楼梦里飞鸟各投林的那几句诗词。 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好应景啊。 曹雪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写的真好。 看来所有人拼命追求的金钱名利,在大是大非面前就像一个肥皂泡。 只要用手指轻轻一捅。 “啪!”的破了,连声音都不会有。 宋云初正在感慨呢,忽然看见宋家街边十米开外的大槐树下,站着一个身穿浅灰色列宁装的年轻女人。 身材高挑,卷发高挽,皮肤白皙,脖颈细长。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宋家三层小洋楼。 好像泥塑一般。 唔? 宋云初眯了眯眼,这个女人的背影有点像宋菲菲呢? 看看去。 她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抬腿穿过马路向大槐树走去。 随着距离缩短,背影,侧脸越来越清晰。 呵呵。 宋云初心里一声轻笑,果然是宋菲菲。 小白花依旧清纯,楚楚可怜,还多了几分憔悴。 原本披散的头发扎起来,用发簪固定,发尾凌乱,应该好几天没洗头发了。 “哎?” 宋云初主动打招呼,“这不是燕家的新婚少奶奶宋菲菲吗?怎么在这站着呢?”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把大槐树上蹲着休息的几只乌鸦惊走了。 宋菲菲身子一震,缓缓转头,对上她那抹讥诮的目光。 宋云初看见她苍白脸颊上的那双杏眼里来不及隐藏的无边落寞。 但马上消失不见,恢复以前的盛气凌人。 宋云初心里一声冷哼,如今宋家的荣华已成滚滚长江东逝水。 宋菲菲还完好无损的站在大树下面看风景呢。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但重生者就是有主角光环,宋菲菲虽然经历家庭巨变,有些落魄,骨子里的傲气还很明显。 刚才看着她的眼神甚至还有……蔑视? 贱人就是矫情。 宋云初想到一句经典台词。 可惜上午邮出的照片,明天才会送到宋菲菲手里。 她有些遗憾。 宋菲菲下巴扬起,翻着白眼说。 “怎么又是你?不是早就回石庄了吗?” 但是三白眼神出现在娇柔可爱的小白花脸上,明显有些割裂。 宋云初想到一个词很准确,扭曲。 她淡淡一笑。 “我倒是想走,回家陪爷爷去,但我在这里还有事情没办呢,暂时走不了。” 这是一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嗯? 宋菲菲心头一震,眼神像刀子似的在宋云初脸上寸寸略过。 她想到妈妈说的“宋家被举报就是宋云初干的”那句话。 “你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宋菲菲咬着后槽牙说,眼神猩红,泛着恨意。 唔? 宋云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吃人的语气说话? “当然是婚事了,你如愿以偿的嫁给燕海川,但我的婚事还没定下来呢。” 原来是婚约啊? 宋菲菲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一边,鼻孔溢出一声冷哼。 “人贵有自知之明,上天摘月亮——痴心妄想,就你这土里土气的样子还敢肖想陆云澈?你要认命!” ? ?接下来还有一更哈~ 第三十四章 人不狠,站不稳,心不毒,难立足 宋云初冷眸,“你中午是不是吃屎了,说话这么臭?是我肖想吗?是你们把他推到我面前的,呵呵,说话这么呛人,肯定心情不好吧?” “我听说判决结果下来了,宋成磊蹲京城监狱,宋凌宇蹲西北监狱,阿姨惨被下放云南,宋家就剩你一个孤家寡人吧?” 她语气讥讽。 “宋云初!” 宋菲菲伤口被狠狠撕开,眼里的憎恨如同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不用你幸灾乐祸,如果让我知道是你搞的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有病吧?是不是精神病犯了?” 宋云初拧着眉心。 “我干什么了?让你发这么大脾气?你们宋家时运到了,赖我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没听过吗?”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看是某人亏心事做多了,看谁都像坏人,知道吗?这是报应。” “你以为我妈在尼姑庵里只是单纯诵经烧香吗?错,宋家在阎王爷那早就排上号了,只是时候未到~” 她虽然对魏兰芝没有感情,但偶尔可以拿出消费一下,让她的存在有点价值。 “哼!” 宋菲菲不服气的说,“你妈天天诅咒宋家,也不是好人,早晚也会有报应,说到报应,我爸他做什么坏事了?努力挣钱养家是罪吗?”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 “我爸放弃没有感情的婚姻追求爱情有罪吗?我妈追求爱情有什么错?我做什么坏事了?争取幸福有错吗?!” 宋菲菲问出一个又一个振振有词的问题。 “哎呀呀。” 宋云初惊讶,“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把抛妻弃女,自私自利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又理直气壮的,今天终于见到了,奇葩怪论。” “你追求幸福可以,但不影响别人,你们先骗我来京城,抢我的婚约,又在水里下药,这就是犯罪,这点总不能否认吧?” 她发现,宋菲菲重生以后心眼子更坏、更恶毒、更不要脸了。 哼! 污点女主就是污点女主,往里面放爆炸盐也洗不白了。 “我犯什么罪了?开玩笑!”宋菲菲既委屈又愤怒。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换亲的三个条件?是等价交换,各取所需,你别得便宜卖乖,陆云澈配你绰绰有余,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她老调重弹。 靠! 又是乡巴佬! 她这么想揍人呢? 但是宋云初看了一眼路边的行人,还是忍住了手心的痒。 “你在大城市生活了不起吗?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掉毛的孔雀不如鸡?你现在是穷光蛋了,宋家没有资产了!宋家小姐的身份就是你的绊脚石,哪来的优越感呢?” 她也唰唰唰,猛甩淬毒刀子,恶语伤人谁不会? 宋菲菲笑容不屑,“宋云初,我告诉你,谁都能看我笑话,就你不能。” 她从手包里拽出一张白纸,趾高气扬的一晃。 “虽然宋家不行了,但我还有夫家呢,未来一样生活无忧,资本家小姐身份更不会造成困扰,以为就你有断亲文书吗?我也有~” 断亲文书? 她也断亲了? 宋云初凝神一看。 果然这是一份手续齐全的断亲文书,上面有宋成磊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应该是他在关押期间写的,字迹有些潦草。 宋菲菲把断亲文书拿走,放回包包。 “看明白了吗?” “呵呵。” 宋云初一声冷笑,“现实考验人性,牲口都能照出原形,父母对你这么好,放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嘴里怕化了,你竟然跟他们断绝关系?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完美诠释了人不狠,站不稳,心不毒,难立足这句话。” “但是,既然已经跟宋家断绝关系了,你还站在这干什么?是旧地重游,缅怀往事,寄托哀思,还是伤春悲秋,怨命运不公,还是良心难安?做最后的忏悔?” 她抓到把柄,攻击的更猛烈了。 宋菲菲气的满脸通红,“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用不着你管!你才是牲口呢!” 她愤怒的挥起手掌,说不过就要打人。 宋云初早有防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又重重的一把甩开。 “一点教养也没有,要不是在外面,我早扇你了,还能轮到你打我吗?” “你这死丫头说话这么气人呢?我不想看见你,你滚!滚!” 宋菲菲脸色铁青的揉着手腕,死丫头,劲真大。 宋云初站的稳如泰山,“管的真宽,这是你家地盘吗?我就不走,听说你已经住进燕家了?空着两手去的,婆婆没给你说三七旮瘩嗑吗?” 她还有目的没达到呢,怎么可能走? 宋菲菲一边揉手腕一边翻白眼。 “她说我干什么?我在哪里都是人上人。” 呸! 宋云初暗暗腹诽,原主婆婆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打肿脸充胖子,如果在燕家过的好,还会站在这里对娘家恋恋不舍吗?” 宋菲菲抬头看着天空。 “我就是没事出来溜达溜达,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吧,咸吃萝卜淡操心。” 宋云初嘴角上扬,“我的事情更不用你操心,陆家已经打电话联系爷爷了,问我什么时候想结婚呢?” 宋菲菲眼睛瞪的溜圆,“什么?陆家联系你了?” 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宋云初笑的得意,“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认为我配不上陆云澈。” “但陆家不这么认为,他们主动提出结婚,我只需点点头,这桩婚事就成了。” 陆家主动提出结婚? 宋菲菲脸色发白,确实太意外了,因为上一世的陆家一直拖延婚期。 好不容易结婚。 陆云澈晚上找借口出去了,让她独守空房。 直到陆云澈牺牲,她还是完璧之身呢! 怎么一听换亲,陆云澈就同意结婚了呢? 不可能! 肯定是宋云初为了气她,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妈妈那天在电话里告诉孙秀兰是宋云初提出换亲时,她都听见了。 孙阿姨非常生气。 她还说儿女不是商品,可以换来换去,这桩婚事以后再说吧。 怎么才过了一天,陆家就同意结婚了呢? 态度转变这么快? 肯定是假的。 宋菲菲不相信,“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陆家不会同意换亲的。” “宋菲菲,你怎么这么确定陆家不同意换亲呢?” 宋云初死死盯着她,到底是谁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宋菲菲掩饰,“根据我对陆家的了解。” 不能说陆云澈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说出来有损她的形象。 了解? 了解个屁。 宋云初直接点明,“你是不是给陆家打电话,诬陷是我先提出换亲的?” ? ?嗯哈,今天已更新,明天继续。 ? 感谢家人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 今天又开始pk了,为了更长久的陪伴。 ? 不花钱的推荐票,评论,点赞,催更,打卡,多来点哈,可以增加人气哦…… ? 最好看到最后一章,这本书才会走的更远。 ? 最后感谢书友零零伊的打赏,比心~ 第三十五章 陆云澈生气抢照片 呃? 宋菲菲心里突的一跳,这个死丫头怎么猜的这么准? 陆家给爷爷打电话的时候都说什么了? 宋菲菲用冷若冰霜的表情掩饰心虚,下巴高高抬起。 “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时间给陆家打电话,胡乱猜忌,我看你想嫁陆家想疯了吧?你不走,我走!” 说完,她昂首挺胸的离开,心里暗暗腹诽。 嫁就嫁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去! 嫁给陆云澈不出半年,肯定当寡妇! 要不然这么好的男人能让给你? 陆云澈的五官和身材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放在现代也是性张力拉满的肌肉型男,行走的荷尔蒙! 宋菲菲想到第一次见到陆云澈就被他牢牢吸引。 但是…… 她想到上一世,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身形一晃。 宋云初也没追,站在原地看着宋菲菲离开的背影。 脚步开始还很稳健,但是走着走着慌乱,急促。 虽然宋菲菲刚才的表现没有明显漏洞,但宋云初有自己的判断。 宋家被调查那天晚上,她肯定被放回家了。 肚子冒坏水,给陆家打电话颠倒黑白,往她身上泼脏水。 但这盆脏水似乎没泼明白,起了反作用。 陆家不仅没生气,还同意换亲了? 哈哈。 运气这东西还真有点玄学呢。 这就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对了。 陆云澈是不是那天胡同口里救她的那位军人呢? 宋云初很想知道答案。 …… 此时。 京城城郊三十公里部队营地的军官宿舍。 陆云澈吃完午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偶尔轻蹙的眉峰显示此时内心并不平静。 忽然。 屋门开了。 “云澈。” 吕枫杨好像一阵风似的走进宿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来了。” 他打招呼,顺手拽了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陆云澈狭长凤眸掀开一条缝隙,又闭上了。 吕枫杨关心的问,“怎么了?兴致不高呢?昨天晚上回家是不是又被催婚了?” 他猜。 陆云澈没说话,默认。 “唉。” 吕枫杨叹气,“要不是好朋友,我真不知道你要承受这种精神折磨,男人就是要先立业、后成家,二十六岁着什么急?我爸妈从来不催我结婚。” 他打抱不平。 陆云澈薄唇轻掀,“那是因为你比我小一岁,还没有婚约,但我以后不会被催婚了。” 嗯? 吕枫杨不解,“什么意思?你的调令下来了?” “跟调令无关,我同意结婚了。” 陆云澈低沉醇厚的嗓音有几分慵懒。 “什么?” 吕枫杨桃花眼闪过一抹惊异,“同意结婚?你怎么想通的?” “不是想通了,而是婚约对象换人了。” 陆云澈终于睁开眼睛,幽深凤眸如黑曜石般耀眼。 “嗯?“ 吕枫杨更加惊讶,“换人了?不是宋菲菲了?你要求的吗?” “不是。” 陆云澈摇头,“我没要求,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提的,有点乱,但已经确定的是,宋菲菲跟燕海川登记结婚了,所以我的婚约对象变成宋家大小姐宋云初。” 他跟吕枫杨既是生死之交的战友,双方父母也是私教不错的同事,平时有心事也互相交流。 陆云澈把换亲的事情说了,最后补充。 “虽然我同意结婚,但我也让爸妈把我即将调去西北的事情转告宋云初,不是分居两地,就是随军西北,如果同意,赶在西北之前结婚,也算了结家人的心事。” 但他不知道,妈妈给宋云初爷爷打电话根本没把这句话带到。 “这么回事啊。” 吕枫杨笑的恣意,“资本家真会玩,这也可以换,哈哈,真新鲜。” “确实有些异想天开。”陆云澈也有同感。 吕枫杨又问,“云澈,你认识宋云初吗?” 陆云澈摇头。 “不认识,我妈说宋云初五岁以后,一直住在石庄的爷爷奶奶家里。” 吕枫杨又问,“宋云初长的好看吗?” 陆云澈眸色一暗,“你怎么那么俗气呢?丑妻近地家中宝,不知道吗?” “哈哈。” 吕枫杨又笑了,“你说是心里话吗?想找丑媳妇?晚上下的去嘴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不信拉倒。” 陆云澈重新闭上眼睛,他就是不想听吕枫杨对宋云初评头论足。 “唉,又不想说话了,你这性子结婚以后不会把新娘子也这么晾着吧?给,这是柳小林让我带给你的信。” 吕枫杨把手里的信封扔在陆云澈怀里。 陆云澈睁开眼睛,抓起信封就扔回去。 “拿走。” 语气烦躁。 “哎?” 吕枫杨一把接住信封,“这么狠心,一眼都不看啊?柳小林真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被婚约束缚,可以自由选择。” 陆云澈面沉似水,“吕枫杨,我提醒你以后少干这事,小心朋友以后没的做。” “好吧,下不为例,我就是看柳小林太可怜,跟你表白好几次,一个好脸都不给她。” 吕枫杨无奈的解释。 陆云澈一眼斜睨,“你看她可怜,就娶她吧。” “不娶,柳小林喜欢的不是我。” 吕枫杨转头把信封扔在写字桌上。 “不过话说回来,她喜欢我,我也不娶,柳小林虽然唱歌好听,长的也不难看,但身材不符合我的审美,太瘦了。” 陆云澈眉峰紧锁,“你喜欢胖的?” “不是。” 吕枫杨身体靠向椅背。 “不是胖,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还有长的要漂亮,手也得好看,我喜欢女孩手指纤长的……” 他说到这里回头拽窗前写字桌中间第二个抽屉,意外看见里面放着一张女人照片。 嗯? 这是谁? 吕枫杨拿起相片一看,笑了。 “云澈,我说你怎么同意结婚了呢?原来如此。” 疑问有答案了。 嗯? 陆云澈看见吕枫杨手里拿着的照片,起身一把抢过来。 “吕枫杨,你怎么随便翻我的抽屉?!” 暗沉眸底如淬寒冰。 他生气了。 我天! 吕枫杨“嗖”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离开八丈远解释。 “云澈,我说着说着想剪指甲,找指甲刀看见的,不是故意看的。” 陆云澈性子冷,脾气燥,他还真不敢惹。 ? ?还有一章更新哦 第三十六章 陆云澈……吃醋? 陆云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眸底染着浓墨,喜怒不明。 白色衬衫微敞的领口处隐隐露出贲张的立体胸肌。 “我以前也翻过你的抽屉,也没生气啊,今天怎么了?” 吕枫杨挤出一丝笑容。 “这个女孩挺好,一点毛病没有,长的漂亮,一看就是过日子人。” 陆云澈也意识到刚才反应过于激烈。 “你怎么看出她是过日子的人?回来坐吧。” 他的语气恢复正常。 “唉,跟你做朋友真危险,喜怒无常,一点小事就炸庙。” 吕枫杨又回到椅子上,“因为她一点不像资本家大小姐,打扮的很朴素,不会乱花钱,感觉她还很忧伤。” 陆云眸色一暗,“你看的挺仔细啊?还能看出她很忧伤?” “是啊,难道你没看出来吗?看她的眼睛。” 吕枫杨提示。 陆云澈看了他三秒,腾的起床,拿起床头的军装就往外走,大长腿犹如裹着疾风一般。 “云澈,你去哪?”吕枫杨跟了出来。 “训练场。” 陆云澈头也不回的说。 训练场? 吕枫杨看看手表,“还没到时间呢?这才十二点四十,一点才上岗呢。” 他提醒。 陆云澈站住脚跟,回头看着吕枫杨,清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咱俩先练练。” 吕枫杨吓一大跳。 不好。 军营里有句传言:陆团一笑,大事不妙。 “不去,我不去,我忽然想到还有点事没办呢,你自己去练吧。” 他转身就跑,却被陆云澈一把抓住胳膊。 “别急,练完再去办事,我们好久没练格斗了,切磋切磋。” 耳边的声音好像幽灵在召唤,吕枫杨的后脖子直冒凉风。 “云澈,我保证以后再不翻你抽屉了,行不行?” 他找到原因了。 “说什么呢?我的抽屉你随便翻,以前也不是没翻过。” 陆云澈说的云淡风轻,“我们就是切磋切磋功夫,不一定谁赢、谁输呢?你怕什么?” “不行,我昨天放屁扭到腰了,不舒服,还是改天再切磋吧。” 吕枫杨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透着抗拒。 陆云澈一条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拽着往前走。 “放屁扭腰?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少废话,走。” 虽然他们身高差不多,但是论力量。 吕枫杨明显占下风。 他脑子跳出一个念头,“哎,云澈,你是不是喜欢宋云初?” 嗯? 喜欢宋云初? 陆云澈蓦然停下脚步,狭长凤眸闪过一丝狐疑。 “这话,怎么说?” “如果不喜欢她,怎么会吃醋呢?” 吕枫杨再出惊人之语。 吃醋? 陆云澈冰封凤眸出现一丝裂痕,“你说,我……吃醋了?” 怎么可能? 吕枫杨趁他精神溜号时的手臂力量减弱。 神龙摆尾,闪电漂移,再次跳出两米开外,大声说道。 “是啊,就是吃醋,先是把她照片藏起来不让看,看了,又生气,说什么切磋,实际想借机揍我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吕枫杨说完就跑,恨不得多长一条腿。 陆云澈有两个外号,冷面军王和魔鬼教官。 训练场上,六亲不认。 重色轻友? 陆云澈看着吕枫杨跑的比兔子都快的身影,眉峰紧锁。 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怎么会吃醋呢? 严格来说,还不认识宋云初呢? 他刚才生气,应该因为这小子自做主张帮柳小林传情书。 吕枫杨嫌他不够乱吗? 还让他跑了。 记账! 陆云澈穿好军装,系上风纪扣,继续向训练场走去…… 刚走不远。 柳小林从附近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槐树后面出来了。 眼神哀怨的看着阳光下那抹高贵耀眼的背影。 深深凝望。 * 宋云初回到旅馆,躺床上休息个小时,就去空间系统研究中草药。 她看着已经种满的灵田发呆。 嗯? 往哪种人参? 昨晚刚种的蔬菜总不能拔了吧? 宋云初抬头看着天幕,大声说道。 “小灵通,我卖菜挣了二十块钱,太少了,什么时候才能激活医疗系统?” “咯咯咯咯咯。” 透明天幕传来小灵通的机械版笑声。 “唰。” 宋云初身上又起一层鸡皮疙瘩,这个笑声太不好适应。 “你别笑了,快告诉我答案。” 笑声戛然而止。 “好啊,宿主终于有用到我的地方了,还以为把我忘记了呢?宿主不用担心,用挣的二十块钱继续扩充灵田。” “啊?” 宋云初小脸苦巴巴的,“二十块钱能扩充多少灵田?” 小灵通又说,“宿主,您不要小瞧二十块钱哦,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开十块钱工资,宿主一次就挣二十块钱,很了不起呢,能扩充十亩灵田哦。” “啊?” 宋云初意外,“这么多呢?二十块钱扩充十亩灵田?” 出乎预料。 “是啊。” 小灵通解释,“空间升级规则只是激励你要不断努力,只要努力就有收获,不会天上掉馅饼哦。” “哦,明白了。” 宋云初又问,“小灵通,储存空间还有很多钱,都是宋家资产,我能拿来充值吗?“ 她想多扩充些灵田,反正也是种一次,不如多种点。 小灵通说,“宿主,不行,因为这些都是黑钱,脏钱,宿主只能花,不能充值系统哦。” “啊?” 宋云初遗憾。 “还有这个说法呢?好吧,我知道了,那就扩充十亩灵田吧。” 系统空间还挺有性格的。 宋云初向中控大屏幕走去,把挣的二十块钱塞入充值口。 “唰!” 灵田上空五彩光环一闪,空间多出十亩黑黝黝的土地。 哇! 十亩地有这么一大片呢? 宋云初心情大好,马上点击屏幕。 先在种子库找到人参,杜仲,藏红花,土苁蓉等珍贵药材发的种子和根茎。 点击一键翻土,一健施肥,一键播种。 分分钟,新增的十亩灵田都播种完毕。 太好了。 五天之后收货。 中草药比蔬菜的周期多了两天。 宋云初忙完灵田又去存储空间拿了一百块钱。 刚才挣到的钱全充值了。 手里没钱了。 不动老本也得动。 宋云初拿了钱马上离开空间……看着外面的大太阳。 才下午两点。 离天黑早着呢。 宋云初又想到上午对爷爷说要自己处理与陆家的婚事。 不如现在就去陆家吧,明天要回石庄了。 嗯。 说走就走! 但是,去陆家还要换件衣服吧? ? ?接下来,男女主互动会越来越多,情节也越来越甜。 ? 毕竟是婚恋文,以婚恋为主,事业为辅哦。 ? 再次感谢家人们的支持~比心,明天继续哦。 第三十七章 陆家盛产美女帅哥 宋云初去空间找了一件白色蕾丝花边连衣裙和一双黑色高跟鞋,回来穿上。 看着穿衣镜,两下,将领口蕾丝花边拽下去。 她不喜欢领口的花边,不仅显得幼龄,还有繁复奢靡之风。 不适合去陆家穿。 但是裙摆处的一圈蕾丝花边,她留下了,搭配黑色高跟鞋,恰到好处。 宋云初重新照镜子,感觉好多了。 纯洁、美丽、大方。 她很满意。 宋云初洗脸,化个淡妆,涂上一层淡淡的口红,随手挽起发髻,插着白玉簪。 出发。 宋云初离开房间,刚走到二楼楼梯拐角正好遇到男服务员上楼。 “你好。” 宋云初打招呼。 她虽然才住两天,但旅店工作人员差不多都认识了。 但男服务员和平常的反应不太一样。 “你、你好。” 不仅说话结巴,脸色通红,眼睛也直勾勾的。 一个台阶没走好,脚下一跘,差点摔个跟头。 幸好及时的抓住栏杆。 宋云初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我没、没事。” 服务员低头“登登登”上楼走了,耳朵都红了。 奇怪。 宋云初走到一楼拐去前台找服务员,胳膊拄在柜台上。 “嗨,赵姐,忙吗?” 她性格活泼开朗,登记开房那天就跟前台赵芳混熟了。 赵芳正低头看书呢,看着宋云初笑容满面。 “哎呀,云初啊?打扮这么漂亮去哪?” 宋云初身体前倾。 “赵姐,你知道京城部队陆建国首长家住在哪里吗?” 她虽然知道燕家地址,但是没有陆家地址,因为原主跟陆家没有过交集。 门口还有人抽烟,她不想被别人听见,故意压低声音。 陆建国?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赵芳表情立刻变的严肃。 “不知道,人家可是部队大领导,家庭住址保密的,云初,你打听他家在哪干什么?” “赵姐,我是陆家亲戚,前几天来京城出差。” 宋云初撒谎,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 “明天就要回家了,临走前探探亲戚,不然回家不好跟爷爷交代,但他家地址让我弄丢了。” “什么?” 赵芳惊讶的张开嘴巴,“原来你是陆家亲戚?哎呀,怪不得长的这么水灵,今天一打扮,更漂亮了。” 她的眼神充满羡慕,陆家在京城大名鼎鼎,这个女孩竟然是他家亲戚? 嗯? 宋云初不解,“大姐,我长的水灵跟陆家有关系吗?” 赵芳看了一眼门口抽烟的男人,神秘的说。 “我听说陆建国有两个儿子,长的都好看,特别二儿子更是帅过南陵王,你长的也好看,还是陆家亲戚,这不就是血脉基因继承吗?陆家真是盛产美女帅哥。” “啊?哈哈,大姐说的有道理。” 宋云初急忙顺杆爬。 她本来还担心说是陆家亲戚,赵姐不信呢,没想到颜值胜过千言万语。 “我以前还纳闷呢,我妈和我爸长的都不好看,为什么我五官这么端正呢?如今茅塞顿开,赵姐,你这么内部的消息都知道,不知道陆家在哪吗?” 目的不是闲聊,更不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为了地址。 “真不知道。” 赵芳摇头,“我只知道陆家住在城中心将军楼,具体位置不清楚。” “好。” 宋云初点头,“那我再问问别人,谢谢赵姐。” 她转身离开旅店,骑着自行车便向市中心而去。 赵芳提供的信息够了。 因为将军楼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目标。 这个年代楼房屈指可数。 宋云初很快打听到陆家地址,住在明溪街金阳路五号。 怎么打听到的? 她问的是骑着倒骑驴沿街叫卖收破烂的老大爷。 哈哈。 宋云初再次被自己的智商感动了。 聪明。 他们常年走街串巷,是最熟悉京城地理环境的人。 陆家找到了。 但是不能空手去。 国人还是很讲究礼节的。 宋云初去陆家附近供销社买了两个罐头、两盒麦乳精,一个大猪头,三斤猪排骨。 这几样礼物既实惠经济还有营养,就是大猪头有点沉。 宋云初不知道陆家人喜欢什么,这样么送礼,总有一款适合他们哈。 她把猪排骨放进车筐,罐头、麦乳精挂在车把上,猪头放在后座,继续向目标出发。 …… 当宋云初下车站在将军楼前面时,尽管心早有准备,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小楼外观跟抗战电剧里的将军楼一模一样,低调奢华有内涵。 二层小楼上面有阁楼,屋顶四角雁翅伸展。 通体银灰。 乍看。 好像一只巨型大狮子在碧蓝天空下蛰伏。 宏伟青石门柱镶嵌着两扇对开的黑色镂空工艺大铁门。 大门没关。 宋云初停好自行车,两只手都拿着礼物。 她想着既然大门没关,那就直接进去吧,里面不是还有一道房门吗? 但是。 宋云初前脚刚迈进大门,就被“汪!汪!汪!”三声震耳发聩的狗叫声吓一跳。 嗯? 狗? 狗在哪呢? 宋云初探身看去,这才注意到大门围墙里放着一个两米高的大狗笼子。 里面站着一条威风凛凛的狼狗,正目光凛凛的盯着她呢。 哇! 宋云初惊叹。 德国黑背? 这狗品相不错啊? 身高八十厘米,棕色身子,黑脸,毛发浓密,就是光泽度差了一点。 应该是营养没跟上。 宋云初也很喜欢狗,新世纪的家里养了一条灰色巨贵。 她笑着打招呼。 “嗨,大贝贝你好啊,我是好人哦,不是坏蛋,来陆家办点事,办完就走,别叫哈。” 她打完招呼继续往里走,这条大狼狗竟然没叫。 应该听懂了。 它虽然不叫了。 但是。 将军小楼的朱红色房门很快被人推开。 “腾腾腾!”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留着齐耳短发,身穿绿色军装的干练女子。 门口有三级台阶。 女军人噌的一步就下来了,“站住!谁让你进来的?” 语气不善。 嗯? 宋云初站住不动了。 这位来势汹汹的女军人莫不是陆云澈的妈妈? 听说陆云澈不仅是行走的荷尔蒙,更是一个会行走的双开门冰箱。 制冷效果杠杠的。 这个女人的制冷效果也不差,都说儿子随妈。 应该是。 而且她看着也不年轻。 宋云初主动打招呼。 “阿姨,今日冒昧前来拜访,没打扰您吧?” “你说什么?” 女军人快步走到面前,紧紧拧着眉心。 “你管谁叫阿姨?” ? ?周日快乐,接下来还有一更哦~ 第三十八章 陆家还有一个女儿? 宋云初继续笑着解释,“当然是您啊,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女子双手抱肩,眼神斜睨,“你今年多大?” 多大? 宋云初闪眸,记得原主比她小五岁。 二十五减五。 她算出来了,“二十岁。” “你二十岁。” 女子咬牙切齿,“我三十岁,你管我叫阿姨?我长的有那么老吗?你到底怎么说话的?!” 她生气了。 呃? 三十岁? 宋云初眨了眨眼。 真的假的? 难道她不是陆云澈的妈妈? 灵机一闪。 该不会是陆家女儿吧? 宋云初对陆家确实没有了解,刚才只听赵姐说陆家有两个儿子。 有点糟糕。 如果真是陆家女儿,刚才冒失了。 不应该叫阿姨。 “抱歉。” 宋云初解释,“我还以为你是陆夫……不对,是陆首长的……” 她想解释,但好像怎么说也不合适。 说误认成陆夫人不对,说是陆首长的女儿也不对,里外都是暗示她长的老气。 干脆。 宋云初神色一正,“大姐,刚才不知道你的年纪,一时口误,时间归零重新开始,你好,我是来找陆夫人的,请问她在家吗?” 她重启了。 女子态度冷若冰霜,“不在。” 宋云初又问,“那我可以进屋等阿姨吗?我还拿着这么多东西呢。” “不行。” 女子还是拒绝。 宋云初耐心也不多,一连被她两次拒绝,也是眸色一冷。 “请问,你是陆家什么人?” 陆家女儿不应该这么蛮横吧? 女子翻了一个白眼,“我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哎。 这人是个杠头啊。 但她就喜欢吃杠头! 再硬,也能泡软乎了! 宋云初把大猪头轻轻放在青石板地上,慢慢直起腰身,艳丽动人的脸上浮现一抹不羁的笑意。 “有关系,我才来的,没关系,我就不来了。” 宋云初本就漂亮,一笑又多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女人紧紧拧着眉心,“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 宋云初还没说出名字,小楼里又急匆匆的走出一个烫着短发的中年妇女。 “玲珑,谁来了?” 唔? 又出来一个? 宋云初引睛一看。 这个女人皮肤白皙,眼睛不大,目光清亮,嘴唇薄薄,鼻梁不高不矮,下巴微微圆润。 重点来了。 她的眼角有鱼尾纹,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 “杠头”与她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哎呀。 宋云初心中懊悔不已,后出来的才是陆首长的老婆。 之前的女军人应该是陆云澈大姐。 刚才说陆夫人没在家也是骗她的。 肯定生气了。 但也不怪她啊。 谁让陆玲珑面相这么老呢? 宋云初迅速调整策略,不等玲珑说话,先打招呼。 “您好,您是陆夫人吧?我叫宋云初,上午爷爷给我打电话,特意嘱咐,让我来这里看望您,所以我就来了。” 宋云初不仅报出身份,还说爷爷让来的。 这么一来,她的到访立刻名正言顺,不用担心会被拒之门外。 宋云初说完用眼角余光,都感觉到陆玲珑眼神的变化。 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但还是晕着怒气。 “什么?” 孙秀兰又惊又喜,“原来你就是宋云初?对,对对,我今天给你爷爷打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你了,进屋,进屋。” 她热情邀请。 “阿姨,等一下。” 宋云初弯腰去拎地上的大猪头。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礼物?” 孙秀兰看着地上那个用油纸包着的大家伙。 “这个是猪头吗?” 因为包猪头的油纸有地方破了,露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猪鼻子。 “是啊,阿姨。” 宋云初大大方方的说,“就是猪头,因为猪头寓意招财进宝,吉祥如意,我还特意让售货员燎好了。” “现在虽然是黑的,但用水泡泡,拿刀咔擦咔擦,洗白净的,一劈两半,放进锅里,用调料一烀,烂乎乎的,可好吃了。” 她说的比唱的戏曲都好听,其实就是纸上谈兵。 宋云初只吃过,没做过。 孙秀兰乐的合不拢嘴,“哎呀,这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云初,别拎了,玲珑,你把猪头拿回去,放到厨房用凉水泡上。” 她吩咐陆玲珑。 “哦。” 陆玲珑一脸不情愿的拎着猪头回家吧。 心想,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谁串门送猪头的? 这个女孩眼神不好,心眼好像也差点,走了一个娇滴滴的宋菲菲,又来一个傻乎乎的宋云初,以后有云澈受的。 宋云初借机问道,“阿姨,这位姐姐是……?” 孙秀兰介绍,“她是我女儿玲珑,云初,以后来家里不用买东西,拎着挺沉的,家里什么都不缺,给我吧。” 她接过宋云初手里的排骨也觉新奇。 有点意思。 这个女孩第一次上门买猪头,送排骨? 呵呵。 她是不是想吃猪头肉和排骨了? 宋云初手里只剩下奶粉和麦乳精了,轻松很多。 “阿姨,我知道家里不缺,但这是礼数,是规矩,如果空手来,爷爷会说我的,再说我也不累,用自行车带来的。” 自行车? 孙秀兰这才发现门口外面停着一辆自行车。 不禁奇怪,“云初,你哪来的自行车?” 她不是住在石庄吗? “啊?” 宋云初后知后觉。 自行车来源不好解释,她总不能说用空间顺出来的吧?也理解不了啊。 她灵机一动。 “阿姨,自行车是宋家的,宋家出事那天,我正好骑它出门了,属于漏网之鱼。” 说到宋家,孙秀兰眼神陡然伤感。 “孩子,你别难过,如果宋家是被冤枉的,国家一定会给他恢复名誉,也很快被会放出来的。” 她安慰宋云初。 宋云初点头,“阿姨,您说的我都知道,我相信国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她精致的眉心萦绕着淡淡的忧伤。 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好孩子。” 孙秀兰欣慰的拍拍宋云初肩膀。 “一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歇歇。” 她心里想着,这个换亲女孩不错,不仅漂亮,气质出众,还重情重义,明事理。 但孙秀兰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宋家的灾难是被眼前这个看着温和无害又多情多义的女孩,一手蹴就的。 ? ?今天两章已更新,继续求支持,求打赏,推荐票、评论、月票多来点,喜欢看什么,也可以留言告诉我,尽量安排…… ? 小小的剧透一下。 ? 目前按照正常节奏写,用不了多久男主女主就能结婚,开始先婚后爱的生活,肯定会有感情的拉扯和碰撞…… ? 男女主都非常有性格。 第三十九章 通知云澈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宋云初嫣然一笑,“不累,阿姨,您先进去吧,排骨也挺重的。” 就这样。 宋云初跟在孙秀兰身后迈进陆家的门槛,眼睛一亮。 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全方位的映入眼帘。 一览无余。 棕色地板。 红色家具。 一副教员彩色画像高挂在墙壁之上。 下面一组红漆铜锁立柜上方放着一台十二英寸黑白电视机。 旁边摆着一个白色搪瓷托盘。 托盘里有四个红双喜的玻璃杯和一个竹皮暖瓶。 立柜旁边是一张四条腿正方形八仙桌蒙着白色针织桌布,上面放着一台收音机,一个座钟,还有一个劳动最光荣的搪瓷缸子。 摆放的井井有条。 宋云初暗暗点头。 陆家虽然住的是将军小楼,但是室内陈设很平民化,这跟宋家客厅豪华装潢有本质不同。 唯一算上奢侈的就是南窗前面的一套米色沙发。 三人,双人,单人各一个,互相对应的摆放,中间隔着长条形的玻璃茶几。 每个沙发的靠背都蒙着白色的针织沙发套。 庄重,典雅。 客厅环境干净整洁,纤尘不染,有条不紊。 虽然地板年头久有些磨损,但丝毫不影响客厅的明亮。 孙秀兰端着茶盘过来了,“云初,喝茶吗?” “阿姨,您别忙了,我不喝茶,晚上睡不着觉。” 宋云初把网兜轻轻放在茶几上,坐在单人沙发上。 “行,不喝茶,那就喝口水吧。” 孙秀兰放下托盘端起暖瓶,倒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宋云初说了一声,“谢谢阿姨。” 孙秀兰笑着说,“云初,你不用客气,在这里就跟家里一样,我去告诉云澈爷爷,他很想认识你。” 说完她离开客厅,向楼梯旁边的卧室走去。 嗯? 宋云初闪眸。 云澈爷爷? 那可是一位老战士。 现在六五年,如果他爷爷七十岁,那也是十九世纪的人了。 乖乖。 老古董了,不知道他的脾气怪不怪? 宋云初正想着呢,孙秀兰已经推着轮椅过来了。 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眼窝深陷,身形消瘦的古稀老人。 他身穿一套洗到发白,没有领章帽徽的军装。 这就是了。 宋云初急忙站起来打招呼,“陆爷爷好。” 陆明远招了招手,“好,你也好,坐吧,不用客气。” 宋云初摇头,“陆爷爷,我不累,站会儿没事。” 据说他是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洗礼的战斗英雄。 “好,般配,真般配。” 陆明远看着宋云初,嘴里直念叨,“儿媳妇,快推我过去。” 他嫌轮椅慢,都想站起来自己走了。 “好。” 孙秀兰加快推动轮椅的速度。 终于来到宋云初面前,陆明远面带笑容的打招呼。 “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猪头肉的?” 啊? 宋云初没想到他第一句话说的是猪头肉。 虽然有些意外,但她还是对答如流。 “陆爷爷,我猜的,因为我爷爷就喜欢吃猪头肉,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也爱吃。” 孙秀兰也蒙了,她公公什么时候喜欢吃猪头肉的? 记得每年二月二龙抬头买的猪头肉,也就象征性的吃两口。 陆明远笑容和蔼的说,“云初,你爷爷的身体可好吗?” 宋云初说,“嗯,他的身体还挺好的。” 爷爷宋秀峰熟知中药药性,很会养生。 虽然七十多岁,但外表看着比同龄人年轻十岁,整个人精气神十足,筋骨硬朗,只是头发胡须花白了。 “那就好。” 陆明远嘴里说的那就好,但难掩心情的失落。 “我身体不行了,右腿疼,走不了路,每天还要坐轮椅,是废人了。” 陆明远懊恼的拍了拍他僵硬的右腿。 宋云初不忍看他难过,遂问道。 “陆爷爷,你腿里是不是还有弹片没取出来?” 嗯? 陆明远惊讶的看着她,“孩子,你怎么知道我腿里有弹片的?” 宋云初嘴角轻勾,“陆爷爷,当然是猜的啊,您是革命军人,被炮弹碎片击中是家常便饭。” “当时医疗环境不好,水平受限,在手术过程遗漏弹片也正常,能挽救生命就很好了。” “对,对!情况就是这样的!” 陆明远心情激动的说。 “当时医疗环境非常恶劣,就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草棚子里,医生做手术,哪有电灯?都是点的蜡烛,护士拿着照亮。” 他回头对着推轮椅的儿媳妇说道。 “秀兰,你现在给建国打电话,让他联系云澈,通知云澈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陆明远没想到这个换亲对象不仅漂亮,冰雪聪明,善解人意,跟她说话还能聊到一块。 他非常满意。 云澈捡到宝了,宋云初比宋菲菲强太多了。 他们俩生出的孩子一定非常聪明可爱。 呵呵。 陆明远越看心里越欢喜。 “好的,爸,我这就给建国打电话。” 孙秀兰把轮椅固定好去打电话,电话在电视旁边呢。 宋云初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里要笑开花了。 看出来了。 陆爷爷很满意她,这就开始撮合她和陆云澈了。 这么安排也行。 如果他能和陆建国一起回来吃饭。 宋云初就知道这个陆云澈是不是那天在胡同里帮她解围的军人。 她心生期待。 孙秀兰打完电话过来告诉陆明远。 “爸,我打完电话了,建国答应帮着联系,但是不知道云澈有没有时间,不能确定,等他下班就知道了。” “好。” 陆明远点头,“但是不管云澈今晚回不回来,我们把婚事定下来吧。” 时间紧迫。 必须争取在云澈调令下来之前,把这个婚结了。 夜长梦多。 宋云初没说话。 陆明远转头又说,“二儿媳妇,你去做饭吧,把猪头烀了,晚上留云初在家里吃饭,我晚上也喝两杯。” “好,我这就做饭去。” 孙秀兰爽快的答应,转身就要走…… 啥? 留下吃饭? 宋云初心里暗暗嘀咕,第一次来陆家就吃人家的饭,会不会太唐突了? 如果陆云澈回家,还有理由留下来。 如果他没回来呢? 她留下吃饭,是不是有点没深沉? 宋云初试着拒绝,“爷爷,我不打扰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五星好评哈~ 第四十章 一个留吃饭,一个留住宿 陆明远极力挽留,“孩子,你带了这么多礼物,怎么那让你空肚子回家呢?就是一家人吃顿饭,你客气什么?不许走,走,我就生气了。” 他嘴上说生气,但面带笑容。 孙秀兰也说,“云初,爷爷既然这么说了,你就留下吃饭吧,不用拘束,都是家里人,对了,孩子,你现在住哪呢?” 宋云初回答,“阿姨,我住旅店呢,宋家贴封条进不去了。” 孙秀兰眼神凝重,“是啊,我听说了,但你一个小姑娘住旅店,多不安全啊?住家里吧,家里还有空房间呢。” 陆明远留她吃饭,孙秀兰留她住宿。 宋云初笑说,“阿姨,没事,旅馆挺安全的,再住一宿,明天就回爷爷家了。” 她明天回家? 孙秀兰与公公陆明远迅速对视一眼。 “那你晚上更要在家里吃了,回旅店就直接休息,云澈还是有希望回家的,你们见一面,我这就做饭去。” 宋云初一看拒绝不了,就站起来说,“阿姨,那我去厨房帮您烀猪头吧。” 那个大猪头不好处理。 “不用。” 孙秀兰连连摆手,“你在这里陪爷爷说话,厨房那里有玲珑帮我就行了。” 陪爷爷说话? 既然阿姨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去厨房帮忙了。 宋云初坐下,“好的,我陪爷爷说话,爷爷,您给我讲几个战争故事吧?” 她也想不出聊什么,那就听爷爷的光荣事迹吧。 人到老年都怀旧,特别喜欢回忆往事,他应该喜欢这个话题。 宋云初也是投其所好。 陆明远一听她要听战争故事,顿时眉峰舒展,眼里有光。 “好,我给你讲一个四十年前的……” * 孙秀兰离开客厅后先去厨房看看,猪头已经用凉水泡上。 她离开厨房上二楼,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 孙秀兰推开最右面房间的门,站在门口说。 “玲珑,你别在床上躺着了,下楼帮我干点活,爷爷晚上要留云初在家吃饭,你去后院摘点青菜。” “啊?” 陆玲珑放下手里的小说,“宋云初今天晚上还要在家里吃饭啊?” 她有些不耐烦。 “对,爷爷亲自邀请的,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别板着脸,随和点。” 孙秀兰嘱咐她。 “妈,我已经够随和的了。” 陆玲珑又问,“宋云初就是跟宋菲菲换亲的女孩吧?但是她们姐妹长的怎么一点不像?” 话题敏感。 孙秀兰回手关上房门,走进房间,搬张椅子坐在床边。 “对,她就是宋云初,云澈换亲对象,我今天上午给她爷爷打电话,她爷爷让她过来看看,她和宋菲菲同父异母,长的不像也正常。” “同父异母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陆玲珑拧着眉心,“而且我觉得宋云初有点配不上弟弟,还不如宋菲菲呢。” 嗯? 孙秀兰疑惑不解,“你的想法怎么这么奇怪呢?云初哪里配不上云澈?宋菲菲哪里好了?” 陆玲珑指着脑袋说,“宋云初这里好像有点问题。” “脑袋有问题?云初言谈举止不是挺好吗?” 孙秀兰更加糊涂了。 “唉!” 陆玲珑扭头看着灯光说,“妈,您知道她刚才在院子里称呼我什么吗?” 孙秀兰眉心浅蹙,“除了叫姐姐,还能称呼什么?同志吗?” “妈,叫同志就没问题了,竟然叫我阿姨,这把我气的。” 陆玲珑还郁闷呢。 什么? 叫阿姨? 孙秀兰心虚的看看陆玲珑,唉,她这个女儿…… “玲珑,你别生气,都怪妈小时候把你放在农村姥姥家生活,农村太阳毒,风沙大,皮肤吹晒的粗糙,有点黑,确实有点显老。” 她有些愧疚。 “不是。” 陆玲珑却说,“妈~我就是再显老,也不能差一辈人啊,我听说好看的女人都有点傻,宋云初就是其中的代表。” “您看她拿的礼物,一个黑黢黢的猪头,还有一块血淋淋的猪排骨,分明就是想压咱家一头。” 她一脸嫌弃。 “你少胡说。” 孙秀兰眼神责备。 “没听云初说猪头是寓意吉祥如意吗?他们还没结婚呢,有什么好压一头的?” “送的礼物还有罐头和麦乳精,怎么不说?云初脑袋一点问题都没有,还很聪明。” “玲珑,你要注意言行,云初是你未来弟妹,如果把婚事搅黄,云澈就要打一辈子光棍。” 她最后提醒。 陆玲珑撇嘴,“妈,云澈这么优秀,还能打光棍?您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暗恋他呢。” 她不相信。 “优秀有什么用?暗恋又有什么用?当兵当的都不会笑了,像冰块子似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跟他同龄的孩子,不仅结婚,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孙秀兰忍不住发牢骚。 “要是不给他订婚,云澈真有可能一辈子孤家寡人,好了,不说了,快起来摘菜,我去弄猪头,你爷爷想吃猪头肉呢。” 她站起来了。 “啊? 陆玲珑惊讶,“爷爷想吃猪头肉?好吧,妈,我去院子里摘什么菜?” 孙秀兰站在门口回头说,“拔点菠菜,割点韭菜,再拔两根大葱,做葱花。” “好的。” 陆玲珑起床,下地了。 孙秀兰下楼后直接去厨房处理猪头,泡的时间有点短。 时间有点紧。 孙秀兰想了片刻往猪头上面浇了一壶开水,烫了烫。 凉了。 她拿起菜刀咔嚓猪头上燎得黑糊的猪毛。 孙秀兰正忙着呢。 “哈哈哈!” 从客厅传来公公陆明远爽朗的笑声。 原来他跟宋云初讲光荣历史,说到高兴处,还开怀大笑…… 孙秀兰眼睛有些湿润,很久没看见公公这么高兴,看来他很喜欢跟这个女孩聊天。 很难得。 …… 宋云初没说话,一直认真倾听陆爷爷讲述年轻时经历的战争场景。 他的声音虽然苍老但铿锵有力,带着岁月沧桑和战火的余温。 他的眼神饱含深情,沉浸在往事之中…… “……子弹横飞,一个又一个的炮弹在身边炸开,硝烟遮天蔽日,脚下土地上浸染鲜血,这时候绝不能害怕后退,只能前进,因为我的心里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抗击侵略,保家卫国!” ? ?继续求支持哦~ 第四十一章 战火硝烟的年代 宋云初眼中满是崇敬,她知道陆爷爷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点水分。 那个时代背景,战士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眼睛都红了。 没有后退,只有前进。 因为国家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拼命,丢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还有无数老百姓的命。 他们的斗志和精神,关乎民族的存亡! 陆爷爷接着说,“还有一次,我们被敌人包围了,弹尽粮绝,没有一个人投降,大家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说到激动处,他的手微微颤抖。 宋云初忍不住问道,“陆爷爷,后来呢?你们怎么突围的?” 陆爷爷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后来我们坚持到援军来了,里应外合,把这伙敌人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宋云初看着陆爷爷脸上的笑容,眼里闪着泪花,对那些为国家和人民牺牲的战士们更加敬佩。 “爷爷,多亏你们这些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军人,才会有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 宋云初由心而发。 陆明远谦虚的说,“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时猪头肉的香味从厨房飘进了客厅…… 宋云初看看手表,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已经五点半了。 她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宋云初转头看向窗户,发现一辆绿色吉普车稳稳停在院子里。 她心头一跳,好像是陆建国下班回来了。 不知道陆云澈也跟车一起回来了吗? 陆明远也看见了,盯着车看,他也很想知道云澈回来了吗? 后排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橄榄色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气场强大,自带威严,大步流星的往屋里走。 宋云初看见只有他一个军人下车来,陆云澈没回来。 她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紧张。 宋云初第一次见陆云澈的爸爸,不知道性子怎样? 好说话吗? 陆明远看见嘴角轻抿,眼底有笑意。 …… 房门推开,陆建国走了进来,敏锐的目光正好对上宋云初投射过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温和几分。 “你是云初吧?” 宋云初赶紧站起身,礼貌的笑着点头。 “陆叔叔好,我是……” 但是,话没说完。 “爸!” 陆玲珑从厨房里跑出来,一把抱着陆建国的胳膊。 陆明远脸色有点黑,这孩子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 “玲珑?” 陆建国微怔,“你今天怎么回家了呢?” 他转身摘下军帽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爸,我想你们了,就回家看看呗。” 陆玲珑抱着爸爸胳膊不撒手,还故意挡着宋云初。 陆明远发话了,“玲珑,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帮忙的?家里来客人,多帮你妈干点活!” “哦。” 陆玲珑一见爷爷生气了,不敢不去,她应声回厨房了。 陆建国看向宋云初,“云澈今天晚上有一个夜间拉练,我证明是真的。” 宋云初淡淡的笑,“没关系,是我爷爷让我过来看看,我本来也没想能在家里见到他。” 本来她就有一种陆云澈回不来的预感。 书里都这么写,男女主第一次见面不会这么顺利,总要有点波折,所谓的好事多磨嘛。 特别像陆云澈这种有个性的男主,总是姗姗来迟。 “云初,你坐吧,不用拘束,我家没有那些礼数,今天见不到云澈,以后还有机会。” 陆建国坐在双人沙发。 宋云初坐回原位,“陆叔叔,我不急,但我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虽然今天晚上见不到陆云澈,但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嗯? 陆建国眸色微滞,又旋即点头。 “你问吧,只要能说的,我肯定告诉你。” “陆叔叔,我想知道陆云澈长的像不像您?” 宋云初已经把那天救她的军人和陆建国做过对比了。 脸型不像。 陆建国的脸是国字脸。 眼睛也不像。 陆云澈是凤眸。 皮肤也不像。 一个古铜色,一个白色。 差距很大。 嗯? 陆建国神色一凛,“云初,你一次没见过云澈吗?” 他联想到前几天胡丽华在电话里说宋云初要求换亲的事了。 她没见过云澈,怎么会要求换亲? 宋云初眼神黯然,“没见过,我五岁就去爷爷家,五天前刚回京城,这座城市除了宋家几口人,我谁都不认识。” 陆建国又问,“你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过吗?” “没有。” 宋云初摇头,“我跟宋家人的关系都不太好。” 陆建国拧紧眉峰,“云初,那你这次回家目的是什么?” “哎,建国,你查户口呢?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姑娘胆子小,你再吓到孩子。” 宋云初还没说话呢,就被陆明远沉声打断。 嗯? 陆建国一愣,爸爸怎么这么护着宋云初?刚才就把玲珑撵走了。 “爸,我没查户口……就是正常说话,好,不问了。” 陆建国解释一半看见老爷子脸色不好看就不说了,拿起茶几上的报纸…… 呃? 这爷俩怎么还弄僵了呢? 宋云初笑着打圆场。 “陆爷爷,没事的,我没害怕,陆叔叔挺平易近人的,我来京城没什么目的,就是被爸爸骗来的。” 她想要继续对话,因为很想知道是谁在中间捣乱? 谁说她要求换亲? 她之前怀疑宋菲菲是正确的吗? 如果不继续对话,他们就谈不到这个话题。 是被宋成磊骗来的? 陆建国看一眼爸爸,意思是说,这可是孩子自己说的。 他看老爷子没反应,这才放下报纸,尽量让语气柔和一些。 “云初,你能说说怎么被骗来的吗?” 宋云初点头,“当然可以,五天前,我爸给我打电话说生病了,卧床不起,还说想我了,让我过来看看他。” “我念着父女之情就过来了,但是到了之后才发现,我爸根本没病,就想让我换亲,我不同意,他还找借口把我关起来。” “什么?!” 陆明远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拍茶几。 “啪!” 他怒道,“这个女人果然满嘴假话!” ? ?还有一章哦~男主明天就会出现。 第四十二章 军人脾气好像都很火爆呢? 唔? 宋云初心头一震,没想到陆爷爷能这么生气。 军人脾气好像都很火爆呢? 陆明远怒拍茶几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厨房切猪头肉的孙秀兰。 她手里的菜刀停了。 “玲珑,你帮我把剩下的猪头肉切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哦。” 陆玲珑接过菜刀。 孙秀兰洗了洗手,摘下围裙来到客厅。 “怎么了?爸,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阿姨。” 宋云初打招呼。 陆建国对她说,“孩子,爷爷刚才说的不是你,具体怎么回事?你能再详细说说吗?” 嗯? 孙秀兰惊讶的看着陆建国。 天老爷。 他什么时候说话声音变的这么柔和了? 宋云初嘴角轻勾,“陆叔叔,他们做的缺德事不怕丢人,我也不怕。” 于是,她把换亲始末说了一遍,包括被诬陷偷珠宝项链和被胡丽华下药。 但也不是毫无保留。 宋云初答应换亲提的三个条件,她只说一个,就是签断亲文书。 两万块钱和阴阳鱼玉佩这两个条件没说,说出来有害无益。 宋云初要在陆家人面前把她包装成受害者形象。 最后总结发言。 “爷爷上午在电话里说问我,你怎么要求换亲呢?我都懵了,明明是宋家逼我换亲,我是受害者,怎么还反过来了呢?” “太气人了!” 孙秀兰愤怒的握拳,“这个女人好可恶!就是搅屎棍子!她把宋家闹的鸡犬不宁,又来祸祸陆家!” 呃? 孙秀兰这段主语不清的话,宋云初听了心虚。 阿姨说谁呢? 她最近就把宋家搅和的鸡犬不宁,现在又来陆家了? 会不会是陆玲珑跟阿姨说在院子里,叫她阿姨那件事了? 宋云初多想了。 陆明远更生气,“没想到宋家人这么无耻,一家人算计一个小姑娘,胡丽华更是无法无天,竟然敢给云初水里下药,还栽赃陷害,毁人名誉!” 哦。 原来说的都是胡丽华啊? 宋云初松了口气,早说啊,胡丽华这个名字也不拗口。 正确答案出现。 她抓住重点。 “阿姨,原来是胡丽华造我的谣,她跟您说,是我要求换亲的?” 孙秀兰脸色难看,“对,就是胡丽华,大前天晚上,我听说宋家被调查,就打电话联系宋家,宋菲菲接的电话,她和胡丽华都被暂时放回来了。” “一说到婚约,宋菲菲和她妈都撒谎,特别是胡丽华,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竟然被她骗了。” 孙秀兰懊恼,把人想的太好了。 宋云初细问,“阿姨,胡丽华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孙秀兰说,“胡丽华一开始说你有一个婚约,跟燕局长儿子燕海川订的,前些日子突然回家跟你爸闹,寻死觅活的和菲菲换亲,想嫁给陆云澈。” “你爸一时糊涂就答应,还说你逼菲菲和燕海川马上领证,你太能作,受不了你的胡搅蛮缠,所以第二天上午和燕海川把结婚证领了。” “胡丽华还解释一大堆,说你爸怎么愧疚?怎么为难?怎么无奈?唉,这个女人太阴险,幸亏你叔叔听出她的话漏洞百出,做出英明决策……” “儿媳妇。” 陆明远又说话了。 “你好像把我给落下了,我当时也怀疑了,只有你被骗了。” “啊,对。” 孙秀兰笑了笑,立刻补充。 “当时你陆爷爷也发现不对劲了,我被骗惨了,后来大家商量一下,想先问问你爷爷的意见,于是我第二天给你爷爷打了一个电话。” 她也没说实话,把陆建国要调查宋云初人品这个步骤省略了。 孙秀兰也不傻,这话说出来不好,影响和谐。 她又说,“你爷爷为人忠厚,还很通情达理,听说是你主动要求换亲的,虽然很惊讶,但也没说啥,就说会马上联系你。” 孙秀兰终于把这件事情都说圆满了。 “哦。” 宋云初眼神失落,“这么回事啊,真是人心叵测,说实话,我是不愿意换亲的,因为这是爷爷在八年前给我定的婚约,爸爸先是称病骗我回家,后来软硬兼施的逼我同意。” “他还说我如果不同意,就不给爷爷养老送终,爷爷年纪大了,我早晚也要嫁人,不忍心看着爷爷孤独终老,这才同意换亲。” “但我确实很生气,所以想跟宋家断绝关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签了断亲文书,万万没想到……” 她故意哽咽,想给胡丽华上眼药。 “胡阿姨为了摘清自己,竟然把污水往我身上泼,宋菲菲已经嫁给燕海川,达成所愿,怎么还这么……欺负我呢?” 宋云初最后鼻子一酸,眼圈泛红,泪花含在眼里。 陆明远看见心疼,“云初,你别难过,宋家欺负你,陆家帮你出气,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他转头就对陆建国说,“你明天给法院打电话,说胡丽华颠倒黑白,心如蛇蝎,弄虚作假,诬陷虐待,水中下药,一定要加强她的改造力度。” “爸,这个……” 陆建国有些犹豫,当着宋云初的面说这事好吗? 这可是违反原则的事情,爸爸是不是太着急了? 陆明远脸色一沉,干瘦的额头崩起青筋。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谁都像胡丽华这样胡作非为,为了自私的目的给继女水里下药,社会岂不乱套了?” “好使。” 陆建国连连点头,“您说话好使,我明天就办。” “你小子可别忽悠我,我是老了,但不是老糊涂。” 陆明远提醒。 宋云初又打圆场,“爷爷,您别为难叔叔了,他工作特殊,不好跨河越界的,胡丽华这种人自有天收。” 陆建国看着她的眼神赞许。 孙秀兰站起来,“好了,就谈到这吧,先吃饭,有事情吃完饭再说,老陆,云澈没回来啊?” 她这才想到陆云澈。 陆建国说,“没回来,他晚上有任务。” “这样啊。” 孙秀兰也有些失望,“以后再找机会吧,我去看看玲珑,猪头肉切的怎么样了?” 她去厨房了。 …… 虽然没有陆云澈,但晚饭的氛围很轻松,孙秀兰准备一桌子好菜。 不仅有猪头肉。 宋云初送的三斤排骨也红烧了。 孙秀兰还杀了一只大公鸡,本来准备晚上做的鲤鱼,也炖了。 青椒炒肉。 韭菜炒肉。 还有凉菜,菠菜酸醋花生米……家常菜摆了一大桌子。 陆明远心情一好,喝了两杯白酒。 但是再想喝,陆建国不让了,还把酒瓶子拿走了。 ? ?家人们,继续求支持哦~比心,明天继续更新。 第四十三章 陆云澈和燕海川是高中同学? 但是,陆明远只是生会儿气就好了,开始吃饭。 他拿起一个比碗口还大两圈的馒头。 看来老爷子胃口挺好的。 宋云初情商、智商双高,第一次在陆家吃饭,不做闷嘴葫芦。 她一直夸阿姨做菜好吃,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特别猪头肉烀的软糯入味,酱香浓郁,口感恰到好处,刚才在客厅就闻到香味了。 孙秀兰被这张巧嘴夸的飘飘然了,开心的嘴都闭不上。 陆明远和陆建国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也是眉心舒展。 餐桌上五个人只有陆玲珑沉着脸,不说话,闷头吃饭。 嗯? 她怎么这么记仇? 宋云初也在想书里与陆玲珑有关的情节。 竟然一点印象没有。 陆玲珑连炮灰都算不上,只能算路人甲。 没办法。 以后找机会再解释吧,她真不是故意的。 宋云初无奈。 …… 不喝酒的人,吃饭快。 宋云初尽管已经放慢了速度,但还是第一个吃完的人。 饱了。 她放下筷子。 挨着她吃饭的孙秀兰也吃完了,搂住宋云初肩膀。 “云初,让他们慢慢吃,我们先去客厅坐一坐。” “好的,阿姨。”宋云初起身跟她来到客厅。 “孩子,坐。” 孙秀兰把她按在单人沙发,坐在宋云初对面。 她大概吃饭热了,脸颊红扑扑的,额头和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从裤兜拿出手绢擦擦额头的汗。 “孩子,听我说一句,虽然你和云澈都不是原来的婚约,但机缘巧合,你们走到一起。” “换亲的事情,我们跟云澈已经说过了,他同意结婚,不知道你什么态度?” 孙秀兰目光探询。 因为陆家对宋云初很满意,所以她想快点把婚事定下来。 嗯? 宋云初微怔。 原来陆云澈知道换亲的事情,还同意结婚了? 出乎意料。 她没想到。 因为爷爷今天在电话里只说陆家接受换亲,没说陆云澈同意结婚这个信息。 陆家已经万事俱备,现在就只差她这缕东风了? 只要她点头,这门婚事就成了? 哎呀。 这可要慎重考虑。 就在这时,陆玲珑也吃完饭过来了。 她拿着茶缸子坐在孙秀兰身边准备沏茶水。 宋云初说,“阿姨,吃饭之前我就跟陆叔叔说了,还不认识陆云澈呢,对我来说,他很陌生,家里有照片吗?我想看看,行吗?” 先入为主。 宋云初很想知道陆云澈是不是救她的军人? 最好是他,但如果不是…… “照片?” 孙秀兰扭头看向拿着茶叶罐往茶缸倒茶叶的女儿。 “玲珑,你一会儿再沏茶,先去你弟弟房间找一张他的相片。” “好吧~” 陆玲珑拉着长音,不情愿的放下茶缸子离开客厅。 孙丽华又对宋云初说,“你还不知道吧?我家云澈从小帅到大,你一看肯定满意。” 她很自信。 宋云初笑呵呵的洗白白,“阿姨,我不注重外表,另一半只要看着顺眼就行,主要是人的内心,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想看他的照片,就是为了心里有个数,如果爷爷问起来,我也能说个大概,不至于一问三不知哈。” 嗯? 孙秀兰又有新发现,这个女孩不仅长的漂亮,口才也好,说的非常有道理,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对,看人要看内心,找对象看人品,云澈人品也很好,就是………” 孙秀兰刚想说他的性子有点冷,犹豫一下还是没说。 他们以后相处时间长着呢,还是自己品吧,说多了,再把姑娘吓跑了。 陆玲珑回来了,面无表情的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放。 宋云初拿起照片一看,皱起眉头。 这是一张合影? 好多人站在一起,每个人的脑袋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 哎呀。 哪个是陆云澈? 宋云初眉心紧蹙,一个一个的找…… 孙秀兰见她皱着眉头,感觉奇怪。 难道这孩子没看上云澈吗? 不会吧? 孙秀兰急忙探身一看,又一屁股坐回沙发。 她埋怨女儿。 “玲珑,我让你拿云澈的照片,怎么拿了一张合影呢?这能看清楚吗?” 陆玲珑头不抬眼不睁的往茶缸里放茶叶。 “妈,弟弟房间只有这张集体照片,没有单人照。” 孙秀兰不解,“不对啊,怎么可能没有单身照呢?免冠照片也行啊。” “妈,我没找到,不信您去找,反正我找不到。” 陆玲珑站起来拿着暖瓶往茶缸里倒热水。 茶香四溢。 宋云初头也不抬的说,“阿姨,您不用另外找了,我好像找到了,后面这个男孩就是陆云澈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终于在这张四十多人的照片中,找到一个像那天见义勇为的军人。 他站在最后一排,个子高高的,只露出一个脑袋,身子一点没露出来。 宋云初指着照片上的目标让她看。 孙秀兰笑了。 “云初,你的眼力真好,对,这个男孩就是云澈,这张集体照是他高中照片,十九岁,现在当兵了,比这帅。” 她言语中满是自豪。 胡同里的男人就是陆云澈! 宋云初内心狂喜,但是极好的控制住表情。 太好了。 她继续看照片,原来这是陆云澈高中毕业照啊? 怪不得长的都很青涩呢,这些都是他的同学吗? 突然。 宋云初瞳孔一缩,她在照片里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谁? 好像燕海川呢? 他站在最边上,整个身子都露出来了。 所以最清晰。 燕海川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特别扎眼。 这个信息有点炸裂。 书里写了吗? 陆云澈和燕海川竟然是高中同学? 还是同班的? 这么说,以后她跟燕海川还是避免不了交集? 艾玛! 孙秀兰还在继续说,“这张照片不太清晰,云澈的模样只能看个大概,怎么样?明天找个时间登记吧?我让云澈跟部队请半天假。” 说完,没听见宋云初的回应。 嗯? 孙秀兰再看,发现她还直勾勾的看照片呢。 “云初?” 孙秀兰碰碰她的胳膊。 “啊?” 宋云初这才回神,“阿姨,您刚才说什么了?” 眼神茫然。 ? ?还有一章哦~ 第四十四章 选日子,下聘礼 孙秀兰暗暗窃喜,姑娘十有八九看上云澈,都看呆了。 “云初,你刚才想什么呢?” 宋云初掩饰内心的波动,“阿姨,我刚才看照片上面这一排小字,是什么学校?一九几几年?看不清。” “我看看。” 孙秀兰只瞄了一眼就知道写的什么,“写的是京城二中……一九五七年。” “哦。” 宋云初假意释然,“原来是京城二中啊,还给拍毕业照呢,这个学校真不错,阿姨,你刚才说什么?” 她很自然的把话题拽回来。 孙秀兰眉眼弯弯,“我刚才说,你看完照片如果没有意见,明天能去登记吗?” 明天登记? 又一个炸弹。 宋云初闪眸,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 “阿姨,结婚登记是大事,我想先跟爷爷说一声,我本来计划明天回家,再说结婚登记也需要户口本啊。” 她不是推脱,户口本确实在家呢。 还有,军人结婚是要先递交结婚报告的吧? 孙阿姨是不是忘了呢? “哎呀。” 孙秀兰恍然大悟。 “对,看我这脑子,对了,户口本,云初,你户口落在爷爷家了?不在宋家吗?” “嗯。” 宋云初点头,“不在宋家,我小学在石庄读的,户口早就迁出来了。” 她除了身上留着宋成磊的血,其他跟宋家真没关系了。 孙秀兰又说,“那也没事,京城离石庄不远,开车一个小时,火车也就两个小时,云初,你明天……” 陆玲珑插言打断,“妈,您急什么啊?总要问问弟弟有没有时间,他晚上不是还出任务吗?” 孙秀兰拧眉,“云澈晚上有任务,明天就没有了吧?我问问你爸去。” 她起身去餐厅了…… 孙秀兰一走,客厅只剩宋云初和陆玲珑。 难免有些冷场。 宋云初自从走进陆家就没见陆玲珑笑过,一直板着个脸。 终于有机会了,她主动放出橄榄枝。 “玲珑姐姐,我今天不是故意的……” 谁知。 陆玲珑哪怕喝着茶水都没能压住内心的焦虑,冷声打断。 “你还不如故意呢。” “……” 宋云初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就好像跟某位喜剧明星说的一段经典台词似的。 “你长的比她磕碜,你长的没她磕碜,她长的比你磕碜。” 怎么说都绕不开陆玲珑长相老气横秋这个重点。 转圈寒碜人。 但宋云初是什么人?能让这个简单的问题难住吗? 她开启自黑模式。 “玲珑姐姐,其实我长的也很成熟,有次十五岁的孩子还跟我叫阿姨呢,称呼就是称呼,体现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不用太在意哈。” 陆玲珑翻个白眼,“十五岁的孩子叫你阿姨,因为他是孩子,没有分辨能力,难道你也是孩子吗?” 唔? 宋云初闪了闪眸,这个女人的性格有点别扭,说话有点拔犟眼子。 太较真了。 她都这么说了,你就借坡下驴呗? 嗨。 就是不下。 不下拉倒,宋云初也不会低三下四的求她。 “好吧,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一把拿起茶几上的报纸,装模作样的看。 陆玲珑脸色更黑了,也拿了一张报纸,还转过身子看,给宋云初一个后脑勺。 …… 客厅的别扭局面,直到孙秀兰推着陆明远到来才被打破。 陆建国随后过来。 孙秀兰远远的说,“玲珑,你去餐厅把碗筷收拾了,刷干净,我今天晚上有事情。” “哼,我今天还不如不回家呢,不是干这,就是干那的。” 陆玲珑起来倔哒的走了。 孙秀兰暗暗叹气,这别扭孩子因为被宋云初叫了一声阿姨,就生气了。 没完没了的。 爷爷陆明远拧着眉峰问,“秀兰,玲珑是不是又跟婆婆生气,才回娘家的?” 嗯? 婆婆? 原来她结婚了啊? 宋云初竖起耳朵。 孙秀兰说,“爸,我没时间问她呢,一会儿问问。” 宋云初这才放下报纸站起来打招呼。 “爷爷和陆叔叔,你们都吃完饭了?” “嗯,吃完了,孩子,你坐着说,不用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坐在轮椅上的陆爷爷笑呵呵的摆摆手。 唔? 这就一家人了。 宋云初只是笑笑,没说话,等他们过来在沙发上一一坐好,这才坐回原来的位置。 陆建国一坐下就倒茶喝,先给老爷子倒一杯。 陆明远轮椅停在宋云初的左手边。 他刚喝完酒,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的。 陆明远和颜悦色的问,“孩子,刚才二儿媳妇跟我们说,登记还要户口本是吧?” 宋云初回答,“是的,爷爷。” 陆明远微微颔首,“这么吧,如果你同意结婚,就按正常程序走,你明天回家,我们选个好日子下聘礼,你就在家等着吧。” 陆明远做出重要决定。 下聘礼? 宋云初心剧烈一跳,她挑眉看看对面的陆叔叔,还有孙阿姨。 他们也在看着她。 显然这一家三口已经商量好了,并不是陆老爷子的一时兴起。 宋云初心生波澜。 因为上一世燕家娶原主没出彩礼,所以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今天晚上意外太多了。 宋云初沉了沉心。 说心里话,她很愿意接受陆家的聘礼。 谁家女孩不希望自己风风光光的出嫁? 穿书的她也不例外。 宋云初在新世纪喝过无数鸡汤,凡是灰头土脸的拎包入住,主动送上门,这种无偿付出型的婚姻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不会幸福。 等新婚短暂的幸福感过去,丈夫的轻视,婆婆的蔑视会像一氧化碳似的将人压的透不过气,剩下的就是一地鸡毛。 离婚的大有人在。 但宋云初总要客气客气的,她不想在陆家人心里留下拜金女的印象。 “陆爷爷,这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其实我对彩礼没有要求。” “不麻烦。” 陆明远一摆手,“娶媳妇、嫁女儿都要走这个程序,你就是对彩礼没要求,我们也要准备,你阿姨太着急了,把这件事忘了。” 孙秀兰也解释,“对,我太着急了,总想快点把婚事定下来,这些年净跟云澈操心了。” 她刚才也是被提醒了。 ? ?一如既往的求支持……男主明天出现,喜欢看男主的可以关注哦~比心 第四十五章 水房险些走光的陆云澈 宋云初淡淡的笑,“阿姨,我明天回家就告诉爷爷,虽然婚约对象改变,但结果是好的,能嫁进陆家是我的幸运。” 回答既不谄媚,也不做作,还很好的表达出意愿。 宋云初收获了陆家三人欣慰的笑容。 陆明远保证,“云初,你尽管放心,下聘礼的事儿,我们陆家一定会办的明明白白、风风光光。” …… 宋云初和陆家商议完婚事,她就想回旅店了。 虽然陆家极力挽留,说家里有空房间,先住一宿,明天早上再回去,晚上不安全。 但宋云初还是坚持回旅店住。 不行不行。 没结婚千万不能住在男方家,这是原则问题。 当然这句话宋云初没有直接说出来。 她只说换地方睡不着觉,还说旅社离的不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到了,都是大马路,不会有危险。 陆家一看宋云初态度这么坚决,也就不强留了。 但还是不放心她一人回去,天都黑透了。 最后由未来老公公陆建国开工作专车送宋云初回旅社。 她的二八自行车放在吉普车的后备箱,还有一大碗猪头肉。 陆建国亲眼看着宋云初安全走进旅社,这才驾车返回家里。 他回家还跟孙秀兰反省和自我批评呢。 “没想到我公私分明了一辈子,今天竟然破坏原则,占了国家的便宜。” 孙秀兰劝他。 “建国,你换一个角度思考就不会自责,你是军人,还是领导,保护人民是你的职责,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你送她回旅馆就是保护人民。” “哎?” 陆建国惊讶,“听你这么说,我心里果然不那么难受了,原来我在做好事啊。” 他才发现老婆原来很聪明。 孙秀兰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 “谁说不是呢?云初还不是咱家儿媳妇呢,再说就这一次,下次让云澈送她。” 陆建国释怀了,“好。” 孙秀兰又问他,“老陆,那我们商量一下彩礼的事情吧?按什么标准?” * 京城部队。 陆云澈带兵执行任务回来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他刚走到宿舍,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张德海就打立正汇报。 “报告团长,下午四点零三分,首长打电话说让你晚上回家吃饭。” 他站着不动。 陆云澈眉峰紧锁,“你还有事吗?” 张德海又汇报,“我对首长说您晚上有任务,回不去。” 他说完还是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陆云澈。 “汇报完就走吧,傻站着干什么?” 陆云澈一把将他推开,拽门进入宿舍。 张德海回头又问,“团长,澡堂已经关门了,用不用我给你打一盆水……?” 他的话随着陆云澈关门声戛然而止。 张德海苦恼的挠了挠头,做警卫员三个月了,一直没摸透陆团长脾气。 从来没见他笑过,目光不仅比三九天的北风还冷,还有些桀骜。 就像刚才还嫌他烦了。 张德海作为他的警卫员,关心不是,不关心也不是。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最后还是回宿舍了。 没多久。 陆云澈端着脸盆毛巾和洗漱用品离开宿舍,去水房。 水房在走廊的尽头,因为早就过了熄灯时间,所以长廊一片漆黑。 陆云澈身上的白衬衫好像一道穿透黑夜的光。 脚上的作战鞋发出的扣地声响在走廊里轻轻回荡。 水房大门开着,所有的窗户也开着。 清凉月光如水银般倾泻…… 陆云澈走到水台前借着月光,扭开水龙头。 “哗哗哗!” 他接了一盆冷水,关上水龙头,抬手刚要解衬衫的扣子。 动作一滞。 凤眸警觉。 陆云澈当兵多年,耳音自是敏锐。 听见附近五米之内有个不属于他的呼吸声。 很浅,很轻。 绝对不是他的警卫员张德海。 陆云澈看着门外。 “谁?” 他耐着性子等了两秒,但是门外依旧死寂,没人回应。 呼吸声却越来越明显了。 陆云澈剑眉下深邃墨眸划过一丝烦躁。 “我最后问一次,如果再不出来后果自负!” 声音低沉的威胁还挟带寂静水房空旷的回响,无形中增强震慑力。 三秒之后。 走廊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云澈眉峰锁紧。 只见一个头戴无檐五角星帽,身穿绿色掐腰小翻领的军装的女兵站在水房门口。 恰好有一抹月光照在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上。 身前一双不停搓着衣襟的小手,说明她的心情很紧张。 柳小林? 怎么是她呢? 陆云澈心里压了一口气,“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男兵军营,快回去。”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不怒自威。 “陆、团、团长。” 柳小林尽管紧张的心如擂鼓,眼神闪烁,说话吭哧瘪肚,但她就是不走。 “我、我、想……想,你……” “停。” 陆云澈不耐烦的打断,“你胡说什么?想什么想?是不是半夜梦游了?早就熄灯了,你怎么从文工团大门出来的?” 听见文工团三个字,柳小林神奇般的找到状态,目光坚定,双手也不紧张的搓衣角了。 “陆团长,我没梦游,我就是想问问你,吕营长给你的那封信,收到了吗?” 她说话也不结巴了。 陆云澈冷眸,“那封信让我扔了,以后别给我写这种东西。” “那你看信的内容了吗?” 柳小林眼睛依旧闪着希冀。 “没看。” 陆云澈语气干脆。 水房陷入沉默。 “吱吱吱……” 水房角落里的蛐蛐叫声显得有些刺耳。 柳小林紧紧抿着嘴角,看着他的眼睛含着泪花,似乎压抑着情绪。 陆云澈不耐烦的说,“你要的答案给你了,还站着干什么?快走啊。” 他眉峰紧锁,回来怎么遇到这么个大麻烦? 刚才要不是警觉,身子都被这个女人看去了。 讨厌。 陆云澈正心烦呢。 忽然。 听见一阵“嘤嘤嘤……” 他侧侧耳朵。 这又是什么声音? 小猫吗? 陆云澈再看柳小林,发现她正低头抹眼泪呢。 顿时。 怒火直攻脑门。 陆云澈怒道,“你哭什么?大半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要哭去外面哭,离我远点!” 这回好。 “嘤嘤嘤”变成了“呜呜呜”,柳小林的哭声反而还大了。 陆云澈手握成拳。 女人真烦! 他心中升起一种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柳小林,你再不走,明天我告诉文工团领导,说你骚扰我。” 陆云澈威胁她。 ? ?还有一章哦~ 第四十六章 表白三次,十八封情书(甜宠模式即将开始) 柳小林猛地抬头一抹眼泪,迎着月光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情绪异常激动。 “我没骚扰你,就是喜欢你,怎么了?!我给你写那么多情书,你看也不看就扔了,知道我费多少心血吗?” “告吧,告也不怕,我大不了转业回地方,不在部队待了!我就是喜欢你,没有错!” 见她这样,陆云澈心情反而平静了,比外面的月光还要平静。 “我现在告诉你,我有未婚妻了,你喜欢有妇之夫就是错,现在悬崖勒马还来的及。” 他的声音也平静了。 陆云澈还是第一次跟外人说他有未婚妻,以为她知道会知难而退。 谁知。 柳小林的态度依旧顽固,仰着脸,抬起尖下巴。 “那我也没错,我认识你的时候没有未婚妻,是我先认识你的!” 陆云澈瞬间怒了,“认识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滚!” 眼神冷如寒冰。 妈呀! 柳小林手扶着门框,犹如看见了地狱罗刹,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鲁?!竟然让我、滚……滚?” 陆云澈双眸充满着嗜血的冰冷与焚烧般的怒焰。 “你不知道吧?我不仅说话粗鲁,生气还打女人呢?不想挨揍,赶紧滚!” 他对柳小林一晃如海碗大小的拳头。 啊! 柳小林吓的转头就跑,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传出很远才消失…… 陆云澈放下拳头,凶狠嗜血的目光消失,神色恢复如常。 哼。 不吓唬她,还不走,说有未婚妻,反而还理直气壮了。 奇葩。 不可理喻。 唉。 这种女人太烦,看见好看的男人就挪不开眼睛。 了解他吗? 就喜欢? 一个个的。 肤浅。 真是浪费时间。 陆云澈站在脸盆前,脱下衬衫,把毛巾浸湿擦身子。 他爱干净。 身上有汗,睡不着觉,所以无论多晚都要洗澡,无法洗澡就擦身。 月光下。 陆云澈肌垒分明的胸腹间,如刀刻般的八块腹肌好像坚硬的铠甲附在身体上。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块蕴藏着呼之欲出的野性力量。 说实话。 陆云澈每次看见自己高大威武的身材,再加上这张据说很帅气的脸,他也觉得不错。 外形这么优秀。 女人喜欢他也正常,柳小林就是一个例子。 认识三年,表白三次,写了十八封情书。 不对。 十九次。 加上昨天那次。 但他既然已经明确表示拒绝,如果柳小林再纠缠不放,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只好表现出凶狠的一面,吓跑她。 估计以后能老实了吧。 陆云澈这些年不是不想找对象,也不是不喜欢女人。 他只是对谁都没感觉,没感觉怎么在一起生活? 陆云澈不知道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反正不是宋菲菲。 一看她就烦。 陆云澈以前埋怨过爷爷,怎么给他订了这么一门亲事? 不过还好。 婚约对象换人了。 虽然宋云初长的有点像那天被流氓欺负的军嫂。 但是,陆云澈不讨厌。 …… 陆云澈三下五除二的擦完身子,洗头发、洗脸,刷牙,这才关好水龙头离开水房。 宿舍走廊里依旧一片漆黑,寂静无人。 柳小林早就跑远了。 但是当陆云澈走回宿舍关上房门那一刻。 “唰!” 在走廊深处拐角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 第二天早上。 陆云澈走进办公室就抓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拨出电话号码,这才坐在椅子上。 电话接通。 “妈,是我。” 陆云澈语气轻松。 “小澈啊,你怎么这么早就给家里打电话?有事吗?” 孙秀兰正在收拾家里卫生呢,接电话的时候,手还沾着水呢。 陆云澈说,“妈,时间不早了,我都上班了,我爸昨天为什么找我回家吃饭?” 他前两天刚回一次家,怎么又让回家? 肯定有事。 陆云澈想知道。 “哦。” 孙秀兰拿起茶几上的抹布擦了擦手。 “因为昨天宋云初来家了,我寻思让你回家见一面,云初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呢?” 宋云初来家里? 陆云澈拧着眉,“妈,她怎么来了呢?” 孙秀兰问,“小澈,这件事说来话长,你有时间吗?” 他以前经常电话听到一半就说没时间了,挂电话。 每次都把她气够呛。 陆云澈嘴角轻勾,“妈,我今天有时间,您就说吧。” “好。” 孙秀兰放心了。 “起因是我昨天上午给宋云初爷爷去电话,说了换亲的事,云初爷爷还不知道呢,他挂断电话就联系宋云初,让她有时间过来咱家看一看。” “云初下午就过来了,带很多礼物,两瓶麦乳精和两个罐头,还买有一个大猪头,五斤排骨。” 孙秀兰说的很详细。 “你爷出来一看就相中了,不仅长的漂亮,还会说话,性格开朗,也没有大小姐的坏毛病。” “你爷一高兴,就说晚上留她吃饭,还让我打电话通知你爸,晚上和你一起回来,见一面,但你晚上执行任务,太不巧了。” 孙秀兰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说了一大箩筐。 “妈,您说宋云初带了一个大猪头?新鲜猪头吗?” 陆云澈只有一个关注点。 孙秀兰笑说,“是啊,十多斤的大猪头,还都燎好了,我泡上,洗洗烀熟了,你爷吃了不少猪头肉,家里还有很多。” “妈,她今天晚上还来吗?” 陆云澈不受控制的问了一句,然后就后悔了。 嗯? 他摸摸下巴,怎么这么冲动? “不来了。” 孙秀兰嘴快,“云初今天下午就买火车票回石庄了,云澈!你想见她吗?!” 她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惊讶家里这棵千年铁树开花了? 一直对女孩冷淡的云澈竟然关心云初了? “不是。” 陆云澈第一时间否认,“随口问问,她不来不来吧,我今天也没时间。” 他把话堵死了。 “妈,你们除了吃饭,还谈什么了?” 唉! 这孩子嘴真硬。 孙秀兰也不追问了,“谈婚事,你爷决定走正常婚嫁程序,先下聘礼,订婚期,领证,最后举办婚礼,云澈,你没意见吧?” 她征求儿子的看法。 ? ?早上好,感谢家人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文继续pk中,多投推荐票,月票,催更,还有五星好评,增加人气呢。 ? 云初就要回石庄了,也许路上还有奇遇哦。 ? 比心~ 第四十七章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嗯? 陆云澈有些意外,现在就开始谈婚事了? 话筒没声音了呢? 孙秀兰心急的问,“云澈?你还在吗?” “妈,在呢。” 陆云澈这才说道,“我没意见,她同意跟我结婚了?” 他确认。 “云初同意了,小澈,不容易啊,你今年总算动婚了。” 孙秀兰感慨万千,眼睛有些湿润了。 因为云澈二十六岁还不结婚,她听了多少闲话? 人嘴两张皮,说什么的都有。 “对了。” 陆云澈又想到一件事,“妈,您跟她说我关系调转的事情了吗?” “小澈,我没说,昨天想说了,但我挺喜欢这个女孩,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她吓跑就没说,你不生气吧?” 孙秀兰是有私心的,一开始给宋秀峰打电话的时候就没说。 昨天晚上又没说。 陆云澈略一沉吟,“妈,没说没说吧,既然你们着急看我结婚,结婚以后再说这件事。” “行。” 孙秀兰心里由衷的高兴,哈哈,这个熊孩子终于不死心眼了。 开窍了。 孩子说懂事也快。 孙秀兰趁热打铁,“云澈,下聘礼的时候你也去吧?这都快结婚了。” “这个……” 陆云澈刚要说话,一眼看见吕枫杨推门进来了。 “妈,我要忙工作了,不聊了。” 他挂断电话。 “哎?” 孙秀兰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忙音,鼻子差点气歪。 这缺德孩子,一到关键时候就找借口挂她的电话。 刚才还说有时间呢! * “你又来干什么?” 陆云澈看向吕枫杨,语气极不耐烦,害他又挂妈妈的电话,这次本来不想挂的。 “我来能干什么?” 吕枫杨关上房门,然后除了内脏不动、全身都动的走到对面椅子,重重一坐。 “云澈,要不是我了解你,这一句话就能把我轰走。” “能轰走的就不是朋友了。” 陆云澈把电话推开,“你一天怎么这么闲呢?不去监督战士们训练吗?” 吕枫杨解释,“这不是刚刚夜间演习结束吗?我准备下午再安排他们训练。” 陆云澈往椅背上一靠,“你还挺会安排的。” 吕枫杨拿出烟盒,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吐着烟圈说。 “在部队里,你是出名的拼命三郎,我是出名的爱兵如子。” 桃花眼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陆云澈甩了一记眼刀,“爱兵如子是好事吗?演习的时候,该冲的地方冲不上去,该跑的地方跑不起来,你就知道后悔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这么出色,他们也不会拉胯。” 吕枫杨自信的拽出一根烟给他扔了过去,“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 陆云澈一把接住,“我给谁打电话,跟你有关系吗?” 吕枫杨皱着眉头,“说说话怎么又抬杠呢?怎么没关系呢?我们是好朋友,朋友就要坦诚相待,有秘密吗?” “没有秘密。” 陆云澈还是告诉他了,“我妈的电话。” “你妈电话啊,那你挂断干什么?接着打呗,我又不举报你利用工作电话办私事。” 吕枫杨吐了一口烟雾。 陆云澈敛眉,“你一天这么贫呢?尿罐子镶金边——嘴好。” 吕枫杨一脸嫌弃,“你说话真难听,有我长的这么英俊的尿罐子吗?” 陆云澈眼神寡淡,“我夸你呢,歇后语主要听后面两个字,前面不用在意。” “夸我?” 吕枫杨撇嘴,“你夸人方式真特别,我肯定是受虐狂,不然怎么能跟你做朋友?” 陆云澈瞄了他一眼,“你一天跟碎嘴子似的,谁能受的了你?” 他起身把窗户推开,眼看呛人的烟雾刷刷往外飞…… 吕枫杨伸出胳膊往窗外掸烟灰,语气调侃的说。 “没有老婆,鼻子下面的嘴不就用来说话的吗?闲着干嘛?云澈,你如果调到西北,以后很少有机会回家,不想爸妈吗?” 不知道是不是烟雾缭绕的缘故,他眼里浮现出一层雾霭。 陆云澈还是嫌烟味太呛人,他也把烟点着,夹烟的颀长手指与硬朗的五官相得益彰。 随着白色烟雾吐出,线条坚毅的面孔多了一分柔和。 “年轻不拼什么时候拼?京城虽然条件好,但工作没有挑战,总觉得缺点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 “说的好听。” 吕枫杨才不信呢。 “不知道就被你忽悠了,难道你不是为了出去躲宋菲菲吗?” 陆云澈深深的看他一眼,薄唇轻掀。 “两方面因素都有,但是更想打拼事业,躲她,不用去西北,去哪都成。” 吕枫杨又问,“那你换亲了,还想调走吗?” “嗯。” 陆云澈点头,“改不了了,如果早一个星期换亲,也许……我会改主意吧。” 他脑海里又出现宋云初那张照片。 吕枫杨身子往前窜了窜,“云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换亲对象?” 他对这个话题好像很感兴趣,烟都忘抽了。 陆云澈很快就回答了,“我连真人都没见过呢,说不上喜欢,但是看照片,不讨厌她。” 吕枫杨眉峰舒展,“这是一个明显进步,以前看谁都烦,云澈,那你走了,想不想哥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交情还这么深?” 陆云澈嘴角轻扯,“我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还会见面的。” 他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吕枫杨把手里的香烟狠狠按进烟灰缸里。 “你这狠心的家伙。” 嗯? 陆云澈惊讶,“怎么了?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说你心狠,没有人情味,还自私自利,做事情一点不考虑朋友的感受。” 吕枫杨生气了,目如秋水。 陆云澈不解,“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别跟我磨叽了,木已成舟,申请报告送上去撤不回,对了,我还要打结婚报告呢,你出去吧。” 他说到申请报告,立刻想到了结婚报告。 吕枫杨“腾”的站起来,“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有异性没人性,我也去递交报告。” 他气呼呼往门口走。 嗯? 递报告? 陆云澈明显一愣,“枫杨,你也要结婚吗?” 吕枫杨头也不回的说,“我跟谁结婚?发昏吧,我也去大西北!” 他一把拽开房门,又duang的一下关上。 ? ?谢谢家人们的支持~比心 第四十八章 流血不止,送医院抢救(甜宠模式即将开始) 什么? 陆云澈拧眉。 生活条件艰苦的大西北,一身懒肉的吕枫杨也敢去? 陆云澈只当他说的气话,开玩笑。 他掐灭香烟,拽开抽屉拿出纸笔,开始打结婚报告…… 但是钢笔自从拿起来,半天没落下。 陆云澈没写过结婚报告,不知道怎么写? 他后悔了,刚才不把吕枫杨撵走好了。 陆云澈看看时间,拿着纸笔离开办公室。 * 此时的幸福旅社。 宋云初睡醒后躺在床上,正看着屋顶的五十度灯泡发呆呢。 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田多多打麻将,输的脸都黑了。 唉! 妈妈就是喜欢打麻将,整天待在麻将馆里。 她已经消失三天了,爸爸、妈妈肯定很难过吧? 宋云初刚想到这里。 突然。 墙上的机械挂钟“咣!”的一下响了。 还带着回音。 接下来,还有七下。 宋云初的回忆被钟声打断,重新面对现实。 闪了闪眸。 她今天没有事情做了。 昨天晚上跟陆家的婚事已经谈好。 本来计划今天下午回家,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要提前了。 陆爷爷还说,他们很快就会去石庄下聘礼。 早点回家先把卫生收拾收拾,免得到时候人家一看屋里乱糟糟的。 多丢人。 她也要提前适应家里的环境,至少知道笤帚、撮子,大米、白面在哪放着吧? 对。 回家。 收拾收拾东西买张火车票回家。 原主好几天没看见爷爷了。 宋云初想到这里立刻起床、洗脸、刷牙、收拾行李。 特意换上一套朴素的衣服,还是那件的确良白衬衫,蓝色粗布裤子和千层底黑色布鞋,和以前一样。 只有头发盘了起来,简单的丸子头,随意插着玉簪发髻。 宋云初不是嫌原主两条麻花辫土气,是因为她根本不会梳辫子。 她拎着收拾好的帆布口袋,走出房间,下到一楼去前台办退房手续。 前台服务员赵芳一脸神秘的问她。 “云初,昨天下午你找到陆家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心里还一直惦记呢。 宋云初嫣然一笑,“赵姐,找到了,晚上八点回来的,我今天退房回家了。” 她把房间钥匙放在工作柜台上。 啥? 赵芳惊讶。 “你要退房回家了?” 她这才看见宋云初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 “对。” 宋云初点头,“探完亲戚就回家,住在这里还花钱,赵姐,我走了,有缘再见。” 她挥了挥手。 赵芳眼神不舍,“云初,我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赵姐。” 宋云初回眸一笑,推门走出幸福旅社。 “唉!” 赵芳托着下巴望门兴叹。 “云初这女孩长的怎么这么水灵呢?眼睛撩人,说话还好听,聪明伶俐,完美,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狗男人呢?” …… 宋云初离开旅社,骑自行车去饭店吃早饭。 吃完早饭去火车站的路上,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哎呀。 怎么把它忘了呢? 宋云初猛地一把捏死后闸,以长腿为半径,原地转头折返。 向新目标——宋家门前的馄饨摊进发。 那里烟火气足,信息量大。 宋云初想打听宋凌宇的消息,给何海涛打电话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时间充足。 他到底办没办事? 如果没办事,宋云初就把何海涛加入黑名单。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骨盆挨着胯骨轴,总有一天能遇到。 如果敢忽悠姑奶奶,以后没他好果子吃! …… 十分钟后。 宋云初出现在宋家门前的馄饨摊,坐在座位上,要了一碗三鲜馅馄饨。 她刚吃完饭,不饿,但是为了打听消息,不饿也得要一碗。 馄饨摊因为过了早餐高峰,客人并不多。 一共六张桌子。 只有一个老大爷和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东一个、西一个的坐着。 宋云初等店家煮馄饨的时候,热情跟旁边桌子的戴着蓝色本山帽的大爷打招呼。 “大爷好,您早饭才吃啊?” 大爷正在吃馄饨呢,看见一个漂亮姑娘跟他说话,心情一好,瞬间年轻好几岁。 “啊,对,早上不怎么饿,刚从公园遛弯回来,感觉胃里空唠唠的,吃碗馄饨再回家,姑娘,我看你有点面生呢。” 别看大爷年纪大点,但是眼神还挺好的。 宋云初瞎话张嘴就来,草稿都不用打。 “大爷,您的眼力真好,我不是本地人,看着面生正常,来京城出差的,昨天工作完成,今天骑着自行车四处逛逛。 第一次来大城市,看什么都新鲜,大爷,那是谁家啊?怎么大门上还贴着封条呢?” 她非常自然的把话题扯到了宋家。 刚好这时候。 馄饨摊老板把宋云初的三鲜馅馄饨端来了,听见她提的问题,随口接上。 “姑娘,那是宋家,因为犯经济错误被法院查封了。” 老大爷也说,“对,封两三天了。” “啊?” 宋云初故作惊讶,“是法院封的?犯法了啊?看着这家挺有钱的,还是小洋房呢,环境不错。” “他是资本家,家里能没钱吗?每年国家还给不少利息呢。” 馄饨摊老板继续说,“但是有钱也不是好事,钱多,得罪的人也多,昨天晚上听说宋家公子在看守所里被人收拾了。” 现在客人不多,手头没有工作,他就坐在旁边聊上了。 唔? 宋凌宇挨收拾了? 宋云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看来还是老板信息灵通。 这波羊毛薅着了。 她还没往下问呢。 大爷着急了,“小吴,宋家少爷在看守所被收拾了?怎么收拾的?” 宋云初这才知道,馄饨摊的老板姓吴。 吴老板皱眉压低声音说,“大爷,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准不准,说他下面流血不止,公安发现马上送医院抢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去! 宋凌宇……流血不止? 还送医院抢救? 宋云初心骤然一沉,何海涛是不是玩的有点大? 能引起大出血,肯定大肠坏了,大肠坏了,里面内容物露出来一旦感染腹部。 如果抢救不及时,就会危及生命。 宋云初脑子里顿时有画面了,看着眼前这碗冒着热气的三鲜馅馄饨。 没有胃口。 恶心,吃不下了。 ? ?家人们,早上好,今天条件允许,也许会加更一章……继续求支持~~ 第四十九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老大爷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说。 “嗐,这事听着吓人,其实正常,监狱哪有好玩意儿啊?一个个杵倔横丧的,都是暴脾气。” “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揍一顿,宋家公子平时也很狂,刚进笼子里放不下少爷架子,不揍他揍谁?” 他胃口倒很好,吧嗒一口馄饨,哧溜一口汤的,丝毫不受影响。 “有道理。” 馄饨摊老板点了点头,“但这次弄进医院抢救,确实有点严重了。” 然后他还贴着大爷耳朵边嘀咕几句。 宋云初发现大爷脸色变了,眼睛也瞪圆了,小声说了一句。 “这么做就太狠,有些过分了。” 唔? 信息量有点大。 宋云初弄明白就不想待下去了,站起来对大爷说。 “大爷,这碗馄饨我一口没碰,您如果不嫌弃就都吃了吧。” 宋云初说完放下两毛钱,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心情不平静。 看来何海涛已经把事情办了,但有点大扯,怎么把宋凌宇弄医院去了? 六零年代国家医疗水平都不算好。 宋凌宇不会出血不止,从此死了吧? 但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 宋云初都骑出很远了,大爷还看着她的背影埋怨馄饨摊老板呢。 “看看,人家姑娘正在吃饭呢,听你说的血淋淋的,吓跑了,馄饨也不吃了。” “唉!” 馄饨摊老板委屈的摊手,“大爷,我也没说什么啊,后来那句话都没让她听见,女孩胆子太小,大爷,这碗馄饨,您就吃了吧,要不浪费了。” 说着,他把宋云初没吃的馄饨挪到老大爷面前。 “好,不能浪费。” 于是,这位大爷白吃了一碗馄饨。 …… 大街上。 宋云初把车链子都踩的唰唰冒火星子,目光坚定,脑子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暗暗庆幸。 幸亏那天在电话没跟何海涛说出真实身份。 这样即便公安顺藤摸瓜的怀疑到何海涛,也不会影响到她。 一查到公共电话亭。 啪! 线索断了! 宋云初哈哈一笑。 果然机智如她,这就是先见之明。 回家。 正好躲躲风头。 二十分钟之后,宋云初顺利来到京城火车站。 这座历史悠久的火车站外型古老,古老的都要掉渣了。 虽然很宏伟。 但是宋云初见惯新世纪高楼大厦、钢筋丛林,城市灯光秀。 内心毫无波澜。 火车站内路线也不复杂,只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候车大厅。 一目了然。 但旅客很多,熙熙攘攘,人头涌动。 宋云初走进候车大厅直接去窗口排队买去石庄的车票。 短程车票。 因为石庄离京城只有一百多公里,火车票不贵,只花了三块五毛钱。 宋云初买完车票,好不容易在一条长椅上找到座位等火车。 她坐的这趟列车还有一个多小时进站。 但等火车的这会功夫,天生丽质、貌美如花的宋云初被小偷盯上了。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 白脸小偷紧紧盯着宋云初,对身边黑脸小偷小声嘀咕。 “哎,大哥,你看见坐在第五排椅子边上那小妞了吗?” 但是黑脸小偷比他还早发现呢。 “当然看见了,小妞真漂亮,小细腰,大长腿,皮肤白的发光,这要是能摸一把,死都值了。” 说着说着,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确实很诱人,但是,”小白脸眼睛射出一道精光。 “你说她长的像不像宋家少爷前几天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小妞?” 嗯? 黑脸小偷被提醒了,眯着色迷迷的眼睛又看一遍。 “确实有些像,穿的衣服和头发也都对上了,还有发簪子。” “大哥。” 白脸小偷眼神难掩兴奋,“宋家少爷还说她身上有两万块钱呢,你没忘吧?” “那我能忘吗?” 黑脸小偷摇头,“但是宋家少爷都进去了,家也封了,又不给咱们酬金,消停点吧,最近查的挺严。” 他不太想干。 “你傻啊?” 白脸小偷听了他的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进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虽然没有酬金,但是有两万啊!只要抢走这些钱,就都是我们的了,有了这些钱,以后娶媳妇过日子还用愁吗?我们就发财了!” 他压抑的声音,激动的情绪,惹得嘴里的唾沫星子横飞。 “但是两万金额太大,如果被条子抓到会被枪毙的,太冒险了。” 黑脸小偷很谨慎。 白脸小偷急的眼睛都红了,“大哥,你为什么这么悲观呢?我们都合作多少次了?一次都没失手,再说干完这次,我们以后就不干了,金盆洗手。” 但是黑脸小偷还不同意,“兄弟,我们以前都小打小闹,这个小妞看着好像还很机灵,万一失手了呢?” 他们意见第一次出现了分歧。 白脸小偷沉了沉心,不甘心的又出主意。 “大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那个小妞把两万块钱肯定放在帆布兜里了,我们抢了就跑,她是女人,再机灵有什么用?肯定追不上我们。” “得手后,我们一人分一万,老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是我们发财的好机会,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什么样的好女人找不到?天天做新郎都行。” 他贼心不死。 天天做新郎? 黑脸小偷的心思有点活动了,年纪这么大了,连女人的滋味还没尝过呢。 经过激烈的心里斗争,终于心一狠,牙一咬。 “老弟,你说的很有道理,值得冒险,我们一个抢,一个拦截,得手后在老地方汇合。” “好,说定了,我们先过去盯着她。” 他们的意见终于达成一致。 * 候车大厅的宋云初一直注意听着候车大厅的人工广播,很怕错过火车。 六零年代退票可费劲,个人原因造成的,还不一定给退。 损失钱倒是小事,主要影响心情。 旅客太多了。 抽烟的也多,还都是那种劲大的老旱烟,空气不流通。 胸口憋闷。 检票口也不多,每个检票口队伍都能排成长龙。 呼!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宋云初丝毫不知道已经被小偷盯上了。 罪恶之源还是宋凌宇。 ?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与鼓励,今天加更一章哦,比心,继续求支持~甜宠模式即将开始…… 第五十章 抓人贩子!(甜宠模式即将开始) 不是宋云初疏于防备,她也知道六零年代的小偷多。 特别像火车站这种人潮滚滚的地方。 但是宋云初觉得身上没有值得小偷以身犯险的东西。 贵重东西都在空间放着,包括二八大杠和电视机,还有前几天给爷爷买的礼物。 手边的帆布兜里装的只是一些换洗衣服。 对,还有一本装订本的红楼梦。 这本书是宋云初故意留下的,准备坐火车看书消磨时间的。 另外裤兜还有几块钱,以备不时之需。 宋云初穿的也很普通,根本不像有钱人。 怎么可能招贼呢? 杞人忧天。 宋云初认为坐在身边的胖大娘都比她有钱。 毕竟身上肉比她多。 宋云初一点防备没有。 等啊等。 终于。 一个声音温柔又字正腔圆的女性播音响彻在候车大厅。 “各位旅客同志们注意了,各位旅客同志们注意了,各位旅客同志们注意了。” “198次列车还有三十分钟进站,请各位旅客拿好车票去三号检票口,遵守纪律按顺序检票。” 广播开始通知检票了,第一遍播音还没放完呢。 一些坐立不安的旅客就开始骚动起来。 候车大厅里的声音异常嘈杂,拿行李的拿行李,拎包的拎包,抱孩子的抱孩子。 开始急匆匆的向三号检票口走去。 只有宋云初没着急,她慢悠悠的站起来加入检票长龙里。 急什么? 198次火车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站呢。 宋云初可不想挨挤。 …… 剪完票。 宋云初手里捏着有缺口的票根,随着人流走出检票口。 这时候。 不是她着不着急的问题了,完全就是被后面的人拥着往前走。 唉! 国人都是急性子。 宋云初走出通道,来到宽阔的站台,刚觉得轻松一些。 突然。 从火车道方向斜刺冲出一个男人。 “唰!” 一把将她手里的帆布兜抢走,动作有力,快如闪电。 哎? 宋云初看着那个拿着她行李袋如疾风般逃跑的背影,意识到这是小偷! 抢劫犯! 宋云初刚要去追,又被人从后面重重撞了一下。 她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抢了个大趔趄,勉强稳住身形。 再一看,抢包的男人已经跑远了。 宋云初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大爷的。 这个不开眼的蠢贼! 里面什么也没有,有什么好抢的?! 但就是没有值钱的也不能随便让人偷走啊? 毛巾、洗衣皂、洗衣粉、香皂,这些零了八碎的东西还在里面,丢了还要再买新的。 宋云初看了看手表,离发车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她拔腿就追,一边跑还一边对着站台上的旅客大喊。 “抓人贩子!抓人贩子!有人把刚满月的小孩偷走了!前面带鸭舌帽,穿蓝衣服的小个子!” “我亲眼看见的,小孩藏在帆布口袋里呢!快点抓人贩子!鸭舌帽,蓝衣服!” “抓人贩子!” “抓人贩子!” “偷刚满月的小娃娃!” 宋云初是有心机的,为了扩大影响,故意把小偷说成人贩子。 因为小偷远没有人贩子可恨。 偷刚满月的孩子也更能激起民众的保护欲,也会有更多人帮她抓小偷。 这个抢劫犯遇到她,就是倒霉她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宋云初的叫喊声清脆悦耳,高亢嘹亮,无数次循环的响彻在站台上空。 果然。 “什么?!” 有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平头哥听见她的呼救声,情绪激动。 “光天化日,人贩子还敢偷小孩?!他在哪呢?” 有个中年人告诉他,“那个女孩说是带着鸭舌帽,穿蓝衣服的人。” “鸭舌帽?” 平头哥往远处一看,大多数人都是静止的,只有一个快速移动的身影,戴的就是鸭舌帽! “哎,我看见他了!” 他追上去。 同时。 中年男人也发现了,“我也看见了!他往东跑呢!追!抓住这个狗日的,偷孩子太缺德了!” 他也跟着追。 接下来,还有几个热心旅客也默默的加入队伍。 于是。 宋云初身后多了几个追逐者,并且很快超过她。 “谢谢你们,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气喘吁吁的表示感谢,男人跑的就是快。 “姑娘,你放心!交给我们,这个坏蛋肯定跑不了!” 见义勇为的平头哥倍受鼓舞,更是加足马力,像一支离弦的箭! “鸭舌帽,你给我站住!” 鸭舌帽? 沿着火车站台狂奔的小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赶的人群。 他急忙把脑袋上的鸭舌帽摘下来,扔了。 心开始发慌。 小偷万万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鬼头,竟然造谣说他是人贩子? 惹了这么多的人抓他! 他改变路线跳下火车道,在铁轨上狂奔。 宋云初远远看见小偷把帽子扔了,反而乐了。 她又大喊,“人贩子是个秃头!跳下站台了!抓住他!火车还有十五分钟进站呢!” 宋云初声音非常有穿透力,冲破云霄,几乎整个站台的人都听见了。 包括和宋云初在候车大厅坐在一起等车的胖大姨也听见了。 她站的位置还比较靠后,离小偷最近。 什么? 偷孩子的是个秃头?! 她定睛一看,不远处就有一个秃老亮跑呢。 “哦,原来就是他偷孩子啊?” 胖大姨还带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子。 “妈,我跑的快,也去追人贩子吧?十五分钟够用了!” “行。” 胖大姨点头同意,“你去吧,人贩子最可恨了!” 于是他也追上去,抓捕小偷的队伍再次扩大。 人多力量大,何况还有宋云初这个指导路线的。 小偷原本想借助不平的地理环境摆脱身后的追逐者。 但是忙中出错。 他跑着跑着,左脚被铁轨枕木拌了一下。 “啪叽!” 小偷摔倒了。 脸和身体和大地来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碰撞。 即便这样,小偷手里还牢牢抓着宋云初的帆布兜子。 舍命不舍财!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第一个追小偷的平头哥倒剪二臂按在铁轨上。 “你这万恶不赦的人贩子!哪里跑!” 随即那个十多岁的男孩子也冲上来,用力把小偷手里抓着的帆布兜子抢过来,激动的大喊。 “孩子抢回来了,抢回来了!” 因为太兴奋了,男孩子忽略了帆布兜的重量。 ? ?继续求支持,感谢尘世沧桑,是谁颠覆了容颜的月票,还有各位家人们的推荐票,以及评论,比心哦~ 第五十一章 宋云初讹人 “太好了!” “太好了!” 站台上的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还有人愤怒的发表意见。 “赶紧把人贩子送到警务室去,交给乘警,让他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让乘警把他送派出所,最好判他死刑!让他出来祸祸人!” 当小偷被他们从铁轨上拽起来,又被站台上的人像沙袋似的揪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摔倒磕的,反正是鼻青脸肿的了。 小偷刚上去,屁股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啊!” 他一声痛呼过后满脸痛苦的解释。 “大哥大姐们,你们都弄错了,我没偷孩子。” 真倒霉。 他做小偷十年了,从来没失过手,今天怎么就失手了呢? 胖大姨这时候也钻进人群,“你没偷孩子,人家大姑娘还能追着你跑?你长的好看啊?” 她一把拿过儿子手里的行李包心急的打开。 “哎?没有孩子呢?里面只有一本书和换洗衣服。” 什么?! 行李包里只有一本书和换洗衣服? 小偷瞄了一眼,随后如释重负,暗暗庆幸,没有钱好,没有钱好。 这样被抓住就不会判死刑了,但是那两万块钱哪去了? 宋凌宇在电话里说的明明就是这个女孩啊? 难道认错人了? 胖大姨脸色一沉,质问小偷。 “孩子哪去了?说,是不是让你卖了?” “我没偷孩子,你们有病吧?既然包都检查了,什么也没有,我走了。” 小偷一看包里没钱,立刻腰板子硬了。 “往哪走?!问题没说明白,你往哪走?” 有人抬腿就是一脚,小偷顿时被踢的弯了腰,痛苦的蹲下去。 看热闹的人自发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人墙。 小偷被围在中间,只要站起来就会挨踢。 他只好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继续解释。 “大姨,我刚抢到手,你们就在后面嗷嗷追我,哪有时间倒手?” 他要郁闷死了,“我真没偷孩子,那个女孩这么说就是想引起众怒。” 小偷心里暗暗吐槽,这小妞太狡猾了。 “呸!” 有人愤怒的说,“谁相信你的鬼话?说!你是不是还有同伙?孩子是不是被同伙转移走了?” 此时白脸小偷的同伙其实就藏在人群里,但他也不敢说话啊。 小偷双手作揖,哭唧唧的说,“大哥,大姐,大姨们,我没有同伙,行行好,放过我这次吧?我真没偷孩子,撒一句谎,让我被汽车撞死,掉河里淹死!” 他赌咒发誓。 “我是老家遭灾了,房子都冲了,走投无路,我出来找工作,找不到,没钱生活才铤而走险,偷点钱……” “我自己都吃不上饭,怎么可能偷孩子呢?这不是又多出一张嘴吗?我就是为了偷钱,求你们放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就是承认偷钱也比偷孩子罪小啊。 但是马上就有人揭穿他的谎言。 “胡说!五月,哪地方发大水了,发大水不都是七八月份吗?” 小偷又狡辩,“去年发大水,我流浪已经多半年了。” 这时候。 抓住小偷的平头男人想起来了。 “哎?一开始说丢孩子的姑娘在哪呢?” “我在这呢。” 宋云初走出人群,虽然小偷被抓住,目的达到了,但撒谎后还是难免有些心虚。 她刚才一直想怎么化解行李袋没有孩子的问题。 听见有人找她了,宋云初才出来面对现实。 平头哥拧着眉峰问她,“姑娘,包里确实没有孩子,他说想要偷钱,而且在这过程中,他只顾着逃跑,确实没有机会转移孩子。” “好吧。” 宋云初神态自若的捋捋耳边的碎发,眼波流转,对着所有人说。 “同志们,我刚才确实说谎了,这个小偷不是人贩子,他就是抢劫犯,刚才,我检完票走进站台没几步,行李包就被这个小偷抢走。” “我刚要追,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我再抬头,他就跑远了,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有些手足无措……” 她说到这里,声音多了几分哽咽。 “如果……如果没人帮忙,我的行李袋就找不回来了,小偷跑的太快,我也追不上,里面还有钱呢,脑袋一热就说大喊他是人贩子,希望你们能帮我抓小偷。” 宋云初都说完鼻子一酸,眼圈泛红,几颗晶莹的泪珠流下脸颊。 如梨花带雨,楚楚生怜。 平头哥看见心里一软,“这么回事啊?姑娘,你别难过,都怪这个小偷,挺大的男人不学好,鸡鸣狗盗的,连女人东西都偷!” 他又生气的踹了地上的小偷一脚。 小偷抱着脑袋不敢说话,他是奔着行李袋里的两万块钱去的! 两万块钱啊! 太有诱惑力了! 钱怎么没有了呢? 小偷还奇怪呢。 宋云初擦擦脸上的泪水,目光恳切。 “如今小偷抓住了,我衷心感谢大家的热情帮助,我是一个外地人,前几天初来这座城市,就喜欢上这里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深深感受到你们的善良和勇敢,勇于和坏人做斗争的精神风貌,你们的行为值得所有人学习。” 她狠狠的表扬了他们。 胖大姨说,“可是姑娘,我刚才心急找孩子把你的行李袋打开了,里面也没看见钱啊。” “什么?没有钱?!不对啊。” 宋云初大惊失色的抓过帆布兜子,翻了翻,眼睛又“忽”的红了。 “明明有一百块钱,怎么没了呢?肯定被这个小偷拿走了!这是我刚跟亲戚借的救命钱,怎么办?” 宋云初蹲下呜呜哭……这会儿把这辈子和上辈子的伤心事都想起来了。 眼泪哗哗的。 谁让你抢劫,抢劫就要付出代价! 讹你钱! 但是六零年代,小偷估计也没有太多的钱。 就一百块吧。 我靠! 小偷双腿一软,差点跪了,“姑奶奶,你可不能这么干啊?这不是胡说吗?我确实抢了你的东西,但我没时间动里面的东西,钱就是没了,也不是我拿的。” 难道偷鸡不成,还要蚀把米? 宋云初抬头怒斥。 “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还想冤枉大姨吗?你们小偷手最快了,放在油锅里螺狮都能毫发无损的拿出来,就是你拿走的。” 她说完又抹上眼泪了,“呜呜……我爸在医院还等着这些钱救命呢,爸,都是我不好,太笨了……” 一旁的平头哥怒火焚烧,“你这个小偷死不悔改,赶紧把钱还给姑娘!不然我还揍你!” ? ?继续求支持~比心 第五十二章 宋云初的竹马青梅 “大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拿这一百块钱啊。” 小偷是真冤,不仅没弄到钱,还得搭里点吗? 很快有人出主意了,“小偷嘴里没实话,偷没偷钱,搜他的身就知道了!” 什么? 搜身! 小偷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该死。 他今天兜里正好有一百块钱,昨天刚偷的。 …… 于是,宋云初顺理成章的拿走小偷一百块钱。 …… “姑娘,这次把钱放好吧,火车站这地方小偷最多,出门一定要加点小心。” 胖大姨不放心的提醒她。 “嗯,我知道了,大姨,谢谢您和您的好儿子。” 宋云初眼含晶莹的泪花,但不是难过,而是高兴的。 虽然行李包被小偷抢了,但是一分钱没损失,反而还从小偷身上讹了一百块钱。 哈哈,好玩。 宋云初虽然心里乐开花,但表面还是一副悲伤的样子。 这时候有人把铁路乘警找来了,他们听了群众的叙述后,把小偷押走。 小偷走出很远了,还回头看宋云初呢,眼神愤怒。 宋云初嘴角轻勾,看着天空笑的云淡风轻。 活该。 谁让你不开眼了,竟敢抢姑奶奶的东西? 六零年代判刑可是很重哦,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 呵呵。 几分钟后。 一列198号火车呼啸而来,拉着刺耳的笛声和咕嘟咕嘟的水蒸气进站了,缓缓降速…… 火车停稳。 车门打开,宋云初拿着火车票按照秩序上车,顺利找到车厢,找到票上位置坐下,把帆布兜子放在头顶的货架上。 还行。 宋云初发现她的运气不错,位置是靠窗的。 接下来两个小时的路程能欣赏沿途的风景,倒也不会无聊。 她的身边和对面都坐满了旅客,京城火车站是一个大站,上车的人特别多。 十分钟后,火车在咣当咣当中徐徐启动…… 宋云初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估计下午一点到石庄。 临近中午。 宋云初饿了,直接在火车叫卖的流动餐车上买了两个面包,一盒锦州小咸菜,放在面前小餐桌上随便吃一口。 咸菜篓是树条子编的,很精致,上面还盖着一张红纸。 宋云初打开盖子,吃了一口。 哇! 锦州小咸菜真是咸菜。 她感觉灵魂要出窍了! 怎么这么咸? 宋云初感觉嗓子发紧,急忙吃了一口面包,往下压了压。 她在新世纪买过这种咸菜,也没这么咸啊? 这小罐咸菜吃完,不会变成燕别咕吧? 但咸菜的味道确实很鲜美,再吃一点,就吃出虾油的鲜味了。 宋云初接受了,虽然味道咸点,但没有防腐剂,还是健康的。 她正陶醉在咸味与甜味的碰撞中呢。 忽然。 “云初?” 宋云初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唔? 火车上怎么还有认识人? 她嘴里咬着一口面包,循声望去。 突! 宋云初眉心一跳。 哇去! 这个男人长的很帅气啊。 浓眉下眼神清澈,仿佛装着日月星辰,大海山川,自然轻挑的眼尾染着一丝邪肆不羁的笑意。 但是。 他的打扮难以恭维,留着鬓角很长的大包头,发质粗黑浓密,灰色夹克衫,黑裤子,脚上一双时髦的尖头皮鞋。 宋云初脑海里跳出两个字,“阿飞。” 怎么有点像痞子流氓呢? 此时男人正露出一口小白牙看着她呢。 呃? 他是谁啊? 宋云初还没对号入座呢,他就惊喜的问。 “云初,真是你啊,我以为眼花认错人了呢,你去哪了?” 眉飞色舞。 “啊?” 宋云初一口咽下嘴里的面包,“我回家,你这是去哪?” 虽然没想到他是书里谁谁谁,但对话还要继续。 她确定这个男人肯定是原主的朋友。 “云初,你不知道我去哪吗?我半月前出差东北制药厂,忘了吗?” 男人前倾的身子站直,头顶都要挨到车厢了。 唔? 长的这么高呢,估计有一米八多。 但是宋云初感觉他有些不高兴呢。 头脑风暴。 她努力搜索记忆。 他说去……东北制药厂出差? 哦。 宋云初眼神一片清明,他乃原主的青梅竹马梁诚! 对。 原主也有青梅竹马。 但他们之间并无龌蹉,不像燕海川和肖薇薇的关系那么恶心。 梁诚只是暗恋原主,心生情愫,并未付诸行动,只是言语之间有些试探。 原主不迟钝,她一直明白梁诚的心思,但是一颗心紧紧系着燕海川,一点位置也没给他留下。 宋云初既然知道是谁,对他生出几分好感,眼底浮现一抹浅笑。 “我当然知道你出差东北,但我这些天也出门了,以为是你出差回来,然后又出去了呢。” 她现在最擅长胡说八道了。 梁诚星眸微顿,敏感的发现宋云初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仅笑容明媚,就连以前眼里时常萦绕的忧郁也消失了。 宋云初又问,“诚哥,你的位置在哪个车厢?” 因为原主就是这么称呼梁诚的,她如法炮制。 梁诚敛住笑容,“我在十五号车厢,刚才去餐厅吃饭,回来看见你了。” “哦,对。” 宋云初揪了一块面包放嘴里了。 “你因公出差,餐饮住宿单位都给报销哈,我吃点面包垫垫肚子就行,一会儿就要下火车了。” 实际,她是嫌火车餐厅里的饭菜不仅难吃,还贵。 不划算。 梁诚眸光微转,又有一个新发现,她比以前爱说话了。 宋云初咽下面包,“诚哥,我们下车一起回家吧?” 刚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找不到回家的路呢,就遇到邻居。 哈哈。 天从人愿。 梁诚浅笑,“好,我一会儿过来找你,一起下火车,先回去了。” “好。” 宋云初也没挽留,因为对面和旁边座位都有人,也没地方让他坐着。 梁诚走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喝了一口水,开始收拾餐桌上的残局。 这时候。 宋云初对面的大娘好奇的问,“姑娘,刚才这个小伙子是你对象吗?” “不是,大娘。” 宋云初急忙解释,“我们不是对象,只是邻居,他出差回家,我也回家,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火车上遇到了。” 第五十三章 他活的比狗都精神呢 “哦。” 大娘笑容有些尴尬,“原来是邻居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对象呢。” 宋云初微微一笑,再没说话,心想。 原主跟谁结婚都比燕海川幸福,她挑男人的眼力太差了。 梁诚性格虽然有些放荡不羁,穿衣另类,但是真心喜欢原主的。 宋云初扭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麦田……翻滚的绿色麦浪,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关于梁诚的详细信息渐渐浮现在脑海。 梁家跟原主爷爷住在一条街道,一条胡同,还住同一个四合大杂院。 梁诚今年二十四岁,高中毕业后参加工作。 他是石庄制药厂销售科的科员。 原主搬到爷爷家那年冬天,梁诚九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他听说邻居宋爷爷孙女搬过来了,就好奇的跟在妈妈后面去看热闹。 这就认识了。 原主胆子小,性格内向。 她刚来爷爷家那段日子,胡同的孩子总欺负她,不带她玩,用力推搡她,还骂她是资本家的狗崽子。 原主怯生生的,眼睛里含着泪花。 梁诚看见了就帮她解围,江湖气十足的把坏孩子撵走,把她领回爷爷家里。 时间一长,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原主就把他当做哥哥。 人好像一旦形成亲情,就很难产生儿女之情。 尽管梁诚长的一表人才、痞帅痞帅的。 原主对他也很有好感,但就是没有男女之情。 二十岁那年的冬天,她顺理成章的嫁进京城,与燕海川结婚。 同年三月。 梁诚忽然下定决心参加高考,在家里埋头苦读。 八月,录取通知书下来,考上沪上大学。 梁诚去理发店把大包头剃了,干净清爽。 换上白衬衫、黑色西裤,皮鞋也不是尖头的了。 梁诚改头换面,收拾行李去沪上读大学。 四年大学毕业,他就把父母接到沪上,从此再没返回石庄。 四十年后。 原主生病去世,梁诚不知道从哪听见的消息,风尘仆仆的回到石庄。 冒着倾盆大雨去原主墓地送上一盆盛开的栀子花,用指腹轻轻抹去原主照片上的雨水。 他脸上流动的液体不知道是雨,还是眼泪。 从那天开始。 梁诚原本英气挺拔的身体瞬间苍老十岁。 三年后,他也去世了,葬在原主墓地后面。 宋云初眼里浮现一层水雾…… 由此看来。 梁诚是一个很重情的男人,虽然远去沪上,但一直没有忘记原主。 但他不算太惨,作者还是给梁诚安排了一段比较辉煌的人生履历。 他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沪上物资局工作。 五年后,梁诚当上沪上物资局老大,还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了。 宋云初悻悻撇嘴。 原主只是梁诚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不算非常爱。 如果深爱,他不会把这段感情深埋在心底。 他也不会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生子吧? 宋云初一路回忆,一路看风景…… 她回忆完了,麦田还一片无垠呢。 六零年代的耕地真多。 宋云初心有感慨。 突然。 “各位旅客注意了,石庄车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嗯? 火车到站了? 宋云初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景色不单纯是麦田和庄稼,远处零星多了几个建筑。 收拾东西吧。 她起身把帆布袋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了。 这时候车厢过道上已经陆续排队了。 挤满了人。 宋云初坐在位置上没动地方,不着急,反正早晚都能下车。 忽然。 她想到一件事,站起身回头看一眼长队,正好对上梁诚投来的目光。 他站在队尾呢。 宋云初又坐下了,等到梁诚过来,她才离开座位,与他汇合。 梁诚站在她的身后。 因为很近。 宋云初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顿挫感十足的呼吸。 身体反应不会骗人。 这个阶段,梁诚已经对原主情根深种。 宋云初走出车厢,踩在水泥展台那一刻,长出一口气。 啊! 她总算自由了。 六零年代火车速度太慢,这要是放在现代,一百多公里半小时就到了。 “云初,你累吗?我帮你拎行李吧?” 梁诚关心的问。 宋云初摇头,“我不累,就是坐火车有点板身子,行李不沉,不用你拎,走吧。” 石庄火车站不大,因为它是一个小县城,客流量不多,比京城火车站相比冷清很多。 唯一相同的是天气,石庄也是晴天。 梁诚问她,“云初,你怎么不梳辫子了?” 宋云初挑眉看他,笑了,“梳辫子有什么好的?不仅麻烦,还土里土气的。” 她也不喜欢梳辫子,不知道原主为什么喜欢? 梁诚眉峰紧锁,“土气?谁说你土气了?” 宋云初嘴角冷勾,“还能有谁?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宋菲菲呗。” 不知道她收没收到那张照片? 梁诚恍然,“原来你回京城宋家了?” 宋云初笑的调皮,“是啊,难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也出差了吗?” “不是。” 梁诚脸颊泛起一丝疑似红晕,“我还没问到这儿呢,云初,你怎么忽然想回家了?” 他也知道宋云初十五年没回家了。 宋云初说,“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他生重病了,还说想我了,让我回去看看他。” 梁诚拧眉,“这个电话不会有诈吧?” 嗯? 宋云初眼里笑意瞬间凝结,他都想到的问题,原主竟然没想到? 她傻乎乎的就去了。 宋云初实话实说,“嗯,确实有诈。” 因为原主很信任梁诚,有什么心事都愿意跟他说。 所以梁诚知道原主很多事。 宋云初也不想改变现状,毕竟刚穿书过来,亲情严重缺失,她也想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不算消费他,因为梁诚后来也组建家庭了。 “我爸根本没病,他活的比狗都精神呢,原来宋菲菲要换亲,她非要嫁给燕海川,让我嫁给陆云澈。” 什么? 他活的比狗都精神? 还有换……亲? 又出来一个陆云澈? 梁诚睫毛都颤了两颤,云初说话风格也变的大胆了? 但是他忽略说话风格,问最关心的问题。 “最后呢?” 宋云初回答,“我同意了。” 她实话实说。 梁诚脸色暗沉,暗沉眸底染着怒意。 “宋家太欺负人了!你为什么听他们的话?新社会,新国家,婚姻自主,不要受封建糟粕的影响。” 他的言外之意,谁也不要嫁! ? ?宝子们,继续求支持~比心 第五十四章 梁诚的脾气有点暴躁 看他这么生气。 宋云初故意装懦弱,“诚哥,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欢跟人争这争那的,反正我对燕海川也没感觉,换就换吧,如果不答应换亲,他们就不让我回家。” 不能说实话,原主本来也是忍气吞声的主,一点也不违和。 梁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云初,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你爸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长大又算计你的婚姻,你现在社会地位比他高多了,一个资本家,怕他什么?跟他干啊!” 宋云初眉眼低垂,喃喃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也没有办法。” “你太气人了,如果让我遇到你爸,一拳把他门牙打掉!什么东西!” 梁诚的怒火引得身边行人的侧目。 他眼神阴冷,“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行人一声没吭的走了。 梁诚大步走在前面,桀骜不驯的背影染着怒意。 宋云初摸摸鼻子,看来原主的青梅竹马脾气有点暴躁。 很快。 他们走出火车站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自从结束话题以后,梁诚再没和宋云初说话,始终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她跟没跟上。 宋云初也没说话,一直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跟不行。 因为她想不出原主的家在哪里?怎么走? 还不能问。 一问梁诚还不以为她变傻了啊? 但宋云初一边走一边记路,从火车站出来坐多少路公交车? 在哪站下车? 然后在哪站上车? 上多少路公交车? 又在哪站下车? 下车后往东走,还是往西走? 因为下次,不一定有人带路了。 最后。 跟在梁诚身后的宋云初看见一大棵不知道被哪家熊孩子扒了半圈树皮的杨树。 上面的树冠一半绿,一半干枯,造型奇怪又可怜巴巴的立在巷子口。 树坚强? 巷子口墙上还挂着一个风吹雨打后的木牌,上面写着“百花胡同”四个大字。 在这棵仿佛被剃了阴阳头的杨树下面,还坐着几个梳着革命五号头的五十多岁的大娘。 灿烂的正午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枝条在她们身上投映着斑驳陆离的阴影。 大娘们远远看见梁诚和宋云初走过来,开始议论。 “哎,老赵,看这两个孩子,金童玉女,老宋头非要提前给云初订婚约,要不天生一对。” “老孙,你是不是对天生一对有什么误会?一个淘的要上天了,一个走路都怕踩到蚂蚁,性格差点的太多了。” “这不是互补吗?这样的才过一辈子呢。” 宋云初不自然的摸摸下巴,听这话音。 这里就是原主家胡同口,知根知底的。 “嘘,你们小点声,让他们听见不好,云初对象可是京城大官的孩子,老宋头的心气高着呢。” 梁诚内双眼睛斜愣她们一眼,选择性听力障碍,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很快就跟宋云初拉开了一段距离。 刚才说闲话的王大娘大声问后面的宋云初。 “云初!这几天没看见你,你去哪了?!” 哎? 宋云初看了她一眼,不认识,但还是要回答啊,不然多没礼貌。 “大娘,我去京城出差了,今天才回来。” 宋云初笑呵呵的胡说。 嗯? 马上快走进胡同口的梁诚回头诧异的看她一眼。 “啊?” 王大娘惊讶的问,“你出差了?中药房也要出差啊?” “是啊。” 宋云初继续编,“凡事单位都有可能出差的,药店领导让我去京城做市场调查,找一找进货渠道,最近一些贵重药材的进价越来越高。” 她说的挺像回事,有头有尾的。 另外一个赵大娘也有了新发现。 “哎呀,云初,你现在说话嘁哩喀喳的,不像以前说话蔫蔫巴巴的,看来出远门还是有好处,锻炼人哪。” 宋云初暗暗嘀咕,看来这些人都很了解原主的性子。 “嗯哈,是啊,出门可以开阔眼界,趁着年轻就要多到外面走走,感谢领导给我成长的机会,大娘们,我回家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绕过胡同口的大杨树,走进胡同。 宋云初话音刚落,身后一片寂静,没有声音了。 大娘们? 梁诚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整齐的白牙。 她这么称呼听着有点像骂人呢? 梁诚心情好点了,他在只能容纳一个人走路的胡同里回头问。 “云初,你怎么不跟她们说实话呢?” 宋云初不羁的扬眉,“没必要,我的事情不想让她们知道,于事无补,还到处传闲话,诚哥,你不会给我说出去吧?” “当然不会,既然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给你保密。” 梁诚答应她。 “好。” 宋云初很满意,没想到原主还有一个蓝颜知己? 不错。 这个男人很有性格张力,就是发型别扭,长长厚厚的,把灵气都挡住了。 如果剃个干净利落的平寸,梁诚可以媲美新世纪的草根硬汉欧欧巴。 梁诚低头走进一个饱经岁月风霜的青石门廊。 宋云初跟进去,走出门廊,一个堆满杂物的四合院豁然眼前。 哇! 这个院子好乱啊。 柴火垛子、蜂窝煤,晾衣绳,晾衣绳上还晒着床单。 墙角停着倒骑驴,南墙跟还有一垛砖头子,长着顽强青草,还有几块散落在地。 脚下用红砖铺的地面还少了几块,好像老太太缺牙的嘴,坑凹不平。 宋云初微微皱眉,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改造而成的大杂院吧。 大概四百多平院子里一共住着四家,还加上中间八十多平的院子。 每家的居住面积将近……六十平方吧? 梁诚大概是习以为常,他对院子里的乱像熟视无睹。 他穿过院子,拽开南面那间房子的房门,回头对宋云初说。 “云初,回家好好休息吧,坐火车很累的。” “哦,好的。” 宋云初看梁诚进屋了,转头看看另外三个房子。 哎呀。 哪个才是原主的家呢? 宋云初认真观察,发现西面房子的窗台里面放着一盆花开正盛的栀子花。 唔? 这家应该是原主爷爷家吧? 书里写原主喜欢白色的花,原主死后,梁诚上坟送的也是栀子花。 看看。 宋云初过去了,刷着绿色油漆的斑驳房门轻轻一拽就开了。 第五十五章 百分之一百的基因变异 宋云初探头往里一看。 没人。 因为西厢房没有阳光,所以客厅都被罩在阴影里,显得特别安静。 唯一的亮点是窗台那盆栀子花。 花叶墨绿,花瓣不仅白的耀眼,还释放着淡淡的清香。 客厅简单整洁,西墙放着两个立柜,一个供桌。 供桌上面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伟人画像。 南墙放着一把绛红色精良雕刻的木头逍遥椅。 靠东窗台放着一张写字桌和一把黄色的高靠背木椅子。 写字桌上蒙着蓝色针织桌布,压着玻璃板。 宋云初瞄了一眼,上面有几本书和一瓶蓝黑钢笔水,还有一个五寸大小的相框。 她蹑手蹑脚的过去看,原来是一张黑白全家福。 宋云初拿起来细细的看,松了一口气,这里果然是原主的家。 真让她蒙对了。 照片上是原主的一家五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原主这时候还很小,大概也就三四岁,一脸天真的站在前排爷爷奶奶中间。 小脑袋瓜梳着两个朝天小抓揪,系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头绫子。 很可爱。 这时候宋成磊还很年轻,很瘦,身材还没发福呢,还有几分帅气。 宋云初忽然拧着眉。 哎? 站在宋成磊旁边的这个女人不会就是原主妈妈魏兰芝吧? 长的有点普通呢。 她梳着一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脸型扁宽,嘴唇有点厚。 宋云初下意识照照窗台上的圆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哇! 基因变异了! 百分之一百的基因变异! 原主长的一点不像妈妈,气质容貌都不像。 她怎么完美避开这些缺点的? 宋云初正想着呢,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云初回来了?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火车站接你呢?” 他的语气惊喜还有担心。 唔? 宋云初回头看见一个发须皆白,身穿白色粗布麻衣的老人站在卧室门口。 她眉心舒展。 哦。 他应该就是原主爷爷宋秀峰,别说,从鼻子往上和宋城磊有点像。 宋云初嘴角溢出浅笑,放下相框说。 “爷爷,不用接站,我自己能回来。” 她把行李袋放在椅子上,转身挡住宋秀峰视线。 “爷爷,我这次出门给您买礼物了呢,京城果然很繁华。” 宋云初假装翻兜子,实际在用意念把空间里的礼物顺出来。 她给爷爷的礼物是一套深蓝色校哔中山装和四十二号的皮鞋。 宋云初手脚麻利的打开衣服包装,走到爷爷面前。 “您穿上试试吧,看衣服的尺寸合适不合适?” 宋秀峰接过去,“云初,你不用给我买礼物,我有衣服穿,这得花多少钱?” 他看看衣服料子又问,“孩子,这套衣服挺贵吧?” 宋云初摇头,“爷爷,不贵,京城东西便宜。” 她胡说呢。 因为六零年代京城物价跟小县城一样,都是全国统购统销嘛。 “不贵?” 宋秀峰把衣服放远一点看,仔细一看。 “净胡说,一看这衣服料子就不便宜,校哔,孩子,到底多少钱?” 哎! 这老头还挺识货,不太好糊弄呢。 宋云初眨眨眼睛。 “爷爷,真不贵,衣服八块钱,皮鞋五块钱,促销价,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她故意说低价格,少了一半。 宋秀峰看了衣服三秒,终于笑着点头。 “嗯,你确实没骗过我,从小都很诚实,如果真是你说的价格,不贵,挺好的,没想到你挺会买衣服的。” 老爷子高兴了,把衣服抖开,往身上比划。 “这种料子的衣服,巷东老李头也有一套,那天还跟我显摆呢,说是儿子给他买的,我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但有一个好孙女,这套衣服和皮鞋留着,等你结婚那天,我再穿。” 宋秀峰一高兴,话也多了。 啊? 巷东老李头也有这套衣服? 他们如果出去碰到,说到价格不会穿帮吧? “就是。” 宋云初又往回找补,“爷爷,这套衣服和鞋子是我买来孝敬您的,贵点也可以接受哈,如果没有您的养育,我小时候就成流浪孩了,应该的。” “唉!” 宋秀峰虽然叹了一口气,但苍老眸子里却满是欣慰。 “孩子,你真长大了,懂事了,说话暖人心,对了,换亲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又想到这件事。 宋云初用手揉肚子,“爷爷,您以后不用操心我的事了,我会处理好的,家里有饭吗?饿了,吃完饭再说吧。” “哎呀。” 宋秀峰面带难色,“孩子,我不知道你中午回来,还以为晚上才回来呢呢?对付吃了一口,还准备下午出去买菜,晚上做点好吃的。” 晚饭? 宋云初看看墙上的挂钟,一点半,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呢。 不行,等不了。 中午吃的面包早就消化没了。 “爷爷,我也对付吃一口,挂面有吗?煮点面条吃就行。” 宋云初看见一个挂着半截门帘子的地方很像厨房,走过去。 “有挂面,但你会煮吗?你歇着,我给你煮吧?” 宋秀峰跟过来问她。 宋云初一听这话,眼泪差点喷薄而出。 爷爷太宠原主了吧? 原主二十岁了,连挂面都没煮过吗? “爷爷,不用。” 宋云初进厨房翻碗架柜,不知道挂面放哪? “我会煮面,以后我学着给您做饭吃。” 爷爷虽然身体好,但毕竟是老人,该享福了。 再说中国有一句古话,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就冲爷爷刚才这句话,宋云初就要好好待他。 她被触动了,眼睛湿润。 宋秀峰从厨房吊柜里拿出一捆挂面。 “云初,挂面在这呢。” “哦,好的。” 宋云初接过来。 “爷爷,你回房间试试衣服和鞋子,合不合适?我吃完饭就去市场买菜。” 宋秀峰感慨万千。 “孩子,你的变化真大啊,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相信。” 这个孙女怎么忽然就变的阳光,开朗,大方,懂事,又朝气蓬勃了呢? 宋云初终于化开眼里晕生的水雾,回头说道。 “爷爷,出去一趟,发现我以前太不懂事了,还胆小,懦弱,悲观,不自信,以后不会了,再没人能欺负我。” “好,你认识到就好,咱慢慢改,不着急。” 宋秀峰连连点头。 “嗯,知道了,爷爷,您回屋吧。” 他不走,宋云初不好操作,容易露怯。 “那好,你注意用火安全。”宋秀峰嘱咐一句就走了。 “知道了。” 宋云初笑呵呵的答应,下一秒就看着地上的炉子苶苶发呆。 唔? 六零年代做饭还要生炉子呢,这个好像传说中的煤球炉吧? ? ?感谢家人们的一路支持,四轮pk已经通关了! ?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男女主会很快结婚哦~ ? 继续求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我前进的动力。 ? 比心~ 第五十六章 没养过猪,吃过猪肉 哎呀。 点炉子看着有点困难呢? 宋云初上一世不仅没点过炉子,见都没见过。 但是不会也要试一试,刚才把大话都说出去了。 不就是炉子吗? 有什么难的? 难道比做手术还难吗? 宋云初一眼看见炉子旁边放着两块蜂窝煤球。 眼睛一亮这就是燃料。 宋云初用火钳子夹起煤球放进炉洞里。 正正好好,严丝合缝的。 原来这个炉子就是为了煤球量身定做的。 宋云初长见识了。 但是也要先在下面放引火的东西吧? 放上面引不着煤球。 宋云初又低头在炉子旁边地上找了找。 她找到几根小块劈材和几个散发着松油香味道的橘红色碎屑。 宋云初捡起一根碎屑,放在眼前看了看。 好像是传说中的引火神器——松树明子呢? 宋云初看过年代文,见过作者描述。 它是松树腐朽后的一部分,也叫做琥珀木。 松树明子油脂含量非常高,百姓很喜欢用它引火。 宋云初又用火钳子把蜂窝煤夹出来,把小劈材铺在上面。 再用火柴点燃松树明子,明子燃烧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火苗也窜起好高。 哇! 好夸张。 宋云初小心翼翼的把它塞进劈材和炉箅子中间。 干劈材很快就点着了。 她用一块蜂窝煤压上,渐渐形成黑烟。 宋云初急忙放上大马勺。 哗!哗! 填上两舀子凉水,盖上锅盖,等水烧开,就能下挂面了。 宋云初看着炉子里熊熊燃烧的火苗。 呼! 她松了口气。 还行。 不愧是宋云初,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夸了自己一句就站起来满厨房找东西,不能光吃清水面条啊? 有鸡蛋吗? 有青菜吗? 有葱花吗? 别看宋云初做饭不拿手,但是没养过猪,她吃过猪肉啊。 宋云初知道面条里放什么才会变的美味。 她找到鸡蛋,找到葱花,但是没找到蔬菜。 宋云初刚想进空间薅点,又想到爷爷在家呢,如果让他看见面里的蔬菜不好解释。 算了吧,放个鸡蛋就可以了。 宋云初洗葱,切好葱花,大马勺里的水就开了。 她掀开锅盖下面条,放葱花,哎呀,对了。 什么时候放鸡蛋? 现在放,还是过一会儿放? 宋云初想起以前煮鸡蛋,八分钟才熟呢。 现在放吧。 宋云初把鸡蛋打开放进锅里……稀稀的蛋清马上就凝固成了白色固体。 哈。 好像做化学实验似的。 五分钟后,面条熟了,但炉子里的火还着的挺旺呢? 咋办? 总不能把火浇灭吧? 宋云初一眼看见厨房案板角落里放着的水壶。 有了。 她转身接了一壶凉水坐在炉口上,烧开水。 ok! 回餐厅吃饭。 宋云初端着一碗葱花鸡蛋面走出厨房。 看了一圈。 嗯? 家里没有餐厅。 宋云初看见客厅靠墙放着的餐桌。 哦。 明白了。 客厅就是餐厅,功能二合一。 但是放桌子太麻烦,宋云初走去窗前的写字桌……就在这里吃一口吧。 她把饭碗放在写字桌上,拽过椅子坐好,夹起一筷子面条刚要放进嘴里,就看见爷爷从卧室出来了。 宋秀峰笑呵呵的问,“云初,面煮完了?” “是啊,煮完了。” 宋云初举着筷子上的面条让他看。 “爷爷,您吃一口吗?我还放了一个鸡蛋呢。” 笑靥如花。 “我不吃。” 宋秀峰过来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说。 “你吃吧,没想到你真把面煮熟了?房子还没着火。” 他的心情看着很好。 唔? 爷爷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房子没着火? 宋云初不动声色的分析,难道原主以前做饭……差点着火吗? 嗯。 肯定是。 宋云初把面条塞进嘴里,边吃边说。 “爷爷,人都会进步的,我以前不会烧火,但不能总不会啊?其实很简单的。” 她又吹上了。 宋秀峰眉眼染着温暖的笑意,“确实,你确实进步了。” 这样多好,大声说话,大口吃饭。 云初以前总是多愁善感,心事重重,现在还爱笑了。 宋云初又问,“爷爷,给您买的衣服试了吗?穿着还合适吗?” 宋秀峰连连点头,“合适,衣服正好,你眼力不错,颜色也挺好,皮鞋四十二码的,穿着也正好。” “那就好。” 宋云初又吃了两口面,发现对面的爷爷不说话,一直盯着她看。 不明所以,难免有些发毛。 宋云初摸了摸嘴边,“爷爷,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沾面条了吗?” “没面条。” 宋秀峰摇头,“挺干净的,我等你吃完饭,跟我说说换亲的事情呢。” “哦,这么回事啊?” 宋云初恍然,“那不用吃完饭,这就可以说,爷爷,你昨天上午告诉我消息,我下午就去陆家了。” “什么?” 宋秀峰惊讶,“你去过陆家了?” “是啊。” 宋云初咬了一口鸡蛋,“我跟陆家人说,您让我去的,名正言顺,还买了一堆礼物呢,把您的面子、里子都赚得足足的。” 她觉得这件事办的挺漂亮。 “真的啊?” 宋秀峰半信半疑。 “当然真的。” 宋云初喝了一口面汤,“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呢?” 宋秀峰花白的眉峰锁紧。 “云初,你以前确实没骗过我,但你胆子怎么变的这么大了?陆家是军人家庭,你一个人也敢去?” 他去陆家,都要三思而后行。 “呵呵。” 宋云初嘴角轻勾,“爷爷,陆家人都很随和,一点架子没有,很好相处的。” 宋秀峰不解,“云初,你怎么知道陆家地址的?” 宋云初得意洋洋,“爷爷我问收废品的老大爷打听的,他们穿街走巷,哪里都知道,就是流动的活地图。” 一碗面条吃完了。 不饿了。 宋云初放下筷子把去陆家的过程跟爷爷说一遍。 最后又说,“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家里等着陆家过来下聘礼,应该会很快。” “下聘礼?” 宋秀峰惊讶的挑眉,“陆家还要下聘礼吗?” “是啊,爷爷,本来这就是结婚的正常程序,也没什么意外的。” 宋云初觉得理所应当,就是不知道陆云澈这次会不会来? 他应该出现了吧? 第五十七章 装着暧昧照片的匿名信送到 宋秀峰沉默良久才语重心长的说。 “孩子,看来你做出换亲的决定是对的,陆家很重视你,还愿意走正常的结婚程序。” 嗯? 她做出换亲的决定? 宋云初见宋秀峰眼神伤感,也没纠正,听爷爷继续说。 “我当年与燕家订下这个婚约,本来有点强人所难,因为你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我和你奶奶年纪也一年年大了,不知道能陪你多久。” “我想在临死前把你的后半辈子安排好,这样死的也安心,燕海川爷爷燕年丰是我的病人,治疗期间了解到燕家家庭情况。” 他家祖上是清朝的四品官员,这个官职不小,我就动了心思,如果你能嫁进这样的家庭,肯定吃不了生活的苦,后来我又见到燕海川,他陪爷爷过来看病。” “人长的很周正,带个眼镜,白白净净,温文尔雅,性格也沉稳,我就跟燕年丰说了,你有时候会来药房找我,他看见过。” “燕年丰也挺喜欢你的,说你长的文静秀气,说话轻声细语,性格温和,看着很乖巧,他同意了,这么的,我给你订下这门亲事。” 宋云初听到这里有问题了,“爷爷,燕海川他爷得的什么病?” 宋秀峰说,“哮喘,一种很顽固的病,不好治,我给治好了,他很感激我,还给我送了一面妙手回春的锦旗。” 哦。 哮喘? 宋云初知道这个病发作起来很痛苦,严重还会窒息。 爷爷帮燕年丰解决痛苦,感谢爷爷很正常。 宋云初还有问题,“爷爷,那您为什么说强人所难呢?” 宋秀峰眉宇间浮现一层阴霾,“孩子,我一生问心无愧,但这件事我觉得有些携恩图报,燕家有祖上余荫,往后几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是老中医,出身农民,没有家庭背景,你又生活在一个关系不睦的家庭,你爸还是资本家,门不当户不对,我觉得有点高攀了。” “哦。” 宋云初点了点头,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现在确实是拉分项。 “八年,这个婚约订下八年。” 宋秀峰继续说,“前年燕老爷子去世,我特意带你去参加他的葬礼,跟燕鹏飞说起婚约的事,虽然答应践约,但我看出他的敷衍。” “我也是有尊严的人,不愿意看小辈的脸色,但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宁可不要这张老脸,也要让你嫁进燕家!” “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云初,你的性格太柔弱,这个背景下,如果婆家不强大,还没有娘家撑腰,以后咋办啊?” “幸亏你性格好,这是我唯一感到放心的地方,结婚以后生了孩子,你就能在燕家站稳脚跟,燕海川这孩子也挺稳重的。” 宋云初心生唏嘘,原主性格好? 呵呵。 爷爷确实了解原主,但就是这个性格害了原主一生。 太能忍了。 忍了老的,忍小的,忍了小三,还要忍私生子。 宋云初决定暂时不跟爷爷说换亲的事情。 既然爷爷这么关心原主,什么都为原主着想。 就让爷爷认为是她主动要求换亲的吧。 因为说换亲的事情肯定绕不过宋家。 如果爷爷知道宋家发生的事情,他肯定会着急上火的。 宋云初刚想到这里,宋秀峰就问她了。 “云初,你怎么决定换亲了呢?” 他昨天晚上想了好久,也没想通。 “爷爷,这么回事。” 宋云初又开始编故事了,“我去六台山上看完妈妈就下山了,谁知山脚下遇到一个流氓,想欺负我。” “正在危机时刻,有个军人出现,他三拳两脚的把流氓打跑,把我救了,这个军人就是陆云澈,又高又帅。” “聊天时听说他跟宋菲菲有婚约,我心思一动就想换亲,去宋家一说,更巧了,宋菲菲也想换,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虚虚实实,最能迷惑人,宋云初说的就是真假参半。 “啊?云初,你在六台山下遇到流氓了?” 宋秀峰吓一大跳。 “嗯,看来我妈烧香念经十五年,也没能保佑我。” 宋云初撇了撇嘴。 宋秀峰站起来了,“孩子,别想那么多了,你妈也是迷上一窍,我去市场买菜,晚上在说,回屋休息一会儿吧。” 他刚要走。 “哎,爷爷,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市场,我不用休息。” 宋云初说着端着空碗去厨房,看见炉子上的水壶锅盖咕嘟咕嘟冒热气。 水开了? 宋云初拎着水壶回到客厅,给写字桌上的塑料绿皮的保温瓶灌开水。 宋秀峰笑而不语,这孩子虽然变化很多,就是这个勤快劲没改。 …… 几分钟后,宋云初换上漂亮的白色连衣裙跟爷爷出门了。 她走到胡同口,很自然的引起街坊邻居们的打趣。 “云初一打扮更漂亮了,像电影明星似的,真洋气。” “姑娘大了,会打扮了。” …… 先不说宋云初陪爷爷怎么去市场买菜,先说说京城的燕家。 宋云初寄给宋菲菲的匿名信已经送到本人手里。 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上着精致妆容的小脸瞬间红温。 气的。 好啊! 这个女人不是肖薇薇吗? 臭不要脸! 登记那天,她就去民政局捣乱,这次竟然跑小树林里继续勾引燕海川?! 他们抱上了?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必须要找她算账! 是的。 宋云初没有邮照片里最炸裂的一张,而是故意选择一个相对温和的照片。 照片内容是肖薇薇抱着燕海川,燕海川的动作还有些拒绝。 宋云初目的是要挑起宋菲菲和肖薇薇之间的战争。 至于燕海川,现在还没轮到他呢。 宋云初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宋菲菲一腔怒火直奔肖薇薇。 这个狐狸精! 没看见燕海川一直拒绝你吗? 臭不要脸! 贱车车的往上贴! 宋菲菲搬进燕家就从爱讲闲话的大妈了解到。 肖薇薇是第一钢铁厂生产部肖主任的小女儿。 燕海川和肖主任在一个单位工作,上下级关系。 还是二十多年的邻居。 燕海川和肖薇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但是。 宋菲菲这两天一直费尽心机的跟婆婆处好关系。 第五十八章 哈,冤家路窄! 因为家庭突发变故,孤立无援的宋菲菲着急去燕家。 她一分钱没带,更没有嫁妆。 如果再像以前那么养尊处优的生活,根本就不现实。 弄不好还要受气。 怎么处好关系? 幸亏宋菲菲手里还有些值钱的珠宝首饰。 刚来燕家就送婆婆钱淑华一个红宝石戒指,把这老登乐的嘴都闭不上了。 哼! 就这还是书香门第,官场人家呢,一点世面都没见过! 宋菲菲虽然有些肉疼,但她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 如果用一枚宝石戒指就能在燕家站稳脚跟,那也值了。 宋菲菲虽然还没和燕海川圆房,但名义和身份已经是燕家儿媳妇。 但就是因为宋菲菲忙着稳固婆媳关系的功夫,忽略了肖薇薇这个小贱人。 她上次在民政局的挑衅还历历在目,今天又出现一张暧昧照片。 宋菲菲胸腔里的怒火像油锅一样翻滚,每次吸气似乎带着尖锐的刺痛。 肖薇薇故作天真的笑脸和这张“暧昧”合影,一遍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宋菲菲暗暗咬牙。 不行,必须解决肖薇薇这个隐患,不然未开生活将变的一团糟。 燕海川看着稳重,但男人就是男人,经不住女人的撩拨。 现在搂搂抱抱,万一滚在一起,就不好办了。 怎么解决呢? 因为事发突然,宋菲菲短时间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她看着信封和上面明显拙劣的字迹,还有寄件人位置上地址的缺失。 宋菲菲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封匿名信? 谁邮来的呢? 肖薇薇? 她总不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吧? 六零年代破坏有夫之妇的家庭不是一件小事。 肖薇薇不被唾沫星子淹死,也最少二十年抬不起头。 燕海川吗? 也不可能。 他有身份地位,最是爱护身上羽毛,不会蠢到用这种方式刺激她。 再说为什么刺激她? 没有理由啊。 婆婆吗? 更不可能,她也巴不得把这些埋汰事捂着盖着呢。 难道还有一个人躲在暗处,等着看她和肖薇薇斗得你死我活,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吗? 宋菲菲背脊倏然爬上一股寒意。 谁呢? 就在这时候,宋云初那张花开浓艳的脸冒了出来。 不是她! 宋菲菲马上压下去。 她宁愿相信匿名信是肖薇薇为了炫耀干的,也不愿意相信是宋云初! 这个女人笨的要死,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办法恶心人呢? 再说,宋云初怎么能拍到这样的照片呢? 宋菲菲正看着信封发愣呢。 忽然。 一个娇嗲还带着几分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这不是宋菲菲吗?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这么专注?我过来都没有察觉呀?”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熟悉的挑衅和炫耀。 宋菲菲心中尚未平息的怒火“轰”的一下,重新点燃。 肖薇薇! 真是冤家路窄! 宋菲菲将信封连同照片一起塞进口袋,缓缓抬头。 只见梳着高马尾,外形青春靓丽的肖薇薇就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笑容灿烂、刺目,手里拎着一个蔬菜兜。 宋菲菲面无表情的说,“太平洋上的警察,管的真宽,我在哪站着,你也要管吗? 肖薇薇往前走了一步,笑容凝固,眼神锐利的扫过宋菲菲刚刚塞东西的口袋。 “我们见面总得说句话吧?这也介意?看你的样子……好像心情不太好?谁惹你生气了吗?” 她歪着脑袋,做出无辜又熟稔的样子。 宋菲菲发现肖薇薇态度的变化,态度跟在民政局的时候不一样。 她也学会笑里藏刀了,只是短短两天时间就成长了。 对。 这才是小三的应该有的态度和惯用伎俩。 宋菲菲唇角缓慢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好吧。 既然肖薇薇这么迫不及待的试探、炫耀、挑战她的底线…… “唉~” 宋菲菲一声轻柔的叹息带着寒意。 “肖薇薇,你说的没错,我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你来得正好,有些事确实该聊聊了。” 肖薇薇面带警觉,笑容散尽,“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宋菲菲看着附近大槐树下还坐着几个嗑瓜子,打毛衣的大妈、大娘,眼底划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算计。 “肖薇薇,你说你喜欢燕海川,觉得你配吗?” 宋菲菲眼神睥睨,语气讥诮。 不得不说。 无论身在何地,她的资本家大小姐颐指气使的傲气永远拿捏稳稳的。 肖薇薇被激怒,“我不配,你更不配!” 宋菲菲心生不屑,这个小三的道行还是浅。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太猖狂了,谁给你的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这么下贱是天生的吗?” 说的话虽然恶毒,但声音极轻,同时她向肖薇薇走去,笑容冷酷。 马上就要撞上了。 “呸!” 肖薇薇脸色涨红,“你才是娼妇呢?!滚开!离我远点!” 她一把推开! 宋菲菲身体一歪扑倒在地。 “啊!” 发出一声刺耳惊叫,立刻吸引大树下那几个妇女的注意。 织毛衣的妇女最先说,“哎,你们看单元门口那里怎么了?有俩个女孩好像打架呢?” “真的啊,一个女孩被推倒了。” “我看摔倒的有点像燕局长家的儿媳妇呢,刚才邮差来了,有她的信。” “对,就是宋菲菲,站着的是肖主任小女儿薇薇,走,看看去,她们怎么还能打起来呢?” 大树下面的那些人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燕家住在钢铁厂职工宿舍楼里,里面住的都是厂职工家属。 而且这座楼还是燕爷爷投资建设的,在九年前就已经充公了。 后期改造成工人宿舍。 燕年丰很会审时度势,他的这个行为不仅为燕家增长名望,也得到社会的极好口碑。 大家在这里生活九年,所以都很熟悉。 在宿舍楼前面还有一片宽阔场地,两侧种着郁郁葱葱的大树,还种着鲜花。 环境很优美。 每次上级领导视察工作都要来这里看一眼,钢铁厂职工宿舍在京城很有名气。 操场上阳光充足,四季都可以晾衣服,小孩子玩耍。 晚上,劳累一天的工人和家属吃完饭都喜欢坐在大树下面,或者搬个小板凳三五成群的坐着聊天,唠家常。 王凤杰抓着一把瓜子,动作最灵活,首当其冲。 她跑过来正好看见宋菲菲艰难爬起来,揉着膝盖坐在地上,眼含泪花,样子委屈极了。 第五十九章 一场无比激烈的德比大战 宋菲菲抹了一把眼泪,“肖薇薇,你太过分了!为什么打我?我怎么惹你了?” 肖薇薇看见大树下面的人都过来了,脸色阴沉的看着宋菲菲。 “你少含血喷人,我一手指头没碰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肖薇薇说完抬腿就要走,这个女人有阴谋,她刚才那一推,不至于摔倒。 宋菲菲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她的小腿。 “我这么大的人会自己摔倒吗?就是你推倒的!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还想抵赖不成?” 她今天要在众人面前揭开肖薇薇的真面目。 “谁看见了?宋菲菲,这里不是宋家,没人听你的胡说八道!松开!” 肖薇薇自认天时地利人和,即便被她抓住脚腕也毫不示弱。 “哎呀,你们别炒了,有话好好说,都是邻里邻居的,弄僵多不好?” 打着毛衣的年轻小媳妇过来关心的劝架。 王凤杰也问,“薇薇,你们因为什么打架?” “王大娘,我们没打架,就是说了几句话,她就倒在地上,我一下没碰她。” 肖薇薇矢口否认。 “你撒谎,明明是你把我推倒的!” 宋菲菲眼神有恨意,这个小三卑鄙无耻! “哎呀,菲菲,薇薇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有礼貌,还很懂事,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 王凤杰替她说话。 肖薇薇眼睛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宋菲菲故做柔弱的说,“大姨,肖薇薇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没错,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知道吗?她正在插足我的家庭。”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 肖薇薇听着话音不对。 什么? 插足家庭? 不好! 这个资本家大小姐要玩阴的。 肖薇薇神色一冷,“宋菲菲,别看你是海川哥的媳妇,但是敢胡说,信不信我打你!” 她威胁。 但宋菲菲就是这么策划的,岂会因为肖薇薇一句外强中干的威胁就后退呢? 她又委屈巴巴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我没胡说,大家擦净眼睛看一看,这就是证据!” 宋菲菲松开肖薇薇,从裤兜拿出信封里的照片。 但是。 还没等众人看呢,就被预感不妙的肖薇薇一把抢过去,三下两下扯碎了,揣进裤兜。 顺手怒指,制造声势。 “宋菲菲,你少心术不正,污人清白!不知道从哪弄到一张破照片,就拿来污蔑我!你这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 额! 两手空空的宋菲菲瞬间傻眼。 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照片会被肖薇薇抢走。 还被撕碎了! 这个女孩反应太快了。 宋菲菲顿时恼羞成怒,md,白设局,又白摔了一个跟头! 她也不装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挥手,对着肖薇薇的脸。 “啪!” 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我照片!” 肖薇薇脸颊顿时掀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心头怒火燃烧,角膜充血,咬牙切齿。 “宋菲菲!你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竟敢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 说着把手里蔬菜兜子一扔,冲上去还击。 肖薇薇想要扇回去。 但是宋菲菲身高,腿长,胳膊也长,更在气头上。 她的反应和动作比肖薇薇更快。 “啪!啪!啪!” 快如闪电的残影三连击,每一个大嘴巴子都准确的正中目标。 肖薇薇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完全愣了。 旁边劝架的妇女也被突然转变的画面惊呆,嘴张开,能放下一个鸡蛋。 等肖薇薇回过神来,眼含恨意,她玩命似的身体前冲,低头往前一顶! 宋菲菲被她一头撞倒在地,胸口一疼。 “我打死你!” 肖薇薇一击得手,挥舞拳头叫嚣着冲过去,想要骑在宋菲菲身上揍她。 谁知宋菲菲又不甘示弱的一脚蹬在她的胸口。 “啊!” 肖薇薇一个后仰,她也摔倒了,后脑勺还撞到土地上,脑瓜子又嗡嗡的了。 宋菲菲急忙爬起来往上冲,要骑她身上抢回照片。 肖薇薇也想踢回去,但宋菲菲身子一侧躲过去了。 但没躲过九阴白骨爪,裙子被她扯坏了。 肖薇薇激烈反抗,极力保护裤兜里的碎照片。 宋菲菲就想抢回照片。 最后。 这两个女人在地上打成一团…… 忽上忽下的。 好不热闹。 战场也从单元口一直挪到院子里。 …… 直到王凤杰喊了一句,“哎呀,咱们都别傻看了,快拉架吧!” “对!对!对!拉架!天啊,太可怕了。” 大家这才回过神,纷纷闭上惊愕的嘴巴,过去把打的不分伯仲的两个女人分开。 “好了,别打,别打了,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打架这么邪乎呢?你们都是多少年的邻居了。” “小花,你腿脚灵活跑的快,快去燕家把钱淑华找来,打的太凶了!” 三个女人按着一个,总算把这两人分开了。 …… 宋菲菲的婆婆钱淑华在家里准备午饭,嘴里还哼着夜来香的歌曲。 昨天新媳妇送她一个宝石戒指,高兴坏了。 这门亲事换的好,宋菲菲不仅长的甜美,还会来事。 虽然没有嫁妆,但是燕家也没出彩礼,这就扯平了。 宋菲菲小嘴还甜,说话好听,比那个三杠子压不出屁的木头疙瘩宋云初强多了。 钱淑华正在厨房里切辣椒呢。 突然听见有人“当当当”敲门,还在门外大喊。 “淑华!快出来!你刚进门的儿媳妇和肖薇薇打起来了!” 什么? 她俩怎么打起来了呢? “来了,来了!” 钱淑华放下菜刀就走,走了两步想起手上戒指。 不行。 这个东西不能被钢铁厂职工家属发现。 钱淑华摘下戒指穿进裤兜匆匆忙忙跑出家门,跟着小花来到打架地点。 一眼看见肖薇薇满脸巴掌印,脸都肿了。 宋菲菲衣服也被扯坏了,头发乱的像鸡窝,狼狈不堪。 钱淑华一拍大腿,“哎呦,你们这两个小祖宗怎么打起来了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心里也有预感,该不会跟儿子海川有关吧? 钱淑华急忙过去分别牵起她们的手。 “走走,有话回家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 她不敢在外面问,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肖薇薇一把甩开钱淑华的手。 “阿姨,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她低头就跑,还没忘捡起地上的菜兜子。 “你别走,站住!” 宋菲菲还要去追,被肖薇薇撕碎的照片还在她身上呢。 如果抢回来拼一拼,还能看出上面的人是谁。 第六十章 最后还被她以火葬的方式送走 但是。 宋菲菲的胳膊被婆婆钱淑华牢牢拽住了。 “菲菲,你怎么还追啊?差不多得了,你把人家打什么样了?还不够吗?薇薇可是海川领导家的孩子,跟我回家。” 没办法。 宋菲菲只好跟着钱淑华回家,心里懊恼,好好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她刚才拿照片的时候为什么不小心点呢? 暂不说宋菲菲回家怎么跟婆婆解释打架的原因,就说肖薇薇。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家,一头钻进自己房间,把门反锁。 肖薇薇呼吸都没喘匀就坐在床边把裤兜里撕碎的相片都掏出来,放在床上一点点拼凑。 她越拼,心越冷,鼻尖冒出冷汗,双手也在颤抖。 天、天啊!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不就是她和燕海川吗? 背景是钢铁厂小树林! 前天她和燕海川去过那里! 好可怕! 肖薇薇紧张的捂着嘴,当时小树林里还有别人吗? 是谁? 还有,这个照片怎么会在宋菲菲手里? 难道是她……拍的? 哎? 不对。 肖薇薇想到看见宋菲菲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信封上有字迹,还有邮票。 照片是有人邮给宋菲菲的,就是小树林里偷拍照片这个人! 肖薇薇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心口窝嗖嗖冒冷风…… 脑门冒出冷汗。 难道她喜欢燕海川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如果真被发现,那就坏了。 这可是一件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事情,爸爸知道会打死她的,她的名声也都完了! 肖薇薇心里一阵后怕,幸亏刚才手疾眼快的抢下来。 看来以后要小心点了,不能再跟燕海川钻小树林了,千万不能再被人抓住把柄。 肖薇薇稳定心神,把碎照片都攒在一起放在地上,用火柴点燃,很快这些碎片变成一团黑色的灰烬。 她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但是眼泪却喷薄而出。 肖薇薇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喜欢燕海川这么久,怎么就成了人人唾弃的第三者呢?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爱也不能爱,分还不能分,她舍不得放弃这段感情。 怎么办? 怎么办? 肖薇薇陷入痛苦之中……受伤的脸颊沾上咸咸的泪水产生的蛰痛在巨大心痛面前,约等于无。 她的心在流血。 * 再说宋菲菲被婆婆拽回家后,钱淑华关上房门问她。 “菲菲,你为什么跟肖薇薇打架啊?” 宋菲菲不傻,刚来燕家两天就跟婆婆说燕海川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是小三,勾引燕海川。 还没证据,这不是上赶子找不自在吗? 于是宋菲菲说,“婆婆,因为我和海川登记那天,肖薇薇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喜欢海川,太猖狂了,我看她不爽。” “啊。” 钱淑华有些尴尬,“因为这件事啊,菲菲,薇薇这孩子是有些任性,海川跟她说过好几次了,就是死心眼,行了,这次你也给她教训了,以后就老实了。” 她敷衍几句就去厨房了,留下宋菲菲一人在客厅。 对于婆婆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宋菲菲一点也不意外。 她本来就没想着钱淑华能站在她这边。 当妈的都向着儿子。 但是,宋菲菲想找机会跟燕海川谈一谈。 远在石庄的宋云初怎么也想不到。 她寄出的这张照片在宋菲菲和肖薇薇之间造成了一次激烈斗殴。 但是未对肖薇薇名誉行成影响,最后还被她以火葬的方式送走。 斗殴结果:平分秋色。 武斗方面,宋菲菲赢了。 但是智斗方面肖薇薇赢了,成功的化解这次迫在眉睫的危机。 * 因为宋云初放在空间里的二八大杠没有机会洗白。 暂时不能用。 陪爷爷来市场买菜的她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跟在爷爷身后。 爷爷买了两样蔬菜、二斤猪肉、十个鸡蛋、二两干豆腐、还有一只三斤沉的裸体溜达大公鸡。 农贸市场规模不大,在一个两百平方的水泥平房里。 大概有二三十个摊位,工作人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虽然都穿着家常服,但是每个人身前都系着一个绕脖蓝布工作大围裙。 不论男女,头上都带着一个带檐的蓝色帽子。 宋云初暗暗点头,看来农贸市场都是国营的,工人的装扮很统一。 因为石庄人口少,不到京城的十分之一,人口还很集中。 宋秀峰又是当地中药房几十年的老中医,医术精湛,用药准确,救人无数,在当地很有名气。 他又经常来这里买菜,所以很多人都认识宋老爷子。 当宋秀峰路过鱼摊,卖鱼的女师傅热情打招呼。 “哎呀,宋老爷子过来买菜了,买条鱼吧?可新鲜了。” 宋云初瞄了一眼,心想,这鱼离开河里至少两天,一点也不新鲜。 宋秀峰笑呵呵的说,“不买了,我买了猪肉和鸡肉,两个人吃不了多少,明天再买。” “好,那就明天再买。” 卖鱼女师傅转头看向爷爷身后的宋云初,打趣道。 “宋老爷子,您真有福气,孙女长的真漂亮,有婆家了吗?没有,给我做儿媳妇吧?” 宋秀峰还没说话呢,旁边摊位卖咸鱼的小媳妇就帮着说了。 “你可别惦记了,人家早就明花有主了,我听说还是京城大官的儿子,是不是,宋老爷子?” “对,对。” 宋秀峰笑着说,他没纠正,换亲的事情没有必要说。 唔? 宋云初闪了闪眸,她没想到跟燕海川婚约的事情,连农贸市场的工人都知道。 唉! 地方小,圈子也小,但这也是好事。 以后陆家前来宋家下聘礼的时候,一样也会传的人尽皆知。 这场面可比上一世原主拎包入住,风光多了。 宋云初伸手拽拽爷爷衣服后襟,小声说,“爷爷,我们买完菜就走吧,这些够吃了。” “好,走,回家。” 宋秀峰答应一声,背着双手向农贸市场出口走去。 他们刚走出市场,爷爷就伸出手接宋云初手里的菜篮子。 “孩子,给我拎吧?今天的菜可不轻巧。” “不用,爷爷。” 宋云初换了一个手。 “我不累,能拎动,这才十斤的重量。” 她虽然觉得菜篮子有点勒手,但是也不能让老人拎着菜篮子走远路。 “云初,我们换着拎。” 但宋秀峰还是坚持把篮子接过去了。 他这个孙女体质不好。 ? ?继续求支持,我会尽快把男主安排上哈~ 第六十一章 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吃一行 宋云初发现六零年代买菜太不方便,只有这个农贸市场离家最近,坐五站公交车,外加三里路。 她心里想着,想办法把二八大杠变的合理化,这样出门买菜不用这么费劲,方便很多。 * 回家后。 宋云初把菜篮子拎到厨房,分门别类,把猪肉用凉水冰上。 因为没冰箱,室内温度也有二十五度,好好的猪肉如果放坏就可惜了。 宋云初离开厨房发现爷爷坐在客厅喝水呢,看看客厅的时钟,差十五分钟四点。 对了。 行李袋还在客厅放着呢。 宋云初过去拎着行李袋对爷爷说。 “爷爷,我回房间了。” “嗯。” 宋秀峰微微颔首,“回去休息吧,自从到家就没闲着。” 宋云初直接向左面房间走去,一共两个房间,爷爷房间在右边,那么原主房间就是左边。 毫无疑问。 宋云初推门的又回头说,“爷爷,做饭喊我一声,我们一起做。” “好。” 宋秀峰目光欣慰,这孩子出门回来就像变个人似的。 …… 宋云初推开房门,一眼看见窗台上的栀子花。 嘴角上扬,原主这么喜欢栀子花啊。 客厅窗台放着一盆,卧室的窗台也放了一盆。 感觉不错。 这盆美丽洁白的栀子花不仅为房间增加家的温馨,还多了缕缕清香。 宋云初环顾四周,空间不大,十平方吧。 门口一个双开门的老式衣柜,南墙摆着一张单人床,西窗放着写字桌,另外还有一把高靠背的椅子。 床单雪白,窗帘也是白色带兰花的。 宋云初推断原主喜欢素色,特别是白色。 室内卫生挺干净,不用刻意打扫了。 宋云初回手关上房门,把帆布兜放在写字桌上。 拽开拉链,把换洗衣服放进大衣柜,把线订本红楼梦拿出来,放在写字桌上面的简易书架上。 但是。 宋云初看着红楼梦,不由得想到火车站的抢包小贼。 眉心浅蹙。 她怎么还能招小偷呢? 行李很瘪,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这本书。 虽然红楼梦有一点重量,但也没把行李兜撑起来啊? 宋云初穿的也很朴素,故意没穿好衣服,就是不想漏财,显富。 小偷凭什么判断她是有钱人,盯上她的呢? 火车站上那么多的旅客,哪个人手里拿的东西不比她多? 大包小畄的。 好奇怪。 宋云初实在是想不通,摇摇头把书放在书架上。 用意念进入空间,洗个灵泉澡就出来了,没多做停留。 因为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突然找她。 如果被他看见屋里没人,那就不好解释了。 宋云初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说实话。 她有些乏了虽然一路上没搬石头,没抬木头,但坐了一路火车就是容易疲惫,旅途劳顿就是这个意思。 宋云初想休息一会儿,然后跟爷爷学做饭。 上一世的她没机会学做饭,妈妈田多多不是打麻将,就是在打麻将的路上。 她还是学医的,平时工作和学习都很忙。 吃饭都是对付的,不是方便面就是点外卖。 但是以后不行了,六零年代没有方便面,也没有外卖,生活物资还匮乏。 漫漫人生,如果不自己做点美食吃,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她在新世纪最爱的麻辣烫和麻辣火锅、生煎小笼包、百吃不腻的烤串、锅包肉、软炸里脊…… 这些美食以后总不能一口不吃吧? 跟剥夺她的生命和自由有什么区别? 噢~ 宋云初一捂额头,太残暴了。 生活没有美食,就相当于人没有灵魂,像一具行尸走肉在人间飘荡。 为了不做行尸走肉,宋云初决定学习做饭、做菜。 书里写的,爷爷宋秀峰做饭很好吃。 为什么? 不是做菜水平非常高,主要是家里调料全。 因为中餐里的很多调料就是中草药,例如白芷,丁香,麻椒、胡椒、黄酒。 八九十年代热销的十三香就是由十三味中草药研磨而成,味道浓郁,是每家必备的调味佳品。 爷爷宋秀峰就是老中医,他很懂这些草药的药性和作用。 哈哈。 老话说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吃一行,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所以跟着爷爷学做菜,她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云初躺了二十分钟听见厨房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嗯? 她睁开眼睛看看时间,四点半了,爷爷是不是做饭呢? 宋云初起床走出房间,掀开厨房的半截门帘子,看见爷爷拿着菜刀在水缸沿上磨呢。 “嚓嚓!” 水缸沿都快蹭出火星子了。 宋云初走进厨房,“爷爷,您做饭怎么不叫我呢?” 厨房也窄。 幸亏两个人都不胖,如果有一个胖的都待不下。 为了节省空间。 宋云初在墙根找到一个两条腿的小板凳坐下,看爷爷磨刀。 对。 网上说过,如果家里没有磨刀石,用农村的缸沿和碗底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原来爷爷也知道。 宋秀峰眯着眼睛看了看刀锋。 “孩子,不用你,我退休了,天天在家待着没事,做饭也累不着,云初,你明天就去上班了吧?” “嗯。” 宋云初点头,“明天上班,请的事假到期了。” 说到上班,她还不知道单位路线呢,明天早上还得现打听。 她虽然走进了原主的生活,但还要适应一个阶段。 宋秀峰磨完刀走去切菜的案台,把刚买的没毛鸡放在菜板上。 宋云初好奇的问,“爷爷,晚上做什么吃?” 宋秀峰说道,“先把这只鸡炖了,然后做一个京酱肉丝,炒韭菜鸡蛋,再拌一个酸醋花生米。” 宋云初拧眉,“爷爷,晚上做这么多菜啊?就两个人能吃了吗?” 家里没有冰箱,放到明天或者后天,不会坏吗? 宋秀峰用菜刀拆鸡,手法熟练,专门找关节。 “鸡肉做好了给邻居送点,前天梁家给我送了一碗红烧肉呢。” 他不想搭人情。 唔? 梁家给爷爷送红烧肉了? 宋云初知道爷爷说的梁家就是梁诚家,看来两家关系处的不错。 这个年代一碗红烧肉意味着什么? 不仅解馋还有营养,现在猪肉紧缺,一般家庭做肉都舍不得送人。 第六十二章 奶狗系男友魏森马 “哦,好。” 宋云初把刚买的韭菜拿过来,找个空盆,坐在小板凳上摘韭菜,摘完韭菜,摘菠菜。 她干活还是很麻利的。 宋秀峰剁鸡,把猪肉切成肉丝,回头惊讶的发现她菜都摘完,正准备洗菜呢。 “云初,你这么快就摘完了?” 宋云初等爷爷腾出地方才能洗菜。 “是啊,摘完了。” 宋秀峰拧着眉心,“云初,你的慢性子也改了?” 唔? 慢……性子? 原主又出现新问题,她还是慢性子吗? 宋云初眨了眨眼,“爷爷,我以前就是心细,性子不慢,这次出去看人家摘菜,先抖落抖落土,再挑一挑烂叶子,剩下的交给水了,我就是改变下方式。” 宋秀峰欣慰,“看来你出去一趟学了不少生活常识,以前我也说过你,但你听不进去,摘韭菜一根一根的挑,菜摘完还得洗几遍呢,不用那么仔细,浪费时间。” 他放下菜刀,去弄煤球炉,准备点火了。 “对,您说的对。” 宋云初顺杆爬,“爷爷说的都对,以后我听您的,京酱肉丝还要准备大葱,我扒葱。” 她拿起一根大葱。 宋秀峰偷偷掐了大腿一把,嘶~ 疼感强烈。 不是做梦。 莫不是云初去了一趟六台山就脱筋换骨? 还是做尼姑的儿媳妇太虔诚,十五年常伴青灯古佛,感动道家鼻祖太白金星,被他用拂尘隔空点化了? 宋秀峰觉得孙女的变化已经不能用科学解释,只能用玄学了。 …… 宋云初把葱扒完洗干净,先按照爷爷说的切成葱段,又把干豆腐切成小方块,认真码在盘子里。 她切了葱姜蒜末放在小碗里,做菜备用。 宋云初做完准备工作就在爷爷身边打下手,顺便学做菜。 宋秀峰点好炉火就烧锅炖鸡肉。 宋云初不懂就问,爷爷耐心告诉她。 “云初,不管炖什么肉,汤要一次添够,如果没够,需要二次添水,要添开水,如果加凉水,肉就发柴不好吃。” “啊,爷爷,添汤还有这个说法呢?” 宋云初茅塞顿开。 “对。” 宋秀峰点头,“这是做菜的窍门,云初,你也该好好学学做饭了,以后嫁人了,总不能天天吃部队食堂吧?” 他不忘教育孙女。 “是啊,爷爷,您说的对,我会认真学,该添水了吧?” 宋云初一边答应着,一边给鸡肉加水。 “加多少水?” 宋秀峰告诉她,“水先没过鸡肉,然后再加半舀子就差不多了。” “好。” 宋云初按照要求放水,放完水后,看爷爷把各种调料都扔进去,她又有问题了。 “爷爷,炉火太旺了吧?” 宋云初也知道炖菜要小火,不然大火一会儿就把汤靠干了,然后肉还没熟。 宋秀峰说,“现在旺点没事,开锅后,我们把炉子进风口挡上一部分就好了。” 进风口? 宋云初看了一眼炉子,才看见炉口处有一个小挡板。 哦。 明白了。 原来如此。 通过风流控制火流。 国人真有智慧。 宋云初盖上锅盖,把小板凳拿过来,坐在炉子前面。 “爷爷,剩下的交给我吧,您回屋休息,鸡肉炖的差不多,我叫您去。” 她估计至少要炖一个小时,因为是笨鸡。 “好,那你在这吧,有事找我,偶尔翻翻锅,注意别糊锅了。” 宋秀峰掀开帘子走了。 “好的。” 宋云初凝神看着煤球炉里的炉火,还有炉子上的大铁锅,心思一下沉淀下来。 穿书这些天,第一次对六零年代的生活有了深刻认识,有了切身体会。 六零年代日子非常简单,厨具简单到一锅一炉子。 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过久了,人很容易满足,无欲无求。 这也是有一部分新世纪的人怀念六零年代,总想回到六零年代的原因。 因为没房贷,车贷;没房租;没透支的银行卡;没有巨额的医药费; 更没有让人心身俱疲的繁重工作,但是这个年代也很无聊。 没有超市。 没有手机。 没有互联网。 没有网吧,没有闺蜜,没有烟火气十足的路边烧烤摊…… 说到路边烧烤摊,宋云初想起新世纪有一个喜欢她的男孩。 他叫魏森马,年纪比她小一岁,细皮嫩肉,像小奶狗似的,高中开始就喜欢她。 经常请她吃路边摊。 宋云初因此喜欢上了路边摊的烟火气。 魏森马为了追求她,高考报志愿选择了与她同所医科大学。 就在穿书前一天。 魏森马还单膝跪地跟她求婚,穿着哆啦A梦的玩偶服,手捧一束999朵的鲜花。 宋云初拒绝了,因为他们真的不合适。 唉! 现在一想,拒绝他是对的,如果答应了,他岂不是更加痛苦? 刚追到手的女朋友,突然就没了? 不是把他坑了吗? 其实魏森马除了有点奶气,其他方面都很好,特别温柔,从来没和她发过脾气。 “咕嘟咕嘟。” 宋云初的思绪被铁锅里的声音打断。 定睛一看。 哎呀。 鸡肉开锅了。 宋云初动手把煤球炉的挡风板合上一些,火苗很快变小了,抿抿嘴角。 嗬! 这个小炉子还挺好用。 宋云初拿勺子攉龙攉龙鸡肉,继续盖上锅盖。 估计还要炖一会儿,锅里有这么多汤呢。 宋云初回房间了,二十分钟后回来了。 她发现另外一个煤球炉也点燃了,上面还架着一口小蒸锅。 嗯? 刚才爷爷过来了? 锅里蒸的什么? 宋云初好奇的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小盆米饭。 哦。 对。 晚上还没有主食呢。 宋云初盖好蒸锅,坐在板凳上待在厨房里。 以后不能离人了,烧干锅就坏了。 这时候鸡肉的香味已经很浓郁了。 很香。 是家的味道。 宋云初又翻锅,感觉差不多了,勺子一碰到鸡骨头,肉就掉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喊,“爷爷,爷爷,鸡肉好像烂糊了。” “来了。” 宋秀峰来到厨房,看看锅里的鸡肉,舀了些菜汤,尝了尝味道,点点头。 “嗯,差不多了,拿个大汤碗。” “好的。” 宋云初去碗架柜里找到大汤碗,看着爷爷把鸡肉盛在大汤碗里。 她接过来放在一边,看爷爷做京酱肉丝。 宋云初眉心皱巴巴的,这个菜的步骤很繁琐啊。 但京酱肉丝虽然程序多,用时很短。 宋秀峰做完京酱肉丝,又把炖好的鸡肉挑了一中碗。 “云初,你把鸡肉给梁家送去,知道怎么说吧?” 第六十三章 一个月五斤细粮 “爷爷,我知道怎么说,您就放心吧。” 宋云初端着鸡肉离开家门,给隔壁梁家送去。 梁家是正房。 很巧。 梁家也在吃饭呢。 因为王桂兰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呢。 她看见宋云初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肉站在门口,惊喜的问。 “哎呀,云初回家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哎? 宋云初也有些意外。 梁诚竟然都没和家里人说在火车上遇到她的事。 嘴够严的。 她笑着说,“阿姨,我今天下午回来的,这是爷爷刚炖的鸡肉,让我送过来,您千万别不要哦,我会不好意思的。” 宋云初把肉碗双手递上。 “呵呵。” 王桂兰被逗笑了,“云初,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好,我拿着。” 她接过鸡肉。 “没有哦。” 宋云初笑的眉眼温柔,“我还和以前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她说到这里看见梁诚向门口走来了。 宋云初一缩脖,“阿姨,我得回家了,爷爷还等我吃饭呢。” 她不仅走了,还顺手把他家房门关上了,下意识的躲着梁诚。 梁诚听见宋云初的声音才过来的,但是连影子都没看见。 他看着妈妈手里香喷喷的鸡肉,问道。 “妈,刚才是不是云初来了?” “是啊。” 王桂兰笑呵呵的说,“云初给咱家送来一碗鸡肉,这孩子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她还回味呢。 梁诚好奇,“妈,云初跟您说什么这么好笑?” 王桂兰复述,“云初说是爷爷让我送过来的,您千万别不要,我会不好意思的,很幽默。” 梁诚听了没说话,眼神若有所思。 王桂兰疑惑,“小诚,难道你不觉得云初这话说的有意思吗?后来还说,我一点没变,还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妈,先回去吃饭吧。” 梁诚转身先回到餐桌,“我们今天一起下火车的,她的变化确实大。” “什么?” 王桂兰也回来了,“你们一起坐火车回来的啊?怎么没听你说?” 她惊讶的连鸡肉都忘放下了。 梁诚说,“对,我们正好在火车上遇到了,她不仅爱笑了,还爱说话了。” “桂兰,小诚,你们说的是云初吗?” 梁启博听这娘俩对话,一头雾水。 “对,就是云初,这是宋爷爷炖的鸡肉,她给送来的,吃吧。” 王桂兰终于把鸡肉放在饭桌上,坐下接着吃饭。 “这孩子出门回来不仅说话幽默,还变洋气了,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也挽起来,还插着一根簪子。” 白色连衣裙? 梁玉安稍一敛眉,明白了,云初应该是回家后换的。 可惜刚才没看见。 * 宋云初刚回到家就听见爷爷在厨房喊她,“云初,可以放桌子捡碗吃饭了。” “哦,好的。” 宋云初去客厅把靠边站圆形餐桌挪过来放平,拿抹布擦干净桌面。 去厨房捡碗,盛饭。 爷爷已经炒完最后一个热菜鸡蛋炒韭菜,正在凉拌菠菜陈醋花生米呢。 煤球炉上蒸的大米饭也熟了。 宋云初打开盖子,小蒸锅里一片雪白,伴随热气,徐徐散发大米的清香。 …… 晚餐。 彩绘松鹤延年图案的圆形餐桌摆着四个菜。 两荤、一素、一个凉拌,还有两碗香喷喷的大米饭。 晚餐很丰盛。 宋秀峰说,“孩子,吃吧,你在外面什么也吃不着,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 唔? 宋云初有些脸红,这几天她吃的可不赖,几乎顿顿有肉。 “爷爷,您也吃,这么多肉呢。” 宋云初站起来夹起一个鸡腿,放在爷爷碗里。 “你不用管我。” 宋云初吃了一口京酱肉丝,“爷爷,您做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 宋秀峰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掉到衣服上一个饭粒,他用筷子捡起来,放在嘴里。 这个细节引起宋云初的注意,虽然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但也有点夸张了。 饭粒掉到衣服上最好不要吃,因为衣服上有灰尘。 宋云初想到一个问题,“爷爷,我们家每月有几斤大米?” 宋秀峰眯了眯眼,“孩子,你不知道吗?我好像跟你说过吧?” 宋云初眼神清澈,“爷爷,您确实说过,但我忘了。” “好,那我再说一遍。” 宋秀峰告诉她,“国家每月供应每个成年人二十斤粮食,其中细粮五斤,包括大米和白面,剩下的都是粗粮,高粱米,玉米面。” “平时以粗粮为主,大米白面都是在特殊日子才吃的主食,所以,我们要珍惜每一粒粮食,来之不易,特别是大米。” 他语重心长的说。 细粮……五斤? 宋云初挑眉,“我知道了,爷爷,是要节约粮食。” 她心里做了决定,晚上去空间充值灵田种小麦,实现细粮自由。 不喜欢吃粗粮。 再说一个月二十斤粮食,好像不太够吃啊。 宋云初晚饭吃的很饱,吃了很多肉,碗里一个饭粒都没剩。 宋秀峰看的欣慰,“这多好,平时看你吃肉跟咽药似的,都是营养不够,亏气亏血,失眠多梦,多吃肉就好了。” 唔? 宋云初意外。 原来爷爷了解原主身上的这些症状,不愧是老中医啊。 “爷爷,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云初看见爷爷也吃完了,起来捡碗。 “爷爷,您休息吧,我捡碗,刚才做了这么多菜。” “我不累。”宋秀峰一起收拾桌子。 …… 宋云初在厨房刷碗。 宋秀峰回客厅拿出一套茶具,开始泡茶喝。 他今天特别开心,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 好啊。 孙女终于出息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宋云初干完家务离开厨房,看见爷爷坐在客厅西北角的靠椅上翘着二郎腿,微阖双目喝茶水呢。 神情安详。 他那花白的胡须与全白的头发,还有一身白色粗布衣衫在茶具衬托下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 宋云初搬椅子过去坐下,陪爷爷聊会儿天,增进感情,增加了解。 她这才发现爷爷放在圆形茶几上的茶具很专业,茶壶和四个茶盏都是紫砂材质的。 古色古香,紫红色,品相古拙,质地细腻。 宋云初感慨,中医品味果然不一样。 她问爷爷,“您再这里喝茶呢?” 宋秀峰轻掀眼睑,“云初啊,你也喝点吧?这可是好茶。” “行,我尝尝。” 宋云初还从来没用过紫砂茶具喝过茶呢。 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品了品。 歪歪脑袋。 眼神狐疑。 嗯? 这是什么茶呢? 苦,还有点甜。 她没品出来。 宋云初正想继续品呢。 “云初,你去六台山见过妈妈了,她的身体还好吗?” 宋秀峰突然问到了原主妈妈魏兰芝的事情。 她心里一沉,看妈妈是假的啊。 ?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明天男主出现,继续求支持,月票,推荐票,评论,点赞,催更,打卡……可以增加人气哈~比心哦~ 第六十四章 陆云澈被举报 唉! 宋云初知道她又该编故事了。 “爷爷,我妈身体挺好,您不用担心,山上有地,人间净土,没有约束,还有无量天尊保佑她呢。” 她把无量天尊都拉来做配角了,宋秀峰没理由不信。 他又问,“孩子,你妈年纪不小了,也快五十岁,还不想还俗吗?” “我妈跟我说一日为尼,终身为尼,她已经习惯庵里的生活,回到红尘中,也不适应。” 宋云初满嘴跑火车。 “那她准备一直待在尼姑庵里也不下山了?” 宋秀峰拧着眉峰。 “嗯。” 宋云初目光清澈见底,“对,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忽然她又话音一转,“爷爷,我决定以后也不再去看她了,跟她没什么感情。” 嗯? 宋秀峰神情惊诧,“你们没有感情?怎么说?” “就是字面的意思。” 宋云初索性借题发挥,“我妈跟我爸离婚后就出家,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问,这次看见她,觉得很陌生。” 她打定主意不要魏兰芝,不再来往。 “唉!” 宋秀峰叹了口气,眼神哀伤的说。 “你妈这个人性格很好,为人善良,如果不是你妈把身上唯一的传家宝卖了补窟窿度过危机,你爸开的染布庄就会倒闭。” “更不会有后来的成衣厂,大酒楼,影院,但是日子刚好,成磊就……你妈也是伤透心,凌宇比你大两岁呢,放在谁身上也想不开,唉!” 他又忍不住叹气。 宋云初清澈眸底划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她就是想不开也不用出家吧?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我才五岁,没爸又没妈,孤零零的在宋家还被两个杂种欺负。” “虽然有你们在身边,但跟妈妈还是不一样,离婚就要出家吗?还净身出户,我也是醉了。” “不能要些财产,独自一人把我抚养长大吗?没有男人就愤世嫉俗吗?如果天下女人离婚都去出家,尼姑庵里还装不下了呢。” 宋秀峰恍然大悟,“云初,原来你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啊?”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这孩子嘴皮子这么溜呢?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没法辩驳。 “是啊,我妈在决定出家那一刻就是把我放弃了,小时候没养我,大了,我也不用养她,这不是很正常吗?再说,她在山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胳膊短也够不着她。” 宋云初说完放下茶杯。 “爷爷,我回房间了,您老人家慢慢喝吧。” 她起身离开,不想再跟爷爷讲魏兰芝的了。 宋云初刚才还用意念把灵泉水加热后注入紫砂茶壶。 灵泉水强身健体,有益无害,像爷爷这样的好人就要活的长久一点。 宋秀峰喝着喝着,发现茶水味道发生变化。 嗯? 好像……比之前多了几分甘甜? * 宋云初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红楼梦。 半小时后。 她下床打开一条门缝看看客厅,发现爷爷喝完茶回房间,客厅一片漆黑。 宋云初这才把屋门划上,消失咒语噢嘛哩嘛哩轰。 进入空间。 她决定扩充五十亩灵田,一半种小麦,一半种果树。 这样就能很快实现细粮自由和水果自由。 宋云初把火车站台上讹小偷的一百块钱充值了。 成功充值后,一键选择小麦种子。 为什么不种水稻? 大米饭不是更好吃,更方便吗? 因为不现实。 种水稻需要带地梗的大水池,系统里没有这个程序。 只能种小麦,以后做面食吃。 至于果树。 宋云初也要选种子,因为没有实体树。 她选了苹果种子,橘子种子,香蕉种子,还有榴莲种子。 都是宋云初喜欢吃的。 一键翻土。 一键播种。 一键浇水。 一键施肥。 ok! 宋云初分分钟搞定,返回房间,看看时间八点半了。 她往床上一躺,盖上被子闭眼睛睡觉。 忙忙碌碌又一天,明天还得上班去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家里的缘故,原主原神很适应。 这个晚上,宋云初没怎么翻身就睡着了。 但是梦,还是不少。 …… 第二天早上。 当遥远的天边吐出第一丝鱼肚白。 晨光流泻。 宋云初睁开惺忪睡眼,看着窗外探出的屋檐。 这个年代就是这点好。 安静。 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宋云初虽然醒的早,但躺到七点才起床,叠好被子离开房间。 看见爷爷把早餐准备好了,摆在客厅餐桌上,是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 宋云初闪了闪眸,随即理解,六零年代没有冰箱,如果不吃,中午就不新鲜了。 而且,老一辈人都有吃剩饭剩菜的习惯。 入乡随俗。 宋云初洗漱完就过来吃早饭,这才发现爷爷没在家。 她略一沉吟。 哦。 知道了。 宋秀峰爷爷早上有去公园遛鸟的习惯,顺便打打太极拳。 宋云初吃完早饭,照照镜子就离开家门,上班了。 在院子里,她看见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子正在阳光下面晾衣服。 “嗨,早上好。” 宋云初主动打招呼,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但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但她打完招呼就走了,没有停留。 麻花辫女孩晾衣服的动作僵硬,盯着宋云初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想什么呢? 宋云初走出胡同两百米,看看前后左右没人,这才用意念把自行车从空间顺出来。 她骑了一段路后打听路上行人,询问石庄中药房怎么走? 打听到具体路线。 宋云初蹬着自行车向着目标风驰电掣,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好像晨风中翩飞的蝴蝶。 * 此时。 京城驻军部队政委办公室的氛围有些火药味,低气压循环。 陆云澈坐在会客沙发上,眉峰紧锁,凤眸燃霜。 部队政委谭建设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昨天晚上收到的举报,想一晚上都没想通,云澈,你平时对自己要求这么高,这么严格,怎么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军人作风是一个大问题,半点马虎不得。” 陆云澈眉峰轻锁,“政委,这不是我的原因,那天夜里我执行任务回来去水房擦身,不知道柳小林从哪冒出来的?” 无妄之灾。 他怎么也没想到水房里遇到柳小林这件事情会被小人举报? 陆云澈早上刚到办公室就被政委找来谈话,做思想工作。 第六十五章 陆云澈请假去石庄提亲 “你一句不知道就没有责任了?” 谭政委眉峰拧成大疙瘩,“我以前就听说你和柳小林走的近……” 陆云澈打断,“政委,您要是这么说话,我就得反驳了,是柳小林一直纠缠我,我从来没靠近她。” 他纠正。 “好。” 谭建设接受纠正,“我换个方式说,柳小林不是第一次接近你吧?你就是以前没处理好男女关系,才会出现水房事件。” “大半夜乌漆麻黑,孤男寡女的待在水房里,影响多不好,她还哭了?这不是更加让人浮想联翩吗?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陆云澈一阵心烦,“政委,我欺负她干什么?有什么好欺负的呢?柳小林不是总爱给我写情书吗?三年写十九封。” “大半夜发神经来水房找我,就为了问我看没看情书,我说没看,扔了,柳小林就哭了,政委,这事是谁跟您说的?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陆云澈恨的牙根痒痒。 “云澈,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 谭建设划火柴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浓浓烟雾。 “一是不利于内部团结,二是我要保护举报人,不然以后谁还会跟我反应情况?” 陆云澈拧眉,“但他属于诬告,捕风捉影、别有用心的诬告,您这是包庇,纵容他。” 谭建设眼睛一瞪,不高兴了。 “哎?你小子还教训上我了?水房这件事你没有问题吗?不完全是诬告吧?你知道自己招风就在行为上多加注意,为什么表现的那么优秀,就不能有点毛病吗?” 陆云澈无语,他怎么优秀了?又要有点什么毛病? 谭建设接着说,“有一次你执行任务去农村,把村长女儿迷的神魂颠倒,跑到部队拽着我袖子,非要让我介绍对象。” “后来我打电话让他爸拽走了,这才消停,现在又出来这个绯闻,柳小林还是部队文工团的独唱演员,这事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政委,我也不希望出这些笑话,总不能为了让女人讨厌我,拔掉一颗门牙吧?” 陆云澈现在能做的只有解释。 “我也不是没处理柳小林的问题,早就拒绝她了,也让她别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她死心眼,非要写,左一封,右一封的,我工作挺忙的,没时间处理,收到信就扔了。” “再说那天晚上,柳小林一直站在水房门口,保持安全距离呢,我告诉柳小林有未婚妻,让她知难而退,但是柳小林不仅不退,反倒理直气壮的说她没有错。” “我一生气就把她骂跑了,就这点事,政委,我觉得您有时间教育我,都不如去教育柳小林,她也是军人,半夜跑进男兵宿舍就是违反部队纪律,像什么样子?” 他说出二十六年来说话最多,时间最长的一次。 谭建设沉着脸往烟灰缸里掸烟灰。 “我是部队政委,还能去文工团教育她吗?部门不同,我只能教育你,以后再去水房不要一个人去,找个伴,你不是有警卫员吗?” 他出主意。 陆云澈却说,“政委,我不想要警卫员,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谭政委听的来气,“什么私人空间?我看你是自由主义的思想在作祟!还说自己没问题,你这么年轻,发展空间这么大,如果不注意男女关系,跟自伤羽毛有什么区别?云澈,你不能因小失大。” 他苦口婆心。 “好。” 陆云澈终于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注意,去哪都带警卫员,让他给我站岗放哨,关键时候还能做人证。” “哎,这就对了,我们就是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次是水房,下一次不知道在哪呢?时刻警惕。” 谭建设心气顺了。 “明白了。” 陆云澈又说,“政委,我要请一天假。” 谭政委眼神一暗,“怎么?说你有情绪了?要是不服管,我告诉你爸。” 他误会了。 陆云澈隐隐头疼。 “政委,我没闹情绪,是真的有事。” 跟爸爸同在一个部队工作就是这点不好,心理压力大。 谭建设在烟灰缸里按灭烟蒂,“那你说吧,什么事?” 陆云澈说,“我妈让我明天去一趟石庄,去宋家送聘礼。” 送聘礼? 谭建设半信半疑,“你小子没骗我吧?” 陆云澈不是一直不愿意履行婚约吗? 他不止一次听陆建国说起这件事。 “政委,我什么时候骗过人?给,这是我的结婚报告。” 陆云澈说着从裤兜拿出结婚报告递给他。 “你还写结婚报告了?” 谭政委接过来一看。 “哈哈。” 他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还真是结婚报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行行行,赶紧结婚吧,省的这些丫头片子都惦记,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部队那些找不到对象的军人都对你有意见了。” 谭建设放下结婚报告,一脸八卦的问。 “女孩长的漂亮吗?” 他很好奇陆云澈能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般不般配? 陆云澈说,“政委,我们一次没见面呢。” “啊? 谭建设惊讶,“你们还没见面呢?你就同意结婚了?” “嗯。” 陆云澈点头,“我要是不同意,爷爷就天天催婚,政委,准假吗?” 谭政委笑容满面。 “结婚是好事,我还能给你制造障碍吗?准假,明天你回家准备彩礼吧。” “谢谢政委,没事,我就回去了。” 陆云澈站起来了。 “行。” 谭建设点头。 “你回去吧,以后洗澡擦身,让警卫员在门口看着点,一定要杜绝此类问题再次发生,别忘了。” 他不放心的嘱咐。 “我记住了。” 陆云澈转身向门口走去,拽门离开…… 谭政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 “真不容易,钻石王老五终于要结婚了,不知道有多少丫头片子晚上睡不着觉了。” 他感慨万千,按老话说的,陆云澈就是脸上长爱人肉了。 要不,一天冷冰冰的,怎么就有人喜欢他呢? 谭建设回到办公桌,拿出印泥,盖上大印,又拿着结婚报告离开办公室去行政部。 他是这么想的。 陆云澈结婚报告一定要尽快批下来,省的这小子反悔,再要回去。 …… 陆云澈离开政委办公室后,直接来到兵营训练场。 三营士兵正在绕着操场进行十公里负重跑。 一直站在大树下面监督训练的三营营长吕枫杨迎上来。 “云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谭政委找你有什么事?” ? ?剧透一下,男女主就要正式见面了哦~ 第六十六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云澈眸底染着几分烦躁,“犯小人。” “什么?” 吕枫杨疑惑不解,“犯小人?你工作认真,作风优良,战功卓着,谁能抓住你的把柄?再说谁敢惹你啊?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陆云澈看着一身正气,一副风轻云淡,荣辱不惊的样子。 但是画心、画骨、难画皮,他的性格反差感非常大。 睚眦必报。 换句话说,心机很重。 陆云澈说,“我前天半夜演习回来,去水房擦身的时候,柳小林躲在门外偷看,被我发现了。” 关于柳小林偷看这件事,他没跟政委说,因为性质恶劣。 如果真捅出去,柳小林不仅名声受损,很有可能在部队待不下去。 陆云澈还是留了三分余地。 什么? 偷看? 吕枫杨善于捕捉八卦的耳朵顿时支棱起来了。 “半夜?擦身?柳小林怎么跑咱男宿舍水房来了?云澈,我昨天怎么没听你说呢?” 陆云澈眼神不耐,“这事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女人犯花痴,丢人。” 吕枫杨又有问题,“那你谁都没说,政委怎么知道的?” “所以我说有人打小汇报了,但是那天走廊一片漆黑,还很安静,也没有人看见啊。” 陆云澈拧着眉峰。 “一片漆黑?云澈,那天夜里你和柳小林在水房到底发生什么了?” 吕枫杨更感兴趣了。 陆云澈凤眸如淬寒冰,“发生你个大头鬼,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刚才不是说了,她偷看被发现了吗?还能有什么事?” 吕枫杨胃口被吊起来,“你就说了一个开头,中间不是还有细节吗?说一说,然后我帮你分析分析是谁背后捅你?” “好吧。” 陆云澈把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件过程说了,最后补充。 “枫杨,其实我心里有一个怀疑人选,很有可能是他。” “巧了。” 吕枫杨桃花眼闪过一丝笑意。 “我也有人选,不知道我们俩想的是不是一个人?” 陆云澈提议,“我们一起说出他的名字好不好?” “行。” 吕枫杨赞成。 “马—有—才。”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一个名字。 “哈哈。” 吕枫杨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心有灵犀一点通。” “是啊。” 陆云澈并没有猜中的喜悦,眸色暗沉似海。 “只有他希望我倒霉,伺机抓我把柄,年初我由营长晋升团长,跳过他,肯定心有芥蒂,这段时间看见我也是爱理不理。” “是啊,你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马团副心有怨气,所以想找机会坏你,这个小人,竞争不过,就玩邪的。” 吕枫杨双拳握紧。 陆云澈眉峰拧紧,“但是他当时躲在哪里了?我怎么没发现呢?” 他懊恼。 吕枫杨撇嘴,“你以为他是柳小林啊?马有才侦察兵出身,最会隐藏,水房尽头有一个窗户正对水房,十有八九躲在墙根。” 他猜测。 陆云澈眸底泛起一抹阴冷,“如此一说,十有八九是他,等着,我去西北之前,一定要把这笔账给他算了。” 他的处事理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好,我支持你,哥们,用我的地方说一声。” 吕枫杨赞成。 陆云澈挑眉看向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兵。 “枫杨,我刚才跟政委请了一天假,你明天辛苦一点,监督战士完成训练。” “啊?” 吕枫杨诧异,“你竟然请假了?三百六十五天无休的拼命三郎怎么还休息了呢?什么情况?” 陆云澈说,“我明天跟父母去石庄给宋家提亲,下聘礼。” “啊?你也跟去啊?”吕枫杨下意识的扶了扶下巴,差点惊掉。 “嗯。” 陆云澈点头。 吕枫杨太好奇了,“哥们,你到底怎么想通的?这么积极主动?”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陆云澈对上他惊讶的目光。 “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想不通的?谁家结婚下聘礼,男方不到场?我又不是在很远的地方回不来?” “呵呵。” 吕枫杨笑的一脸玩味,“云澈,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正常呢?你的不正常是正常的,正常的就是不正常了。” 他像说绕口令似的。 陆云澈眼神逼仄,“你的意思是我像精神病吗?转圈的损我是不是?” 吕枫杨笑嘻嘻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的方面都很正常,就是对女人不正常,想当年柳小林跟你表白……” “你少提她!” 陆云澈凌空打断,嘴角倏然勾起一抹邪肆笑意。 “枫杨,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有一笔账没算呢,放屁扭腰,是不是早就好了?” 不好。 吕枫杨脑海里警钟长鸣,陆云澈一笑,这是危险信号。 他要揍人。 吕枫杨抬腿就走,“没好,哪能这么快就好了,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哎?我看见有个士兵偷懒,我去管管。” 他找了一个借口,头也不回的走了,脚下生风。 陆云澈一见吕枫杨走去训练场,他也转身向办公室走去,想着怎么证实马有才是背后黑手。 这个哑巴亏,不能吃。 * 石庄中药房。 宋云初刚跟同事打完招呼,分给她们从京城买的大白兔奶糖,屁股还没坐稳呢。 就有顾客拿着一个药方子来她的柜台抓药。 宋云初接过药单一看,脑袋顿时大了一圈。 哇! 这么多? 一共二十多味药呢。 这个一钱、那个五钱、还有一克、五克的。 很多药名,她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她。 宋云初两眼一抹黑。 哎呀。 这些中药在哪放着呢? 宋云初看着身后一排排小抽屉,左一个,右一个的? 上面贴着标签。 好像应该先学一学,才能抓药吧? 那这一单怎么办? 宋云初眉心微蹙,计上心头,弯腰捂肚子,面带痛苦的发出一声呻吟。 “啊~” 被旁边柜台的刘丽英看见也听见了,问她,“云初,你怎么了?” “丽英姐,突然肚子疼,拧劲的疼,半夜睡觉被子没盖好,晾肚子了。” 宋云初假装疼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刘丽英关心的问,“云初,你是不是想去厕所?” 第六十七章 千方百计学习中草药 “是啊。” 宋云初小脸难受的揪起来,“丽英姐,可还有顾客呢?我坚持……坚持吧。” 她咬着嘴唇看药单子,拿单子的手还在颤抖。 顾客看见了,也有些手足无措。 刘丽英过来了,“坏肚子哪是能坚持的事?云初,我抓药,你赶紧去厕所吧。” “那就谢谢丽英姐了,实在太疼了,我马上就回来。” 宋云初迫不及待的把药单放在柜台,捂着肚子冲出柜台…… 她还跑错方向。 门口的老中医急忙提醒她,“哎,云初,错了,这边,厕所在左边呢,你走错了。” “哦,好的。” 宋云初急忙转身往左边跑,这时候发现自己还有演戏的天分,像真事似的。 但去厕所是假的。 她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看见刘丽英用一个特别迷你的小杆秤给顾客称药呢。 唔? 宋云初眼睛一亮,原来还有这么小的秤? 饺子皮大小的称盘是黄色的,她猜测应该是铜的。 她要尽可能的创造机会熟悉工作流程。 刘丽英奇怪的问,“云初,你怎么又回来了?” 宋云初捂着肚子苦巴巴的说,“丽英姐,我忘带纸了。” 她借着找纸的机会瞄了刘丽英好几眼,又冲出去了。 宋云初出去两分钟就回来了,发现刘丽英还在给顾客抓药呢。 “丽英姐,我回来了,肚子舒服了,让我来吧。” 她气喘吁吁的走进柜台。 “不用了。” 刘丽英眼皮也没抬,“我也快抓完药了,你就别沾手了。” “好的。” 宋云初站在旁边看她动作熟练的抓药,称药,用黄色的包装纸包好,一包包的放在柜台上。 哦。 抓完药,还要用纸包上? 宋云初总算对原主工作有了大概的了解。 终于,顾客拎着药包走了。 “谢谢你,丽英姐,多亏你了。” 宋云初再次对刘丽英表示感谢,不管哪个年代都有好心人。 刘丽英胳膊拄在柜台上,笑着说。 “云初,你不用客气,以前又不是没帮过我,我发现你出门回来后笑容多了,心情不错吧?” 宋云初嘴角的笑容扩散,“还可以,我十五年都没离开县城,终于有机会去京城,不仅打开视野,还开阔眼界,涨了很多见识,丽英姐,京城人真多。” 她说了一大圈,就说出京城一个优点。 人多。 “哈哈。” 宋云初说的话把刘丽英逗笑了。 “云初,你真有意思,京城的人当然多了,我们这才多少人,而且京城的人穿的也时髦,你也没白去,买了一条这么漂亮的裙子回来。” 刘丽英眼神羡慕,还是年轻好,打扮起来真漂亮。 她三十岁了,还从未穿过连衣裙呢。 宋云初说,“买裙子是爷爷给我的钱,我才工作多久,舍不得花钱。” 这条裙子是顺手牵羊的。 刘丽英点头,“云初,你有一个好爷爷,对了,你这次没顺路回家看看吗?” 她是老职工了,对宋云初的不幸家世有一些了解。 说到宋家。 宋云初脸上笑容明显淡了。 “没回去,我看完妈妈就去京城转了转,找旅社住一夜就坐火车回家了。” 家丑不可外扬。 不能说去宋家,跟宋菲菲换亲的事情更不能说。 只有梁诚知道,但他不会说出去的。 宋云初相信梁诚。 也幸亏这个年代消息闭塞,电视和收音机没普及。 所以宋家被调查的事情没传到石庄。 等传到了,她也结婚离开这里了。 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刘丽英发现宋云初眼神忽然暗淡,猜测她的心情不好,也没继续问。 正好有顾客进来,刘丽英过去招呼了。 宋云初也终于有时间研究中药了。 她转身看着药柜上密密麻麻的小药匣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有这么多种中药? 中医真是博大精深。 宋云初心中默数,药柜有八层,一层二十个小抽屉,二八一十六,就有一百六十种中草药。 一个人一百六十种。 对了。 药房有三个人抓药,一人负责一面墙。 原主负责的是正对药房门口的南墙。 那么一百六十乘以三,就是四百八十种中草药。 宋云初开始记药材名字,特别记住它们所在位置。 该说不说。 她的忆力还是很强的,只用了半个小时,一共一百六十种中药材记得八九不离十了。 宋云初暗暗松了口气。 这回如果再来顾客,应该能找到药了,动作慢一点顾客也可以理解。 毕竟原主才工作三个月,不熟悉也正常。 而且原主在别人眼中算不上聪明人。 宋云初记完药材,转身把柜台上的小杆秤拿起来研究…… 这个稀齐东西第一次碰到,小巧玲珑,年头有些久远,秤杆都包浆了。 宋云初想试一试,把头发上的玉簪拿下来,放在秤盘上,拨弄拨弄小秤砣,秤杆高高的。 看看刻度。 嗯? 二两三? 玉簪子还挺重的。 哈哈。 她学会称物了。 宋云初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踌躇满志的看着门口,心想,什么时候能来个顾客呢? 小试牛刀。 心想事成。 宋云初刚这么一想,进来一个顾客,中年妇女。 “您好,欢迎光临~” 宋云初主动热情的打招呼。 店里所有人,包括门口看诊的老中医,收银员。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宋云初,眼珠子瞪的一个比一个大。 天啊! 平时最蔫巴,最不爱说话的店员竟然主动招呼顾客,还面带笑容? 但是。 这位女顾客没去宋云初的柜台,而是脚跟一转去了右手边赵芳芳柜台。 害! 宋云初闪了闪眸,本来想找找感觉的,人家还没过来。 顾客没来,张秀梅过来了。 她既是店长,也是收银员,身兼两项工作,平时很关心原主。 “云初,你没事吧?” 张秀梅还摸摸她的额头,怀疑是不是生病了。 宋云初嘴角上扬,“没事,店长,我没生病。” “店长,云初出去一趟像变个人似的。” 刘丽英也帮她解释。 “是啊。” 张秀梅欣慰,“云初性格确实变开朗了,真好。” 但是。 宋云初看见她眼神里的探究与狐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第六十八章 你挺帅,就是头发有点怪(求五星好评) “张姨,我忽然就想通了,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我为什么不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呢?以前心情总是忧忧郁郁,缩头缩脚,走路如履薄冰。” 说到这里宋云初还叹了一口气。 “人生看似很长其实很短,所以更要珍惜当下,不管晴天雨天,只要心情好,永远都是艳阳天,不要总想不开心的事情,活的凄凄惨惨,店长,我说的有道理吧?” 她温火慢炖的煲了一锅“心灵鸡汤。” 中药房的空气出现十秒死寂,连门口坐诊的老中医都听呆了,扶了扶老花镜。 天啊。 这还是老宋头那个不爱说话的孙女吗? 太有水平了! 要不是亲眼看见,都不敢认了。 “有道理,有道理,云初说的非常有道理,没想到去了一趟六台山,连精气神都变了。” 张秀梅意味深长的拍拍她的肩膀。 “云初,看来你以后还得经常出去走一走,长进不少,太锻炼人了。” 宋云初趁热打铁,“店长,这都是您火车头工作做的好,我参加工作三个月,每天都在进步,丽英姐,我说的对吧?” “对,云初说的对。”刘丽英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宋云初嘴角一抹浅浅的笑,宛如清风掠过湖水,掀起的涟漪。 她要尽快改变原主形象,因为实在演不出来原主的懦弱和谨小慎微。 难怪是书中的炮灰呢。 宋云初要做主角,有幸运光环的主角。 …… 药房上午没有几个顾客买药。 但宋云初还是积极主动的逮住一个顾客,实践一次。 她把药抓对了。 秤也称准了。 这药回去吃绝对不会有问题。 虽然药包有些难看,但也都包上了,一点没漏。 “同志,您慢走。” 但是宋云初不过瘾,因为顾客只买了番泻叶和酸枣仁,太简单了。 …… 午饭的时候,宋云初趁人不注意,把空间里的大麻花顺出来,四个同事一人一根。 “丁叔,丽英姐,芳芳,张姨,请你们吃大麻花。” 她中午也啃麻花。 张秀梅看着手里的麻花说,“云初,这大麻花挺贵吧?” “还行,我特意去京城食品厂批发的,一毛一根,一块钱十根,吃的挺好,就给你们带回来尝一尝。” 宋云初就挑好听的说。 张秀梅心生感慨,“云初真有心,处处还想着我们,早上给大白兔奶糖,中午给大麻花,我舍不得吃,都留着回家给孩子,谢谢云初了。” 她把麻花用纸包好放进随身皮包里。 “就是,云初,你性格如果早这么开朗多好,把你介绍给我大表哥,他是电影明星,可帅了。” 赵芳芳咬着麻花说。 电影明星? 宋云初问,“谁啊?” 赵芳芳说,“赵阳啊,云初,我以前跟你说过,你忘了吗?” 以前说过? “哈哈。” 宋云初笑声掩盖,“我是忘了,哎呀,你们都不用客气,好不容易出趟门,看见能买起的东西就带回来了。” 她不会在这工作很久,如果顺利很快就会嫁人。 今天分享食物也是为了帮原主给她们留下好印象。 再说这些麻花在空间里放好几天了,尽快吃吧。 空间里还有一大碗猪头肉呢,都没有机会拿出来吃。 …… 宋云初下午接到一个大活,坐诊中医丁默叔叔开的治疗慢性肠炎方子。 哇! 十多味药呢。 宋云初非常认真,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 生怕哪喂药抓错了,或者哪味药称多了,病人回家吃了拉的更厉害。 终于。 宋云初把所有的药抓好了。 “同志,记住一定要忌口,生冷油腻不能吃,本来肠胃就有问题。” 她不忘嘱咐顾客。 “谢谢姑娘。”中年男人表示感谢。 “不客气。” 宋云初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欢迎……唉,还是不欢迎了,您慢走哈。” 她看着顾客拿着药包走出药房,心里满满成就感。 不错,药房工作也是救人扶伤。 这跟她新世纪外科圣手的工作,就是弯刀剁瓢背——对路子! …… 晚上五点。 宋云初结束一天工作坐公交车回家。 为什么不骑自行车? 因为同事赵芳芳跟她顺路,她们平时也是坐同一路公交车相伴而行。 宋云初下了公交车才跟赵芳芳分开。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离家还要走一段路。 但她看见街上人来人往,不方便把车拿出来,再把人吓着。 于是,宋云初步行回家。 六零年代工作很轻松,没有销售额压力,也没有提成压力,还不用加班,干多干少都是每个月十块钱。 感觉不错。 宋云初没走几步,忽然身边“咯吱!”一声,停下一辆自行车。 她微垂的眼眸看见一条穿着军裤的大长腿。 嗯? 军裤? 宋云初第一时间想到陆云澈,不会是他吧? 抬头一看,嘴角轻勾,原来是穿着夹克衫的梁诚。 “是你啊。” 宋云初暗想,就说嘛,怎么能是陆云澈?他在京城呢。 梁诚敏感,“你以为是谁?” 目光如炬。 宋云初语气调侃的说,“我还以为是一位从天而降的大帅哥呢。” 梁诚自信的摸摸下巴,“难道我不帅吗?” 宋云初嘴角轻勾,“诚哥,你挺帅,就是头发有点怪,为什么要留这个发型?” “因为时髦,披头士知道吗?”梁诚压低声音说。 宋云初也小声说,“但人家是外国人,这个发型不适合咱们国人。” “哎?” 梁诚惊讶,“行啊,云初,你还知道披头士是外国人?” 宋云初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就你可以知道,我不能知道啊?” 披头士乐队是1960年英国摇滚乐队,四位成员组成,他们就留这个头型。 没想到梁诚还挺赶时髦的,但不适合他。 梁诚若有所思,“我就是有些意外,你这脑袋里装的东西不少啊?” 他再次发现宋云初的变化。 “这才哪到哪?” 宋云初小声问他,“但是诚哥,你觉得这个发型好看吗?” “怎么不好看呢?我单位有好几个小姑娘喜欢我。” 梁诚帅气的甩头。 宋云初看着对面马路上的一个行人。 “你看那个年轻人的发型,短平快,多精神,你这发型呢,夏天脖子都能长痱子。” 梁诚瞄了一眼说,“但是那人没我长的帅。” “我说的是发型,又没说脸,发型是锦上添花,不是弄巧成拙。” 宋云初抬腿就走,这个男人还很自恋。 “哎?” 梁诚往前蹬了一脚,“怎么走了?上车,我带你回家。” 第六十九章 军令如山 这个…… 宋云初面带犹豫,“诚哥,离家也没多远了,你还是自己骑车走吧,不用管我了。” 这个年代男女要避嫌,就是坐二等也要慎重,这么高的车座子,多少都会碰到。 嗯? 梁诚拧眉,“云初,你以前又不是没坐过,今天怎么了?” 唔? 宋云初闪了闪眸,原主以前也坐过他的二等车? 她嘴角浮起一抹讪笑,“诚哥,如果我说屁股上长了一个火疖子,你信吗?” 宋云初找了一个理由,虽然有点难言之隐,但肯定有效。 肉眼可见。 梁诚棱角分明的脸颊泛起红晕,看她三秒,一句话也没说,骑着自行车,飞一般的走了。 心生波澜。 宋云初去京城回来不到一天,只见过两次,他就脸红两次。 她说话大胆,直接,一针见血。 梁诚认识宋云初十五年了,见惯她细声细语,眉心不展的忧郁,偶尔有笑容也是一闪即过,下一秒又变的心事重重。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宋云初会变的这么彻底,个性率真自由。 梁诚如今还清晰的记得十五年前看见宋云初的样子。 毕竟是资本家大小姐,虽然经历了家庭变故,但养尊处优的模样还没退褪去。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好像用又白又细的粉抹过的,好像打磨过的玉一般光滑细腻。 宋云初才五岁,婴儿肥很明显,脸蛋肉嘟嘟,衣服也洋气。 因为是冬天,她穿着领口袖口带着一圈白色绒毛的绸缎棉袄,梳着额头平齐的刘海的荷叶头,发质如墨染,睫毛很长。 只是看人的眼神有些怯怯的,胆子有些小。 宋爷爷还正式做了介绍。 “来,认识认识,这是邻居家的淘小子梁诚,她是我孙女宋云初。” 梁诚主动伸出手,“云初妹妹,你好。” 宋云初虽然紧张,但还是伸出了稚嫩的小手…… 但是握手的时候,梁诚一眼看见她手腕处的疤痕,在雪白肌肤上非常明显。 “云初妹妹,你这里怎么了?” 啊? 小宋云初好像受到惊吓似的急忙缩回去,揣进兜里,一声不吭。 “唉!” 宋爷爷叹了一口气说,“孩子的手腕受伤了,被打碎的瓷器割破,去医院缝针留下的疤痕。” 梁诚他妈听见还心疼的摸摸她的脑袋瓜。 后来梁诚听说,宋云初就是因为宋家后妈带来的两个孩子总欺负她,才送来爷爷家的。 她手腕上的伤是被妹妹宋菲菲推倒造成的,出了很多血。 梁诚终于理解宋云初胆子为什么这么小? 因为她被那宋家那两个杂种欺负怕了。 太可怜。 宋云初本来就爹不疼,妈不爱的,还要被那两个拖油瓶欺负。 所以。 梁诚刻意保护宋云初,无论谁欺负她都会挺身而出…… 每次,宋云初都会感激的看着他,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丹凤眼晕着淡淡的水雾。 梁诚很喜欢看她的眼睛,总觉得湿漉漉的,像书里描写的江南烟雨。 但因为小时候手腕受伤流血,引起亏气亏血。 宋云初身子一直弱弱的。 虽然宋爷爷知道存在这个问题,但孩子太小,不能给她喝中药调养。 因为是药三分毒,所以只能食补。 偏偏眼下环境物质缺乏,粮油肉蛋限量供应,气血总也补不上去。 梁诚看过红楼梦才知道,宋云初有点像林黛玉。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宋云初是梁诚认识所有女孩中最漂亮的一个。 只是她一个忧伤眼神看着她,梁诚便会不自觉的喉结滚动。 他还以为宋云初忍气吞声的性格不会变了呢,一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奇迹发生了。 刚才她竟然说什么……屁股长火疖子了? 呵呵。 这句话如果放在以前,宋云初打死都不会说。 就是长了,她也会忍痛坐上自行车。 宋云初眼里忧郁也没有了,如今像星辰一样明亮。 梁诚遗憾,以后再也见不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了。 但是看见宋云初眼里充满阳光和快乐,他也很开心。 她长的本就艳丽无双,再一笑,仿佛全世界的花都开了。 梁诚嘴角轻勾,硬朗的五官线条多了几分柔和。 …… 宋云初回到家里发现爷爷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桌子也摆上了,就等她回来吃饭。 “爷爷,您真好。” 宋云初把随身包包挂在门后挂钩上,去厨房门口的手盆洗手了。 回家就能吃饭,好幸福。 宋秀峰看着她,眉眼染着笑意。 呵呵。 人果然还是活的久一点比较好,终于看见她笑的这么灿烂。 可惜老婆子死的早,如果再晚半年,是不是也能看见了? 宋秀峰有点想老伴了,眸子湿润。 …… 宋云初边吃边说,“爷爷,您做的菜真好吃,下次等我回家再炒菜吧,我也学一学。” “好。” 宋秀峰答应了。 …… 宋云初吃完饭,刷完碗筷,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坐在喝茶的爷爷面前。 宋秀峰告诉她,“云初,今天下午陆家打电话,说明天就来下聘礼。” 嗯? 陆家明天就来了? 这么快。 宋云初微微一愣,“爷爷,陆家还说什么了?” 她想知道陆云澈来不来? “嗯~” 宋秀峰拧眉想了想,“没说什么,你孙阿姨就说让家里留人。” “好的,爷爷。” 宋云初点头,“我明天早上给单位打电话请一天假。” 宋秀峰心情好到搓手,“我没想到陆家这么快就准备好彩礼,还以为过几天呢?” 宋云初没说话,爷爷不知道陆家为什么快? 她知道。 因为陆云澈前些日子已经提交调去大西北的申请了。 陆家想赶在调令下来之前给陆云澈完婚,所以必须抓紧。 军令如山倒,不能违抗。 但是陆家两次打电话都没有跟爷爷说这件事,应该是怕爷爷因此反对他们结婚吧。 宋云初虽然知道,但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她是穿书的,心里早有心理准备,大西北必须去。 其他情节可以修改,但这个不能改。 宋云初陪爷爷在客厅喝了一会儿茶,就回自己房间了。 第七十章 云澈,你见到云初别在冷冰冰了 她着急回房间是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系统空间的第二批蔬菜该收获了,已经三天了。 正好明天请假,找个时间把空间的菜卖掉。 说到陆家明天过来下聘礼,宋云初一时兴起,也想办点嫁妆。 毕竟她现在这么有实力,不能空手嫁过去。 虽然陆家不介意她有没有嫁妆,但宋云初还是想给爷爷争点脸。 但是置办嫁妆,还不能让爷爷和邻居们怀疑钱的来源,还是有点难度的。 宋云初插上房门默念,“奥嘛哩嘛哩哄”进入系统空间。 她看见昨天才种在灵地的小麦和果树都发芽了,一片嫩绿,生机勃勃。 好啊。 宋云初燃烧起一把希望的火苗,播种的时候她看了说明书,粮食一个月收获,水果要两个月。 他们的生长周期有点长,但是有道理,粮食和水果速成的不香。 耐心等待吧,又不用她出力。 宋云初走到中控屏幕按下一键浇水,给灵地里所有植物进行全面灌溉。 白色水雾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彩虹。 浇完水。 宋云初看了一眼成熟的蔬菜,点击蔬菜一键收割。 她原本计划蔬菜现卖现收,但是细想不行,如果蔬菜不收,以空间的生长速度,明天就老了。 万一开花怎么办? 咔咔咬不动。 还是收割,储存,反正存储空间那么大。 只见又一道五彩霞光闪过,地里的蔬菜就整整齐齐的摆在宋云初面前。 好。 明天卖菜! 宋云初决定收割这批蔬菜以后,再也不种蔬菜了,全种中草药。 一方面因为蔬菜收益低,另外一个原因是蔬菜生长周期太短。 周转频繁,总要经营。 宋云初嫌麻烦! 而中草药,它的生长周期不仅长一倍,收益也高很多。 宋云初操作按键在刚刚收割蔬菜的灵地上种了一批中草药,然后洗个澡就回房间。 冷不丁上班,而且精神紧张,还有点乏,不太适应。 早点休息吧。 宋云初躺在床上看书。 这本书是原主书架上的一本长篇小说——艳阳天。 反映了六十年代农村在麦收前后所发生矛盾冲突。 宋云初听过这个小说,但是从来也没看过,觉得新鲜,而且正和现在的年代契合。 她想了解一下,就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了。 * 此时京城陆家将军独楼,客厅灯光通明。 陆云澈回家了。 他摘下军帽,脱掉军装上衣挂在衣架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倒水,刚要喝…… 这才发现一家三口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看呢。 嗯? 陆云澈不解,“爷爷、爸、妈,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云澈……”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但又齐刷刷的停下来,还是盯着他看。 陆云澈喝了口水,“你们有什么事吗?那就说吧。”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这么团结一致。 陆明远见那两口子都不说话了,他眉开眼笑的问。 “云澈,你是不是决定明天跟你爸、你妈去石庄提亲了?” 陆云澈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爷爷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竟然笑着问问题。 但他看了一眼妈妈和爸爸陆建国,只说出一个字。 “嗯。” 陆明远又问,“那你的结婚报告交了吗?” 陆云澈垂眸看着水杯,“交了。” “哈哈。” 陆明远开怀大笑,“你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不错,还不算晚,刘大柱都抱重孙子了,我也快了。” “爷爷,您不是早就有重孙女了吗?大哥生的,有两个呢。” 陆云澈不解。 陆明远说,“重孙女,我说的是重孙子,我看你大哥就是姑娘命了,希望就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哈哈。” 他说着还拍了孙子肩膀一下,下手挺重。 陆云澈眉峰微锁,“爷爷,您高兴怎么还打我呢?” “打是亲、骂是爱,你小子还知道疼啊?胳膊硬的像大铁块子似的。” 陆明远拍这一下,感觉手心都酥酥的疼。 唉,真老了。 陆云澈解释,“我不疼,是担心您会骨折。” 呃? 陆明远气恼,他的骨头有那么糟烂吗?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陆建国发言了,“云澈,你这么做就对了,你去石庄看看,跟姑娘见个面,增加感情。” “感情可以后天培养的,很多人都是先结婚后恋爱,只要女方人品好,懂得过日子就是好媳妇。” 他也很欣慰,以前总看二儿子不顺眼,现在也顺眼了。 云澈当了八年兵也没晒黑,唇红齿白,透过衬衫都能看见里面的腱子肉,鼓鼓囊囊的。 别说女人,男人也愿意多看他两眼。 不得不说,宋云初这个女孩很有福气啊。 阴差阳错的遇到陆云澈,但云澈这冰块性格,不知道宋云初能接受吗? 陆建国上午就听见风声,因为谭政委上午特意打电话告诉他,说云澈请假要去石庄提亲。 他回家就对家人说出这个好消息。 但是老爸陆明远怎么也不相信死心眼的云澈,会有这么大转变? 是不是工作不顺心,找的借口? 所以晚饭后,他们都待在客厅里等陆云澈回家。 孙秀兰提醒,“是啊,小澈,你明天见到云初别再冷冰冰了,我听说军营有句顺口溜,陆团一笑,大事不妙?” 陆云澈脸色微变,“妈,你别听那些无聊的闲话,我是军人,没事咧着嘴笑,像傻子似的,再说有什么好笑的。” 他没想到妈妈也听到这些无聊的传言。 “你的想法真奇怪,你爸也是军人,你爷爷是军人,哪个不笑?他们谁像傻子了?” 孙秀兰还是第一次听说军人不能笑。 陆云澈说,“人老了就爱笑,爷爷年轻时的照片哪个不是严肃的,妈,我知道你们想的什么。 “别误会,我同意去石庄,只是为了完成你们的愿望,省的天天听紧箍咒,我上楼了。” 他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哎,你上楼着什么急?离睡觉早着呢,再聊一会儿。” 离他最近的陆明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陆云澈无奈坐下,“爷爷,还有什么好聊的?” 陆明远意犹未尽,“聊聊工作吧,你最近工作挺顺利的?” 第七十一章 陆家正式下聘提亲了! “爷爷,您今天怎么一直笑?” 陆云澈明显不适应他的变化。 陆明远笑容依旧,“我今天心情好,你的工作顺利吗?” 陆云澈点头,“顺利。” 刚被小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不能和家人说。 “云澈,你听爷爷说。” 陆明远嘱咐他,“工作和老婆都一样,你以后结婚要像热爱工作一样爱老婆,关心老婆,这样才能一顺百顺。” 陆云澈险些无语,“爷爷,您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结婚上去?我还有事呢,明天再聊吧,爸妈,我走了。” 他这次成功离开。 “云澈,你明天早点下来。”孙秀兰提醒。 陆云澈头也不回的说,“知道了。” …… 翌日清晨。 宋云初像每天一样,起床、洗脸、刷牙。 吃饭。 爷爷又没在家,每天早上都去公园遛鸟。 宋云初捡完碗筷就开始打扫室内卫生。 至于外面凌乱的院子,她也想简单收拾一下,太乱。 宋云初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 当时钟指针快到八点的时候,她离开家门去街道办公室给单位打电话。 请完假又马上回家继续收拾卫生。 当宋秀峰去公园遛鸟回来看见家里窗明几净,笑了。 “云初,家里都这么干净了,你还收拾呢。” 宋云初说,“爷爷,我擦擦玻璃。” 六零年代的玻璃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 不好擦。 “好,擦吧,注意别划了手。” 宋秀峰嘱咐一句出屋把鸟笼子挂在屋檐下,抓了一把小米放在鸟碗里,又添点水。 他这才回来坐在茶几旁边喝水,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云初,你给单位请假了吗?” “呼!” 宋云初对着玻璃哈热气,“爷爷,请完了,您放心吧。” “好,那就等着。”宋秀峰满心期待。 宋云初擦完玻璃,又一头钻厨房里,把锅碗瓢盆用洗衣粉刷了一遍。 她曾经听说,主人勤不勤快,干不干净就看厨房,这句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因为厨房是油污重灾区。 …… 宋云初忙着收拾卫生,而京城的陆家也早行动起来了。 聘礼三转一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空间狭小的吉普车肯定装不下,所以需要一辆大车。 这件事得到谭政委大力支持,特批一辆大解放,不走火车,走城市外环公路去石庄。 因为大解放适合拉货,但是座位不够。 前面车厢除了司机只能坐一个人。 孙秀兰坐在副驾驶。 陆云澈和警卫员张德海跟聘礼一起坐在后面大车厢。 八点从京城出发,加上军车司机,一行四人。 陆云澈爸爸陆建国原本计划参加提亲。 因为陆云澈不去,只有媳妇一个人,他不放心。 但云澈后来同意去了,所以陆建国改主意了。 如果他也去,阵仗未免太招摇了。 陆云澈一个军官的出现就已经够引起宋家街坊邻居们惊讶。 如果再多一个军官,不妥。 陆建国级别有些高,一旦暴露身份,社会影响不好。 考虑再三。 他没有同行。 今天照常去部队上班,出门前特别嘱咐陆云澈稳重行事,听你妈的话。 …… 一辆绿色军车驰骋在宽阔的城市外环公路上。 不到两个小时,浩荡一百公里的军车在石庄百花胡同外面空地停下。 因为胡同太窄,军车开不进去,只能在这里卸车。 孙秀兰拿着地址下车,想打听一下当地居民,宋家怎么走? 她刚走两步,就看见大树下面乘凉的一些老人当中走出一位发须皆白的大爷。 他的步伐矫健,还主动打招呼。 “女同志你好,可是要找宋家吗?” 孙秀兰笑容满面,“是啊,老爷子,您该不会就是云初的爷爷宋秀峰吧?” 她听着声音像,年纪和气质也接近老中医的豁达和淡然。 宋秀峰捋着颌下花白胡须呵呵笑了。 “对,我就是,你肯定就是亲家了,一路辛苦。” 他刚说完就看见从后面车厢跳下一位身高腿长、面容冷峻的年轻军人。 宋秀峰想到一个着名的评书人物,冷面寒枪俏罗成。 一杆银枪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 哎呀。 他要是陆云澈就好了,面如冠玉,唇齿如画,一表人才。 但是这个念头刚浮现脑海,车厢又跳下一个军人,这人就有些相貌平平了。 宋秀峰心里又一沉,如果陆云澈是他就坏了。 这时候,孙秀兰看向陆云澈,“云澈,过来,跟爷爷打声招呼。” “好。” 陆云澈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好! 宋秀峰暗暗高兴,太好了,这个帅气军人果然是云初的换亲对象。 孙女的眼力不错。 虽然外表冷峻,不苟言笑,但这样男人大多都是面冷心热,最疼媳妇。 这时候大树下面的居民也纷纷过来了,保持距离看热闹,态度一致的保持沉默。 不管什么年代,军人和军车在百姓心里都有敬畏感。 孙秀丽介绍,“云澈,这位老人就是云初的爷爷宋秀峰。” 陆云澈主动握手,“爷爷,您好。” “好,好。” 宋秀峰连连点头,“云澈妈妈,我没想到你的儿子这么出色,不错,真不错。” 他很满意,“走,我领你们回家,云初在家等着呢。” “等一下。” 孙秀兰回头说,“云澈,你和小张把车上聘礼拿下来,抬进去。” “好。” 陆云澈答应着。 警卫员张德海敏捷的跳上车,把贴着红色喜字的三转一响从车上搬下来。 陆云澈在下面接,军车司机也过来帮忙。 他们抬着聘礼走在前面,宋秀峰和孙秀兰走在后面。 “哎呀,亲家,让你们破费了。” 宋秀峰客气的说。 孙秀兰笑呵呵的说,“老人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娶媳妇哪有不下聘礼的?” 他们一行人刚走进胡同。 刚才看热闹的这些人马上炸庙了。 头戴礼帽的老李头首当其冲。 “哎,老孙,你听见了吗?老宋头管这个女同志叫亲家?!”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老孙头捂着耳朵直躲,“我听见了,听见了,老李,你说话声音怎么像打雷似的?都震人。” 老赵头不解的摸了摸秃老亮,“云初的对象怎么是军人呢?不是京城的官二代吗?换对象了吗?” 另外的老张头摇着头,“不能吧,我们从来没听老宋头说啊?” 老头说完,老太太也不甘落后的踊跃发言。 第七十二章 春风十里遇到冰山 陈大娘说,“哎,翠花,那个个子最高,长的最帅的军官是不是云初对象?” 王大妈摇头,“不是他吧,那个矮一些的吧?” 赵大婶眉开眼笑的说,“我看开车的司机像,个子不高不矮的,也挺精神。” 王婆子眼睛叽里咕噜乱转,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哎,这几个军人,我看都挺好的,云初家世不好,资本家大小姐,有军人要她就不错了,看看人家给的彩礼!” “三转一响,这可是百花胡同最大的排面了!上个月的丁家丫头出嫁,婆家就给一台二八大杠,还给她美够呛呢!” 她说的话最多,信息量也最足。 马上有人怼她,“老王婆子,你嘴上有点把门的吧,这话如果传到丁家耳朵里,看不把你骂个狗血喷头呢。” 王婆子一脸不服气,“骂我干什么?我又没造谣!云初这孩子,我打小就看她有福,不吱声不吱气的。” 传来一句讥讽,“老王婆子,你以前还说云初三杠子压不出屁,像受气包子似的,怎么今天又变成有福气了?说话真不着调。” 一来二去,王婆子彻底不高兴了。 她双手掐腰,破马张飞的。 “魏淑芬!你少跟我抬杠!此一时彼一时,云初不也像换个人似的吗?我这么说有毛病吗?你跟我犟什么?找打架怎么的?” 看热闹的女人还打起来了。 老李头看不过去了。 “哎呀!你们别吵了,消停点!都是更年期综合征,一会儿让老宋头给你们一人开副药,好好治一治!” 他话音刚落就引起围观者的哄堂大笑。 …… 再说宋云初。 她没想到陆家来的这么快,还在收拾院子呢。 虽然杂物不能乱动,但归弄归弄还可以的,至少走路不用绕来绕去。 宋云初把倒骑驴往墙根挪挪,地上的零散砖也捡起来放回砖垛上,又拿着一把笤帚扫垃圾。 她正扫的认真呢。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刺耳的声音。 “喂,谁让你乱动我家砖?给我放回去!” 宋云初回头一看。 哦。 她认出来了。 原来是昨天早上在院子晾衣服的麻花辫女孩,额头留着整齐厚重的刘海。 清秀脸颊上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正在瞪她呢。 她是谁呢? 宋云初看了一眼她的位置,东厢房,看来是对门邻居。 尽管这个女孩态度很不友好,但她还是耐心解释了。 “我看见你家的砖掉地上了,走路绊脚,我把它们捡起来,为什么要放回去?” “砖头都在墙根那里,谁往墙根走啊?我发现你现在怎么学的这么欠呢?” 谁知麻花辫女孩的语气更加尖刻起来。 我靠。 这个女孩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宋云初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她是谁。 既然没法对号入座,那就跟着感觉走,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让她呲哒吧。 “你说话注意点,我打扫院子卫生怎么是欠呢?这个院子又脏又乱,像猪窝似的,你眼瞎看不见吗?你不收拾还不行别人收拾吗?” “再说,你怎么知道没人走墙根呢?就是没人走墙根,也要排除隐患,我爷爷年纪最大,腿脚不灵活,万一绊到爷爷怎么办?” “呸!你才眼瞎看不见呢?这个院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显到你了?” 麻花辫女孩说着“腾!腾!腾!”走过来。 她眼神挑衅又嚣张的把宋云初刚捡起来砖头又扔地上了。 嗨! 宋云初一股火直冲天灵盖,这就是成心找别扭了! 你大爷的! 她过去抬腿踹了本就歪七扭八的砖垛子一脚。 “哗啦!” 这摞砖顿时倒一地,把通向门廊的路都挡住了。 麻花辫女孩火冒三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云初眉眼染着一丝戾气,“既然你不想让院子立正,那就弄的更乱些!喜欢乱糟糟是吧?这样够不够乱?” 她看着地上这些凌乱的砖头忽然心烦,脾气也像遇到火的导弹,爆了。 宋云初一脚把一块砖踢飞了。 “嗖!” 这块砖飞的还挺远,穿过门廊掉胡同里。 正好落在走在最前面的陆云澈脚下。 嗯? 怎么回事? 他停下脚步。 胡同很窄,容不下两人并行陆云澈一停,后面的人就都站住了。 宋云初刚踢完一脚砖,就看见门廊外面露出一抹橄榄绿。 她也没往陆云澈身上想,这个年代穿绿色军装的人太多了。 踢完砖之后,宋云初心里舒服多了。 换作麻花辫女孩火冒三丈,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宋云初!你丫的胆肥了吧?竟然敢踢我家的砖?” 她弯腰捡起一块砖,好像一头母老虎似的向宋云初扑来。 唔? 宋云初一愣。 这女的真虎,一生气怎么操家伙呢? 她不想硬刚,因为一会儿还要相亲呢。 不能挂彩。 宋云初拔腿往外跑。 刚被一块砖头拦住去路的陆云澈听见有人叫宋云初的名字,下意识的向前迈一步。 毕竟是他的换亲对象,怎么能不关心呢? 巧了。 “欻!” 陆云澈看见一道白光冲过来,还没看清,就“duang!”的一下,被女人撞到胸口。 他纹丝未动。 宋云初脑袋却“嗡”的一下,脑门疼,眼前阵阵发黑。 面带痛苦。 哇去! 怎么这么硬? 是不是跑猛了,撞胡同对面墙上了? 因为撞击猛烈。 宋云初的白玉发簪也被震掉了。 “噗!” 像银针扎在脚底泥地上。 头发滑落。 恰好一阵旋风“忽”的吹来,万千如云秀发丝丝飞扬。 有一缕正好落在陆云澈的脸颊,高挺的鼻子嗅到她发间一抹玫瑰花的清香,幽深眸色微滞。 同时。 陆云澈也看见一个手里拿着砖头的女孩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廊。 他明白了。 跑出来的是宋云初? …… 宋云初等到脑袋不嗡嗡了,才发现撞到人了。 唉! 好糗。 “不好意思。” 宋云初一边道歉一边后退,但是头皮一疼。 她被迫停下。 怎么回事? 宋云初悲催的发现一缕头发被男人衣服上的扣子缠上了。 天啊! 她囧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这些事怎么都这么寸呢? 赶紧解开吧。 但是。 宋云初还担心后背受袭,万一被那个疯女人拍上一砖头,那可赔了。 她抓住对面男人的胳膊,想互换位置。 那个女人再疯,也不敢打过路人吧? 第七十三章 陆云澈胸口被摸了 被动的局势之下,就要想办法找个保护伞。 这个保护伞就不错。 陆云澈垂眸,幽深墨眸掀起一丝浅不可见的涟漪。 转啊! 宋云初双手用力。 哎我去! 这个男人胳膊真硬! 陆云澈感觉到她的意图这才配合转身,背对门口。 危机解除。 宋云初开始一门心思的解头发,因为抬不起头,看不见扣子位置。 她的两只手在他的胸口乱抓。 哎! 找到了。 但是宋云初忙中出错,找不准方向,这缕头发是越缠越紧。 陆云澈后面两个军人都看傻了,特别是警卫员张德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天啊! 他家老大竟然被女人占便宜了?还是光明正大的占便宜? 胸口都被她摸了。 奇怪。 陆团怎么没发脾气呢? 他不是应该生气的把被女人那缕缠住的头发揪断吗? 军人司机也目瞪口呆,谁说陆团不近女色的? 讨厌女人? 好像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最后面的宋秀峰和孙秀兰从一开始的惊鄂到最后的眉开眼笑。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缘分。 没想到在这个关节上,云初突然撞出来,头发还缠在云澈衣服扣子上了。 他们静看后续发展。 宋云初好一会儿没解开,颈椎都酸了。 心情烦躁。 看着前面的男人一动不动,像木头似的。 她更生气了。 “哎!你这人傻站着干嘛呢?赶紧帮我解开!这么缠着你还怎么走?我看不见,只有你看的才清楚。” 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还穿军装呢! 陆云澈把收音机放在警卫员张德海搬的缝纫机上,帮着解头发…… 因为头发缠的很紧。 他解开后,还是几根长发脱离了大部队,徐徐飘落。 “谢谢……” 宋云初恢复自由,还没看清面前男人的模样,就听见一声大叫。 “宋云初!你赶紧回来把我家的砖捡起来!” 麻花辫女孩眼睛里燃烧着熊熊妒火,这个宋云初真是走了狗屎运! 撞人都能撞到这么英俊的军人! 她气的牙根痒痒。 宋云初的眼睛越过男人肩头看着麻花辫女孩,嘴角浮起一抹不屑。 “真是笑话,你刚才不是不让我捡吗?现在怎么又让我捡?凭什么听你的,就不捡!” 宋云初怼完她,才对撞到的男人说。 “刚才不好意思……” 她抱歉的话戛然而止,清澈瞳孔发生了七点六级地震。 险些震碎! 陆云澈?! 这位不就是那天胡同里救她的军人吗? 剑眉凤眸,挺鼻薄唇,强悍犀利! 妈呀。 他怎么来了? 宋云初将后知后觉贯穿到了极致,这时眼角余光才发现旁边还有人! 她猛的转头。 哇去! 这么多呢! 还有两个搬着缝纫机和二八大杠的军人,不远处还有爷爷和孙阿姨。 宋云初如醍醐灌顶。 明白了。 陆家来人提亲了! 换亲对象陆云澈也来了!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了自己一眼,心情囧顿,花衬衫,旧裤子,平底布鞋。 她一点没准备呢。 头脑风暴。 宋云初疯狂在想,怎么化尴尬为玉帛? 对了。 微笑。 心灵鸡汤说了,微笑最具有魔力,它是生活中的阳光雨露。 还有一个鸡汤,只要脸皮厚,顿顿都吃肉。 宋云初捡起地上的玉簪,嫣然一笑。 “孙阿姨,你们来了啊?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我正打扫院……” 她还没说完,又一个声音凌空出世。 “云初!你怎么还学会欺负人了呢?快回来把砖恢复原样。” 嗯? 又是谁? 宋云初抬头看见一个脸上长着横肉,发量稀少的中年阿姨双手掐腰的站在院子里。 她看见这个女人,轰然开窍。 想到了。 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就是四合大杂院里的寡妇孟英莲,是个蛮货。 刚才那个麻花辫女孩就是她女儿徐丽敏。 徐丽敏比原主大两岁。 原主小时候总被她欺负,因为后来有梁诚的庇护,才收敛了。 但徐丽敏还是死性不改,总在梁诚看不见的时候欺负原主。 好吧。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讲理了。 宋云初又一把抄起地上的笤帚,越过陆云澈向孟英莲走去。 “你们一家子没完了是吧?这些砖头不是我踹的,为什么捡?是你女儿丽敏乱发脾气踹的,赶紧都捡起来,没看见外面的人都进不来了吗?” 她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策略。 不承认! 倒打一耙! 一方面因为陆家人在外面看着呢,她不能留下坏印象。 另一方面是为了气人,徐丽敏从小就心术不正,刚才还想欺负她呢。 绝对不能让她顺心了。 反正她之前踢砖头垛子也没人看见,是黑是白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哈哈! “你胡说!就是你踢的!我亲眼看见的!” 徐丽敏抓着妈妈的手大声说,但是眼睛一直瞄着走进来的陆云澈。 真帅。 她芳心萌动。 刚才孟家母女吼的两嗓子,宋秀峰和孙秀兰都听见了。 但是因为过不来,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吵架了? 看见事态升级了。 他们这才一前一后贴着墙边挤到前面。 宋秀峰看见院子里倒了一地的砖头,把路都拦住了。 他不解的问。“云初,院子里怎么了?” 刚才出门还好好的呢,真打仗了? “爷爷,是这么回事。” 宋云初委屈巴巴的说,“我刚才打扫院子,看见地上几块散落的砖头,就捡起来放在砖垛上,丽敏姐看见了,突然发脾气,骂我为什么动她家砖?” “我就解释,院子太乱了,我收拾一下,丽敏姐气冲冲的过来把砖垛踹倒,还把一块砖踢出去了。” “然后她倒打一耙赖我弄倒的,让我捡起来,不是我弄的,为什么要捡?徐丽敏拿着砖头追着打我,我这才不小心撞到人,她还跟恶人先告状,孟阿姨出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骂我。” 宋云初以为没人知道她在颠倒黑白。 但眼神敏锐的陆云澈瞄了一眼她脚上的鞋,发现白色鞋帮沾着一抹红色。 他又看了一眼徐丽敏的鞋,干净的没有痕迹。 陆云澈明白了,宋云初撒谎呢。 第七十四章 三转一响和三百块钱彩礼 但陆云澈什么也没说,选择沉默,直到现在,萦绕在鼻息间的那缕清香还未散去…… “什么?丽敏还拿砖头打人?” 宋秀峰转头对孟英莲说。 “丽敏妈妈,这么多年邻居了,我家云初什么性格你都知道,走路都怕踩到蚂蚁,她怎么能踢砖头子呢?砖头子里面多少虫子?肯定不是云初踢的。” 他相信宋云初的话。 虫子? 是啊。 宋云初胆子小,很怕虫子。 孟英莲也有些动摇了,“丽敏,到底怎么回事?” 她刚才也没调查,听女儿一说就怒了。 徐丽敏咬了咬嘴唇,“妈,我没说谎。” 她有些心不在焉,秀眉下的小鹿眼都要长到陆云澈身上了。 就连被人诬陷的愤怒都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 孙秀兰提议,“云初爷爷,不管砖头是谁踢的,先进去吧,还有正事呢,院子乱就乱点,一会儿再收拾。” “对。” 宋秀峰被提醒了,“先进屋,走路注意脚下的砖头。” 他让开一条路。 陆云澈三人分别抬聘礼踩砖头穿过院子,走进宋家。 孟英莲看着这个排场也忍不住好奇。 “宋老爷子,他们是上门提亲的吗?” 宋秀峰笑呵呵的说,“对,是给云初提亲的,丽敏妈妈,砖头的事,一会儿处理,云初,走吧。” 他拽宋云初回家了,紧紧关上房门。 徐丽敏脸色阴沉的看着房门,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 …… 宋云初一进家门就看见孙阿姨正在安排三转一响放在哪里,怎么放? 她压低声音问宋秀峰。 “爷爷,陆家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呢?我还没做准备呢。” 宋秀峰安慰,“没事,孩子,你别着急,现在回屋换件衣服,把头发也好好梳梳。” “知道了,爷爷,我回去了。” 宋云初回房间了。 警卫员张德海把聘礼放好,就找陆云澈汇报。 “团长,如果没事,我们回车上了。” “你等下。” 陆云澈把张德海拽到一边,耳语几句。 “是,团长。” 张德海和军车司机先后离开。 …… “云初爷爷,云初呢?她去哪了?” 孙秀兰把事情安排妥当,刚坐下就开始找宋云初。 “亲家,云初进屋换衣服去了,她没想到你们这么早过来,云澈,你也过来坐,一路颠簸辛苦了吧?喝点水。” 宋秀峰倒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云初爷爷,您老就别忙活了,渴了我们自己倒,这么大年纪了。” 孙秀兰起身扶宋秀峰坐下,笑容满面。 “一点也不辛苦,坐车两个小时就到了,京城与石庄离的不远,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好,不客气,我不客气。” 宋秀峰心情不错,一开始以为陆家是军人家庭,不苟言笑,为人严肃刻板,没想到一点架子也没有,还很亲民。 云初这个未来婆婆看着很开朗随和。 孙秀兰环顾四周,“云初爷爷,你家里收拾的真干净。” 房间虽然不大但很整洁,窗明几亮,窗台那盆栀子花开的也很漂亮,照顾的很精心。 宋秀峰嘴角上扬,“这些都是云初平时收拾的,刚才因为打扫院子还跟邻居闹点意见。” 他语气歉疚。 “没事。” 孙秀兰说,“云初爷爷,一个院子里住着四家人,平时有点摩擦也正常。” 宋秀峰看着陆云澈,“亲家,你有一个好儿子,长的还好,体格也好,高大威武。” 孙秀兰谦虚的说,“还好,您的孙女也很优秀,聪明伶俐,他们还是很般配的。” “是很般配,云澈,你今年多大了?”宋秀峰越看越喜欢。 陆云澈说,“爷爷,我二十六岁。” 宋秀峰又问,“你在部队是什么职务?” 陆云澈回答,“爷爷,我是团长。” “啊?你是团长?” 宋秀峰惊讶的竖起一个大拇指,“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云澈,像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不少吧?” 陆云澈看了一眼妈妈没说话,不知道怎么回答。 多少,都不合适。 宋秀峰不知道自己问到敏感话题,笑着对孙秀兰说,“云澈,好像不太爱说话。” “嗯,他的话不多,但是心里有数。” 孙秀兰帮着打掩护,性子还很冷,但是这个缺点不能说。 宋云初换完衣服离开房间。 “孙阿姨,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她向客厅款款走来。 陆云澈看见宋云初笑意嫣然,有片刻的晃神。 之前在胡同里,看她非常像那天胡同口里救下的军嫂。 但是换了白裙子和高跟鞋就不太像了。 那天有些狼狈。 今天则身材纤细高挑,气质优雅动人。 丹凤眼目光清澈,嘴角上扬,唇色红润光泽,好像山间的含露待采的浆果。 头发清新露额,高度适中的发髻,耳边虚散的发丝增添几分灵动。 仿佛浓艳适中的白玫瑰,前后气质简直判若两人,跟一寸照片比较,那就更不像了。 “云初,你真漂亮。”孙秀兰夸奖。 “孙阿姨,过奖了。” 宋云初坐在爷爷身旁,眼观鼻,鼻观口的不吱声了。 刚才闹了那么一出,不知道陆云澈怎么想的? 会不会认为她的性格很彪悍?或者很粗鲁? 宋云初不想留下这个印象,所以还是文静点吧。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孙秀兰笑着打破沉默。 “现在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老陆今天因为工作没来,全权委托我来这里向云澈初提亲,按照现在流行的彩礼最高标准三转一响,还有三百块钱。” 她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大红包,放在茶几上。 宋秀峰吓一跳,“亲家,这,这三百块钱就算了,三转一响就很多了。” 他把红包推了回去。 这个胡同里,最高的彩礼就是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陆家给的彩礼太高了。 孙秀兰坚持,“不多,不多,云初爷爷,我挺相中云初的,知道这孩子命苦,从小父母离异,跟在爷爷奶奶身边生活。” “如果嫁进陆家,我一定会像女儿一样待她,您尽管放心把她嫁给云澈,他要是敢欺负云初,我第一个不让他。” 第七十五章 先结婚,后登记? 宋云初眼睛浮现一层湿湿的水雾,模糊视线。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听着就是暖心。 孙秀兰继续说,“云初这孩子勤快、懂事,她和云澈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宋秀峰眼神骄傲,“那是自然,我家云初从小就乖巧、听话,不招灾不惹祸的。” 他对云初极力维护,又看向陆云澈。 “云澈,云初虽然懂事,但毕竟年纪还小,才二十岁,她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着点。” 陆云澈保证,“爷爷,您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 宋秀峰很满意,“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同意了,你们这也算天作之合,云初,你没有意见吧。” 他转头询问宋云初的意见。 “爷爷,我听您的。” 她没有意见。 军嫂身份在这个年代是绿色通行证。 对于她资本家大小姐的有毒身份是最佳解药。 何况陆云澈还救过她。 若说缺点,就是性格冷,情绪内敛,不苟言笑。 但宋云初早有心理准备,冷就冷点吧,夏天凉快。 “既然如此,亲家,那就让他们先登记,然后选日子结婚吧。” 宋秀峰提议。 “这个……” 孙秀兰略显犹豫,商量着说,“云初爷爷,我觉得还是先举行婚礼吧,云澈是军人,结婚报告昨天刚递交,不知道什么时候批下来。” “对了,登记还有结婚报告呢。” 宋秀峰被提醒了,“这个……亲家,不如把结婚时间订在报告下来之后再结婚吧?” 他觉得还是登记稳妥,如果先结婚后登记,这不是隔着锅台上炕吗? 万一部队审核结婚报告时出现问题怎么办? 云初还挂着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呢。 孙秀兰说。 “云初爷爷,但是我也不知道结婚报告什么时候批下来。” 宋秀峰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没底了。 “没事,亲家,孩子结婚不着急,结婚报告半个月还下不来啊?再说,我嫁孙女也要准备一段时间的。” 他可不想为了彩礼卖孙女,必须先登记,后结婚。 不能冒险。 万一,部队不批呢?岂不坑了孩子? 孙秀兰见他这么坚持,就对陆云澈说。 “云澈,你现在去给部队打个电话,问问结婚报告进行到哪一步了?大概几天下来,我们好根据报告订结婚时间。” 她今天就想把结婚时间定下来,宜早不宜迟,西北调令的事情说不准。 “好。” 陆云澈答应一声就往外走,意外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神情慌乱的女孩。 就是刚才跟宋云初打架的女孩徐丽敏。 她看见陆云澈转身就跑,一头钻进对面的东厢房,紧紧关上房门。 陆云澈拧眉,这个女孩刚才是不是在墙外面偷听呢? 这个习惯可不好。 因为她是女孩,陆云澈也没追究,迈开大长腿离开大杂院。 院子散落在地的砖头子已经重新码放成砖垛,整整齐齐的靠在墙根。 垃圾也清扫干净了。 这是陆云澈吩咐警卫员张德海干的。 因为知道砖垛是宋云初使性子踢倒的。 陆云澈打听居民,问出街道办公室的位置。 他刚走出胡同,就看见胡同口的阴阳大树下聚集了大概几十号人。 老年人居多。 他们一见到陆云澈出来了,一百多只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 陆云澈对这种被注视的场面习以为常,径直向胡同口正对的那片平房走去。 这时,一直坐在军车里的警卫员张德海看见他,从车上跳下来。 “团长!你去哪?” 他这一声团长不要紧,大树下的人群顿时“轰”的一下,像开锅似的。 议论纷纷。 “哎,听见了吗?团长,这个漂亮的小伙子还是团长呢!” “哎呦,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团长,老宋头真有福气,不孝儿子指不上,这回有孙姑爷了!” “不是说云初对象是地方的吗?什么领导的孩子,怎么变成军人了呢?” “对啊,我也这么听说的,一会儿老宋头出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 陆云澈停下脚步回头对张德海冷声说道。 “快回车里去,别跟着我。” 他一直沉稳低调,不喜欢招摇,更不愿意在这些百姓面前暴露身份。 但是张德海一句话就把他的职务公之于众。 真能添乱。 “是!团长。” 张德海停下,看见大树下面有几个百姓过来了。 他立刻跑回车上,关上车门。 徐丽敏的妈妈孟英莲正好也在人群里打探消息。 她听说陆云澈是团长,急忙一路小跑的回家了。 …… 陆云澈走去街道办公室打完电话,返回宋家。 当他看见大树下面的人群不见减少,反而还有增多之势,拧了拧眉。 这个地方闲人这么多吗? 陆云澈若无其事走过去,虽然他天生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但还是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大娘迎上来。 “小伙子,我能不能提个问题?你是云初对象吗?” 陆云澈停下脚步,“大娘,我是。” “哎呀,真好。” 大娘笑呵呵的说,“你们真般配,云初是个好孩子,我亲眼看她一点点长大的,就是胆子有点小,还爱哭,你以后……” 还没说完,又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把她拽走了。 “大姨,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快回去吧。” 大娘解释,“我说的是实话,对了,招娣,你跟我打赌输了吧?这个大高个才是云初对象,快给我两个鸡蛋,两个鸡蛋。” “给你,给你。” 中年妇女重新回到人群里。 两个鸡蛋? 陆云澈怎么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成为赌博的对象。 赌资是两个鸡蛋。 但他同时也发现街坊邻居都很关心宋云初。 陆家提亲、下聘竟然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陆云澈离开人群向胡同口走去。 但是。 他还没走进院子,就又被拦住了。 这次是一对母女,就是刚才跟宋云初因为一摞红砖闹意见的母女。 她们并排站在门廊,正好挡住他的去路。 怎么回事? 陆云澈停下脚步,不解的拧着眉峰。 孟英莲迫不及待的问,“军官同志,你这次来宋家是提亲的吗?” 第七十六章 结婚报告已经批准 陆云澈眉峰微锁,这个女人年纪大概四十多岁,刀条脸,颧骨有横肉,黑眼仁少,白眼仁居多。 面相凶恶。 这种长相的女人大多数都性格强势。 再加上刚才她对宋云初的恶劣态度。 陆云澈对她本就没有好感,不想理会。 但是考虑到军民关系,他还是点了点头。 孟英莲飞快的瞟了一眼胡同的左右两边。 没人。 她这才鬼鬼祟祟的说。 “你了解宋云初吗?她爸爸是京城大资本家,她是资本家大小姐,你如果跟她结婚,肯定会影响你的前途。” 陆云澈明白了,原来她是诋毁宋云初的? 眼底寒意泠泠。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这是什么近邻?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萍水相逢,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呢? 陆云澈刚想到这里,答案来了。 只见孟英莲一把将身边的徐丽敏拽过来。 “军官同志,你看我女儿怎么样?长的也好看,今年二十一岁,性格温柔,她爸是工人,因公殉职,根正苗红,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前途。” 徐丽敏站在他面前羞答答的低着头。 嗯? 她女儿? 陆云澈突然理解宋云初刚才为什么倒打一耙了? 以恶制恶。 这对母女人品不好。 陆云澈面无表情,“我们素不相识,我娶谁,和谁结婚,不用你操心,我的前途也和你无关,借过。” 因为徐丽敏被她妈拽走,所以门口出现空隙。 他刚走上一级石阶。 孟英莲横跨一步,“军官同志,云初真不适合你,她太轻浮,眼里含春,你们军人经常外出执行任务,留她一人在家里,你能放心吗?” 她还在不遗余力的争取。 陆云澈墨眸掀起波澜,“这位女同志,你说话是不是太随意了?她怎么轻浮了?” 孟英莲眼神好像要刀人似的,“军官同志,你不知道吧?宋云初跟梁诚,关系不清不楚,眉来眼去的都多少年了我是邻居能不知道吗?” 陆云澈墨眸一暗,“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宋云初也在家,这话你敢当她的面说吗?” “这个……” 孟英莲犹豫了。 陆云澈手掌将挡在身前的她推开。 “让开。” 他越过母女二人走进院子。 孟英莲急了,“你这个军人好糊涂!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和这个资本家大小姐搅在一起,以后有你后悔的。” 陆云澈毫不理会。 “哎!” 孟英莲又上前拉住他的袖子,语气软下来。 “军官同志,你再考虑考虑,我是为你好,我女儿真的不错,你们在一起肯定能过上安稳日子,官运亨通。” 陆云澈一把甩开,“不必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什么人都能遇到。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个女人就连扁毛畜牲都不如。 连续被拒绝的孟英莲看着他的背影原地干瞪眼,阳光下的脸,颜色灰败,心情如丧考妣。 她本来想拿宋云初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做文章李代桃僵。 但是没成功,这个军官似乎根本不在意前途。 而徐丽敏跟宋云初相比只有根正苗红的优势。 “妈!” 徐丽敏急的直跳脚,“他不同意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我们还能强按老虎脖子喝水吗?丽敏,认命吧。” 孟英莲泄气了,这个军人她也相中了。 做姑爷太优秀了。 “不!我不认命!” 徐丽敏恨恨的跺脚,眼神喷出嫉妒的火焰,秀气的五官有些扭曲。 “凭什么好事都能让她遇到?之前有梁诚护着她,现在又来一位军官提亲,我哪里不如这个胆小鬼!气死我了!” “唉,你不认命又能怎样?这个军官不是一般人,资本家大小姐都敢娶,回家吧,该做午饭了。” 孟英莲回家了。 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 徐丽敏紧紧握着拳头,脸色阴沉无比,嫉恨像毒蛇一样狠狠啃噬她的心。 她甩头离开大杂院,连背影都写着愤怒和不甘心。 …… 陆云澈刚走进宋家,客厅里的孙秀兰就欠着身子心急的问。 “哎呀,云澈,你怎么才回来啊?打电话竟然用了二十分钟。” 她的语气埋怨。 陆云澈解释,“妈,我去街道办打的电话,路上也需要时间。” 他没说刚才在院子里被孟英莲母女纠缠的事。 “好,那你说说结婚报告有消息了吗?” 孙秀兰着急知道答案。 陆云澈说,“有消息,谭政委在电话里说……” 他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 宋秀峰一眼看出来了,“孩子,你实话实说吧,我们没有那么脆弱。” “不是。” 陆云澈微微摇头,“爷爷,政委没说什么,他就是问我为什么换对象了?原来是宋菲菲,现在怎么是宋云初?” 孙秀兰问,“云澈,那你怎么说的?” 陆云澈回答,“我跟政委说换亲了,具体细节等回部队再告诉他。” 宋云初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暂时没穿帮。 刚才陆云澈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她一直给孙秀兰和爷爷讲笑话,生怕孙阿姨给爷爷讲换亲的事情。 把上辈子听见的所有笑话都说了。 好不容易把陆云澈盼回来。 唉! 这就是说谎话的代价。 孙秀兰又问,“云澈,政委说什么了?” 陆云澈又说,“政委说这样也好,好审核,他说经过调查,宋云初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户口不在宋家,还说她已经跟宋……” 哎我去。 宋云初听着话音有点不对,接下来的应该是断绝父女关系。 不行。 这个不能说。 宋云初急忙探身把刚倒的一杯水推到陆云澈面前。 “你这一路一定渴了吧?喝口水再说。” 她故意打断。 嗯? 陆云澈看着这张骤然靠近的娇颜,舌头打了一个结,跳过去说。 “政委说她的身份很清白。” “清白就好,结婚报告具体几天批下来?” 孙秀兰只想了解她关心的问题,根本没注意到儿子刚才少说了半句话。 “政委在电话里说,结婚报告已经批准了。” 陆云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眉心微拧。 他觉得有些异样,水,好像……有点甜? 第七十七章 云初,你嫁过去不会守活寡吧? 宋云初发现了他眼里的狐疑,心里暗笑。 呵呵。 这杯水有灵泉水,因为她刚才讲笑话说的口干舌燥,想润润喉。 “什么?” 孙秀兰惊愕,“云澈,你的结婚报告批了?” 她记得三十年前,陆建国递交结婚报告可是半个月才批下来的。 “嗯,是真的。” 陆云澈没有多说。 谭政委在电话里说,怕他中途反悔,拿着结婚报告亲自跑的,少了很多环节和时间。 真批了? 宋云初也觉得有点快,不是昨天才交的吗? 有点反常规啊? 她的疑问,孙秀兰马上帮问了。 “云澈,你不是昨天才交上去的吗?” 陆云澈点头,“对,昨天早上交的。” “好。” 孙秀兰眉心舒展,“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忙,云初爷爷,我们选个时间先让孩子们登记吧?” 既然结婚报告审核通过,宋秀峰也没意见了。 “好,那就选时间登记,云初,你哪天有时间?” 宋云初说,“爷爷,我周日有时间,但是民政局休息吧?” 难道明天还得请假? 宋秀峰点头,“周日民政局休息,不能周日去。” 孙秀兰提议,“不如今天吧,云澈也请假了,现在才十一点钟,还有一下午时间呢。” 今天? 宋秀峰有些为难,“亲家,你怎么这么着急啊?” 他不太理解。 孙秀兰笑着解释,“云初爷爷,不是我着急,是云澈爷爷着急,这两年一直催云澈结婚。 来之前,他还不放心的嘱咐我,一定要把婚事定下来,我要是没做到,云澈爷爷又该上火了。” 哦。 宋秀峰释然,“这么回事啊,对,老人都着急,我理解,那怎么安排?是云初去京城,还是……” 孙秀兰早就想好了,“云初在家里等着吧,让云澈回部队取结婚报告再回来,让他们去石庄的民政局登记。” 宋秀峰看着陆云澈,眼神犹豫,“这么安排会不会太折腾……” 孙秀兰爽朗的说,“没事,他一个大小伙子多跑两趟怕什么?平时训练比这可累多了,正好两孩子都有时间,如果以后登记,他们还得再请假。” 她说完就站起来了,“云初爷爷,既然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坐车回去了。” 啊? 宋秀峰惊讶,显然不太适应这个快节奏。 “你们这就走了,去饭店吃完饭再走吧?这都中午了。” 他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 “云初爷爷,我们不吃饭了,您的心意我收下了,还是让云澈回部队办正事要紧。” 孙秀兰拽着身边的陆云澈就走。 “爷爷再见。” 陆云澈回头打了一个招呼,就跟着走了。 宋秀峰小声嘀咕,“这家人怎么都是急性子呢?云初,走,赶紧送送人家。” 他也着急忙慌的离开家门。 “好的。” 宋云初对于孙秀兰的安排没有意见。 她也不想再请假了。 …… 百花胡同外面空地上,宋秀峰一边对军车挥手再见,同时又满眼疑惑的对宋云初说。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陆家为什么着急登记?陆云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怀疑。 “不会吧。” 宋云初帮着解释,“孙阿姨刚才不是说了吗?是陆爷爷着急,她是奉命行事。” 她虽然知道孙阿姨为什么着急,但是不能说原因。 宋秀峰眉峰不展。 “那也太着急了,陆家彩礼都下了,婚事还能黄了不成?云澈条件这么好,怎么二十六岁还没结婚呢?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虽然说的很含蓄,可是宋云初听懂了,但她还不能表现出听懂。 “不会的,爷爷,他是军人,参军前都要体检的,怎么可能有病呢?” 她故意往别的方面扯。 “对了。” 宋秀峰反而被提醒了,“军人,他是军人,有没有可能在战场上被弹片……误伤了?” 他越想越复杂,越想越严重,心情也很沉重。 “哎呀,如果是生理问题,我还能开药调理好,但如果是器官性的,我就没把握了,云初,你嫁过去不会守活寡吧?” 宋秀峰担心。 器官性的? 爷爷说的这么露骨? 宋云初如玉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爷爷,不会吧,弹片也没长眼睛,怎么这么准呢?再说他也不会那么倒霉……” 她正劝着呢。 突然。 远处传来两声呼唤,“老宋!宋老弟!” 宋秀峰寻声看去,脸上浮起笑容。 “哎,老李头,你找我有事啊?” 头戴黑色礼帽,穿着一套浅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烟袋锅的李忠勋小跑过来了。 “宋老弟,今天早上就听见喜鹊喳喳叫,原来应在你身上了,看看大树下的这些人,都被你家喜事吸引过来的,是不是该请客了?” 宋云初一眼认出,他就是爷爷说的巷东也有一套校哔中山装的老李头。 宋秀峰呵呵一笑,“行,我请客,但是要改天,今天没时间。” 李忠勋眯缝小眼睛陡然瞪圆了。 “怎么没时间呢?亲家不是回去了吗?车都没影了,但你今天有点缺礼数啊?怎么没留人家吃顿饭呢?这都中午了。” 他抽了一口烟。 宋秀峰说,“我留了,想请他们去饭店,但人家着急回家,没办法。” 李忠勋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就好,我说你也不能少礼数吗?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走,走,跟大家伙聊一聊,你的孙姑爷怎么还换人了呢?” 宋秀峰被老李头拽去大树下面的人堆里了。 围的密不透风。 宋云初看了一眼正午阳光,转身回家,找徐丽敏算账去。 这事没完。 她今天出大洋相了,还是在陆云澈面前出的洋相。 起因就是徐丽敏没事找事。 害她不仅撞到陆云澈,头发还跟他军装扣子缠上了。 狼狈不堪,严重影响她的形象。 宋云初回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墙角处摞好的砖头垛。 嗯? 这些砖是谁摞的? 刚才送孙阿姨和陆云澈的时候,她就发现院子里的变化。 不仅砖摞了起来,院子里的垃圾也收了。 干净很多。 宋云初现在一想,肯定不是孟英莲母女干的。 一个蛮,一个歪,平时总占便宜,怎么会吃亏呢? 至于另外两家邻居,梁家三口都在上班,没在家。 铁将军把门。 另外一家听爷爷说去串亲戚了,过几天才回来。 但是现在这活是谁干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出一出心头的这口恶气。 宋云初大步过去,抬手刚想敲徐丽敏家门。 下一秒,脚先踢了上去! 第七十八章 三分薄凉,三分讥讽,四分讥笑,还有一分邪魅 “duang!” 门被踢开了。 “谁啊?” 孟英莲怒气冲冲的来到门口,一看见宋云初,捋了一把耳边的短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云初,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呢?用脚踢门,你不会敲门吗?” “我有礼貌,但是分人。” 宋云初眼神冷冷的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你家丽敏呢?” 孟英莲沉着脸说,“她不在家,出去了。” 她出去了? 宋云初有点意外,“好,那我等她回来。” 她回家拿了一把椅子出来放在屋檐下,坐着。 小脸凝霜。 孟英莲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的模样,像上门打架似的。 但这孩子以前很老实啊,说话细声细语的。 孟英莲关上房门,“云初,你找丽敏有什么事?” 宋云初挑起尖下巴,面无表情。 “我问问丽敏今天为什么没事找事?你家砖头是金砖吗?不能碰?我把它们捡起来放在砖垛上,这都不行吗?” 反正今天都要把事情说明白,跟谁说都一样。 女儿不在家,那就找家长。 孟英莲皱着眉头,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拧巴。 “谁说不行了?捡就捡吧。” “当然是你家丽敏,看见我搬砖,非要让我把砖头放回地上,怎么,她就喜欢看院子里面乱糟糟吗?” 宋云初越说越来气。 “云初,这怎么可能呢?丽敏不会这么做的,谁喜欢看院子乱糟糟的?” 孟英莲不相信。 宋云初冷笑,“那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吗?我们的冲突就这么引起的,孟阿姨,你既然这么护短,那我更得跟丽敏要个说法了。” 她双手抱肩,眼睛看着门廊,竟是再不愿意再看孟英莲一眼了。 这母女真是一脉相承,没一个好东西。 孟英莲眼神染着烦躁。 “云初,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一个院里住着,用不着这么斤斤计较吧?” 宋云初变化真大,以前不敢大声说话。 现在口齿清晰,牙尖嘴利,说话铿锵有力。 “呵呵,我不讲理?斤斤计较?” 宋云初挑眉反问,“我就想要个说法,怎么就不讲理和斤斤计较了呢?行,那我索性计较计较,也不枉担了虚名。” “刚才我的订婚对像站在胡同里,我为了躲你女儿砖头,跑出去正好一头撞上,那场面多尴尬啊!” “然后,你女儿还诬陷我踢你家砖头,跟我大吼大叫,我颜面无存,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孟英莲也有些上头,被一个小孩数落、质问。 “云初,丽敏说你把那摞砖踢倒了,她才生气的。” 宋云初眼神不屑,“真是笑话,我说这么多的话你都不听,你女儿一句话就当作圣旨,这不是护短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帮理不帮亲啊?护短也要分什么事吧?” 孟英莲已经被她说的脸红脖子粗了。 “虽然刚才有点乱,但你现在不是已经订婚了吗?砖垛子也已经被军人重新码好了,什么也没影响。” 嗯? 宋云初心里一沉,原来是军人码的砖。 “虽然订婚了,但我肯定在陆云澈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在我以后的婚姻生活中留下阴影……” …… 宋云初正在跟邻居“讲道理”,陆景澈已经坐上返程的大解放车。 孙秀兰为了说话方便,特意选择跟儿子一起坐在后车厢,警卫员小张坐在驾驶室。 “云澈,刚才我这么决定,你没有意见吧?” 陆云澈坐在包装纸壳上面靠在驾驶室后面,看着汽车后方飞起的尘土,眸色幽深,薄唇抿紧,不知道想什么呢? 孙秀兰没听见回应,推了他一下。 “哎,云澈,我问你话呢。” “嗯?” 陆云澈回神,好像鱼从深海拽出水面。 “妈,你说什么呢?” 孙秀兰眼神无奈,一字一句的重复。 “我问你,让你们今天登记没有意见吧?” 陆云澈回答,“没意见。” “那就好。” 孙秀兰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了,刚才那么安排都是她的自作主张。 “云澈,你才刚想什么呢?能说吗?” 陆云澈说,“妈,我去街道打电话回来在院子里发生一件事,您想听吗?” 孙秀兰当然想听,“什么事?说吧。” 陆云澈说,“我刚到院门外就被跟宋云初闹意见的那对母女拦住了。” 孙秀兰想了想说,“那对母女,我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个中年妇女颧骨位置有横肉,看着不好相处,为什么拦住你?” “那个女人先问我是不是来宋家提亲的,然后又说把她的女儿介绍给我,您说有意思没?” 陆云澈眼中三分薄凉,三分讥讽,四分讥笑,还有一分邪魅。 孙秀兰惊讶,“什么?她真这么说的?” 这个女人眼睛这么毒吗?云澈刚去就被她盯上了? “嗯。” 陆云澈接着说,“她还挑拨离间,说宋云初是资本家大小姐,成分不好,你跟她结婚,会影响前途,她的女儿是工人子女,她爸还是因公殉职。” 孙秀兰紧皱眉心,“这个女人明知道我们是给宋家下聘礼的,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撬行吗?太过分了!” 她也不能理解。 陆云澈没说话。 孙秀兰又问,“云澈,你怎么说的?” 陆云澈挑眉,“我能怎么说?当然拒绝,这种投机取巧的妈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 孙秀兰眉心舒展,“云澈,你做的对,那个女孩跟云初比差远了,唉!宋家怎么挨着这么一个心术不正的邻居呢?” 她话音刚落,汽车后轱辘压到路面上的一块石头,车身猛的颠了一下。 “哎呀。” 孙秀兰整个人都弹起来,屁股还墩了一下。 “这路太不平了。” 陆云澈提议,“妈,您还是去驾驶室里坐吧,车厢里太颠,我让司机停车。” “不用。” 孙秀兰摇头,“再坐一会儿就到家了,云澈,说说你对云初的第一印象吧。” 正好有机会,她想了解一下。 但是。 “妈,您别问了。”陆云澈回手敲驾驶室后面玻璃,“靠边停车。” 车停了。 陆云澈又说,“小张,你出来跟我妈换个位置。” “是!团长!” 张德海推开车门下车。 第七十九章 女人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灵魂 陆云澈起来扶着孙秀兰。 “妈,您还是去驾驶室坐着,稳当,容易把腰墩坏。” 孙秀兰埋怨,“你这孩子,我跟你说句话相当费劲了。” 她不想下去也没办法,有警卫员在旁边,陆云澈更不会说心里话了。 …… 她坐回驾驶室。 张德海回到车厢坐好,汽车继续向前行驶。 陆云澈看着极速消失的黄土路,沉默不语。 …… 张德海发现他的脸色好像还可以,小声问。 “团长,您什么时候结婚啊?” 陆云澈没说话。 张德海又说,“团长,宋家这个女孩长的真好看,如果我的对象有她一半好看,我做梦都能笑醒,呵呵。” 他憨憨的笑。 陆云澈薄唇微掀,说出两个字。 “幼稚。” 张德海不解,“团长,俺怎么幼稚了?” 陆云澈说,“女人长的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灵魂,明白吗?” 张德海挠了挠头,“团长,我见过的女人少,灵魂是什么?俺怎么才能看见女人的灵魂?” 陆云澈告诉他,“多接触,多交往,你就能看见她的灵魂了。” “哦。” 张德海明白了,“可是团长,我也得先有对象,才能接触、交往,再看见灵魂。” 他犯愁。 陆云澈眸色一闪,“小张,你喜欢谁,可以告诉我,我让吕枫杨给你牵线。” “啥?” 张德海浓眉下大眼包皮的眼睛闪闪发亮。 “团长,你说的是真的吗?!给俺介绍对象?” 他知道吕营长认识的姑娘多。 “真的,但前提,你要好好工作,工作不认真,就没有姑娘喜欢你。” 陆云澈有条件。 张德海倍受鼓舞,“是!我一定好好工作。” 陆云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十二点半,大解放司机将孙秀兰送回家,又返回部队。 到达目的地。 陆云澈下车找到谭政委拿到报告申请,还有妈妈留给他的户口本马不停蹄的去停车坪。 警卫员全程跟随,驾驶吉普车向石庄而去…… 是的。 陆云澈这次去石庄带着他的警卫员张德海。 * 宋云初正和孟英莲讲理呢,爷爷宋秀峰从外面回来了。 “哎呀,你们又吵什么呢?我在胡同里就听见了,是不是想把别人都招来?这一季度的先进四合院不要了?” 他拧着眉峰,刚才被一帮老伙伴围上,好不容易脱身,回家就看见邻居跟孙女吵架。 难免有些心烦。 孟英莲急皮白脸的迎上来,拍着手说。 “宋大叔,你家这个孩子怎么变的这么不讲理了呢?” 她还恶人先告状。 宋秀峰背着双手走进院子,“云初怎么了?她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不讲理了呢?” 孟英莲跟在他身边,边走边说,“云初因为一摞砖就跟我不依不饶的,刚才犟了好一会儿,我跟她说不通,你快管管这孩子吧。” “云初啊,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没有时间问你。” 宋秀峰站在她的面前轻声询问。 宋云初看了一眼孟英莲才绷着小脸说。 “爷爷,您也知道院子里面乱糟糟的吧?我打扫院子,把地上那几块砖捡起来放在砖垛上,徐丽敏气呼呼的非让我拿下来放回原来的位置。” 她说到这里就跳过去了。 “明明就是她女儿的问题,但是孟阿姨护短,说她女儿不会这么做,言外之意就是我撒谎,污蔑,哪有这么当家长的?徐丽敏小时候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欺负我,孟阿姨还不管。” 宋云初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话说。 宋秀峰手推她的后背,“孩子,行了,行了,别生气了,你很快就要嫁人了,这个院子你还能住几天?乱就乱,走,回家,做饭吃。” 他选择息事宁人。 “爷爷,就是住不几天,有些事也得弄明白,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 宋云初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被爷爷推回家了。 孟英莲看着她的背影,“这孩子,太邪乎了,怎么这么厉害了呢?丽敏这孩子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带着疑问回家,关上房门。 宋云初进屋去客厅茶几端暖瓶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仰脖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暖瓶不保温,里面的水已经不烫了。 “爷爷,这对母女太气人了,老虎不发威,是不是当我是病猫?” 她还生气呢。 宋秀峰说,“原来小孟的为人还行,但自从小徐因公死亡,就性情大变,这些年守寡,还带个孩子,也不容易,将就将就她吧。” 但是他在关门的时候,一眼看见门口放着宋云初的鞋,眼睛闪过疑惑,想到一个可能。 宋秀峰过来看着宋云初。 “孩子,你说实话,那摞砖是不是你踹的?” “唔~” 宋云初嘴里含着水,摇头否认,爷爷怎么这么问呢? “那为什么你的鞋上有砖屑呢?你是不是撒谎了?” 宋秀峰目光如炬。 砖屑? 有吗? 宋云初跑到门口一看。 “噗!” 嘴里的一口水顿时喷了。 哇去! 怎么把这个问题忽略了? 真有。 因为砖是红色的,还有些潮湿,鞋是布鞋,鞋底还是白色的。 还很清晰。 唉! 没想到爷爷老了眼力还这么好,反应这么敏锐。 宋云初回来就承认了,“好吧,爷爷,我当时确实踹了砖垛一脚,都是因为徐丽敏,她非得跟我作对,质问我为什么动她家的砖? “我解释说砖头在地上走路容易绊脚,特别我爷爷年纪大了,万一摔倒怎么办?我就捡起来了。” 既然爷爷都猜到了,那就实话实说吧。 宋秀峰拧着眉,“她怎么说的?” 宋云初放下手里的水杯,“爷爷,接下来才气人呢!她什么都没说,过来就把我捡起的砖头扔回地上,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我就说,既然你喜欢乱糟糟的,那就成全你,我一脚就把砖踹倒了,爷爷,今天这事一点也不怨我。” 她自证清白。 宋秀峰又问,“那块飞出的砖头呢,谁踢的?” 宋云初呵呵一笑,“爷爷,当然也是我踢的,实在太生气了,就发泄一下,爷爷,您不知道吧?徐丽敏小时候就欺负我,把臭鸡蛋扔我脑袋上。” 第八十章 这娘们笑里藏刀,最容不下宋云初 “徐丽敏还故意散播我是资本家大小姐,说父母离婚不要我,还说我是没爸没妈的野种,她在学校里也说,太坏了!” 宋云初记忆好像一扇封存千年闸门突然打开。 原主小时候被欺负的一件件、一桩桩的往事都浮现脑海。 宋云初恨的牙根痒痒。 宋秀峰心疼的皱着眉头,“唉,孩子,这些事,我怎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还以为一直将云初保护的很好呢,没想到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了。 “爷爷,您知道我小时候胆子小,一直忍忍忍,现在知道也不晚,我决定要报复徐丽敏!” 宋云初打定主意。 宋秀峰追问,“云初,你想怎么报复?” “呵呵。” 宋云初憨憨一笑,“爷爷,我还没想好呢,您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不拦着我就行。” “你呀,性格改变以后脾气也上来了,差不多就得了,你那时候小,但丽敏也不大,都不懂事,云初,中午想吃什么?” 宋秀峰看看时间,中午十二半点了,该做饭吃了。 他没把孙女的话当回事。 因为云初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她说报复什么的,顶多就是打打嘴架,没什么大事。 宋云初提议,“爷爷,我们下饭店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庆祝庆祝。” 宋秀峰不同意,“孩子,下饭店,还得花钱,我还得给你攒嫁妆呢。” “爷爷,嫁妆的事情不用您操心。” 宋云初站起来,“今天我请客,再说两人吃饭花不了多少钱的。” “什么?” 宋秀峰奇怪,“你还有钱?这次出去给我买了那么多礼物?都不便宜吧。” 宋云初神秘一笑,“爷爷,我忘告诉您了,我下山不是回老家了吗?宋成磊还给我钱了呢?” “什么?” 宋秀峰无比惊讶,连她直呼宋成磊名字的细节都忽略了。 “你爸给你钱了?” 十五年了。 别说宋成磊一分钱没给,每年邮五十块钱,平均一个月四块多生活费。 多一分钱没有。 宋秀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云初十八岁那年忽然生病,还是很凶险的阑尾炎,急需一百块钱手术费。 但是他手里只有五十块钱,不够。 于是。 宋秀峰就打电话问儿子要一百块钱做手术。 宋成磊犹犹豫豫的说,问一问老婆丽华的意见。 宋秀峰顿时心寒了。 问胡丽华? 她肯定不同意啊,这娘们笑里藏刀,最容不下宋云初。 宋秀峰没想到辛苦养大的儿子连一百块钱都做不了主。 废材! 他最后一分钱也没要出来,还是跟左邻右舍借钱给云初做的手术。 从那以后,宋秀峰再没联系过儿子,年初老伴去世都没通知他,这个儿子指望不上啊。 宋云初笑的开心,头发丝都有灵魂了。 “是啊,因为我把父女关系断了,宋成磊一高兴就给了我一千块钱。” 她决定把断绝关系的事情告诉爷爷。 这个消息比较好接受些,一点点渗透吧。 “什么?” 宋秀峰吓一跳,蹦蹬一下又坐回椅子。 “你和你爸断绝父女关系了?” “是啊。” 宋云初明明在笑,眼睛里却泛着清冷的光。 “爷爷,反正他也看不上我,我还不愿意看他,这不正好吗?大家一拍两散。” 宋秀峰揉揉眼睛,“你这孩子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 这孩子笑容怎么这么奇怪呢? 宋秀峰身上发冷,对孙女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呢。 这还是一起生活十五年的乖巧懂事的孙女吗? 但只是一瞬,下一秒宋云初笑容宛若骄阳,春回大地。 她一把抓着宋秀峰的手。 “爷爷,我想好了,我嫁哪,您就跟我去哪,留您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因为宋家已经嗝屁朝凉,爷爷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依靠。 宋秀峰真实感觉到孙女手心的温度,确定刚才眼花了,这就是他善良又可爱的孙女。 他笑呵呵的说,“孩子,我没事,身体好着呢,不用替我担心,但是你怎么和爸爸断绝关系了呢?” 宋秀峰又把这件事想起来了。 宋云初解释,“爷爷,我跟没有爸有什么区别?对我不管不问的,五到十八岁之间每年五十块,都不够宋菲菲买一件名牌衣服的,我可是宋家大小姐。” “爸爸做事太难看了,我现在长大了,这种爸爸不要也罢!再说,断绝关系还有钱花呢,我可以用这些钱准备聘礼,剩下的就给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她说来说去,终于把聘礼的钱洗白了。 哈哈! 聪明! 宋秀峰紧紧拧着眉峰,“云初,你任性胡闹,你爸就同意了?” 宋云初歪着脑袋说,“是啊,他一点不难过,还很高兴呢,并且给我写了断亲文书,但我看着实在生气,让我一把火烧了。” 断亲文书不能给爷爷看,那上面的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炸裂。 爷爷受不了。 “唉!” 宋秀峰看着孙女满不在乎的样子,以为她在故作坚强。 他眼里有泪。 “没想到你爸的心这么狠,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做到的这么绝情?!” 孩子一定被她爸伤透心才会决定断亲的! 宋云初安慰他,“爷爷,你别难过,我觉得断亲挺好的,走吧,我们去饭店吃饭,下午可能还要去民政局登记呢。” 她抱着爷爷的胳膊。 “好!” 宋秀峰一拍大腿,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去饭店吃,下午还有事呢,不能耽误正事,断亲就断吧,反正资本家大小姐身份也不吃香了,你以后还能少受点牵连。” “是啊。” 宋云初顺杆爬,“爷爷,我从小就是听着资本家大小姐的闲言碎语长大的,爷爷,您先出去吧,我拿锁头。” 她借着拿锁头的机会,在心里默念“噢嘛哩嘛哩轰,一百块钱。” 宋云初把一百块钱放进裤兜,离开家门。 …… 当宋云初和爷爷一前一后走出百花胡同的时候,注意到阴阳大树下面的人群终于散了。 只有两个不熟悉的老太太在树荫下面聊天呢。 看来因为陆家下聘礼引起的轰动已经告一段落。 第八十一章 荟萃大酒楼 他们站在路边公交站台旁等公交车。 因为是大中午,站台上的人很少。 宋云初对爷爷说,“您就跟着我走哈,同事告诉我一个饭店的饭菜特别好吃,我带您去。” “好。” 宋秀峰欣慰,感觉终于有了依靠。 这个孙女能独挡一面了,不怯场,也不怕人,还有勇气带他下饭店。 …… 五分钟后,宋云初扶着爷爷坐上环路公交车。 车上有很多座位。 他们并排坐在一起。 二十分钟后,宋云初搀爷爷走下公交车。 “爷爷,今天我们去石庄最大、最好的饭店吃饭。” 她想在离开之前多陪陪爷爷,弥补之前因为原主性格形成的遗憾。 宋秀峰担心,“孩子,大饭店的饭菜肯定贵吧?” 老人一辈子节约惯了。 唉! 宋云初心生叹息,宋成磊家里放着那么多金银财宝,却让父母清苦一生,去饭店吃顿饭都舍不得。 这种不孝之子蹲监狱都便宜他了。 什么东西! 宋云初安慰他,“爷爷,我有钱怕啥,贵就贵点,大饭店菜好吃,服务也好。” 宋秀峰低声提醒,“云初,有钱也要省着点花,你们断绝关系了,你爸再也不会管你了。” 宋云初说,“爷爷,没有以后,他以前也没怎么管我,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没钱花,再说钱是挣出来的,又不是攒出来的。” 她很自信。 嗯? 宋秀峰好奇,“云初,你怎么挣钱?每个月就十块钱工资。” 宋云初看看身边没人,“爷爷,现在挣不了钱,国家政策不允许,还要过一阶段吧,我那天去六台山算了一卦,道士说我十二年之后必发大财,财源滚滚。” 她说的十二年后就是一九七八年。 政策变了。 宋秀峰还是有些担心。 “算命算的就准啊?你也不能全信,再说,你这一千块钱能花十二年吗?” 最近宋云初没少花钱,按她这花钱速度,一千块钱一年就能花光。 手脚有大。 这云初啊,她的性格正好跟以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爷爷,您不用担心我。”宋云初又开始胡扯。 “这些钱花没了,不是还有陆云澈吗?我是他老婆,不得养我啊?” 宋云初内心潜台词,她现在可是大富婆,全国也找不到几个像她这么有钱的。 只是不能露富。 宋秀峰想了想说,“也对,陆云澈是团长,他的津贴不会少,可是都能给你吗?” 他说着说着又担心了,停下脚步,拧着眉心。 “云初,我总觉得你这个亲换的有点草率呢?先不说陆家为什么这么着急,单说陆云澈,性格莫测,看不出一点情绪。” “你撞到他的时候,反应特别沉稳,按理说一个女孩撞进去,至少应该有点不好意思吧?但他没有,一点也没有,非常冷静。” 宋秀峰活了大半辈子,可以说阅人无数,就这个男人,他没看懂。 “爷爷,他是军人,意志力和控制力很顽强,有个成语叫处变不惊,嗯,说的就是他,遇到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怎么能当上团长呢?” 宋云初说的很肯定,但是对陆云澈的性格了解,也仅限于书里写的那几句话。 陆云澈新婚第二天就一百头牛都拉不住的离开京城去大西北。 千娇百媚的宋菲菲新婚之夜连根毛都没摸着。 这种事一般人能做到吗? 很难做不到。 更别说荷尔蒙爆表的热血青年了。 要不然,宋菲菲重生后也不能想方设法的换亲。 一方面觉得陆云澈像座冰山捂不化。 另一方面,他年纪轻轻就牺牲了。 婚后一走,就是一生。 因为陆云澈是书里一级炮灰,存在感很弱。 作者连他的心理活动都没写。 但宋云初有心理准备,所以给爷爷解心宽。 劝他。 陆云澈人品是有保障的,她又不是宋菲菲。 宋秀峰还是眉峰不展。 “就算陆云澈是军人,心里素质过硬,但我发现他一次没笑过,一直沉着脸,云初,陆云澈是不是脾气不好?以后生气,不会打你吧? “他这么个大块头,一拳还不得打的你口吐鲜血,命都没半条啊?云初,要不咱在再重新考虑考虑?” 他越想越担心。 什么? 重新考虑? 宋云初没想到爷爷对陆云澈这么不放心。 但是不能回头了。 她继续劝,“爷爷,他是军人,有部队纪律约束呢,不会打人的,人品没问题,上次我遇到危险,还是他救了我呢,陆云澈是我的救命恩人。” “至于津贴,您也放心,不给我,我也不会饿肚子,就是上山挖中草药也能填饱肚子,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爷爷,我们走吧。” 宋云初又扶着他往前走,“很快就到了。” 宋秀峰还有些不情愿,“孩子,我也就看陆云澈是军人,爸爸爷爷也是军人,不然我真不放心把你嫁给他,其实梁诚那个淘小子也不错,至少知根知底啊?” 梁诚? 宋云初闪了闪眸。 “爷爷,您别多想了,这么多年用脑过度,头发都白了,我一直拿诚哥当做亲哥哥,做不成夫妻的,爷爷,您看见了吗?就是那个饭店,荟萃大酒楼。” 她抬手指着不远处那座三层酒楼说。 这是一个国风饭店。 红色雁翅屋顶,绿色青砖,造型不仅沉稳大气,富有文化底蕴,古色古香,有东方韵味。 四面屋檐下还悬挂着一排排的红色灯笼。 很漂亮。 荟萃大酒楼在石庄很有名气。 据说是一个旅美华侨十五年前来石庄开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回国,他把这个酒楼捐赠给政府。 现在是国营性质。 这座荟萃大酒楼是石庄地标性建筑,非常具有民族特色。 宋秀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恍然大悟。 “哦,云初,原来你说的是这个饭店啊?这里消费不低啊,我听说一盘炒土豆丝都卖两块钱呢。” 他有些望而却步,这个饭店太宰人了。 宋云初毫不在意,“没事的,爷爷,我们去饭店又不点土豆丝,卖五块钱都跟咱没关系,走吧。” 第一章 穿越到换婚前夕 一九六五年初春,京城宋氏花园独栋洋房。 “这是婚约转让书,只要死丫头按上手印,你就能嫁给燕海川了。” “爸知道我们这么做,会不会生气?” “不会,你爸最疼你,顶多骂你几句,我让王婶在水里下了药,趁她昏迷,赶快把这事办了,我去楼下望风。” 宋云初被门外传来一段毫不掩饰的算计声吵醒。 房门开了。 宋云初来不及多想,闭上眼睛,静等其变。 感觉有人抓住她的食指,还狠狠按进一个柔软黏腻的铁盒时。 宋云初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随着一声皮肉的脆响。 宋云初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穿粉色双排扣子,收腰小洋装,白色丝袜的清丽女孩站在眼前。 她一手捂着脸,一手拿着文书和印泥,气急败坏的问。 “你这个乡巴佬怎么是清醒的呢?!” 宋云初置若罔闻,看着古色古香的梳妆台,黄花梨木的西洋镜,白色的西欧沙发。 嗯? 这不是典型的民国风格吗? 她刚才还在医院手术室抢救病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宋云初看着食指上的朱砂印泥,心里一沉。 坏了。 是不是穿书了? 她最近正在看一本“六零资本家两位小姐的爱恨情仇”年代文。 因为女主与她同名同姓,所以印象很深。 原主是津市大资本家宋成磊与魏丽华生的女儿。 五岁那年,父母离婚。 一个月后,爸爸宋成磊就大张旗鼓的迎娶带着两个孩子的胡丽华,还把原主送到京城的爷爷奶奶家生活。 原主没有享受到父爱和母爱,但有一个关心她的爷爷,利用恩情给她订下一门娃娃亲。 对方是津市大佬的儿子燕海川,婚后第二年生了一对龙凤胎。 之后丈夫的事业像火箭似的攀升,婚后第三年就坐到国企钢铁厂厂长位置。 年轻有为的典范。 孩子们顺利考上清华北大,这让原主成为京城太太艳羡不已的对象。 …… “哼!清醒又怎样?” 宋云初的思绪被一句尖刻犀利的嘲讽打断。 “就凭你这副乡巴佬的寒酸样子,还想嫁进京城大佬的燕家? 给燕海川洗脚都不配!这就是让婚文书,你乖乖的签字画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云初眼前出现一张白纸黑字。 她接过来。 “让婚文书”四个黑色的铅印大字,冰冷刺目! 哦。 知道了。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书里刁钻刻薄的炮灰女配宋菲菲。 宋成磊二婚媳妇胡丽华带来的拖油瓶之一。 她成年后嫁给由父母精心挑选的乘龙快婿陆云澈。 他出身根正苗红,二十六岁就已经是京城驻军的团长,前途无量。 但不知道为什么? 结婚当晚,千娇百媚的她连陆云澈一根毛都没碰到。 第二天早上,陆云澈一百头牛都拉不住的申请调到大西北服役。 宋菲菲夜夜独守空房。 但她不甘心。 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哪能受这种委屈? 她在陆家各种作,各种闹,非让公公婆婆把他调回京城,结束两地分居的生活。 但是不久传来噩耗。 陆云澈在执行任务中不幸牺牲…… 宋菲菲顿时傻眼了。 年仅二十一岁就挂着英雄遗孀的身份,苦哈哈的度日如年,虽年轻貌美却不敢改嫁。 三十二岁那年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港商,本以为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谁知是个大变态。 夜夜折磨…… 最后宋菲菲不堪忍受,自尽身亡。 那么问题来了。 宋云初眉心浅蹙。 宋菲菲在书里明明嫁的是军三代陆云澈,如今为什么非要嫁给燕海川呢? 忽然心头一震,想到一个可能。 乖乖! 难不成眼前这个宋菲菲是重生的? 不想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嫁给军人陆云澈。 提前知道原主丈夫燕海川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和睦,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和家人精心设计接原主回家,逼迫她嫁给陆云澈当寡妇?! 交换人生! 我靠! 这娘们果然不是好人哪! 上一世就缺德带冒烟,这一世更加变本加厉! 宋云初猛地坐起来,对着这张花容月貌的脸,甩手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啪!” 她这一巴掌裹挟着愤怒,把宋菲菲手里的印泥都打掉了。 “啪嗒!”倒扣在地板上。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印象里老实懦弱的宋云初,难以置信的大吼! “你竟敢打我?” 如果说之前那个巴掌是意外,这次就是故意的! 宋菲菲什么时候吃过这亏? 她上前一步,挥手就要打回去。 谁知。 宋云初出手快如闪电,左右开弓,又是三个连环大嘴巴子呼了过去。 人狠话不多! 宋菲菲彻底打懵,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瓜子嗡嗡的,脸肉眼可见的肿起来,好像又丑又红的猴屁股。 宋云初扇完嘴巴子就跳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睥睨。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把我锁起来,不让我吃饭,民以食为天!还有理了吗?打的就是你!” 她借机发泄心头的怒火。 宋云初当然知道换亲是宋氏一家人的阴谋诡计! 宋菲菲就是马前卒,先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是我锁的!是爸爸锁的你!你偷了妈妈的宝石项链,爸爸把你关起来,让你禁食反省!” 宋菲菲捂着肿胀的脸颊,眼睛喷射怒火,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印象里懦弱无能的女人打人怎么这么厉害了? 而且站的太高,她也够不着。 宋云初双手掐腰,“你说错了,胡丽华是你妈不是我妈,我妈在尼姑庵等着给你们超度亡灵呢!” 傲视眼神不屑一顾,等着,你们都没有好下场! 宋菲菲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大喊,“不管她是谁妈!你打人就是不对,快给我下跪道歉!不然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她歇斯底里的威胁,凌乱的卷发衬着扭曲的五官,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狰狞。 “我道你个大头鬼的歉,还跪下?你想多了。” 宋云初把手里的文书一扯两半往地上一扔,语气轻飘。 “什么都可以分享,唯独丈夫不能与别人分享,你惦记我的未婚夫就该打,急眼还踹你呢! 诬陷我偷你妈的宝石项链?真是一张纸画个鼻子,好大的脸!胡丽华嫁进宋家一分钱嫁妆都没带,即便有首饰,也是用宋家的钱买的。 我虽然长在爷爷家,却是宋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宋家家产都是我的,别说我没拿,就是拿了,也不是偷! 宋菲菲,你一个拖油瓶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趁我现在心情好,赶快滚出去。” 她撵人。 忽然。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姐妹俩在屋里吵什么呢?” 第二章 渣爸 宋菲菲脸色一变,急忙弯腰把地上的文书和印泥都捡起来,塞进随身挎包,又拿出一包点心扔在地板上…… 宋云初眼看见白色的桂花糕散落一地。 哎? 有意思。 这个女人目中无人啊。 当着她的面就开始伪造现场? 当她是不会说话的哑巴吗? 看来宋菲菲的准备工作做的挺充分啊。 宋云初眼神嘲讽。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三接头的黑色大皮鞋与抹着发蜡,油光铮亮的三七大背头相得益彰。 “我在楼下都能听见你们吵架的声音,比谁的嗓门大吗?成何体统?!” 他心情烦躁。 宋云初闪了闪眸。 哦。 这个男人就是原主爸爸宋成磊,为了外遇伤害白手起家的原配魏丽华。 功成名就,富甲一方之后嫌弃她年老色衰。 不懂风情。 离婚后一分钱抚养费也没给! 心灵受到严重伤害的魏兰芝看破红尘净身出户,进入深山老林尼姑庵里常伴青灯古佛,不到五十岁就郁郁而终。 呸! 长的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 宋云初最恨的就是这种朝三暮四,无情无义的花心男人! 她心里一股暗火。 “爸!” 宋菲菲一看见宋成磊,冲过去一把紧紧搂住胳膊,扁着小嘴,眼里的泪水像滚落的珍珠。 “我怕姐姐饿,特意送些桂花糕,可是、可是姐姐不但不领情还打我,怪我把她关起来,你看我的脸……嘤嘤嘤……好痛,爸,你快帮我报仇,打死姐姐!” 恶人先告状。 宋云初暗暗点头,真会演戏,这不值钱的眼泪像自来水似的。 宋成磊看一眼女儿红肿的脸,又看一眼地上散落的点心,脸色阴沉的喝问。 “云初,你怎么胡搅蛮缠,不知道好赖呢?把你关起来是我的决定,跟菲菲无关! 菲菲好心送点心,你不吃就不吃,为什么扔到地上?浪费粮食还打人,她是你妹妹! 又不是仇人!都是小时候让你妈惯坏了!你站那么高干什么?像个泼妇似的,快下来给妹妹赔礼道歉!” “哼,有后妈就有后爹,这句话果然没错。” 宋云初冷笑一声。 “她说什么你都当圣旨听,不辨真伪,她会好心给我送吃的吗?就是送也是掺着毒药!小时候怎么欺负我的?我都没忘!” 自从爸爸再婚后,原主就沦落成胡丽华娘仨的玩物和出气筒。 每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 尤其是宋菲菲。 她把家里值钱的古董砸碎,诬赖原主砸的。 把宠物狗毒死,也诬赖原主下的药…… 她把宋凌宇推倒,也故意说成是原主心思狠毒害死哥哥。 宋成磊每次都是不分青红皂白。 只要宋菲菲告状。 不是把原主关进小黑屋里反省,就是使用家法责罚,跪祖宗排位。 罚禁食禁水。 宋云初垂眸看着手腕处一块疤痕,虽然十五年过去了。 但伤疤还在。 这个伤疤就是小时候宋菲菲把她推倒在碎裂的瓷片上留下的,差点割到大动脉。 还是家里阿姨发现及时送到医院缝针,才保住小命。 宋云初暗暗咬牙。 宋成磊一脸阴郁,“你小时候也是顽劣不堪!当姐姐没有姐姐样!当妹妹没有妹妹样,不是欺负菲菲就是暗害凌宇,把你哥推河里,差一点淹死!” “爸!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推他!” 宋云初现在才知道原主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 宋凌宇比原主大两岁,还是男孩子,原主才五岁,弱不禁风,哪有那么大的力量推宋凌宇下河! 为什么爸爸就是不相信! “算了算了。” 宋成磊不耐烦的摆手。 “过去的事情不说了,你前天不是又犯老毛病了?偷阿姨的项链首饰?” 他看着宋云初的眼神如鹰隼般阴鸷、锐利。 书里写了,原主最怕爸爸生气时的眼神,每次看见都会不自禁的瑟瑟发抖。 但是宋云初不怕,目光直视。 “爸,我刚回家不到两天,连你们的房间都没去过,怎么会偷阿姨的首饰呢?我知道她首饰塞哪个耗子洞了?分明有人诬陷。” 耗子洞?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胆子比以前大了。 宋成磊眉头紧皱。 “怎么是诬陷呢?宝石项链就在你枕头下面找到的,我亲眼看见的。” “爸,在我枕头底下就是我偷的吗?我住的房间连门锁都没有,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钻进来,最适合栽赃。” 阿猫阿狗? 宋成磊听着又不是滋味了,刚才进来也没敲门,是不是影射他呢? 这孩子怎么牙尖嘴利的? 宋云初继续控诉,“还有,把我关起来也得有个说法,凭什么听信一面之词就把我囚禁在此?您是不是应该给我道歉呢?” “你说什么?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竟然敢让爸给你道歉!乡下丫头就是没教养!” 宋菲菲气的跺脚,“爸,姐姐就是狡辩,您别信她,妈妈的红宝石项链就是在她回来之后丢的?为什么以前不丢!” 宋成磊心里也有些动摇,毕竟宋云初说的也不无道理。 大女儿刚回来,她怎么知道首饰在哪了? 他沉声说道,“你们别吵了,这件事我会重新彻查。” 宋云初理直气壮的说。 “没什么好查的?我虽然这些年住在爷爷家,但身份一直都是宋家大小姐,别说一条宝石项链,就是一座金山丢了,也不是囚禁我的理由!” 她下床,就要离开…… “爸~” 宋菲菲拽着爸爸的手臂,不怀好意的提醒。 “您是不是忘记跟姐姐要谈的事情了?” 这件事一定要办成功! 宋云初猜的没错,宋菲菲就是重生的,这一世不愿嫁给陆云澈。 不想守寡。 宋菲菲上一世觊觎宋云初的婚姻和家庭,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发誓这辈子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嫁入燕家,做燕家少夫人! 一个蠢笨如猪的乡下丫头,凭什么跟她争这争那的?! 宋家所有财产,所有好处,都是她的! 宋云初这个贱人只能嫁她不要的男人! 第三章 疤瘌眼娶西施,净想好事! “哎,云初,你等会儿再走。” 宋成磊喊住她,“我前天跟你说的那件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云初微微侧身,用眼角瞄着他,轻掀红唇。 “爸,你说的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 “哼!” 宋菲菲撇嘴讥讽,“这么大的事也能忘?真能装傻!” 刚扯坏了让婚文书。 宋成磊微微蹙额,“菲菲,说正经事呢,你别插话。” “哦。” 宋菲菲难得的闭紧嘴巴。 宋成磊拿下她的手,缓步走到宋云初面前,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 “云初啊,我前天已经跟你说了,你可能一生气就忘了,那我再说一遍。 全国都在动员和鼓励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咱们街道也不例外。 凡是没结婚,没工作,年满十八的青年都要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支援国家建设,你妹妹菲菲就在名单里面。 但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哪吃得了下乡的苦?我和你阿姨不放心让菲菲下乡。 因为事发突然,工作短时间找不到了,菲菲就只有结婚嫁人这一条路。 云初,你接了姥爷的班有工作,不用担心下乡,能不能把你和燕海川的婚约让给菲菲?” 宋云初耐心听他把话说完,挑眉反问。 “难道菲菲没有婚约吗?如果没记错,她未婚夫不是陆云澈吗?为什么非要抢我的婚约?” 她明知故问。 宋成磊第一次耐心的跟她解释。 “陆家,我问过了,但云澈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不想这么早结婚,还说下乡也没事,等他事业稳固后可以结婚随军。 但菲菲一天也不想下乡,我这么想的,你有工作,不担心下乡,也不用着急结婚,就和菲菲换一下,你嫁给陆云澈怎么样?菲菲也同意。” “呵呵,原来是换亲啊。” 宋云初看着眼前这满眼希冀的父女俩,促狭一笑。 “我还是之前的回答,不同意,我和菲菲关系一点不好,凭什么为她牺牲我的婚姻?她下不下乡又关我什么屁事? 陆家有句话说的对,只要他的事业稳固,菲菲下乡也能用军婚捞出来,就是时间问题,耐心等着吧。” 宋菲菲看着宋云初的眼神浸着恶毒。 “姐,你怎么给脸不要脸呢?爸爸跟你商量是看的起你,你不答应换亲,我也有办法让燕海川取消婚约!你想嫁他,做梦!” 宋成磊怒道,“菲菲!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少接话!这个婚约是爷爷订给云初的,你捣什么乱!” 他又回头对宋云初说,“云初,菲菲年纪小不懂事,说话难听,你跟她一般见识干什么?昨天关你禁闭,是我草率了,别生气,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一次。” 呼! 宋云初长出一口气,看出来了,这个爸爸是真的疼爱宋菲菲。 对她百般维护。 书里写的要星星不给月亮,比对原主这个亲生女儿要好上一百倍。 不是假的。 宋云初嘴角轻勾,“看你的面子?爸,在我眼里,你还有面子吗?刚跟我妈离婚一个月就再婚。 菲菲跟凌宇长的跟您长的一模一样,瞎子都能看出来一个婚前产物,一个婚内产物,你对的起我妈吗? 您穷困潦倒的时候,陪着你吃苦受累,嘘寒问暖,有钱了就一脚踹走,我妈嫁给你,一天福都没享,现在还在尼姑庵里吃苦呢! 你的眼里只有后老婆带的两个儿女,娇惯的人事不懂,把我往爷爷奶奶家一扔,不管不顾,如今又想拿着我的婚姻给菲菲谋福利,您不觉得亏心吗?” 疤瘌眼想娶西施——净想美事! “唉!” 宋成磊表情悲伤,“孩子,我知道你因为我和你妈离婚一事记恨我,但这是大人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把你送到爷爷奶奶家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你在家里跟菲菲和凌宇天天打仗,你个子小,总受伤。 凌宇男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我看着能不心疼吗?你也是我的女儿。 爷爷奶奶虽然住在小县城里,但我每个月都寄生活费,你过的不是也很好吗?爷爷还给你定了一门这么好的婚事,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呵呵。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宋云初险些无语,这是不是舌灿莲花,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抛妻弃女被他说的反倒是一片苦心经营! 还一门这么好的婚事? 嫁给燕海川,哪里好了?! 宋云初心里憋着一股暗火。 宋菲菲一定跟家里人说什么了,所以爸爸才会这么说。 因为上一世婚前没人说她嫁的好,都说菲菲嫁的好,因为陆家三代从军,不说满门忠烈,也是国家栋梁。 中流砥柱。 但原主嫁给燕海川后,生活真的美满幸福吗? 其中酸苦只有原主才深有体会。 燕海川是津市大人物唯一的儿子,上面有个姐姐。 他被家人惯的不像话,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 一点家务活都不干,孩子也不管。 原主嫁过去后表面很风光,身份体面又自豪。 挂在人们嘴边的是燕家少夫人长,少夫人短。 “你是燕家最受宠的儿媳妇,最有福气的女人。” 实际,她就是家里的老妈子,每天不是打扫卫生就是淘米做饭、伺候一大家子生活起居。 婆婆和大姑姐都是尖酸刻薄的脾气。 大姑姐隔三差五的拉家带口的回娘家吃饭…… 原主一天忙的脚打后脑勺,还总被婆婆训斥。 一年、两年可以忍受,时间长了,原主身心俱疲。 燕海川不仅有大男子主义思想,还是一个妈宝男。 最要命的桃花泛滥,总有女人跟他眉来眼去、狗扯羊皮。 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原主忍辱负重……在外人面前强颜欢笑,回家是一地鸡毛。 改革开放以后,燕海川更是明睁眼不露。 在婆婆纵容下藏娇白月光,抚养私生子…… 原主年仅六十一岁就患上恶疾,在医院一命呜呼。 她临死前,燕海川还给白月光过生日呢,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 宋云初在夫妻生活这方面有洁癖,本来也没想嫁给燕海川。 这个垃圾男,谁爱要谁要。 但是她不要,也不能随便让给宋菲菲,总要用来换些利益。 宋菲菲重生又如何? 她也是新世纪穿来的! 这辈子从今天开始,她们就杠上了! 宋云初心里既然有了计划和打算,也不跟宋成磊较劲了。 老话说,和气生财! “爸,您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苦心,原来是为我好,才让我搬到爷爷家的啊?还以为是看我碍眼呢,中午,该吃饭了,吃完饭再说。” 她快速走出房间。 …… 宋云初刚走进餐厅就看见胡丽珍和宋凌宇坐在餐桌前盯着她看呢。 她马上眉眼舒展,笑靥如花。 “哎?拖油瓶也在啊!” 第四章 惩罚恶仆 因为原主小时候有一次和宋菲菲在院子里打架,宋凌宇过来拉偏架,一脚就把她踹倒了! 平时,原主也没少受他的气。 宋云初记仇,穿书过来自然不能让他顺心,故意骂他、膈应他! 拖油瓶? 最是忌讳这个词汇的胡丽珍听了,保养得宜的温婉脸庞颜色惨白。 这个死丫头跟尼姑庵里的死尼姑妈一样。 没文化! 行为举止粗俗不堪! 胡丽珍心里恨的要死,偏偏眼神还要保持水一般的温柔。 “哎呀,云初解除禁闭了?太好了。” 嗯? 这个声音很耳熟。 宋云初不由多看一眼,原来就是胡丽华在门外和宋菲菲算计她的。 瓜子脸,娟秀的眉眼染着疏离,高盘发髻。 微微发福的身材穿着合体的蓝色卡其布列宁装,脚上圆口低跟黑皮鞋。 虽已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 呵呵。 这个小三还是有些资本的。 但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下放。 好日子不长了。 长相酷似宋成磊的宋凌宇就没有那么淡定了,恶狠狠瞪着宋云初,白皙的脸色涨红。 “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我不是拖油瓶!” “哎呦,不爱听了。” 宋云初脚步轻盈的走过去,“你不是拖油瓶,难道我是吗?别生气,拖油瓶就拖油瓶。” “我爸那么宠着你,要太阳不给月亮,生活中受点委屈也值得,是不是,胡阿姨?” 她拽出一把椅子坐在宋凌宇对面。 胡丽珍秀眉微蹙,“云初,你是妹妹,别总是拖油瓶拖油瓶的说你哥,多没教养。” 她终是不能淡定,拖油瓶这个称呼怎么还挂在嘴边了呢? 宋云初眼角微挑,“阿姨,你以前骂我小贱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没教养?一句拖油瓶就听不进去了?某些人还真是两套标准呢。” 她拿起筷子吃饭,这个女人也不是好东西! 婚后不仅纵容宋菲菲和宋凌宇欺负原主,还一阵枕头风把原主吹到宋成磊父母家。 让原主远离城市条件优渥的豪宅,住进小县城环境简陋的平房。 宋菲菲这才一口一个乡巴佬,乡巴佬的嘲讽她。 刚才胡丽华还让人在原主水里下药,不知道下的是什么药。 原主一命呜呼,她穿过来了。 这个笑里藏刀、人面兽心的坏娘们! 胡丽华解释,“云初,我什么时候骂你……” 但她还没说完就惊讶的看着刚走进餐厅的宋菲菲。 “菲菲,你、你的脸怎么了?!” 一会儿没见,女儿的脸怎么肿的像猪头了? 难道……? 宋凌宇看见也腾的站起来,“菲菲,是谁打的你?” 他虽然问的是宋菲菲,眼睛却瞪着宋云初。 嗯? 宋云初这才看清他全身全貌,身材瘦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米色西服,白色领带,黑西裤,腰间系着一条松垮的名牌皮带。 脚上一双三接头大皮鞋,跟他爸宋成磊一个牌子的。 哼。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术不正。 宋云初没搭理他,吃一口米饭,夹一块鸡肉。 原主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吃饭,饿了。 宋菲菲过来坐在胡丽华身边,可怜巴巴的说。 “妈妈,哥哥,是姐姐打的,呜呜……” 说着说着,她还委屈的哭上了。 宋云初心生不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宋菲菲虽然重生了,却还是喜欢玩以前小白花扮柔弱,装可怜那一套。 胡丽华心疼之心溢于言表,但是又想到她瞒着丈夫写的换亲文书。 “哎呀,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她抱着宋菲菲哭成一团,“云初,你就是不同意让亲,也不能这么对待菲菲啊?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怎么下的去手?” 嗬! 宋云初真开眼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娘俩在宋成磊面前一个比一个能装! 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刚才你下药把原主都毒死了! “宋云初!” 宋凌宇猛然挥起蒲扇大的手,“果然是你打的菲菲!胆肥了!我看你是皮子痒痒了!?” “凌宇,住手!” 宋成磊一声低喝,“你当我不存在吗?” 宋凌宇横眉瞪眼的把手放下,“爸,宋云初这么欺负人,您怎么也管不管呢?把菲菲打成这个样子还怎么见人?” “我怎么管?!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关云初禁闭,菲菲没事去那干什么?没事找事!” 宋成磊说到这里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你是当大哥的,一点大样也没有!你妹妹如果不嫁人就得下乡,什么事情最重要,不知道吗?坐下吃饭。” “哼!” 宋凌宇不情愿的愤然坐下了,看着宋云初的阴翳眼神笼着乌云。 宋成磊在餐桌正位坐下,看着抱头大哭的娘俩,眉峰紧锁。 “你们也别哭了,吃完饭再说。” 胡丽华这才松开女儿,擦擦眼泪。 “菲菲,吃饭,吃完饭,上点药膏就好了。” “哦。” 宋菲菲乖巧的回答。 宋云初看完大戏,慢条斯理的说。 “某人长这么大都白活了,看不清现实呢?是宋菲菲想跟我换亲,挨几巴掌就受不了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为什么打她?她竟然……” 宋云初刚要说出让亲婚书的事。 身边的胡丽华就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 “云初,你一定饿了吧?多吃菜,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一条糖醋鲤鱼。” 宋云初知道她是故意打岔,顺水推舟的看着碗里的鱼肉,拧着眉心问。 “阿姨,这鱼没有毒吧?” 她含沙射影。 胡丽华脸色一僵,“云初,阿姨虽然从小没陪在你身边,但心里拿你跟自己儿女一样对待,我怎么会在菜里下毒呢?” “啊,也对,菜里下毒容易误伤。” 宋云初点点头,夹起鱼肉放在嘴里,嚼了嚼,皱眉。 “哎呀,这鱼谁做的?是不是没放料酒?怎么这么腥?真难吃。” 一脸嫌弃。 一直站在宋成磊和胡丽珍中间伺候的女人说话了。 “是我做的鱼,里面放料酒了。” 宋云初瞄了一眼这个身穿普通灰色棉布服,留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 大脸蛋子,三角眼,扁趴鼻子,厚嘴唇。 她抿了抿嘴。 王大花。 如果没猜错,原主水里的药就是这个女人下的。 王大花不仅是宋家厨娘,还是胡丽珍远方亲戚。 宋云初喝了一口水,“原来就是你做的鱼啊?看你的年纪应该是宋家老人吧?怎么连鱼都做不好呢?做的这么难吃?” 王大花仗着家里有夫人撑腰,她大大咧咧的说。 “宋小姐,糖醋鲤鱼我都做多少次了,谁也没说难吃。” 话音刚落。 宋云初忽然抓起水杯就往王大花身上扔去。 “啪嚓!” 装着水的玻璃杯擦着她的肩膀撞到后面墙上。 四分五裂! 水花四溅。 一个飞起的玻璃碎片划破了王大花那张油腻老脸。 “啊!” 王大花一声惨叫,摸了一把刺痛的脸颊,看着掌心的猩红。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双下巴上的肥肉颤抖。 第五章 阴阳鱼玉佩的神秘空间 她捂着脸扯着嗓子哀嚎,“我的脸!我的脸!夫人,你可要给我做主,这鱼,我真是用心做的。” 王大花不忘告状。 “啪!” 宋云初把筷子一放,小脸紧绷。 “你这女人还真蠢啊,我是因为鱼生气吗?你刚才怎么称呼我的?没想到我长时间不住在家里,连一个下人都狗眼看人低!我是宋家大小姐!不是宋小姐!要不要我教你点规矩!” 她可不是原主那么容易拿捏,搓圆是圆,搓扁是扁的。 宋云初正想鸡蛋里挑骨头呢,骨头就自己出来了! 宋家人都被这突发一幕震惊住了。 特别宋菲菲,看着宋云初的眼神都是陌生。 宋凌宇拿着餐巾擦了擦手,阴阳怪气的说。 “一个称呼而已,这点小事也值得生气,有话不会好好说吗?爸,妹妹真得好好管教了,脾气怎么这么暴躁?这事传出去,老宋家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呵呵。 嗑瓜子嗑出一个臭虫。 宋云初心平气和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看着浓郁酱香慢条斯理的说。 “某人说话就是难听,我从小在爷爷家长大,没有父母教育,不懂礼数正常,但有人自诩宋家少爷还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胡言乱语,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宋凌宇气到破防,“死丫头,明明是你先挑三拣四!往王婶身上摔杯子!还倒打一耙!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有文化,放火又点灯的。” 宋云初红烧肉吃的喷香,眉眼都染着笑意。 “可是宋家二世祖,你平时少放火了吗?前几天还因为赌债被债主胖揍一顿吧?好了伤疤忘了疼?” 宋凌宇额头青筋蹦出。 “你怎么知道……” “啪!” 宋成磊一拍桌子,“好了,好了,吃饭也堵不住你们的嘴!都不许说话了!” 餐厅陷入寂静。 宋菲菲一直盯着宋云初,心中疑窦重重。 反常,反常,太反常了。 这丫头不仅爱动手,口才还这么厉害? 性情大变。 难道她也……重生了? 宋菲菲想到这里心中一冷,如果宋云初也重生了,她肯定不会同意换亲的。 谁愿意守活寡呢? 宋成磊对王大花说,“王妈,你的称呼确实不符合规矩,以后注意,这里不用你伺候,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地面一会儿再清理。” “是,老爷。” 王大花离开的时候三角眼里闪过深深的怨毒。 “成磊,我去看看王婶伤的重不重。” 胡丽珍起身煞有介事的离开餐厅。 …… 宋云初心生畅意,不给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个恶仆助纣为虐,不是好东西。 王大花,走着瞧,你给原主下药的事情还没完呢。 就因为水里的药,她被迫穿书过来。 高薪工作没了,全款豪宅,智能驾驶汽车没了,三折叠手机也没了。 最主要的,亲爱的爸爸妈妈再也见不到了。 …… 胡丽华很快回来了,坐下继续吃饭。 宋云初吃了两碗饭终于把肚子填饱,刚放下筷子。 宋成磊迫不及待的问,“云初,关于换亲,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云初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爸,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换亲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宋成磊拧着眉峰,“你有什么条件?” 宋云初转眸对宋凌宇说,“你能把我妈留给我的阴阳鱼玉佩还给我吗?” 她语气温和。 刚才锋芒太露,非常容易引起宋菲菲这个重生者的怀疑。 刚才已经感受到她投射过来的质疑目光。 宋云初不想暴露穿书者的身份,保持原来形象更容易开展复仇计划。 果然。 宋菲菲松了口气,她刚才那个想法是错误的。 宋云初还是以前性格懦弱的受气包子。 就是过了十五年,骨子里积攒的自卑让她变的敏感易怒罢了。 宋云初怎么可能重生呢?没有道理。 她是因为受虐不过、自尽身亡才会触发重生转盘的。 宋云初一生幸福美满,哪用的着寻死呢? 宋菲菲想到上一世痛不欲生的经历,胸口忽然一阵憋闷,还一阵头晕。 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这一世一定要改变人生轨迹! 可宋云初说的阴阳鱼玉佩是什么东西?怎么没听说呢? 宋凌宇语气不耐烦的说。 “宋云初,你又发什么神经?我什么时候拿你阴阳鱼了?” “对,不是拿,你是抢的。”宋云初冷声提醒。 “五岁那年,阿姨刚嫁进宋家不久,你就把它从我脖子上抢走,现在应该还我了吧?” 宋凌宇抢走原主的玉佩后一直放在身边。 在全家携资产去香城后,宋成磊投资不善陷入严重经济危机。 濒临破产。 破产前夕,宋凌宇碰巧发现玉佩的秘密空间,仿佛打开呼风唤雨的宝盒。 他带领宋家渡过危机,走出困境。 立足香城,成为香城千亿富豪,过的风生水起! 宋云初知道这个秘密,自然不会把玉佩留给宋凌宇。 这是原主妈妈留给原主的宝贝,玉佩是原主的,就是她的。 空间也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宋凌宇矢口否认,“你少血口喷人,我没拿。” 宋云初转头看着宋成磊,“爸,既然如此,就别怪我见死不救,换亲的事情免谈,我现在就回爷爷家,与燕家商议结婚。” 她起身要走。 “哎,云初,你别急,等我问问怎么回事?” 宋成磊对宋凌宇说,“你,跟我去趟书房。” 他起身离开餐厅,回头发现宋凌宇坐着一动没动。 宋成磊脸色一沉,“翅膀硬了,我叫不动你了?” “好。” 宋凌宇这才不情愿的跟在他身后去了二楼书房。 …… 宋云初坐在客厅沙发,耐心的等消息。 看着屋顶垂吊的巨型水晶吊灯在窗外阳光折射下绽放五彩缤纷的光芒。 她嘴角轻勾。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小资小调还很浓郁,很会享受啊。 …… “菲菲,你坐好,这是家里最好的金创药膏,一天就能消肿。” 胡丽华忙着给宋菲菲的脸涂药,还不忘训斥宋云初。 “云初,你以后不要耍大小姐脾气,要认清形势,现在不是从前,胡乱耍小姐脾气,是会送学习班的!” ? ?家人们,求收藏,求点评,求比心,求月票了。 第六章 让婚的三个条件 因为宋成磊不在现场,不用演戏,她声音尖利,脸色也很难看。 完全就是一副卸下全部伪装的模样。 嗯? 宋云初思绪被打断,原本平静的眼神多了几分波澜,转头对上她刻薄的目光。 “我以为十五年不见,阿姨学会贤良淑德了呢?没想到只在爸爸面前装装样子,终于原形毕露了,狐狸尾巴不想藏了?” 胡丽华这才挤出一丝笑容,“云初,我教育你是为你好,万一真被抓去学习,什么都晚了。” 宋云初嘴角轻勾,“阿姨,你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恶心我了,我这叫大小姐脾气吗?你女儿一口一个乡巴佬的称呼我,乡巴佬耍大小姐脾气?这话怎么听都别扭,你还是和宋菲菲统一口径再说话,免得让人笑掉大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掰扯几句吧。 胡丽华辩解,“这有什么别扭的?你刚才不还特意在王大花面前强调,你是宋家大小姐吗?再说我家菲菲特别有教养,才不会叫你乡巴佬呢。” 她虽然上了年纪,但口齿伶俐,一对薄嘴片上下翻飞,力证自己有道理。 “教养?” 宋云初笑容延伸。 “阿姨,你是不是对教养这个词有什么误会?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都能拿不是当理说,菲菲就能讲道理了?说出去谁信哪?阿姨,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你刚才跟菲菲在我房间外面说的话,都听见了,先让王婶在水里下药,然后趁我昏迷,再让菲菲拿着让亲婚书进屋按上我的手印。” “造成我同意让婚的事实,菲菲顺利嫁给燕海川,阿姨,你应该庆幸我当时饿着肚子,不然,你现在给菲菲抹云南白药都没有用。” 宋云初是拿手术刀的,遇到不好做的手术,一站就是六个小时。 为了能让拿手术刀的手稳如磐石,关键时刻不晃不乱。 她平时一直有意进行手腕部位的特殊训练,手部力量不弱。 这也是宋菲菲被打后,她的脸颊会迅速肿胀的原因。 虽然安静上药,却还转着坏心思与妈妈连手报复宋云初的宋菲菲与胡丽华愕然对视。 这是怎么回事? 胡丽华毕竟比女儿多吃二十多年咸盐,反应还是比较快的,立刻摇头否认。 “云初,你一定听错了,我没说过这话,上午一直待在楼下,菲菲,你刚才不是给姐姐送桂花糕了吗?” 宋菲菲顺杆爬,“是啊,姐姐,我就是给你送桂花糕,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就不能管你,饿死得了。” 她嘴疼,说话有点大舌头,不利索了。 宋云初嘴角轻勾,“活该,打你一点也不冤,嘴里没一句实话,人在做天在看,走着瞧。” 这时候。 宋家父子从楼梯一前一后的上下来了,宋成磊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盒子。 宋云初眼睛一亮,这个应该是阴阳小鱼玉佩了。 他给要回来了。 没错。 宋成磊手里拿着的确实是宋云初要的那个玉佩。 …… 刚才二楼书房里。 宋成磊站在门口表情严肃的说。 “凌宇,你如果不想让菲菲下乡,那就赶快把玉佩还给云初,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命令。 宋凌宇双手摊开,“爸,我真没拿那死丫头的玉佩,她就是没事找事,不想让婚找的借口,您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她说的话了呢?” 他还挺委屈。 宋成磊眉峰拧成一个大疙瘩,“你以为我不相信云初吗?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包庇你们!” “云初这孩子从小就心地善良,待人诚实,反倒是你和菲菲总欺负她,如果不是怕影响我和你妈的感情,老子早就揍你了!” 他今天终于说实话了。 嗯? 合着爸爸都知道。 宋凌宇面露尴尬的解释,“爸~我也没欺负她,是菲菲总哭着跟我说,云初欺负她是外来的,看不起她,骂她,打她,我看不过去才帮菲菲,她毕竟是我妹妹,做哥的不能不管。” “行了。” 宋成磊一摆手,“你别说那些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既然你也是为了菲菲好,那就快把玉佩拿出来还给云初,只要你妹妹尽快嫁给燕海川,我们一家三口才能放心的离开这里去香城,时间不多了。” 他是有计划的。 宋凌宇一脸为难,“爸,我知道妹妹的事情着急,但是有点舍不得,这个玉佩好像有灵性呢。” 宋成磊一愣,“它有什么灵性?” “就是感觉。”宋凌宇具体的还说不出来。 宋成磊瞪他,“娘们唧唧的,你有个屁感觉,赶紧拿来,地下室里有很多名贵玉石,你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宋凌宇听的动心了,“爸,你说是真的吗?让我随便挑?” 宋成磊点头,“嗯,真的。”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可不能反悔,我给您拿去。” 宋凌宇离开书房回到房间,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盒子。 宋成磊站在他的身后问,“凌宇,是这个吗?” 宋凌宇转过身,“爸,但我真喜欢这个玉佩,要不,你去地下室找个玉佩给云初……” 他不愿意还回去。 “你快拿来吧。” 宋成磊一把抢过去,“不就一块玉石吗?有什么好的?地下室哪块玉石不比这个值钱?别磨磨蹭蹭,接下来,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呢。” …… 宋成磊来到客厅,坐在宋云初对面,打开盒子让她看。 “云初,你说的玉佩是这个吗?” 离的远,看不太清。 “我看看。” 宋云初刚伸出手……还没碰到。 宋成磊又把盒子缩了回去,“云初,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一定要说话算话,不能出尔反尔。” 宋云初脑海里跳出一个成语——老奸巨猾。 她正色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吧,我转让的是婚约,送出去的是一辈子的幸福,确实不能草率。” “玉佩只是其中一个条件,另外还有两个条件,如果全答应,我就同意让婚。” 宋云初要最大程度压榨转让婚约的全部价值。 她可不做赔本买卖。 第七章 一万嫁妆和一万礼金,一共两万。 在这个商品贫瘠的年代,她又举目无亲,总得划拉点身外之物吧? “什么?” 宋菲菲捂着腮帮子愤怒的嚷嚷。 “还有两个条件?你怎么这么无耻呢?不是说要回玉佩就同意让婚的,拉屎还要往回坐吗?” 宋云初眼神冰冷,“宋菲菲,闭上你的臭嘴,我从来没说只有玉佩一个条件,是你这么理解的,脑袋不灵光,最好买点猪脑子补一补。” 宋菲菲气的咬牙切齿,“你才需要吃猪……” 宋成磊打断,“好了,你们别吵了,云初,你说吧,另外两个条件是什么?” 他早就想到了,不会那么简单。 宋云初说道,“第一,我嫁给陆云澈,宋家要给我准备与菲菲同样的嫁妆,嫁妆和礼金一样都不能少,我不想嫁过去被夫家看不起,听八卦阴阳。” 原主与燕海川结婚就没带嫁妆和礼金。 因为爷爷没有能力,宋成磊又装瞎看不见。 宋菲菲的嫁妆却装了两大卡车。 这鲜明的对比让见钱眼开的婆婆对原主充满鄙夷不屑。 被她看低一辈子,被尖酸刻薄的大姑姐讲究一辈子。 原主在燕家一辈子抬不起头,跟嫁妆有直接的关系。 宋云初虽然不清楚陆云澈爸妈为人。 但不想重蹈原主覆辙,提前排雷。 当然。 宋云初也是为了多从宋家身上薅羊毛。 刚给女儿上完金创药的胡丽华眼睛发绿。 什么? 死丫头真是狮子大开口,不仅要嫁妆? 还要和菲菲一模一样的? 那得花多少钱? 胡丽华仿佛怀里揣了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 心疼、肉疼、肝也疼。 她紧紧盯着宋成磊。 其他三人也是脸色齐变,心态各异。 宋菲菲气的脸更肿了。 宋凌宇紧紧握拳。 宋云初对他们的反应视而不见。 “第二个条件对于你们来说有些喜闻乐见,聘礼过后我与宋家断绝一切关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要利用合理的社会规则把宋家这几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家伙送到最适合他们的地方去。 既然报仇,就必须与宋家撇清关系,留着宋家大小姐身份在这个年代会跟着吃瓜捞。 什么? 断亲? 刚刚还在心疼嫁妆的宋成磊心生不忍。 这个与前妻生的女儿虽然从小没养在身边,但毕竟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她出生那天也带给他初为人父的喜悦。 “孩子,你为什么和宋家断绝关系?我们相处的不是挺好吗?” 宋成磊还想挽留。 挺好? 呵呵。 他是自我感觉挺好吧。 尽管不屑,但宋云初还是编了一个理由。 “因为我妈被你们伤害的看破红尘,在尼姑庵终年清修。 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能置她的痛苦于无物,跟你们和谐相处就是在伤害她,所以我决定与宋家断绝关系,妈妈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刚刚因为送出玉佩心情郁闷的宋凌宇高兴的鼻涕泡差点喷出来,时髦的大背头掉下一绺,耷拉在额头上。 好。 断亲好。 新社会男女平等,继承法都改变了,无论儿女都有资格分家产。 以后少了一个人跟他分家产。 还以为她变聪明了呢,没想到还和以前一样蠢。 宋凌宇心中暗爽。 因为聘礼心情沮丧的胡丽华也马上多云转晴,眉心舒展。 断亲,她就少了一个心头大患。 只有宋菲菲还在生气。 这个乡巴佬凭什么跟她平起平坐? 要一样的嫁妆? 记得上一世,宋家没给宋云初出一分钱嫁妆。 但是碍于爸爸在场,宋菲菲咬着后槽牙克制情绪。 宋成磊眼含泪花,“云初,没想到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知道心疼你妈,我深感欣慰,但是我跟你妈离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兰芝的脾气太大了,还钻牛角尖,我不就是瞒着她养了一个外室吗?男子汉大丈夫,谁没有三妻四妾? 那时候没有女人,出去都没有面子,但她不依不饶,天天给我脸子看,让我下不来台,无论家里外面,实在没办法才会离婚的。” 胡丽华也在旁边附和,“是啊,云初,没有男人喜欢母老虎,特别像成磊这么优秀的男人,他就该被女人喜欢,被女人温柔以待,我愿意二女伺一夫,但是姐姐不同意啊。” 她看着宋成磊的眼神深情款款。 宋云初强忍心里的恶心,“别说的那么好听,我爸要是一个饭都吃不上的穷光蛋,你会喜欢他吗?我妈跟他一起打下江山,你过来摘桃,享受荣华富贵,当然温柔了。 但是,你也别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俘虏他的心,是这个社会救了你,如果国家法律还允许男人三妻四妾,你也早就步我妈的后尘了。 记住,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没有好下场,你这一辈子不是没到头吗?还存在很多变数。” 胡丽华听了她的话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发黑,好像变色龙。 这孩子说话这么噎人呢? “咳!咳!” 宋成磊单手握拳抵住口鼻咳嗽一声,掩饰他的心虚。 “云初,虽然你也是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孩子,舍不得跟你断亲,但你决心已定,我就不挡你尽孝了。 为了你和菲菲的幸福,我同意你的要求,嫁妆和菲菲一个标准,玉佩还你,再加上断亲声明。” 他同意了。 “等一下。” 胡丽华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本稿纸,一只钢笔和印泥,放在宋成磊面前。 “成磊,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手写一张让亲文书吧。” 宋成磊征求她的意见,“云初,你说呢。” 宋云初闪了闪眸,“签字画押可以,但是你们要把嫁妆和礼金换成现金提前给我,如果签字画押后,你们不给我置办嫁妆怎么办?岂不是鸡飞蛋打?你信不着我,我还信不着你们呢。” “嗯~” 宋成磊想了想,“这么安排也不是不行,云初,你想要多少嫁妆?” 宋云初面无表情,“一万嫁妆和一万礼金,一共两万。” “什么?两万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不行!我不同意!” 胡丽华像一只被咬了尾巴,情绪暴躁的猫,激动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第八章 智能机器人小灵通出现 她刚才心里还想着明面给菲菲少陪送嫁妆,暗地多给,这样就能省下不少钱。 没想到宋云初改口要现金,还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两万。 你不同意? 你算老几? 宋云初压根没理胡丽华,继续对宋成磊说。 “爸,你千万别说家里没有这么多的钱,我知道从五六年开始,每年国家给的红利不少于六万块。 九年就是五十四万,还没算家里的文玩字画,黄金珠宝这些隐形资产,两万块钱,家里肯定拿的出。” 宋云初知道一九五六年之前,宋家名下资产有货运码头,百货公司,三家纺织厂,电影院。 公私合营后,虽然宋家没有经营权,但国家给的每年百分之五的利息雷打不动。 “另外,我的身份是宋家大小姐,说点难听的,你百年之后,我与宋家打官司继承遗产,法律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这两个后妈带来的孩子想分一杯羹,也会费点劲,这么分析,你认为两万块钱还多吗?” “这……” 宋成磊面带难色,两万块钱确实不少,超出心理承受范围。 他刚才还想哭穷跟女儿讲讲价呢。 但这孩子提前把话封死了,她怎么对家里的情况这么了解? “云初,我没说没钱,但眼前手头拿不出来这些钱,你先把让婚文书签了,我明天给你。” 宋成磊想糊弄过去。 “呵呵。” 宋云初冷笑,“爸,你觉得我是五岁的孩子吗?只要我签字画押,两万块钱肯定打水漂,商人最是现实,没现金,还没存折吗?存折也行。” 她开辟新思路。 “这个,云初,存折……” 宋成磊还想找借口搪塞。 “算了。” 宋云初不耐烦的站起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首饰盒。 “既然你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心,两万块钱都不舍得出,换亲就算了吧,这玉佩本来就是我的,拿走了。” 跟两万块钱想比,她更着急了解玉佩空间有什么功能。 “等一下。” 宋成磊心急的喊住她,回头对胡丽华说。 “云初也是我的女儿,她出嫁,我理应出嫁妆,不然会被讲究死的,刚才我也答应和菲菲出一样的聘礼,你去卧室拿两张一万的存折来。” 他心一横,牙一咬,两万就两万,如果不同意她的条件,菲菲就得下乡吃苦。 胡丽华还是舍不得,意意呲呲的不愿意。 “成磊,两万太多了,用不着给菲菲陪送太多的嫁妆,燕家给多少彩礼,我们就陪送多少,也就一千块钱。” 宋成磊对她挤眼睛。 “就算我为云初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把存折给她,顺便把断亲文书一起签了。” 胡丽华一听同时还签断亲文书,似乎找到心理平衡点,这才起身走了。 宋云初心里一声冷哼,两万块钱才哪到哪? 这只是开胃小菜。 等她把空间研究明白了,把宋家连锅端! …… 十分钟后,宋云初签完换婚文书和断亲文书,拿着两张存折和玉佩,一身轻松的上楼了。 目标达到。 …… 胡丽华盯着宋云初背影的目光浸着毒液。 两万块啊! 活生生的被她敲诈走了,真不甘心! “她真贪,狮子大开口,竟然要了两万!穷疯了吧!” 宋菲菲气的直跺脚,下一秒又抱着宋成磊的胳膊撒娇…… “爸,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嫁燕海川,家里就不会损失这么大。 爷爷真偏心,好事都可着姐姐,如果把工作给我,或者把燕海川订给我,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 宋成磊不解的问,“菲菲,你为什么不嫁陆云澈?陆家家世不比燕家差啊,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攀上陆家的关系。” 宋菲菲肿涨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爸,我喜欢燕海川,文质彬彬,谦和有礼,不喜欢陆云澈,我要和妈妈一样,也嫁给爱情。” 重生一次,她知道爸爸喜欢听什么。 那他就说什么。 宋成磊欣慰的拍拍她的手,“好,嫁给爱情好,我一会儿去燕家谈谈结婚的事情,赶快把婚事订下来。” 因为女儿的婚姻大事,他才会一直等到现在,不然早就离开是非之地了。 “爸,您真好。” 宋菲菲亲了一下宋成磊的额头。 “你这孩子。” 宋成磊语气埋怨,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 宋云初回到房间将房门反锁上了。 坐在窗前,打开盒子。 眼前一亮。 只见一块纹饰精美的阴阳鱼玉佩安静的卧在里面。 洁白无暇,质地细腻,色泽温润。 好像蕴有生命般释放着淡淡的柔色光晕。 宋云初拿出玉佩,入手冰爽,这里有神秘空间? 书里写的空间要用人血激活。 她狠狠心,用牙齿咬破食指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落在玉佩上。 饶是宋云初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阴阳鱼出现的红色漩涡吓一跳。 “唰!” 漩涡生出一道红光,她猛然被一股大力吸入漩涡。 宋云初站稳后,发现眼前出现一个千顷空间,四周被白雾缭绕,空气中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 远处,一条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淌…… 这就是宋凌宇用来发财致富的空间吗? 这时,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在宋云初耳边响起。 “欢迎宿主光临空间系统,智能机器人小灵通将陪您一起度过美妙的空间之旅。” 宋云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话的是空间系统标配助手小精灵。 她好奇的问道,“小灵通,空间系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小灵通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此空间内的泉水具有神奇功效,不仅能让植物快速生长且品质优良,还能治疗伤病。 时间流速也与外界不同,你在这里待一天,外界只过了一小时。” “哦。” 宋云初点了点头又急切的问道。 “小灵通,我怎么利用这个空间呢?” 小灵通回答:“宿主可以在灵泉空间种植各种农作物,成熟后拿到外界售卖,这样宿主以后就不会没钱花了。” 宋云初有些失望,“小灵通,这个空间就只有种植农作物的功能吗?” 和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呢。 “咯咯咯咯咯。” 小灵通发出机器人特有的生硬笑声。 “唰!” 宋云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愧是智能机器人。 它还会笑,就是笑声有点像上锈的钟表。 笑声停止。 小灵通才说,“当然不止,宿主,因为玉佩是上等玄玉所制,内涵丰富,除了灵泉空间,还有储存空间和医疗空间。” 医疗空间? 宋云初心头一动,“它们在哪里呢?” “宿主,您往远处看,千米之外还有两座二层小楼。” 宋云初极目远眺……果然在白色云雾里伫立着两座白色小楼。 “我看见了。” 第九章 呜哇,宿主笑的好阴险…… 小灵通说,“东面的是储存空间,西面的是医疗空间。 储存空间很简单,可以收纳万物,还有时间静止功能,放食物不会变质。 但医疗空间有点麻烦,需要系统币激活,宿主可以用在灵泉空间挣到的钱兑换系统币激活它。” 宋云初听的有点绕,“具体怎么操作?” 她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一个长方形透明的大电子屏幕。 震撼。 这不就是新世纪的大投影仪吗? 小灵通解释,“宿主,这个就是空间系统app,你想了解规则,可以点击这上面的功能菜单,我虽然可以解答,但是说了,您也未必都记得住,看屏幕一目了然,而且可以随时抓取信息。” “好。” 宋云初靠近电子屏幕点击电子屏幕首页,找到她最关心的医疗空间。 点开。 医疗空间屏幕被锁死,在右上角显示当前系统币为零,激活医疗空间所需要的系统币是一千个。 明白了。 宋凌宇后来成为亿万富翁后,还在全世界开了几百家连锁医院。 他也是利用医疗空间系统的信息资源。 宋凌宇就是利用三个空间系统的规则一步步走向成功彼岸。 但这一世,宋凌宇没有机会了。 宋云初嘴角上扬。 好。 只要有玉佩空间,报复宋家变的轻而易举。 先利用空间储存功能把宋家的资产掏空。 想变卖资产去香城? 做梦去吧。 宋家马上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然后再…… 呵呵。 宋云初坏坏的笑,接下来可以大展身手了。 小灵通吐槽,“呜哇,宿主笑的好阴险。” “切!” 宋云初翻了一个白眼,“小毛孩子,懂什么?别打扰我,我要开始工作了。” “是,宿主忙吧,小灵通告退。” 空间恢复初始的寂静。 宋云初点击返回按键,找到了灵泉空间系统主页。 点击。 主页出现,宋云初眼睛一亮。 哎呀。 这个空间系统就是一个大宝藏,有这么多一键智能? 一键翻土。 一键播种。 一键浇水。 一键除草。 一键施肥。 一键收割……这些功能竟然比她在新世纪的智驾汽车系统还要全面呢。 有了这些一键智能,就说明她可以不动一锄一镐,不流一滴汗水,就能种出千顷良田了。 这不是乌托邦照进现实了吗? 宋云初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爽,她挑选几样初春季节老百姓餐桌上最常见的青菜种子。 辣椒,菠菜,韭菜、土豆,还有小麦,水稻,红薯。 宋云初选好种子马上播种,按下一键翻土,一键播种,一键浇水…… ok! 操作完毕。 宋云初期待感直线拉升。 说明书里介绍空间灵田的蔬菜三天一个生长周期,农作物七天一个周期。 也就是说,三天以后就可以卖菜赚钱。 七天就能收粮食了! 奈斯! 有了这个空间,她以后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就不会挨饿了。 宋云初心头郁闷一扫而空。 她快步走到灵泉边,蹲下身子双手掬起一汪泉水,看见刚才手指头被咬破的伤口消失不见。 这么神奇? 刚才小灵通说的都是真的,灵泉水真有治愈伤口的功效? 那就喝一口吧,治病。 之前原主喝了加料的水,导致她穿书后脑子一直有眩晕感。 宋云初喝了一口灵泉水,感觉血液在四肢百骸中快速流动…… 神清气爽。 头也不晕了,疲惫感也消失了。 不错不错。 以后受点小伤,不用去医院,用灵泉水就能解决。 宋云初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觉穿书挺好。 她就是爽文大女主。 比在新世纪中生活还要爽三分! 但空间虽好,也不能长时间逗留。 该回房间了。 宋云初洗了一把脸刚想离开,无意中看见清澈见底的水面上清倒映出一张梳着两条麻花辫的面孔。 嗯? 这是谁? 看着陌生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 对。 宋云初好一会儿才想到,这张脸是她自己的。 只不过长发变成六零年代女孩最普遍的麻花辫。 她不仅与原主同名同姓,长的也一模一样?! 皮肤白皙,巴掌大点的瓜子脸上细长丹凤眼,眼尾上扬。 鼻尖挺翘,立体精致。 唇形清晰,嘴角自然上翘仿佛带着春风。 浅笑迷人。 唇色天生秾丽,不点而朱…… 下巴尖翘的恰到好处。 宋云初在新世纪从小到大都是公认的美人坯子。 浓颜系美人。 但是。 这么洋气的脸怎么会被宋菲菲轻蔑的叫成乡巴佬呢? 仅仅因为原主生活在小县城吗?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看身上的衣服,好像明白了,穿的土气。 一件洗到发白的蓝色粗布上衣。 一条黑色粗布裤子。 一双千层底圆口布鞋。 虽然这是一套普通老百姓的日常装扮,但是跟一身洋装的宋菲菲比较,确实寒酸。 哼! 狗眼看人低。 穿的土怎么了? 比你们这些锦衣华食的衣冠禽兽强一百倍! 宋菲菲,等你嫁进燕家肯定有王大娘唱的。 呵呵。 还以为燕家是福窝子呢,争着抢着去。 真好笑。 宋云初迫不及待的想看她的笑话。 …… 宋云初离开灵泉空间刚回到房间,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她走到窗口,看见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礼帽的宋成磊弯腰坐进老爷车。 宋云初还眼尖的发现车里胡丽华的身影。 嘴角轻扯。 如果没猜错,宋成磊这两口子应该是拿着转让婚书去燕家了。 快去吧。 祝你们一切顺利。 宋云初离开窗台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回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自从穿书过来,她就没休息,一直跟送宋家人斗智斗勇的。 宋云初真有点乏了呢。 ——*—— 楼下客厅,因天气阴沉开着吊灯。 灯火通明。 宋菲菲盘腿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恶狠狠的把手里的橘猫抱枕捏成各种奇形怪状,脸色阴沉。 宋凌宇看见问她,“妹妹,你怎么还生气呢?” 宋菲菲杏眼喷射怒火,“哥,我能不生气吗?妈让我拿着转让婚书趁宋云初昏迷按手印,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贱人忽然醒了,疯了似的打我耳光,看把我打的,都见不了人了。” 自从爸妈去燕家后,她就越想越憋气。 还是重生的呢,竟然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 这事,没完! ? ?家人们,求点评,书架,月票,点赞了~ 第十章 土标签竟然消失了 宋凌宇也是心烦,“菲菲,你怎么这么笨呢?为什么老老实实让她打?怎么不打回去?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 宋菲菲哭丧着脸,“哥,你不知道,这个小贱人动作可快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没反应过来,几个大耳光就扇过来了,眼冒金星。 小贱人站在床上,我想打回去也够不着啊,后来,爸还进来了,我跟爸告状,爸说了她几句,小贱人颠倒黑白,甚至还让爸给她道歉,她是不是疯了!” “什么?” 宋凌宇眼睛射出一道与他年纪不相符的阴寒。 “这个死丫头这么猖狂?” 宋菲菲见时机成熟,出了一个坏主意。 “哥,正好爸不在家,你帮我打回来,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宋家永远不是她嚣张的地方。” 宋凌宇拧紧眉峰,“菲菲,她也不傻,肯定有防备了,敲门,能开门吗?” 宋菲菲又说,“哥,我骗她开门,爸就是知道也不会生气,揍她时机正好,刚跟宋家签完断亲文书,你忘了吗?” “对。” 宋凌宇被提醒,“宋云初不是宋家大小姐了,菲菲,我想到一个报仇的好办法,揍她一顿太便宜了。” 宋菲菲凑近了问,“哥,你有什么办法?” 宋凌宇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脸上挂着一抹邪恶的笑容。 宋菲菲表情阴转多云,又多云转晴。 “好!” 她情绪亢奋的甩飞饱受蹂躏的橘猫抱枕。 “哥,你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干,让宋云初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 宋云初晚上下楼吃饭,吃完饭回卧室继续卧床休息。 她发现一个问题。 大概因为年代食物匮乏,动物蛋白摄入的少,原主身体有些羸弱,靠灵泉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只是暂时缓解。 宋云初照镜子发现脸色有些苍白,指甲血液回流慢。 猛地蹲起,头晕,眼前阵阵发黑。 原主莫不是有些贫血? 宋云初决定以后改变以蔬菜为主的饮食结构,多增加动植物蛋白。 看看能把身体调养好吗? 唉! 原主身体有些亏损。 * 夜里易醒、多梦。 宋云初又发现原主的一个问题。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她起床洗脸,下楼吃饭。 宋云初走过楼梯拐角就看见那哥俩在客厅里,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 一见她,就不说话了,装着听广播,看报纸。 宋云初不以为然,这对坏种还和小时候一样。 天生小人。 她脚步轻盈的走进客厅,笑容如沐春风。 “菲菲,你的脸看上去好多了,消肿了,没想到阿姨药膏还挺好用。” 宋云初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今天特意做了一点改变,看起来没有那么土气。 没穿粗布衣裳,换了一件白衬衫。 这是宋云初从原主帆布旅行袋里找到的。 没梳麻花辫,把头发随意在脑后挽个发髻,插了一个造型简单的白玉簪子。 但就是这点小改变也引起宋菲菲的嫉妒,连刚才那句挖苦和讽刺都忽略了。 “姐,你怎么不梳辫子了呢?” 她暗暗咬牙。 这个小贱人唯一的缺点——土标签竟然消失了。 一件白衬衫和简单发髻就为她增添了与众不同。 宋云初找到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张报纸。 “谁规定我必须梳辫子?我平时在爷爷家也经常梳发髻,方便,麻花辫是偶尔才会梳。” 十五年没在一起生活的经历,为宋云初的改变提供了解释的空间。 宋菲菲接着又问,“你头发上的白玉簪哪来的?” 宋云初眼睛从报纸上挪开,落在她那双大而圆的杏眼上。 “你在审犯人吗?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熟吧?一大早上别找不自在。” 眼神清冷。 宋菲菲紧紧盯着不放,“我怀疑你又是偷的。” 爷爷奶奶家住在京城临近的小县城里,哪来的玉簪? 宋云初三秒凝神,突然出手把宋菲菲卷发上的粉色翡翠发夹取下来,回手夹戴在她的发髻上。 “啊!” 宋菲菲伸手抢,“你干嘛抢我的头饰?!还给我!” 宋云初灵活躲开。 宋凌宇刚要起身帮妹妹抢发夹,一眼看见爸爸宋成磊从一楼卧室出来了。 他又坐回去,眼神嫌恶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又欺负菲菲?抢她的头饰。” “呵呵。” 宋云初笑的一口小白牙。 “这种家庭心情想不好都困难,一大早上就听笑话,宋家什么东西是你们的?成天偷偷偷的?记住,我这是拿~” “宋云初,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签了断亲文书?宋家财产跟你没有关系了。” 宋凌宇提醒。 “没有关系?” 宋云初笑着把报纸放回茶几。 “宋凌宇,有多无知才能说出这种没有脑子的话?我跟宋家断亲不假,但这只是民间的说法,法律是不承认的~” “换句话说呢,如果有遗产继承,我还是宋家大小姐,你们别想独吞,明白吗?不信,你问爸,他肯定知道。” 她转头看向刚过来的爸爸。 “嗯。” 宋成磊无奈点头,“法律是这么规定的。” “爸!” 宋凌宇愕然惊呼,“那你为什么同意断亲?这有什么意义?” 宋成磊有苦难言,他能说昨天下午特意跟律师咨询后才了解的法律规定吗? 多丢人。 宋成磊敷衍道,“这不是云初提出来的条件吗?我能拦着她尽孝心吗?” 他也以为签了断亲文书就甩下一个包袱,谁知律师说这种文书根本不具有法律意义。 宋云初还是宋家的人。 原来云初早就清楚这件事,不知道这孩子搞的什么鬼名堂。 宋凌宇火冒三丈,发出一声恶龙咆哮。 “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逗我们玩呢?!” 心口燃烧着被愚弄的愤怒。 md! 昨天白高兴了。 “凌宇,一大早上的,你们在客厅吵什么呢?” 胡丽华打着呵欠过来了。 “妈,云初抢菲菲的发饰,我亲眼看见的。” 宋凌宇告状。 宋云初轻描淡写。 “谁叫她冤枉我偷玉簪子?故意逗着玩的,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你们眼里的好东西,还不适合我呢,粉色,太俗气。” 她摘下发夹放在茶几上,对胡丽华说。 “阿姨,今天把户口本给我用一下。” 宋云初还有正事呢,不能因小失大。 第十一章 搬空密室 “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胡丽华惊讶的睁大眼睛,鱼尾纹都开了。 户口本是很重要的家庭证件,不能轻易给人。 “我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取存折里的钱,爷爷的养育之恩还没报答呢,我想上街给爷爷买些礼物带回去。” 宋云初语气轻飘。 她看过年代文,知道六零年代的存折没有密码,所以取钱要用户口本。 给爷爷买礼物是借口。 宋云初就是单纯想把钱都取出来放进空间。 因为存折这东西如果被开户人挂失,就是一张废纸。 她不相信宋成磊的为人,抛妻弃女的人哪有信誉? 胡丽华还没表态,宋成磊先说了。 “云初,你改天再取吧,户口本菲菲今天要用。” 菲菲要用? 宋云初一愣,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念头。 “菲菲要登记吗?” 胡丽华一脸喜色,“是啊,燕家听说换亲,立刻同意了,还说事不宜迟,今天就去民政局领证。” 这么快? 宋云初心里压了一口气。 记得燕海川与原主结婚登记没有这么痛快,被原主爷爷催好几次才去登记。 由此看来。 燕家人品也不咋地。 不过也好,瘸驴配破车,天生一对! 宋菲菲得意洋洋的说。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燕海川是我的初中同学,一听换亲对象是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呢。” 呵呵。 宋云初不露声色。 初中同学算什么? 你还不知道燕海川有一个两小无猜的青梅吧。 她纠缠燕海川一辈子,是原主一辈子的梦魇。 而且今天就会出现。 宋云初微笑,“好,祝你幸福,对了爸,你什么时候去陆家谈换亲的事?” 她看着爸爸。 宋成磊略一沉吟。 “云初,我最近事情有些多,因为你不用下乡,所以不着急嫁人,等我有时间肯定去陆家商议婚事。” 他站起来了,“时间不早了,快去吃早餐吧,吃完,我和你阿姨还要陪菲菲去民政局。” 宋成磊去餐厅了。 …… 宋云初走进餐厅发现,昨天挨了一玻璃杯的王大花还没露面。 昨天晚上也没来。 好。 不来正好,看见她就倒胃口,但是回石庄之前,还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个老登,竟然下药把原主毒死了。 宋云初刚坐下。 宋菲菲就问,“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石庄的爷爷家?” 宋云初闪眸,“等婚事定下来,我就回家。” 宋菲菲点头,“姐,其实你一开始不用那么抗拒,我见过陆云澈一次,长的很高、很帅,就是性子有些冷,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燕海川,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她上一世爱惨了陆云澈,爱他的脸,爱他的身材,爱他的自信,爱他的安全感……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一直被冷落。 婚后第二年,陆云澈还牺牲了,这个男人哪里都好,就是命不好。 宋云初心中唾弃。 呸! 她要是不知道书里的情节还以为宋菲菲说的是真心话呢。 净扯淡! 宋云初淡笑,“我跟你不一样,对他们谁都没感情,跟谁结婚都一样,实在不喜欢就当身边躺着一根木头。 再说我换亲是有条件的,也不吃亏,但婚姻对女人来说是二次投胎,后半辈子幸不幸福在此一举,你和燕海川领证,一定要想清楚。” 她试探。 宋菲菲自信的扬起下巴。 “这有什么好想的?既能嫁给爱情,还不用下乡,这是多少女孩求之不得的好事。” 呵呵。 谁说重生就一定会扭转人生? 心术不正,妄想不劳而获之人重生,这一世只会错的更离谱。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好了,好了,大家都吃饭吧,都别说话了,吃完再说。” 宋成磊的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 …… 早餐结束,宋菲菲回卧室画了一个浓妆,把掌掴的痕迹完美掩盖。 她的脸小巧精致,宛如一朵初绽的白玉兰。 原本象牙白肌肤细腻温润,透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脸颊有着少女特有的、饱满柔软的弧度。 但是,浓妆掩盖几分皮肤的美感。 宋云初感慨,她虽然有张小白花的清纯脸,但内心住着一个魔鬼。 人,果然是不可貌相。 宋菲菲穿着漂亮的衣服,故意在宋云初眼前转了一圈炫耀,这才跟着父母坐车去民政局。 宋凌宇也有事一起离开了。 宋云初站在客厅里看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坐上车子,驶出庭院…… 往日即便安静也带着股喧嚣人气的宋家别墅,安静的像沉入水底。 只有院子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草,在阳光下摇曳。 宋家人都走了? 下人也不在? 这可是搬空宋家的好机会。 但是因为存折的钱没取出,与陆家婚事也没最终确定。 她还要在宋家停留,现在搬空宋家为时过早。 但这么好的机会浪费白瞎了。 宋云初略一思忖,决定先找密室。 宋成磊不会把所有家底明晃晃的暴露在阳光之下。 肯定有密室。 密室丢东西不会马上发现。 但密室在哪呢? 对。 那本书里写了宋家密室隐藏在地下一层杂物间。 开关就在墙角。 马上行动。 宋云初走出客厅,很快找到通往地下杂物间的楼梯。 走下最后一个台阶,顺利找到墙角的开关。 顺时针旋转。 “轰隆。” 原本厚重的墙壁变成一道移动的大门在眼前缓缓开启。 宋云初虽然来自新世纪却是第一次接触密室。 阴暗。 非常阴暗。 宋云初找到墙上的电灯开关,按下。 灯亮了。 她惊愕。 只见眼前这个八十多平的空间里摆满上中下三层的毛坯大木头箱子。 每个木头箱子都有三米长,两米高一米宽。 这么大,这么多? 装的是森马东西? 都是宝贝吗? 宋云初好奇心起,她巡视一圈,在墙角找到一把撬棍,像一只灵活的壁虎似的爬上最上面一层木头箱子。 双臂较力,只听嘎巴一声。 木箱子撬开了。 夺目而出的一片金光晃了她的眼睛。 哇! 里面都是金灿灿的大黄鱼! 哎我去。 开眼了! 这么多金条? 宋家真有实力。 继续! 宋云初迫不及待的撬开第二个箱子。 第十二章 青梅大闹登记处 还是一片黄灿灿,圆嘟嘟的金元宝! 哇! 好可爱。 宋云初看了一会儿感觉眼睛快要晃瞎了。 这些箱子里面装的不会都是金子吧? 她跃跃欲试的看向第三个木箱子。 撬! 啊?! 这箱子里装的是翡翠,玛瑙,宝石! 这些比黄金还值钱呢。 第四个大箱子,是名烟、名酒、名茶。 第五个木箱子,各种珍稀药材,人参、鹿茸、熊掌、虎老二……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应有尽有。 第六个木箱子,五颜六色的外国货币。 第七个木箱子,金银首饰、珍珠项链…… 第八个木箱子,古籍字画…… 宋云初好像一个勤劳的木匠工。 拿着撬棍。 “咔咔咔!” 一口气撬了八个木箱子,撬的胳膊都酸了。 终于扔下撬棍。 宋云初不想再一一打开木箱看了。 太累了。 比做一台手术还累呢。 反正装的都是值钱的东西,干脆全收了吧。 奥嘛哩嘛哩轰,奥嘛哩嘛哩轰…… 宋云初意念微动,五十多个木箱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宋云初在家里忙着搬空宋家密室的时候。 宋菲菲与燕海川在民政局二楼排队登记。 宋成磊和胡丽华两口子则坐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等待好消息。 他们完全不知道家里遭“贼”了。 …… 二楼登记处门外。 宋菲菲等的心焦,抬眸看了身边燕海川一眼,她有片刻的凝神。 刚好一抹灿烂的阳光斜映在他的身上,仿佛站在光环里。 一套熨烫平整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露出一线雪白的衬衫领子,纤尘不染。 肩线平直,风骨清隽。 肤色白皙,眉形舒展,恰到好处悬在温润的双眼之上。 鼻梁高挺,唇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温和克制的弧度。 他还戴着一副款式简洁的金丝边眼镜,金属边框恰到好处的折射出太阳的微光。 宋菲菲心里生出一股浅浅的情愫。 几年不见,燕海川的变化真大。 记得初中那时候,他又矮又黑又瘦。 宋菲菲情不自禁的把他跟陆云澈做比较。 男人还是温文儒雅、文质彬彬的,有安全感。 柔情似水。 不像陆云澈,性子冷冰冰的,身边拴条狗,一会儿都能冻成冰块子。 宋菲菲松了口气,这一世,终于不用守空房,当寡妇了。 更不用嫁给老糟头子,受尽折磨。 工作人员喊道,“下一对!” 终于到他们了。 …… 宋菲菲和燕海川的婚姻登记手续刚刚办完。 他们还没走出登记室呢。 忽然。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子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来。 “海川哥!” 她一头扑进燕海川怀里,抱住他的腰哭喊着说。 “我不同意你和别人结婚,你们要是结婚,我就去死!不活了!” 什么情况? 宋菲菲先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下一秒柳眉倒竖,感觉受到严重的侮辱。 这个贱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的男人?! 岂有此理! “滚开!” 宋菲菲抬手就要打人。 但是。 她挥起的手臂还没落下就被一旁的燕海川伸手挡住。 “菲菲,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肖薇薇是我领导家的孩子,不了解情况,我这就跟她解释清楚。” 他说完拽着女孩离开登记室,走到走廊尽头无人的地方,表情严肃的说。 “小薇,你怎么来这儿了?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我有婚约,不是自由身,这是事实,你闹成这样多难看?” “我不听!” 肖薇薇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 “不听你的解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第三者!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闭嘴!” 燕海川恼怒,“我们哪有什么约定?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把事情闹大吗?快回家,我还有事呢。” “不回!” 肖薇薇气的跺脚,“不回!我就不回!” 宋菲菲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 “喂,你这么不要脸呢?这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任你胡闹!” “我和燕海川已经登记了,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你才是小三,第三者呢!” 宋菲菲一边说一边向他们走去,身上这件为了登记特意穿的红色丝绒绣花旗袍将她的窈窕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 把资本家小姐的贵气体现的淋漓尽致。 肖薇薇转头瞪着宋菲菲,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花。 “谁是第三者谁知道?我跟海川哥是青梅竹马!就是你这个狐狸精,把海川哥抢走,现在是新社会提倡婚姻自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封建社会的陈规陋习,早该淘汰!你们就是结婚也不会幸福的!我诅咒你!” “小薇!” 燕海川一声低喝。 “你如果继续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以后别来找我,我再也不认识你!” 他说了狠话。 “什么?因为我诅咒你的婚姻,你就跟我发脾气,还要跟我断交?” 肖薇薇眼泪哗哗的流,“我没胡闹,心里难受还不让我说出来吗?你怎么这么自私!我恨你!” 她捂着脸跑了。 燕海川转头看着宋菲菲。 “菲菲,肖薇薇行事有点极端,我不放心,我去看看,你先回家吧,替我跟伯父伯母说一声报歉。” 他说完就追了过去。 宋菲菲手里拿着刚领到的结婚书,微微颤抖。 气的。 这个女孩太不要脸了! 青梅? 肖薇薇是燕海川的青梅。 上一世,怎么没听说有这个人物? 刚登记就来挑衅,还抱她的男人? 走着瞧。 一个黄毛丫头想阻拦她已经到手的幸福? 做梦! 最大的障碍宋云初都被她拿下。 小小青梅又如何? 宋菲菲踩着高跟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众人目光中昂首挺胸的下楼了。 她在楼下看见父母,嘴角绽放笑容。 “爸,妈,已经办完手续了,刚才有人找燕海川,说有重要事情,我们先回家吧。” 宋菲菲没跟父母说,刚才在登记处发生的事情。 燕海川有爱慕者,不仅说明他优秀,也说明她选择男人的眼光不错,选择更没错。 哈。 重生后的宋菲菲有些自信过头了。 * 宋云初搬空密室,马上走出家门。 一方面是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据,发现东西丢了也怀疑不到她。 另一方面。 她要去旧物市场买一台二手相机。 因为不久以后就会用到。 第十三章 胡同里的危机时刻 简单说一下。 原主虽然生活清贫,但不是兜比脸都干净的穷人。 她有工作,是石庄一家国营中药房的售货员。 三个月前接了爷爷的班,每个月有十五块钱工资。 工作轻松。 原主很喜欢这个工作。 但因为刚上班不久,手里没有多少存款。 所以只能买二手相机,新的一百多块钱呢。 目前买不起。 再说新相机,她也没有相机票啊。 * 宋云初刚走出家门不久,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嗯? 谁? 宋云初回头一看,看见街边大树下面马路牙子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没别人。 看来是她多心了。 宋云初抬头看看晴天碧日,朗朗乾坤,嘴角轻勾。 她在新世纪看过一本文献,说在这个思想纯粹的年代犯罪率极低。 因为量刑极重,流氓罪都有吃花生米的呢。 所以坏人想寻衅滋事需要极大的勇气。 …… 宋云初问路边行人打听到旧物市场位置,便向附近公交车站走去。 她感觉搬空密室后,腰粗很多。 人也更加自信。 呵呵。 姐姐有钱,秒变富婆! * 京城旧物市场位于人口密集的西城区,挨着有一片居民棚户住宅区。 附近还有一条护城河,所以旧物市场又叫小河沿市场。 顾名思义。 旧物市场里卖的都是老百姓生活中淘汰下来又舍不得扔的老物件,同时也是不可或缺的生活物资。 在这里可以用非常便宜的价格买到。 炉箅子,炉钩子,钳子,旧书,小人书,古董,二成新的旧衣,旧裤,旧鞋,都有卖的。 宋云初认真的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寻找。 就在她以为市场没有二手相机小,心生失望的时候。 忽然发现目标! 宋云初看见一台皮革边缘卷翘,露出磨损衬布的黑色相机安静的躺一张落满灰尘的纸壳子上面。 相机棱角处金属镀层已经磨损,露出淡淡的黄铜底色。 哎? 宋云初眼睛一亮,运气可以啊。 只要买下它,就能拍到燕海川跟青梅暧昧的证据,给宋菲菲送一份大礼! 她快步走到摊位前,跟卖相机的老大爷打招呼。 “你好,大爷,相机怎么卖的?” 大爷拿下嘴里叼着的烟袋锅子。 “五十。” ……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十五块钱的价格拿下。 “谢谢大爷。” 宋云初高兴的拿着相机走了,一边走一边摆弄相机。 她从没摸过相机。 因为新世纪都是用相机拍照。 宋云初觉得很新鲜。 大爷告诉她使用方法了,很简单,只要打开镜头盖,对准目标,调好焦距,按下快门键就行。 大爷还说相机里面还有十几张胶卷呢。 宋云初想拍张照片试一试,毕竟是二手的。 虽然大爷信誓旦旦的说照相功能正常。 还说不好用回来找他,他天天都在这里卖旧物。 但是,她想看看效果。 宋云初正研究相机呢,忽然停下了。 她看见地上有一双穿着脏呼呼懒汉鞋的大脚丫子。 同时,还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酒气里面还参杂着一股臭味。 有人挡她的路? 谁? 宋云初心生警觉,抬头看见一个破衣烂衫的流浪汉一脸猥琐的站在她面前。 一顶看不出颜色的祥子帽戴在脏呼呼,打结的乱发上。 他好像喝了很多的酒,站都站不稳。 宋云初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不就是在宋家那条街上看见的流浪汉? 他怎么跑这来了? 流浪汉黑乎乎的脏手摸着油腻腻的下巴,贱声贱气的说。 “呦~这小娘们长的不错啊,是不是知道爷今天憋的慌,送上门解闷的?” 他要耍流氓! 宋云初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她竟然站在一大片房屋的废墟里。 远离旧物市场。 四处无人。 宋云初心中一惊。 糟糕。 怎么走到这里了? 宋云初将相机放在身后,并用意念收进空间。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哈哈,真上道,还知道我说的是鸡,走吧,这地方爷熟,让爷找个地方好好疼疼你。” 男人一脸淫笑,黑乎乎的脏手好像毒蛇一样伸向她的腰间。 这傻雕。 做梦! 宋云初敏捷闪身,巧妙避开,接着飞起一脚,向着男人胯下踢去。 这一脚,她充满信心,因为在新世纪学过防狼术。 一击必中。 然而。 出乎意料。 他竟然像泥鳅一样躲开了致命一击。 宋云初迅速调整战略,一记凶猛直拳击向男人面门。 在拳头距离男人三寸时,突然化拳为指,两根手指如同利剑一般,朝男人双目插去。 这是防狼术的第二招,又快又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男人再怎么灵活也躲不过去。 果然。 只听见耳边响起“啊!”的一声惨叫。 两根手指准确无误插进醉汉的眼睛。 “啊!” 他用双手紧紧捂住眼睛,痛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击得手。 宋云初不敢停留抬腿就跑,听见身后传来一串咒骂。 “你这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插老子的眼睛?回来!看老子今天不干死你!” 醉汉竟然追了上来,身体往前一跃、一扑。 手臂细长,竟然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又一拽。 “噗通!” 宋云初摔倒在地,下意识一脚踹过去。 正好踹到他的脑袋。 “啊!” 醉汉一阵头昏眼花,被迫松手。 宋云初爬起来继续跑。 醉汉继续追…… 但是宋云初地形不熟,慌不择路,她竟然跑进一条死胡同。 前面是挂着锁头的房子,左右是高高的围墙。 不好! 宋云初猛然回头,发现后路已经被醉汉堵死。 “没处跑了吧?” 醉汉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狞笑道。 “没想到小娘们还挺辣的,不过爷就喜欢这样的小辣椒,够味! 走走走,跟爷回去,爷快忍不住啦!我知道前面就是一个空房子,最适合搂你睡觉。” 醉汉一边说着,一边流着口水,拖着宋云初往胡同深处走。 她忍住恶心,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束缚。 “滚开!滚开!你这个臭流氓!” 可是她的挣扎换来更加粗暴的压制,双手被倒剪身后。 “别闹,爷的活计可好了,可会怜香惜玉了,保管你要一次想二次,走!” 就在这时。 宋云初看见胡同口掠过了一抹军绿。 她发现救星似的大叫三声。 “救命!救命!救命!” ?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与鼓励,爱你们呦~继续求推荐票,月票,点赞,点评,比心??~ 第十四章 他,从天而降! 但那抹军绿只是像风似的一闪而过,没停留。 宋云初失望。 难道刚才过去的不是军人? 只是一个穿着普通绿衣服的老百姓吗? 还是个聋子? “砰!” 醉汉一脚踹开上锁的木门。 “小娘们,这里荒废已久,哪有人,别白费劲了,声音这么好听留在床上叫,爷喜欢。” “滚你妈的!” 宋云初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 “我丈夫是军人,你敢侮辱军嫂,活腻歪了!” 她为了自保,把军人未婚妻身份变成军嫂。 这个年代侮辱军嫂有可能吃花生米。 但是醉汉身形只是一顿,转眼又嬉皮笑脸。 “军嫂能来旧物市场?小娘们满嘴谎话,等着,我一会儿给你治治这毛病。” 他继续往空房子里拽…… “臭王八蛋!” 宋云初面露痛苦,两条胳膊的关节剧疼。 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实在不行。 进空间躲一躲吧? 虽然这么做会暴露她异于常人的身份,但也不能这样让人糟蹋啊。 这个年代的清白大于天! 醉汉迫不及待,门都没关就要扑上来。 “这小娘们真好看,杨柳细腰……” 宋云初刚要默念噢嘛哩嘛哩轰…… 突然看见一个橄榄绿色的身影从三米高的围墙上跳下来,无声无息的落在地面。 军人! 军人来了! 宋云初看见救星,心潮澎湃。 他! 仿佛披着铠甲的战神,脚踩祥云的盖世英雄! 真帅! 军人动作快如同猎豹,有力的臂膀猛然勒住醉汉脖颈。 精虫上脑的醉汉脸上淫笑瞬间凝固。 双目凸出,脸色青紫。 “呃呃呃!” 喉咙发出几个单音节的窒息声,状如吊死鬼。 直到丑陋的舌头伸出来……军人这才撤回手臂 醉汉身体晃了晃,好像被抽掉骨头般的瘫倒在地上。 危机解除。 宋云初虚软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主孱弱的体质又惊又吓,已经达到临界点,额头浸出一层汗珠。 军人深邃目光落在宋云初身上,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 “姑娘,没事吧?” 男人低沉、平稳具有磁性的声音好像石子投入水面,稳住她混乱的心智。 宋云初眼睛晕生初一层淡淡的水雾。 “谢、谢你。” 她的声音有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嗯? 答非所问? 军人拧眉,“同志,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宋云初下意识摇头,“不用去医院,请问你……” 她想知道名字。 可是。 话还没说完,外面围墙上又出现一抹耀眼的军绿。 “哎,兄弟,救完人就走吧,时间不够用了。” 他还有同伴,面红齿白,桃花眼。 “好,马上。” 军人回头对宋云初说,“军嫂同志,他晕倒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休息一会儿赶紧离开这里,我有任务在身。” 说完。 他纵身一跃翻上高墙,像风一般的消失了。 嗯? 宋云初愣在当场,他怎么这就走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 还有。 最后说的什么? 军嫂? 他听见她刚才撒谎说自己是军嫂了? 这扯不扯? 她未婚啊! 宋云初心里生出异样,这时一眼看见像死猪般昏迷的醉汉。 靠! 都怪这个王八蛋! 未婚变已婚了! 宋云初心头生出一股怒火! 肾上腺素爆表! 浑身充满邪恶的力量! 宋云初猛地站起来,先找到一根绳子把醉汉手脚捆上,再用破布堵上臭嘴。 最厚去平房废墟找到一根木棍子,回来对着醉汉的身体砸下。 砸一下,骂一句。 “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喝点马尿就不做人!” “竟敢欺负姑奶奶,臭流氓!活该你流浪!” 宋云初找到重点,“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随着这声咒骂,醉汉终于被她一棍子打醒。 “啊!” 一声惨叫。 围墙上的麻雀都吓跑了。 席卷全身神经的痛,五官疼到扭曲。 痛意翻滚! 醉汉还想站起来,发现手脚都被捆住,嘴也被堵住。 他看着宋云初,棍棒如雨点似的落下,眼神惊恐。 “让你丧尽天良!” “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醉汉在地上来回翻滚,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惨叫。 额头蹦起青筋。 宋云初在他的胳膊,后背,屁股大腿一阵乱砸,就是不打致命处。 她虽然愤怒却没失去理智,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宋云初打累了,坐在他的身上揪住头发左右开弓扇耳光,直到看不清五官轮廓,这才拽出他嘴里的抹布。 “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从宋家跟踪我到这的?” 不会这么巧。 肯定有猫腻。 宋云初刚从宋家出来就看见这个流浪汉。 来到旧物市场,他竟然还在? 如果有人背后指使,那么是谁呢? 宋云初心中有可疑人选,但是要验证! 流浪汉鼻口流血,却从喉咙里呜噜呜噜的说出两个字。 “没……人。” 宋云初眉眼阴冷,“是不是还想挨揍?” 她站起来又操起木棍,“信不信我打死你!再挖个坑把你埋了!” 宋云初心生杀意。 流浪汉肿胀成一条缝隙的眼睛流出一串混浊的眼泪。 “姑奶奶,求求你,别打了,我说,说、说实话,是宋家少爷给我二十块钱,让我祸祸你,然后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真扛不住了,这个女人报复起来太可怕了。 好啊。 宋云初紧咬银牙。 果然是这个杂碎! 宋凌宇! 怪不得。 今天早上他和宋菲菲在客厅嘀嘀咕咕的下,一见她下楼就都不说话了呢。 原来那个时候就心里憋着暗算她呢! 好恼,好恨! 宋云初怒骂。 “你们这些恶心的人渣!他给你钱,你就什么坏事都干!家里没妈,没有姐妹吗?!良心都被狗吃了!” 她又是一顿乱棒,直到流浪醉汉再次陷入昏迷才停下。 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造成软组织大面积损伤,细胞坏死。 内脏出血、血压下降,他会哏屁朝凉的。 作为医生,宋云初很清楚暴打重伤的后果。 她甩手把棍子扔到围墙外,捆绑他的绳索解开,也扔到墙外。 最后手指伸到鼻下,探了探气息…… ? ?接下来会有些爽哦,女主可不是好欺负的,哈!哈!哈!大笑三声。 第十五章 借刀杀人 气息正常,大概半小时后醒转。 哼! 死不了就行。 宋云初平静心神,用意念进入了灵泉空间。 “噗通!”一声跳进灵泉水。 消毒、杀菌! 她的手腕和脚腕都被他碰到了。 宋云初在水里发现,身上那些因为逃跑、挣扎形成的皮肤擦伤和淤痕正在愈合,消失。 她的心情这才好些。 但是。 精神与皮肉之苦解除,她的内心却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宋凌宇! 你等着!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宋云初原定计划下午去知情办把他算计去茫茫大戈壁下乡当知青。 因为宋凌宇也符合下乡条件,没结婚,没有工作。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下乡做知青太便宜他! 必须特别关照他! 宋云初没在空间多做停留,她洗完澡就跳出空间,直奔附近公交车站。 一路上掀起头脑风暴。 宋凌宇这个被娇养的富家少爷心胸狭隘,自私透顶。 他的朋友不多。 反过来,仇人肯定不少。 京圈风大浪急,雨多虾也多。 宋云初要找一个能对付宋凌宇的仇家。 她在记忆里仔细搜索文中内容,终于想到宋凌宇和一个男人有严重过节。 还是最敏感的感情纠纷。 一年前宋凌宇仗着一张会取悦女人的巧嘴,撬走何海涛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崔某某。 从此结下梁子。 如果他珍惜还好点,宋凌宇不珍惜,还始乱终弃。 他跟崔某某发生x行为。 女人怀孕了,还被朋友发现了,传出流言蜚语。 崔某某受不了家人的指责,和邻居的指指点点。 她在一个深夜留下遗书,大着肚子跳河身亡。 何海涛原本也是一个狠角色,在京圈里不好惹。 按理说女人被抢,他不会放过宋凌宇。 但他对崔某某情根深种,女人即便移情别恋,为了她的幸福。 何海涛终日借酒浇愁,忍着没动宋凌宇。 他以为宋凌宇会珍惜崔某某。 在女人死后,何海涛胸中积压的愤怒决堤,在赌场外面把宋凌宇狠狠揍了一顿。 有人报警,他被公安抓住以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为由拘留半个月。 前几天刚被放出来。 于是宋云初断定。 何海涛现在心里肯定恨透了宋凌宇。 他一定有复仇之心。 行。 借刀杀人,就是他了。 宋云初心里有了主意,家也不回,直奔何家。 报仇绝不过夜。 何家也是大资本家,他与宋家一样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家庭地址很容易打听。 宋云初来到何家,她没敲门而入。 而是在大门口花了一块钱从何家下人口中得到何家电话号码。 然后。 转身去附近公共电话亭给何海涛打电话。 “喂,你好,何先生,我是一个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的普通百姓,宋凌宇这个杂碎太不是人了,欺负良家妇女,丧尽天良! 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但是好人没好报,还因为除暴安良被公安拘留半个月,当我知道你前几天出来了,激动的彻夜未眠。” 宋云初为达到目的也是巧言令色,舌灿莲花。 “你什么意思?”何海涛眉峰紧锁。 “何先生,你如果想报仇雪耻,发泄心头之恨,我有一个好办法。” 宋云初说话刻意加重鼻音,让她的声音变的低沉。 何海涛问,“什么主意?” “我听见一个消息,宋家最近正准备携资产南下香城,剩下的不用我多说吧?” 响鼓不用重锤,宋云初以为他能明白。 可是。 何海涛又问,“你最好说清楚一些。” 呼! 好吧。 这个男人只是一介莽夫,不善于思考。 宋云初细细的说,“宋成磊已经着手转移家当了,目的地是香城,等他们离开京城,钱也过去了,你想干什么都晚了。” “拳头再硬,也打不到隔海的仇人身上吧?你女朋友没了,还在拘留所吃了半个月的苦,人家却在外面逍遥自在,啧啧,我都替你不值。” 她最后又添了一把柴。 话筒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云初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何海涛额角暴跳的青筋和紧握的拳头。 “你说的消息,可靠吗?” 他的声音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宋云初嘴角一抹浅笑。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刚好听见这个消息,宋家很有可能连逃跑的船票都买好了,我觉得你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不应该白吃苦头,好了,就说这么多吧,祝你好运。” 她说完,不等何海涛做出反应便挂断电话,轻松的走出电话亭。 圈k! 宋云初只用一个电话,就精准把一颗复仇的种子埋进许海涛心中那片干燥欲燃的荒原。 宋云初现在只希望他是一个血性男人。 抢女朋友就如同夺妻之恨。 不共戴天! 他但凡有点脑瓜就该知道现在是最佳报仇良机,可以将宋家一锅端。 宋成磊,你就跟儿子吃瓜捞吧,坏事做的太多,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宋云初“挖好坑,埋好地雷”,走到公交车站坐车回家。 她刚走进家门就看见宋家这对蛇蝎兄妹半倚半靠躺在客厅沙发上,听广播戏曲呢。 宋凌宇还摇头晃脑的捏着嗓子唱戏腔呢。 哼! 挺悠闲。 宋云初向他们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端起紫砂壶倒一杯茶水,翘着二郎腿,一饮而尽。 她上午出去这么长时间,又经历风波,有点渴了。 宋凌宇一看见宋云初完好无损的回来。 嘴里哼的戏腔戛然而止。 眉下一双眼睛好像死鱼似的死死盯着她看。 眼神复杂,震惊,难以置信,还有疑惑。 宋云初喝了一杯茶,躁气下降,清气上升。 对他挑眉一笑。 “宋凌宇,只是一会儿没见,不认识我了?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她心想,那个掉进钱眼的死流浪汉已经让她揍的没十天半个月都爬不起来床。 近期肯定不会来宋家这边乱晃了。 宋凌宇肯定不知道他阴谋被粉碎的消息,也不知道流浪汉是不是拿钱替人办事了? 这货现在一定满脑子问号,看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宋凌宇还没说话,宋菲菲像一条泥鳅鱼似的靠过来,一脸关心的问。 “姐,你今天上午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宋云初又倒了一杯茶,“我第一次来大城市,上街逛了逛,菲菲,你今天登记顺利吗?” ? ?感谢章文梅朋友推荐票支持,比心~ 第十六章 银行取钱 宋菲菲挥舞手里的结婚证,洋洋得意的炫耀。 “顺利,非常顺利,我们到那就排队登记了,没想到几年不见,燕海川变的这么帅,性格还很温柔,姐,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不同意换亲了。” 呸。 报喜不报忧。 你登记怎么可能顺利? 宋云初记得清清楚楚,原主登记那天,燕海川的小青梅肖薇薇冲进登记处。 她抱住燕海川哭闹,跟原主吵架,态度嚣张。 燕海川还丢下原主追青梅去了。 呵呵。 没想到平时骄横跋扈的宋菲菲遇到这种事,还能忍?! 腆着脸说一切顺利。 难道因为重生一世,她也懂得趋避利害,隐忍负重了? 有意思。 但也说明这是宋菲菲开始重走原主老路的信号。 是个好消息。 宋云初微微一笑,“顺利就好,我以前听说燕海川有个两小无猜的青梅,一开始还担心她会民政局闹事呢。” 她故意点拨一下。 嗯? 宋菲菲笑容消失的比大海退潮还快。 “燕海川还有青梅?你怎么知道的?” 眼神凌厉。 宋云初淡淡的说,“我知道他有青梅不是很正常吗?因为这个婚姻是爷爷在五年前给我定下的,我对这个男人多少了解一些。” “但青梅就是青梅,燕海川如果喜欢她,就不会同意与你结婚了,不用在意。” 现在还不到落井下石的时候,会暴露身份。 既然登记了,宋菲菲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燕家除了公公还算正常人,其余都是——极品。 哈哈。 祝贺燕海川大渣男与宋菲菲绿茶婊终成眷属~ “对了。” 宋云初想到一件事,“你们结婚手续办完,阿姨也回来了吧?” 她起身向爸爸卧室走去,抬手敲门。 “笃笃笃!” 卧室门很快开了。 宋云初站在门口,轻声问道,“阿姨,菲菲登完记了,可以把户口本给我用了吧?” 她要户口本? 胡丽华一想到给出去的两万块钱,心里就堵挺慌。 “云初,你这么着急啊?你爸现在不在家,等他回来的吧。” 能拖就拖,才不让她顺利取钱呢。 宋云初当然知道她的龌蹉心思,不慌不忙的说。 “阿姨,我跟单位请假快到期了,取完钱就回石庄,再说爷爷年纪大,他一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宋云初认为胡丽华听说她要回家,肯定会有所触动。 果然。 胡丽华面带笑容,“云初,原来你着急回家啊,行,我给你拿。” 她回去把户口本找来了,巴不得宋云初快点离开,反正亲事换完了,目的达到。 宋云初这几天把家离弄的鸡犬不宁。 赶紧把瘟神送走,也好清净清净。 “阿姨,我爸去哪了?” 宋云初如愿以偿的接过户口本。 “他在外面有点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胡丽华说的含糊不清。 “好。” 宋云初转身离开,距离银行中午休息还有半个小时。 她要赶在休息之前把钱取出来才放心。 …… 客厅里的宋菲菲目送宋云初走出家门,这才急吼吼的问宋凌宇。 “哥,你不是说安排好了吗?让她身败名裂,可是这个小贱人怎么毫发未损的回家了呢?” 宋凌宇心情烦躁,“我确实安排好了,难道这个腌臜货拿钱没办事?md,他还想不想在京城混了?!” 宋菲菲埋怨,“看你找的人吧,还流浪汉,找流氓地痞也比他可靠啊。” “找街边流浪汉不是想恶心她吗?流氓地痞都是便宜她了。” 宋凌宇眼神阴恻。 宋菲菲心急火燎的,“哥,对象是谁不重要,什么最重要?目的最重要,只要夺她的清白就可以,你没听她说吗,马上要回石庄,我们没有机会报复了。” “菲菲,别急,有机会弄她,小贱人不是还没走吗?就是走了,路上也有机会,这次我多找两个人,肯定跑不了。” 宋凌宇安慰她。 宋菲菲撅着嘴巴不高兴,“哥,我现在一看见她就烦,烦死了,偏偏爸爸护着她,在家里不敢动手,我都想掐死她!” “凌宇,菲菲,你们说什么呢?想要掐死谁?” 胡丽华正好从卧室出来听见他们的片言只语。 “妈,我们没想掐死谁,您听错了。” 宋凌宇否认。 “不对。” 胡丽华过来坐在女儿身边,“我没听错,你们说的是不是宋云初这个死丫头?” 她猜测。 “妈~” 宋菲菲撒娇的一把抱住胡丽华的胳膊。 “不怨哥哥,都是那个小贱人太可恨了,不仅打我耳光,抢哥哥玉佩,抢咱家钱,两万块那么多。” “还用断亲愚弄我们,宋家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我让哥哥帮我报仇,这事,您千万别告诉爸爸。” 宋菲菲相信妈妈是站在她这边的。 胡丽华一脸慈爱,“哦,这么回事啊,行,我不告诉你爸,这个死丫头确实太嚣张了,教训教训她也行。 她看着宋凌宇,“但这时候不能把事情闹大,你爸已经去码头买船票了,计划明天把菲菲嫁妆置办好,送到燕家,菲菲搬过去,你要教训云初可以,但不能影响全家的计划。” 胡丽华不放心的叮嘱。 “什么?” 宋菲菲无比惊愕,“妈,你们要去香城了吗?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胡丽华摸摸她的头发,“菲菲,哪有那么严重?我们去香城,又不是去国外,等我们安顿下来,还会见面的。 爸妈已经帮你实现愿望顺利嫁进燕家,临走时还会给你留下一大笔钱,你不会吃苦的,女儿早晚都要嫁人的,想妈,给我打电话。” 宋菲菲眼泪汪汪的,“我知道了,妈,你们以后到那边也要多保重身体。” 她嘴里答应着,心里却知道短时间内不会见面了。 作为重生者,清楚的知道明年形势会更加严峻。 一九七八年改革开放以后才有机会去香城探亲。 宋菲菲重生后也曾想过放弃婚约,离开京城,直接跟家人去香城生活。 但一想到那个变态的港商,心里就膈应。 后来一想。 反正也是重生的,虽然没有金手指,但这一世留在京城,不缺钱花,嫁的男人还很优秀,前途远大。 日子绝不会差的。 跟亲情相比,宋菲菲更不想孤单、寂寞,独守空房。 上一世有心理阴影。 “放心吧,姑娘,宋家有佛祖保佑。” 胡丽华安抚完姑娘,又跟儿子发牢骚。 “宋云初死丫头刚才跟我要户口本去银行取钱,真不甘心。” “妈,你放心,那两万块钱,死丫头取出来也拿不走!我要让她身败名裂,鸡飞蛋打,这次好好策划。” 宋凌宇猛的起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话筒。 反正也快要离开这里了,不用顾忌。 ? ?家人们,每次上传章节,最期待的就是看到大家留言和反馈。 ? 你们的想法总能给我新的视角,所以…别害羞,评论区等你来玩! ? 欢迎随时留言聊聊你的看法~ ? 比心?? 第十七章 打蛇打七寸 宋云初紧赶慢赶,终于赶在银行中午休息之前把两万元存款取出来了。 找到银行厕所,用意念把现金收入空间系统。 安全第一。 宋云初刚才取钱的时候,银行里的人们就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无论在哪个年代,两万元现金都不是小数目。 小心为上。 …… 宋云初离开厕所,拿着一个装着旧报纸的羊皮纸口袋回家了。 当她走到宋家附近,看见宋黑色铁艺镂空大门外面还是一片寂静时。 不禁眉心紧蹙。 哎? 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现在距离给何海涛打电话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运转,也该来了。 怎么还没来呢? 何海涛不会没想到怎么报复吧? 要不要再给他打个电话,点拨点拨? 算了。 宋云初转念一想,这个年代办事效率都低,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她在附近找了个路边摊坐下,点了一碗鲜肉馄饨。 宋云初不想回家,一看见宋凌宇那副嘴脸就恶心。 还是在这等着看好戏吧。 但是。 宋云初一碗馄饨快吃完了,还没发现宋家门外有变化。 不禁怀疑何海涛是不是孬种? 忍者神龟? 她是不是选错合作对象? 宋云初正担心呢。 忽然。 一辆带棚的大解放从大街上风驰电掣的驶来,最后在宋家大门口停下了。 汽车刚停稳,就从帆布车厢里生龙活虎的跳下十几个年轻人。 精神抖擞,朝气蓬勃,解放车上还拉着一条白色横。 离的远,看不太清楚。 宋云初看见心头一震。 何海涛终于带人来了。 不错。 这个男人还有点头脑。 打蛇打七寸,事半功倍。 宋云初又看见一个留着短平头的年轻人从驾驶室下来了。 她推测应该是宋凌宇的仇人何海涛,这个男人看着也是眉清目秀的哈。 接着下来一个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上衣口袋别着一只黑色钢笔,表情严肃,像领导。 这时候,坐在馄饨摊吃饭的客人也看见了,议论纷纷。 “哎,兄弟,他们怎么来宋家了?” “大哥,我也不知道,看这个阵仗不小,宋家估计要倒霉了。” “最近没听说宋家犯什么事啊?挺老实的。” 老实个den! 宋云初暗暗腹诽,宋家人马上就要卷款跑路了。 她看见何海涛下车后直奔宋家。 “啪啪啪!” 抬手拍打大门,嘴里大声喊着,“开门!开门!开门!” “来了,来了,谁啊?” 宋家管家赵玉山急匆匆从洋楼里跑出来,看见门外站着这么多人。 他满脸赔笑的问。 “原来是你们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赵玉山不敢得罪他们。 一个冲到前面的年轻人目光犀利。 “老同志!我们刚刚接到群众举报宋家有经济问题,特意过来调查取证!把门打开!” 赵玉山急忙解释。 “哎呀,同志,我是这里的工人,不是宋家人,但是小道消息不可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年轻人振臂一呼。 “我跟你说不上,快把房主宋成磊叫出来!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调查!” 他的嗓门很大,震耳欲聋。 赵玉山吓一跳。 “房主、房主宋成……先生,没、没在家。” 声音都哆嗦了,生怕说错话,引火上身。 何海涛眼神阴鸷,“宋成磊不在,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宋家人都死绝了吗?宋凌宇呢!让他出来!” 话音刚落。 宋凌宇走出来了,手里拿着筷子,应该正在吃饭呢,歪肩扭胯的往门口一站。 “谁在门外闹事?” 他一眼看见宿敌何海涛在一群人中间站着呢,不禁怒道。 “你丫的没完了是吧?今天领着一群人来我家干什么?是不是监狱的饭没吃够?” 何海涛眼神鄙夷,“宋凌宇,你小子莫张狂,这次谁吃牢饭还不一定呢。” “我是守法公民吃什么牢饭?又没扰乱社会治安,你疯了吧?疯了就赶紧去精神病院。” 宋凌宇半拉眼珠字看不上他,一个女人都留不住的窝囊废,还有脸在他面前张狂? 上次被他打的…… 宋凌宇下巴还有些隐隐作痛呢,这小子下手真黑。 胡丽华听见外面一片喧哗声也出来了。 宋菲菲亦步亦趋的跟着,搂住她的胳膊。 当她看见大门外站着这么多人,不禁腿肚子转筋,还有些蒙圈。 怎么回事? 上辈子……他们来过吗? 宋菲菲虽然脾气骄横,但是惯会看人下菜碟。 有脾气也不敢跟这些人发脾气,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胡丽华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女主人。 丈夫宋成磊又不在家,还要仗着胆子出来撑门面。 胡丽华对何海涛说,“贤侄,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们已经教训凌宇了,他以后再不会抢你女朋友了。” 但是她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何海涛心里的伤疤被当众揭开,顿时眼睛充血。 他转头说,“秦会长,我已经把了解的问题都跟组织反应了,如果不及时制止,国家财产将面临严重的损失。” “好。” 秦会长往前一步,“宋夫人,今天事情不涉及私人恩怨,我接到群众反应,说宋家存在经济问题,事关重大,过来进行调查,希望你们配合,把门打开。” 他的话宛如晴天霹雳,把宋家人炸的外焦里嫩。 瞠目结舌。 胡丽华连连摇头,“哎呀,秦会长,何海涛跟宋家有过节,他公报私仇,说的话不能信,我们宋家一直安分守己,我要告他诽谤!无中生有!” 她死死盯着何海涛,眼神裹挟恨意,这个小人! 秦会长义正言辞。 “你告什么告?诽什么谤?你自己怎么回事不知道吗?何海涛虽然也是资本家的后代,但他爸遵纪守法,老实做人,没有那些花花肠子,而且检举有功,还要提出表扬呢。 你们怎么想的连路边的流浪狗都知道,就是我得不到,谁也不要得到,天天想着自己吃香喝辣的,也不愿意发展国家经济,提升人民生活水平,必须对你们加强监督,每个人都要提高警惕!” 他的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甚至引起围观群众的几声喝彩。 “好!” “说的好!” ? ?嗯哈,家人们早上好~喜欢的动动小手点个赞如何? 第十八章 宋家密室 宋云初也是暗暗点头,看来秦正国很有工作能力,说话也很有水平。 都说到点子上了。 如果罪名落实了,宋家人进去能蹲二十年监狱。 哈哈! 宋云初心里暗爽,继续看热闹。 坏了! 坏了! 胡丽华顿时慌了,脸色惨白,急忙吩咐,“老赵,快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屋说,有话好好说。” 外面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影响太不好。 “是,夫人。” 赵玉山急忙过去开门,他刚打开大门,年轻人蜂拥而入,秦会长也进去了。 但是举报人何海涛没进去。 只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返回解放车,一把拽开车门,上车坐进驾驶室。 何海涛还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的等待结果。 …… “哎呀,老宋又去哪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胡丽华站在门口急的团团转。 “老赵,你快去码头找老爷,说家里出大事了,让他马上回来。” “好,我这就去找。” 赵玉山急急忙忙跑出大门。 宋菲菲紧紧跟着妈妈,一步也不敢离开。 “妈,他们看着气势汹汹的,不会打我们吧?” 她吓的腿都哆嗦了。 “菲菲,别怕,有妈在呢,他不是说了吗?就是调查,凌宇,你一定要收着点脾气,千万别跟他们吵吵,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 胡丽华安慰完女儿,又嘱咐儿子。 “嗯。” 宋凌宇点头,“我知道了,妈。” 他也不傻,知道这些人的厉害。 “走吧。” 这娘仨相继进屋。 大门外面的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白胡子大爷说,“看来事不小啊,听秦会长说宋成磊要卷款逃跑?我没听错吧?” 他身边的年轻人说,“没听错,让人举报了。” 头上梳着奶奶啭的老大娘也忍不住发言。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老实的,一肚子坏水!” 还有人好奇的问,“说话的秦会长是谁?” “他叫秦正国,青委会会长,很认真负责的人。” 有人见多识广。 …… 宋云初看见青委会和宋家人都进屋了,她也结账,起身离开馄饨摊走进人群。 回家看热闹。 至于进去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 但是。 宋云初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一个愣头青拦住。 “你是谁?来宋家干什么?” 他语气严厉,眼神锋利如刀。 “这是我家啊,我是宋家女儿宋云初。” 宋云初泰然自若的介绍。 “什么?你也是宋家人?”年轻人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 “既然如此,你也进去接受调查。” 他大手一挥,放行了。 …… 宋云初刚走进客厅就看见秦会长正在分配工作呢。 “你们四个在一楼,你们四个去二楼,你们去顶层,你,去看看有没有地下室。” 他很有工作经验,安排的有条不紊。 胡丽华和宋菲菲脸色发白的站在墙角,一声不吭,宋凌宇脸色非常难看,眼神阴冷。 “哎,家里怎么了?来这么多的人呢?” 宋云初故作惊讶的问。 秦会长鹰隼般的盯着她看。 “你,是宋家什么人?” 语气逼仄。 “大领导,你好。” 宋云初大大方方的解释,“我原来是宋成磊的大女儿,现在已经断绝关系了。” 秦正国的眼睛想在她的脸上钻个洞。 “断亲了?谁能证明你断亲了?” “给。” 宋云初从衣兜里拿出断亲文书让他看,“这是我的断亲文书,不仅有亲笔签名,都按着手印呢。” 秦正国半信半疑的接过断亲文书,认真的看了一遍就还给她。 “既然都和宋家断亲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秦会长。” 宋云初解释,“虽然断亲了,但我暂时还住在这里,很快就会搬走,大领导,宋家犯什么事了?惹得你们大动干戈?” 秦正国说,“有人举报宋家要携资产南下,我们特来取证调查。” “什么?” 宋云初假装大吃一惊,“宋家要逃跑?阿姨,这是真的吗?” 她看向胡丽华。 胡丽华还没说话,宋凌宇凶巴巴的发出一声低吼。 “宋云初!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们宋家从来没想过逃跑!” “哎呀妈呀!” 宋云初又假装吓一大跳,“怎么这么凶?又不是我说的,跟我凶什么?是秦会长说宋家要逃跑的。” 逃跑! 她句句不离逃跑,这不就是往宋家泼脏水吗?! 宋凌宇恨的咬牙切齿,“宋云初,他们肯定是你找来的吧?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和宋家断亲了。 原来是为了撇清关系! 宋云初瞪他,“宋凌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刚来京城又不认识他们,怎么还能赖上我呢?你这个资本家大少爷得罪的人还少吗?” 这时。 从地下楼梯匆匆上来一个人汇报。 “会长,我在地下一层发现一个房间疑似密室,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什么? 疑似密室? 秦正国精神一振,眼睛射出一道精光。 “好,跟我去密室看看。” 他疾步如风,心里愤怒异常,宋成磊这个老家伙狡兔三窟,贼心不死。 秦正国一走。 坏了! 坏了! 密室被发现了! 胡丽华与儿子宋凌宇对视一眼,紧张到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密室一旦被发现。 宋家人都脱不了干系。 岂不是天都塌了? 怎么办? 怎么办? 胡丽华身子无力,双腿发软…… 幸好被宋凌宇手疾眼快的一把扶住,这才没有摔倒。 宋凌宇看着精神紧张的妹妹,“菲菲,你扶着妈妈,我下去看看。” 他虽然平时少爷气十足,只会吃喝玩乐,花天酒地,不是赌钱就是pc,但毕竟是男人,心理能力比女人强。 爸爸还不在家。 这个时候不能当缩头乌龟。 宋凌宇也下楼了。 “妈?” 宋菲菲紧紧抱住胡丽华的手臂,她虽然是重生的,却第一次遇到这种混乱局面,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妈,您没事吧?要不要去沙发坐着歇一会儿?” ? ?感谢章文梅朋友一如既往的支持~比心哦~ 第十九章 多骨诺骨牌效应 只有宋云初知道密室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呵呵。 有什么紧张的? 胡丽华强打精神,“菲菲,这时候我一定要坚强,不能倒下,我也下去看看,尽量推延时间,等你爸回来,走吧。” 她也要去密室。 “好,我扶您去。” 宋菲菲虽然不愿意靠近青委会的人,巴不得离他们八丈远。 但也没办法。 因为她的命运与宋家息息相关,总不能像宋云初一样躲清净吧? 宋云初站在客厅里看着这对母女踯躅而行的背影。 再没有以前趾高气扬,好像两只战战兢兢的老鼠。 哈哈。 宋云初心情畅快,老祖宗诚不欺我。 果然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他们都走了? 趁火打劫的机会来了。 一片狼藉。 宋云初知道宋家如今家里所有古董摆设都是赝品。 真品一部分藏在密室里,一部分变现成大黄鱼和现金。 连家具也都是普通木料。 只是看着好看而已,好东西都在卧室呢。 宋云初双手抱肩,假装害怕的小步走向宋成磊卧室,在门口看了一眼,心里暗念。 “噢嘛哩嘛哩轰,收!收!收!值钱的都进来!” 宋云初运用意念把卧室藏在隐秘处值钱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收入空间。 一点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宋云初又在客厅走了一圈,凡是经过的地方都会无声无息的少些东西。 看见电视。 “收!” 她又把电视柜上的电视机顺跑了。 六零年代的电视也很值钱。 宋云初把一楼收割完,马上收割二楼。 目标。 宋菲菲闺房、宋凌宇卧室、还有一间书房。 房门,大敞四开。 随便出入。 宋云初每个房间都划拉一圈,确认再没有落下的,这才下楼回到一片狼藉的客厅,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 圈K! 宋家繁华落尽,都已搬空。 大功告成。 继续看大戏。 …… 宋云初屁股刚坐稳就看见宋成磊和赵玉山管家一前一后匆匆忙忙的冲进客厅。 嗯? 他终于回来了? 宋云初假意关心的迎上前去,看见宋成磊从未有过的狼狈,头上戴的黑礼帽都歪了,一脸焦急。 “哎呀,爸,您怎么才回来啊?家里出大事了。” 她急的跳脚。 “孩子。” 宋成磊气喘吁吁,“我都知道了,管家跟我说了,秦会长呢?” 宋云初小声告诉他,“秦会长带着几个人去楼下密室了。” 什么? 密室? 本就精神紧绷的宋成磊听了差点摔倒,面如死灰。 幸亏被身后的赵玉山一把扶住。 “老爷!小心!” 宋成磊勉强站稳脚跟,哭丧着脸说。 “完了,完了,他们怎么找到的呢?” “啊?” 宋云初故作惊讶,“爸,原来咱家真有密室啊?我还以为他们故意诬陷呢?但既然是密室,他们肯定进不去。” 她提醒。 嗯? 宋成磊涣散的眼神重新聚集,心存侥幸。 “云初,家里什么情况?” 宋云初说,“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客厅等您回来呢,现在过去看看吧?” “好,看看去。” 还没有结果? 宋成磊心存侥幸的站直身子,整理礼帽和熨烫笔挺的中山装,向地下室的楼梯急急走去。 可是。 宋成磊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秦正国黑着脸上来,身后跟着一大帮人。 怎么上来了? 宋成磊心里一惊,看向人群里的宋凌宇。 “凌宇,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个劲的给儿子使眼色,希望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宋凌宇还没说话。 秦正国冷声问道,“你就是宋成磊宋先生吧?” “是我,请问您是?” 秦正国正气凛然,“我是青委会的会长秦正国,因为接到群众举报有严重的经济问题,我特来调查。” 宋成磊急忙解释,“秦会长,这个消息绝对不实,是坏人的栽赃陷害。” 他矢口否认。 秦正国怒道。 “不实?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煮熟的鸭子嘴硬!密室里空空如也!你的经济问题很严重哦,现在还想抵赖?” 密室? 空空如也? 他藏在里面的大黄鱼和金元宝呢? 短短几分钟。 宋成磊的心情好像过山车,刚才担心宝贝被秦会长发现,落实罪名,会蹲大牢的。 但是密室空了,罪名不存在,他不用坐牢,又心疼密室里的宝贝了。 怎么没有了呢? 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身家啊? 被谁偷走了? 宋成磊下意识的看着老婆胡丽华,面如死灰,泪流满面。 他确定消息不假。 顿时。 恐惧、紧张、绝望,像洪水一般铺天盖地的袭来! 宋成磊张着嘴,说不出话,胸口一阵发闷,额头冒出冷汗。 秦正国目光严厉,“是不是无言以对了?心虚了?说你什么好呢?国家给你们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和珍惜!走吧,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走一趟? 身心本就接近崩溃边缘的宋成磊再次被利刃穿心。 “噗通!” 宋成磊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重重倒在地上。 这次赵玉山离的有点远,没来得及扶住。 “啊!成磊!成磊!” 胡丽华从革命青年的包围中尖叫着冲出来。 “噗通!”一下跪在丈夫身边,手忙脚乱的翻着宋成磊衣服口袋,嘴里叨咕着。 “成磊有心脏病,它犯病了,救心丸,他的救心丸呢?!” 但是忙中出错,救心丸还没找到。 不小心把宋成磊刚买的船票翻出来了,一个一个,像树叶似的飘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正好三张。 嗬! 好嘛! 宋云初暗暗腹诽,看来宋家气数已尽。 老天爷都在帮忙。 一个通风报信的电话竟然产生多骨诺骨牌效应。 船票一出,宋家满盘皆输。 宋云初看见船票,秦正国那像鹰一般的眼睛自然也看见了,捡起一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好啊,宋先生竟然连去香城的船票都买回来了,刚才还在狡辩呢,为了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决定把他带走调查。” 话音刚落,“腾腾腾!”冲上来两个年轻人。 “慢着!” 宋凌宇横身拦住。 ? ?嗯哈,情节接进白热化,我很想说句话,求点赞,求催更,求推荐票,求月票,求评论,求支持……祝宝子们天天有好心情,比心~感谢章文梅和隐形精灵的推荐票,比心~ 第二十章 鳄鱼的眼泪 宋云初眉毛跳了跳。 哼。 这个跳梁小丑还冲出来了,螳臂挡车,垂死挣扎,自不量力。 宋凌宇的行为好像很勇敢,但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惧。 “秦会长,您刚才看见了,虽然有密室,但密室本就是空的,平时只是装一些不要的废品,破烂,最近刚清理出来。” “我们也没想南下,因为爸爸最是念旧,年纪大了,只想守在故土,京城是我们永远的家,何海涛就是诬告,因为我们之前有过节,他污蔑好人。” 宋凌宇一口咬死密室是空的,何海涛是诬告。 这时候。 胡丽华终于手忙脚乱的找到救心丸,慌忙倒了几粒放在宋成磊嘴里…… “成磊,你醒醒,醒醒!” 她又惊又怕,脸上涕泪横流,真是一点宋夫人该有的形象都没有了。 秦正国瞄了一眼地上双目紧闭的宋成磊,又看向宋凌宇。 “你说没想逃跑,这几张船票怎么解释?” 宋凌宇继续辩解,“那是我们一家人准备去香城旅游的船票。” “哼!” 秦正国一声冷哼。 “旅游?你骗傻子呢?如果没人举报,真被你的巧舌如簧忽悠过去了,行,既然你对家里安排这么清楚,你爸有病不能带走调查,那就带你调查吧!” 话音刚落。 “不行!” 胡丽华猛地站起来,像老母鸡护崽子似的伸出手臂挡在宋凌宇身前。 “凌宇不能去!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去!我是宋夫人,更了解家里情况!” 秦正国眉峰锁紧,不耐烦的说。 “你们这家人真够难缠的,老的不能去,小的不能去,老娘们去有什么用?就知道哭哭唧唧的。” 别说。 救心丸的药效很强。 宋成磊含药刚过一分钟,就悠悠醒来,睁开眼睛。 宋菲菲惊喜的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 “爸,你终于醒了,刚才吓死我了。” 胡丽华看一见丈夫苏醒,没有生命危险,心神稍安。 “女人怎么了?新社会,女人能顶半边天,秦会长,您大人大量,求你放过我的儿子,放过宋家,我们都是遵守法律的公民百姓。” 她苦苦哀求。 “放过?” 秦正国不爱听了,脸色阴沉。 “听你这么说,好像我在仗势欺人?再次重申,我在公事公办!不是针对宋家!一视同仁!” “有群众举报,我能置之不理吗?那是我工作的失职!这个问题你们一定要搞清楚。” “既然这个不让走,那个也不让走,干脆一家子都带走调查!不跟你们废话了,宋先生不是醒了吗?也带走调查!” 什么? 都带走?! 宋家人脸色齐变。 刚刚苏醒的宋成磊艰难撑起半个身子。 “秦会长,我是一家之主,我配合你们调查,不要带他们……咳咳咳咳咳!” 他话没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脸都憋红了。 秦正国眼睛一瞪。 “我说的话听不懂吗?有没有问题,一查就清楚了,怕什么?又不是龙潭虎穴!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都带走!” 一声令下,年轻人立刻执行。 “老宋!他刚苏醒,你们别碰他!” “妈!你们放开我!” “啊!” 宋菲菲尖叫。 宋家顿时乱成一团。 甚至还有一个青年过来气势汹汹的拽宋云初。 “啪!” 一把打掉他的手,眼神冷拒。 “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不是宋家人了,抓我干什么?连领导的话都敢不听吗?” “秦会长?” 热血青年看向秦正国。 “对。” 秦正国点了点头,“她不用去了,我看过她的断亲文书,跟宋家已经划清界限,还是不要牵连无辜。” 被两个青年倒剪二臂的宋凌宇听了怒火冲天。 “宋云初!原来你早有预谋!今天的事情是你一手导演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王八羔子少放屁!” 宋云初挑眉怒骂,“你耳朵中间夹的那个圆东西是粪球吗?这么快就忘了?断亲的原因我昨天说的很清楚了!” 因为宋成磊为了外室抛妻弃子!十五年了,我妈还在尼姑庵里熬着呢!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你们怎么对我的?小时候对我又打又骂,长大算计我的婚约,甚至还找坏人欺负我!我这才决意和宋家断亲的!” 宋云初为了表达被冤枉的愤怒,还挤出两滴眼泪……就是挤的有些费劲。 “别装了!鳄鱼的眼泪!就是你干的!” 宋凌宇咬牙切齿,“宋云初!小时候我就应该弄死你!留着就是祸害!走着瞧!我不会放过你的!” 但是。 他疯狂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轻不可闻。 宋凌宇被拖走了。 两个青年又扭着宋菲菲双臂往外走。 她尖叫挣扎。 “啊!你们这些人别碰我!我也不是宋家人!结婚了,嫁的是燕海川,他爸是……” 京城水利局局长的话就在嘴边,还没说出来就被秦正国厉声打断。 “闭嘴!真是够了!你结婚就不是宋家人了吗?女大不中留说的是不是你?都带走!” 于是,宋菲菲也被带走了。 …… 至于宋成磊,他是被人背走的。 只有胡丽华主动走的,因为她一直抓着宋成磊的胳膊,不撒手。 呵呵。 宋云初嘴角溢出冷笑,没想到这几个臭鱼烂虾还很团结,就是不知道当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 他们还会这么团结吗? 宋凌宇肯定跑不了了。 但胡丽华、宋菲菲难道不会跟他划清界限,求得一线安稳吗? 宋云初很期待。 宋家人都被带走调查,一切尘埃落定。 喧哗归于宁静。 宋云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他们被推上大解放篷布车厢里,眼神浮现一丝笑意。 宋成磊忘恩负义,抛妻弃女,胡丽华虐待、毒杀继女。 那两个小的更是心如蛇蝎,今天还在阴谋残害原主呢。 一大家子杂碎。 宋云初心里正在为这一家人畅想未来“蓝图”呢。 忽然。 身后传来一句恶狠狠的咒骂。 “小贱人就是瘟神!你一来宋家就没好事!真是一条老鼠腥了一锅汤!呸!” ? ?感谢感谢,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宝子们,投推荐票票哈,天天过来要一圈,点赞,点评,评论,催更,打卡,月票……多多益善。 ? 比心了~ 第二十一章 目前看来,这是一种生存技能! 嗯? 宋云初回头,原来是两天不见的恶仆王大花正跳着脚大骂呢。 脸颊上的玻璃划痕已经结痂,好像一条丑陋的黑毛毛虫趴在上面。 “呵呵。” 宋云初不怒反笑。 “我以为谁在背后喷屎呢?原来是你啊?我怎么把你忘了呢?严格说,你也是宋家人,因为你是胡丽华的堂姐,也沾亲带故。 出来在替你主人喊冤吗?既然你这么忠心,刚才为什么不冲出来为主人挡枪?赵管家还知道扶宋先生一把,你看人家走了,才敢跳出来骂人,是当我好欺负吗?” 宋云初一边说一边向她靠近,看距离够了,这才飞起大长腿,一脚踹中王大花肚子。 “嗖!” 只见一个庞大的人影飞出去。 不等王大花爬起来,宋云初又一屁股重重的坐在她身上。 “啊!” 王大花一声惨叫。 宋云初脱下一只鞋。 “啪!” 一鞋底子正好打在刚结疤的伤口上。 冷眸染着戾气。 “王大花,我tm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还敢往我眼前凑乎!嫌命长是不是?” 反方向又抽一下。 “啪!” 千层底布鞋鞋底抽打脸皮的撞击声特别清脆。 这只是开始。 接着就是无数嘴巴子铺天盖地的袭来。 宋云初打红眼了。 “啊!啊!啊!” 王大花惨叫连连,尖利刺耳的声音震耳欲聋。 “打死人了!救命啊!” “呵呵。” 宋云初停下,冷笑。 “这么快就要死了吗?昨天给我水里下药的时候,是不是没想到会有今天?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说!” 咬着后槽牙发出的厮磨声,浓重压迫感和戾气,伴随怒火从眼底喷涌而出。 宋云初在新世纪是治病救人的医生。 她不轻易发脾气,甚至不发脾气。 但自从穿书过来遇到这么多极品,不能做大好人了。 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目前看来,这是一种求生存技能! 生活常态! 不然会被憋屈死! 宋云初骨子里固有的叛逆被激发,隐藏在灵魂里的恶兽露出尖尖角。 “你别说没下药,我在房间里亲耳听见胡丽华说,你给我水里下药!不承认,我今天打死你!” “听,听见了?” 王大花吓的身上肥肉都是一抖,眼神惊恐。 “夫人让我干的,我只是当差的,不能不听,不知道是什么药?大小姐,饶了我吧。” “夫人让的?” 宋云初冷笑。 “夫人让你死,你死不死?这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宋云初又问,“你放了多少药在水杯里?” 王大花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夫人、夫人没说放多少,我、我随便放的。” “随便放?” 宋云初眼神凌厉,“是不是都放进去了?不知道那是毒药吗?你这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我差点被你害死!” 啪啪啪! 宋云初又抽了王大花一顿鞋底子。 要不是水里的药,她能背井离乡穿到六零年代吗? 寒窗苦读二十多年才当上医生,转眼,努力全化作泡沫。 消失的无影无踪! 亲人再也见不到了! 宋云初越想越恨,本来就烦,她还主动送上门了。 新世纪练的五把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眼见王大花的脸肿的像猪头,嘴角鼻子流出血,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宋云初才穿上鞋,站起身,对王大花说。 “给你五分钟,马上收拾东西滚出去!五分钟后如果还在,我接着打你!” “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王大花如赦大令,急忙翻身爬起来,扭着大屁股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去后厨了。 她已经吓破胆了,一个屁也不敢放。 这个女孩看着柔柔弱弱,怎么打人这么厉害? 王大花一开始以为身大力不亏,没想到一脚就被她踹飞了。 快跑,慢点命就没了! 她虽然跑了。 但是全程目睹这一切的赵玉山已经被吓傻了。 王大花骂了宋大小姐几句,就挨了一顿胖揍? 妈呀。 这嘴巴扇的,一个接一个,眼花缭乱。 吓的心直突突。 赵玉山在宋家工作时间比王大花长,他见过五岁时的宋云初。 记得可老实了。 说话细声细气的,走路没有声音。 但眼前这破马张飞的女孩还是当初那个温柔可爱的宋家大小姐吗? 脾气这么大? 打人这么狠? 王大花一百八十多斤的大体格子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要不是亲眼看见,都不相信。 但也难怪。 王大花怎么还给大小姐水里下药了? 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大小姐能不生气吗? 挨打也不冤。 宋云初打人打累了,上楼回房间了。 看来在书里这个年代,想当淑女当不成了。 这些小人,就可原主一个人欺负! …… 不到五分钟。 王大花拎着一个大帆布口袋,背着一个捆扎松散的行李卷穿过客厅,头也不回的离开宋家。 她只有一个念头,再不离开,不是被公安抓走,就是被宋云初打死。 …… 宋云初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儿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宋家家产搬空,人也都抓走了。 没有必要留下。 而且不知道哪天宋家就被贴封条了,早晚都要走。 但现在她不能离开京城,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妥呢。 宋云初决定去外面找一家旅店住下。 她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宋云初拎着旅行袋下楼。 经过客厅时。 赵玉山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大小姐,您去哪?能说吗?” 宋云初斜睨,“宋家都这德行了,怎么住人?我回爷爷家,你有事吗?” 赵玉山恭敬有礼,“大小姐,宋先生和宋夫人都没在家,二小姐和大少爷也不在,您要是再走,家里不就没有主人了吗?” 他很小心,生怕说错话惹宋云初不高兴。 家? 宋云初看了一眼客厅,这才发现倒在地上的桌子、椅子、沙发都被扶起来。 地面也扫干净了。 呵。 这个赵管家还挺敬业的,还给宋家打扫乱摊子呢? 宋云初冰眸里多了一丝温度。 “别人我不确定,但宋菲菲肯定会出来,赵管家,宋家不会东山再起了,你赶紧走吧。” “等宋菲菲回来,马上找她要工钱,我已经跟宋家断绝关系,这里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再见。” 宋云初说完大步离开宋家,头也没回…… ? ?继续求支持,比心~ 第二十二章 有男人,食物会更加鲜美 现在的宋家就是风雨飘摇中的一根蜡烛,随时可能熄灭。 原主的仇,她已经报了七七八八。 留下没意义,看着宋家这个乱摊子还闹心。 * 宋云初虽然离开宋家,但没走远。 她在附近找到一个环境卫生还不错的旅社,准备住下。 继续关注宋家。 哈哈。 看电视剧哪有不看大结局的? 好比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呢。 …… 宋云初走进幸福旅社,拿出介绍信在在一楼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房费一天一块钱。 她订两天的。 宋云初跟着服务员上二楼,走进201号房。 它是旅社东大山,房间有两扇窗户,光线特别充足。 宋云初很满意。 服务员走了。 宋云初把手里的行李袋随手扔进大衣柜。 走到床边。 “噗通!” 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这一天,尔虞我诈啊。 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回放。 …… 宋菲菲拿着结婚证炫耀时得意洋洋的嘴脸。 宋凌宇那张阴森又邪恶的脸。 旧物市场买相机,被流浪汉骚扰。 暴揍流氓。 乱棍审出背后真凶,制作复仇计划报复宋凌宇。 复仇计划超过预期的成功,将宋家一锅端。 趁乱掏空宋家,搬的宋家叼毛不剩。 最后胖揍王大花这个恶仆! 酣畅淋漓。 最后这一幕,真解气。 对了。 还有那个从天而降拯救她与危难的军人。 真帅。 可惜。 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还有。 他的军装是四个口袋,应该是军官。 宋云初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哎? 这个军人会不会就是陆云澈呢? 书里这么描写他的相貌:面如冠玉,剑眉如纸裁出,狭长凤眸,让人感受到强悍犀利的勇猛,鼻梁高挺,下颌坚毅。 身高一米八八,体魄高大强健,豪迈粗犷。 标准九头身,虎背蜂腰,腰以下都是腿。 一身军装,高贵耀眼。 哇! 这些外貌特征,那位军人几乎全中。 这时候的陆云澈还没调到大西北呢。 也就是说,他就在京城服役? 艾玛。 宋云初腾的一下坐起来,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距离这么近? 住在同一座城市? 那么,陆家住在京城哪里? 书里写了陆家的具体位置,但她没记住。 还介绍陆云澈家庭情况,他爸是京城地区**军官,爷爷是战功卓着的老领导,已经离休了。 这么优秀的家庭背景,重生一世的宋菲菲竟然把他放弃了? 哈哈。 真是大傻瓜。 陆云澈常年不回家,守空房如何? 牺牲又如何? 离开男人不行吗? 新世纪的男人不是女人必需品,只是一个很重要的调味剂。 类似鸡精。 有男人,食物会更加鲜美。 当然。 谁都希望生活过的十全十美,在衣食无忧的基础上。 漫漫长夜身边有个说话聊天,排郁解闷的人是锦上添花。 孤独寂寞也很难熬,特别六零年代,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 但选男人可以眼瞎,不能心瞎。 宋菲菲拿烂白菜当宝贝,还不如紧紧抱住陆家这棵胡桐树呢。 当然。 宋菲菲毕竟是重生的,她的心智超过普通人。 对未来生活有明确预判,这一点比性格内向的原主有明显优越性。 所以宋菲菲才有勇气毅然决然换亲。 在她的“主动配合下”,如今终遂所愿。 但是。 宋云初眉心浅蹙。 她和陆云澈的这门婚约,目前看来有点悬。 因为没有长辈牵头说和。 宋成磊很大概率出不来了,直接蹲监狱。 破坏国家公有化是很严重的罪名。 让他去陆家谈婚事的事情肯定指望不上了。 唉! 这与宋云初的最初计划有些出入。 她没想这么快把宋成磊送进去,想把婚姻落实厚再举报他。 就是因为宋凌宇的腌臜心机和邪恶,才让宋成磊提前吃上牢饭。 宋云初还不好直接上门找陆家谈婚事。 这个年代女孩子这么积极主动会被人看不起。 怎么办呢? 宋云初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好的办法。 算了。 反正她不着急结婚,年纪也不大。 以后再说吧。 如果有缘分,肯定有贵人相助。 如果没有缘分,勉强在一起,也过不长。 宋云初对待婚姻一向佛系,无欲无求、云淡风轻。 新世纪的她也没有男朋友,当然追求者还是有的。 毕竟姐,这么优秀。 哈! 宋云初结束这一轮思考,想到上午进空间只顾洗澡,念着报仇。 她也没看青菜和农作物长的怎么样了? 现在有时间,去看看。 如果地里有杂草,还要用一键除草消灭掉。 不然会影响植物生长。 噢嘛哩嘛哩轰,噢嘛哩嘛哩轰~ 宋云初习惯性念着咒语,用意念进入系统空间…… 一看。 果然。 一大片希望的土地上青苗与杂草共长共生,齐头并进。 菜苗长势喜人,一天便长了近一尺的高度。 宋云初在大屏幕上找到一键除草按键,轻轻按下。 草,消失不见。 青苗,茁壮成长。 上扬的嘴角溢出一丝浅笑,这个空间系统真是治愈系的。 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来这里转一圈,立刻扭转,心情变的美丽。 再去存储空间看看,盘点一下今天的收获,搜到什么好东西了? 宋云初向远处的小楼走去,竟然是白色简易楼板房? 还有卷帘门。 她按下开关。 随着卷帘门缓缓升起看见第一批搬进来的五十多个木箱子码放整整齐齐。 储存空间,就是仓储类型的仓库。 家人们知道德国麦德龙超市吧?跟那里格局差不多。 宽敞明亮的空间摆放着好多大型铁货架子,能容纳上千吨的货物。 别说宋家,再搬空几家也绰绰有余。 第二批从宋家房间里搜来的宝贝整齐的摆放在货架上。 宋云初过去一看,眼睛欻欻放光。 太哇塞了! 一沓又一沓的钞票。 眼花缭乱的珠宝首饰,存折,房证,地契。 连上次污蔑原主偷走的那串红宝石项链也在其中。 唔? 怎么还有借据呢? 一小沓呢? 宋云初眼睛一闪,一把抓起来放兜里。 出去好好看看。 到底谁欠宋家的钱? 能要的都要回来。 货架上还有几套没穿过的,吊牌还没摘的名牌衣服。 皮尔卡丹、皮鞋、皮带、女款礼服、连衣裙、香奈儿时装、高跟鞋,女士旗袍。 …… 哇! 这些以后都是她的了吗? 哎? 宋云初又发现一个好东西,一台八成新的二八大杠。 自行车?! 奈斯! 这个东西非常实用。 宋云初笑的见牙不见眼。 呵呵。 骑着自行车去要债,当一把黄世仁。 应该很拉风。 ? ?今天两更结束,明天继续更新,帅帅,酷酷的男主很快就会出现了,比心~ 第二十三章 陆家打来电话 宋云初看完自行车,又找到一块盒装的手表。 白鸽牌,女式的。 她拿出来戴在手腕上,正好,表带不松不紧。 ok! 这样以后去哪都知道时间,多方便。 不花钱的东西就是好。 宋云初转眼又盯上化妆品了,都是没开封的。 系统空间还很讲究,收进来的都是原装的,用过的没收进来。 宋云初在里面挑了一瓶润肤乳,一支口红,一个粉底液,一盒胭脂。 虽然这个年代不讲究化妆,但是女为悦己者容。 关键时刻能用上,有备无患。 宋云初找了一个装衣服的牛皮袋子,把挑选的化妆品放在里面。 她不是打秋风哦,这些东西本来就都是宋家的。 用得理所当然。 珠光宝气的首饰就算了,不适合她这身朴素无华的打扮。 宋云初转头又发现了六零年代的几件大“法宝。” 粮票,布票,糖票,猪肉票,鸡蛋票…… 见猎心喜。 这是好东西。 宋云初小手一划拉,都搂进牛皮纸袋子里。 一张不留。 宋云初重新看了一大圈,没啥需要的了,剩下的留在这里吧。 有需要再拿。 她看看手表,快五点,该吃晚饭了。 于是。 宋云初推着最得意的“战利品”——二八大杠意气风发的离开空间,回到旅馆。 找到抹布把自行车仔仔细细擦一遍。 像新的似的。 铮光瓦亮。 走! 出去遛一遛六零年代的双曲柄发动机,人油增压,360°全景天窗的敞篷越野小跑车! 宋云初蹲下身子,用单薄的肩膀扛起自行车,走出房间…… 离开旅店找饭店,解决肚皮问题。 原主身子太虚弱,必须吃点好菜补一补,普通街边小摊解决不了问题。 * 尽管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但宋家在京圈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当天晚上。 当地广播电台和电视台相继播出宋家的爆炸性新闻。 胡丽华和宋菲菲母女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好听见收音机里的这条新闻。 胡丽华听完就找借口说头疼,起身回卧室休息,紧紧关上房门。 宋家客厅,从未有过的空旷冷清。 宋菲菲一人独坐沙发,脸色惨白,好像刚从阴间爬出来的鬼魅。 秀气的眉心拧成大疙瘩,想到脑浆子疼都没想通。 上一世爸妈和大哥明明顺利携资产南下。 几年后,大哥宋凌宇还在香城打下商业帝国,迅速成为亿万富豪。 怎么重活一世就全变了呢? 晚上,她和妈妈被暂时释放回来。 宋菲菲刚回家,妈妈胡丽华就让她收拾东西搬去燕家。 避避风头。 宋菲菲也想快点离开是非之地,她回到楼上房间收拾东西。 这才发现,房间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她的钱包,衣服、鞋子,化妆品,缺了很多。 丢的都是新的,没开封的,珠宝首饰一个耳钉都没剩。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没有了呢? 宋菲菲气冲冲的走出房间,怀疑是不是被宋云初偷走了? 这个乡巴佬! 但是房间没人。 宋菲菲又去找妈妈告状。 这时候,胡丽华也发现卧室丢东西了,出来又发现客厅的电视机也没有了。 她也怀疑是被宋云初趁火打劫偷走了。 …… 宋菲菲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妈妈询问赵管家呢。 赵管家回答,“大小姐下午就说回爷爷家,她手里只拎了一个帆布口袋,看着挺瘪的。” 言外之意,宋云初没偷拿电视机。 赵玉山还说出了王大花被宋云初一顿大嘴巴,打跑的事情。 “这个孽障!” 胡丽华气的脸色铁青,死丫头无法无天! 赵玉山最后提出辞职,他想回老家养老,能把这月工钱结了吗? 看着这个在宋家兢兢业业工作近二十年的赵玉山。 胡丽华心生悲凉。 树倒猢狲散! 走吧,走吧,以后也不用人伺候了! 胡丽华咬着后槽牙,从随身钱包里拿出十块钱给他。 心疼的眼泪要流出来。 胡丽华刚才发现家里的存折和现金都没了。 如果宋云初没拿,那就是让今天那帮人拿走了。 她还不能报案,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真是作孽啊! “谢谢夫人。” 赵玉山拿着十块钱急忙走了,他也要收拾东西离开宋家。 宋大小姐说的对,宋家垮了,起不来了。 宋菲菲见管家走了,过来把她房间丢东西的事情告诉妈妈。 “唉!” 胡丽华愁眉苦脸的说,“孩子,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宋云初偷的,人也走了,再说不一定是她拿的,今天家里来了多少人?” 宋菲菲听妈妈提醒,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难道这些好东西都让那些人拿走了? …… 晚饭,她们就随便吃了一口中午的剩饭菜。 坐在客厅,打开收音机就听到宋家的新闻。 胡丽华听完就回卧室了,客厅的压抑氛围令人窒息。 宋菲菲感觉天塌了。 宋家密室空了! 刚才还听妈妈说卧室里的存折没了,现金没了。 梳妆台抽屉的珠宝首饰也不见了。 妈妈还说,绝对不能报案,因为这些珠宝首饰都是见不得光的。 投鼠忌器。 他们听到报案的消息一生气,折磨你爸和大哥怎么办? 绝对不能报案。 妈妈的语气特别坚定。 但她怎么办呢? 宋菲菲发现她现在处境非常被动,非常糟糕! 虽然跟燕海川登记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宋家不是她的全部。 但结婚嫁妆还没置办呢? 如果空着两只手去燕家,燕家人还不得给脸色看啊? 而且宋家事情还上新闻,如果燕家知道…… 唉。 看来,要想办法挽救局面,有什么办法呢? 宋菲菲刚想到这里。 忽然。 “铃铃铃……” 电话铃打破客厅的寂静,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旷冷清客厅响起显得特别突兀。 哎我去! 宋菲菲吓的跳了起来,看着茶几上电话。 心想。 谁打来的电话? 那头? 还是燕家? “铃铃铃……” 铃声还在继续。 宋菲菲过去小心翼翼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喂?” 话筒很快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你是菲菲吗?” 宋菲菲松了一口气,不是燕家的电话,是陆家陆夫人孙秀兰打来的。 ? ?嗯哈,还有一章,很快更新,比心~ 第二十四章 颠倒黑白的胡丽华! 宋菲菲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姨,是我啊,菲菲。” 孙秀兰试探的问,“菲菲,你在家,你妈也在家吗?” 宋菲菲说,“阿姨,我妈也在家呢,刚才说她头疼,正在房间休息呢。” 孙秀兰松了口气,“你们在家里就好,我刚才看见新闻说你爸被青委会抓走调查,是真的吗?” 她看见这条电视新闻的时候,吃一惊。 因为宋家跟陆家有婚约。 宋菲菲假意伤感,“是真的,我爸妈和大哥被抓走了,只有我和妈妈暂时放出来,伯母,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宋家?” 陆家还是很有社会能量的。 孙秀兰安慰她,“菲菲,你别难过,如果能帮肯定帮,但我要先问情况,你爸爸因为什么被抓的?” 电视新闻说的很简单,短短一句话就结束了。 孙秀兰一度以为听岔了。 “阿姨。” 宋菲菲腰板挺直,理直气壮的说。 “因为有人诬告我爸南下,秦会长带着一帮人上门,把我们一家人带走了。” 孙秀兰看了身边陆建国一眼,这才继续问。 “他们找到证据了吗?” 宋菲菲当然不能说实话,“没有证据。”她又不傻,不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菲菲,没有证据就不用怕。” 孙秀兰继续安慰,“青委会早晚都会放人,对了,你和云澈的婚事,我刚才和你陆伯父商量一下,想什么时候结婚?” 她突然提到婚约,顿时打了宋菲菲一个措手不及。 “阿姨,我……我……”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她已经嫁人,结婚证都领了。 孙秀兰看看没有声音的话筒,怀疑信号不好。 “菲菲,你怎么了?” 宋菲菲语气犹豫,“我爸还没机会跟你们说,因为,因为……” 她又卡壳了。 孙秀兰拧着眉心,“孩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阿姨,您等一下,让我妈跟您说吧。” 宋菲菲放下话筒去卧室找妈妈,婚约的事情还是大人跟大人说比较好。 她推开房门。 “妈,孙阿姨刚才来电话问婚约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去说吧。” 胡丽华正躺在床上掉眼泪呢。 听见陆家来电话,这才红着眼睛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话筒。 “喂?秀兰啊。” 孙秀兰听她的声音不对,“丽华,你怎么了?哭了吗?” “没有,秀兰,我的嗓子哑了。” 胡丽华掩饰悲伤的情绪。 孙秀兰安慰,“丽华,你别着急上火,如果成磊是被冤枉的,上面只要调查清楚就会放他回来。” “嗯,我知道。” 胡丽华有苦难言,她有不祥的预感。 宋家凶多吉少。 如果船票没被秦会长发现还好解释些。 因为密室是空的。 青委会没有证据抓人。 谁知宋成磊突然犯心脏病,翻救心丹的时候把刚买的三张船票带出来。 胡丽华非常自责,找药的时候为什么不小心点呢? 人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喝口凉水都塞牙。 胡丽华强打精神说,“秀兰,你打电话有事吗?” “有事。” 孙秀兰说,“我问问孩子的婚事,两年前云澈爷爷意外被毒蛇咬伤,是你家拿出祖传药膏救了他。” “为表示感谢,两家订下婚约,如今孩子长大了,云澈爷爷让我问问,什么时候让他们结婚?” 陆家没有因为宋家落难毁约,这个电话足以证明其家风人品。 胡丽华早有心理准备,因为刚才菲菲告诉她了。 “秀兰,这事说来惭愧,本来应该老宋亲自登门拜访解释这件事,但是他……” 她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孙秀兰好言安慰,“丽华,你别难过,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只要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嗯。” 胡丽华终于止住悲伤,“我知道,秀兰,咱们说正事吧,你是不是知道成磊前妻有个女儿,叫宋云初。” “宋云初?” 孙秀兰眉心浅蹙,“我听说过,她不是一直住在石庄的爷爷奶奶家里吗?” 心中生疑,怎么突然提到她了呢? 胡丽华又说,“云初也有个婚约,是跟燕局长儿子订的,前些日子突然跟他爸闹,非要和菲菲换亲,想嫁给陆云澈,成磊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云初还逼菲菲和燕海川马上领证,太能作了,我们受不了她的胡搅蛮缠,今天上午和燕海川把结婚证领了。” 她满嘴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旁边听声的宋菲菲都惊呆了,眼里满是崇拜。 妙啊,真妙。 这样说,立刻把换亲的屎盆子都扣在宋云初身上。 宋家什么责任都没有了。 哈哈。 她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心中暗自佩服,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什么?!” 话筒里传来孙秀兰惊呼,“云初和菲菲换婚?宋成磊还同意了?菲菲和燕海川领证了!你说的是水利局长燕鹏飞儿子燕海川?” “对,是他,秀兰,你认识燕海川吗?” 胡丽华也很诧异。 孙秀兰的声音高八度,“岂止认识,他就是云澈高中同学!” “啊?他是云澈高中同学啊?我们不知道,秀兰,你千万别生气,都是云初胡闹,我们也不愿意换亲。” 胡丽华继续红嘴白牙的胡说八道。 “云初五岁那年就在爷爷那里生活,缺少父爱,六台山的妈妈就知道烧香拜佛,对她不管不问,成磊心里一直愧对这个孩子,他也觉得不妥。” “但是不同意换亲,云初这孩子就要死要活的,总不能闹出人命吧?实在没办法才同意的。” “本来想今天晚上去家里跟爷爷赔理道歉,没想到出现意外,耽误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你们家办的什么事啊?!换亲这么大的事不和陆家商量就决定了?!对孩子愧疚也不是同意换亲的理由!” 孙秀兰非常生气,“婚姻不是儿戏,儿女更不是商品,可以挑来换去,这桩婚事以后再说吧!” 她重重的挂断电话。 “嘟嘟嘟……” 胡丽华听着话筒里的盲音,这才轻轻放下电话,哭得红肿的眼睛射出的目光冰冷。 ? ?感谢家人宝子们的推荐票,段评,点赞和催更~~哇,好开心。 ? 继续求推荐票,点评,点赞,催更了哈。 ? 明天继续四千字……比心~ 第二十五章 像一只可怜猫咪似的渴望父爱 宋菲菲紧紧抱着胡丽华的胳膊。 “妈,你这招太高了!太崇拜您了!” 她下定决心向妈妈学习,剑走偏锋,随机应变,顷刻间就把劣势变成优势 虽然宋家危在旦夕,但是还有燕家依靠。 燕家也是官场上大人物,根正苗红的家庭,根基稳定。 如果陆云澈是红三代,那么燕海川就是官三代。 平分秋色。 她只要能在燕家站稳脚跟,也是一辈子衣食无忧,吃香喝辣的。 这就是古诗写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宋菲菲举一反三,重拾信心,诡谲心思蠢蠢欲动。 现在看来宋云初想进陆家的门都费劲了哈! 当寡妇都不够格? 嘻嘻嘻! 宋菲菲心里暗暗讥笑三声。 胡丽华咬牙切齿,“略施小计而已,小贱人跟我斗,还是太嫩了些!” “我要让她鸡飞蛋打!想嫁进陆家?做梦去吧!两万块钱哪有那么好拿!” 呃? 宋菲菲不解的问,“妈,您怎么这么恨她?” 她讨厌宋云初,是因为小时候,爸爸只有晚上才能过来看望她,还不是天天来,有时候过好久才能看见爸爸。 她每天像一只可怜猫咪似的渴望父爱。 妈妈也经常说宋云初妈妈是个坏女人。 久而久之,她和哥哥都很讨厌这对母女。 成年后看见宋云初嫁进燕家,过的比她幸福。 她更生气。 凭什么? 这个乡巴佬过的比她好? 她不仅长的好看,穿的漂亮,打扮精致,气质最更娇贵。 怎么就要独守空房呢?! 还守寡! 就因为爷爷喜欢她吗?! 不甘心! 重生一世,她要抢回来! 宋家好东西都是她的,包括与燕海川的婚约! 但妈妈为什么这么恨宋云初呢? 宋菲菲想不通。 胡丽华嘴角溢出冷笑,“我恨她,不是很正常吗?菲菲,你说我们一家人被审查跟她有没有关系?” 她提出一个问题。 宋菲菲想了想,“没关系吧?她哪有这个本事?您忘了她从小就是受气包子,要不是爸爸把她送走,天天都要挨打,她有这心机吗?” 胡丽华杏眼闪过一丝阴冷,“菲菲,受气包子是以前,十五年没见,宋云初长大了,以为她还和以前一样老实吗?昨天打了你,忘了吗?” 宋菲菲难得沉默了,妈妈说的没错。 宋云初的变化确实很大,但她有这么大能量吗? 胡丽华又说,“我认为你哥说的对,宋云初嫌疑最大!不然怎么那么巧?昨天刚断绝关系,我们就被抓,唯独她一人没受牵连?拿着断亲文书置身事外?” 她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是想久一点,也会想通很多事情。 但宋菲菲还是半信半疑,“妈,我们都是女人,有人抢婚约,她肯定不高兴,生气打人也能理解吧?兔子急了还蹬鹰呢。” “难道因为换亲报复我们?但何海涛在门外亲口举报的,宋云初怎么认识何海涛?就算她认识何海涛,那也不对,他们怎么联系上的?” “宋云初又怎么知道你们要去香城?我们没当她的面说这事啊,她也不知道密室,哎,妈,咱家密室东西怎么丢的?” 宋菲菲问一大圈,最后把这个问题想起来了。 太奇怪了。 如果家里东西是青委会的人拿走了,那么密室里的呢? 什么时候没的? (备注:宋菲菲重生节点是二十世纪初期,那时候网络文学很单调,虽然有重生文,但没有穿书、空间文学,如果接触到,可能会怀疑宋云初异与常人的身份,是不是携带空间?) 胡丽华脸色无比阴沉的揪着胸口,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菲菲,你别问了,我怎么知道?!那些东西放的好好的!” 她头疼、心疼就因为这件事,密室里一共放了五十多个大木箱子,那么多黄鱼,金元宝,现金,珠宝! 竟然都没了! 当胡丽华看见密室空空无也,魂魄都吓没了,心口窝冰凉,脑子一片空白,想死的心都有! 除了家人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思前想后。 只有她的弟弟胡志强最可疑,这个败家子一天不干好事! 他知道家里有密室! 但她没有证据不能乱说,毕竟是她的娘家弟弟。 于是。 胡丽华把一腔愤怒都发泄在宋云初身上,眼睛喷射着毒液。 “不管是不是她举报的?我都不能让这个小崽子顺心如意,她就是灾星!来家里就没好事!菲菲,我还是太善良了!” “小时候就应该永绝后患!这个贱人跟她妈一样阴险,离婚后竟然跑去尼姑庵里诅咒我,我哪有错?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爸。” “是她使出恶心的手段,让你爸爬她的床!你爸心里只爱我!她才是第三者插足!我恨她!一个粗鄙不堪的女人凭什么跟我抢男人!” “行,既然不想让我好,就谁都别想好!宋云初侥幸嫁进陆家,也会一辈子受孙秀兰的白眼!跟我斗,她还要再修行几年!” 胡丽华对着空气愤怒的咆哮一通,又返回卧室。 妈呀。 宋菲菲都听呆了。 她没想到妈妈对宋云初的怨念这么大? 对! 妈妈说的对! 宋家不好,那就谁都别想好! 但是宋菲菲心里还希望宋云初能嫁进陆家,非常想看她独守空房,当寡妇,走她的老路。 最后嫁给港商老变态,倍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才最爽呢! 宋菲菲刚想到这里,一眼看见落地窗外面在摇曳的树影子,好像一个装牙舞爪的鬼。 她吓一哆嗦,急忙离开客厅回楼上,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拉上窗帘。 宋菲菲重生后有个问题,特别怕鬼。 * 浩淼天际,幽蓝夜幕下。 一幢自带独立院子,老百姓口口相传的二层将军楼伫立在繁华的京城市中心。 里面住着陆家三代人。 客厅里灯光通明。 “爸,建国,我刚才特意开的免提,你们都听见了吧?” 孙秀兰放下电话就发牢骚。 “宋家办事太难看了,姑娘任性,不会好好管教吗?怎么由着孩子的性子换亲呢?菲菲和燕海川结婚证都领了。” “他们这不是先斩后奏吗?燕海川还是云澈高中同学!这办的什么事啊?” 陆建国正在抽烟,眉峰紧锁,白色烟雾弥漫…… ? ?接下来还有一更哈~ 第二十六章 买二手相机是为了偷拍的 孙秀兰见丈夫没说话,又转头看向轮椅上的老爷子陆明远。 “爸,您说怎么办?把婚约取消吧,反正也是宋成磊违约在先,不是我们反悔的,在他被群众举报调查的硍节上,我们没落井下石,还主动谈婚约,已经仁至义尽。” 孙秀丽主张跟宋家断绝关系。 因为宋菲菲跟陆云澈订婚的时候,她就有些不愿意,跟资本家结亲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陆云澈还是军人,他娶了资本家女儿对工作和前途有很大影响。 婚约作废了更好! 陆明远苍老、瘦削的脸上也是阴云密布。 “这个……” 他略一迟疑,“儿媳妇,你的情绪不要急躁,事发突然,婚姻大事要好好考虑再做决定。” 孙秀兰脸都气红了,“爸,这还有什么考虑的?宋家太不尊重我们了,当初您被毒蛇咬的事就有蹊跷,怀疑是不是宋成磊故意做的局?” 她说到这件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目的就想携恩跟陆家做亲家,因为资本家的女儿找不到好对象,魏芝兰可是陪他奋斗,白手起家的女人,宋成磊竟然抛弃她!一分钱资产没给她!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如今又干出换亲的恶心事情,他的人品就有问题,这次全家被调查也是报应,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我们就应该离他远点。” 孙秀兰心直口快,也不管老爷子爱不爱听。 咣咣咣! 一顿强烈的情绪输出。 陆明远皱眉看着对面一直抽烟的儿子。 “建国,你的意见呢?” “爸。” 陆建国把手里的烟蒂按进烟灰缸,深邃墨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我认为胡丽华说的那些话都不可信,漏洞百出,她在骗人。” “啥?” 孙秀兰惊讶的看着丈夫,“哪里有漏洞?” 她怎么没听出来能? 陆明远眼睛一亮,“建国,具体说说。” “好。” 陆建国继续说,“胡丽华说宋成磊出于愧疚同意换亲,这句话有些矛盾,离婚一个月迎娶胡丽华进门。” “没多久,五岁宋云初被送去石庄爷爷家,做的确实绝情,宋成磊有愧疚也属正常,但宋成磊最宠的可是胡丽华带来的孩子,外人看他们是拖油瓶,谁不知道这两个孩子都是婚外生的? 特别是宋凌宇,长的多像宋成磊,宋菲菲也就比宋云初小一个月,宋成磊抛妻弃女十五年,一直心安理得。 现在孩子长大了,他怎么可能因为一时愧疚答应换亲呢?还这么迅速?和燕海川把证都领了。 而且宋菲菲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她会忍气吞声让宋云初抢走婚约吗?还配合的去民政局领证?” 陆建国阅历丰富,年轻时指挥过无数次战役,他的思维自然较常人缜密,不会轻易上当受骗。 “对,对!” 陆明远连连点头,“建国,不愧是我的儿子,我早就发现问题了,刚才就是考考你,我虽然老了,但反应还很灵活、敏锐,你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孙秀兰暗暗忍笑,这个公公啊,年纪越大,越好脸。 陆建国已经习惯了,继续分析。 “还有,宋成磊被抓走调查,我认为无风不起浪,秦正国虽然行事极端,但不是无脑之人,不会轻易抓人,自毁前途。” “宋菲菲说青委会没有证据乱抓人,也不一定是真话,她也知道一旦携资产南下事实确认,没人能救宋家,这个罪名不轻。” “建国。” 孙秀兰插了一句,“照你这么说,胡丽华这娘俩都在撒谎吗?” 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嗯。” 陆建国看着她,“我这么认为的,秀兰,我的意见是别急,这个时候取消婚约会影响陆家声誉,等我明天查查宋云初再做决定。” “听说宋成磊前妻魏芝兰为人不错,现在六台山尼姑庵里清修,一心向善之人,她的女儿也不会是邪恶奸佞之徒吧。” 他推测。 “嗯,好吧。” 孙秀兰点头,“其实我刚才说的也是气话,我也不愿意取消婚约,真怕云澈没有婚约束缚,会打一辈子光棍,奇怪,他怎么不喜欢女人呢?二十六岁,还不动婚。” “看见女孩恨不得离的八丈远,沈家小儿媳妇都怀孕了,大儿子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今年除夕夜里还得让他搬荤油坛子,这次搬三个。” 她发狠。 “二儿媳妇,两年前,我就发现云澈不对头,这么大的小伙子不跟女人说话,性子还冷,身边拴条狗都能冻成冰块。” 陆明远也发牢骚,“如果不是为了给云澈找媳妇,我不会给他订婚,报恩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订婚。 你以后别说怀疑宋成磊动机,如果云澈能正常谈恋爱结婚,我不会这么做,互相利用,彼此彼此吧。” “好,我知道了,以后再不说了。” 孙秀兰见老爷子生气了,低眉顺眼的答应。 她这才清楚,原来陆老爷子明知是陷阱,故意跳的,就是为了给云澈找对象? 老爷子果然最喜欢云澈这个孙子。 * 陆家家庭会议暂时结束,再说宋云初。 她在大街上遛了半个小时的二八大杠,在幸福饭店点了两个硬菜。 东坡肘子,酱牛肉。 这两个菜蛋白质含量非常高,还含有丰富的氨基酸。 补气又补血。 她又点了一瓶啤酒,二两米饭。 宋云初吃完、喝完,一结账才花了三块钱。 哎! 她由衷感慨,这个年代的钱真实惠。 …… 宋云初离开饭店蹬着二八大杠,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返回旅店。 她再去空间把今天在旧物市场买的二手相机找到拿出来,躺在床上摆弄。 接下来两天,宋云初就要靠相机排解寂寞了。 宋家虽然哏屁了。 但还有燕家呢。 宋云初计划好了,从明天开始跟踪渣男燕海川。 只要他和青梅肖薇薇有超过友情的肢体接触,她就偷拍下来。 然后去照相馆,洗出清晰的相片做燕海川婚后出轨证据。 这是宋云初这个阶段的复仇计划。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报复才是燕家噩梦的开始。 原主五岁之后就去爷爷家生活了,但唯有这个阶段才是她一生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嫁入燕家的婚后生活是拖垮原主的罪魁祸首。 给原主造成极大的心理创伤和巨大痛苦! 早早撒手人寰! 哼! 上一世的燕家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分明是原主这头老黄牛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 ?感谢宝宝、家人们一如既往的支持,继续啊,不花钱的票票多投几张,五星好评来几条哈,明天继续两更…… ? 加油! 第二十七章 没有骨头也做点骨头,放里面! 先说燕海川和肖薇薇这对渣男渣女。 他们一天眉来眼去,拉拉扯扯,上辈子把原主恶心坏了。 肖薇薇为了燕海川,竟然一辈子没结婚,净扯皮、扯蛋玩了。 宋云初也服了。 这个男人一点责任心也没有,自私还缺德,她怎么爱的这么死心塌地呢? 恶婆婆翟淑珍不仅嫌贫爱富、好吃懒做,爱打麻将,不帮忙带孩子,还是睁眼瞎。 儿子跟肖薇薇在她眼皮子底下搞破鞋,就装看不见,甚至还让原主给她做饭吃。 日他大爷的。 罪行滔天。 第三个是没事往娘家跑,白吃白喝还里挑外撅的大姑姐燕丽茹,心眼子都歪到屁股上了。 肖薇薇只要给点好处就向着小三说话,讽刺原主多疑,说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怪话。 还有宋菲菲这个天生坏种,守寡也不安分,嫉妒原主。 不遗余力的败坏原主名声,还给燕海川写匿名信,抓住原主的初恋做文章。 只有公公燕鹏飞是个“大好人。” 虽然没伤害原主,但是一家之主,他不作为,就是原罪。 因为子不教,父之过。 所以他们一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燕家根基很牢固吗? 不可憾动吗? 笑话。 这年代整人不容易吗? 鸡蛋里挑骨头。 没有骨头也做点骨头,放里面! 宋云初就是要把这些欺负原主的败类人渣,扒的裤衩子都不剩! 走着瞧。 她终于把这台二手相机摆弄明白了。 ok。 明天拿它偷拍。 宋云初起来去空间洗了个灵泉澡,全身肌肤越发雪白、光滑、细腻,像一匹发光的白色绸缎。 原主就是瘦了一些,如果再胖点就好了。 宋云初从空间回来看看时间八点多了。 躺下,关灯,睡觉,养精蓄锐。 明天还要早起跟踪、监视燕海川呢,很耗精力。 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喝了一瓶啤酒的原因,宋云初很快睡着了。 清冷如水的月色从窗口如潮水般涌入,静静倾泄在她那肤光胜雪的脸庞。 宛如明珠生辉。 * 第二天。 宋云初睡到自然醒,昨天睡眠还行,没有那么多的梦,可能是喝酒的原因吧。 她起床简单洗漱离开旅馆,骑上自行车去路边摊。 宋云初买了两个牛肉包子和一碗鸡蛋甩袖汤。 早上随便吃一口。 吃完早餐,宋云初骑上自行车出发,向京城第一钢铁厂疾驰而去! 京城第一钢铁厂是国内最大的央企、国企,国家最重要的产业支柱。 大名鼎鼎。 共有职工五千多人。 燕海川就是这个大厂的后勤科科长。 二十六岁就是一科之长,很自然就成为年轻有为的标杆和典范。 因为别的科室头头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同志。 且不说燕海川外形丰神俊朗,温文尔雅。 就冲工作岗位,也说明他的出类拔萃,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燕海川不仅家世优越,还具备高富帅三个优点,拥有优秀的工作能力。 原主非常仰慕他,崇拜他,被燕海川迷的神魂颠倒。 恋爱脑,爆浆了。 这也直接造成她饱受煎熬的一生。 但是。 燕海川虽然起点很高,后来成为钢铁厂厂长却与原主密不可分。 渣男吃饭还砸锅,太不是东西了。 但这些还是后话,先暂且不说哈。 * 宋云初为了让监视、蹲守显得理直气壮,特意踹着二八大杠去了一趟城郊的如意食品加工厂。 她花了三块钱批发二十五根麻花,跟门口保安大爷要个干净的原厂纸箱,把油纸包着的麻花都放进去,安放在自行车后座。 欻欻欻! 宋云初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赶到第一钢铁厂,在距离钢铁厂一百米的马路对面停下来。 她要一边卖麻花,一边监视目标。 宋云初停好自行车,戴上口罩。 这个年代不让老百姓摆摊做买卖,挡上脸比较安全。 再说。 宋云初不确定燕海川是不是和原主见过面。 他们是不是认识? 以防万一吧。 双保险。 宋云初守着自行车和麻花,坐在马路牙子上,盯着单位,时刻关注门口动态。 守株待兔。 如果有人好奇看过来,她就吆喝一声。 “麻花,麻花,卖麻花,新鲜出炉的大麻花,两毛钱一根。” 宋云初目的是监视燕海川和他的青梅肖薇薇。 不是为了卖麻花。 她把一毛一根的麻花定价两毛钱,比市场价贵一倍。 这么一来。 想买麻花的人听价格就走了,不影响监视,更不会引起聚集。 一举两得。 但是。 宋云初眼看太阳从东边到头顶,又从头顶到西山。 她不仅一根麻花没卖出去,人也没蹲到。 只看见燕海川早上骑着自行车在上班潮里进厂子。 晚上又骑着自行车在下班潮里离开厂子,肖薇薇这个目标人物一天都没出现。 宋云初白白浪费一天时间,但她不气馁,明天继续蹲。 宋云初充满信心。 因为书里写肖薇薇这个女孩很粘人,经常来燕海川工作的地方找他。 今天没来,明天肯定会来。 宋云初一整天没挪地方,屁股坐的都要起茧子了。 中午吃两个麻花,晚上又去饭店吃麻花,啃羊排。 剩下的二十六根麻花,放进空间保鲜。 明天接着卖。 晚上,宋云初脑袋一挨枕头上就睡着了,还做了一宿抓小三的连续梦。 …… 第二天早上。 宋云初继续在钢铁厂外一百米的老地方蹲守。 接着卖麻花。 今天,她把麻花价格降到正常,一毛一根。 因为再卖不出去,麻花就不新鲜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付出就有回报。 大概十点左右。 一个穿着白底花布衫,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向钢铁厂走来了。 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纤细,浅小麦色的肌肤,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 宋云初眼睛一闪。 哎? 这个女孩非常符合燕海川的青梅肖薇薇的特征。 是她吗? 远远的看。 还不能确定。 宋云初想到书里写肖薇薇下巴上有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痦子。 为了确认,她不急不缓的吆喝一声。 “麻花,麻花,卖麻花嘞,五分钱一根~五分钱一根~” 麻花又降价了,五分钱一根,因为人都喜欢图便宜。 果然。 那个女孩停下脚步朝这边张望片刻。 终于走过来,她往纸箱里看了一眼,问道。 “麻花新鲜吗?” 宋云初拍着胸口保证,“绝对新鲜,这是早上刚做的,为了薄利多销才会便宜卖的,买一根尝尝吧?”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这可是昨天的剩麻花。 哈哈! ? ?宝宝家人们,接下来还有一章哦~继续求支持。 第二十八章 钢铁厂旁边小树林里…… 白色口罩上面露出的眼睛隐含笑意。 姑娘下巴上果然有个小痦子! 她就是肖薇薇。 但确认身份后,宋云初心情有些起伏和波动。 肖薇薇挺有料啊,胸前这对波波有点抢镜头。 因为在六零年代,女人胸口丰满的少见。 唔?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 闪了闪眸,好像……没她大。 但是。 宋云初原身还可以,虽然不是夸张的d罩,但也是c罩。 只要多吃点好东西,它就会长大,潜力股。 “哦,买两根。” 肖薇薇掏出一毛钱买了两根麻花。 “好。” 宋云初用黄色食品包装纸包好,第一次,包的有点难看。 肖薇薇还有点嫌弃的样子,但是一想到麻花便宜,还是接过麻花向厂子大门走去。 宋云初把钱收好,看着她的背影又发现一个问题。 肖薇薇虽然穿着裤子,但看屁股的轮廓也不小,鼓鼓溜溜。 唔? 难道这就是吸引燕海川的两大优点? 宋云初摸摸自己的,虽然很有弹性,但好像也没有肖薇薇的大。 悻悻的撇嘴。 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喜欢大胸、大屁股的女人。 这个审美从古至今似乎就没变过。 哎? 陆云澈会不会也是这种人? 宋云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停。 打住。 她想什么呢? 女人要自信,自信才会放光芒! 只有动物才会这么低俗的审美! 陆云澈肯定不会的。 如今她只要貌美如花,大长腿就ok。 女人不能太逆天了,容易被老天爷收走。 上一世,就是。 宋云初继续坐马路牙子上耐心等待。 既然目标人物出现,说明今天有戏。 心平气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半小时后,肖薇薇揉着眼睛从单位大门低头跑了出来。 没一会儿,燕海川也追出来了。 嗯? 什么情况?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看着有点像街边公狗,母狗发情了呢。 跟上。 宋云初锁好自行车,从空间拿出二手相机随后跟上。 …… 半小时后,宋云初拿着相机回到单位门口。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收拾好麻花箱子,甩开大长腿,骑上自行车离开钢铁厂。 经过一天半的蹲守,终于大功告成。 相机里内容丰富。 这两个狗男女真会找地方,就在钢铁厂附近的小树林,看来不止一次去了。 宋云初躲在草丛里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隐藏好。 哇! 肖薇薇真猛,一把就将燕海川抱住了。 手还乱摸。 燕海川虽然有些抗拒,但是态度不坚决。 虽然没发生实质关系,但法式热吻发生了……差不多十分钟呢。 足够她偷拍了。 但是。 宋云初拍着拍着生气了,这对狗男女怎么啃起来没完了? 真拿这里当你家后花园了? 她捡了一个小石头往草稞子里一扔。 就是如此细微的声音,就把燕海川吓的推开肖薇薇…… 他慌乱的看看四周,没人啊? “喵~喵~” 宋云初又学猫叫了两声,栩栩如生。 “是野猫啊。” 燕海川松口气,“薇薇,你不生气了吧?走吧,如果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嗯。” 肖薇薇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 …… 他们走了,还手拉着手。 靠! 这两个狗男女发展空间够大的啊? 他们现在就是亲亲嘴,那么什么时候滚到一块的呢? 宋云初发现手里这台相机——任重而道远。 她耐心等他们走出小树林,这才离开。 …… 宋云初离开钢铁厂后在旅馆附近找到一家照相馆。 洗照片。 要彩色的,最大尺寸的,相片底板要留好。 但是,店主说照片要等到明天上午才能取。 好吧,这个年代什么技术都落后。 宋云初表示理解。 …… 白天无话。 晚上。 宋云初又去幸福饭店吃饭时,听见有人议论宋家,得到四个小道消息。 第一个。 宋成磊阴谋破坏国家公有化罪名成立,被羁押在案,但是念其身体虚弱,关押在京城监狱服刑。 第二个。 宋成磊儿子宋凌宇认罪态度特别恶劣,不配合调查,还多次辱骂工作人员,去西北监狱劳改十五年。 第三个。 宋成磊老婆胡丽华犯包庇罪,欺骗组织罪,扰乱调查,发配云南偏远山区十一年。 其女宋菲菲年幼无知,认罪态度良好,而且已经出嫁,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当庭释放。 最后还有一条。 法院配合检察院决定将宋家剩余动产、不动产充公,住宅没收,银行存款全部冻结。 唔? 冻结了? 宋云初抿了抿嘴,幸亏昨天把两万块钱取出来,不然就拿不到了。 但是。 宋云初觉得对宋家的惩罚还不够。 国家还是太仁慈了,判宋成磊在京城蹲监狱也就算了。 他对原主只是弃养之罪,良心与人性并未完全泯灭。 胡丽华也凑合,因为云南环境非常艰苦,跟西北有一拼,去那净化心灵吧。 宋菲菲放出来就放出来吧,毕竟还要让她接受燕家几十年的搓磨。 就是太便宜宋凌宇了,宋云初知道最多十年就会放出来。 不行。 处理太轻了。 因为宋凌宇太坏了,她上次只是揍流浪汉一顿。 但他还没受到惩罚呢! 于是。 宋云初吃完晚饭离开饭店,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给何海涛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传来一声。 “喂?” 宋云初这次没有压低声音,正常说话。 “请问你是何海涛吗?” “是我。” 何海涛半躺沙发上,烟灰缸里装满烟蒂,手指还夹着一根正在冒烟的烟卷。 宋云初开门见山,“何先生,我上次提供信息帮你报复宋凌宇,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做一件事?” 一事不烦二主,还是找他吧。 “又是你?姑娘,你怎么知道的我家电话的?” 何海涛急忙按灭手里的半截香烟,坐起来。 自从上次配合青委会端了宋家后,就一直惦记给他打电话的女人。 他这几天哪都没去,就守着家里的电话机。 “电话号码还不容易啊?我在你家家门口花一块钱买的。” 宋云初语气轻飘。 何海涛眉峰紧锁,“你跟谁买的?” 宋云初微笑,“不能告诉你,会影响你家庭和谐,我就问你,能帮忙吗?” 何海涛马上点头,“你说吧,我肯定帮忙。” 宋云初眼神一下阴冷,“宋凌宇关在哪里,你应该能查到吧?在他离京之前,找男人祸祸他。”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然不解气。 ? ?宝宝们,继续求支持,感谢家人们的鼎力相助。 ? 推荐票,月票,点赞,催更,打卡,五星好评,走起来哦……比心哦~ 第二十九章 你小子是不是哪里有毛病? “祸祸?” 何海涛拧着眉峰重复了一遍。 “什么意思?” 他只听说祸祸女人,还没听说祸祸男人的。 唉! 宋云初暗暗叹气,六零年代的人太单纯。 他没听懂。 宋云初靠近话筒解释,“就是找个男人干他后门,让他半个月不敢上厕所,但是别出人命,还要留他下放劳改呢。” 嘶~ 明白了。 何海涛倒吸一口凉气,这女孩的手段挺狠啊,还可以这么复仇? 宋云初别具一格的报复手段引起他强烈好奇心。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云初清冷眼波透过电话亭玻璃窗看向外面的湍急的车流。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仇人,这个杂碎劳改十五年太轻了,只要帮我这个忙,我们以后互不相欠。” “好,我帮忙。” 何海涛一口答应,“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很想认识你。” 宋云初想也不想的拒绝,“算了吧,我只是这个城市的过客,有缘自会相见,何先生,等着听你好消息。” 她挂断电话离开电话亭,这事办完,以后再也不会联系何海涛。 这个男人也不是省油灯,后来成为书中大反派,最后还吃了一颗最贵的花生米。 宋云初踩着暮色返回旅馆,心情格外轻松。 尘埃落定。 这次判决结果出来的挺快,超出预期。 只要宋凌宇受到最后的惩罚,那就圆满了。 今天功德圆满。 她对燕海川的监视也顺利结束,明天干点什么呢? 对了。 灵泉空间里蔬菜已经种下三天,今天就可以收获了。 不如明天找个地方卖菜吧?正式开启赚钱,致富之路。 正好从家带来的钱也快花没了。 唉。 宋云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变成小商、小贩。 她上一世是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只能说世事无常。 但是宋云初穿书过来,目前感觉不错。 甚至比在新世纪还要自由自在,甚至可以躺平。 因为空间有那么多的钱和金银珠宝,这一辈子也花不完,用不尽。 但宋云初不想躺平,因为这个年代什么娱乐方式也没有, 一天在家里干闲着,还不得闷出病来? 还是努力发展事业吧,做买卖挣钱,这样的人生也能变的充实些。 至于空间里的宋家资产,可以等改革开放以后做创业基金。 炒房,炒地,炒股票,她还可以成立慈善基金会,造福人民,把这些钱要用在刀刃上。 宋云初认为在这个大麻花一毛钱一根的六零年代。 大黄鱼、金元宝……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了哈。 ——*—— 宋云初回到旅馆后忙着去空间收蔬菜。 而陆家还在为二儿子婚事着急呢。 晚饭后。 一家四口人齐聚客厅,每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茶几上为人民服务的大号搪瓷缸子已经续上两次开水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云澈,你听明白了吧?” 陆建国端起茶缸子倒了一杯茶水,拧眉看着对面的“冰山。” “冰山”说话了。 “听明白了,您还有事吗?没事,回部队了。” 陆云澈戴上军帽,语气透着不耐烦。 “你回部队着什么急?” 陆建国眉头拧的更紧,“才七点,离十点熄灯不是早着吗?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陆云澈眸色幽深,“我没意见,既然你们非要看我结婚才安心,那就结,但我调令也快下来了,举行完婚礼,就去西北,你们别拦着就行。” “你去西北?” 陆明远气的脸上皱纹都少了好几根,吹胡子瞪眼的。 “云澈,你想把活人气死吗?让你跟女人在一张床上睡觉,想要你命似的,举行完婚礼就走人?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嗯? 云澈有毛病吗? 始终没说话的孙秀兰把耳朵竖起来了。 陆云澈眼瞳微微低垂,长睫毛在眼睑上投映出一圈淡淡的浅影。 一副你爱说啥说啥的咸鱼态度。 客厅陷入一片寂静,低气压寒流密密匝匝的笼罩。 “云澈。” 还是陆建国打破沉寂,“虽然你的结婚对象换人了,但我调查过,宋云初性格温柔,初中文化,但有工作,接爷爷的班。” “她是中药房的售货员,比那个待在家里,只会涂脂抹粉,刁蛮任性的宋菲菲强多了。” 他做过调查,这些信息都是真实可靠。 孙秀兰也说,“是啊,云澈,你不喜欢娇里娇气的宋菲菲,这回换对象了,也许会喜欢呢?这姐妹俩差别还是很大的。” 陆云澈眸底终于有了一丝情绪,薄唇轻掀。 “一棵藤上接的两个瓜,能差哪去?” “不对,有差别。” 孙秀兰不赞成,“她们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生长环境不同,你没听说那个典故吗?橘子生在北方为橘,生在南方为……为……为什么了?建国,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孙秀兰转头问丈夫陆建国。 他还没说呢,陆云澈就把话题接过去。 “为枳,好了,妈,您说的我全明白,我的意见是可以结婚,但要跟她说清楚。” “我工作关系已经调到西北,那里生活环境艰苦,短期不会回京城探亲,嫁给我,不是独守空房,就是随军艰苦奋斗。” “如果她没意见,就结婚,不愿意就算了,爸妈,爷爷,我回部队了。” 陆云澈起身离开客厅,大步流星的走出家门。 …… 嗯? 客厅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 陆明远看着紧闭的家门,气的直发牢骚。 “这个臭小子真倔,好像谁欠他八百吊似的,我有三个孩子,哪个都很听话,他这臭脾气随谁呢?” 嗯? 孙秀兰心里有一个答案,但是没敢说出来。 随谁? 随他爷呗! 陆建国喝了口茶水,“爸,别生气了,结果不错,云澈总算同意结婚了,以前听到一半就走了,今天都听完了,虽然有条件,但也比不同意结婚强。” 他对这个结果感觉很满意。 孙秀兰也点头,“也是,小澈总算吐口同意结婚了,确实不容易,现在看来换亲还是有好处的。” 她心有感触。 陆建国又说,“秀兰,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你明天联系宋云初的爷爷,把云澈要求带到,问孩子同意云澈调到大西北吗?” “行,我明天就联系宋爷爷,但是……” 孙秀兰一口答应,转头又开始担心。 “万一云初不同意呢?小姑娘谁愿意去大西北啊,环境太艰苦了。” ? ?家人们,今天文开始入V了,每个文都有这一步的,只要办个会员就可以了,如果本来就有会员的,那就更好了。 ? 以后只会越来越精彩的! ? 家人们,携手同行,共赴荣光! 第三十章 给宋菲菲送一份结婚“大礼!” “哼,那也由不得她,这是白纸黑字的婚约,再说,谁让她先换亲来的?” 陆明远面沉似水。 * 陆云澈走出家门,走到院子里的吉普车旁边拽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没有马上驶离院门。 他摇下车窗,从烟盒里拽出一根烟。 “啪!” 打火机点燃。 明灭的火光照映着这张仿佛雕刻家精雕细刻的立体俊颜。 陆云澈抽完烟,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一寸免冠黑白相片,放在车窗外的月光下面。 照片是爸爸硬塞给他的,说是他的换亲对象宋云初,让他好好看看。 她梳着两条麻花辫,皮肤白皙,眉若秋山远黛。 眼睛妩媚动人,好像养在清澈溪水里的两颗黑葡萄,水润光泽,顾盼生辉。 陆云澈当时一眼发现照片上女孩有几分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再一想,照片上的女孩跟昨天在胡同里救的军嫂,长的很像。 特别是这双丹凤眼,眼型像流水一样自然的波动,眼尾有些微微上翘。 难道她和军嫂是姐妹? 不对。 爸爸刚才说宋云初只有一个异母妹妹宋菲菲。 陆云澈心一沉,爷爷、老爸和老妈着急让他结婚,不会让他娶二婚媳妇吧? 但现在怀疑也晚了,他已经答应家人同意跟她结婚。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陆云澈又想到胡同里被流氓骚扰的军嫂。 眸色凛冽。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那天因为任务紧迫,他勉强挤出时间把流氓勒晕。 没有多余时间…… 她应该没事吧? 那个流氓短时间不会苏醒,她有足够时间离开…… 陆云澈刚想到这里。 忽然。 寂静里传来“吱扭”的开门声。 他抬眸看见妈妈孙秀兰站在门口亮光里,手里端着一个洗衣盆。 陆云澈手指合拢,把相片握在手心。 “妈。” 他打招呼。 “云澈?” 孙秀兰疑惑不解,“你不是着急回部队吗?怎么还没走?坐在车里想什么呢?” “妈,我刚才抽了一根烟,这就回部队,再见。” 陆云澈说着一脚离合,一脚油门。 “嗖!” 吉普车好像一支离弦的箭,消失在夜色中。 孙秀兰看着汽车尾灯埋怨。 “这孩子,宁可一人在车里待着抽烟,也不愿意在屋里跟爸妈说话,真是冤家。” * 宋云初打完电话回旅店,直接进灵泉空间将全部蔬菜一键收割。 收割的时候状况空前,眼前出现一片五彩斑斓的霞光。 转眼间。 所有蔬菜就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个个大土篮子里。 “……” 宋云初挨个数了数,能有二百多个土篮子呢。 哇! 这么多蔬菜,长的还这么漂亮? 绿油油、水灵灵、辣椒和土豆大小还很均匀。 像多胞胎似的。 宋云初拿起一个绿辣椒咬一口。 嗯。 她连连点头,口感青脆,味道清新,辣里还有点甜。 不错。 灵泉水种出的蔬菜非常优质,肯定好卖,明天能卖出好价钱。 菜收好了。 还得种下一批啊。 宋云初快步走去大屏幕,操作下一批的种植流程。 选种子。 她决定还种当季蔬菜,万一有人问她五月的黄瓜怎么种出来的? 无法自圆其说。 这个年代还没有大暖棚呢。 宋云初选好种子,一键翻土,播种,浇水,开始第二次种植。 哇哇哇! 好轻松! 宋云初精致的眉眼染着笑意。 太爽了! …… 宋云初种完蔬菜又洗了一个泉水澡。 从宋家宝库挑了一本古籍红楼梦,这才离开系统空间。 …… 宋云初躺在床上看红楼梦,才七点,离睡觉还早呢。 六零年代没有手机和网络这两样神器,只能看书打磨时间。 睡前。 宋云初喝了一瓶啤酒,那天晚上喝啤酒,感觉睡的挺好,就买了两瓶啤酒放在身边。 不知道是原主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反正睡眠不太好。 宋云初喝完啤酒,很快就晕晕乎乎梦周公去了。 一点不知道陆家已经同意换亲,明天孙秀兰就会联系爷爷。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神秘的推手在悄悄把她往陆家门口送。 * 翌日清晨。 当京城上空自由漂浮的空气每一条丝缕都染上阳光的金黄。 宋云初醒了,看看手表,七点半了。 呵呵。 啤酒果然是个助眠的好东西。 宋云初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起床、刷牙、洗脸。 心情舒畅的走出旅馆,悠然自得的骑着二八大杠去路边摊上吃早饭。 路上遇到几个遛鸟的大爷,迈着方步,哼着戏曲,怡然自得的去公园。 宋云初会心一笑。 她感觉很亲切,因为原主爷爷退休后也喜欢拎着鸟笼子,遛鸟。 …… 宋云初吃完早饭八点多,正好去相馆取偷拍的照片。 取照片时。 她戴上口罩,故意不看照相馆工作人员那张表情惊诧的脸。 宋云初听过一句名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接过照片揣进裤兜,大大方方的交完钱快步走出照相馆。 一头钻到没人的地方看照片。 嘶~ 宋云初牙齿冒凉风,照片内容确实有些辣眼睛。 肖薇薇要吃人啊? 亲的燕海川高挺的鼻子都歪了。 宋云初偷拍时特别关注一下肖薇薇。 主要针对她。 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仗着爸爸是厂部主任,没羞没臊的破坏原主家庭,几十年如一日。 ok! 照片都很清晰,完全可以作为恶心宋菲菲的证据。 宋云初下一个目的地——邮局,把相片邮给宋菲菲,不能让她消停了。 十分钟后。 宋云初走进邮局,买了一个信封,装进去一张照片。 她一路上想好了,不全邮,一张一张的邮,这样会有一种精神的凌迟感! 让宋菲菲每天都活在愤怒和焦虑中。 跟肖薇薇掐去吧,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才好呢。 宋云初装好照片,买一张同城邮票沾上。 胶水封口。 她跟工作人员借笔,用左手在信封上写下燕海川家地址。 收信人名字:宋菲菲。 宋云初知道宋菲菲已经住进燕家了。 邮信人地址空着。 宋云初也不傻,投的是匿名信,经过认真检查没有遗漏,这才投入信箱。 这就是她送给宋菲菲的结婚大礼! 宋云初把信封投进信箱,嘴角上扬。 哈哈哈! 心里大笑三声。 宋云初非常期待看见她看见接吻照片后的抓狂样子呢。 一定会很精彩。 宋菲菲,你就接招吧。 ? ?家人们,继续求支持~~两更已结束,明天继续哦。 第三十一章 这个女人脑袋莫不是接大肠里了吧? 就是有点可惜。 因为宋云初已经决定,明天下午返回石庄。 她在这座城市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但用不多久还会回来的。 因为陆家在京城。 哼! 人生这么长,宋云初一定会持续关注宋菲菲。 燕家的大戏才开始。 宋云初邮完匿名信,走进长途电话小房子,拿起话筒拨出电话号码。 电话打给中药房店长张秀梅,她是原主领导。 人,很好说话。 宋云初顺利的请下两天事假。 接下来的电话要打给原主爷爷宋秀峰。 他是唯一对原主恩重如山的人。 其实原主奶奶也很好。 但是她去年冬天因病去世,所以只有爷爷才是宋云初唯一的牵挂。 至于那个在六台山尼姑庵吃斋念佛十五年的魏兰芝。 宋云初不感兴趣,她就是脑袋有包的大傻子。 在她看来,魏兰芝跟抛妻弃女的宋成磊没有区别。 因为婚姻破碎,她连五岁的女儿都不要了,躲进深山吃斋念佛去了。 十五年一次没和原主见面,也没关心过原主。 这个女人脑袋莫不是接大肠里了吧? ou~ 难道这不是另外一种的弃女方式吗? …… 爷爷家没有电话,六零年代普通家庭本来就没几家有电话的。 正常,正常,非常正常。 所以。 宋云初先把电话打到当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的大妈去家里找爷爷。 她跟街道大妈说完请求,就拿着话筒耐心等待。 虽然长途话费有些贵,等待时间也要算钱。 但宋云初不心疼。 “哎,云初丫头吗?” 当话筒传出宋秀峰苍老的声音时。 “爷爷,是我啊。” 宋云初嘴角上扬,笑靥如花,“我在京城过的挺好,您老不用担心我哈。” 她先给一颗定心丸。 “好,挺好就好。” 宋秀峰第一次发现孙女的话听着舒心,非常放松。 他都能感觉到她脸上挂着笑容,笑呵呵的捋了一把花白胡须。 “孩子,你怎么还没回家呢?都好几天了,事情还没办完啊?” 宋秀峰有一张鹤发童颜,穿的衣服虽然是棉麻粗布的,但是老式盘扣对襟立领的,干净整洁。 面容慈祥,心态平和,看着像得道了似的。 宋秀峰原本是农民,从小在深山沟子里长大。 他天生喜欢中草药,家里贫穷,小小年纪就离开家去京城谋生。 机缘巧合下成为私人药房的伙计,因聪明伶俐,手脚勤快,很受老板器重。 后来随着社会发展,宋秀峰转正了,还成为中药房的看诊先生,悬壶济世三十年。 医生越老越值钱,因为有看诊经验。 国家看中他的能力和价值,七十岁才退休。 宋云初正好接班。 …… “爷爷,我在这边又遇到点事,办完就回去。” 宋云初没跟爷爷说实话,原主这次出门的借口是跟爷爷说去六台山找妈。 宋秀峰担心的问,“你除了看妈,还有什么事?” 宋云初闪眸,“我遇到初中一个很要好的女同学,非要让我去家里住两天,盛情难却,我就答应了。” 她又编瞎话了,现在是撒谎大王。 “这么回事啊?” 宋秀峰花白眉峰舒展,“我寻思你怎么还没回来呢?以为去你爸那了呢,可是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印象里的孙女从来不撒谎,他很容易相信。 嗯? 宋云初心里一沉,爷爷给宋家打电话了? 宋家都空了,肯定没人接啊,但是这事不能让爷爷知道。 虽然他们父子关系常年冰冻,但宋成磊毕竟是他儿子,血脉相连。 如果知道宋家变故肯定会着急上火。 “爷爷,你不用担心我,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明天就回家。” 宋云初寻思还是快点挂电话吧,话多有失。 “你多大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不过你既然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对了。” 他话音一转,“云初,你电话来的正是时候,我刚才还犯愁怎么联系你呢。” “爷爷,找我有事吗?” 宋云初正想怎么结束这次通话呢。 “有事,还很重要,孩子,我听说你和宋菲菲换亲了?” 宋秀峰眉峰紧锁。 嗯? 换亲? 宋云初心里咯噔一下,爷爷怎么知道的? 宋菲菲要换亲,她还是到宋家才知道的。 “爷爷,您听谁说的?” 宋秀峰说,“我早上接到一个女人电话,对方自称是陆云澈妈妈,这话说来话长,云初,长途话费挺贵吧?” 老爷子心疼电话费了。 宋云初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 “爷爷,长途话费是有些贵,那您捞干的说,陆云澈妈妈和您说什么了?” “好,我捞干的说。”宋秀峰答应。 “陆云澈妈妈说你不想嫁给燕海川,想嫁给她儿子,换亲文书都签了,宋菲菲已经跟燕海川领证了,问你什么时候跟陆云澈领证?” 嗯? 宋云初彻底蒙圈,丹凤眼更长了。 不对劲啊? 明明是宋菲菲威逼胁迫她换亲,怎么变成她要换亲的呢? 宋秀峰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她的回应。 他心急的问,“云初,你还听着呢吗?” “啊?” 宋云初回神,“爷爷,我一直听着呢。” “云初,你为什么想换亲呢?在家里,我也没听你说起啊?” 宋秀峰不解。 “哎呀。” 宋云初找借口搪塞,“爷爷,这件事我回家再跟您解释吧,长途话费确实挺贵的。” “行,你回家解释也行,但是你同意和陆云澈结婚吗?陆家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在家里等我的消息。” 宋秀峰很重承诺。 什么? 等信? 这么着急? 宋云初问,“爷爷,难道陆家很着急结婚吗?” “嗯。” 宋秀峰点头,“我感觉陆云澈妈妈挺着急的,孩子,我听说陆云澈还是军人呢,原来,你喜欢军人啊?” 这个…… 怎么说呢? 宋云初摸了摸耳朵,郑重的点头。 “对,爷爷,我喜欢军人,这事您不用管了,我人在京城,自己处理就好。” 她不想让爷爷操心。 “你想怎么处理?与燕家婚约是我给你订下的,家世不错,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换亲?虽然失望,但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还好,陆家接受你了,军人家庭,小伙子人品不会差,但你不能出尔反尔,我们要做一个守信之人,爷爷这么大年纪了,不想晚节不保。” 宋秀峰语重心长的提醒。 ? ?接下来还有一章哦。 第三十二章 宋云初卖菜 “爷爷,我知道,放心吧,绝对不会做出让您丢脸的事情。” 宋云初保证。 宋秀峰还不放心,“孩子,你以前做什么事情都跟我商量,但是换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说换就换了呢?” 他想不通。 “……” 宋云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再次保证。 “您放心吧,我肯定给您找一个优秀的孙姑爷,比燕海川强一百倍,爷爷,我刚才又请两天假,有话明天回家再说,挂电话了。” 不能再聊下去了。 怕话费不够。 时间超过预期。 宋云初挂断电话,交了三块钱的长途话费离开邮局,站在街边看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 她的心情五味杂陈,没想到给爷爷打电话,还有意外收获。 好消息,陆家主动放出橄榄枝? 坏消息。 谁跟陆家说了换亲的事呢? 宋成磊根本没机会跟陆家人说话啊? 还有一个奇怪消息。 换亲一事怎么还颠倒黑白了呢? 明明是宋家干的恶心埋汰事,怎么她反而成始作俑者了? 到底谁干的? 宋云初想到快脑梗也没想到嫌疑人。 突然。 “嘀!” 一声尖锐的汽车鸣笛将她的思绪打断。 宋云初摸了摸裤兜仅剩的五分钱钢镚。 她发现一个问题,原主身上这点钱快花没了。 赶紧挣钱吧,不然就要花老本了。 宋云初看看手表。 九点半。 时间充足。 找个地方把空间的蔬菜卖了,不然蔬菜该不新鲜了。 下次现割现卖。 但是去哪卖呢? 黑市? 不去。 担惊受怕的。 挣点钱还不够精神损失费呢。 再说,她也没秤啊,怎么计量? 还是去国营饭店问问,那里每天都做菜,肯定需要蔬菜。 从哪上菜不是上呢? 她用灵泉水种出的蔬菜,质量肯定上层。 宋云初回头找到,她放在大树下面的自行车。 飞身骑上二八大杠,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向这两天常去光顾的幸福饭店而去。 宋云初知道那里的生意不错,晚上顾客爆满。 …… 二八大杠就是快! 宋云初十分钟就火速到达了目的地。 她锁好自行车,不走正门,走后门,去后厨找饭店管理员。 进去之前。 宋云初不忘把空间蔬菜用意念都移到饭店后门的柴火垛子旁边。 先准备好。 宋云初通过打听,顺利在后厨旁边办公室里找到饭店后勤管理员刘玉柱。 办公室的门,没关,开着呢。 她看见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白帽子,端着搪瓷缸子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晕茶水呢。 宋云初象征性的敲门,站在门口笑呵呵的问。 “刘师傅,请问饭店需要蔬菜吗?我手里有一批品质很好的青菜,如果需要可以卖给饭店,您也省得出去采购,是不是?” 嗯? 推销蔬菜的? 这女孩长的很漂亮啊? 但是。 刘玉柱眯了眯眼睛,“姑娘,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呢?” 宋云初继续笑着说,“刘师傅,您眼熟就对了,我经常来饭店吃饭,今天来帮表妹卖菜,她脚崴了,不能走路。” “地里蔬菜都成熟了,表妹还需要钱买药,我看咱们饭店生意挺兴隆,顾客很多,就特意过来问问。” 宋云初为了卖菜,还编了一个农村表妹出来。 “哦。” 刘玉柱点头,“这么回事啊?你表妹家里都有什么菜?” “辣椒,菠菜,韭菜,还有土豆。” 宋云初如数家珍,“都是餐桌上的常见菜。” “好。” 刘玉柱站起来了,“我先看看货,菜放在哪呢?” “我放在后门了。” 宋云初领他走到饭店后门,指着柴火垛子前面一摞摞摆放整齐的蔬菜,正式推销。 “师傅,我表妹种的都是时令蔬菜,百姓餐桌常菜,非常适合大众口味。” “辣椒辣味适中,辣中有甜,甜中还有清香。” “菠菜绿油油、鲜嫩嫩、水灵灵;韭菜青翠欲滴,香味浓郁。” “还有土豆长的圆溜溜,胖乎乎,炒着吃,炖着吃,拌着吃,怎么做都好吃。” “不信,您可以尝一尝,我要是撒一句谎,出门就摔跟头,门牙磕掉。” 宋云初也是拼了,为了卖菜不吝赞美之词,把门牙还搭上了。 “呵呵。” 她这番话把表情严肃的刘玉柱逗笑了,本就长的白胖,一笑更像弥勒佛了。 “姑娘口才真好,跟相声里报菜名似的,你再说下价格吧,价格合适就留下。” “这个……” 宋云初故意露出为难之色。 “师傅,我第一次做买卖,不知道价格,但也不能给表妹卖赔了,她还等着菜钱买药治病呢,您说个价格吧?” “让我说啊。” 刘玉柱摸摸额头,“姑娘,我看了,你这些菜确实不错,不仅个大饱满,干净整洁,个头还非常均匀。” “按照市场价,辣椒三分一斤,菠菜二分一斤,韭菜四分一斤,土豆1.5分一斤,怎么样?如果同意,这些菜,我全包了。” 什么? 土豆1.5分……一斤? 宋云初觉得不妥当,“师傅,你说的都是普通菜价格,我的菜这么好,口感特别清香。” “不是吹牛,厨师用了我的菜,手艺提高三成,顾客吃了我的菜肯定下次还来,不能按市场价格算吧?” 她又拿起一个辣椒,“师傅,您尝尝,真的好吃,这要是来一盘青椒肉丝,分分钟光盘,馋的咬舌头。” 咬舌头? 有这么夸张吗? 刘玉柱接过来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 唔? 眉毛跳了两跳,这姑娘说的没错,这个辣椒果然与众不同,辣里有点甜。 “姑娘,那你的意思是……” 宋云初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被辣椒味道俘虏了。 “师傅,我也不多要,在您说的基础上各加两分钱,这样回家也能给表妹一个交代。” 她虽然知道做买卖要薄利多销,但也不能太薄利了。 这些菜非同一般,弄不好还会治病的。 多要两分钱也不过分。 他要是嫌贵不要,宋云初就换一家。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物价真便宜。 土豆,1.5分一斤? 宋云初心中不胜唏嘘。 ? ?今天更新已完成,明天不见不散~ 第三十三章 六零年代的第一桶金 “啊?” 刘玉柱摆出一副苦瓜脸,“姑娘,每样各加二分?还不多?都要翻倍了。” 宋云初解释,“但是韭菜没翻倍啊?师傅,我看您最是心明眼亮之人,这些蔬菜品质这么好,加二分钱一点也不贵。” “饭店不是要讲究效益吗?菜新鲜,品质好,才会吸引回头客,您如果不同意,那我去别的饭店转转,表妹的脚伤还得养很久呢。” 她又打苦情牌。 “嗯~” 刘玉柱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一圈。 “好吧,我看这些菜质量确实不错,你也别折腾了,按照你说的价格都买下,看看顾客的反响,如果反馈好,继续收购,我去找工人过秤。” 他“咔咔”咬着辣椒回饭店了。 好吃。 真好吃。 辣椒里竟然有水果的清香。 炒菜肯定好吃,贵就贵一点吧,可以在菜价上找补。 刘管理员脑瓜子确实够用。 …… 一个身材瘦高的过秤师傅很快推着称车过来,给蔬菜挨个过秤。 辣椒118斤,菠菜208斤,韭菜305斤,土豆312百斤。 刘玉柱手里的算盘珠子一顿噼里啪啦的响。 算出来了。 宋云初卖菜所得一共二十块零一分。 虽然这些收入与想象中的差距有些大,但是细想。 宋云初没扛锄头,没弯腰,没流汗。 就是按几个键子,耍耍嘴皮子就挣二十块钱,也可以。 今天饭钱够了,回家火车票钱也够了,不用动老本。 但是。 宋云初心里还是不畅快,卖菜挣钱太慢。 一次挣二十块钱? 长此以往,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实现财富自由? 不行。 她还是在空间种点值钱的东西吧? 这么好的资源种蔬菜,不是暴殄天物吗? 但是种什么才能挣大钱呢? 宋云初决定去大市场进行实地调查。 她跟路人打听到京城最大供销社的地址,骑上自行车向人民供销社而去。 …… 一个小时后,宋云初市场调研结果出炉。 从价格这一块分析,除了水果贵,只有菌类。 就是山货。 特别是干木耳,五块钱一斤呢,哇! 是蔬菜的一百多倍! 可为天价。 但是宋云初嫌弃培植菌类麻烦,这个工序,那个工序的。 虽然空间系统有一键操作,但是种蘑菇的环节没有,像木耳必须的培养基,就没有一键培养。 宋云初比较懒。 否定木耳。 当宋云初刚走出供销社,一眼看见中药房。 哎? 灵机一闪。 种中草药吧。 因为原主是中药房售货员,工作就是按照老中医写的药方子给病人抓草药。 宋云初知道人参,红花进货价格都不便宜,上等人参都成千、上百的,利润空间很大。 妥了。 就种草药吧。 宋云初打定主意,看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饭,二两米饭、松鼠桂鱼,锅包牛肉,继续补充蛋白质、氨基酸。 同时,宋云初也是为了犒劳自己,祝贺她收获了六零年代第一桶金。 吃完午饭。 宋云初骑着自行车心满意足的回旅馆了。 从早上到现在,忙一上午,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 但是宋云初骑车路过马路对面的宋家时,无意中看见黑色铁门交叉贴着封条。 白纸黑字,赫然醒目。 宋云初不由自主的停下自行车,支着一条大长腿,看向宋家。 尽管此时正值生机勃勃的初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 但院子里面冷冷清清,清晰的呈现出颓废、落败之色。 看着这副场景。 宋云初不禁想到昨天晚上看的红楼梦里飞鸟各投林的那几句诗词。 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好应景啊。 曹雪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写的真好。 看来所有人拼命追求的金钱名利,在大是大非面前就像一个肥皂泡。 只要用手指轻轻一捅。 “啪!”的破了,连声音都不会有。 宋云初正在感慨呢,忽然看见宋家街边十米开外的大槐树下,站着一个身穿浅灰色列宁装的年轻女人。 身材高挑,卷发高挽,皮肤白皙,脖颈细长。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宋家三层小洋楼。 好像泥塑一般。 唔? 宋云初眯了眯眼,这个女人的背影有点像宋菲菲呢? 看看去。 她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抬腿穿过马路向大槐树走去。 随着距离缩短,背影,侧脸越来越清晰。 呵呵。 宋云初心里一声轻笑,果然是宋菲菲。 小白花依旧清纯,楚楚可怜,还多了几分憔悴。 原本披散的头发扎起来,用发簪固定,发尾凌乱,应该好几天没洗头发了。 “哎?” 宋云初主动打招呼,“这不是燕家的新婚少奶奶宋菲菲吗?怎么在这站着呢?”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把大槐树上蹲着休息的几只乌鸦惊走了。 宋菲菲身子一震,缓缓转头,对上她那抹讥诮的目光。 宋云初看见她苍白脸颊上的那双杏眼里来不及隐藏的无边落寞。 但马上消失不见,恢复以前的盛气凌人。 宋云初心里一声冷哼,如今宋家的荣华已成滚滚长江东逝水。 宋菲菲还完好无损的站在大树下面看风景呢。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但重生者就是有主角光环,宋菲菲虽然经历家庭巨变,有些落魄,骨子里的傲气还很明显。 刚才看着她的眼神甚至还有……蔑视? 贱人就是矫情。 宋云初想到一句经典台词。 可惜上午邮出的照片,明天才会送到宋菲菲手里。 她有些遗憾。 宋菲菲下巴扬起,翻着白眼说。 “怎么又是你?不是早就回石庄了吗?” 但是三白眼神出现在娇柔可爱的小白花脸上,明显有些割裂。 宋云初想到一个词很准确,扭曲。 她淡淡一笑。 “我倒是想走,回家陪爷爷去,但我在这里还有事情没办呢,暂时走不了。” 这是一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嗯? 宋菲菲心头一震,眼神像刀子似的在宋云初脸上寸寸略过。 她想到妈妈说的“宋家被举报就是宋云初干的”那句话。 “你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宋菲菲咬着后槽牙说,眼神猩红,泛着恨意。 唔? 宋云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吃人的语气说话? “当然是婚事了,你如愿以偿的嫁给燕海川,但我的婚事还没定下来呢。” 原来是婚约啊? 宋菲菲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一边,鼻孔溢出一声冷哼。 “人贵有自知之明,上天摘月亮——痴心妄想,就你这土里土气的样子还敢肖想陆云澈?你要认命!” ? ?接下来还有一更哈~ 第三十四章 人不狠,站不稳,心不毒,难立足 宋云初冷眸,“你中午是不是吃屎了,说话这么臭?是我肖想吗?是你们把他推到我面前的,呵呵,说话这么呛人,肯定心情不好吧?” “我听说判决结果下来了,宋成磊蹲京城监狱,宋凌宇蹲西北监狱,阿姨惨被下放云南,宋家就剩你一个孤家寡人吧?” 她语气讥讽。 “宋云初!” 宋菲菲伤口被狠狠撕开,眼里的憎恨如同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不用你幸灾乐祸,如果让我知道是你搞的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有病吧?是不是精神病犯了?” 宋云初拧着眉心。 “我干什么了?让你发这么大脾气?你们宋家时运到了,赖我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没听过吗?”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看是某人亏心事做多了,看谁都像坏人,知道吗?这是报应。” “你以为我妈在尼姑庵里只是单纯诵经烧香吗?错,宋家在阎王爷那早就排上号了,只是时候未到~” 她虽然对魏兰芝没有感情,但偶尔可以拿出消费一下,让她的存在有点价值。 “哼!” 宋菲菲不服气的说,“你妈天天诅咒宋家,也不是好人,早晚也会有报应,说到报应,我爸他做什么坏事了?努力挣钱养家是罪吗?”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 “我爸放弃没有感情的婚姻追求爱情有罪吗?我妈追求爱情有什么错?我做什么坏事了?争取幸福有错吗?!” 宋菲菲问出一个又一个振振有词的问题。 “哎呀呀。” 宋云初惊讶,“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把抛妻弃女,自私自利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又理直气壮的,今天终于见到了,奇葩怪论。” “你追求幸福可以,但不影响别人,你们先骗我来京城,抢我的婚约,又在水里下药,这就是犯罪,这点总不能否认吧?” 她发现,宋菲菲重生以后心眼子更坏、更恶毒、更不要脸了。 哼! 污点女主就是污点女主,往里面放爆炸盐也洗不白了。 “我犯什么罪了?开玩笑!”宋菲菲既委屈又愤怒。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换亲的三个条件?是等价交换,各取所需,你别得便宜卖乖,陆云澈配你绰绰有余,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她老调重弹。 靠! 又是乡巴佬! 她这么想揍人呢? 但是宋云初看了一眼路边的行人,还是忍住了手心的痒。 “你在大城市生活了不起吗?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掉毛的孔雀不如鸡?你现在是穷光蛋了,宋家没有资产了!宋家小姐的身份就是你的绊脚石,哪来的优越感呢?” 她也唰唰唰,猛甩淬毒刀子,恶语伤人谁不会? 宋菲菲笑容不屑,“宋云初,我告诉你,谁都能看我笑话,就你不能。” 她从手包里拽出一张白纸,趾高气扬的一晃。 “虽然宋家不行了,但我还有夫家呢,未来一样生活无忧,资本家小姐身份更不会造成困扰,以为就你有断亲文书吗?我也有~” 断亲文书? 她也断亲了? 宋云初凝神一看。 果然这是一份手续齐全的断亲文书,上面有宋成磊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应该是他在关押期间写的,字迹有些潦草。 宋菲菲把断亲文书拿走,放回包包。 “看明白了吗?” “呵呵。” 宋云初一声冷笑,“现实考验人性,牲口都能照出原形,父母对你这么好,放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嘴里怕化了,你竟然跟他们断绝关系?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完美诠释了人不狠,站不稳,心不毒,难立足这句话。” “但是,既然已经跟宋家断绝关系了,你还站在这干什么?是旧地重游,缅怀往事,寄托哀思,还是伤春悲秋,怨命运不公,还是良心难安?做最后的忏悔?” 她抓到把柄,攻击的更猛烈了。 宋菲菲气的满脸通红,“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用不着你管!你才是牲口呢!” 她愤怒的挥起手掌,说不过就要打人。 宋云初早有防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又重重的一把甩开。 “一点教养也没有,要不是在外面,我早扇你了,还能轮到你打我吗?” “你这死丫头说话这么气人呢?我不想看见你,你滚!滚!” 宋菲菲脸色铁青的揉着手腕,死丫头,劲真大。 宋云初站的稳如泰山,“管的真宽,这是你家地盘吗?我就不走,听说你已经住进燕家了?空着两手去的,婆婆没给你说三七旮瘩嗑吗?” 她还有目的没达到呢,怎么可能走? 宋菲菲一边揉手腕一边翻白眼。 “她说我干什么?我在哪里都是人上人。” 呸! 宋云初暗暗腹诽,原主婆婆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打肿脸充胖子,如果在燕家过的好,还会站在这里对娘家恋恋不舍吗?” 宋菲菲抬头看着天空。 “我就是没事出来溜达溜达,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吧,咸吃萝卜淡操心。” 宋云初嘴角上扬,“我的事情更不用你操心,陆家已经打电话联系爷爷了,问我什么时候想结婚呢?” 宋菲菲眼睛瞪的溜圆,“什么?陆家联系你了?” 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宋云初笑的得意,“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认为我配不上陆云澈。” “但陆家不这么认为,他们主动提出结婚,我只需点点头,这桩婚事就成了。” 陆家主动提出结婚? 宋菲菲脸色发白,确实太意外了,因为上一世的陆家一直拖延婚期。 好不容易结婚。 陆云澈晚上找借口出去了,让她独守空房。 直到陆云澈牺牲,她还是完璧之身呢! 怎么一听换亲,陆云澈就同意结婚了呢? 不可能! 肯定是宋云初为了气她,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妈妈那天在电话里告诉孙秀兰是宋云初提出换亲时,她都听见了。 孙阿姨非常生气。 她还说儿女不是商品,可以换来换去,这桩婚事以后再说吧。 怎么才过了一天,陆家就同意结婚了呢? 态度转变这么快? 肯定是假的。 宋菲菲不相信,“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陆家不会同意换亲的。” “宋菲菲,你怎么这么确定陆家不同意换亲呢?” 宋云初死死盯着她,到底是谁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宋菲菲掩饰,“根据我对陆家的了解。” 不能说陆云澈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说出来有损她的形象。 了解? 了解个屁。 宋云初直接点明,“你是不是给陆家打电话,诬陷是我先提出换亲的?” ? ?嗯哈,今天已更新,明天继续。 ? 感谢家人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 今天又开始pk了,为了更长久的陪伴。 ? 不花钱的推荐票,评论,点赞,催更,打卡,多来点哈,可以增加人气哦…… ? 最好看到最后一章,这本书才会走的更远。 ? 最后感谢书友零零伊的打赏,比心~ 第三十五章 陆云澈生气抢照片 呃? 宋菲菲心里突的一跳,这个死丫头怎么猜的这么准? 陆家给爷爷打电话的时候都说什么了? 宋菲菲用冷若冰霜的表情掩饰心虚,下巴高高抬起。 “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时间给陆家打电话,胡乱猜忌,我看你想嫁陆家想疯了吧?你不走,我走!” 说完,她昂首挺胸的离开,心里暗暗腹诽。 嫁就嫁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去! 嫁给陆云澈不出半年,肯定当寡妇! 要不然这么好的男人能让给你? 陆云澈的五官和身材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放在现代也是性张力拉满的肌肉型男,行走的荷尔蒙! 宋菲菲想到第一次见到陆云澈就被他牢牢吸引。 但是…… 她想到上一世,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身形一晃。 宋云初也没追,站在原地看着宋菲菲离开的背影。 脚步开始还很稳健,但是走着走着慌乱,急促。 虽然宋菲菲刚才的表现没有明显漏洞,但宋云初有自己的判断。 宋家被调查那天晚上,她肯定被放回家了。 肚子冒坏水,给陆家打电话颠倒黑白,往她身上泼脏水。 但这盆脏水似乎没泼明白,起了反作用。 陆家不仅没生气,还同意换亲了? 哈哈。 运气这东西还真有点玄学呢。 这就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对了。 陆云澈是不是那天胡同口里救她的那位军人呢? 宋云初很想知道答案。 …… 此时。 京城城郊三十公里部队营地的军官宿舍。 陆云澈吃完午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偶尔轻蹙的眉峰显示此时内心并不平静。 忽然。 屋门开了。 “云澈。” 吕枫杨好像一阵风似的走进宿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来了。” 他打招呼,顺手拽了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陆云澈狭长凤眸掀开一条缝隙,又闭上了。 吕枫杨关心的问,“怎么了?兴致不高呢?昨天晚上回家是不是又被催婚了?” 他猜。 陆云澈没说话,默认。 “唉。” 吕枫杨叹气,“要不是好朋友,我真不知道你要承受这种精神折磨,男人就是要先立业、后成家,二十六岁着什么急?我爸妈从来不催我结婚。” 他打抱不平。 陆云澈薄唇轻掀,“那是因为你比我小一岁,还没有婚约,但我以后不会被催婚了。” 嗯? 吕枫杨不解,“什么意思?你的调令下来了?” “跟调令无关,我同意结婚了。” 陆云澈低沉醇厚的嗓音有几分慵懒。 “什么?” 吕枫杨桃花眼闪过一抹惊异,“同意结婚?你怎么想通的?” “不是想通了,而是婚约对象换人了。” 陆云澈终于睁开眼睛,幽深凤眸如黑曜石般耀眼。 “嗯?“ 吕枫杨更加惊讶,“换人了?不是宋菲菲了?你要求的吗?” “不是。” 陆云澈摇头,“我没要求,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提的,有点乱,但已经确定的是,宋菲菲跟燕海川登记结婚了,所以我的婚约对象变成宋家大小姐宋云初。” 他跟吕枫杨既是生死之交的战友,双方父母也是私教不错的同事,平时有心事也互相交流。 陆云澈把换亲的事情说了,最后补充。 “虽然我同意结婚,但我也让爸妈把我即将调去西北的事情转告宋云初,不是分居两地,就是随军西北,如果同意,赶在西北之前结婚,也算了结家人的心事。” 但他不知道,妈妈给宋云初爷爷打电话根本没把这句话带到。 “这么回事啊。” 吕枫杨笑的恣意,“资本家真会玩,这也可以换,哈哈,真新鲜。” “确实有些异想天开。”陆云澈也有同感。 吕枫杨又问,“云澈,你认识宋云初吗?” 陆云澈摇头。 “不认识,我妈说宋云初五岁以后,一直住在石庄的爷爷奶奶家里。” 吕枫杨又问,“宋云初长的好看吗?” 陆云澈眸色一暗,“你怎么那么俗气呢?丑妻近地家中宝,不知道吗?” “哈哈。” 吕枫杨又笑了,“你说是心里话吗?想找丑媳妇?晚上下的去嘴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不信拉倒。” 陆云澈重新闭上眼睛,他就是不想听吕枫杨对宋云初评头论足。 “唉,又不想说话了,你这性子结婚以后不会把新娘子也这么晾着吧?给,这是柳小林让我带给你的信。” 吕枫杨把手里的信封扔在陆云澈怀里。 陆云澈睁开眼睛,抓起信封就扔回去。 “拿走。” 语气烦躁。 “哎?” 吕枫杨一把接住信封,“这么狠心,一眼都不看啊?柳小林真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被婚约束缚,可以自由选择。” 陆云澈面沉似水,“吕枫杨,我提醒你以后少干这事,小心朋友以后没的做。” “好吧,下不为例,我就是看柳小林太可怜,跟你表白好几次,一个好脸都不给她。” 吕枫杨无奈的解释。 陆云澈一眼斜睨,“你看她可怜,就娶她吧。” “不娶,柳小林喜欢的不是我。” 吕枫杨转头把信封扔在写字桌上。 “不过话说回来,她喜欢我,我也不娶,柳小林虽然唱歌好听,长的也不难看,但身材不符合我的审美,太瘦了。” 陆云澈眉峰紧锁,“你喜欢胖的?” “不是。” 吕枫杨身体靠向椅背。 “不是胖,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还有长的要漂亮,手也得好看,我喜欢女孩手指纤长的……” 他说到这里回头拽窗前写字桌中间第二个抽屉,意外看见里面放着一张女人照片。 嗯? 这是谁? 吕枫杨拿起相片一看,笑了。 “云澈,我说你怎么同意结婚了呢?原来如此。” 疑问有答案了。 嗯? 陆云澈看见吕枫杨手里拿着的照片,起身一把抢过来。 “吕枫杨,你怎么随便翻我的抽屉?!” 暗沉眸底如淬寒冰。 他生气了。 我天! 吕枫杨“嗖”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离开八丈远解释。 “云澈,我说着说着想剪指甲,找指甲刀看见的,不是故意看的。” 陆云澈性子冷,脾气燥,他还真不敢惹。 ? ?还有一章更新哦 第三十六章 陆云澈……吃醋? 陆云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眸底染着浓墨,喜怒不明。 白色衬衫微敞的领口处隐隐露出贲张的立体胸肌。 “我以前也翻过你的抽屉,也没生气啊,今天怎么了?” 吕枫杨挤出一丝笑容。 “这个女孩挺好,一点毛病没有,长的漂亮,一看就是过日子人。” 陆云澈也意识到刚才反应过于激烈。 “你怎么看出她是过日子的人?回来坐吧。” 他的语气恢复正常。 “唉,跟你做朋友真危险,喜怒无常,一点小事就炸庙。” 吕枫杨又回到椅子上,“因为她一点不像资本家大小姐,打扮的很朴素,不会乱花钱,感觉她还很忧伤。” 陆云眸色一暗,“你看的挺仔细啊?还能看出她很忧伤?” “是啊,难道你没看出来吗?看她的眼睛。” 吕枫杨提示。 陆云澈看了他三秒,腾的起床,拿起床头的军装就往外走,大长腿犹如裹着疾风一般。 “云澈,你去哪?”吕枫杨跟了出来。 “训练场。” 陆云澈头也不回的说。 训练场? 吕枫杨看看手表,“还没到时间呢?这才十二点四十,一点才上岗呢。” 他提醒。 陆云澈站住脚跟,回头看着吕枫杨,清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咱俩先练练。” 吕枫杨吓一大跳。 不好。 军营里有句传言:陆团一笑,大事不妙。 “不去,我不去,我忽然想到还有点事没办呢,你自己去练吧。” 他转身就跑,却被陆云澈一把抓住胳膊。 “别急,练完再去办事,我们好久没练格斗了,切磋切磋。” 耳边的声音好像幽灵在召唤,吕枫杨的后脖子直冒凉风。 “云澈,我保证以后再不翻你抽屉了,行不行?” 他找到原因了。 “说什么呢?我的抽屉你随便翻,以前也不是没翻过。” 陆云澈说的云淡风轻,“我们就是切磋切磋功夫,不一定谁赢、谁输呢?你怕什么?” “不行,我昨天放屁扭到腰了,不舒服,还是改天再切磋吧。” 吕枫杨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透着抗拒。 陆云澈一条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拽着往前走。 “放屁扭腰?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少废话,走。” 虽然他们身高差不多,但是论力量。 吕枫杨明显占下风。 他脑子跳出一个念头,“哎,云澈,你是不是喜欢宋云初?” 嗯? 喜欢宋云初? 陆云澈蓦然停下脚步,狭长凤眸闪过一丝狐疑。 “这话,怎么说?” “如果不喜欢她,怎么会吃醋呢?” 吕枫杨再出惊人之语。 吃醋? 陆云澈冰封凤眸出现一丝裂痕,“你说,我……吃醋了?” 怎么可能? 吕枫杨趁他精神溜号时的手臂力量减弱。 神龙摆尾,闪电漂移,再次跳出两米开外,大声说道。 “是啊,就是吃醋,先是把她照片藏起来不让看,看了,又生气,说什么切磋,实际想借机揍我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吕枫杨说完就跑,恨不得多长一条腿。 陆云澈有两个外号,冷面军王和魔鬼教官。 训练场上,六亲不认。 重色轻友? 陆云澈看着吕枫杨跑的比兔子都快的身影,眉峰紧锁。 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怎么会吃醋呢? 严格来说,还不认识宋云初呢? 他刚才生气,应该因为这小子自做主张帮柳小林传情书。 吕枫杨嫌他不够乱吗? 还让他跑了。 记账! 陆云澈穿好军装,系上风纪扣,继续向训练场走去…… 刚走不远。 柳小林从附近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槐树后面出来了。 眼神哀怨的看着阳光下那抹高贵耀眼的背影。 深深凝望。 * 宋云初回到旅馆,躺床上休息个小时,就去空间系统研究中草药。 她看着已经种满的灵田发呆。 嗯? 往哪种人参? 昨晚刚种的蔬菜总不能拔了吧? 宋云初抬头看着天幕,大声说道。 “小灵通,我卖菜挣了二十块钱,太少了,什么时候才能激活医疗系统?” “咯咯咯咯咯。” 透明天幕传来小灵通的机械版笑声。 “唰。” 宋云初身上又起一层鸡皮疙瘩,这个笑声太不好适应。 “你别笑了,快告诉我答案。” 笑声戛然而止。 “好啊,宿主终于有用到我的地方了,还以为把我忘记了呢?宿主不用担心,用挣的二十块钱继续扩充灵田。” “啊?” 宋云初小脸苦巴巴的,“二十块钱能扩充多少灵田?” 小灵通又说,“宿主,您不要小瞧二十块钱哦,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开十块钱工资,宿主一次就挣二十块钱,很了不起呢,能扩充十亩灵田哦。” “啊?” 宋云初意外,“这么多呢?二十块钱扩充十亩灵田?” 出乎预料。 “是啊。” 小灵通解释,“空间升级规则只是激励你要不断努力,只要努力就有收获,不会天上掉馅饼哦。” “哦,明白了。” 宋云初又问,“小灵通,储存空间还有很多钱,都是宋家资产,我能拿来充值吗?“ 她想多扩充些灵田,反正也是种一次,不如多种点。 小灵通说,“宿主,不行,因为这些都是黑钱,脏钱,宿主只能花,不能充值系统哦。” “啊?” 宋云初遗憾。 “还有这个说法呢?好吧,我知道了,那就扩充十亩灵田吧。” 系统空间还挺有性格的。 宋云初向中控大屏幕走去,把挣的二十块钱塞入充值口。 “唰!” 灵田上空五彩光环一闪,空间多出十亩黑黝黝的土地。 哇! 十亩地有这么一大片呢? 宋云初心情大好,马上点击屏幕。 先在种子库找到人参,杜仲,藏红花,土苁蓉等珍贵药材发的种子和根茎。 点击一键翻土,一健施肥,一键播种。 分分钟,新增的十亩灵田都播种完毕。 太好了。 五天之后收货。 中草药比蔬菜的周期多了两天。 宋云初忙完灵田又去存储空间拿了一百块钱。 刚才挣到的钱全充值了。 手里没钱了。 不动老本也得动。 宋云初拿了钱马上离开空间……看着外面的大太阳。 才下午两点。 离天黑早着呢。 宋云初又想到上午对爷爷说要自己处理与陆家的婚事。 不如现在就去陆家吧,明天要回石庄了。 嗯。 说走就走! 但是,去陆家还要换件衣服吧? ? ?接下来,男女主互动会越来越多,情节也越来越甜。 ? 毕竟是婚恋文,以婚恋为主,事业为辅哦。 ? 再次感谢家人们的支持~比心,明天继续哦。 第三十七章 陆家盛产美女帅哥 宋云初去空间找了一件白色蕾丝花边连衣裙和一双黑色高跟鞋,回来穿上。 看着穿衣镜,两下,将领口蕾丝花边拽下去。 她不喜欢领口的花边,不仅显得幼龄,还有繁复奢靡之风。 不适合去陆家穿。 但是裙摆处的一圈蕾丝花边,她留下了,搭配黑色高跟鞋,恰到好处。 宋云初重新照镜子,感觉好多了。 纯洁、美丽、大方。 她很满意。 宋云初洗脸,化个淡妆,涂上一层淡淡的口红,随手挽起发髻,插着白玉簪。 出发。 宋云初离开房间,刚走到二楼楼梯拐角正好遇到男服务员上楼。 “你好。” 宋云初打招呼。 她虽然才住两天,但旅店工作人员差不多都认识了。 但男服务员和平常的反应不太一样。 “你、你好。” 不仅说话结巴,脸色通红,眼睛也直勾勾的。 一个台阶没走好,脚下一跘,差点摔个跟头。 幸好及时的抓住栏杆。 宋云初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我没、没事。” 服务员低头“登登登”上楼走了,耳朵都红了。 奇怪。 宋云初走到一楼拐去前台找服务员,胳膊拄在柜台上。 “嗨,赵姐,忙吗?” 她性格活泼开朗,登记开房那天就跟前台赵芳混熟了。 赵芳正低头看书呢,看着宋云初笑容满面。 “哎呀,云初啊?打扮这么漂亮去哪?” 宋云初身体前倾。 “赵姐,你知道京城部队陆建国首长家住在哪里吗?” 她虽然知道燕家地址,但是没有陆家地址,因为原主跟陆家没有过交集。 门口还有人抽烟,她不想被别人听见,故意压低声音。 陆建国?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赵芳表情立刻变的严肃。 “不知道,人家可是部队大领导,家庭住址保密的,云初,你打听他家在哪干什么?” “赵姐,我是陆家亲戚,前几天来京城出差。” 宋云初撒谎,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 “明天就要回家了,临走前探探亲戚,不然回家不好跟爷爷交代,但他家地址让我弄丢了。” “什么?” 赵芳惊讶的张开嘴巴,“原来你是陆家亲戚?哎呀,怪不得长的这么水灵,今天一打扮,更漂亮了。” 她的眼神充满羡慕,陆家在京城大名鼎鼎,这个女孩竟然是他家亲戚? 嗯? 宋云初不解,“大姐,我长的水灵跟陆家有关系吗?” 赵芳看了一眼门口抽烟的男人,神秘的说。 “我听说陆建国有两个儿子,长的都好看,特别二儿子更是帅过南陵王,你长的也好看,还是陆家亲戚,这不就是血脉基因继承吗?陆家真是盛产美女帅哥。” “啊?哈哈,大姐说的有道理。” 宋云初急忙顺杆爬。 她本来还担心说是陆家亲戚,赵姐不信呢,没想到颜值胜过千言万语。 “我以前还纳闷呢,我妈和我爸长的都不好看,为什么我五官这么端正呢?如今茅塞顿开,赵姐,你这么内部的消息都知道,不知道陆家在哪吗?” 目的不是闲聊,更不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为了地址。 “真不知道。” 赵芳摇头,“我只知道陆家住在城中心将军楼,具体位置不清楚。” “好。” 宋云初点头,“那我再问问别人,谢谢赵姐。” 她转身离开旅店,骑着自行车便向市中心而去。 赵芳提供的信息够了。 因为将军楼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目标。 这个年代楼房屈指可数。 宋云初很快打听到陆家地址,住在明溪街金阳路五号。 怎么打听到的? 她问的是骑着倒骑驴沿街叫卖收破烂的老大爷。 哈哈。 宋云初再次被自己的智商感动了。 聪明。 他们常年走街串巷,是最熟悉京城地理环境的人。 陆家找到了。 但是不能空手去。 国人还是很讲究礼节的。 宋云初去陆家附近供销社买了两个罐头、两盒麦乳精,一个大猪头,三斤猪排骨。 这几样礼物既实惠经济还有营养,就是大猪头有点沉。 宋云初不知道陆家人喜欢什么,这样么送礼,总有一款适合他们哈。 她把猪排骨放进车筐,罐头、麦乳精挂在车把上,猪头放在后座,继续向目标出发。 …… 当宋云初下车站在将军楼前面时,尽管心早有准备,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小楼外观跟抗战电剧里的将军楼一模一样,低调奢华有内涵。 二层小楼上面有阁楼,屋顶四角雁翅伸展。 通体银灰。 乍看。 好像一只巨型大狮子在碧蓝天空下蛰伏。 宏伟青石门柱镶嵌着两扇对开的黑色镂空工艺大铁门。 大门没关。 宋云初停好自行车,两只手都拿着礼物。 她想着既然大门没关,那就直接进去吧,里面不是还有一道房门吗? 但是。 宋云初前脚刚迈进大门,就被“汪!汪!汪!”三声震耳发聩的狗叫声吓一跳。 嗯? 狗? 狗在哪呢? 宋云初探身看去,这才注意到大门围墙里放着一个两米高的大狗笼子。 里面站着一条威风凛凛的狼狗,正目光凛凛的盯着她呢。 哇! 宋云初惊叹。 德国黑背? 这狗品相不错啊? 身高八十厘米,棕色身子,黑脸,毛发浓密,就是光泽度差了一点。 应该是营养没跟上。 宋云初也很喜欢狗,新世纪的家里养了一条灰色巨贵。 她笑着打招呼。 “嗨,大贝贝你好啊,我是好人哦,不是坏蛋,来陆家办点事,办完就走,别叫哈。” 她打完招呼继续往里走,这条大狼狗竟然没叫。 应该听懂了。 它虽然不叫了。 但是。 将军小楼的朱红色房门很快被人推开。 “腾腾腾!”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留着齐耳短发,身穿绿色军装的干练女子。 门口有三级台阶。 女军人噌的一步就下来了,“站住!谁让你进来的?” 语气不善。 嗯? 宋云初站住不动了。 这位来势汹汹的女军人莫不是陆云澈的妈妈? 听说陆云澈不仅是行走的荷尔蒙,更是一个会行走的双开门冰箱。 制冷效果杠杠的。 这个女人的制冷效果也不差,都说儿子随妈。 应该是。 而且她看着也不年轻。 宋云初主动打招呼。 “阿姨,今日冒昧前来拜访,没打扰您吧?” “你说什么?” 女军人快步走到面前,紧紧拧着眉心。 “你管谁叫阿姨?” ? ?周日快乐,接下来还有一更哦~ 第三十八章 陆家还有一个女儿? 宋云初继续笑着解释,“当然是您啊,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女子双手抱肩,眼神斜睨,“你今年多大?” 多大? 宋云初闪眸,记得原主比她小五岁。 二十五减五。 她算出来了,“二十岁。” “你二十岁。” 女子咬牙切齿,“我三十岁,你管我叫阿姨?我长的有那么老吗?你到底怎么说话的?!” 她生气了。 呃? 三十岁? 宋云初眨了眨眼。 真的假的? 难道她不是陆云澈的妈妈? 灵机一闪。 该不会是陆家女儿吧? 宋云初对陆家确实没有了解,刚才只听赵姐说陆家有两个儿子。 有点糟糕。 如果真是陆家女儿,刚才冒失了。 不应该叫阿姨。 “抱歉。” 宋云初解释,“我还以为你是陆夫……不对,是陆首长的……” 她想解释,但好像怎么说也不合适。 说误认成陆夫人不对,说是陆首长的女儿也不对,里外都是暗示她长的老气。 干脆。 宋云初神色一正,“大姐,刚才不知道你的年纪,一时口误,时间归零重新开始,你好,我是来找陆夫人的,请问她在家吗?” 她重启了。 女子态度冷若冰霜,“不在。” 宋云初又问,“那我可以进屋等阿姨吗?我还拿着这么多东西呢。” “不行。” 女子还是拒绝。 宋云初耐心也不多,一连被她两次拒绝,也是眸色一冷。 “请问,你是陆家什么人?” 陆家女儿不应该这么蛮横吧? 女子翻了一个白眼,“我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哎。 这人是个杠头啊。 但她就喜欢吃杠头! 再硬,也能泡软乎了! 宋云初把大猪头轻轻放在青石板地上,慢慢直起腰身,艳丽动人的脸上浮现一抹不羁的笑意。 “有关系,我才来的,没关系,我就不来了。” 宋云初本就漂亮,一笑又多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女人紧紧拧着眉心,“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 宋云初还没说出名字,小楼里又急匆匆的走出一个烫着短发的中年妇女。 “玲珑,谁来了?” 唔? 又出来一个? 宋云初引睛一看。 这个女人皮肤白皙,眼睛不大,目光清亮,嘴唇薄薄,鼻梁不高不矮,下巴微微圆润。 重点来了。 她的眼角有鱼尾纹,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 “杠头”与她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哎呀。 宋云初心中懊悔不已,后出来的才是陆首长的老婆。 之前的女军人应该是陆云澈大姐。 刚才说陆夫人没在家也是骗她的。 肯定生气了。 但也不怪她啊。 谁让陆玲珑面相这么老呢? 宋云初迅速调整策略,不等玲珑说话,先打招呼。 “您好,您是陆夫人吧?我叫宋云初,上午爷爷给我打电话,特意嘱咐,让我来这里看望您,所以我就来了。” 宋云初不仅报出身份,还说爷爷让来的。 这么一来,她的到访立刻名正言顺,不用担心会被拒之门外。 宋云初说完用眼角余光,都感觉到陆玲珑眼神的变化。 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但还是晕着怒气。 “什么?” 孙秀兰又惊又喜,“原来你就是宋云初?对,对对,我今天给你爷爷打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你了,进屋,进屋。” 她热情邀请。 “阿姨,等一下。” 宋云初弯腰去拎地上的大猪头。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礼物?” 孙秀兰看着地上那个用油纸包着的大家伙。 “这个是猪头吗?” 因为包猪头的油纸有地方破了,露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猪鼻子。 “是啊,阿姨。” 宋云初大大方方的说,“就是猪头,因为猪头寓意招财进宝,吉祥如意,我还特意让售货员燎好了。” “现在虽然是黑的,但用水泡泡,拿刀咔擦咔擦,洗白净的,一劈两半,放进锅里,用调料一烀,烂乎乎的,可好吃了。” 她说的比唱的戏曲都好听,其实就是纸上谈兵。 宋云初只吃过,没做过。 孙秀兰乐的合不拢嘴,“哎呀,这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云初,别拎了,玲珑,你把猪头拿回去,放到厨房用凉水泡上。” 她吩咐陆玲珑。 “哦。” 陆玲珑一脸不情愿的拎着猪头回家吧。 心想,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谁串门送猪头的? 这个女孩眼神不好,心眼好像也差点,走了一个娇滴滴的宋菲菲,又来一个傻乎乎的宋云初,以后有云澈受的。 宋云初借机问道,“阿姨,这位姐姐是……?” 孙秀兰介绍,“她是我女儿玲珑,云初,以后来家里不用买东西,拎着挺沉的,家里什么都不缺,给我吧。” 她接过宋云初手里的排骨也觉新奇。 有点意思。 这个女孩第一次上门买猪头,送排骨? 呵呵。 她是不是想吃猪头肉和排骨了? 宋云初手里只剩下奶粉和麦乳精了,轻松很多。 “阿姨,我知道家里不缺,但这是礼数,是规矩,如果空手来,爷爷会说我的,再说我也不累,用自行车带来的。” 自行车? 孙秀兰这才发现门口外面停着一辆自行车。 不禁奇怪,“云初,你哪来的自行车?” 她不是住在石庄吗? “啊?” 宋云初后知后觉。 自行车来源不好解释,她总不能说用空间顺出来的吧?也理解不了啊。 她灵机一动。 “阿姨,自行车是宋家的,宋家出事那天,我正好骑它出门了,属于漏网之鱼。” 说到宋家,孙秀兰眼神陡然伤感。 “孩子,你别难过,如果宋家是被冤枉的,国家一定会给他恢复名誉,也很快被会放出来的。” 她安慰宋云初。 宋云初点头,“阿姨,您说的我都知道,我相信国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她精致的眉心萦绕着淡淡的忧伤。 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好孩子。” 孙秀兰欣慰的拍拍宋云初肩膀。 “一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歇歇。” 她心里想着,这个换亲女孩不错,不仅漂亮,气质出众,还重情重义,明事理。 但孙秀兰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宋家的灾难是被眼前这个看着温和无害又多情多义的女孩,一手蹴就的。 ? ?今天两章已更新,继续求支持,求打赏,推荐票、评论、月票多来点,喜欢看什么,也可以留言告诉我,尽量安排…… ? 小小的剧透一下。 ? 目前按照正常节奏写,用不了多久男主女主就能结婚,开始先婚后爱的生活,肯定会有感情的拉扯和碰撞…… ? 男女主都非常有性格。 第三十九章 通知云澈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宋云初嫣然一笑,“不累,阿姨,您先进去吧,排骨也挺重的。” 就这样。 宋云初跟在孙秀兰身后迈进陆家的门槛,眼睛一亮。 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全方位的映入眼帘。 一览无余。 棕色地板。 红色家具。 一副教员彩色画像高挂在墙壁之上。 下面一组红漆铜锁立柜上方放着一台十二英寸黑白电视机。 旁边摆着一个白色搪瓷托盘。 托盘里有四个红双喜的玻璃杯和一个竹皮暖瓶。 立柜旁边是一张四条腿正方形八仙桌蒙着白色针织桌布,上面放着一台收音机,一个座钟,还有一个劳动最光荣的搪瓷缸子。 摆放的井井有条。 宋云初暗暗点头。 陆家虽然住的是将军小楼,但是室内陈设很平民化,这跟宋家客厅豪华装潢有本质不同。 唯一算上奢侈的就是南窗前面的一套米色沙发。 三人,双人,单人各一个,互相对应的摆放,中间隔着长条形的玻璃茶几。 每个沙发的靠背都蒙着白色的针织沙发套。 庄重,典雅。 客厅环境干净整洁,纤尘不染,有条不紊。 虽然地板年头久有些磨损,但丝毫不影响客厅的明亮。 孙秀兰端着茶盘过来了,“云初,喝茶吗?” “阿姨,您别忙了,我不喝茶,晚上睡不着觉。” 宋云初把网兜轻轻放在茶几上,坐在单人沙发上。 “行,不喝茶,那就喝口水吧。” 孙秀兰放下托盘端起暖瓶,倒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宋云初说了一声,“谢谢阿姨。” 孙秀兰笑着说,“云初,你不用客气,在这里就跟家里一样,我去告诉云澈爷爷,他很想认识你。” 说完她离开客厅,向楼梯旁边的卧室走去。 嗯? 宋云初闪眸。 云澈爷爷? 那可是一位老战士。 现在六五年,如果他爷爷七十岁,那也是十九世纪的人了。 乖乖。 老古董了,不知道他的脾气怪不怪? 宋云初正想着呢,孙秀兰已经推着轮椅过来了。 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眼窝深陷,身形消瘦的古稀老人。 他身穿一套洗到发白,没有领章帽徽的军装。 这就是了。 宋云初急忙站起来打招呼,“陆爷爷好。” 陆明远招了招手,“好,你也好,坐吧,不用客气。” 宋云初摇头,“陆爷爷,我不累,站会儿没事。” 据说他是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洗礼的战斗英雄。 “好,般配,真般配。” 陆明远看着宋云初,嘴里直念叨,“儿媳妇,快推我过去。” 他嫌轮椅慢,都想站起来自己走了。 “好。” 孙秀兰加快推动轮椅的速度。 终于来到宋云初面前,陆明远面带笑容的打招呼。 “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猪头肉的?” 啊? 宋云初没想到他第一句话说的是猪头肉。 虽然有些意外,但她还是对答如流。 “陆爷爷,我猜的,因为我爷爷就喜欢吃猪头肉,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也爱吃。” 孙秀兰也蒙了,她公公什么时候喜欢吃猪头肉的? 记得每年二月二龙抬头买的猪头肉,也就象征性的吃两口。 陆明远笑容和蔼的说,“云初,你爷爷的身体可好吗?” 宋云初说,“嗯,他的身体还挺好的。” 爷爷宋秀峰熟知中药药性,很会养生。 虽然七十多岁,但外表看着比同龄人年轻十岁,整个人精气神十足,筋骨硬朗,只是头发胡须花白了。 “那就好。” 陆明远嘴里说的那就好,但难掩心情的失落。 “我身体不行了,右腿疼,走不了路,每天还要坐轮椅,是废人了。” 陆明远懊恼的拍了拍他僵硬的右腿。 宋云初不忍看他难过,遂问道。 “陆爷爷,你腿里是不是还有弹片没取出来?” 嗯? 陆明远惊讶的看着她,“孩子,你怎么知道我腿里有弹片的?” 宋云初嘴角轻勾,“陆爷爷,当然是猜的啊,您是革命军人,被炮弹碎片击中是家常便饭。” “当时医疗环境不好,水平受限,在手术过程遗漏弹片也正常,能挽救生命就很好了。” “对,对!情况就是这样的!” 陆明远心情激动的说。 “当时医疗环境非常恶劣,就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草棚子里,医生做手术,哪有电灯?都是点的蜡烛,护士拿着照亮。” 他回头对着推轮椅的儿媳妇说道。 “秀兰,你现在给建国打电话,让他联系云澈,通知云澈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陆明远没想到这个换亲对象不仅漂亮,冰雪聪明,善解人意,跟她说话还能聊到一块。 他非常满意。 云澈捡到宝了,宋云初比宋菲菲强太多了。 他们俩生出的孩子一定非常聪明可爱。 呵呵。 陆明远越看心里越欢喜。 “好的,爸,我这就给建国打电话。” 孙秀兰把轮椅固定好去打电话,电话在电视旁边呢。 宋云初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里要笑开花了。 看出来了。 陆爷爷很满意她,这就开始撮合她和陆云澈了。 这么安排也行。 如果他能和陆建国一起回来吃饭。 宋云初就知道这个陆云澈是不是那天在胡同里帮她解围的军人。 她心生期待。 孙秀兰打完电话过来告诉陆明远。 “爸,我打完电话了,建国答应帮着联系,但是不知道云澈有没有时间,不能确定,等他下班就知道了。” “好。” 陆明远点头,“但是不管云澈今晚回不回来,我们把婚事定下来吧。” 时间紧迫。 必须争取在云澈调令下来之前,把这个婚结了。 夜长梦多。 宋云初没说话。 陆明远转头又说,“二儿媳妇,你去做饭吧,把猪头烀了,晚上留云初在家里吃饭,我晚上也喝两杯。” “好,我这就做饭去。” 孙秀兰爽快的答应,转身就要走…… 啥? 留下吃饭? 宋云初心里暗暗嘀咕,第一次来陆家就吃人家的饭,会不会太唐突了? 如果陆云澈回家,还有理由留下来。 如果他没回来呢? 她留下吃饭,是不是有点没深沉? 宋云初试着拒绝,“爷爷,我不打扰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 ?继续求月票,推荐票,五星好评哈~ 第四十章 一个留吃饭,一个留住宿 陆明远极力挽留,“孩子,你带了这么多礼物,怎么那让你空肚子回家呢?就是一家人吃顿饭,你客气什么?不许走,走,我就生气了。” 他嘴上说生气,但面带笑容。 孙秀兰也说,“云初,爷爷既然这么说了,你就留下吃饭吧,不用拘束,都是家里人,对了,孩子,你现在住哪呢?” 宋云初回答,“阿姨,我住旅店呢,宋家贴封条进不去了。” 孙秀兰眼神凝重,“是啊,我听说了,但你一个小姑娘住旅店,多不安全啊?住家里吧,家里还有空房间呢。” 陆明远留她吃饭,孙秀兰留她住宿。 宋云初笑说,“阿姨,没事,旅馆挺安全的,再住一宿,明天就回爷爷家了。” 她明天回家? 孙秀兰与公公陆明远迅速对视一眼。 “那你晚上更要在家里吃了,回旅店就直接休息,云澈还是有希望回家的,你们见一面,我这就做饭去。” 宋云初一看拒绝不了,就站起来说,“阿姨,那我去厨房帮您烀猪头吧。” 那个大猪头不好处理。 “不用。” 孙秀兰连连摆手,“你在这里陪爷爷说话,厨房那里有玲珑帮我就行了。” 陪爷爷说话? 既然阿姨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去厨房帮忙了。 宋云初坐下,“好的,我陪爷爷说话,爷爷,您给我讲几个战争故事吧?” 她也想不出聊什么,那就听爷爷的光荣事迹吧。 人到老年都怀旧,特别喜欢回忆往事,他应该喜欢这个话题。 宋云初也是投其所好。 陆明远一听她要听战争故事,顿时眉峰舒展,眼里有光。 “好,我给你讲一个四十年前的……” * 孙秀兰离开客厅后先去厨房看看,猪头已经用凉水泡上。 她离开厨房上二楼,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 孙秀兰推开最右面房间的门,站在门口说。 “玲珑,你别在床上躺着了,下楼帮我干点活,爷爷晚上要留云初在家吃饭,你去后院摘点青菜。” “啊?” 陆玲珑放下手里的小说,“宋云初今天晚上还要在家里吃饭啊?” 她有些不耐烦。 “对,爷爷亲自邀请的,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别板着脸,随和点。” 孙秀兰嘱咐她。 “妈,我已经够随和的了。” 陆玲珑又问,“宋云初就是跟宋菲菲换亲的女孩吧?但是她们姐妹长的怎么一点不像?” 话题敏感。 孙秀兰回手关上房门,走进房间,搬张椅子坐在床边。 “对,她就是宋云初,云澈换亲对象,我今天上午给她爷爷打电话,她爷爷让她过来看看,她和宋菲菲同父异母,长的不像也正常。” “同父异母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陆玲珑拧着眉心,“而且我觉得宋云初有点配不上弟弟,还不如宋菲菲呢。” 嗯? 孙秀兰疑惑不解,“你的想法怎么这么奇怪呢?云初哪里配不上云澈?宋菲菲哪里好了?” 陆玲珑指着脑袋说,“宋云初这里好像有点问题。” “脑袋有问题?云初言谈举止不是挺好吗?” 孙秀兰更加糊涂了。 “唉!” 陆玲珑扭头看着灯光说,“妈,您知道她刚才在院子里称呼我什么吗?” 孙秀兰眉心浅蹙,“除了叫姐姐,还能称呼什么?同志吗?” “妈,叫同志就没问题了,竟然叫我阿姨,这把我气的。” 陆玲珑还郁闷呢。 什么? 叫阿姨? 孙秀兰心虚的看看陆玲珑,唉,她这个女儿…… “玲珑,你别生气,都怪妈小时候把你放在农村姥姥家生活,农村太阳毒,风沙大,皮肤吹晒的粗糙,有点黑,确实有点显老。” 她有些愧疚。 “不是。” 陆玲珑却说,“妈~我就是再显老,也不能差一辈人啊,我听说好看的女人都有点傻,宋云初就是其中的代表。” “您看她拿的礼物,一个黑黢黢的猪头,还有一块血淋淋的猪排骨,分明就是想压咱家一头。” 她一脸嫌弃。 “你少胡说。” 孙秀兰眼神责备。 “没听云初说猪头是寓意吉祥如意吗?他们还没结婚呢,有什么好压一头的?” “送的礼物还有罐头和麦乳精,怎么不说?云初脑袋一点问题都没有,还很聪明。” “玲珑,你要注意言行,云初是你未来弟妹,如果把婚事搅黄,云澈就要打一辈子光棍。” 她最后提醒。 陆玲珑撇嘴,“妈,云澈这么优秀,还能打光棍?您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暗恋他呢。” 她不相信。 “优秀有什么用?暗恋又有什么用?当兵当的都不会笑了,像冰块子似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跟他同龄的孩子,不仅结婚,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孙秀兰忍不住发牢骚。 “要是不给他订婚,云澈真有可能一辈子孤家寡人,好了,不说了,快起来摘菜,我去弄猪头,你爷爷想吃猪头肉呢。” 她站起来了。 “啊? 陆玲珑惊讶,“爷爷想吃猪头肉?好吧,妈,我去院子里摘什么菜?” 孙秀兰站在门口回头说,“拔点菠菜,割点韭菜,再拔两根大葱,做葱花。” “好的。” 陆玲珑起床,下地了。 孙秀兰下楼后直接去厨房处理猪头,泡的时间有点短。 时间有点紧。 孙秀兰想了片刻往猪头上面浇了一壶开水,烫了烫。 凉了。 她拿起菜刀咔嚓猪头上燎得黑糊的猪毛。 孙秀兰正忙着呢。 “哈哈哈!” 从客厅传来公公陆明远爽朗的笑声。 原来他跟宋云初讲光荣历史,说到高兴处,还开怀大笑…… 孙秀兰眼睛有些湿润,很久没看见公公这么高兴,看来他很喜欢跟这个女孩聊天。 很难得。 …… 宋云初没说话,一直认真倾听陆爷爷讲述年轻时经历的战争场景。 他的声音虽然苍老但铿锵有力,带着岁月沧桑和战火的余温。 他的眼神饱含深情,沉浸在往事之中…… “……子弹横飞,一个又一个的炮弹在身边炸开,硝烟遮天蔽日,脚下土地上浸染鲜血,这时候绝不能害怕后退,只能前进,因为我的心里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抗击侵略,保家卫国!” ? ?继续求支持哦~ 第四十一章 战火硝烟的年代 宋云初眼中满是崇敬,她知道陆爷爷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点水分。 那个时代背景,战士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眼睛都红了。 没有后退,只有前进。 因为国家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拼命,丢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还有无数老百姓的命。 他们的斗志和精神,关乎民族的存亡! 陆爷爷接着说,“还有一次,我们被敌人包围了,弹尽粮绝,没有一个人投降,大家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说到激动处,他的手微微颤抖。 宋云初忍不住问道,“陆爷爷,后来呢?你们怎么突围的?” 陆爷爷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后来我们坚持到援军来了,里应外合,把这伙敌人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宋云初看着陆爷爷脸上的笑容,眼里闪着泪花,对那些为国家和人民牺牲的战士们更加敬佩。 “爷爷,多亏你们这些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军人,才会有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 宋云初由心而发。 陆明远谦虚的说,“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时猪头肉的香味从厨房飘进了客厅…… 宋云初看看手表,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已经五点半了。 她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宋云初转头看向窗户,发现一辆绿色吉普车稳稳停在院子里。 她心头一跳,好像是陆建国下班回来了。 不知道陆云澈也跟车一起回来了吗? 陆明远也看见了,盯着车看,他也很想知道云澈回来了吗? 后排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橄榄色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气场强大,自带威严,大步流星的往屋里走。 宋云初看见只有他一个军人下车来,陆云澈没回来。 她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紧张。 宋云初第一次见陆云澈的爸爸,不知道性子怎样? 好说话吗? 陆明远看见嘴角轻抿,眼底有笑意。 …… 房门推开,陆建国走了进来,敏锐的目光正好对上宋云初投射过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温和几分。 “你是云初吧?” 宋云初赶紧站起身,礼貌的笑着点头。 “陆叔叔好,我是……” 但是,话没说完。 “爸!” 陆玲珑从厨房里跑出来,一把抱着陆建国的胳膊。 陆明远脸色有点黑,这孩子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 “玲珑?” 陆建国微怔,“你今天怎么回家了呢?” 他转身摘下军帽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爸,我想你们了,就回家看看呗。” 陆玲珑抱着爸爸胳膊不撒手,还故意挡着宋云初。 陆明远发话了,“玲珑,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帮忙的?家里来客人,多帮你妈干点活!” “哦。” 陆玲珑一见爷爷生气了,不敢不去,她应声回厨房了。 陆建国看向宋云初,“云澈今天晚上有一个夜间拉练,我证明是真的。” 宋云初淡淡的笑,“没关系,是我爷爷让我过来看看,我本来也没想能在家里见到他。” 本来她就有一种陆云澈回不来的预感。 书里都这么写,男女主第一次见面不会这么顺利,总要有点波折,所谓的好事多磨嘛。 特别像陆云澈这种有个性的男主,总是姗姗来迟。 “云初,你坐吧,不用拘束,我家没有那些礼数,今天见不到云澈,以后还有机会。” 陆建国坐在双人沙发。 宋云初坐回原位,“陆叔叔,我不急,但我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虽然今天晚上见不到陆云澈,但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嗯? 陆建国眸色微滞,又旋即点头。 “你问吧,只要能说的,我肯定告诉你。” “陆叔叔,我想知道陆云澈长的像不像您?” 宋云初已经把那天救她的军人和陆建国做过对比了。 脸型不像。 陆建国的脸是国字脸。 眼睛也不像。 陆云澈是凤眸。 皮肤也不像。 一个古铜色,一个白色。 差距很大。 嗯? 陆建国神色一凛,“云初,你一次没见过云澈吗?” 他联想到前几天胡丽华在电话里说宋云初要求换亲的事了。 她没见过云澈,怎么会要求换亲? 宋云初眼神黯然,“没见过,我五岁就去爷爷家,五天前刚回京城,这座城市除了宋家几口人,我谁都不认识。” 陆建国又问,“你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过吗?” “没有。” 宋云初摇头,“我跟宋家人的关系都不太好。” 陆建国拧紧眉峰,“云初,那你这次回家目的是什么?” “哎,建国,你查户口呢?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姑娘胆子小,你再吓到孩子。” 宋云初还没说话呢,就被陆明远沉声打断。 嗯? 陆建国一愣,爸爸怎么这么护着宋云初?刚才就把玲珑撵走了。 “爸,我没查户口……就是正常说话,好,不问了。” 陆建国解释一半看见老爷子脸色不好看就不说了,拿起茶几上的报纸…… 呃? 这爷俩怎么还弄僵了呢? 宋云初笑着打圆场。 “陆爷爷,没事的,我没害怕,陆叔叔挺平易近人的,我来京城没什么目的,就是被爸爸骗来的。” 她想要继续对话,因为很想知道是谁在中间捣乱? 谁说她要求换亲? 她之前怀疑宋菲菲是正确的吗? 如果不继续对话,他们就谈不到这个话题。 是被宋成磊骗来的? 陆建国看一眼爸爸,意思是说,这可是孩子自己说的。 他看老爷子没反应,这才放下报纸,尽量让语气柔和一些。 “云初,你能说说怎么被骗来的吗?” 宋云初点头,“当然可以,五天前,我爸给我打电话说生病了,卧床不起,还说想我了,让我过来看看他。” “我念着父女之情就过来了,但是到了之后才发现,我爸根本没病,就想让我换亲,我不同意,他还找借口把我关起来。” “什么?!” 陆明远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拍茶几。 “啪!” 他怒道,“这个女人果然满嘴假话!” ? ?还有一章哦~男主明天就会出现。 第四十二章 军人脾气好像都很火爆呢? 唔? 宋云初心头一震,没想到陆爷爷能这么生气。 军人脾气好像都很火爆呢? 陆明远怒拍茶几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厨房切猪头肉的孙秀兰。 她手里的菜刀停了。 “玲珑,你帮我把剩下的猪头肉切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哦。” 陆玲珑接过菜刀。 孙秀兰洗了洗手,摘下围裙来到客厅。 “怎么了?爸,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阿姨。” 宋云初打招呼。 陆建国对她说,“孩子,爷爷刚才说的不是你,具体怎么回事?你能再详细说说吗?” 嗯? 孙秀兰惊讶的看着陆建国。 天老爷。 他什么时候说话声音变的这么柔和了? 宋云初嘴角轻勾,“陆叔叔,他们做的缺德事不怕丢人,我也不怕。” 于是,她把换亲始末说了一遍,包括被诬陷偷珠宝项链和被胡丽华下药。 但也不是毫无保留。 宋云初答应换亲提的三个条件,她只说一个,就是签断亲文书。 两万块钱和阴阳鱼玉佩这两个条件没说,说出来有害无益。 宋云初要在陆家人面前把她包装成受害者形象。 最后总结发言。 “爷爷上午在电话里说问我,你怎么要求换亲呢?我都懵了,明明是宋家逼我换亲,我是受害者,怎么还反过来了呢?” “太气人了!” 孙秀兰愤怒的握拳,“这个女人好可恶!就是搅屎棍子!她把宋家闹的鸡犬不宁,又来祸祸陆家!” 呃? 孙秀兰这段主语不清的话,宋云初听了心虚。 阿姨说谁呢? 她最近就把宋家搅和的鸡犬不宁,现在又来陆家了? 会不会是陆玲珑跟阿姨说在院子里,叫她阿姨那件事了? 宋云初多想了。 陆明远更生气,“没想到宋家人这么无耻,一家人算计一个小姑娘,胡丽华更是无法无天,竟然敢给云初水里下药,还栽赃陷害,毁人名誉!” 哦。 原来说的都是胡丽华啊? 宋云初松了口气,早说啊,胡丽华这个名字也不拗口。 正确答案出现。 她抓住重点。 “阿姨,原来是胡丽华造我的谣,她跟您说,是我要求换亲的?” 孙秀兰脸色难看,“对,就是胡丽华,大前天晚上,我听说宋家被调查,就打电话联系宋家,宋菲菲接的电话,她和胡丽华都被暂时放回来了。” “一说到婚约,宋菲菲和她妈都撒谎,特别是胡丽华,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竟然被她骗了。” 孙秀兰懊恼,把人想的太好了。 宋云初细问,“阿姨,胡丽华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孙秀兰说,“胡丽华一开始说你有一个婚约,跟燕局长儿子燕海川订的,前些日子突然回家跟你爸闹,寻死觅活的和菲菲换亲,想嫁给陆云澈。” “你爸一时糊涂就答应,还说你逼菲菲和燕海川马上领证,你太能作,受不了你的胡搅蛮缠,所以第二天上午和燕海川把结婚证领了。” “胡丽华还解释一大堆,说你爸怎么愧疚?怎么为难?怎么无奈?唉,这个女人太阴险,幸亏你叔叔听出她的话漏洞百出,做出英明决策……” “儿媳妇。” 陆明远又说话了。 “你好像把我给落下了,我当时也怀疑了,只有你被骗了。” “啊,对。” 孙秀兰笑了笑,立刻补充。 “当时你陆爷爷也发现不对劲了,我被骗惨了,后来大家商量一下,想先问问你爷爷的意见,于是我第二天给你爷爷打了一个电话。” 她也没说实话,把陆建国要调查宋云初人品这个步骤省略了。 孙秀兰也不傻,这话说出来不好,影响和谐。 她又说,“你爷爷为人忠厚,还很通情达理,听说是你主动要求换亲的,虽然很惊讶,但也没说啥,就说会马上联系你。” 孙秀兰终于把这件事情都说圆满了。 “哦。” 宋云初眼神失落,“这么回事啊,真是人心叵测,说实话,我是不愿意换亲的,因为这是爷爷在八年前给我定的婚约,爸爸先是称病骗我回家,后来软硬兼施的逼我同意。” “他还说我如果不同意,就不给爷爷养老送终,爷爷年纪大了,我早晚也要嫁人,不忍心看着爷爷孤独终老,这才同意换亲。” “但我确实很生气,所以想跟宋家断绝关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签了断亲文书,万万没想到……” 她故意哽咽,想给胡丽华上眼药。 “胡阿姨为了摘清自己,竟然把污水往我身上泼,宋菲菲已经嫁给燕海川,达成所愿,怎么还这么……欺负我呢?” 宋云初最后鼻子一酸,眼圈泛红,泪花含在眼里。 陆明远看见心疼,“云初,你别难过,宋家欺负你,陆家帮你出气,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他转头就对陆建国说,“你明天给法院打电话,说胡丽华颠倒黑白,心如蛇蝎,弄虚作假,诬陷虐待,水中下药,一定要加强她的改造力度。” “爸,这个……” 陆建国有些犹豫,当着宋云初的面说这事好吗? 这可是违反原则的事情,爸爸是不是太着急了? 陆明远脸色一沉,干瘦的额头崩起青筋。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谁都像胡丽华这样胡作非为,为了自私的目的给继女水里下药,社会岂不乱套了?” “好使。” 陆建国连连点头,“您说话好使,我明天就办。” “你小子可别忽悠我,我是老了,但不是老糊涂。” 陆明远提醒。 宋云初又打圆场,“爷爷,您别为难叔叔了,他工作特殊,不好跨河越界的,胡丽华这种人自有天收。” 陆建国看着她的眼神赞许。 孙秀兰站起来,“好了,就谈到这吧,先吃饭,有事情吃完饭再说,老陆,云澈没回来啊?” 她这才想到陆云澈。 陆建国说,“没回来,他晚上有任务。” “这样啊。” 孙秀兰也有些失望,“以后再找机会吧,我去看看玲珑,猪头肉切的怎么样了?” 她去厨房了。 …… 虽然没有陆云澈,但晚饭的氛围很轻松,孙秀兰准备一桌子好菜。 不仅有猪头肉。 宋云初送的三斤排骨也红烧了。 孙秀兰还杀了一只大公鸡,本来准备晚上做的鲤鱼,也炖了。 青椒炒肉。 韭菜炒肉。 还有凉菜,菠菜酸醋花生米……家常菜摆了一大桌子。 陆明远心情一好,喝了两杯白酒。 但是再想喝,陆建国不让了,还把酒瓶子拿走了。 ? ?家人们,继续求支持哦~比心,明天继续更新。 第四十三章 陆云澈和燕海川是高中同学? 但是,陆明远只是生会儿气就好了,开始吃饭。 他拿起一个比碗口还大两圈的馒头。 看来老爷子胃口挺好的。 宋云初情商、智商双高,第一次在陆家吃饭,不做闷嘴葫芦。 她一直夸阿姨做菜好吃,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特别猪头肉烀的软糯入味,酱香浓郁,口感恰到好处,刚才在客厅就闻到香味了。 孙秀兰被这张巧嘴夸的飘飘然了,开心的嘴都闭不上。 陆明远和陆建国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也是眉心舒展。 餐桌上五个人只有陆玲珑沉着脸,不说话,闷头吃饭。 嗯? 她怎么这么记仇? 宋云初也在想书里与陆玲珑有关的情节。 竟然一点印象没有。 陆玲珑连炮灰都算不上,只能算路人甲。 没办法。 以后找机会再解释吧,她真不是故意的。 宋云初无奈。 …… 不喝酒的人,吃饭快。 宋云初尽管已经放慢了速度,但还是第一个吃完的人。 饱了。 她放下筷子。 挨着她吃饭的孙秀兰也吃完了,搂住宋云初肩膀。 “云初,让他们慢慢吃,我们先去客厅坐一坐。” “好的,阿姨。”宋云初起身跟她来到客厅。 “孩子,坐。” 孙秀兰把她按在单人沙发,坐在宋云初对面。 她大概吃饭热了,脸颊红扑扑的,额头和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从裤兜拿出手绢擦擦额头的汗。 “孩子,听我说一句,虽然你和云澈都不是原来的婚约,但机缘巧合,你们走到一起。” “换亲的事情,我们跟云澈已经说过了,他同意结婚,不知道你什么态度?” 孙秀兰目光探询。 因为陆家对宋云初很满意,所以她想快点把婚事定下来。 嗯? 宋云初微怔。 原来陆云澈知道换亲的事情,还同意结婚了? 出乎意料。 她没想到。 因为爷爷今天在电话里只说陆家接受换亲,没说陆云澈同意结婚这个信息。 陆家已经万事俱备,现在就只差她这缕东风了? 只要她点头,这门婚事就成了? 哎呀。 这可要慎重考虑。 就在这时,陆玲珑也吃完饭过来了。 她拿着茶缸子坐在孙秀兰身边准备沏茶水。 宋云初说,“阿姨,吃饭之前我就跟陆叔叔说了,还不认识陆云澈呢,对我来说,他很陌生,家里有照片吗?我想看看,行吗?” 先入为主。 宋云初很想知道陆云澈是不是救她的军人? 最好是他,但如果不是…… “照片?” 孙秀兰扭头看向拿着茶叶罐往茶缸倒茶叶的女儿。 “玲珑,你一会儿再沏茶,先去你弟弟房间找一张他的相片。” “好吧~” 陆玲珑拉着长音,不情愿的放下茶缸子离开客厅。 孙丽华又对宋云初说,“你还不知道吧?我家云澈从小帅到大,你一看肯定满意。” 她很自信。 宋云初笑呵呵的洗白白,“阿姨,我不注重外表,另一半只要看着顺眼就行,主要是人的内心,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想看他的照片,就是为了心里有个数,如果爷爷问起来,我也能说个大概,不至于一问三不知哈。” 嗯? 孙秀兰又有新发现,这个女孩不仅长的漂亮,口才也好,说的非常有道理,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对,看人要看内心,找对象看人品,云澈人品也很好,就是………” 孙秀兰刚想说他的性子有点冷,犹豫一下还是没说。 他们以后相处时间长着呢,还是自己品吧,说多了,再把姑娘吓跑了。 陆玲珑回来了,面无表情的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放。 宋云初拿起照片一看,皱起眉头。 这是一张合影? 好多人站在一起,每个人的脑袋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 哎呀。 哪个是陆云澈? 宋云初眉心紧蹙,一个一个的找…… 孙秀兰见她皱着眉头,感觉奇怪。 难道这孩子没看上云澈吗? 不会吧? 孙秀兰急忙探身一看,又一屁股坐回沙发。 她埋怨女儿。 “玲珑,我让你拿云澈的照片,怎么拿了一张合影呢?这能看清楚吗?” 陆玲珑头不抬眼不睁的往茶缸里放茶叶。 “妈,弟弟房间只有这张集体照片,没有单人照。” 孙秀兰不解,“不对啊,怎么可能没有单身照呢?免冠照片也行啊。” “妈,我没找到,不信您去找,反正我找不到。” 陆玲珑站起来拿着暖瓶往茶缸里倒热水。 茶香四溢。 宋云初头也不抬的说,“阿姨,您不用另外找了,我好像找到了,后面这个男孩就是陆云澈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终于在这张四十多人的照片中,找到一个像那天见义勇为的军人。 他站在最后一排,个子高高的,只露出一个脑袋,身子一点没露出来。 宋云初指着照片上的目标让她看。 孙秀兰笑了。 “云初,你的眼力真好,对,这个男孩就是云澈,这张集体照是他高中照片,十九岁,现在当兵了,比这帅。” 她言语中满是自豪。 胡同里的男人就是陆云澈! 宋云初内心狂喜,但是极好的控制住表情。 太好了。 她继续看照片,原来这是陆云澈高中毕业照啊? 怪不得长的都很青涩呢,这些都是他的同学吗? 突然。 宋云初瞳孔一缩,她在照片里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谁? 好像燕海川呢? 他站在最边上,整个身子都露出来了。 所以最清晰。 燕海川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特别扎眼。 这个信息有点炸裂。 书里写了吗? 陆云澈和燕海川竟然是高中同学? 还是同班的? 这么说,以后她跟燕海川还是避免不了交集? 艾玛! 孙秀兰还在继续说,“这张照片不太清晰,云澈的模样只能看个大概,怎么样?明天找个时间登记吧?我让云澈跟部队请半天假。” 说完,没听见宋云初的回应。 嗯? 孙秀兰再看,发现她还直勾勾的看照片呢。 “云初?” 孙秀兰碰碰她的胳膊。 “啊?” 宋云初这才回神,“阿姨,您刚才说什么了?” 眼神茫然。 ? ?还有一章哦~ 第四十四章 选日子,下聘礼 孙秀兰暗暗窃喜,姑娘十有八九看上云澈,都看呆了。 “云初,你刚才想什么呢?” 宋云初掩饰内心的波动,“阿姨,我刚才看照片上面这一排小字,是什么学校?一九几几年?看不清。” “我看看。” 孙秀兰只瞄了一眼就知道写的什么,“写的是京城二中……一九五七年。” “哦。” 宋云初假意释然,“原来是京城二中啊,还给拍毕业照呢,这个学校真不错,阿姨,你刚才说什么?” 她很自然的把话题拽回来。 孙秀兰眉眼弯弯,“我刚才说,你看完照片如果没有意见,明天能去登记吗?” 明天登记? 又一个炸弹。 宋云初闪眸,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 “阿姨,结婚登记是大事,我想先跟爷爷说一声,我本来计划明天回家,再说结婚登记也需要户口本啊。” 她不是推脱,户口本确实在家呢。 还有,军人结婚是要先递交结婚报告的吧? 孙阿姨是不是忘了呢? “哎呀。” 孙秀兰恍然大悟。 “对,看我这脑子,对了,户口本,云初,你户口落在爷爷家了?不在宋家吗?” “嗯。” 宋云初点头,“不在宋家,我小学在石庄读的,户口早就迁出来了。” 她除了身上留着宋成磊的血,其他跟宋家真没关系了。 孙秀兰又说,“那也没事,京城离石庄不远,开车一个小时,火车也就两个小时,云初,你明天……” 陆玲珑插言打断,“妈,您急什么啊?总要问问弟弟有没有时间,他晚上不是还出任务吗?” 孙秀兰拧眉,“云澈晚上有任务,明天就没有了吧?我问问你爸去。” 她起身去餐厅了…… 孙秀兰一走,客厅只剩宋云初和陆玲珑。 难免有些冷场。 宋云初自从走进陆家就没见陆玲珑笑过,一直板着个脸。 终于有机会了,她主动放出橄榄枝。 “玲珑姐姐,我今天不是故意的……” 谁知。 陆玲珑哪怕喝着茶水都没能压住内心的焦虑,冷声打断。 “你还不如故意呢。” “……” 宋云初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这就好像跟某位喜剧明星说的一段经典台词似的。 “你长的比她磕碜,你长的没她磕碜,她长的比你磕碜。” 怎么说都绕不开陆玲珑长相老气横秋这个重点。 转圈寒碜人。 但宋云初是什么人?能让这个简单的问题难住吗? 她开启自黑模式。 “玲珑姐姐,其实我长的也很成熟,有次十五岁的孩子还跟我叫阿姨呢,称呼就是称呼,体现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不用太在意哈。” 陆玲珑翻个白眼,“十五岁的孩子叫你阿姨,因为他是孩子,没有分辨能力,难道你也是孩子吗?” 唔? 宋云初闪了闪眸,这个女人的性格有点别扭,说话有点拔犟眼子。 太较真了。 她都这么说了,你就借坡下驴呗? 嗨。 就是不下。 不下拉倒,宋云初也不会低三下四的求她。 “好吧,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一把拿起茶几上的报纸,装模作样的看。 陆玲珑脸色更黑了,也拿了一张报纸,还转过身子看,给宋云初一个后脑勺。 …… 客厅的别扭局面,直到孙秀兰推着陆明远到来才被打破。 陆建国随后过来。 孙秀兰远远的说,“玲珑,你去餐厅把碗筷收拾了,刷干净,我今天晚上有事情。” “哼,我今天还不如不回家呢,不是干这,就是干那的。” 陆玲珑起来倔哒的走了。 孙秀兰暗暗叹气,这别扭孩子因为被宋云初叫了一声阿姨,就生气了。 没完没了的。 爷爷陆明远拧着眉峰问,“秀兰,玲珑是不是又跟婆婆生气,才回娘家的?” 嗯? 婆婆? 原来她结婚了啊? 宋云初竖起耳朵。 孙秀兰说,“爸,我没时间问她呢,一会儿问问。” 宋云初这才放下报纸站起来打招呼。 “爷爷和陆叔叔,你们都吃完饭了?” “嗯,吃完了,孩子,你坐着说,不用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坐在轮椅上的陆爷爷笑呵呵的摆摆手。 唔? 这就一家人了。 宋云初只是笑笑,没说话,等他们过来在沙发上一一坐好,这才坐回原来的位置。 陆建国一坐下就倒茶喝,先给老爷子倒一杯。 陆明远轮椅停在宋云初的左手边。 他刚喝完酒,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的。 陆明远和颜悦色的问,“孩子,刚才二儿媳妇跟我们说,登记还要户口本是吧?” 宋云初回答,“是的,爷爷。” 陆明远微微颔首,“这么吧,如果你同意结婚,就按正常程序走,你明天回家,我们选个好日子下聘礼,你就在家等着吧。” 陆明远做出重要决定。 下聘礼? 宋云初心剧烈一跳,她挑眉看看对面的陆叔叔,还有孙阿姨。 他们也在看着她。 显然这一家三口已经商量好了,并不是陆老爷子的一时兴起。 宋云初心生波澜。 因为上一世燕家娶原主没出彩礼,所以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今天晚上意外太多了。 宋云初沉了沉心。 说心里话,她很愿意接受陆家的聘礼。 谁家女孩不希望自己风风光光的出嫁? 穿书的她也不例外。 宋云初在新世纪喝过无数鸡汤,凡是灰头土脸的拎包入住,主动送上门,这种无偿付出型的婚姻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不会幸福。 等新婚短暂的幸福感过去,丈夫的轻视,婆婆的蔑视会像一氧化碳似的将人压的透不过气,剩下的就是一地鸡毛。 离婚的大有人在。 但宋云初总要客气客气的,她不想在陆家人心里留下拜金女的印象。 “陆爷爷,这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其实我对彩礼没有要求。” “不麻烦。” 陆明远一摆手,“娶媳妇、嫁女儿都要走这个程序,你就是对彩礼没要求,我们也要准备,你阿姨太着急了,把这件事忘了。” 孙秀兰也解释,“对,我太着急了,总想快点把婚事定下来,这些年净跟云澈操心了。” 她刚才也是被提醒了。 ? ?一如既往的求支持……男主明天出现,喜欢看男主的可以关注哦~比心 第四十五章 水房险些走光的陆云澈 宋云初淡淡的笑,“阿姨,我明天回家就告诉爷爷,虽然婚约对象改变,但结果是好的,能嫁进陆家是我的幸运。” 回答既不谄媚,也不做作,还很好的表达出意愿。 宋云初收获了陆家三人欣慰的笑容。 陆明远保证,“云初,你尽管放心,下聘礼的事儿,我们陆家一定会办的明明白白、风风光光。” …… 宋云初和陆家商议完婚事,她就想回旅店了。 虽然陆家极力挽留,说家里有空房间,先住一宿,明天早上再回去,晚上不安全。 但宋云初还是坚持回旅店住。 不行不行。 没结婚千万不能住在男方家,这是原则问题。 当然这句话宋云初没有直接说出来。 她只说换地方睡不着觉,还说旅社离的不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到了,都是大马路,不会有危险。 陆家一看宋云初态度这么坚决,也就不强留了。 但还是不放心她一人回去,天都黑透了。 最后由未来老公公陆建国开工作专车送宋云初回旅社。 她的二八自行车放在吉普车的后备箱,还有一大碗猪头肉。 陆建国亲眼看着宋云初安全走进旅社,这才驾车返回家里。 他回家还跟孙秀兰反省和自我批评呢。 “没想到我公私分明了一辈子,今天竟然破坏原则,占了国家的便宜。” 孙秀兰劝他。 “建国,你换一个角度思考就不会自责,你是军人,还是领导,保护人民是你的职责,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你送她回旅馆就是保护人民。” “哎?” 陆建国惊讶,“听你这么说,我心里果然不那么难受了,原来我在做好事啊。” 他才发现老婆原来很聪明。 孙秀兰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 “谁说不是呢?云初还不是咱家儿媳妇呢,再说就这一次,下次让云澈送她。” 陆建国释怀了,“好。” 孙秀兰又问他,“老陆,那我们商量一下彩礼的事情吧?按什么标准?” * 京城部队。 陆云澈带兵执行任务回来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他刚走到宿舍,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张德海就打立正汇报。 “报告团长,下午四点零三分,首长打电话说让你晚上回家吃饭。” 他站着不动。 陆云澈眉峰紧锁,“你还有事吗?” 张德海又汇报,“我对首长说您晚上有任务,回不去。” 他说完还是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陆云澈。 “汇报完就走吧,傻站着干什么?” 陆云澈一把将他推开,拽门进入宿舍。 张德海回头又问,“团长,澡堂已经关门了,用不用我给你打一盆水……?” 他的话随着陆云澈关门声戛然而止。 张德海苦恼的挠了挠头,做警卫员三个月了,一直没摸透陆团长脾气。 从来没见他笑过,目光不仅比三九天的北风还冷,还有些桀骜。 就像刚才还嫌他烦了。 张德海作为他的警卫员,关心不是,不关心也不是。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最后还是回宿舍了。 没多久。 陆云澈端着脸盆毛巾和洗漱用品离开宿舍,去水房。 水房在走廊的尽头,因为早就过了熄灯时间,所以长廊一片漆黑。 陆云澈身上的白衬衫好像一道穿透黑夜的光。 脚上的作战鞋发出的扣地声响在走廊里轻轻回荡。 水房大门开着,所有的窗户也开着。 清凉月光如水银般倾泻…… 陆云澈走到水台前借着月光,扭开水龙头。 “哗哗哗!” 他接了一盆冷水,关上水龙头,抬手刚要解衬衫的扣子。 动作一滞。 凤眸警觉。 陆云澈当兵多年,耳音自是敏锐。 听见附近五米之内有个不属于他的呼吸声。 很浅,很轻。 绝对不是他的警卫员张德海。 陆云澈看着门外。 “谁?” 他耐着性子等了两秒,但是门外依旧死寂,没人回应。 呼吸声却越来越明显了。 陆云澈剑眉下深邃墨眸划过一丝烦躁。 “我最后问一次,如果再不出来后果自负!” 声音低沉的威胁还挟带寂静水房空旷的回响,无形中增强震慑力。 三秒之后。 走廊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云澈眉峰锁紧。 只见一个头戴无檐五角星帽,身穿绿色掐腰小翻领的军装的女兵站在水房门口。 恰好有一抹月光照在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上。 身前一双不停搓着衣襟的小手,说明她的心情很紧张。 柳小林? 怎么是她呢? 陆云澈心里压了一口气,“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男兵军营,快回去。”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不怒自威。 “陆、团、团长。” 柳小林尽管紧张的心如擂鼓,眼神闪烁,说话吭哧瘪肚,但她就是不走。 “我、我、想……想,你……” “停。” 陆云澈不耐烦的打断,“你胡说什么?想什么想?是不是半夜梦游了?早就熄灯了,你怎么从文工团大门出来的?” 听见文工团三个字,柳小林神奇般的找到状态,目光坚定,双手也不紧张的搓衣角了。 “陆团长,我没梦游,我就是想问问你,吕营长给你的那封信,收到了吗?” 她说话也不结巴了。 陆云澈冷眸,“那封信让我扔了,以后别给我写这种东西。” “那你看信的内容了吗?” 柳小林眼睛依旧闪着希冀。 “没看。” 陆云澈语气干脆。 水房陷入沉默。 “吱吱吱……” 水房角落里的蛐蛐叫声显得有些刺耳。 柳小林紧紧抿着嘴角,看着他的眼睛含着泪花,似乎压抑着情绪。 陆云澈不耐烦的说,“你要的答案给你了,还站着干什么?快走啊。” 他眉峰紧锁,回来怎么遇到这么个大麻烦? 刚才要不是警觉,身子都被这个女人看去了。 讨厌。 陆云澈正心烦呢。 忽然。 听见一阵“嘤嘤嘤……” 他侧侧耳朵。 这又是什么声音? 小猫吗? 陆云澈再看柳小林,发现她正低头抹眼泪呢。 顿时。 怒火直攻脑门。 陆云澈怒道,“你哭什么?大半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要哭去外面哭,离我远点!” 这回好。 “嘤嘤嘤”变成了“呜呜呜”,柳小林的哭声反而还大了。 陆云澈手握成拳。 女人真烦! 他心中升起一种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柳小林,你再不走,明天我告诉文工团领导,说你骚扰我。” 陆云澈威胁她。 ? ?还有一章哦~ 第四十六章 表白三次,十八封情书(甜宠模式即将开始) 柳小林猛地抬头一抹眼泪,迎着月光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情绪异常激动。 “我没骚扰你,就是喜欢你,怎么了?!我给你写那么多情书,你看也不看就扔了,知道我费多少心血吗?” “告吧,告也不怕,我大不了转业回地方,不在部队待了!我就是喜欢你,没有错!” 见她这样,陆云澈心情反而平静了,比外面的月光还要平静。 “我现在告诉你,我有未婚妻了,你喜欢有妇之夫就是错,现在悬崖勒马还来的及。” 他的声音也平静了。 陆云澈还是第一次跟外人说他有未婚妻,以为她知道会知难而退。 谁知。 柳小林的态度依旧顽固,仰着脸,抬起尖下巴。 “那我也没错,我认识你的时候没有未婚妻,是我先认识你的!” 陆云澈瞬间怒了,“认识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滚!” 眼神冷如寒冰。 妈呀! 柳小林手扶着门框,犹如看见了地狱罗刹,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鲁?!竟然让我、滚……滚?” 陆云澈双眸充满着嗜血的冰冷与焚烧般的怒焰。 “你不知道吧?我不仅说话粗鲁,生气还打女人呢?不想挨揍,赶紧滚!” 他对柳小林一晃如海碗大小的拳头。 啊! 柳小林吓的转头就跑,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传出很远才消失…… 陆云澈放下拳头,凶狠嗜血的目光消失,神色恢复如常。 哼。 不吓唬她,还不走,说有未婚妻,反而还理直气壮了。 奇葩。 不可理喻。 唉。 这种女人太烦,看见好看的男人就挪不开眼睛。 了解他吗? 就喜欢? 一个个的。 肤浅。 真是浪费时间。 陆云澈站在脸盆前,脱下衬衫,把毛巾浸湿擦身子。 他爱干净。 身上有汗,睡不着觉,所以无论多晚都要洗澡,无法洗澡就擦身。 月光下。 陆云澈肌垒分明的胸腹间,如刀刻般的八块腹肌好像坚硬的铠甲附在身体上。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块蕴藏着呼之欲出的野性力量。 说实话。 陆云澈每次看见自己高大威武的身材,再加上这张据说很帅气的脸,他也觉得不错。 外形这么优秀。 女人喜欢他也正常,柳小林就是一个例子。 认识三年,表白三次,写了十八封情书。 不对。 十九次。 加上昨天那次。 但他既然已经明确表示拒绝,如果柳小林再纠缠不放,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只好表现出凶狠的一面,吓跑她。 估计以后能老实了吧。 陆云澈这些年不是不想找对象,也不是不喜欢女人。 他只是对谁都没感觉,没感觉怎么在一起生活? 陆云澈不知道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反正不是宋菲菲。 一看她就烦。 陆云澈以前埋怨过爷爷,怎么给他订了这么一门亲事? 不过还好。 婚约对象换人了。 虽然宋云初长的有点像那天被流氓欺负的军嫂。 但是,陆云澈不讨厌。 …… 陆云澈三下五除二的擦完身子,洗头发、洗脸,刷牙,这才关好水龙头离开水房。 宿舍走廊里依旧一片漆黑,寂静无人。 柳小林早就跑远了。 但是当陆云澈走回宿舍关上房门那一刻。 “唰!” 在走廊深处拐角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 第二天早上。 陆云澈走进办公室就抓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拨出电话号码,这才坐在椅子上。 电话接通。 “妈,是我。” 陆云澈语气轻松。 “小澈啊,你怎么这么早就给家里打电话?有事吗?” 孙秀兰正在收拾家里卫生呢,接电话的时候,手还沾着水呢。 陆云澈说,“妈,时间不早了,我都上班了,我爸昨天为什么找我回家吃饭?” 他前两天刚回一次家,怎么又让回家? 肯定有事。 陆云澈想知道。 “哦。” 孙秀兰拿起茶几上的抹布擦了擦手。 “因为昨天宋云初来家了,我寻思让你回家见一面,云初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呢?” 宋云初来家里? 陆云澈拧着眉,“妈,她怎么来了呢?” 孙秀兰问,“小澈,这件事说来话长,你有时间吗?” 他以前经常电话听到一半就说没时间了,挂电话。 每次都把她气够呛。 陆云澈嘴角轻勾,“妈,我今天有时间,您就说吧。” “好。” 孙秀兰放心了。 “起因是我昨天上午给宋云初爷爷去电话,说了换亲的事,云初爷爷还不知道呢,他挂断电话就联系宋云初,让她有时间过来咱家看一看。” “云初下午就过来了,带很多礼物,两瓶麦乳精和两个罐头,还买有一个大猪头,五斤排骨。” 孙秀兰说的很详细。 “你爷出来一看就相中了,不仅长的漂亮,还会说话,性格开朗,也没有大小姐的坏毛病。” “你爷一高兴,就说晚上留她吃饭,还让我打电话通知你爸,晚上和你一起回来,见一面,但你晚上执行任务,太不巧了。” 孙秀兰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说了一大箩筐。 “妈,您说宋云初带了一个大猪头?新鲜猪头吗?” 陆云澈只有一个关注点。 孙秀兰笑说,“是啊,十多斤的大猪头,还都燎好了,我泡上,洗洗烀熟了,你爷吃了不少猪头肉,家里还有很多。” “妈,她今天晚上还来吗?” 陆云澈不受控制的问了一句,然后就后悔了。 嗯? 他摸摸下巴,怎么这么冲动? “不来了。” 孙秀兰嘴快,“云初今天下午就买火车票回石庄了,云澈!你想见她吗?!” 她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惊讶家里这棵千年铁树开花了? 一直对女孩冷淡的云澈竟然关心云初了? “不是。” 陆云澈第一时间否认,“随口问问,她不来不来吧,我今天也没时间。” 他把话堵死了。 “妈,你们除了吃饭,还谈什么了?” 唉! 这孩子嘴真硬。 孙秀兰也不追问了,“谈婚事,你爷决定走正常婚嫁程序,先下聘礼,订婚期,领证,最后举办婚礼,云澈,你没意见吧?” 她征求儿子的看法。 ? ?早上好,感谢家人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文继续pk中,多投推荐票,月票,催更,还有五星好评,增加人气呢。 ? 云初就要回石庄了,也许路上还有奇遇哦。 ? 比心~ 第四十七章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嗯? 陆云澈有些意外,现在就开始谈婚事了? 话筒没声音了呢? 孙秀兰心急的问,“云澈?你还在吗?” “妈,在呢。” 陆云澈这才说道,“我没意见,她同意跟我结婚了?” 他确认。 “云初同意了,小澈,不容易啊,你今年总算动婚了。” 孙秀兰感慨万千,眼睛有些湿润了。 因为云澈二十六岁还不结婚,她听了多少闲话? 人嘴两张皮,说什么的都有。 “对了。” 陆云澈又想到一件事,“妈,您跟她说我关系调转的事情了吗?” “小澈,我没说,昨天想说了,但我挺喜欢这个女孩,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她吓跑就没说,你不生气吧?” 孙秀兰是有私心的,一开始给宋秀峰打电话的时候就没说。 昨天晚上又没说。 陆云澈略一沉吟,“妈,没说没说吧,既然你们着急看我结婚,结婚以后再说这件事。” “行。” 孙秀兰心里由衷的高兴,哈哈,这个熊孩子终于不死心眼了。 开窍了。 孩子说懂事也快。 孙秀兰趁热打铁,“云澈,下聘礼的时候你也去吧?这都快结婚了。” “这个……” 陆云澈刚要说话,一眼看见吕枫杨推门进来了。 “妈,我要忙工作了,不聊了。” 他挂断电话。 “哎?” 孙秀兰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忙音,鼻子差点气歪。 这缺德孩子,一到关键时候就找借口挂她的电话。 刚才还说有时间呢! * “你又来干什么?” 陆云澈看向吕枫杨,语气极不耐烦,害他又挂妈妈的电话,这次本来不想挂的。 “我来能干什么?” 吕枫杨关上房门,然后除了内脏不动、全身都动的走到对面椅子,重重一坐。 “云澈,要不是我了解你,这一句话就能把我轰走。” “能轰走的就不是朋友了。” 陆云澈把电话推开,“你一天怎么这么闲呢?不去监督战士们训练吗?” 吕枫杨解释,“这不是刚刚夜间演习结束吗?我准备下午再安排他们训练。” 陆云澈往椅背上一靠,“你还挺会安排的。” 吕枫杨拿出烟盒,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吐着烟圈说。 “在部队里,你是出名的拼命三郎,我是出名的爱兵如子。” 桃花眼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陆云澈甩了一记眼刀,“爱兵如子是好事吗?演习的时候,该冲的地方冲不上去,该跑的地方跑不起来,你就知道后悔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这么出色,他们也不会拉胯。” 吕枫杨自信的拽出一根烟给他扔了过去,“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 陆云澈一把接住,“我给谁打电话,跟你有关系吗?” 吕枫杨皱着眉头,“说说话怎么又抬杠呢?怎么没关系呢?我们是好朋友,朋友就要坦诚相待,有秘密吗?” “没有秘密。” 陆云澈还是告诉他了,“我妈的电话。” “你妈电话啊,那你挂断干什么?接着打呗,我又不举报你利用工作电话办私事。” 吕枫杨吐了一口烟雾。 陆云澈敛眉,“你一天这么贫呢?尿罐子镶金边——嘴好。” 吕枫杨一脸嫌弃,“你说话真难听,有我长的这么英俊的尿罐子吗?” 陆云澈眼神寡淡,“我夸你呢,歇后语主要听后面两个字,前面不用在意。” “夸我?” 吕枫杨撇嘴,“你夸人方式真特别,我肯定是受虐狂,不然怎么能跟你做朋友?” 陆云澈瞄了他一眼,“你一天跟碎嘴子似的,谁能受的了你?” 他起身把窗户推开,眼看呛人的烟雾刷刷往外飞…… 吕枫杨伸出胳膊往窗外掸烟灰,语气调侃的说。 “没有老婆,鼻子下面的嘴不就用来说话的吗?闲着干嘛?云澈,你如果调到西北,以后很少有机会回家,不想爸妈吗?” 不知道是不是烟雾缭绕的缘故,他眼里浮现出一层雾霭。 陆云澈还是嫌烟味太呛人,他也把烟点着,夹烟的颀长手指与硬朗的五官相得益彰。 随着白色烟雾吐出,线条坚毅的面孔多了一分柔和。 “年轻不拼什么时候拼?京城虽然条件好,但工作没有挑战,总觉得缺点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 “说的好听。” 吕枫杨才不信呢。 “不知道就被你忽悠了,难道你不是为了出去躲宋菲菲吗?” 陆云澈深深的看他一眼,薄唇轻掀。 “两方面因素都有,但是更想打拼事业,躲她,不用去西北,去哪都成。” 吕枫杨又问,“那你换亲了,还想调走吗?” “嗯。” 陆云澈点头,“改不了了,如果早一个星期换亲,也许……我会改主意吧。” 他脑海里又出现宋云初那张照片。 吕枫杨身子往前窜了窜,“云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换亲对象?” 他对这个话题好像很感兴趣,烟都忘抽了。 陆云澈很快就回答了,“我连真人都没见过呢,说不上喜欢,但是看照片,不讨厌她。” 吕枫杨眉峰舒展,“这是一个明显进步,以前看谁都烦,云澈,那你走了,想不想哥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交情还这么深?” 陆云澈嘴角轻扯,“我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还会见面的。” 他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吕枫杨把手里的香烟狠狠按进烟灰缸里。 “你这狠心的家伙。” 嗯? 陆云澈惊讶,“怎么了?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说你心狠,没有人情味,还自私自利,做事情一点不考虑朋友的感受。” 吕枫杨生气了,目如秋水。 陆云澈不解,“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别跟我磨叽了,木已成舟,申请报告送上去撤不回,对了,我还要打结婚报告呢,你出去吧。” 他说到申请报告,立刻想到了结婚报告。 吕枫杨“腾”的站起来,“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有异性没人性,我也去递交报告。” 他气呼呼往门口走。 嗯? 递报告? 陆云澈明显一愣,“枫杨,你也要结婚吗?” 吕枫杨头也不回的说,“我跟谁结婚?发昏吧,我也去大西北!” 他一把拽开房门,又duang的一下关上。 ? ?谢谢家人们的支持~比心 第四十八章 流血不止,送医院抢救(甜宠模式即将开始) 什么? 陆云澈拧眉。 生活条件艰苦的大西北,一身懒肉的吕枫杨也敢去? 陆云澈只当他说的气话,开玩笑。 他掐灭香烟,拽开抽屉拿出纸笔,开始打结婚报告…… 但是钢笔自从拿起来,半天没落下。 陆云澈没写过结婚报告,不知道怎么写? 他后悔了,刚才不把吕枫杨撵走好了。 陆云澈看看时间,拿着纸笔离开办公室。 * 此时的幸福旅社。 宋云初睡醒后躺在床上,正看着屋顶的五十度灯泡发呆呢。 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田多多打麻将,输的脸都黑了。 唉! 妈妈就是喜欢打麻将,整天待在麻将馆里。 她已经消失三天了,爸爸、妈妈肯定很难过吧? 宋云初刚想到这里。 突然。 墙上的机械挂钟“咣!”的一下响了。 还带着回音。 接下来,还有七下。 宋云初的回忆被钟声打断,重新面对现实。 闪了闪眸。 她今天没有事情做了。 昨天晚上跟陆家的婚事已经谈好。 本来计划今天下午回家,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要提前了。 陆爷爷还说,他们很快就会去石庄下聘礼。 早点回家先把卫生收拾收拾,免得到时候人家一看屋里乱糟糟的。 多丢人。 她也要提前适应家里的环境,至少知道笤帚、撮子,大米、白面在哪放着吧? 对。 回家。 收拾收拾东西买张火车票回家。 原主好几天没看见爷爷了。 宋云初想到这里立刻起床、洗脸、刷牙、收拾行李。 特意换上一套朴素的衣服,还是那件的确良白衬衫,蓝色粗布裤子和千层底黑色布鞋,和以前一样。 只有头发盘了起来,简单的丸子头,随意插着玉簪发髻。 宋云初不是嫌原主两条麻花辫土气,是因为她根本不会梳辫子。 她拎着收拾好的帆布口袋,走出房间,下到一楼去前台办退房手续。 前台服务员赵芳一脸神秘的问她。 “云初,昨天下午你找到陆家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心里还一直惦记呢。 宋云初嫣然一笑,“赵姐,找到了,晚上八点回来的,我今天退房回家了。” 她把房间钥匙放在工作柜台上。 啥? 赵芳惊讶。 “你要退房回家了?” 她这才看见宋云初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 “对。” 宋云初点头,“探完亲戚就回家,住在这里还花钱,赵姐,我走了,有缘再见。” 她挥了挥手。 赵芳眼神不舍,“云初,我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赵姐。” 宋云初回眸一笑,推门走出幸福旅社。 “唉!” 赵芳托着下巴望门兴叹。 “云初这女孩长的怎么这么水灵呢?眼睛撩人,说话还好听,聪明伶俐,完美,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狗男人呢?” …… 宋云初离开旅社,骑自行车去饭店吃早饭。 吃完早饭去火车站的路上,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哎呀。 怎么把它忘了呢? 宋云初猛地一把捏死后闸,以长腿为半径,原地转头折返。 向新目标——宋家门前的馄饨摊进发。 那里烟火气足,信息量大。 宋云初想打听宋凌宇的消息,给何海涛打电话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时间充足。 他到底办没办事? 如果没办事,宋云初就把何海涛加入黑名单。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骨盆挨着胯骨轴,总有一天能遇到。 如果敢忽悠姑奶奶,以后没他好果子吃! …… 十分钟后。 宋云初出现在宋家门前的馄饨摊,坐在座位上,要了一碗三鲜馅馄饨。 她刚吃完饭,不饿,但是为了打听消息,不饿也得要一碗。 馄饨摊因为过了早餐高峰,客人并不多。 一共六张桌子。 只有一个老大爷和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东一个、西一个的坐着。 宋云初等店家煮馄饨的时候,热情跟旁边桌子的戴着蓝色本山帽的大爷打招呼。 “大爷好,您早饭才吃啊?” 大爷正在吃馄饨呢,看见一个漂亮姑娘跟他说话,心情一好,瞬间年轻好几岁。 “啊,对,早上不怎么饿,刚从公园遛弯回来,感觉胃里空唠唠的,吃碗馄饨再回家,姑娘,我看你有点面生呢。” 别看大爷年纪大点,但是眼神还挺好的。 宋云初瞎话张嘴就来,草稿都不用打。 “大爷,您的眼力真好,我不是本地人,看着面生正常,来京城出差的,昨天工作完成,今天骑着自行车四处逛逛。 第一次来大城市,看什么都新鲜,大爷,那是谁家啊?怎么大门上还贴着封条呢?” 她非常自然的把话题扯到了宋家。 刚好这时候。 馄饨摊老板把宋云初的三鲜馅馄饨端来了,听见她提的问题,随口接上。 “姑娘,那是宋家,因为犯经济错误被法院查封了。” 老大爷也说,“对,封两三天了。” “啊?” 宋云初故作惊讶,“是法院封的?犯法了啊?看着这家挺有钱的,还是小洋房呢,环境不错。” “他是资本家,家里能没钱吗?每年国家还给不少利息呢。” 馄饨摊老板继续说,“但是有钱也不是好事,钱多,得罪的人也多,昨天晚上听说宋家公子在看守所里被人收拾了。” 现在客人不多,手头没有工作,他就坐在旁边聊上了。 唔? 宋凌宇挨收拾了? 宋云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看来还是老板信息灵通。 这波羊毛薅着了。 她还没往下问呢。 大爷着急了,“小吴,宋家少爷在看守所被收拾了?怎么收拾的?” 宋云初这才知道,馄饨摊的老板姓吴。 吴老板皱眉压低声音说,“大爷,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准不准,说他下面流血不止,公安发现马上送医院抢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去! 宋凌宇……流血不止? 还送医院抢救? 宋云初心骤然一沉,何海涛是不是玩的有点大? 能引起大出血,肯定大肠坏了,大肠坏了,里面内容物露出来一旦感染腹部。 如果抢救不及时,就会危及生命。 宋云初脑子里顿时有画面了,看着眼前这碗冒着热气的三鲜馅馄饨。 没有胃口。 恶心,吃不下了。 ? ?家人们,早上好,今天条件允许,也许会加更一章……继续求支持~~ 第四十九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老大爷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说。 “嗐,这事听着吓人,其实正常,监狱哪有好玩意儿啊?一个个杵倔横丧的,都是暴脾气。” “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揍一顿,宋家公子平时也很狂,刚进笼子里放不下少爷架子,不揍他揍谁?” 他胃口倒很好,吧嗒一口馄饨,哧溜一口汤的,丝毫不受影响。 “有道理。” 馄饨摊老板点了点头,“但这次弄进医院抢救,确实有点严重了。” 然后他还贴着大爷耳朵边嘀咕几句。 宋云初发现大爷脸色变了,眼睛也瞪圆了,小声说了一句。 “这么做就太狠,有些过分了。” 唔? 信息量有点大。 宋云初弄明白就不想待下去了,站起来对大爷说。 “大爷,这碗馄饨我一口没碰,您如果不嫌弃就都吃了吧。” 宋云初说完放下两毛钱,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心情不平静。 看来何海涛已经把事情办了,但有点大扯,怎么把宋凌宇弄医院去了? 六零年代国家医疗水平都不算好。 宋凌宇不会出血不止,从此死了吧? 但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 宋云初都骑出很远了,大爷还看着她的背影埋怨馄饨摊老板呢。 “看看,人家姑娘正在吃饭呢,听你说的血淋淋的,吓跑了,馄饨也不吃了。” “唉!” 馄饨摊老板委屈的摊手,“大爷,我也没说什么啊,后来那句话都没让她听见,女孩胆子太小,大爷,这碗馄饨,您就吃了吧,要不浪费了。” 说着,他把宋云初没吃的馄饨挪到老大爷面前。 “好,不能浪费。” 于是,这位大爷白吃了一碗馄饨。 …… 大街上。 宋云初把车链子都踩的唰唰冒火星子,目光坚定,脑子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暗暗庆幸。 幸亏那天在电话没跟何海涛说出真实身份。 这样即便公安顺藤摸瓜的怀疑到何海涛,也不会影响到她。 一查到公共电话亭。 啪! 线索断了! 宋云初哈哈一笑。 果然机智如她,这就是先见之明。 回家。 正好躲躲风头。 二十分钟之后,宋云初顺利来到京城火车站。 这座历史悠久的火车站外型古老,古老的都要掉渣了。 虽然很宏伟。 但是宋云初见惯新世纪高楼大厦、钢筋丛林,城市灯光秀。 内心毫无波澜。 火车站内路线也不复杂,只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候车大厅。 一目了然。 但旅客很多,熙熙攘攘,人头涌动。 宋云初走进候车大厅直接去窗口排队买去石庄的车票。 短程车票。 因为石庄离京城只有一百多公里,火车票不贵,只花了三块五毛钱。 宋云初买完车票,好不容易在一条长椅上找到座位等火车。 她坐的这趟列车还有一个多小时进站。 但等火车的这会功夫,天生丽质、貌美如花的宋云初被小偷盯上了。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 白脸小偷紧紧盯着宋云初,对身边黑脸小偷小声嘀咕。 “哎,大哥,你看见坐在第五排椅子边上那小妞了吗?” 但是黑脸小偷比他还早发现呢。 “当然看见了,小妞真漂亮,小细腰,大长腿,皮肤白的发光,这要是能摸一把,死都值了。” 说着说着,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确实很诱人,但是,”小白脸眼睛射出一道精光。 “你说她长的像不像宋家少爷前几天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小妞?” 嗯? 黑脸小偷被提醒了,眯着色迷迷的眼睛又看一遍。 “确实有些像,穿的衣服和头发也都对上了,还有发簪子。” “大哥。” 白脸小偷眼神难掩兴奋,“宋家少爷还说她身上有两万块钱呢,你没忘吧?” “那我能忘吗?” 黑脸小偷摇头,“但是宋家少爷都进去了,家也封了,又不给咱们酬金,消停点吧,最近查的挺严。” 他不太想干。 “你傻啊?” 白脸小偷听了他的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进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虽然没有酬金,但是有两万啊!只要抢走这些钱,就都是我们的了,有了这些钱,以后娶媳妇过日子还用愁吗?我们就发财了!” 他压抑的声音,激动的情绪,惹得嘴里的唾沫星子横飞。 “但是两万金额太大,如果被条子抓到会被枪毙的,太冒险了。” 黑脸小偷很谨慎。 白脸小偷急的眼睛都红了,“大哥,你为什么这么悲观呢?我们都合作多少次了?一次都没失手,再说干完这次,我们以后就不干了,金盆洗手。” 但是黑脸小偷还不同意,“兄弟,我们以前都小打小闹,这个小妞看着好像还很机灵,万一失手了呢?” 他们意见第一次出现了分歧。 白脸小偷沉了沉心,不甘心的又出主意。 “大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那个小妞把两万块钱肯定放在帆布兜里了,我们抢了就跑,她是女人,再机灵有什么用?肯定追不上我们。” “得手后,我们一人分一万,老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是我们发财的好机会,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什么样的好女人找不到?天天做新郎都行。” 他贼心不死。 天天做新郎? 黑脸小偷的心思有点活动了,年纪这么大了,连女人的滋味还没尝过呢。 经过激烈的心里斗争,终于心一狠,牙一咬。 “老弟,你说的很有道理,值得冒险,我们一个抢,一个拦截,得手后在老地方汇合。” “好,说定了,我们先过去盯着她。” 他们的意见终于达成一致。 * 候车大厅的宋云初一直注意听着候车大厅的人工广播,很怕错过火车。 六零年代退票可费劲,个人原因造成的,还不一定给退。 损失钱倒是小事,主要影响心情。 旅客太多了。 抽烟的也多,还都是那种劲大的老旱烟,空气不流通。 胸口憋闷。 检票口也不多,每个检票口队伍都能排成长龙。 呼!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宋云初丝毫不知道已经被小偷盯上了。 罪恶之源还是宋凌宇。 ?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与鼓励,今天加更一章哦,比心,继续求支持~甜宠模式即将开始…… 第五十章 抓人贩子!(甜宠模式即将开始) 不是宋云初疏于防备,她也知道六零年代的小偷多。 特别像火车站这种人潮滚滚的地方。 但是宋云初觉得身上没有值得小偷以身犯险的东西。 贵重东西都在空间放着,包括二八大杠和电视机,还有前几天给爷爷买的礼物。 手边的帆布兜里装的只是一些换洗衣服。 对,还有一本装订本的红楼梦。 这本书是宋云初故意留下的,准备坐火车看书消磨时间的。 另外裤兜还有几块钱,以备不时之需。 宋云初穿的也很普通,根本不像有钱人。 怎么可能招贼呢? 杞人忧天。 宋云初认为坐在身边的胖大娘都比她有钱。 毕竟身上肉比她多。 宋云初一点防备没有。 等啊等。 终于。 一个声音温柔又字正腔圆的女性播音响彻在候车大厅。 “各位旅客同志们注意了,各位旅客同志们注意了,各位旅客同志们注意了。” “198次列车还有三十分钟进站,请各位旅客拿好车票去三号检票口,遵守纪律按顺序检票。” 广播开始通知检票了,第一遍播音还没放完呢。 一些坐立不安的旅客就开始骚动起来。 候车大厅里的声音异常嘈杂,拿行李的拿行李,拎包的拎包,抱孩子的抱孩子。 开始急匆匆的向三号检票口走去。 只有宋云初没着急,她慢悠悠的站起来加入检票长龙里。 急什么? 198次火车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站呢。 宋云初可不想挨挤。 …… 剪完票。 宋云初手里捏着有缺口的票根,随着人流走出检票口。 这时候。 不是她着不着急的问题了,完全就是被后面的人拥着往前走。 唉! 国人都是急性子。 宋云初走出通道,来到宽阔的站台,刚觉得轻松一些。 突然。 从火车道方向斜刺冲出一个男人。 “唰!” 一把将她手里的帆布兜抢走,动作有力,快如闪电。 哎? 宋云初看着那个拿着她行李袋如疾风般逃跑的背影,意识到这是小偷! 抢劫犯! 宋云初刚要去追,又被人从后面重重撞了一下。 她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抢了个大趔趄,勉强稳住身形。 再一看,抢包的男人已经跑远了。 宋云初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大爷的。 这个不开眼的蠢贼! 里面什么也没有,有什么好抢的?! 但就是没有值钱的也不能随便让人偷走啊? 毛巾、洗衣皂、洗衣粉、香皂,这些零了八碎的东西还在里面,丢了还要再买新的。 宋云初看了看手表,离发车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她拔腿就追,一边跑还一边对着站台上的旅客大喊。 “抓人贩子!抓人贩子!有人把刚满月的小孩偷走了!前面带鸭舌帽,穿蓝衣服的小个子!” “我亲眼看见的,小孩藏在帆布口袋里呢!快点抓人贩子!鸭舌帽,蓝衣服!” “抓人贩子!” “抓人贩子!” “偷刚满月的小娃娃!” 宋云初是有心机的,为了扩大影响,故意把小偷说成人贩子。 因为小偷远没有人贩子可恨。 偷刚满月的孩子也更能激起民众的保护欲,也会有更多人帮她抓小偷。 这个抢劫犯遇到她,就是倒霉她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宋云初的叫喊声清脆悦耳,高亢嘹亮,无数次循环的响彻在站台上空。 果然。 “什么?!” 有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平头哥听见她的呼救声,情绪激动。 “光天化日,人贩子还敢偷小孩?!他在哪呢?” 有个中年人告诉他,“那个女孩说是带着鸭舌帽,穿蓝衣服的人。” “鸭舌帽?” 平头哥往远处一看,大多数人都是静止的,只有一个快速移动的身影,戴的就是鸭舌帽! “哎,我看见他了!” 他追上去。 同时。 中年男人也发现了,“我也看见了!他往东跑呢!追!抓住这个狗日的,偷孩子太缺德了!” 他也跟着追。 接下来,还有几个热心旅客也默默的加入队伍。 于是。 宋云初身后多了几个追逐者,并且很快超过她。 “谢谢你们,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气喘吁吁的表示感谢,男人跑的就是快。 “姑娘,你放心!交给我们,这个坏蛋肯定跑不了!” 见义勇为的平头哥倍受鼓舞,更是加足马力,像一支离弦的箭! “鸭舌帽,你给我站住!” 鸭舌帽? 沿着火车站台狂奔的小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赶的人群。 他急忙把脑袋上的鸭舌帽摘下来,扔了。 心开始发慌。 小偷万万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鬼头,竟然造谣说他是人贩子? 惹了这么多的人抓他! 他改变路线跳下火车道,在铁轨上狂奔。 宋云初远远看见小偷把帽子扔了,反而乐了。 她又大喊,“人贩子是个秃头!跳下站台了!抓住他!火车还有十五分钟进站呢!” 宋云初声音非常有穿透力,冲破云霄,几乎整个站台的人都听见了。 包括和宋云初在候车大厅坐在一起等车的胖大姨也听见了。 她站的位置还比较靠后,离小偷最近。 什么? 偷孩子的是个秃头?! 她定睛一看,不远处就有一个秃老亮跑呢。 “哦,原来就是他偷孩子啊?” 胖大姨还带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子。 “妈,我跑的快,也去追人贩子吧?十五分钟够用了!” “行。” 胖大姨点头同意,“你去吧,人贩子最可恨了!” 于是他也追上去,抓捕小偷的队伍再次扩大。 人多力量大,何况还有宋云初这个指导路线的。 小偷原本想借助不平的地理环境摆脱身后的追逐者。 但是忙中出错。 他跑着跑着,左脚被铁轨枕木拌了一下。 “啪叽!” 小偷摔倒了。 脸和身体和大地来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碰撞。 即便这样,小偷手里还牢牢抓着宋云初的帆布兜子。 舍命不舍财!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第一个追小偷的平头哥倒剪二臂按在铁轨上。 “你这万恶不赦的人贩子!哪里跑!” 随即那个十多岁的男孩子也冲上来,用力把小偷手里抓着的帆布兜子抢过来,激动的大喊。 “孩子抢回来了,抢回来了!” 因为太兴奋了,男孩子忽略了帆布兜的重量。 ? ?继续求支持,感谢尘世沧桑,是谁颠覆了容颜的月票,还有各位家人们的推荐票,以及评论,比心哦~ 第五十一章 宋云初讹人 “太好了!” “太好了!” 站台上的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还有人愤怒的发表意见。 “赶紧把人贩子送到警务室去,交给乘警,让他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让乘警把他送派出所,最好判他死刑!让他出来祸祸人!” 当小偷被他们从铁轨上拽起来,又被站台上的人像沙袋似的揪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摔倒磕的,反正是鼻青脸肿的了。 小偷刚上去,屁股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啊!” 他一声痛呼过后满脸痛苦的解释。 “大哥大姐们,你们都弄错了,我没偷孩子。” 真倒霉。 他做小偷十年了,从来没失过手,今天怎么就失手了呢? 胖大姨这时候也钻进人群,“你没偷孩子,人家大姑娘还能追着你跑?你长的好看啊?” 她一把拿过儿子手里的行李包心急的打开。 “哎?没有孩子呢?里面只有一本书和换洗衣服。” 什么?! 行李包里只有一本书和换洗衣服? 小偷瞄了一眼,随后如释重负,暗暗庆幸,没有钱好,没有钱好。 这样被抓住就不会判死刑了,但是那两万块钱哪去了? 宋凌宇在电话里说的明明就是这个女孩啊? 难道认错人了? 胖大姨脸色一沉,质问小偷。 “孩子哪去了?说,是不是让你卖了?” “我没偷孩子,你们有病吧?既然包都检查了,什么也没有,我走了。” 小偷一看包里没钱,立刻腰板子硬了。 “往哪走?!问题没说明白,你往哪走?” 有人抬腿就是一脚,小偷顿时被踢的弯了腰,痛苦的蹲下去。 看热闹的人自发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人墙。 小偷被围在中间,只要站起来就会挨踢。 他只好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继续解释。 “大姨,我刚抢到手,你们就在后面嗷嗷追我,哪有时间倒手?” 他要郁闷死了,“我真没偷孩子,那个女孩这么说就是想引起众怒。” 小偷心里暗暗吐槽,这小妞太狡猾了。 “呸!” 有人愤怒的说,“谁相信你的鬼话?说!你是不是还有同伙?孩子是不是被同伙转移走了?” 此时白脸小偷的同伙其实就藏在人群里,但他也不敢说话啊。 小偷双手作揖,哭唧唧的说,“大哥,大姐,大姨们,我没有同伙,行行好,放过我这次吧?我真没偷孩子,撒一句谎,让我被汽车撞死,掉河里淹死!” 他赌咒发誓。 “我是老家遭灾了,房子都冲了,走投无路,我出来找工作,找不到,没钱生活才铤而走险,偷点钱……” “我自己都吃不上饭,怎么可能偷孩子呢?这不是又多出一张嘴吗?我就是为了偷钱,求你们放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就是承认偷钱也比偷孩子罪小啊。 但是马上就有人揭穿他的谎言。 “胡说!五月,哪地方发大水了,发大水不都是七八月份吗?” 小偷又狡辩,“去年发大水,我流浪已经多半年了。” 这时候。 抓住小偷的平头男人想起来了。 “哎?一开始说丢孩子的姑娘在哪呢?” “我在这呢。” 宋云初走出人群,虽然小偷被抓住,目的达到了,但撒谎后还是难免有些心虚。 她刚才一直想怎么化解行李袋没有孩子的问题。 听见有人找她了,宋云初才出来面对现实。 平头哥拧着眉峰问她,“姑娘,包里确实没有孩子,他说想要偷钱,而且在这过程中,他只顾着逃跑,确实没有机会转移孩子。” “好吧。” 宋云初神态自若的捋捋耳边的碎发,眼波流转,对着所有人说。 “同志们,我刚才确实说谎了,这个小偷不是人贩子,他就是抢劫犯,刚才,我检完票走进站台没几步,行李包就被这个小偷抢走。” “我刚要追,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我再抬头,他就跑远了,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有些手足无措……” 她说到这里,声音多了几分哽咽。 “如果……如果没人帮忙,我的行李袋就找不回来了,小偷跑的太快,我也追不上,里面还有钱呢,脑袋一热就说大喊他是人贩子,希望你们能帮我抓小偷。” 宋云初都说完鼻子一酸,眼圈泛红,几颗晶莹的泪珠流下脸颊。 如梨花带雨,楚楚生怜。 平头哥看见心里一软,“这么回事啊?姑娘,你别难过,都怪这个小偷,挺大的男人不学好,鸡鸣狗盗的,连女人东西都偷!” 他又生气的踹了地上的小偷一脚。 小偷抱着脑袋不敢说话,他是奔着行李袋里的两万块钱去的! 两万块钱啊! 太有诱惑力了! 钱怎么没有了呢? 小偷还奇怪呢。 宋云初擦擦脸上的泪水,目光恳切。 “如今小偷抓住了,我衷心感谢大家的热情帮助,我是一个外地人,前几天初来这座城市,就喜欢上这里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深深感受到你们的善良和勇敢,勇于和坏人做斗争的精神风貌,你们的行为值得所有人学习。” 她狠狠的表扬了他们。 胖大姨说,“可是姑娘,我刚才心急找孩子把你的行李袋打开了,里面也没看见钱啊。” “什么?没有钱?!不对啊。” 宋云初大惊失色的抓过帆布兜子,翻了翻,眼睛又“忽”的红了。 “明明有一百块钱,怎么没了呢?肯定被这个小偷拿走了!这是我刚跟亲戚借的救命钱,怎么办?” 宋云初蹲下呜呜哭……这会儿把这辈子和上辈子的伤心事都想起来了。 眼泪哗哗的。 谁让你抢劫,抢劫就要付出代价! 讹你钱! 但是六零年代,小偷估计也没有太多的钱。 就一百块吧。 我靠! 小偷双腿一软,差点跪了,“姑奶奶,你可不能这么干啊?这不是胡说吗?我确实抢了你的东西,但我没时间动里面的东西,钱就是没了,也不是我拿的。” 难道偷鸡不成,还要蚀把米? 宋云初抬头怒斥。 “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还想冤枉大姨吗?你们小偷手最快了,放在油锅里螺狮都能毫发无损的拿出来,就是你拿走的。” 她说完又抹上眼泪了,“呜呜……我爸在医院还等着这些钱救命呢,爸,都是我不好,太笨了……” 一旁的平头哥怒火焚烧,“你这个小偷死不悔改,赶紧把钱还给姑娘!不然我还揍你!” ? ?继续求支持~比心 第五十二章 宋云初的竹马青梅 “大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拿这一百块钱啊。” 小偷是真冤,不仅没弄到钱,还得搭里点吗? 很快有人出主意了,“小偷嘴里没实话,偷没偷钱,搜他的身就知道了!” 什么? 搜身! 小偷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该死。 他今天兜里正好有一百块钱,昨天刚偷的。 …… 于是,宋云初顺理成章的拿走小偷一百块钱。 …… “姑娘,这次把钱放好吧,火车站这地方小偷最多,出门一定要加点小心。” 胖大姨不放心的提醒她。 “嗯,我知道了,大姨,谢谢您和您的好儿子。” 宋云初眼含晶莹的泪花,但不是难过,而是高兴的。 虽然行李包被小偷抢了,但是一分钱没损失,反而还从小偷身上讹了一百块钱。 哈哈,好玩。 宋云初虽然心里乐开花,但表面还是一副悲伤的样子。 这时候有人把铁路乘警找来了,他们听了群众的叙述后,把小偷押走。 小偷走出很远了,还回头看宋云初呢,眼神愤怒。 宋云初嘴角轻勾,看着天空笑的云淡风轻。 活该。 谁让你不开眼了,竟敢抢姑奶奶的东西? 六零年代判刑可是很重哦,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 呵呵。 几分钟后。 一列198号火车呼啸而来,拉着刺耳的笛声和咕嘟咕嘟的水蒸气进站了,缓缓降速…… 火车停稳。 车门打开,宋云初拿着火车票按照秩序上车,顺利找到车厢,找到票上位置坐下,把帆布兜子放在头顶的货架上。 还行。 宋云初发现她的运气不错,位置是靠窗的。 接下来两个小时的路程能欣赏沿途的风景,倒也不会无聊。 她的身边和对面都坐满了旅客,京城火车站是一个大站,上车的人特别多。 十分钟后,火车在咣当咣当中徐徐启动…… 宋云初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估计下午一点到石庄。 临近中午。 宋云初饿了,直接在火车叫卖的流动餐车上买了两个面包,一盒锦州小咸菜,放在面前小餐桌上随便吃一口。 咸菜篓是树条子编的,很精致,上面还盖着一张红纸。 宋云初打开盖子,吃了一口。 哇! 锦州小咸菜真是咸菜。 她感觉灵魂要出窍了! 怎么这么咸? 宋云初感觉嗓子发紧,急忙吃了一口面包,往下压了压。 她在新世纪买过这种咸菜,也没这么咸啊? 这小罐咸菜吃完,不会变成燕别咕吧? 但咸菜的味道确实很鲜美,再吃一点,就吃出虾油的鲜味了。 宋云初接受了,虽然味道咸点,但没有防腐剂,还是健康的。 她正陶醉在咸味与甜味的碰撞中呢。 忽然。 “云初?” 宋云初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唔? 火车上怎么还有认识人? 她嘴里咬着一口面包,循声望去。 突! 宋云初眉心一跳。 哇去! 这个男人长的很帅气啊。 浓眉下眼神清澈,仿佛装着日月星辰,大海山川,自然轻挑的眼尾染着一丝邪肆不羁的笑意。 但是。 他的打扮难以恭维,留着鬓角很长的大包头,发质粗黑浓密,灰色夹克衫,黑裤子,脚上一双时髦的尖头皮鞋。 宋云初脑海里跳出两个字,“阿飞。” 怎么有点像痞子流氓呢? 此时男人正露出一口小白牙看着她呢。 呃? 他是谁啊? 宋云初还没对号入座呢,他就惊喜的问。 “云初,真是你啊,我以为眼花认错人了呢,你去哪了?” 眉飞色舞。 “啊?” 宋云初一口咽下嘴里的面包,“我回家,你这是去哪?” 虽然没想到他是书里谁谁谁,但对话还要继续。 她确定这个男人肯定是原主的朋友。 “云初,你不知道我去哪吗?我半月前出差东北制药厂,忘了吗?” 男人前倾的身子站直,头顶都要挨到车厢了。 唔? 长的这么高呢,估计有一米八多。 但是宋云初感觉他有些不高兴呢。 头脑风暴。 她努力搜索记忆。 他说去……东北制药厂出差? 哦。 宋云初眼神一片清明,他乃原主的青梅竹马梁诚! 对。 原主也有青梅竹马。 但他们之间并无龌蹉,不像燕海川和肖薇薇的关系那么恶心。 梁诚只是暗恋原主,心生情愫,并未付诸行动,只是言语之间有些试探。 原主不迟钝,她一直明白梁诚的心思,但是一颗心紧紧系着燕海川,一点位置也没给他留下。 宋云初既然知道是谁,对他生出几分好感,眼底浮现一抹浅笑。 “我当然知道你出差东北,但我这些天也出门了,以为是你出差回来,然后又出去了呢。” 她现在最擅长胡说八道了。 梁诚星眸微顿,敏感的发现宋云初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仅笑容明媚,就连以前眼里时常萦绕的忧郁也消失了。 宋云初又问,“诚哥,你的位置在哪个车厢?” 因为原主就是这么称呼梁诚的,她如法炮制。 梁诚敛住笑容,“我在十五号车厢,刚才去餐厅吃饭,回来看见你了。” “哦,对。” 宋云初揪了一块面包放嘴里了。 “你因公出差,餐饮住宿单位都给报销哈,我吃点面包垫垫肚子就行,一会儿就要下火车了。” 实际,她是嫌火车餐厅里的饭菜不仅难吃,还贵。 不划算。 梁诚眸光微转,又有一个新发现,她比以前爱说话了。 宋云初咽下面包,“诚哥,我们下车一起回家吧?” 刚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找不到回家的路呢,就遇到邻居。 哈哈。 天从人愿。 梁诚浅笑,“好,我一会儿过来找你,一起下火车,先回去了。” “好。” 宋云初也没挽留,因为对面和旁边座位都有人,也没地方让他坐着。 梁诚走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喝了一口水,开始收拾餐桌上的残局。 这时候。 宋云初对面的大娘好奇的问,“姑娘,刚才这个小伙子是你对象吗?” “不是,大娘。” 宋云初急忙解释,“我们不是对象,只是邻居,他出差回家,我也回家,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火车上遇到了。” 第五十三章 他活的比狗都精神呢 “哦。” 大娘笑容有些尴尬,“原来是邻居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对象呢。” 宋云初微微一笑,再没说话,心想。 原主跟谁结婚都比燕海川幸福,她挑男人的眼力太差了。 梁诚性格虽然有些放荡不羁,穿衣另类,但是真心喜欢原主的。 宋云初扭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麦田……翻滚的绿色麦浪,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关于梁诚的详细信息渐渐浮现在脑海。 梁家跟原主爷爷住在一条街道,一条胡同,还住同一个四合大杂院。 梁诚今年二十四岁,高中毕业后参加工作。 他是石庄制药厂销售科的科员。 原主搬到爷爷家那年冬天,梁诚九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他听说邻居宋爷爷孙女搬过来了,就好奇的跟在妈妈后面去看热闹。 这就认识了。 原主胆子小,性格内向。 她刚来爷爷家那段日子,胡同的孩子总欺负她,不带她玩,用力推搡她,还骂她是资本家的狗崽子。 原主怯生生的,眼睛里含着泪花。 梁诚看见了就帮她解围,江湖气十足的把坏孩子撵走,把她领回爷爷家里。 时间一长,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原主就把他当做哥哥。 人好像一旦形成亲情,就很难产生儿女之情。 尽管梁诚长的一表人才、痞帅痞帅的。 原主对他也很有好感,但就是没有男女之情。 二十岁那年的冬天,她顺理成章的嫁进京城,与燕海川结婚。 同年三月。 梁诚忽然下定决心参加高考,在家里埋头苦读。 八月,录取通知书下来,考上沪上大学。 梁诚去理发店把大包头剃了,干净清爽。 换上白衬衫、黑色西裤,皮鞋也不是尖头的了。 梁诚改头换面,收拾行李去沪上读大学。 四年大学毕业,他就把父母接到沪上,从此再没返回石庄。 四十年后。 原主生病去世,梁诚不知道从哪听见的消息,风尘仆仆的回到石庄。 冒着倾盆大雨去原主墓地送上一盆盛开的栀子花,用指腹轻轻抹去原主照片上的雨水。 他脸上流动的液体不知道是雨,还是眼泪。 从那天开始。 梁诚原本英气挺拔的身体瞬间苍老十岁。 三年后,他也去世了,葬在原主墓地后面。 宋云初眼里浮现一层水雾…… 由此看来。 梁诚是一个很重情的男人,虽然远去沪上,但一直没有忘记原主。 但他不算太惨,作者还是给梁诚安排了一段比较辉煌的人生履历。 他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沪上物资局工作。 五年后,梁诚当上沪上物资局老大,还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了。 宋云初悻悻撇嘴。 原主只是梁诚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不算非常爱。 如果深爱,他不会把这段感情深埋在心底。 他也不会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生子吧? 宋云初一路回忆,一路看风景…… 她回忆完了,麦田还一片无垠呢。 六零年代的耕地真多。 宋云初心有感慨。 突然。 “各位旅客注意了,石庄车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嗯? 火车到站了? 宋云初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景色不单纯是麦田和庄稼,远处零星多了几个建筑。 收拾东西吧。 她起身把帆布袋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了。 这时候车厢过道上已经陆续排队了。 挤满了人。 宋云初坐在位置上没动地方,不着急,反正早晚都能下车。 忽然。 她想到一件事,站起身回头看一眼长队,正好对上梁诚投来的目光。 他站在队尾呢。 宋云初又坐下了,等到梁诚过来,她才离开座位,与他汇合。 梁诚站在她的身后。 因为很近。 宋云初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顿挫感十足的呼吸。 身体反应不会骗人。 这个阶段,梁诚已经对原主情根深种。 宋云初走出车厢,踩在水泥展台那一刻,长出一口气。 啊! 她总算自由了。 六零年代火车速度太慢,这要是放在现代,一百多公里半小时就到了。 “云初,你累吗?我帮你拎行李吧?” 梁诚关心的问。 宋云初摇头,“我不累,就是坐火车有点板身子,行李不沉,不用你拎,走吧。” 石庄火车站不大,因为它是一个小县城,客流量不多,比京城火车站相比冷清很多。 唯一相同的是天气,石庄也是晴天。 梁诚问她,“云初,你怎么不梳辫子了?” 宋云初挑眉看他,笑了,“梳辫子有什么好的?不仅麻烦,还土里土气的。” 她也不喜欢梳辫子,不知道原主为什么喜欢? 梁诚眉峰紧锁,“土气?谁说你土气了?” 宋云初嘴角冷勾,“还能有谁?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宋菲菲呗。” 不知道她收没收到那张照片? 梁诚恍然,“原来你回京城宋家了?” 宋云初笑的调皮,“是啊,难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也出差了吗?” “不是。” 梁诚脸颊泛起一丝疑似红晕,“我还没问到这儿呢,云初,你怎么忽然想回家了?” 他也知道宋云初十五年没回家了。 宋云初说,“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他生重病了,还说想我了,让我回去看看他。” 梁诚拧眉,“这个电话不会有诈吧?” 嗯? 宋云初眼里笑意瞬间凝结,他都想到的问题,原主竟然没想到? 她傻乎乎的就去了。 宋云初实话实说,“嗯,确实有诈。” 因为原主很信任梁诚,有什么心事都愿意跟他说。 所以梁诚知道原主很多事。 宋云初也不想改变现状,毕竟刚穿书过来,亲情严重缺失,她也想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不算消费他,因为梁诚后来也组建家庭了。 “我爸根本没病,他活的比狗都精神呢,原来宋菲菲要换亲,她非要嫁给燕海川,让我嫁给陆云澈。” 什么? 他活的比狗都精神? 还有换……亲? 又出来一个陆云澈? 梁诚睫毛都颤了两颤,云初说话风格也变的大胆了? 但是他忽略说话风格,问最关心的问题。 “最后呢?” 宋云初回答,“我同意了。” 她实话实说。 梁诚脸色暗沉,暗沉眸底染着怒意。 “宋家太欺负人了!你为什么听他们的话?新社会,新国家,婚姻自主,不要受封建糟粕的影响。” 他的言外之意,谁也不要嫁! ? ?宝子们,继续求支持~比心 第五十四章 梁诚的脾气有点暴躁 看他这么生气。 宋云初故意装懦弱,“诚哥,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欢跟人争这争那的,反正我对燕海川也没感觉,换就换吧,如果不答应换亲,他们就不让我回家。” 不能说实话,原主本来也是忍气吞声的主,一点也不违和。 梁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云初,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你爸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长大又算计你的婚姻,你现在社会地位比他高多了,一个资本家,怕他什么?跟他干啊!” 宋云初眉眼低垂,喃喃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也没有办法。” “你太气人了,如果让我遇到你爸,一拳把他门牙打掉!什么东西!” 梁诚的怒火引得身边行人的侧目。 他眼神阴冷,“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行人一声没吭的走了。 梁诚大步走在前面,桀骜不驯的背影染着怒意。 宋云初摸摸鼻子,看来原主的青梅竹马脾气有点暴躁。 很快。 他们走出火车站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自从结束话题以后,梁诚再没和宋云初说话,始终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她跟没跟上。 宋云初也没说话,一直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跟不行。 因为她想不出原主的家在哪里?怎么走? 还不能问。 一问梁诚还不以为她变傻了啊? 但宋云初一边走一边记路,从火车站出来坐多少路公交车? 在哪站下车? 然后在哪站上车? 上多少路公交车? 又在哪站下车? 下车后往东走,还是往西走? 因为下次,不一定有人带路了。 最后。 跟在梁诚身后的宋云初看见一大棵不知道被哪家熊孩子扒了半圈树皮的杨树。 上面的树冠一半绿,一半干枯,造型奇怪又可怜巴巴的立在巷子口。 树坚强? 巷子口墙上还挂着一个风吹雨打后的木牌,上面写着“百花胡同”四个大字。 在这棵仿佛被剃了阴阳头的杨树下面,还坐着几个梳着革命五号头的五十多岁的大娘。 灿烂的正午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枝条在她们身上投映着斑驳陆离的阴影。 大娘们远远看见梁诚和宋云初走过来,开始议论。 “哎,老赵,看这两个孩子,金童玉女,老宋头非要提前给云初订婚约,要不天生一对。” “老孙,你是不是对天生一对有什么误会?一个淘的要上天了,一个走路都怕踩到蚂蚁,性格差点的太多了。” “这不是互补吗?这样的才过一辈子呢。” 宋云初不自然的摸摸下巴,听这话音。 这里就是原主家胡同口,知根知底的。 “嘘,你们小点声,让他们听见不好,云初对象可是京城大官的孩子,老宋头的心气高着呢。” 梁诚内双眼睛斜愣她们一眼,选择性听力障碍,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很快就跟宋云初拉开了一段距离。 刚才说闲话的王大娘大声问后面的宋云初。 “云初!这几天没看见你,你去哪了?!” 哎? 宋云初看了她一眼,不认识,但还是要回答啊,不然多没礼貌。 “大娘,我去京城出差了,今天才回来。” 宋云初笑呵呵的胡说。 嗯? 马上快走进胡同口的梁诚回头诧异的看她一眼。 “啊?” 王大娘惊讶的问,“你出差了?中药房也要出差啊?” “是啊。” 宋云初继续编,“凡事单位都有可能出差的,药店领导让我去京城做市场调查,找一找进货渠道,最近一些贵重药材的进价越来越高。” 她说的挺像回事,有头有尾的。 另外一个赵大娘也有了新发现。 “哎呀,云初,你现在说话嘁哩喀喳的,不像以前说话蔫蔫巴巴的,看来出远门还是有好处,锻炼人哪。” 宋云初暗暗嘀咕,看来这些人都很了解原主的性子。 “嗯哈,是啊,出门可以开阔眼界,趁着年轻就要多到外面走走,感谢领导给我成长的机会,大娘们,我回家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绕过胡同口的大杨树,走进胡同。 宋云初话音刚落,身后一片寂静,没有声音了。 大娘们? 梁诚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整齐的白牙。 她这么称呼听着有点像骂人呢? 梁诚心情好点了,他在只能容纳一个人走路的胡同里回头问。 “云初,你怎么不跟她们说实话呢?” 宋云初不羁的扬眉,“没必要,我的事情不想让她们知道,于事无补,还到处传闲话,诚哥,你不会给我说出去吧?” “当然不会,既然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给你保密。” 梁诚答应她。 “好。” 宋云初很满意,没想到原主还有一个蓝颜知己? 不错。 这个男人很有性格张力,就是发型别扭,长长厚厚的,把灵气都挡住了。 如果剃个干净利落的平寸,梁诚可以媲美新世纪的草根硬汉欧欧巴。 梁诚低头走进一个饱经岁月风霜的青石门廊。 宋云初跟进去,走出门廊,一个堆满杂物的四合院豁然眼前。 哇! 这个院子好乱啊。 柴火垛子、蜂窝煤,晾衣绳,晾衣绳上还晒着床单。 墙角停着倒骑驴,南墙跟还有一垛砖头子,长着顽强青草,还有几块散落在地。 脚下用红砖铺的地面还少了几块,好像老太太缺牙的嘴,坑凹不平。 宋云初微微皱眉,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改造而成的大杂院吧。 大概四百多平院子里一共住着四家,还加上中间八十多平的院子。 每家的居住面积将近……六十平方吧? 梁诚大概是习以为常,他对院子里的乱像熟视无睹。 他穿过院子,拽开南面那间房子的房门,回头对宋云初说。 “云初,回家好好休息吧,坐火车很累的。” “哦,好的。” 宋云初看梁诚进屋了,转头看看另外三个房子。 哎呀。 哪个才是原主的家呢? 宋云初认真观察,发现西面房子的窗台里面放着一盆花开正盛的栀子花。 唔? 这家应该是原主爷爷家吧? 书里写原主喜欢白色的花,原主死后,梁诚上坟送的也是栀子花。 看看。 宋云初过去了,刷着绿色油漆的斑驳房门轻轻一拽就开了。 第五十五章 百分之一百的基因变异 宋云初探头往里一看。 没人。 因为西厢房没有阳光,所以客厅都被罩在阴影里,显得特别安静。 唯一的亮点是窗台那盆栀子花。 花叶墨绿,花瓣不仅白的耀眼,还释放着淡淡的清香。 客厅简单整洁,西墙放着两个立柜,一个供桌。 供桌上面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伟人画像。 南墙放着一把绛红色精良雕刻的木头逍遥椅。 靠东窗台放着一张写字桌和一把黄色的高靠背木椅子。 写字桌上蒙着蓝色针织桌布,压着玻璃板。 宋云初瞄了一眼,上面有几本书和一瓶蓝黑钢笔水,还有一个五寸大小的相框。 她蹑手蹑脚的过去看,原来是一张黑白全家福。 宋云初拿起来细细的看,松了一口气,这里果然是原主的家。 真让她蒙对了。 照片上是原主的一家五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原主这时候还很小,大概也就三四岁,一脸天真的站在前排爷爷奶奶中间。 小脑袋瓜梳着两个朝天小抓揪,系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头绫子。 很可爱。 这时候宋成磊还很年轻,很瘦,身材还没发福呢,还有几分帅气。 宋云初忽然拧着眉。 哎? 站在宋成磊旁边的这个女人不会就是原主妈妈魏兰芝吧? 长的有点普通呢。 她梳着一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脸型扁宽,嘴唇有点厚。 宋云初下意识照照窗台上的圆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哇! 基因变异了! 百分之一百的基因变异! 原主长的一点不像妈妈,气质容貌都不像。 她怎么完美避开这些缺点的? 宋云初正想着呢,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云初回来了?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火车站接你呢?” 他的语气惊喜还有担心。 唔? 宋云初回头看见一个发须皆白,身穿白色粗布麻衣的老人站在卧室门口。 她眉心舒展。 哦。 他应该就是原主爷爷宋秀峰,别说,从鼻子往上和宋城磊有点像。 宋云初嘴角溢出浅笑,放下相框说。 “爷爷,不用接站,我自己能回来。” 她把行李袋放在椅子上,转身挡住宋秀峰视线。 “爷爷,我这次出门给您买礼物了呢,京城果然很繁华。” 宋云初假装翻兜子,实际在用意念把空间里的礼物顺出来。 她给爷爷的礼物是一套深蓝色校哔中山装和四十二号的皮鞋。 宋云初手脚麻利的打开衣服包装,走到爷爷面前。 “您穿上试试吧,看衣服的尺寸合适不合适?” 宋秀峰接过去,“云初,你不用给我买礼物,我有衣服穿,这得花多少钱?” 他看看衣服料子又问,“孩子,这套衣服挺贵吧?” 宋云初摇头,“爷爷,不贵,京城东西便宜。” 她胡说呢。 因为六零年代京城物价跟小县城一样,都是全国统购统销嘛。 “不贵?” 宋秀峰把衣服放远一点看,仔细一看。 “净胡说,一看这衣服料子就不便宜,校哔,孩子,到底多少钱?” 哎! 这老头还挺识货,不太好糊弄呢。 宋云初眨眨眼睛。 “爷爷,真不贵,衣服八块钱,皮鞋五块钱,促销价,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她故意说低价格,少了一半。 宋秀峰看了衣服三秒,终于笑着点头。 “嗯,你确实没骗过我,从小都很诚实,如果真是你说的价格,不贵,挺好的,没想到你挺会买衣服的。” 老爷子高兴了,把衣服抖开,往身上比划。 “这种料子的衣服,巷东老李头也有一套,那天还跟我显摆呢,说是儿子给他买的,我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但有一个好孙女,这套衣服和皮鞋留着,等你结婚那天,我再穿。” 宋秀峰一高兴,话也多了。 啊? 巷东老李头也有这套衣服? 他们如果出去碰到,说到价格不会穿帮吧? “就是。” 宋云初又往回找补,“爷爷,这套衣服和鞋子是我买来孝敬您的,贵点也可以接受哈,如果没有您的养育,我小时候就成流浪孩了,应该的。” “唉!” 宋秀峰虽然叹了一口气,但苍老眸子里却满是欣慰。 “孩子,你真长大了,懂事了,说话暖人心,对了,换亲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又想到这件事。 宋云初用手揉肚子,“爷爷,您以后不用操心我的事了,我会处理好的,家里有饭吗?饿了,吃完饭再说吧。” “哎呀。” 宋秀峰面带难色,“孩子,我不知道你中午回来,还以为晚上才回来呢呢?对付吃了一口,还准备下午出去买菜,晚上做点好吃的。” 晚饭? 宋云初看看墙上的挂钟,一点半,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呢。 不行,等不了。 中午吃的面包早就消化没了。 “爷爷,我也对付吃一口,挂面有吗?煮点面条吃就行。” 宋云初看见一个挂着半截门帘子的地方很像厨房,走过去。 “有挂面,但你会煮吗?你歇着,我给你煮吧?” 宋秀峰跟过来问她。 宋云初一听这话,眼泪差点喷薄而出。 爷爷太宠原主了吧? 原主二十岁了,连挂面都没煮过吗? “爷爷,不用。” 宋云初进厨房翻碗架柜,不知道挂面放哪? “我会煮面,以后我学着给您做饭吃。” 爷爷虽然身体好,但毕竟是老人,该享福了。 再说中国有一句古话,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就冲爷爷刚才这句话,宋云初就要好好待他。 她被触动了,眼睛湿润。 宋秀峰从厨房吊柜里拿出一捆挂面。 “云初,挂面在这呢。” “哦,好的。” 宋云初接过来。 “爷爷,你回房间试试衣服和鞋子,合不合适?我吃完饭就去市场买菜。” 宋秀峰感慨万千。 “孩子,你的变化真大啊,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相信。” 这个孙女怎么忽然就变的阳光,开朗,大方,懂事,又朝气蓬勃了呢? 宋云初终于化开眼里晕生的水雾,回头说道。 “爷爷,出去一趟,发现我以前太不懂事了,还胆小,懦弱,悲观,不自信,以后不会了,再没人能欺负我。” “好,你认识到就好,咱慢慢改,不着急。” 宋秀峰连连点头。 “嗯,知道了,爷爷,您回屋吧。” 他不走,宋云初不好操作,容易露怯。 “那好,你注意用火安全。”宋秀峰嘱咐一句就走了。 “知道了。” 宋云初笑呵呵的答应,下一秒就看着地上的炉子苶苶发呆。 唔? 六零年代做饭还要生炉子呢,这个好像传说中的煤球炉吧? ? ?感谢家人们的一路支持,四轮pk已经通关了! ?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男女主会很快结婚哦~ ? 继续求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我前进的动力。 ? 比心~ 第五十六章 没养过猪,吃过猪肉 哎呀。 点炉子看着有点困难呢? 宋云初上一世不仅没点过炉子,见都没见过。 但是不会也要试一试,刚才把大话都说出去了。 不就是炉子吗? 有什么难的? 难道比做手术还难吗? 宋云初一眼看见炉子旁边放着两块蜂窝煤球。 眼睛一亮这就是燃料。 宋云初用火钳子夹起煤球放进炉洞里。 正正好好,严丝合缝的。 原来这个炉子就是为了煤球量身定做的。 宋云初长见识了。 但是也要先在下面放引火的东西吧? 放上面引不着煤球。 宋云初又低头在炉子旁边地上找了找。 她找到几根小块劈材和几个散发着松油香味道的橘红色碎屑。 宋云初捡起一根碎屑,放在眼前看了看。 好像是传说中的引火神器——松树明子呢? 宋云初看过年代文,见过作者描述。 它是松树腐朽后的一部分,也叫做琥珀木。 松树明子油脂含量非常高,百姓很喜欢用它引火。 宋云初又用火钳子把蜂窝煤夹出来,把小劈材铺在上面。 再用火柴点燃松树明子,明子燃烧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火苗也窜起好高。 哇! 好夸张。 宋云初小心翼翼的把它塞进劈材和炉箅子中间。 干劈材很快就点着了。 她用一块蜂窝煤压上,渐渐形成黑烟。 宋云初急忙放上大马勺。 哗!哗! 填上两舀子凉水,盖上锅盖,等水烧开,就能下挂面了。 宋云初看着炉子里熊熊燃烧的火苗。 呼! 她松了口气。 还行。 不愧是宋云初,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夸了自己一句就站起来满厨房找东西,不能光吃清水面条啊? 有鸡蛋吗? 有青菜吗? 有葱花吗? 别看宋云初做饭不拿手,但是没养过猪,她吃过猪肉啊。 宋云初知道面条里放什么才会变的美味。 她找到鸡蛋,找到葱花,但是没找到蔬菜。 宋云初刚想进空间薅点,又想到爷爷在家呢,如果让他看见面里的蔬菜不好解释。 算了吧,放个鸡蛋就可以了。 宋云初洗葱,切好葱花,大马勺里的水就开了。 她掀开锅盖下面条,放葱花,哎呀,对了。 什么时候放鸡蛋? 现在放,还是过一会儿放? 宋云初想起以前煮鸡蛋,八分钟才熟呢。 现在放吧。 宋云初把鸡蛋打开放进锅里……稀稀的蛋清马上就凝固成了白色固体。 哈。 好像做化学实验似的。 五分钟后,面条熟了,但炉子里的火还着的挺旺呢? 咋办? 总不能把火浇灭吧? 宋云初一眼看见厨房案板角落里放着的水壶。 有了。 她转身接了一壶凉水坐在炉口上,烧开水。 ok! 回餐厅吃饭。 宋云初端着一碗葱花鸡蛋面走出厨房。 看了一圈。 嗯? 家里没有餐厅。 宋云初看见客厅靠墙放着的餐桌。 哦。 明白了。 客厅就是餐厅,功能二合一。 但是放桌子太麻烦,宋云初走去窗前的写字桌……就在这里吃一口吧。 她把饭碗放在写字桌上,拽过椅子坐好,夹起一筷子面条刚要放进嘴里,就看见爷爷从卧室出来了。 宋秀峰笑呵呵的问,“云初,面煮完了?” “是啊,煮完了。” 宋云初举着筷子上的面条让他看。 “爷爷,您吃一口吗?我还放了一个鸡蛋呢。” 笑靥如花。 “我不吃。” 宋秀峰过来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说。 “你吃吧,没想到你真把面煮熟了?房子还没着火。” 他的心情看着很好。 唔? 爷爷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房子没着火? 宋云初不动声色的分析,难道原主以前做饭……差点着火吗? 嗯。 肯定是。 宋云初把面条塞进嘴里,边吃边说。 “爷爷,人都会进步的,我以前不会烧火,但不能总不会啊?其实很简单的。” 她又吹上了。 宋秀峰眉眼染着温暖的笑意,“确实,你确实进步了。” 这样多好,大声说话,大口吃饭。 云初以前总是多愁善感,心事重重,现在还爱笑了。 宋云初又问,“爷爷,给您买的衣服试了吗?穿着还合适吗?” 宋秀峰连连点头,“合适,衣服正好,你眼力不错,颜色也挺好,皮鞋四十二码的,穿着也正好。” “那就好。” 宋云初又吃了两口面,发现对面的爷爷不说话,一直盯着她看。 不明所以,难免有些发毛。 宋云初摸了摸嘴边,“爷爷,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沾面条了吗?” “没面条。” 宋秀峰摇头,“挺干净的,我等你吃完饭,跟我说说换亲的事情呢。” “哦,这么回事啊?” 宋云初恍然,“那不用吃完饭,这就可以说,爷爷,你昨天上午告诉我消息,我下午就去陆家了。” “什么?” 宋秀峰惊讶,“你去过陆家了?” “是啊。” 宋云初咬了一口鸡蛋,“我跟陆家人说,您让我去的,名正言顺,还买了一堆礼物呢,把您的面子、里子都赚得足足的。” 她觉得这件事办的挺漂亮。 “真的啊?” 宋秀峰半信半疑。 “当然真的。” 宋云初喝了一口面汤,“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呢?” 宋秀峰花白的眉峰锁紧。 “云初,你以前确实没骗过我,但你胆子怎么变的这么大了?陆家是军人家庭,你一个人也敢去?” 他去陆家,都要三思而后行。 “呵呵。” 宋云初嘴角轻勾,“爷爷,陆家人都很随和,一点架子没有,很好相处的。” 宋秀峰不解,“云初,你怎么知道陆家地址的?” 宋云初得意洋洋,“爷爷我问收废品的老大爷打听的,他们穿街走巷,哪里都知道,就是流动的活地图。” 一碗面条吃完了。 不饿了。 宋云初放下筷子把去陆家的过程跟爷爷说一遍。 最后又说,“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家里等着陆家过来下聘礼,应该会很快。” “下聘礼?” 宋秀峰惊讶的挑眉,“陆家还要下聘礼吗?” “是啊,爷爷,本来这就是结婚的正常程序,也没什么意外的。” 宋云初觉得理所应当,就是不知道陆云澈这次会不会来? 他应该出现了吧? 第五十七章 装着暧昧照片的匿名信送到 宋秀峰沉默良久才语重心长的说。 “孩子,看来你做出换亲的决定是对的,陆家很重视你,还愿意走正常的结婚程序。” 嗯? 她做出换亲的决定? 宋云初见宋秀峰眼神伤感,也没纠正,听爷爷继续说。 “我当年与燕家订下这个婚约,本来有点强人所难,因为你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我和你奶奶年纪也一年年大了,不知道能陪你多久。” “我想在临死前把你的后半辈子安排好,这样死的也安心,燕海川爷爷燕年丰是我的病人,治疗期间了解到燕家家庭情况。” 他家祖上是清朝的四品官员,这个官职不小,我就动了心思,如果你能嫁进这样的家庭,肯定吃不了生活的苦,后来我又见到燕海川,他陪爷爷过来看病。” “人长的很周正,带个眼镜,白白净净,温文尔雅,性格也沉稳,我就跟燕年丰说了,你有时候会来药房找我,他看见过。” “燕年丰也挺喜欢你的,说你长的文静秀气,说话轻声细语,性格温和,看着很乖巧,他同意了,这么的,我给你订下这门亲事。” 宋云初听到这里有问题了,“爷爷,燕海川他爷得的什么病?” 宋秀峰说,“哮喘,一种很顽固的病,不好治,我给治好了,他很感激我,还给我送了一面妙手回春的锦旗。” 哦。 哮喘? 宋云初知道这个病发作起来很痛苦,严重还会窒息。 爷爷帮燕年丰解决痛苦,感谢爷爷很正常。 宋云初还有问题,“爷爷,那您为什么说强人所难呢?” 宋秀峰眉宇间浮现一层阴霾,“孩子,我一生问心无愧,但这件事我觉得有些携恩图报,燕家有祖上余荫,往后几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是老中医,出身农民,没有家庭背景,你又生活在一个关系不睦的家庭,你爸还是资本家,门不当户不对,我觉得有点高攀了。” “哦。” 宋云初点了点头,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现在确实是拉分项。 “八年,这个婚约订下八年。” 宋秀峰继续说,“前年燕老爷子去世,我特意带你去参加他的葬礼,跟燕鹏飞说起婚约的事,虽然答应践约,但我看出他的敷衍。” “我也是有尊严的人,不愿意看小辈的脸色,但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宁可不要这张老脸,也要让你嫁进燕家!” “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云初,你的性格太柔弱,这个背景下,如果婆家不强大,还没有娘家撑腰,以后咋办啊?” “幸亏你性格好,这是我唯一感到放心的地方,结婚以后生了孩子,你就能在燕家站稳脚跟,燕海川这孩子也挺稳重的。” 宋云初心生唏嘘,原主性格好? 呵呵。 爷爷确实了解原主,但就是这个性格害了原主一生。 太能忍了。 忍了老的,忍小的,忍了小三,还要忍私生子。 宋云初决定暂时不跟爷爷说换亲的事情。 既然爷爷这么关心原主,什么都为原主着想。 就让爷爷认为是她主动要求换亲的吧。 因为说换亲的事情肯定绕不过宋家。 如果爷爷知道宋家发生的事情,他肯定会着急上火的。 宋云初刚想到这里,宋秀峰就问她了。 “云初,你怎么决定换亲了呢?” 他昨天晚上想了好久,也没想通。 “爷爷,这么回事。” 宋云初又开始编故事了,“我去六台山上看完妈妈就下山了,谁知山脚下遇到一个流氓,想欺负我。” “正在危机时刻,有个军人出现,他三拳两脚的把流氓打跑,把我救了,这个军人就是陆云澈,又高又帅。” “聊天时听说他跟宋菲菲有婚约,我心思一动就想换亲,去宋家一说,更巧了,宋菲菲也想换,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虚虚实实,最能迷惑人,宋云初说的就是真假参半。 “啊?云初,你在六台山下遇到流氓了?” 宋秀峰吓一大跳。 “嗯,看来我妈烧香念经十五年,也没能保佑我。” 宋云初撇了撇嘴。 宋秀峰站起来了,“孩子,别想那么多了,你妈也是迷上一窍,我去市场买菜,晚上在说,回屋休息一会儿吧。” 他刚要走。 “哎,爷爷,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市场,我不用休息。” 宋云初说着端着空碗去厨房,看见炉子上的水壶锅盖咕嘟咕嘟冒热气。 水开了? 宋云初拎着水壶回到客厅,给写字桌上的塑料绿皮的保温瓶灌开水。 宋秀峰笑而不语,这孩子虽然变化很多,就是这个勤快劲没改。 …… 几分钟后,宋云初换上漂亮的白色连衣裙跟爷爷出门了。 她走到胡同口,很自然的引起街坊邻居们的打趣。 “云初一打扮更漂亮了,像电影明星似的,真洋气。” “姑娘大了,会打扮了。” …… 先不说宋云初陪爷爷怎么去市场买菜,先说说京城的燕家。 宋云初寄给宋菲菲的匿名信已经送到本人手里。 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上着精致妆容的小脸瞬间红温。 气的。 好啊! 这个女人不是肖薇薇吗? 臭不要脸! 登记那天,她就去民政局捣乱,这次竟然跑小树林里继续勾引燕海川?! 他们抱上了?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必须要找她算账! 是的。 宋云初没有邮照片里最炸裂的一张,而是故意选择一个相对温和的照片。 照片内容是肖薇薇抱着燕海川,燕海川的动作还有些拒绝。 宋云初目的是要挑起宋菲菲和肖薇薇之间的战争。 至于燕海川,现在还没轮到他呢。 宋云初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宋菲菲一腔怒火直奔肖薇薇。 这个狐狸精! 没看见燕海川一直拒绝你吗? 臭不要脸! 贱车车的往上贴! 宋菲菲搬进燕家就从爱讲闲话的大妈了解到。 肖薇薇是第一钢铁厂生产部肖主任的小女儿。 燕海川和肖主任在一个单位工作,上下级关系。 还是二十多年的邻居。 燕海川和肖薇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但是。 宋菲菲这两天一直费尽心机的跟婆婆处好关系。 第五十八章 哈,冤家路窄! 因为家庭突发变故,孤立无援的宋菲菲着急去燕家。 她一分钱没带,更没有嫁妆。 如果再像以前那么养尊处优的生活,根本就不现实。 弄不好还要受气。 怎么处好关系? 幸亏宋菲菲手里还有些值钱的珠宝首饰。 刚来燕家就送婆婆钱淑华一个红宝石戒指,把这老登乐的嘴都闭不上了。 哼! 就这还是书香门第,官场人家呢,一点世面都没见过! 宋菲菲虽然有些肉疼,但她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 如果用一枚宝石戒指就能在燕家站稳脚跟,那也值了。 宋菲菲虽然还没和燕海川圆房,但名义和身份已经是燕家儿媳妇。 但就是因为宋菲菲忙着稳固婆媳关系的功夫,忽略了肖薇薇这个小贱人。 她上次在民政局的挑衅还历历在目,今天又出现一张暧昧照片。 宋菲菲胸腔里的怒火像油锅一样翻滚,每次吸气似乎带着尖锐的刺痛。 肖薇薇故作天真的笑脸和这张“暧昧”合影,一遍遍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宋菲菲暗暗咬牙。 不行,必须解决肖薇薇这个隐患,不然未开生活将变的一团糟。 燕海川看着稳重,但男人就是男人,经不住女人的撩拨。 现在搂搂抱抱,万一滚在一起,就不好办了。 怎么解决呢? 因为事发突然,宋菲菲短时间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她看着信封和上面明显拙劣的字迹,还有寄件人位置上地址的缺失。 宋菲菲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封匿名信? 谁邮来的呢? 肖薇薇? 她总不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吧? 六零年代破坏有夫之妇的家庭不是一件小事。 肖薇薇不被唾沫星子淹死,也最少二十年抬不起头。 燕海川吗? 也不可能。 他有身份地位,最是爱护身上羽毛,不会蠢到用这种方式刺激她。 再说为什么刺激她? 没有理由啊。 婆婆吗? 更不可能,她也巴不得把这些埋汰事捂着盖着呢。 难道还有一个人躲在暗处,等着看她和肖薇薇斗得你死我活,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吗? 宋菲菲背脊倏然爬上一股寒意。 谁呢? 就在这时候,宋云初那张花开浓艳的脸冒了出来。 不是她! 宋菲菲马上压下去。 她宁愿相信匿名信是肖薇薇为了炫耀干的,也不愿意相信是宋云初! 这个女人笨的要死,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办法恶心人呢? 再说,宋云初怎么能拍到这样的照片呢? 宋菲菲正看着信封发愣呢。 忽然。 一个娇嗲还带着几分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这不是宋菲菲吗?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这么专注?我过来都没有察觉呀?”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熟悉的挑衅和炫耀。 宋菲菲心中尚未平息的怒火“轰”的一下,重新点燃。 肖薇薇! 真是冤家路窄! 宋菲菲将信封连同照片一起塞进口袋,缓缓抬头。 只见梳着高马尾,外形青春靓丽的肖薇薇就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笑容灿烂、刺目,手里拎着一个蔬菜兜。 宋菲菲面无表情的说,“太平洋上的警察,管的真宽,我在哪站着,你也要管吗? 肖薇薇往前走了一步,笑容凝固,眼神锐利的扫过宋菲菲刚刚塞东西的口袋。 “我们见面总得说句话吧?这也介意?看你的样子……好像心情不太好?谁惹你生气了吗?” 她歪着脑袋,做出无辜又熟稔的样子。 宋菲菲发现肖薇薇态度的变化,态度跟在民政局的时候不一样。 她也学会笑里藏刀了,只是短短两天时间就成长了。 对。 这才是小三的应该有的态度和惯用伎俩。 宋菲菲唇角缓慢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好吧。 既然肖薇薇这么迫不及待的试探、炫耀、挑战她的底线…… “唉~” 宋菲菲一声轻柔的叹息带着寒意。 “肖薇薇,你说的没错,我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你来得正好,有些事确实该聊聊了。” 肖薇薇面带警觉,笑容散尽,“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宋菲菲看着附近大槐树下还坐着几个嗑瓜子,打毛衣的大妈、大娘,眼底划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算计。 “肖薇薇,你说你喜欢燕海川,觉得你配吗?” 宋菲菲眼神睥睨,语气讥诮。 不得不说。 无论身在何地,她的资本家大小姐颐指气使的傲气永远拿捏稳稳的。 肖薇薇被激怒,“我不配,你更不配!” 宋菲菲心生不屑,这个小三的道行还是浅。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太猖狂了,谁给你的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这么下贱是天生的吗?” 说的话虽然恶毒,但声音极轻,同时她向肖薇薇走去,笑容冷酷。 马上就要撞上了。 “呸!” 肖薇薇脸色涨红,“你才是娼妇呢?!滚开!离我远点!” 她一把推开! 宋菲菲身体一歪扑倒在地。 “啊!” 发出一声刺耳惊叫,立刻吸引大树下那几个妇女的注意。 织毛衣的妇女最先说,“哎,你们看单元门口那里怎么了?有俩个女孩好像打架呢?” “真的啊,一个女孩被推倒了。” “我看摔倒的有点像燕局长家的儿媳妇呢,刚才邮差来了,有她的信。” “对,就是宋菲菲,站着的是肖主任小女儿薇薇,走,看看去,她们怎么还能打起来呢?” 大树下面的那些人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燕家住在钢铁厂职工宿舍楼里,里面住的都是厂职工家属。 而且这座楼还是燕爷爷投资建设的,在九年前就已经充公了。 后期改造成工人宿舍。 燕年丰很会审时度势,他的这个行为不仅为燕家增长名望,也得到社会的极好口碑。 大家在这里生活九年,所以都很熟悉。 在宿舍楼前面还有一片宽阔场地,两侧种着郁郁葱葱的大树,还种着鲜花。 环境很优美。 每次上级领导视察工作都要来这里看一眼,钢铁厂职工宿舍在京城很有名气。 操场上阳光充足,四季都可以晾衣服,小孩子玩耍。 晚上,劳累一天的工人和家属吃完饭都喜欢坐在大树下面,或者搬个小板凳三五成群的坐着聊天,唠家常。 王凤杰抓着一把瓜子,动作最灵活,首当其冲。 她跑过来正好看见宋菲菲艰难爬起来,揉着膝盖坐在地上,眼含泪花,样子委屈极了。 第五十九章 一场无比激烈的德比大战 宋菲菲抹了一把眼泪,“肖薇薇,你太过分了!为什么打我?我怎么惹你了?” 肖薇薇看见大树下面的人都过来了,脸色阴沉的看着宋菲菲。 “你少含血喷人,我一手指头没碰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肖薇薇说完抬腿就要走,这个女人有阴谋,她刚才那一推,不至于摔倒。 宋菲菲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她的小腿。 “我这么大的人会自己摔倒吗?就是你推倒的!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还想抵赖不成?” 她今天要在众人面前揭开肖薇薇的真面目。 “谁看见了?宋菲菲,这里不是宋家,没人听你的胡说八道!松开!” 肖薇薇自认天时地利人和,即便被她抓住脚腕也毫不示弱。 “哎呀,你们别炒了,有话好好说,都是邻里邻居的,弄僵多不好?” 打着毛衣的年轻小媳妇过来关心的劝架。 王凤杰也问,“薇薇,你们因为什么打架?” “王大娘,我们没打架,就是说了几句话,她就倒在地上,我一下没碰她。” 肖薇薇矢口否认。 “你撒谎,明明是你把我推倒的!” 宋菲菲眼神有恨意,这个小三卑鄙无耻! “哎呀,菲菲,薇薇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有礼貌,还很懂事,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 王凤杰替她说话。 肖薇薇眼睛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宋菲菲故做柔弱的说,“大姨,肖薇薇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没错,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知道吗?她正在插足我的家庭。”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 肖薇薇听着话音不对。 什么? 插足家庭? 不好! 这个资本家大小姐要玩阴的。 肖薇薇神色一冷,“宋菲菲,别看你是海川哥的媳妇,但是敢胡说,信不信我打你!” 她威胁。 但宋菲菲就是这么策划的,岂会因为肖薇薇一句外强中干的威胁就后退呢? 她又委屈巴巴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我没胡说,大家擦净眼睛看一看,这就是证据!” 宋菲菲松开肖薇薇,从裤兜拿出信封里的照片。 但是。 还没等众人看呢,就被预感不妙的肖薇薇一把抢过去,三下两下扯碎了,揣进裤兜。 顺手怒指,制造声势。 “宋菲菲,你少心术不正,污人清白!不知道从哪弄到一张破照片,就拿来污蔑我!你这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 额! 两手空空的宋菲菲瞬间傻眼。 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照片会被肖薇薇抢走。 还被撕碎了! 这个女孩反应太快了。 宋菲菲顿时恼羞成怒,md,白设局,又白摔了一个跟头! 她也不装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挥手,对着肖薇薇的脸。 “啪!” 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我照片!” 肖薇薇脸颊顿时掀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心头怒火燃烧,角膜充血,咬牙切齿。 “宋菲菲!你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竟敢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 说着把手里蔬菜兜子一扔,冲上去还击。 肖薇薇想要扇回去。 但是宋菲菲身高,腿长,胳膊也长,更在气头上。 她的反应和动作比肖薇薇更快。 “啪!啪!啪!” 快如闪电的残影三连击,每一个大嘴巴子都准确的正中目标。 肖薇薇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完全愣了。 旁边劝架的妇女也被突然转变的画面惊呆,嘴张开,能放下一个鸡蛋。 等肖薇薇回过神来,眼含恨意,她玩命似的身体前冲,低头往前一顶! 宋菲菲被她一头撞倒在地,胸口一疼。 “我打死你!” 肖薇薇一击得手,挥舞拳头叫嚣着冲过去,想要骑在宋菲菲身上揍她。 谁知宋菲菲又不甘示弱的一脚蹬在她的胸口。 “啊!” 肖薇薇一个后仰,她也摔倒了,后脑勺还撞到土地上,脑瓜子又嗡嗡的了。 宋菲菲急忙爬起来往上冲,要骑她身上抢回照片。 肖薇薇也想踢回去,但宋菲菲身子一侧躲过去了。 但没躲过九阴白骨爪,裙子被她扯坏了。 肖薇薇激烈反抗,极力保护裤兜里的碎照片。 宋菲菲就想抢回照片。 最后。 这两个女人在地上打成一团…… 忽上忽下的。 好不热闹。 战场也从单元口一直挪到院子里。 …… 直到王凤杰喊了一句,“哎呀,咱们都别傻看了,快拉架吧!” “对!对!对!拉架!天啊,太可怕了。” 大家这才回过神,纷纷闭上惊愕的嘴巴,过去把打的不分伯仲的两个女人分开。 “好了,别打,别打了,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打架这么邪乎呢?你们都是多少年的邻居了。” “小花,你腿脚灵活跑的快,快去燕家把钱淑华找来,打的太凶了!” 三个女人按着一个,总算把这两人分开了。 …… 宋菲菲的婆婆钱淑华在家里准备午饭,嘴里还哼着夜来香的歌曲。 昨天新媳妇送她一个宝石戒指,高兴坏了。 这门亲事换的好,宋菲菲不仅长的甜美,还会来事。 虽然没有嫁妆,但是燕家也没出彩礼,这就扯平了。 宋菲菲小嘴还甜,说话好听,比那个三杠子压不出屁的木头疙瘩宋云初强多了。 钱淑华正在厨房里切辣椒呢。 突然听见有人“当当当”敲门,还在门外大喊。 “淑华!快出来!你刚进门的儿媳妇和肖薇薇打起来了!” 什么? 她俩怎么打起来了呢? “来了,来了!” 钱淑华放下菜刀就走,走了两步想起手上戒指。 不行。 这个东西不能被钢铁厂职工家属发现。 钱淑华摘下戒指穿进裤兜匆匆忙忙跑出家门,跟着小花来到打架地点。 一眼看见肖薇薇满脸巴掌印,脸都肿了。 宋菲菲衣服也被扯坏了,头发乱的像鸡窝,狼狈不堪。 钱淑华一拍大腿,“哎呦,你们这两个小祖宗怎么打起来了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心里也有预感,该不会跟儿子海川有关吧? 钱淑华急忙过去分别牵起她们的手。 “走走,有话回家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 她不敢在外面问,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肖薇薇一把甩开钱淑华的手。 “阿姨,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她低头就跑,还没忘捡起地上的菜兜子。 “你别走,站住!” 宋菲菲还要去追,被肖薇薇撕碎的照片还在她身上呢。 如果抢回来拼一拼,还能看出上面的人是谁。 第六十章 最后还被她以火葬的方式送走 但是。 宋菲菲的胳膊被婆婆钱淑华牢牢拽住了。 “菲菲,你怎么还追啊?差不多得了,你把人家打什么样了?还不够吗?薇薇可是海川领导家的孩子,跟我回家。” 没办法。 宋菲菲只好跟着钱淑华回家,心里懊恼,好好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她刚才拿照片的时候为什么不小心点呢? 暂不说宋菲菲回家怎么跟婆婆解释打架的原因,就说肖薇薇。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家,一头钻进自己房间,把门反锁。 肖薇薇呼吸都没喘匀就坐在床边把裤兜里撕碎的相片都掏出来,放在床上一点点拼凑。 她越拼,心越冷,鼻尖冒出冷汗,双手也在颤抖。 天、天啊!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不就是她和燕海川吗? 背景是钢铁厂小树林! 前天她和燕海川去过那里! 好可怕! 肖薇薇紧张的捂着嘴,当时小树林里还有别人吗? 是谁? 还有,这个照片怎么会在宋菲菲手里? 难道是她……拍的? 哎? 不对。 肖薇薇想到看见宋菲菲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信封上有字迹,还有邮票。 照片是有人邮给宋菲菲的,就是小树林里偷拍照片这个人! 肖薇薇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心口窝嗖嗖冒冷风…… 脑门冒出冷汗。 难道她喜欢燕海川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如果真被发现,那就坏了。 这可是一件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事情,爸爸知道会打死她的,她的名声也都完了! 肖薇薇心里一阵后怕,幸亏刚才手疾眼快的抢下来。 看来以后要小心点了,不能再跟燕海川钻小树林了,千万不能再被人抓住把柄。 肖薇薇稳定心神,把碎照片都攒在一起放在地上,用火柴点燃,很快这些碎片变成一团黑色的灰烬。 她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但是眼泪却喷薄而出。 肖薇薇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喜欢燕海川这么久,怎么就成了人人唾弃的第三者呢?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爱也不能爱,分还不能分,她舍不得放弃这段感情。 怎么办? 怎么办? 肖薇薇陷入痛苦之中……受伤的脸颊沾上咸咸的泪水产生的蛰痛在巨大心痛面前,约等于无。 她的心在流血。 * 再说宋菲菲被婆婆拽回家后,钱淑华关上房门问她。 “菲菲,你为什么跟肖薇薇打架啊?” 宋菲菲不傻,刚来燕家两天就跟婆婆说燕海川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是小三,勾引燕海川。 还没证据,这不是上赶子找不自在吗? 于是宋菲菲说,“婆婆,因为我和海川登记那天,肖薇薇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喜欢海川,太猖狂了,我看她不爽。” “啊。” 钱淑华有些尴尬,“因为这件事啊,菲菲,薇薇这孩子是有些任性,海川跟她说过好几次了,就是死心眼,行了,这次你也给她教训了,以后就老实了。” 她敷衍几句就去厨房了,留下宋菲菲一人在客厅。 对于婆婆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宋菲菲一点也不意外。 她本来就没想着钱淑华能站在她这边。 当妈的都向着儿子。 但是,宋菲菲想找机会跟燕海川谈一谈。 远在石庄的宋云初怎么也想不到。 她寄出的这张照片在宋菲菲和肖薇薇之间造成了一次激烈斗殴。 但是未对肖薇薇名誉行成影响,最后还被她以火葬的方式送走。 斗殴结果:平分秋色。 武斗方面,宋菲菲赢了。 但是智斗方面肖薇薇赢了,成功的化解这次迫在眉睫的危机。 * 因为宋云初放在空间里的二八大杠没有机会洗白。 暂时不能用。 陪爷爷来市场买菜的她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跟在爷爷身后。 爷爷买了两样蔬菜、二斤猪肉、十个鸡蛋、二两干豆腐、还有一只三斤沉的裸体溜达大公鸡。 农贸市场规模不大,在一个两百平方的水泥平房里。 大概有二三十个摊位,工作人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虽然都穿着家常服,但是每个人身前都系着一个绕脖蓝布工作大围裙。 不论男女,头上都带着一个带檐的蓝色帽子。 宋云初暗暗点头,看来农贸市场都是国营的,工人的装扮很统一。 因为石庄人口少,不到京城的十分之一,人口还很集中。 宋秀峰又是当地中药房几十年的老中医,医术精湛,用药准确,救人无数,在当地很有名气。 他又经常来这里买菜,所以很多人都认识宋老爷子。 当宋秀峰路过鱼摊,卖鱼的女师傅热情打招呼。 “哎呀,宋老爷子过来买菜了,买条鱼吧?可新鲜了。” 宋云初瞄了一眼,心想,这鱼离开河里至少两天,一点也不新鲜。 宋秀峰笑呵呵的说,“不买了,我买了猪肉和鸡肉,两个人吃不了多少,明天再买。” “好,那就明天再买。” 卖鱼女师傅转头看向爷爷身后的宋云初,打趣道。 “宋老爷子,您真有福气,孙女长的真漂亮,有婆家了吗?没有,给我做儿媳妇吧?” 宋秀峰还没说话呢,旁边摊位卖咸鱼的小媳妇就帮着说了。 “你可别惦记了,人家早就明花有主了,我听说还是京城大官的儿子,是不是,宋老爷子?” “对,对。” 宋秀峰笑着说,他没纠正,换亲的事情没有必要说。 唔? 宋云初闪了闪眸,她没想到跟燕海川婚约的事情,连农贸市场的工人都知道。 唉! 地方小,圈子也小,但这也是好事。 以后陆家前来宋家下聘礼的时候,一样也会传的人尽皆知。 这场面可比上一世原主拎包入住,风光多了。 宋云初伸手拽拽爷爷衣服后襟,小声说,“爷爷,我们买完菜就走吧,这些够吃了。” “好,走,回家。” 宋秀峰答应一声,背着双手向农贸市场出口走去。 他们刚走出市场,爷爷就伸出手接宋云初手里的菜篮子。 “孩子,给我拎吧?今天的菜可不轻巧。” “不用,爷爷。” 宋云初换了一个手。 “我不累,能拎动,这才十斤的重量。” 她虽然觉得菜篮子有点勒手,但是也不能让老人拎着菜篮子走远路。 “云初,我们换着拎。” 但宋秀峰还是坚持把篮子接过去了。 他这个孙女体质不好。 ? ?继续求支持,我会尽快把男主安排上哈~ 第六十一章 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吃一行 宋云初发现六零年代买菜太不方便,只有这个农贸市场离家最近,坐五站公交车,外加三里路。 她心里想着,想办法把二八大杠变的合理化,这样出门买菜不用这么费劲,方便很多。 * 回家后。 宋云初把菜篮子拎到厨房,分门别类,把猪肉用凉水冰上。 因为没冰箱,室内温度也有二十五度,好好的猪肉如果放坏就可惜了。 宋云初离开厨房发现爷爷坐在客厅喝水呢,看看客厅的时钟,差十五分钟四点。 对了。 行李袋还在客厅放着呢。 宋云初过去拎着行李袋对爷爷说。 “爷爷,我回房间了。” “嗯。” 宋秀峰微微颔首,“回去休息吧,自从到家就没闲着。” 宋云初直接向左面房间走去,一共两个房间,爷爷房间在右边,那么原主房间就是左边。 毫无疑问。 宋云初推门的又回头说,“爷爷,做饭喊我一声,我们一起做。” “好。” 宋秀峰目光欣慰,这孩子出门回来就像变个人似的。 …… 宋云初推开房门,一眼看见窗台上的栀子花。 嘴角上扬,原主这么喜欢栀子花啊。 客厅窗台放着一盆,卧室的窗台也放了一盆。 感觉不错。 这盆美丽洁白的栀子花不仅为房间增加家的温馨,还多了缕缕清香。 宋云初环顾四周,空间不大,十平方吧。 门口一个双开门的老式衣柜,南墙摆着一张单人床,西窗放着写字桌,另外还有一把高靠背的椅子。 床单雪白,窗帘也是白色带兰花的。 宋云初推断原主喜欢素色,特别是白色。 室内卫生挺干净,不用刻意打扫了。 宋云初回手关上房门,把帆布兜放在写字桌上。 拽开拉链,把换洗衣服放进大衣柜,把线订本红楼梦拿出来,放在写字桌上面的简易书架上。 但是。 宋云初看着红楼梦,不由得想到火车站的抢包小贼。 眉心浅蹙。 她怎么还能招小偷呢? 行李很瘪,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这本书。 虽然红楼梦有一点重量,但也没把行李兜撑起来啊? 宋云初穿的也很朴素,故意没穿好衣服,就是不想漏财,显富。 小偷凭什么判断她是有钱人,盯上她的呢? 火车站上那么多的旅客,哪个人手里拿的东西不比她多? 大包小畄的。 好奇怪。 宋云初实在是想不通,摇摇头把书放在书架上。 用意念进入空间,洗个灵泉澡就出来了,没多做停留。 因为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突然找她。 如果被他看见屋里没人,那就不好解释了。 宋云初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说实话。 她有些乏了虽然一路上没搬石头,没抬木头,但坐了一路火车就是容易疲惫,旅途劳顿就是这个意思。 宋云初想休息一会儿,然后跟爷爷学做饭。 上一世的她没机会学做饭,妈妈田多多不是打麻将,就是在打麻将的路上。 她还是学医的,平时工作和学习都很忙。 吃饭都是对付的,不是方便面就是点外卖。 但是以后不行了,六零年代没有方便面,也没有外卖,生活物资还匮乏。 漫漫人生,如果不自己做点美食吃,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她在新世纪最爱的麻辣烫和麻辣火锅、生煎小笼包、百吃不腻的烤串、锅包肉、软炸里脊…… 这些美食以后总不能一口不吃吧? 跟剥夺她的生命和自由有什么区别? 噢~ 宋云初一捂额头,太残暴了。 生活没有美食,就相当于人没有灵魂,像一具行尸走肉在人间飘荡。 为了不做行尸走肉,宋云初决定学习做饭、做菜。 书里写的,爷爷宋秀峰做饭很好吃。 为什么? 不是做菜水平非常高,主要是家里调料全。 因为中餐里的很多调料就是中草药,例如白芷,丁香,麻椒、胡椒、黄酒。 八九十年代热销的十三香就是由十三味中草药研磨而成,味道浓郁,是每家必备的调味佳品。 爷爷宋秀峰就是老中医,他很懂这些草药的药性和作用。 哈哈。 老话说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吃一行,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所以跟着爷爷学做菜,她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云初躺了二十分钟听见厨房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嗯? 她睁开眼睛看看时间,四点半了,爷爷是不是做饭呢? 宋云初起床走出房间,掀开厨房的半截门帘子,看见爷爷拿着菜刀在水缸沿上磨呢。 “嚓嚓!” 水缸沿都快蹭出火星子了。 宋云初走进厨房,“爷爷,您做饭怎么不叫我呢?” 厨房也窄。 幸亏两个人都不胖,如果有一个胖的都待不下。 为了节省空间。 宋云初在墙根找到一个两条腿的小板凳坐下,看爷爷磨刀。 对。 网上说过,如果家里没有磨刀石,用农村的缸沿和碗底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原来爷爷也知道。 宋秀峰眯着眼睛看了看刀锋。 “孩子,不用你,我退休了,天天在家待着没事,做饭也累不着,云初,你明天就去上班了吧?” “嗯。” 宋云初点头,“明天上班,请的事假到期了。” 说到上班,她还不知道单位路线呢,明天早上还得现打听。 她虽然走进了原主的生活,但还要适应一个阶段。 宋秀峰磨完刀走去切菜的案台,把刚买的没毛鸡放在菜板上。 宋云初好奇的问,“爷爷,晚上做什么吃?” 宋秀峰说道,“先把这只鸡炖了,然后做一个京酱肉丝,炒韭菜鸡蛋,再拌一个酸醋花生米。” 宋云初拧眉,“爷爷,晚上做这么多菜啊?就两个人能吃了吗?” 家里没有冰箱,放到明天或者后天,不会坏吗? 宋秀峰用菜刀拆鸡,手法熟练,专门找关节。 “鸡肉做好了给邻居送点,前天梁家给我送了一碗红烧肉呢。” 他不想搭人情。 唔? 梁家给爷爷送红烧肉了? 宋云初知道爷爷说的梁家就是梁诚家,看来两家关系处的不错。 这个年代一碗红烧肉意味着什么? 不仅解馋还有营养,现在猪肉紧缺,一般家庭做肉都舍不得送人。 第六十二章 奶狗系男友魏森马 “哦,好。” 宋云初把刚买的韭菜拿过来,找个空盆,坐在小板凳上摘韭菜,摘完韭菜,摘菠菜。 她干活还是很麻利的。 宋秀峰剁鸡,把猪肉切成肉丝,回头惊讶的发现她菜都摘完,正准备洗菜呢。 “云初,你这么快就摘完了?” 宋云初等爷爷腾出地方才能洗菜。 “是啊,摘完了。” 宋秀峰拧着眉心,“云初,你的慢性子也改了?” 唔? 慢……性子? 原主又出现新问题,她还是慢性子吗? 宋云初眨了眨眼,“爷爷,我以前就是心细,性子不慢,这次出去看人家摘菜,先抖落抖落土,再挑一挑烂叶子,剩下的交给水了,我就是改变下方式。” 宋秀峰欣慰,“看来你出去一趟学了不少生活常识,以前我也说过你,但你听不进去,摘韭菜一根一根的挑,菜摘完还得洗几遍呢,不用那么仔细,浪费时间。” 他放下菜刀,去弄煤球炉,准备点火了。 “对,您说的对。” 宋云初顺杆爬,“爷爷说的都对,以后我听您的,京酱肉丝还要准备大葱,我扒葱。” 她拿起一根大葱。 宋秀峰偷偷掐了大腿一把,嘶~ 疼感强烈。 不是做梦。 莫不是云初去了一趟六台山就脱筋换骨? 还是做尼姑的儿媳妇太虔诚,十五年常伴青灯古佛,感动道家鼻祖太白金星,被他用拂尘隔空点化了? 宋秀峰觉得孙女的变化已经不能用科学解释,只能用玄学了。 …… 宋云初把葱扒完洗干净,先按照爷爷说的切成葱段,又把干豆腐切成小方块,认真码在盘子里。 她切了葱姜蒜末放在小碗里,做菜备用。 宋云初做完准备工作就在爷爷身边打下手,顺便学做菜。 宋秀峰点好炉火就烧锅炖鸡肉。 宋云初不懂就问,爷爷耐心告诉她。 “云初,不管炖什么肉,汤要一次添够,如果没够,需要二次添水,要添开水,如果加凉水,肉就发柴不好吃。” “啊,爷爷,添汤还有这个说法呢?” 宋云初茅塞顿开。 “对。” 宋秀峰点头,“这是做菜的窍门,云初,你也该好好学学做饭了,以后嫁人了,总不能天天吃部队食堂吧?” 他不忘教育孙女。 “是啊,爷爷,您说的对,我会认真学,该添水了吧?” 宋云初一边答应着,一边给鸡肉加水。 “加多少水?” 宋秀峰告诉她,“水先没过鸡肉,然后再加半舀子就差不多了。” “好。” 宋云初按照要求放水,放完水后,看爷爷把各种调料都扔进去,她又有问题了。 “爷爷,炉火太旺了吧?” 宋云初也知道炖菜要小火,不然大火一会儿就把汤靠干了,然后肉还没熟。 宋秀峰说,“现在旺点没事,开锅后,我们把炉子进风口挡上一部分就好了。” 进风口? 宋云初看了一眼炉子,才看见炉口处有一个小挡板。 哦。 明白了。 原来如此。 通过风流控制火流。 国人真有智慧。 宋云初盖上锅盖,把小板凳拿过来,坐在炉子前面。 “爷爷,剩下的交给我吧,您回屋休息,鸡肉炖的差不多,我叫您去。” 她估计至少要炖一个小时,因为是笨鸡。 “好,那你在这吧,有事找我,偶尔翻翻锅,注意别糊锅了。” 宋秀峰掀开帘子走了。 “好的。” 宋云初凝神看着煤球炉里的炉火,还有炉子上的大铁锅,心思一下沉淀下来。 穿书这些天,第一次对六零年代的生活有了深刻认识,有了切身体会。 六零年代日子非常简单,厨具简单到一锅一炉子。 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过久了,人很容易满足,无欲无求。 这也是有一部分新世纪的人怀念六零年代,总想回到六零年代的原因。 因为没房贷,车贷;没房租;没透支的银行卡;没有巨额的医药费; 更没有让人心身俱疲的繁重工作,但是这个年代也很无聊。 没有超市。 没有手机。 没有互联网。 没有网吧,没有闺蜜,没有烟火气十足的路边烧烤摊…… 说到路边烧烤摊,宋云初想起新世纪有一个喜欢她的男孩。 他叫魏森马,年纪比她小一岁,细皮嫩肉,像小奶狗似的,高中开始就喜欢她。 经常请她吃路边摊。 宋云初因此喜欢上了路边摊的烟火气。 魏森马为了追求她,高考报志愿选择了与她同所医科大学。 就在穿书前一天。 魏森马还单膝跪地跟她求婚,穿着哆啦A梦的玩偶服,手捧一束999朵的鲜花。 宋云初拒绝了,因为他们真的不合适。 唉! 现在一想,拒绝他是对的,如果答应了,他岂不是更加痛苦? 刚追到手的女朋友,突然就没了? 不是把他坑了吗? 其实魏森马除了有点奶气,其他方面都很好,特别温柔,从来没和她发过脾气。 “咕嘟咕嘟。” 宋云初的思绪被铁锅里的声音打断。 定睛一看。 哎呀。 鸡肉开锅了。 宋云初动手把煤球炉的挡风板合上一些,火苗很快变小了,抿抿嘴角。 嗬! 这个小炉子还挺好用。 宋云初拿勺子攉龙攉龙鸡肉,继续盖上锅盖。 估计还要炖一会儿,锅里有这么多汤呢。 宋云初回房间了,二十分钟后回来了。 她发现另外一个煤球炉也点燃了,上面还架着一口小蒸锅。 嗯? 刚才爷爷过来了? 锅里蒸的什么? 宋云初好奇的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小盆米饭。 哦。 对。 晚上还没有主食呢。 宋云初盖好蒸锅,坐在板凳上待在厨房里。 以后不能离人了,烧干锅就坏了。 这时候鸡肉的香味已经很浓郁了。 很香。 是家的味道。 宋云初又翻锅,感觉差不多了,勺子一碰到鸡骨头,肉就掉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喊,“爷爷,爷爷,鸡肉好像烂糊了。” “来了。” 宋秀峰来到厨房,看看锅里的鸡肉,舀了些菜汤,尝了尝味道,点点头。 “嗯,差不多了,拿个大汤碗。” “好的。” 宋云初去碗架柜里找到大汤碗,看着爷爷把鸡肉盛在大汤碗里。 她接过来放在一边,看爷爷做京酱肉丝。 宋云初眉心皱巴巴的,这个菜的步骤很繁琐啊。 但京酱肉丝虽然程序多,用时很短。 宋秀峰做完京酱肉丝,又把炖好的鸡肉挑了一中碗。 “云初,你把鸡肉给梁家送去,知道怎么说吧?” 第六十三章 一个月五斤细粮 “爷爷,我知道怎么说,您就放心吧。” 宋云初端着鸡肉离开家门,给隔壁梁家送去。 梁家是正房。 很巧。 梁家也在吃饭呢。 因为王桂兰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呢。 她看见宋云初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肉站在门口,惊喜的问。 “哎呀,云初回家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哎? 宋云初也有些意外。 梁诚竟然都没和家里人说在火车上遇到她的事。 嘴够严的。 她笑着说,“阿姨,我今天下午回来的,这是爷爷刚炖的鸡肉,让我送过来,您千万别不要哦,我会不好意思的。” 宋云初把肉碗双手递上。 “呵呵。” 王桂兰被逗笑了,“云初,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好,我拿着。” 她接过鸡肉。 “没有哦。” 宋云初笑的眉眼温柔,“我还和以前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她说到这里看见梁诚向门口走来了。 宋云初一缩脖,“阿姨,我得回家了,爷爷还等我吃饭呢。” 她不仅走了,还顺手把他家房门关上了,下意识的躲着梁诚。 梁诚听见宋云初的声音才过来的,但是连影子都没看见。 他看着妈妈手里香喷喷的鸡肉,问道。 “妈,刚才是不是云初来了?” “是啊。” 王桂兰笑呵呵的说,“云初给咱家送来一碗鸡肉,这孩子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她还回味呢。 梁诚好奇,“妈,云初跟您说什么这么好笑?” 王桂兰复述,“云初说是爷爷让我送过来的,您千万别不要,我会不好意思的,很幽默。” 梁诚听了没说话,眼神若有所思。 王桂兰疑惑,“小诚,难道你不觉得云初这话说的有意思吗?后来还说,我一点没变,还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妈,先回去吃饭吧。” 梁诚转身先回到餐桌,“我们今天一起下火车的,她的变化确实大。” “什么?” 王桂兰也回来了,“你们一起坐火车回来的啊?怎么没听你说?” 她惊讶的连鸡肉都忘放下了。 梁诚说,“对,我们正好在火车上遇到了,她不仅爱笑了,还爱说话了。” “桂兰,小诚,你们说的是云初吗?” 梁启博听这娘俩对话,一头雾水。 “对,就是云初,这是宋爷爷炖的鸡肉,她给送来的,吃吧。” 王桂兰终于把鸡肉放在饭桌上,坐下接着吃饭。 “这孩子出门回来不仅说话幽默,还变洋气了,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也挽起来,还插着一根簪子。” 白色连衣裙? 梁玉安稍一敛眉,明白了,云初应该是回家后换的。 可惜刚才没看见。 * 宋云初刚回到家就听见爷爷在厨房喊她,“云初,可以放桌子捡碗吃饭了。” “哦,好的。” 宋云初去客厅把靠边站圆形餐桌挪过来放平,拿抹布擦干净桌面。 去厨房捡碗,盛饭。 爷爷已经炒完最后一个热菜鸡蛋炒韭菜,正在凉拌菠菜陈醋花生米呢。 煤球炉上蒸的大米饭也熟了。 宋云初打开盖子,小蒸锅里一片雪白,伴随热气,徐徐散发大米的清香。 …… 晚餐。 彩绘松鹤延年图案的圆形餐桌摆着四个菜。 两荤、一素、一个凉拌,还有两碗香喷喷的大米饭。 晚餐很丰盛。 宋秀峰说,“孩子,吃吧,你在外面什么也吃不着,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 唔? 宋云初有些脸红,这几天她吃的可不赖,几乎顿顿有肉。 “爷爷,您也吃,这么多肉呢。” 宋云初站起来夹起一个鸡腿,放在爷爷碗里。 “你不用管我。” 宋云初吃了一口京酱肉丝,“爷爷,您做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 宋秀峰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掉到衣服上一个饭粒,他用筷子捡起来,放在嘴里。 这个细节引起宋云初的注意,虽然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但也有点夸张了。 饭粒掉到衣服上最好不要吃,因为衣服上有灰尘。 宋云初想到一个问题,“爷爷,我们家每月有几斤大米?” 宋秀峰眯了眯眼,“孩子,你不知道吗?我好像跟你说过吧?” 宋云初眼神清澈,“爷爷,您确实说过,但我忘了。” “好,那我再说一遍。” 宋秀峰告诉她,“国家每月供应每个成年人二十斤粮食,其中细粮五斤,包括大米和白面,剩下的都是粗粮,高粱米,玉米面。” “平时以粗粮为主,大米白面都是在特殊日子才吃的主食,所以,我们要珍惜每一粒粮食,来之不易,特别是大米。” 他语重心长的说。 细粮……五斤? 宋云初挑眉,“我知道了,爷爷,是要节约粮食。” 她心里做了决定,晚上去空间充值灵田种小麦,实现细粮自由。 不喜欢吃粗粮。 再说一个月二十斤粮食,好像不太够吃啊。 宋云初晚饭吃的很饱,吃了很多肉,碗里一个饭粒都没剩。 宋秀峰看的欣慰,“这多好,平时看你吃肉跟咽药似的,都是营养不够,亏气亏血,失眠多梦,多吃肉就好了。” 唔? 宋云初意外。 原来爷爷了解原主身上的这些症状,不愧是老中医啊。 “爷爷,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云初看见爷爷也吃完了,起来捡碗。 “爷爷,您休息吧,我捡碗,刚才做了这么多菜。” “我不累。”宋秀峰一起收拾桌子。 …… 宋云初在厨房刷碗。 宋秀峰回客厅拿出一套茶具,开始泡茶喝。 他今天特别开心,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 好啊。 孙女终于出息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宋云初干完家务离开厨房,看见爷爷坐在客厅西北角的靠椅上翘着二郎腿,微阖双目喝茶水呢。 神情安详。 他那花白的胡须与全白的头发,还有一身白色粗布衣衫在茶具衬托下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 宋云初搬椅子过去坐下,陪爷爷聊会儿天,增进感情,增加了解。 她这才发现爷爷放在圆形茶几上的茶具很专业,茶壶和四个茶盏都是紫砂材质的。 古色古香,紫红色,品相古拙,质地细腻。 宋云初感慨,中医品味果然不一样。 她问爷爷,“您再这里喝茶呢?” 宋秀峰轻掀眼睑,“云初啊,你也喝点吧?这可是好茶。” “行,我尝尝。” 宋云初还从来没用过紫砂茶具喝过茶呢。 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品了品。 歪歪脑袋。 眼神狐疑。 嗯? 这是什么茶呢? 苦,还有点甜。 她没品出来。 宋云初正想继续品呢。 “云初,你去六台山见过妈妈了,她的身体还好吗?” 宋秀峰突然问到了原主妈妈魏兰芝的事情。 她心里一沉,看妈妈是假的啊。 ?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明天男主出现,继续求支持,月票,推荐票,评论,点赞,催更,打卡……可以增加人气哈~比心哦~ 第六十四章 陆云澈被举报 唉! 宋云初知道她又该编故事了。 “爷爷,我妈身体挺好,您不用担心,山上有地,人间净土,没有约束,还有无量天尊保佑她呢。” 她把无量天尊都拉来做配角了,宋秀峰没理由不信。 他又问,“孩子,你妈年纪不小了,也快五十岁,还不想还俗吗?” “我妈跟我说一日为尼,终身为尼,她已经习惯庵里的生活,回到红尘中,也不适应。” 宋云初满嘴跑火车。 “那她准备一直待在尼姑庵里也不下山了?” 宋秀峰拧着眉峰。 “嗯。” 宋云初目光清澈见底,“对,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忽然她又话音一转,“爷爷,我决定以后也不再去看她了,跟她没什么感情。” 嗯? 宋秀峰神情惊诧,“你们没有感情?怎么说?” “就是字面的意思。” 宋云初索性借题发挥,“我妈跟我爸离婚后就出家,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问,这次看见她,觉得很陌生。” 她打定主意不要魏兰芝,不再来往。 “唉!” 宋秀峰叹了口气,眼神哀伤的说。 “你妈这个人性格很好,为人善良,如果不是你妈把身上唯一的传家宝卖了补窟窿度过危机,你爸开的染布庄就会倒闭。” “更不会有后来的成衣厂,大酒楼,影院,但是日子刚好,成磊就……你妈也是伤透心,凌宇比你大两岁呢,放在谁身上也想不开,唉!” 他又忍不住叹气。 宋云初清澈眸底划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她就是想不开也不用出家吧?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我才五岁,没爸又没妈,孤零零的在宋家还被两个杂种欺负。” “虽然有你们在身边,但跟妈妈还是不一样,离婚就要出家吗?还净身出户,我也是醉了。” “不能要些财产,独自一人把我抚养长大吗?没有男人就愤世嫉俗吗?如果天下女人离婚都去出家,尼姑庵里还装不下了呢。” 宋秀峰恍然大悟,“云初,原来你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啊?”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这孩子嘴皮子这么溜呢?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没法辩驳。 “是啊,我妈在决定出家那一刻就是把我放弃了,小时候没养我,大了,我也不用养她,这不是很正常吗?再说,她在山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胳膊短也够不着她。” 宋云初说完放下茶杯。 “爷爷,我回房间了,您老人家慢慢喝吧。” 她起身离开,不想再跟爷爷讲魏兰芝的了。 宋云初刚才还用意念把灵泉水加热后注入紫砂茶壶。 灵泉水强身健体,有益无害,像爷爷这样的好人就要活的长久一点。 宋秀峰喝着喝着,发现茶水味道发生变化。 嗯? 好像……比之前多了几分甘甜? * 宋云初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红楼梦。 半小时后。 她下床打开一条门缝看看客厅,发现爷爷喝完茶回房间,客厅一片漆黑。 宋云初这才把屋门划上,消失咒语噢嘛哩嘛哩轰。 进入空间。 她决定扩充五十亩灵田,一半种小麦,一半种果树。 这样就能很快实现细粮自由和水果自由。 宋云初把火车站台上讹小偷的一百块钱充值了。 成功充值后,一键选择小麦种子。 为什么不种水稻? 大米饭不是更好吃,更方便吗? 因为不现实。 种水稻需要带地梗的大水池,系统里没有这个程序。 只能种小麦,以后做面食吃。 至于果树。 宋云初也要选种子,因为没有实体树。 她选了苹果种子,橘子种子,香蕉种子,还有榴莲种子。 都是宋云初喜欢吃的。 一键翻土。 一键播种。 一键浇水。 一键施肥。 ok! 宋云初分分钟搞定,返回房间,看看时间八点半了。 她往床上一躺,盖上被子闭眼睛睡觉。 忙忙碌碌又一天,明天还得上班去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家里的缘故,原主原神很适应。 这个晚上,宋云初没怎么翻身就睡着了。 但是梦,还是不少。 …… 第二天早上。 当遥远的天边吐出第一丝鱼肚白。 晨光流泻。 宋云初睁开惺忪睡眼,看着窗外探出的屋檐。 这个年代就是这点好。 安静。 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宋云初虽然醒的早,但躺到七点才起床,叠好被子离开房间。 看见爷爷把早餐准备好了,摆在客厅餐桌上,是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 宋云初闪了闪眸,随即理解,六零年代没有冰箱,如果不吃,中午就不新鲜了。 而且,老一辈人都有吃剩饭剩菜的习惯。 入乡随俗。 宋云初洗漱完就过来吃早饭,这才发现爷爷没在家。 她略一沉吟。 哦。 知道了。 宋秀峰爷爷早上有去公园遛鸟的习惯,顺便打打太极拳。 宋云初吃完早饭,照照镜子就离开家门,上班了。 在院子里,她看见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子正在阳光下面晾衣服。 “嗨,早上好。” 宋云初主动打招呼,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但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但她打完招呼就走了,没有停留。 麻花辫女孩晾衣服的动作僵硬,盯着宋云初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想什么呢? 宋云初走出胡同两百米,看看前后左右没人,这才用意念把自行车从空间顺出来。 她骑了一段路后打听路上行人,询问石庄中药房怎么走? 打听到具体路线。 宋云初蹬着自行车向着目标风驰电掣,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好像晨风中翩飞的蝴蝶。 * 此时。 京城驻军部队政委办公室的氛围有些火药味,低气压循环。 陆云澈坐在会客沙发上,眉峰紧锁,凤眸燃霜。 部队政委谭建设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昨天晚上收到的举报,想一晚上都没想通,云澈,你平时对自己要求这么高,这么严格,怎么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军人作风是一个大问题,半点马虎不得。” 陆云澈眉峰轻锁,“政委,这不是我的原因,那天夜里我执行任务回来去水房擦身,不知道柳小林从哪冒出来的?” 无妄之灾。 他怎么也没想到水房里遇到柳小林这件事情会被小人举报? 陆云澈早上刚到办公室就被政委找来谈话,做思想工作。 第六十五章 陆云澈请假去石庄提亲 “你一句不知道就没有责任了?” 谭政委眉峰拧成大疙瘩,“我以前就听说你和柳小林走的近……” 陆云澈打断,“政委,您要是这么说话,我就得反驳了,是柳小林一直纠缠我,我从来没靠近她。” 他纠正。 “好。” 谭建设接受纠正,“我换个方式说,柳小林不是第一次接近你吧?你就是以前没处理好男女关系,才会出现水房事件。” “大半夜乌漆麻黑,孤男寡女的待在水房里,影响多不好,她还哭了?这不是更加让人浮想联翩吗?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陆云澈一阵心烦,“政委,我欺负她干什么?有什么好欺负的呢?柳小林不是总爱给我写情书吗?三年写十九封。” “大半夜发神经来水房找我,就为了问我看没看情书,我说没看,扔了,柳小林就哭了,政委,这事是谁跟您说的?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陆云澈恨的牙根痒痒。 “云澈,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 谭建设划火柴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浓浓烟雾。 “一是不利于内部团结,二是我要保护举报人,不然以后谁还会跟我反应情况?” 陆云澈拧眉,“但他属于诬告,捕风捉影、别有用心的诬告,您这是包庇,纵容他。” 谭建设眼睛一瞪,不高兴了。 “哎?你小子还教训上我了?水房这件事你没有问题吗?不完全是诬告吧?你知道自己招风就在行为上多加注意,为什么表现的那么优秀,就不能有点毛病吗?” 陆云澈无语,他怎么优秀了?又要有点什么毛病? 谭建设接着说,“有一次你执行任务去农村,把村长女儿迷的神魂颠倒,跑到部队拽着我袖子,非要让我介绍对象。” “后来我打电话让他爸拽走了,这才消停,现在又出来这个绯闻,柳小林还是部队文工团的独唱演员,这事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政委,我也不希望出这些笑话,总不能为了让女人讨厌我,拔掉一颗门牙吧?” 陆云澈现在能做的只有解释。 “我也不是没处理柳小林的问题,早就拒绝她了,也让她别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她死心眼,非要写,左一封,右一封的,我工作挺忙的,没时间处理,收到信就扔了。” “再说那天晚上,柳小林一直站在水房门口,保持安全距离呢,我告诉柳小林有未婚妻,让她知难而退,但是柳小林不仅不退,反倒理直气壮的说她没有错。” “我一生气就把她骂跑了,就这点事,政委,我觉得您有时间教育我,都不如去教育柳小林,她也是军人,半夜跑进男兵宿舍就是违反部队纪律,像什么样子?” 他说出二十六年来说话最多,时间最长的一次。 谭建设沉着脸往烟灰缸里掸烟灰。 “我是部队政委,还能去文工团教育她吗?部门不同,我只能教育你,以后再去水房不要一个人去,找个伴,你不是有警卫员吗?” 他出主意。 陆云澈却说,“政委,我不想要警卫员,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谭政委听的来气,“什么私人空间?我看你是自由主义的思想在作祟!还说自己没问题,你这么年轻,发展空间这么大,如果不注意男女关系,跟自伤羽毛有什么区别?云澈,你不能因小失大。” 他苦口婆心。 “好。” 陆云澈终于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注意,去哪都带警卫员,让他给我站岗放哨,关键时候还能做人证。” “哎,这就对了,我们就是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次是水房,下一次不知道在哪呢?时刻警惕。” 谭建设心气顺了。 “明白了。” 陆云澈又说,“政委,我要请一天假。” 谭政委眼神一暗,“怎么?说你有情绪了?要是不服管,我告诉你爸。” 他误会了。 陆云澈隐隐头疼。 “政委,我没闹情绪,是真的有事。” 跟爸爸同在一个部队工作就是这点不好,心理压力大。 谭建设在烟灰缸里按灭烟蒂,“那你说吧,什么事?” 陆云澈说,“我妈让我明天去一趟石庄,去宋家送聘礼。” 送聘礼? 谭建设半信半疑,“你小子没骗我吧?” 陆云澈不是一直不愿意履行婚约吗? 他不止一次听陆建国说起这件事。 “政委,我什么时候骗过人?给,这是我的结婚报告。” 陆云澈说着从裤兜拿出结婚报告递给他。 “你还写结婚报告了?” 谭政委接过来一看。 “哈哈。” 他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还真是结婚报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行行行,赶紧结婚吧,省的这些丫头片子都惦记,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部队那些找不到对象的军人都对你有意见了。” 谭建设放下结婚报告,一脸八卦的问。 “女孩长的漂亮吗?” 他很好奇陆云澈能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般不般配? 陆云澈说,“政委,我们一次没见面呢。” “啊? 谭建设惊讶,“你们还没见面呢?你就同意结婚了?” “嗯。” 陆云澈点头,“我要是不同意,爷爷就天天催婚,政委,准假吗?” 谭政委笑容满面。 “结婚是好事,我还能给你制造障碍吗?准假,明天你回家准备彩礼吧。” “谢谢政委,没事,我就回去了。” 陆云澈站起来了。 “行。” 谭建设点头。 “你回去吧,以后洗澡擦身,让警卫员在门口看着点,一定要杜绝此类问题再次发生,别忘了。” 他不放心的嘱咐。 “我记住了。” 陆云澈转身向门口走去,拽门离开…… 谭政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 “真不容易,钻石王老五终于要结婚了,不知道有多少丫头片子晚上睡不着觉了。” 他感慨万千,按老话说的,陆云澈就是脸上长爱人肉了。 要不,一天冷冰冰的,怎么就有人喜欢他呢? 谭建设回到办公桌,拿出印泥,盖上大印,又拿着结婚报告离开办公室去行政部。 他是这么想的。 陆云澈结婚报告一定要尽快批下来,省的这小子反悔,再要回去。 …… 陆云澈离开政委办公室后,直接来到兵营训练场。 三营士兵正在绕着操场进行十公里负重跑。 一直站在大树下面监督训练的三营营长吕枫杨迎上来。 “云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谭政委找你有什么事?” ? ?剧透一下,男女主就要正式见面了哦~ 第六十六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云澈眸底染着几分烦躁,“犯小人。” “什么?” 吕枫杨疑惑不解,“犯小人?你工作认真,作风优良,战功卓着,谁能抓住你的把柄?再说谁敢惹你啊?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陆云澈看着一身正气,一副风轻云淡,荣辱不惊的样子。 但是画心、画骨、难画皮,他的性格反差感非常大。 睚眦必报。 换句话说,心机很重。 陆云澈说,“我前天半夜演习回来,去水房擦身的时候,柳小林躲在门外偷看,被我发现了。” 关于柳小林偷看这件事,他没跟政委说,因为性质恶劣。 如果真捅出去,柳小林不仅名声受损,很有可能在部队待不下去。 陆云澈还是留了三分余地。 什么? 偷看? 吕枫杨善于捕捉八卦的耳朵顿时支棱起来了。 “半夜?擦身?柳小林怎么跑咱男宿舍水房来了?云澈,我昨天怎么没听你说呢?” 陆云澈眼神不耐,“这事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女人犯花痴,丢人。” 吕枫杨又有问题,“那你谁都没说,政委怎么知道的?” “所以我说有人打小汇报了,但是那天走廊一片漆黑,还很安静,也没有人看见啊。” 陆云澈拧着眉峰。 “一片漆黑?云澈,那天夜里你和柳小林在水房到底发生什么了?” 吕枫杨更感兴趣了。 陆云澈凤眸如淬寒冰,“发生你个大头鬼,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刚才不是说了,她偷看被发现了吗?还能有什么事?” 吕枫杨胃口被吊起来,“你就说了一个开头,中间不是还有细节吗?说一说,然后我帮你分析分析是谁背后捅你?” “好吧。” 陆云澈把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件过程说了,最后补充。 “枫杨,其实我心里有一个怀疑人选,很有可能是他。” “巧了。” 吕枫杨桃花眼闪过一丝笑意。 “我也有人选,不知道我们俩想的是不是一个人?” 陆云澈提议,“我们一起说出他的名字好不好?” “行。” 吕枫杨赞成。 “马—有—才。”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一个名字。 “哈哈。” 吕枫杨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心有灵犀一点通。” “是啊。” 陆云澈并没有猜中的喜悦,眸色暗沉似海。 “只有他希望我倒霉,伺机抓我把柄,年初我由营长晋升团长,跳过他,肯定心有芥蒂,这段时间看见我也是爱理不理。” “是啊,你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马团副心有怨气,所以想找机会坏你,这个小人,竞争不过,就玩邪的。” 吕枫杨双拳握紧。 陆云澈眉峰拧紧,“但是他当时躲在哪里了?我怎么没发现呢?” 他懊恼。 吕枫杨撇嘴,“你以为他是柳小林啊?马有才侦察兵出身,最会隐藏,水房尽头有一个窗户正对水房,十有八九躲在墙根。” 他猜测。 陆云澈眸底泛起一抹阴冷,“如此一说,十有八九是他,等着,我去西北之前,一定要把这笔账给他算了。” 他的处事理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好,我支持你,哥们,用我的地方说一声。” 吕枫杨赞成。 陆云澈挑眉看向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兵。 “枫杨,我刚才跟政委请了一天假,你明天辛苦一点,监督战士完成训练。” “啊?” 吕枫杨诧异,“你竟然请假了?三百六十五天无休的拼命三郎怎么还休息了呢?什么情况?” 陆云澈说,“我明天跟父母去石庄给宋家提亲,下聘礼。” “啊?你也跟去啊?”吕枫杨下意识的扶了扶下巴,差点惊掉。 “嗯。” 陆云澈点头。 吕枫杨太好奇了,“哥们,你到底怎么想通的?这么积极主动?”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陆云澈对上他惊讶的目光。 “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想不通的?谁家结婚下聘礼,男方不到场?我又不是在很远的地方回不来?” “呵呵。” 吕枫杨笑的一脸玩味,“云澈,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正常呢?你的不正常是正常的,正常的就是不正常了。” 他像说绕口令似的。 陆云澈眼神逼仄,“你的意思是我像精神病吗?转圈的损我是不是?” 吕枫杨笑嘻嘻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的方面都很正常,就是对女人不正常,想当年柳小林跟你表白……” “你少提她!” 陆云澈凌空打断,嘴角倏然勾起一抹邪肆笑意。 “枫杨,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有一笔账没算呢,放屁扭腰,是不是早就好了?” 不好。 吕枫杨脑海里警钟长鸣,陆云澈一笑,这是危险信号。 他要揍人。 吕枫杨抬腿就走,“没好,哪能这么快就好了,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哎?我看见有个士兵偷懒,我去管管。” 他找了一个借口,头也不回的走了,脚下生风。 陆云澈一见吕枫杨走去训练场,他也转身向办公室走去,想着怎么证实马有才是背后黑手。 这个哑巴亏,不能吃。 * 石庄中药房。 宋云初刚跟同事打完招呼,分给她们从京城买的大白兔奶糖,屁股还没坐稳呢。 就有顾客拿着一个药方子来她的柜台抓药。 宋云初接过药单一看,脑袋顿时大了一圈。 哇! 这么多? 一共二十多味药呢。 这个一钱、那个五钱、还有一克、五克的。 很多药名,她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她。 宋云初两眼一抹黑。 哎呀。 这些中药在哪放着呢? 宋云初看着身后一排排小抽屉,左一个,右一个的? 上面贴着标签。 好像应该先学一学,才能抓药吧? 那这一单怎么办? 宋云初眉心微蹙,计上心头,弯腰捂肚子,面带痛苦的发出一声呻吟。 “啊~” 被旁边柜台的刘丽英看见也听见了,问她,“云初,你怎么了?” “丽英姐,突然肚子疼,拧劲的疼,半夜睡觉被子没盖好,晾肚子了。” 宋云初假装疼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刘丽英关心的问,“云初,你是不是想去厕所?” 第六十七章 千方百计学习中草药 “是啊。” 宋云初小脸难受的揪起来,“丽英姐,可还有顾客呢?我坚持……坚持吧。” 她咬着嘴唇看药单子,拿单子的手还在颤抖。 顾客看见了,也有些手足无措。 刘丽英过来了,“坏肚子哪是能坚持的事?云初,我抓药,你赶紧去厕所吧。” “那就谢谢丽英姐了,实在太疼了,我马上就回来。” 宋云初迫不及待的把药单放在柜台,捂着肚子冲出柜台…… 她还跑错方向。 门口的老中医急忙提醒她,“哎,云初,错了,这边,厕所在左边呢,你走错了。” “哦,好的。” 宋云初急忙转身往左边跑,这时候发现自己还有演戏的天分,像真事似的。 但去厕所是假的。 她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看见刘丽英用一个特别迷你的小杆秤给顾客称药呢。 唔? 宋云初眼睛一亮,原来还有这么小的秤? 饺子皮大小的称盘是黄色的,她猜测应该是铜的。 她要尽可能的创造机会熟悉工作流程。 刘丽英奇怪的问,“云初,你怎么又回来了?” 宋云初捂着肚子苦巴巴的说,“丽英姐,我忘带纸了。” 她借着找纸的机会瞄了刘丽英好几眼,又冲出去了。 宋云初出去两分钟就回来了,发现刘丽英还在给顾客抓药呢。 “丽英姐,我回来了,肚子舒服了,让我来吧。” 她气喘吁吁的走进柜台。 “不用了。” 刘丽英眼皮也没抬,“我也快抓完药了,你就别沾手了。” “好的。” 宋云初站在旁边看她动作熟练的抓药,称药,用黄色的包装纸包好,一包包的放在柜台上。 哦。 抓完药,还要用纸包上? 宋云初总算对原主工作有了大概的了解。 终于,顾客拎着药包走了。 “谢谢你,丽英姐,多亏你了。” 宋云初再次对刘丽英表示感谢,不管哪个年代都有好心人。 刘丽英胳膊拄在柜台上,笑着说。 “云初,你不用客气,以前又不是没帮过我,我发现你出门回来后笑容多了,心情不错吧?” 宋云初嘴角的笑容扩散,“还可以,我十五年都没离开县城,终于有机会去京城,不仅打开视野,还开阔眼界,涨了很多见识,丽英姐,京城人真多。” 她说了一大圈,就说出京城一个优点。 人多。 “哈哈。” 宋云初说的话把刘丽英逗笑了。 “云初,你真有意思,京城的人当然多了,我们这才多少人,而且京城的人穿的也时髦,你也没白去,买了一条这么漂亮的裙子回来。” 刘丽英眼神羡慕,还是年轻好,打扮起来真漂亮。 她三十岁了,还从未穿过连衣裙呢。 宋云初说,“买裙子是爷爷给我的钱,我才工作多久,舍不得花钱。” 这条裙子是顺手牵羊的。 刘丽英点头,“云初,你有一个好爷爷,对了,你这次没顺路回家看看吗?” 她是老职工了,对宋云初的不幸家世有一些了解。 说到宋家。 宋云初脸上笑容明显淡了。 “没回去,我看完妈妈就去京城转了转,找旅社住一夜就坐火车回家了。” 家丑不可外扬。 不能说去宋家,跟宋菲菲换亲的事情更不能说。 只有梁诚知道,但他不会说出去的。 宋云初相信梁诚。 也幸亏这个年代消息闭塞,电视和收音机没普及。 所以宋家被调查的事情没传到石庄。 等传到了,她也结婚离开这里了。 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刘丽英发现宋云初眼神忽然暗淡,猜测她的心情不好,也没继续问。 正好有顾客进来,刘丽英过去招呼了。 宋云初也终于有时间研究中药了。 她转身看着药柜上密密麻麻的小药匣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有这么多种中药? 中医真是博大精深。 宋云初心中默数,药柜有八层,一层二十个小抽屉,二八一十六,就有一百六十种中草药。 一个人一百六十种。 对了。 药房有三个人抓药,一人负责一面墙。 原主负责的是正对药房门口的南墙。 那么一百六十乘以三,就是四百八十种中草药。 宋云初开始记药材名字,特别记住它们所在位置。 该说不说。 她的忆力还是很强的,只用了半个小时,一共一百六十种中药材记得八九不离十了。 宋云初暗暗松了口气。 这回如果再来顾客,应该能找到药了,动作慢一点顾客也可以理解。 毕竟原主才工作三个月,不熟悉也正常。 而且原主在别人眼中算不上聪明人。 宋云初记完药材,转身把柜台上的小杆秤拿起来研究…… 这个稀齐东西第一次碰到,小巧玲珑,年头有些久远,秤杆都包浆了。 宋云初想试一试,把头发上的玉簪拿下来,放在秤盘上,拨弄拨弄小秤砣,秤杆高高的。 看看刻度。 嗯? 二两三? 玉簪子还挺重的。 哈哈。 她学会称物了。 宋云初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踌躇满志的看着门口,心想,什么时候能来个顾客呢? 小试牛刀。 心想事成。 宋云初刚这么一想,进来一个顾客,中年妇女。 “您好,欢迎光临~” 宋云初主动热情的打招呼。 店里所有人,包括门口看诊的老中医,收银员。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宋云初,眼珠子瞪的一个比一个大。 天啊! 平时最蔫巴,最不爱说话的店员竟然主动招呼顾客,还面带笑容? 但是。 这位女顾客没去宋云初的柜台,而是脚跟一转去了右手边赵芳芳柜台。 害! 宋云初闪了闪眸,本来想找找感觉的,人家还没过来。 顾客没来,张秀梅过来了。 她既是店长,也是收银员,身兼两项工作,平时很关心原主。 “云初,你没事吧?” 张秀梅还摸摸她的额头,怀疑是不是生病了。 宋云初嘴角上扬,“没事,店长,我没生病。” “店长,云初出去一趟像变个人似的。” 刘丽英也帮她解释。 “是啊。” 张秀梅欣慰,“云初性格确实变开朗了,真好。” 但是。 宋云初看见她眼神里的探究与狐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第六十八章 你挺帅,就是头发有点怪(求五星好评) “张姨,我忽然就想通了,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我为什么不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呢?以前心情总是忧忧郁郁,缩头缩脚,走路如履薄冰。” 说到这里宋云初还叹了一口气。 “人生看似很长其实很短,所以更要珍惜当下,不管晴天雨天,只要心情好,永远都是艳阳天,不要总想不开心的事情,活的凄凄惨惨,店长,我说的有道理吧?” 她温火慢炖的煲了一锅“心灵鸡汤。” 中药房的空气出现十秒死寂,连门口坐诊的老中医都听呆了,扶了扶老花镜。 天啊。 这还是老宋头那个不爱说话的孙女吗? 太有水平了! 要不是亲眼看见,都不敢认了。 “有道理,有道理,云初说的非常有道理,没想到去了一趟六台山,连精气神都变了。” 张秀梅意味深长的拍拍她的肩膀。 “云初,看来你以后还得经常出去走一走,长进不少,太锻炼人了。” 宋云初趁热打铁,“店长,这都是您火车头工作做的好,我参加工作三个月,每天都在进步,丽英姐,我说的对吧?” “对,云初说的对。”刘丽英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宋云初嘴角一抹浅浅的笑,宛如清风掠过湖水,掀起的涟漪。 她要尽快改变原主形象,因为实在演不出来原主的懦弱和谨小慎微。 难怪是书中的炮灰呢。 宋云初要做主角,有幸运光环的主角。 …… 药房上午没有几个顾客买药。 但宋云初还是积极主动的逮住一个顾客,实践一次。 她把药抓对了。 秤也称准了。 这药回去吃绝对不会有问题。 虽然药包有些难看,但也都包上了,一点没漏。 “同志,您慢走。” 但是宋云初不过瘾,因为顾客只买了番泻叶和酸枣仁,太简单了。 …… 午饭的时候,宋云初趁人不注意,把空间里的大麻花顺出来,四个同事一人一根。 “丁叔,丽英姐,芳芳,张姨,请你们吃大麻花。” 她中午也啃麻花。 张秀梅看着手里的麻花说,“云初,这大麻花挺贵吧?” “还行,我特意去京城食品厂批发的,一毛一根,一块钱十根,吃的挺好,就给你们带回来尝一尝。” 宋云初就挑好听的说。 张秀梅心生感慨,“云初真有心,处处还想着我们,早上给大白兔奶糖,中午给大麻花,我舍不得吃,都留着回家给孩子,谢谢云初了。” 她把麻花用纸包好放进随身皮包里。 “就是,云初,你性格如果早这么开朗多好,把你介绍给我大表哥,他是电影明星,可帅了。” 赵芳芳咬着麻花说。 电影明星? 宋云初问,“谁啊?” 赵芳芳说,“赵阳啊,云初,我以前跟你说过,你忘了吗?” 以前说过? “哈哈。” 宋云初笑声掩盖,“我是忘了,哎呀,你们都不用客气,好不容易出趟门,看见能买起的东西就带回来了。” 她不会在这工作很久,如果顺利很快就会嫁人。 今天分享食物也是为了帮原主给她们留下好印象。 再说这些麻花在空间里放好几天了,尽快吃吧。 空间里还有一大碗猪头肉呢,都没有机会拿出来吃。 …… 宋云初下午接到一个大活,坐诊中医丁默叔叔开的治疗慢性肠炎方子。 哇! 十多味药呢。 宋云初非常认真,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 生怕哪喂药抓错了,或者哪味药称多了,病人回家吃了拉的更厉害。 终于。 宋云初把所有的药抓好了。 “同志,记住一定要忌口,生冷油腻不能吃,本来肠胃就有问题。” 她不忘嘱咐顾客。 “谢谢姑娘。”中年男人表示感谢。 “不客气。” 宋云初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欢迎……唉,还是不欢迎了,您慢走哈。” 她看着顾客拿着药包走出药房,心里满满成就感。 不错,药房工作也是救人扶伤。 这跟她新世纪外科圣手的工作,就是弯刀剁瓢背——对路子! …… 晚上五点。 宋云初结束一天工作坐公交车回家。 为什么不骑自行车? 因为同事赵芳芳跟她顺路,她们平时也是坐同一路公交车相伴而行。 宋云初下了公交车才跟赵芳芳分开。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离家还要走一段路。 但她看见街上人来人往,不方便把车拿出来,再把人吓着。 于是,宋云初步行回家。 六零年代工作很轻松,没有销售额压力,也没有提成压力,还不用加班,干多干少都是每个月十块钱。 感觉不错。 宋云初没走几步,忽然身边“咯吱!”一声,停下一辆自行车。 她微垂的眼眸看见一条穿着军裤的大长腿。 嗯? 军裤? 宋云初第一时间想到陆云澈,不会是他吧? 抬头一看,嘴角轻勾,原来是穿着夹克衫的梁诚。 “是你啊。” 宋云初暗想,就说嘛,怎么能是陆云澈?他在京城呢。 梁诚敏感,“你以为是谁?” 目光如炬。 宋云初语气调侃的说,“我还以为是一位从天而降的大帅哥呢。” 梁诚自信的摸摸下巴,“难道我不帅吗?” 宋云初嘴角轻勾,“诚哥,你挺帅,就是头发有点怪,为什么要留这个发型?” “因为时髦,披头士知道吗?”梁诚压低声音说。 宋云初也小声说,“但人家是外国人,这个发型不适合咱们国人。” “哎?” 梁诚惊讶,“行啊,云初,你还知道披头士是外国人?” 宋云初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就你可以知道,我不能知道啊?” 披头士乐队是1960年英国摇滚乐队,四位成员组成,他们就留这个头型。 没想到梁诚还挺赶时髦的,但不适合他。 梁诚若有所思,“我就是有些意外,你这脑袋里装的东西不少啊?” 他再次发现宋云初的变化。 “这才哪到哪?” 宋云初小声问他,“但是诚哥,你觉得这个发型好看吗?” “怎么不好看呢?我单位有好几个小姑娘喜欢我。” 梁诚帅气的甩头。 宋云初看着对面马路上的一个行人。 “你看那个年轻人的发型,短平快,多精神,你这发型呢,夏天脖子都能长痱子。” 梁诚瞄了一眼说,“但是那人没我长的帅。” “我说的是发型,又没说脸,发型是锦上添花,不是弄巧成拙。” 宋云初抬腿就走,这个男人还很自恋。 “哎?” 梁诚往前蹬了一脚,“怎么走了?上车,我带你回家。” 第六十九章 军令如山 这个…… 宋云初面带犹豫,“诚哥,离家也没多远了,你还是自己骑车走吧,不用管我了。” 这个年代男女要避嫌,就是坐二等也要慎重,这么高的车座子,多少都会碰到。 嗯? 梁诚拧眉,“云初,你以前又不是没坐过,今天怎么了?” 唔? 宋云初闪了闪眸,原主以前也坐过他的二等车? 她嘴角浮起一抹讪笑,“诚哥,如果我说屁股上长了一个火疖子,你信吗?” 宋云初找了一个理由,虽然有点难言之隐,但肯定有效。 肉眼可见。 梁诚棱角分明的脸颊泛起红晕,看她三秒,一句话也没说,骑着自行车,飞一般的走了。 心生波澜。 宋云初去京城回来不到一天,只见过两次,他就脸红两次。 她说话大胆,直接,一针见血。 梁诚认识宋云初十五年了,见惯她细声细语,眉心不展的忧郁,偶尔有笑容也是一闪即过,下一秒又变的心事重重。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宋云初会变的这么彻底,个性率真自由。 梁诚如今还清晰的记得十五年前看见宋云初的样子。 毕竟是资本家大小姐,虽然经历了家庭变故,但养尊处优的模样还没退褪去。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好像用又白又细的粉抹过的,好像打磨过的玉一般光滑细腻。 宋云初才五岁,婴儿肥很明显,脸蛋肉嘟嘟,衣服也洋气。 因为是冬天,她穿着领口袖口带着一圈白色绒毛的绸缎棉袄,梳着额头平齐的刘海的荷叶头,发质如墨染,睫毛很长。 只是看人的眼神有些怯怯的,胆子有些小。 宋爷爷还正式做了介绍。 “来,认识认识,这是邻居家的淘小子梁诚,她是我孙女宋云初。” 梁诚主动伸出手,“云初妹妹,你好。” 宋云初虽然紧张,但还是伸出了稚嫩的小手…… 但是握手的时候,梁诚一眼看见她手腕处的疤痕,在雪白肌肤上非常明显。 “云初妹妹,你这里怎么了?” 啊? 小宋云初好像受到惊吓似的急忙缩回去,揣进兜里,一声不吭。 “唉!” 宋爷爷叹了一口气说,“孩子的手腕受伤了,被打碎的瓷器割破,去医院缝针留下的疤痕。” 梁诚他妈听见还心疼的摸摸她的脑袋瓜。 后来梁诚听说,宋云初就是因为宋家后妈带来的两个孩子总欺负她,才送来爷爷家的。 她手腕上的伤是被妹妹宋菲菲推倒造成的,出了很多血。 梁诚终于理解宋云初胆子为什么这么小? 因为她被那宋家那两个杂种欺负怕了。 太可怜。 宋云初本来就爹不疼,妈不爱的,还要被那两个拖油瓶欺负。 所以。 梁诚刻意保护宋云初,无论谁欺负她都会挺身而出…… 每次,宋云初都会感激的看着他,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丹凤眼晕着淡淡的水雾。 梁诚很喜欢看她的眼睛,总觉得湿漉漉的,像书里描写的江南烟雨。 但因为小时候手腕受伤流血,引起亏气亏血。 宋云初身子一直弱弱的。 虽然宋爷爷知道存在这个问题,但孩子太小,不能给她喝中药调养。 因为是药三分毒,所以只能食补。 偏偏眼下环境物质缺乏,粮油肉蛋限量供应,气血总也补不上去。 梁诚看过红楼梦才知道,宋云初有点像林黛玉。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宋云初是梁诚认识所有女孩中最漂亮的一个。 只是她一个忧伤眼神看着她,梁诚便会不自觉的喉结滚动。 他还以为宋云初忍气吞声的性格不会变了呢,一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奇迹发生了。 刚才她竟然说什么……屁股长火疖子了? 呵呵。 这句话如果放在以前,宋云初打死都不会说。 就是长了,她也会忍痛坐上自行车。 宋云初眼里忧郁也没有了,如今像星辰一样明亮。 梁诚遗憾,以后再也见不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了。 但是看见宋云初眼里充满阳光和快乐,他也很开心。 她长的本就艳丽无双,再一笑,仿佛全世界的花都开了。 梁诚嘴角轻勾,硬朗的五官线条多了几分柔和。 …… 宋云初回到家里发现爷爷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桌子也摆上了,就等她回来吃饭。 “爷爷,您真好。” 宋云初把随身包包挂在门后挂钩上,去厨房门口的手盆洗手了。 回家就能吃饭,好幸福。 宋秀峰看着她,眉眼染着笑意。 呵呵。 人果然还是活的久一点比较好,终于看见她笑的这么灿烂。 可惜老婆子死的早,如果再晚半年,是不是也能看见了? 宋秀峰有点想老伴了,眸子湿润。 …… 宋云初边吃边说,“爷爷,您做的菜真好吃,下次等我回家再炒菜吧,我也学一学。” “好。” 宋秀峰答应了。 …… 宋云初吃完饭,刷完碗筷,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坐在喝茶的爷爷面前。 宋秀峰告诉她,“云初,今天下午陆家打电话,说明天就来下聘礼。” 嗯? 陆家明天就来了? 这么快。 宋云初微微一愣,“爷爷,陆家还说什么了?” 她想知道陆云澈来不来? “嗯~” 宋秀峰拧眉想了想,“没说什么,你孙阿姨就说让家里留人。” “好的,爷爷。” 宋云初点头,“我明天早上给单位打电话请一天假。” 宋秀峰心情好到搓手,“我没想到陆家这么快就准备好彩礼,还以为过几天呢?” 宋云初没说话,爷爷不知道陆家为什么快? 她知道。 因为陆云澈前些日子已经提交调去大西北的申请了。 陆家想赶在调令下来之前给陆云澈完婚,所以必须抓紧。 军令如山倒,不能违抗。 但是陆家两次打电话都没有跟爷爷说这件事,应该是怕爷爷因此反对他们结婚吧。 宋云初虽然知道,但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她是穿书的,心里早有心理准备,大西北必须去。 其他情节可以修改,但这个不能改。 宋云初陪爷爷在客厅喝了一会儿茶,就回自己房间了。 第七十章 云澈,你见到云初别在冷冰冰了 她着急回房间是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系统空间的第二批蔬菜该收获了,已经三天了。 正好明天请假,找个时间把空间的菜卖掉。 说到陆家明天过来下聘礼,宋云初一时兴起,也想办点嫁妆。 毕竟她现在这么有实力,不能空手嫁过去。 虽然陆家不介意她有没有嫁妆,但宋云初还是想给爷爷争点脸。 但是置办嫁妆,还不能让爷爷和邻居们怀疑钱的来源,还是有点难度的。 宋云初插上房门默念,“奥嘛哩嘛哩哄”进入系统空间。 她看见昨天才种在灵地的小麦和果树都发芽了,一片嫩绿,生机勃勃。 好啊。 宋云初燃烧起一把希望的火苗,播种的时候她看了说明书,粮食一个月收获,水果要两个月。 他们的生长周期有点长,但是有道理,粮食和水果速成的不香。 耐心等待吧,又不用她出力。 宋云初走到中控屏幕按下一键浇水,给灵地里所有植物进行全面灌溉。 白色水雾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彩虹。 浇完水。 宋云初看了一眼成熟的蔬菜,点击蔬菜一键收割。 她原本计划蔬菜现卖现收,但是细想不行,如果蔬菜不收,以空间的生长速度,明天就老了。 万一开花怎么办? 咔咔咬不动。 还是收割,储存,反正存储空间那么大。 只见又一道五彩霞光闪过,地里的蔬菜就整整齐齐的摆在宋云初面前。 好。 明天卖菜! 宋云初决定收割这批蔬菜以后,再也不种蔬菜了,全种中草药。 一方面因为蔬菜收益低,另外一个原因是蔬菜生长周期太短。 周转频繁,总要经营。 宋云初嫌麻烦! 而中草药,它的生长周期不仅长一倍,收益也高很多。 宋云初操作按键在刚刚收割蔬菜的灵地上种了一批中草药,然后洗个澡就回房间。 冷不丁上班,而且精神紧张,还有点乏,不太适应。 早点休息吧。 宋云初躺在床上看书。 这本书是原主书架上的一本长篇小说——艳阳天。 反映了六十年代农村在麦收前后所发生矛盾冲突。 宋云初听过这个小说,但是从来也没看过,觉得新鲜,而且正和现在的年代契合。 她想了解一下,就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了。 * 此时京城陆家将军独楼,客厅灯光通明。 陆云澈回家了。 他摘下军帽,脱掉军装上衣挂在衣架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倒水,刚要喝…… 这才发现一家三口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看呢。 嗯? 陆云澈不解,“爷爷、爸、妈,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云澈……”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但又齐刷刷的停下来,还是盯着他看。 陆云澈喝了口水,“你们有什么事吗?那就说吧。”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这么团结一致。 陆明远见那两口子都不说话了,他眉开眼笑的问。 “云澈,你是不是决定明天跟你爸、你妈去石庄提亲了?” 陆云澈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爷爷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竟然笑着问问题。 但他看了一眼妈妈和爸爸陆建国,只说出一个字。 “嗯。” 陆明远又问,“那你的结婚报告交了吗?” 陆云澈垂眸看着水杯,“交了。” “哈哈。” 陆明远开怀大笑,“你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不错,还不算晚,刘大柱都抱重孙子了,我也快了。” “爷爷,您不是早就有重孙女了吗?大哥生的,有两个呢。” 陆云澈不解。 陆明远说,“重孙女,我说的是重孙子,我看你大哥就是姑娘命了,希望就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哈哈。” 他说着还拍了孙子肩膀一下,下手挺重。 陆云澈眉峰微锁,“爷爷,您高兴怎么还打我呢?” “打是亲、骂是爱,你小子还知道疼啊?胳膊硬的像大铁块子似的。” 陆明远拍这一下,感觉手心都酥酥的疼。 唉,真老了。 陆云澈解释,“我不疼,是担心您会骨折。” 呃? 陆明远气恼,他的骨头有那么糟烂吗?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陆建国发言了,“云澈,你这么做就对了,你去石庄看看,跟姑娘见个面,增加感情。” “感情可以后天培养的,很多人都是先结婚后恋爱,只要女方人品好,懂得过日子就是好媳妇。” 他也很欣慰,以前总看二儿子不顺眼,现在也顺眼了。 云澈当了八年兵也没晒黑,唇红齿白,透过衬衫都能看见里面的腱子肉,鼓鼓囊囊的。 别说女人,男人也愿意多看他两眼。 不得不说,宋云初这个女孩很有福气啊。 阴差阳错的遇到陆云澈,但云澈这冰块性格,不知道宋云初能接受吗? 陆建国上午就听见风声,因为谭政委上午特意打电话告诉他,说云澈请假要去石庄提亲。 他回家就对家人说出这个好消息。 但是老爸陆明远怎么也不相信死心眼的云澈,会有这么大转变? 是不是工作不顺心,找的借口? 所以晚饭后,他们都待在客厅里等陆云澈回家。 孙秀兰提醒,“是啊,小澈,你明天见到云初别再冷冰冰了,我听说军营有句顺口溜,陆团一笑,大事不妙?” 陆云澈脸色微变,“妈,你别听那些无聊的闲话,我是军人,没事咧着嘴笑,像傻子似的,再说有什么好笑的。” 他没想到妈妈也听到这些无聊的传言。 “你的想法真奇怪,你爸也是军人,你爷爷是军人,哪个不笑?他们谁像傻子了?” 孙秀兰还是第一次听说军人不能笑。 陆云澈说,“人老了就爱笑,爷爷年轻时的照片哪个不是严肃的,妈,我知道你们想的什么。 “别误会,我同意去石庄,只是为了完成你们的愿望,省的天天听紧箍咒,我上楼了。” 他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哎,你上楼着什么急?离睡觉早着呢,再聊一会儿。” 离他最近的陆明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陆云澈无奈坐下,“爷爷,还有什么好聊的?” 陆明远意犹未尽,“聊聊工作吧,你最近工作挺顺利的?” 第七十一章 陆家正式下聘提亲了! “爷爷,您今天怎么一直笑?” 陆云澈明显不适应他的变化。 陆明远笑容依旧,“我今天心情好,你的工作顺利吗?” 陆云澈点头,“顺利。” 刚被小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不能和家人说。 “云澈,你听爷爷说。” 陆明远嘱咐他,“工作和老婆都一样,你以后结婚要像热爱工作一样爱老婆,关心老婆,这样才能一顺百顺。” 陆云澈险些无语,“爷爷,您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结婚上去?我还有事呢,明天再聊吧,爸妈,我走了。” 他这次成功离开。 “云澈,你明天早点下来。”孙秀兰提醒。 陆云澈头也不回的说,“知道了。” …… 翌日清晨。 宋云初像每天一样,起床、洗脸、刷牙。 吃饭。 爷爷又没在家,每天早上都去公园遛鸟。 宋云初捡完碗筷就开始打扫室内卫生。 至于外面凌乱的院子,她也想简单收拾一下,太乱。 宋云初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 当时钟指针快到八点的时候,她离开家门去街道办公室给单位打电话。 请完假又马上回家继续收拾卫生。 当宋秀峰去公园遛鸟回来看见家里窗明几净,笑了。 “云初,家里都这么干净了,你还收拾呢。” 宋云初说,“爷爷,我擦擦玻璃。” 六零年代的玻璃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 不好擦。 “好,擦吧,注意别划了手。” 宋秀峰嘱咐一句出屋把鸟笼子挂在屋檐下,抓了一把小米放在鸟碗里,又添点水。 他这才回来坐在茶几旁边喝水,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云初,你给单位请假了吗?” “呼!” 宋云初对着玻璃哈热气,“爷爷,请完了,您放心吧。” “好,那就等着。”宋秀峰满心期待。 宋云初擦完玻璃,又一头钻厨房里,把锅碗瓢盆用洗衣粉刷了一遍。 她曾经听说,主人勤不勤快,干不干净就看厨房,这句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因为厨房是油污重灾区。 …… 宋云初忙着收拾卫生,而京城的陆家也早行动起来了。 聘礼三转一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空间狭小的吉普车肯定装不下,所以需要一辆大车。 这件事得到谭政委大力支持,特批一辆大解放,不走火车,走城市外环公路去石庄。 因为大解放适合拉货,但是座位不够。 前面车厢除了司机只能坐一个人。 孙秀兰坐在副驾驶。 陆云澈和警卫员张德海跟聘礼一起坐在后面大车厢。 八点从京城出发,加上军车司机,一行四人。 陆云澈爸爸陆建国原本计划参加提亲。 因为陆云澈不去,只有媳妇一个人,他不放心。 但云澈后来同意去了,所以陆建国改主意了。 如果他也去,阵仗未免太招摇了。 陆云澈一个军官的出现就已经够引起宋家街坊邻居们惊讶。 如果再多一个军官,不妥。 陆建国级别有些高,一旦暴露身份,社会影响不好。 考虑再三。 他没有同行。 今天照常去部队上班,出门前特别嘱咐陆云澈稳重行事,听你妈的话。 …… 一辆绿色军车驰骋在宽阔的城市外环公路上。 不到两个小时,浩荡一百公里的军车在石庄百花胡同外面空地停下。 因为胡同太窄,军车开不进去,只能在这里卸车。 孙秀兰拿着地址下车,想打听一下当地居民,宋家怎么走? 她刚走两步,就看见大树下面乘凉的一些老人当中走出一位发须皆白的大爷。 他的步伐矫健,还主动打招呼。 “女同志你好,可是要找宋家吗?” 孙秀兰笑容满面,“是啊,老爷子,您该不会就是云初的爷爷宋秀峰吧?” 她听着声音像,年纪和气质也接近老中医的豁达和淡然。 宋秀峰捋着颌下花白胡须呵呵笑了。 “对,我就是,你肯定就是亲家了,一路辛苦。” 他刚说完就看见从后面车厢跳下一位身高腿长、面容冷峻的年轻军人。 宋秀峰想到一个着名的评书人物,冷面寒枪俏罗成。 一杆银枪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 哎呀。 他要是陆云澈就好了,面如冠玉,唇齿如画,一表人才。 但是这个念头刚浮现脑海,车厢又跳下一个军人,这人就有些相貌平平了。 宋秀峰心里又一沉,如果陆云澈是他就坏了。 这时候,孙秀兰看向陆云澈,“云澈,过来,跟爷爷打声招呼。” “好。” 陆云澈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好! 宋秀峰暗暗高兴,太好了,这个帅气军人果然是云初的换亲对象。 孙女的眼力不错。 虽然外表冷峻,不苟言笑,但这样男人大多都是面冷心热,最疼媳妇。 这时候大树下面的居民也纷纷过来了,保持距离看热闹,态度一致的保持沉默。 不管什么年代,军人和军车在百姓心里都有敬畏感。 孙秀丽介绍,“云澈,这位老人就是云初的爷爷宋秀峰。” 陆云澈主动握手,“爷爷,您好。” “好,好。” 宋秀峰连连点头,“云澈妈妈,我没想到你的儿子这么出色,不错,真不错。” 他很满意,“走,我领你们回家,云初在家等着呢。” “等一下。” 孙秀兰回头说,“云澈,你和小张把车上聘礼拿下来,抬进去。” “好。” 陆云澈答应着。 警卫员张德海敏捷的跳上车,把贴着红色喜字的三转一响从车上搬下来。 陆云澈在下面接,军车司机也过来帮忙。 他们抬着聘礼走在前面,宋秀峰和孙秀兰走在后面。 “哎呀,亲家,让你们破费了。” 宋秀峰客气的说。 孙秀兰笑呵呵的说,“老人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娶媳妇哪有不下聘礼的?” 他们一行人刚走进胡同。 刚才看热闹的这些人马上炸庙了。 头戴礼帽的老李头首当其冲。 “哎,老孙,你听见了吗?老宋头管这个女同志叫亲家?!”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老孙头捂着耳朵直躲,“我听见了,听见了,老李,你说话声音怎么像打雷似的?都震人。” 老赵头不解的摸了摸秃老亮,“云初的对象怎么是军人呢?不是京城的官二代吗?换对象了吗?” 另外的老张头摇着头,“不能吧,我们从来没听老宋头说啊?” 老头说完,老太太也不甘落后的踊跃发言。 第七十二章 春风十里遇到冰山 陈大娘说,“哎,翠花,那个个子最高,长的最帅的军官是不是云初对象?” 王大妈摇头,“不是他吧,那个矮一些的吧?” 赵大婶眉开眼笑的说,“我看开车的司机像,个子不高不矮的,也挺精神。” 王婆子眼睛叽里咕噜乱转,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哎,这几个军人,我看都挺好的,云初家世不好,资本家大小姐,有军人要她就不错了,看看人家给的彩礼!” “三转一响,这可是百花胡同最大的排面了!上个月的丁家丫头出嫁,婆家就给一台二八大杠,还给她美够呛呢!” 她说的话最多,信息量也最足。 马上有人怼她,“老王婆子,你嘴上有点把门的吧,这话如果传到丁家耳朵里,看不把你骂个狗血喷头呢。” 王婆子一脸不服气,“骂我干什么?我又没造谣!云初这孩子,我打小就看她有福,不吱声不吱气的。” 传来一句讥讽,“老王婆子,你以前还说云初三杠子压不出屁,像受气包子似的,怎么今天又变成有福气了?说话真不着调。” 一来二去,王婆子彻底不高兴了。 她双手掐腰,破马张飞的。 “魏淑芬!你少跟我抬杠!此一时彼一时,云初不也像换个人似的吗?我这么说有毛病吗?你跟我犟什么?找打架怎么的?” 看热闹的女人还打起来了。 老李头看不过去了。 “哎呀!你们别吵了,消停点!都是更年期综合征,一会儿让老宋头给你们一人开副药,好好治一治!” 他话音刚落就引起围观者的哄堂大笑。 …… 再说宋云初。 她没想到陆家来的这么快,还在收拾院子呢。 虽然杂物不能乱动,但归弄归弄还可以的,至少走路不用绕来绕去。 宋云初把倒骑驴往墙根挪挪,地上的零散砖也捡起来放回砖垛上,又拿着一把笤帚扫垃圾。 她正扫的认真呢。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刺耳的声音。 “喂,谁让你乱动我家砖?给我放回去!” 宋云初回头一看。 哦。 她认出来了。 原来是昨天早上在院子晾衣服的麻花辫女孩,额头留着整齐厚重的刘海。 清秀脸颊上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正在瞪她呢。 她是谁呢? 宋云初看了一眼她的位置,东厢房,看来是对门邻居。 尽管这个女孩态度很不友好,但她还是耐心解释了。 “我看见你家的砖掉地上了,走路绊脚,我把它们捡起来,为什么要放回去?” “砖头都在墙根那里,谁往墙根走啊?我发现你现在怎么学的这么欠呢?” 谁知麻花辫女孩的语气更加尖刻起来。 我靠。 这个女孩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宋云初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她是谁。 既然没法对号入座,那就跟着感觉走,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让她呲哒吧。 “你说话注意点,我打扫院子卫生怎么是欠呢?这个院子又脏又乱,像猪窝似的,你眼瞎看不见吗?你不收拾还不行别人收拾吗?” “再说,你怎么知道没人走墙根呢?就是没人走墙根,也要排除隐患,我爷爷年纪最大,腿脚不灵活,万一绊到爷爷怎么办?” “呸!你才眼瞎看不见呢?这个院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显到你了?” 麻花辫女孩说着“腾!腾!腾!”走过来。 她眼神挑衅又嚣张的把宋云初刚捡起来砖头又扔地上了。 嗨! 宋云初一股火直冲天灵盖,这就是成心找别扭了! 你大爷的! 她过去抬腿踹了本就歪七扭八的砖垛子一脚。 “哗啦!” 这摞砖顿时倒一地,把通向门廊的路都挡住了。 麻花辫女孩火冒三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云初眉眼染着一丝戾气,“既然你不想让院子立正,那就弄的更乱些!喜欢乱糟糟是吧?这样够不够乱?” 她看着地上这些凌乱的砖头忽然心烦,脾气也像遇到火的导弹,爆了。 宋云初一脚把一块砖踢飞了。 “嗖!” 这块砖飞的还挺远,穿过门廊掉胡同里。 正好落在走在最前面的陆云澈脚下。 嗯? 怎么回事? 他停下脚步。 胡同很窄,容不下两人并行陆云澈一停,后面的人就都站住了。 宋云初刚踢完一脚砖,就看见门廊外面露出一抹橄榄绿。 她也没往陆云澈身上想,这个年代穿绿色军装的人太多了。 踢完砖之后,宋云初心里舒服多了。 换作麻花辫女孩火冒三丈,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宋云初!你丫的胆肥了吧?竟然敢踢我家的砖?” 她弯腰捡起一块砖,好像一头母老虎似的向宋云初扑来。 唔? 宋云初一愣。 这女的真虎,一生气怎么操家伙呢? 她不想硬刚,因为一会儿还要相亲呢。 不能挂彩。 宋云初拔腿往外跑。 刚被一块砖头拦住去路的陆云澈听见有人叫宋云初的名字,下意识的向前迈一步。 毕竟是他的换亲对象,怎么能不关心呢? 巧了。 “欻!” 陆云澈看见一道白光冲过来,还没看清,就“duang!”的一下,被女人撞到胸口。 他纹丝未动。 宋云初脑袋却“嗡”的一下,脑门疼,眼前阵阵发黑。 面带痛苦。 哇去! 怎么这么硬? 是不是跑猛了,撞胡同对面墙上了? 因为撞击猛烈。 宋云初的白玉发簪也被震掉了。 “噗!” 像银针扎在脚底泥地上。 头发滑落。 恰好一阵旋风“忽”的吹来,万千如云秀发丝丝飞扬。 有一缕正好落在陆云澈的脸颊,高挺的鼻子嗅到她发间一抹玫瑰花的清香,幽深眸色微滞。 同时。 陆云澈也看见一个手里拿着砖头的女孩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廊。 他明白了。 跑出来的是宋云初? …… 宋云初等到脑袋不嗡嗡了,才发现撞到人了。 唉! 好糗。 “不好意思。” 宋云初一边道歉一边后退,但是头皮一疼。 她被迫停下。 怎么回事? 宋云初悲催的发现一缕头发被男人衣服上的扣子缠上了。 天啊! 她囧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这些事怎么都这么寸呢? 赶紧解开吧。 但是。 宋云初还担心后背受袭,万一被那个疯女人拍上一砖头,那可赔了。 她抓住对面男人的胳膊,想互换位置。 那个女人再疯,也不敢打过路人吧? 第七十三章 陆云澈胸口被摸了 被动的局势之下,就要想办法找个保护伞。 这个保护伞就不错。 陆云澈垂眸,幽深墨眸掀起一丝浅不可见的涟漪。 转啊! 宋云初双手用力。 哎我去! 这个男人胳膊真硬! 陆云澈感觉到她的意图这才配合转身,背对门口。 危机解除。 宋云初开始一门心思的解头发,因为抬不起头,看不见扣子位置。 她的两只手在他的胸口乱抓。 哎! 找到了。 但是宋云初忙中出错,找不准方向,这缕头发是越缠越紧。 陆云澈后面两个军人都看傻了,特别是警卫员张德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天啊! 他家老大竟然被女人占便宜了?还是光明正大的占便宜? 胸口都被她摸了。 奇怪。 陆团怎么没发脾气呢? 他不是应该生气的把被女人那缕缠住的头发揪断吗? 军人司机也目瞪口呆,谁说陆团不近女色的? 讨厌女人? 好像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最后面的宋秀峰和孙秀兰从一开始的惊鄂到最后的眉开眼笑。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缘分。 没想到在这个关节上,云初突然撞出来,头发还缠在云澈衣服扣子上了。 他们静看后续发展。 宋云初好一会儿没解开,颈椎都酸了。 心情烦躁。 看着前面的男人一动不动,像木头似的。 她更生气了。 “哎!你这人傻站着干嘛呢?赶紧帮我解开!这么缠着你还怎么走?我看不见,只有你看的才清楚。” 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还穿军装呢! 陆云澈把收音机放在警卫员张德海搬的缝纫机上,帮着解头发…… 因为头发缠的很紧。 他解开后,还是几根长发脱离了大部队,徐徐飘落。 “谢谢……” 宋云初恢复自由,还没看清面前男人的模样,就听见一声大叫。 “宋云初!你赶紧回来把我家的砖捡起来!” 麻花辫女孩眼睛里燃烧着熊熊妒火,这个宋云初真是走了狗屎运! 撞人都能撞到这么英俊的军人! 她气的牙根痒痒。 宋云初的眼睛越过男人肩头看着麻花辫女孩,嘴角浮起一抹不屑。 “真是笑话,你刚才不是不让我捡吗?现在怎么又让我捡?凭什么听你的,就不捡!” 宋云初怼完她,才对撞到的男人说。 “刚才不好意思……” 她抱歉的话戛然而止,清澈瞳孔发生了七点六级地震。 险些震碎! 陆云澈?! 这位不就是那天胡同里救她的军人吗? 剑眉凤眸,挺鼻薄唇,强悍犀利! 妈呀。 他怎么来了? 宋云初将后知后觉贯穿到了极致,这时眼角余光才发现旁边还有人! 她猛的转头。 哇去! 这么多呢! 还有两个搬着缝纫机和二八大杠的军人,不远处还有爷爷和孙阿姨。 宋云初如醍醐灌顶。 明白了。 陆家来人提亲了! 换亲对象陆云澈也来了!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了自己一眼,心情囧顿,花衬衫,旧裤子,平底布鞋。 她一点没准备呢。 头脑风暴。 宋云初疯狂在想,怎么化尴尬为玉帛? 对了。 微笑。 心灵鸡汤说了,微笑最具有魔力,它是生活中的阳光雨露。 还有一个鸡汤,只要脸皮厚,顿顿都吃肉。 宋云初捡起地上的玉簪,嫣然一笑。 “孙阿姨,你们来了啊?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我正打扫院……” 她还没说完,又一个声音凌空出世。 “云初!你怎么还学会欺负人了呢?快回来把砖恢复原样。” 嗯? 又是谁? 宋云初抬头看见一个脸上长着横肉,发量稀少的中年阿姨双手掐腰的站在院子里。 她看见这个女人,轰然开窍。 想到了。 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就是四合大杂院里的寡妇孟英莲,是个蛮货。 刚才那个麻花辫女孩就是她女儿徐丽敏。 徐丽敏比原主大两岁。 原主小时候总被她欺负,因为后来有梁诚的庇护,才收敛了。 但徐丽敏还是死性不改,总在梁诚看不见的时候欺负原主。 好吧。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讲理了。 宋云初又一把抄起地上的笤帚,越过陆云澈向孟英莲走去。 “你们一家子没完了是吧?这些砖头不是我踹的,为什么捡?是你女儿丽敏乱发脾气踹的,赶紧都捡起来,没看见外面的人都进不来了吗?” 她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策略。 不承认! 倒打一耙! 一方面因为陆家人在外面看着呢,她不能留下坏印象。 另一方面是为了气人,徐丽敏从小就心术不正,刚才还想欺负她呢。 绝对不能让她顺心了。 反正她之前踢砖头垛子也没人看见,是黑是白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哈哈! “你胡说!就是你踢的!我亲眼看见的!” 徐丽敏抓着妈妈的手大声说,但是眼睛一直瞄着走进来的陆云澈。 真帅。 她芳心萌动。 刚才孟家母女吼的两嗓子,宋秀峰和孙秀兰都听见了。 但是因为过不来,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吵架了? 看见事态升级了。 他们这才一前一后贴着墙边挤到前面。 宋秀峰看见院子里倒了一地的砖头,把路都拦住了。 他不解的问。“云初,院子里怎么了?” 刚才出门还好好的呢,真打仗了? “爷爷,是这么回事。” 宋云初委屈巴巴的说,“我刚才打扫院子,看见地上几块散落的砖头,就捡起来放在砖垛上,丽敏姐看见了,突然发脾气,骂我为什么动她家砖?” “我就解释,院子太乱了,我收拾一下,丽敏姐气冲冲的过来把砖垛踹倒,还把一块砖踢出去了。” “然后她倒打一耙赖我弄倒的,让我捡起来,不是我弄的,为什么要捡?徐丽敏拿着砖头追着打我,我这才不小心撞到人,她还跟恶人先告状,孟阿姨出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骂我。” 宋云初以为没人知道她在颠倒黑白。 但眼神敏锐的陆云澈瞄了一眼她脚上的鞋,发现白色鞋帮沾着一抹红色。 他又看了一眼徐丽敏的鞋,干净的没有痕迹。 陆云澈明白了,宋云初撒谎呢。 第七十四章 三转一响和三百块钱彩礼 但陆云澈什么也没说,选择沉默,直到现在,萦绕在鼻息间的那缕清香还未散去…… “什么?丽敏还拿砖头打人?” 宋秀峰转头对孟英莲说。 “丽敏妈妈,这么多年邻居了,我家云初什么性格你都知道,走路都怕踩到蚂蚁,她怎么能踢砖头子呢?砖头子里面多少虫子?肯定不是云初踢的。” 他相信宋云初的话。 虫子? 是啊。 宋云初胆子小,很怕虫子。 孟英莲也有些动摇了,“丽敏,到底怎么回事?” 她刚才也没调查,听女儿一说就怒了。 徐丽敏咬了咬嘴唇,“妈,我没说谎。” 她有些心不在焉,秀眉下的小鹿眼都要长到陆云澈身上了。 就连被人诬陷的愤怒都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 孙秀兰提议,“云初爷爷,不管砖头是谁踢的,先进去吧,还有正事呢,院子乱就乱点,一会儿再收拾。” “对。” 宋秀峰被提醒了,“先进屋,走路注意脚下的砖头。” 他让开一条路。 陆云澈三人分别抬聘礼踩砖头穿过院子,走进宋家。 孟英莲看着这个排场也忍不住好奇。 “宋老爷子,他们是上门提亲的吗?” 宋秀峰笑呵呵的说,“对,是给云初提亲的,丽敏妈妈,砖头的事,一会儿处理,云初,走吧。” 他拽宋云初回家了,紧紧关上房门。 徐丽敏脸色阴沉的看着房门,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 …… 宋云初一进家门就看见孙阿姨正在安排三转一响放在哪里,怎么放? 她压低声音问宋秀峰。 “爷爷,陆家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呢?我还没做准备呢。” 宋秀峰安慰,“没事,孩子,你别着急,现在回屋换件衣服,把头发也好好梳梳。” “知道了,爷爷,我回去了。” 宋云初回房间了。 警卫员张德海把聘礼放好,就找陆云澈汇报。 “团长,如果没事,我们回车上了。” “你等下。” 陆云澈把张德海拽到一边,耳语几句。 “是,团长。” 张德海和军车司机先后离开。 …… “云初爷爷,云初呢?她去哪了?” 孙秀兰把事情安排妥当,刚坐下就开始找宋云初。 “亲家,云初进屋换衣服去了,她没想到你们这么早过来,云澈,你也过来坐,一路颠簸辛苦了吧?喝点水。” 宋秀峰倒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云初爷爷,您老就别忙活了,渴了我们自己倒,这么大年纪了。” 孙秀兰起身扶宋秀峰坐下,笑容满面。 “一点也不辛苦,坐车两个小时就到了,京城与石庄离的不远,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好,不客气,我不客气。” 宋秀峰心情不错,一开始以为陆家是军人家庭,不苟言笑,为人严肃刻板,没想到一点架子也没有,还很亲民。 云初这个未来婆婆看着很开朗随和。 孙秀兰环顾四周,“云初爷爷,你家里收拾的真干净。” 房间虽然不大但很整洁,窗明几亮,窗台那盆栀子花开的也很漂亮,照顾的很精心。 宋秀峰嘴角上扬,“这些都是云初平时收拾的,刚才因为打扫院子还跟邻居闹点意见。” 他语气歉疚。 “没事。” 孙秀兰说,“云初爷爷,一个院子里住着四家人,平时有点摩擦也正常。” 宋秀峰看着陆云澈,“亲家,你有一个好儿子,长的还好,体格也好,高大威武。” 孙秀兰谦虚的说,“还好,您的孙女也很优秀,聪明伶俐,他们还是很般配的。” “是很般配,云澈,你今年多大了?”宋秀峰越看越喜欢。 陆云澈说,“爷爷,我二十六岁。” 宋秀峰又问,“你在部队是什么职务?” 陆云澈回答,“爷爷,我是团长。” “啊?你是团长?” 宋秀峰惊讶的竖起一个大拇指,“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云澈,像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不少吧?” 陆云澈看了一眼妈妈没说话,不知道怎么回答。 多少,都不合适。 宋秀峰不知道自己问到敏感话题,笑着对孙秀兰说,“云澈,好像不太爱说话。” “嗯,他的话不多,但是心里有数。” 孙秀兰帮着打掩护,性子还很冷,但是这个缺点不能说。 宋云初换完衣服离开房间。 “孙阿姨,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她向客厅款款走来。 陆云澈看见宋云初笑意嫣然,有片刻的晃神。 之前在胡同里,看她非常像那天胡同口里救下的军嫂。 但是换了白裙子和高跟鞋就不太像了。 那天有些狼狈。 今天则身材纤细高挑,气质优雅动人。 丹凤眼目光清澈,嘴角上扬,唇色红润光泽,好像山间的含露待采的浆果。 头发清新露额,高度适中的发髻,耳边虚散的发丝增添几分灵动。 仿佛浓艳适中的白玫瑰,前后气质简直判若两人,跟一寸照片比较,那就更不像了。 “云初,你真漂亮。”孙秀兰夸奖。 “孙阿姨,过奖了。” 宋云初坐在爷爷身旁,眼观鼻,鼻观口的不吱声了。 刚才闹了那么一出,不知道陆云澈怎么想的? 会不会认为她的性格很彪悍?或者很粗鲁? 宋云初不想留下这个印象,所以还是文静点吧。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孙秀兰笑着打破沉默。 “现在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老陆今天因为工作没来,全权委托我来这里向云澈初提亲,按照现在流行的彩礼最高标准三转一响,还有三百块钱。” 她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大红包,放在茶几上。 宋秀峰吓一跳,“亲家,这,这三百块钱就算了,三转一响就很多了。” 他把红包推了回去。 这个胡同里,最高的彩礼就是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陆家给的彩礼太高了。 孙秀兰坚持,“不多,不多,云初爷爷,我挺相中云初的,知道这孩子命苦,从小父母离异,跟在爷爷奶奶身边生活。” “如果嫁进陆家,我一定会像女儿一样待她,您尽管放心把她嫁给云澈,他要是敢欺负云初,我第一个不让他。” 第七十五章 先结婚,后登记? 宋云初眼睛浮现一层湿湿的水雾,模糊视线。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听着就是暖心。 孙秀兰继续说,“云初这孩子勤快、懂事,她和云澈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宋秀峰眼神骄傲,“那是自然,我家云初从小就乖巧、听话,不招灾不惹祸的。” 他对云初极力维护,又看向陆云澈。 “云澈,云初虽然懂事,但毕竟年纪还小,才二十岁,她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着点。” 陆云澈保证,“爷爷,您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 宋秀峰很满意,“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同意了,你们这也算天作之合,云初,你没有意见吧。” 他转头询问宋云初的意见。 “爷爷,我听您的。” 她没有意见。 军嫂身份在这个年代是绿色通行证。 对于她资本家大小姐的有毒身份是最佳解药。 何况陆云澈还救过她。 若说缺点,就是性格冷,情绪内敛,不苟言笑。 但宋云初早有心理准备,冷就冷点吧,夏天凉快。 “既然如此,亲家,那就让他们先登记,然后选日子结婚吧。” 宋秀峰提议。 “这个……” 孙秀兰略显犹豫,商量着说,“云初爷爷,我觉得还是先举行婚礼吧,云澈是军人,结婚报告昨天刚递交,不知道什么时候批下来。” “对了,登记还有结婚报告呢。” 宋秀峰被提醒了,“这个……亲家,不如把结婚时间订在报告下来之后再结婚吧?” 他觉得还是登记稳妥,如果先结婚后登记,这不是隔着锅台上炕吗? 万一部队审核结婚报告时出现问题怎么办? 云初还挂着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呢。 孙秀兰说。 “云初爷爷,但是我也不知道结婚报告什么时候批下来。” 宋秀峰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没底了。 “没事,亲家,孩子结婚不着急,结婚报告半个月还下不来啊?再说,我嫁孙女也要准备一段时间的。” 他可不想为了彩礼卖孙女,必须先登记,后结婚。 不能冒险。 万一,部队不批呢?岂不坑了孩子? 孙秀兰见他这么坚持,就对陆云澈说。 “云澈,你现在去给部队打个电话,问问结婚报告进行到哪一步了?大概几天下来,我们好根据报告订结婚时间。” 她今天就想把结婚时间定下来,宜早不宜迟,西北调令的事情说不准。 “好。” 陆云澈答应一声就往外走,意外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神情慌乱的女孩。 就是刚才跟宋云初打架的女孩徐丽敏。 她看见陆云澈转身就跑,一头钻进对面的东厢房,紧紧关上房门。 陆云澈拧眉,这个女孩刚才是不是在墙外面偷听呢? 这个习惯可不好。 因为她是女孩,陆云澈也没追究,迈开大长腿离开大杂院。 院子散落在地的砖头子已经重新码放成砖垛,整整齐齐的靠在墙根。 垃圾也清扫干净了。 这是陆云澈吩咐警卫员张德海干的。 因为知道砖垛是宋云初使性子踢倒的。 陆云澈打听居民,问出街道办公室的位置。 他刚走出胡同,就看见胡同口的阴阳大树下聚集了大概几十号人。 老年人居多。 他们一见到陆云澈出来了,一百多只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 陆云澈对这种被注视的场面习以为常,径直向胡同口正对的那片平房走去。 这时,一直坐在军车里的警卫员张德海看见他,从车上跳下来。 “团长!你去哪?” 他这一声团长不要紧,大树下的人群顿时“轰”的一下,像开锅似的。 议论纷纷。 “哎,听见了吗?团长,这个漂亮的小伙子还是团长呢!” “哎呦,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团长,老宋头真有福气,不孝儿子指不上,这回有孙姑爷了!” “不是说云初对象是地方的吗?什么领导的孩子,怎么变成军人了呢?” “对啊,我也这么听说的,一会儿老宋头出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 陆云澈停下脚步回头对张德海冷声说道。 “快回车里去,别跟着我。” 他一直沉稳低调,不喜欢招摇,更不愿意在这些百姓面前暴露身份。 但是张德海一句话就把他的职务公之于众。 真能添乱。 “是!团长。” 张德海停下,看见大树下面有几个百姓过来了。 他立刻跑回车上,关上车门。 徐丽敏的妈妈孟英莲正好也在人群里打探消息。 她听说陆云澈是团长,急忙一路小跑的回家了。 …… 陆云澈走去街道办公室打完电话,返回宋家。 当他看见大树下面的人群不见减少,反而还有增多之势,拧了拧眉。 这个地方闲人这么多吗? 陆云澈若无其事走过去,虽然他天生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但还是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大娘迎上来。 “小伙子,我能不能提个问题?你是云初对象吗?” 陆云澈停下脚步,“大娘,我是。” “哎呀,真好。” 大娘笑呵呵的说,“你们真般配,云初是个好孩子,我亲眼看她一点点长大的,就是胆子有点小,还爱哭,你以后……” 还没说完,又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把她拽走了。 “大姨,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快回去吧。” 大娘解释,“我说的是实话,对了,招娣,你跟我打赌输了吧?这个大高个才是云初对象,快给我两个鸡蛋,两个鸡蛋。” “给你,给你。” 中年妇女重新回到人群里。 两个鸡蛋? 陆云澈怎么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成为赌博的对象。 赌资是两个鸡蛋。 但他同时也发现街坊邻居都很关心宋云初。 陆家提亲、下聘竟然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陆云澈离开人群向胡同口走去。 但是。 他还没走进院子,就又被拦住了。 这次是一对母女,就是刚才跟宋云初因为一摞红砖闹意见的母女。 她们并排站在门廊,正好挡住他的去路。 怎么回事? 陆云澈停下脚步,不解的拧着眉峰。 孟英莲迫不及待的问,“军官同志,你这次来宋家是提亲的吗?” 第七十六章 结婚报告已经批准 陆云澈眉峰微锁,这个女人年纪大概四十多岁,刀条脸,颧骨有横肉,黑眼仁少,白眼仁居多。 面相凶恶。 这种长相的女人大多数都性格强势。 再加上刚才她对宋云初的恶劣态度。 陆云澈对她本就没有好感,不想理会。 但是考虑到军民关系,他还是点了点头。 孟英莲飞快的瞟了一眼胡同的左右两边。 没人。 她这才鬼鬼祟祟的说。 “你了解宋云初吗?她爸爸是京城大资本家,她是资本家大小姐,你如果跟她结婚,肯定会影响你的前途。” 陆云澈明白了,原来她是诋毁宋云初的? 眼底寒意泠泠。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这是什么近邻?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萍水相逢,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呢? 陆云澈刚想到这里,答案来了。 只见孟英莲一把将身边的徐丽敏拽过来。 “军官同志,你看我女儿怎么样?长的也好看,今年二十一岁,性格温柔,她爸是工人,因公殉职,根正苗红,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前途。” 徐丽敏站在他面前羞答答的低着头。 嗯? 她女儿? 陆云澈突然理解宋云初刚才为什么倒打一耙了? 以恶制恶。 这对母女人品不好。 陆云澈面无表情,“我们素不相识,我娶谁,和谁结婚,不用你操心,我的前途也和你无关,借过。” 因为徐丽敏被她妈拽走,所以门口出现空隙。 他刚走上一级石阶。 孟英莲横跨一步,“军官同志,云初真不适合你,她太轻浮,眼里含春,你们军人经常外出执行任务,留她一人在家里,你能放心吗?” 她还在不遗余力的争取。 陆云澈墨眸掀起波澜,“这位女同志,你说话是不是太随意了?她怎么轻浮了?” 孟英莲眼神好像要刀人似的,“军官同志,你不知道吧?宋云初跟梁诚,关系不清不楚,眉来眼去的都多少年了我是邻居能不知道吗?” 陆云澈墨眸一暗,“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宋云初也在家,这话你敢当她的面说吗?” “这个……” 孟英莲犹豫了。 陆云澈手掌将挡在身前的她推开。 “让开。” 他越过母女二人走进院子。 孟英莲急了,“你这个军人好糊涂!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和这个资本家大小姐搅在一起,以后有你后悔的。” 陆云澈毫不理会。 “哎!” 孟英莲又上前拉住他的袖子,语气软下来。 “军官同志,你再考虑考虑,我是为你好,我女儿真的不错,你们在一起肯定能过上安稳日子,官运亨通。” 陆云澈一把甩开,“不必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什么人都能遇到。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个女人就连扁毛畜牲都不如。 连续被拒绝的孟英莲看着他的背影原地干瞪眼,阳光下的脸,颜色灰败,心情如丧考妣。 她本来想拿宋云初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做文章李代桃僵。 但是没成功,这个军官似乎根本不在意前途。 而徐丽敏跟宋云初相比只有根正苗红的优势。 “妈!” 徐丽敏急的直跳脚,“他不同意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我们还能强按老虎脖子喝水吗?丽敏,认命吧。” 孟英莲泄气了,这个军人她也相中了。 做姑爷太优秀了。 “不!我不认命!” 徐丽敏恨恨的跺脚,眼神喷出嫉妒的火焰,秀气的五官有些扭曲。 “凭什么好事都能让她遇到?之前有梁诚护着她,现在又来一位军官提亲,我哪里不如这个胆小鬼!气死我了!” “唉,你不认命又能怎样?这个军官不是一般人,资本家大小姐都敢娶,回家吧,该做午饭了。” 孟英莲回家了。 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 徐丽敏紧紧握着拳头,脸色阴沉无比,嫉恨像毒蛇一样狠狠啃噬她的心。 她甩头离开大杂院,连背影都写着愤怒和不甘心。 …… 陆云澈刚走进宋家,客厅里的孙秀兰就欠着身子心急的问。 “哎呀,云澈,你怎么才回来啊?打电话竟然用了二十分钟。” 她的语气埋怨。 陆云澈解释,“妈,我去街道办打的电话,路上也需要时间。” 他没说刚才在院子里被孟英莲母女纠缠的事。 “好,那你说说结婚报告有消息了吗?” 孙秀兰着急知道答案。 陆云澈说,“有消息,谭政委在电话里说……” 他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 宋秀峰一眼看出来了,“孩子,你实话实说吧,我们没有那么脆弱。” “不是。” 陆云澈微微摇头,“爷爷,政委没说什么,他就是问我为什么换对象了?原来是宋菲菲,现在怎么是宋云初?” 孙秀兰问,“云澈,那你怎么说的?” 陆云澈回答,“我跟政委说换亲了,具体细节等回部队再告诉他。” 宋云初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暂时没穿帮。 刚才陆云澈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她一直给孙秀兰和爷爷讲笑话,生怕孙阿姨给爷爷讲换亲的事情。 把上辈子听见的所有笑话都说了。 好不容易把陆云澈盼回来。 唉! 这就是说谎话的代价。 孙秀兰又问,“云澈,政委说什么了?” 陆云澈又说,“政委说这样也好,好审核,他说经过调查,宋云初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户口不在宋家,还说她已经跟宋……” 哎我去。 宋云初听着话音有点不对,接下来的应该是断绝父女关系。 不行。 这个不能说。 宋云初急忙探身把刚倒的一杯水推到陆云澈面前。 “你这一路一定渴了吧?喝口水再说。” 她故意打断。 嗯? 陆云澈看着这张骤然靠近的娇颜,舌头打了一个结,跳过去说。 “政委说她的身份很清白。” “清白就好,结婚报告具体几天批下来?” 孙秀兰只想了解她关心的问题,根本没注意到儿子刚才少说了半句话。 “政委在电话里说,结婚报告已经批准了。” 陆云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眉心微拧。 他觉得有些异样,水,好像……有点甜? 第七十七章 云初,你嫁过去不会守活寡吧? 宋云初发现了他眼里的狐疑,心里暗笑。 呵呵。 这杯水有灵泉水,因为她刚才讲笑话说的口干舌燥,想润润喉。 “什么?” 孙秀兰惊愕,“云澈,你的结婚报告批了?” 她记得三十年前,陆建国递交结婚报告可是半个月才批下来的。 “嗯,是真的。” 陆云澈没有多说。 谭政委在电话里说,怕他中途反悔,拿着结婚报告亲自跑的,少了很多环节和时间。 真批了? 宋云初也觉得有点快,不是昨天才交的吗? 有点反常规啊? 她的疑问,孙秀兰马上帮问了。 “云澈,你不是昨天才交上去的吗?” 陆云澈点头,“对,昨天早上交的。” “好。” 孙秀兰眉心舒展,“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忙,云初爷爷,我们选个时间先让孩子们登记吧?” 既然结婚报告审核通过,宋秀峰也没意见了。 “好,那就选时间登记,云初,你哪天有时间?” 宋云初说,“爷爷,我周日有时间,但是民政局休息吧?” 难道明天还得请假? 宋秀峰点头,“周日民政局休息,不能周日去。” 孙秀兰提议,“不如今天吧,云澈也请假了,现在才十一点钟,还有一下午时间呢。” 今天? 宋秀峰有些为难,“亲家,你怎么这么着急啊?” 他不太理解。 孙秀兰笑着解释,“云初爷爷,不是我着急,是云澈爷爷着急,这两年一直催云澈结婚。 来之前,他还不放心的嘱咐我,一定要把婚事定下来,我要是没做到,云澈爷爷又该上火了。” 哦。 宋秀峰释然,“这么回事啊,对,老人都着急,我理解,那怎么安排?是云初去京城,还是……” 孙秀兰早就想好了,“云初在家里等着吧,让云澈回部队取结婚报告再回来,让他们去石庄的民政局登记。” 宋秀峰看着陆云澈,眼神犹豫,“这么安排会不会太折腾……” 孙秀兰爽朗的说,“没事,他一个大小伙子多跑两趟怕什么?平时训练比这可累多了,正好两孩子都有时间,如果以后登记,他们还得再请假。” 她说完就站起来了,“云初爷爷,既然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坐车回去了。” 啊? 宋秀峰惊讶,显然不太适应这个快节奏。 “你们这就走了,去饭店吃完饭再走吧?这都中午了。” 他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 “云初爷爷,我们不吃饭了,您的心意我收下了,还是让云澈回部队办正事要紧。” 孙秀兰拽着身边的陆云澈就走。 “爷爷再见。” 陆云澈回头打了一个招呼,就跟着走了。 宋秀峰小声嘀咕,“这家人怎么都是急性子呢?云初,走,赶紧送送人家。” 他也着急忙慌的离开家门。 “好的。” 宋云初对于孙秀兰的安排没有意见。 她也不想再请假了。 …… 百花胡同外面空地上,宋秀峰一边对军车挥手再见,同时又满眼疑惑的对宋云初说。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陆家为什么着急登记?陆云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怀疑。 “不会吧。” 宋云初帮着解释,“孙阿姨刚才不是说了吗?是陆爷爷着急,她是奉命行事。” 她虽然知道孙阿姨为什么着急,但是不能说原因。 宋秀峰眉峰不展。 “那也太着急了,陆家彩礼都下了,婚事还能黄了不成?云澈条件这么好,怎么二十六岁还没结婚呢?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虽然说的很含蓄,可是宋云初听懂了,但她还不能表现出听懂。 “不会的,爷爷,他是军人,参军前都要体检的,怎么可能有病呢?” 她故意往别的方面扯。 “对了。” 宋秀峰反而被提醒了,“军人,他是军人,有没有可能在战场上被弹片……误伤了?” 他越想越复杂,越想越严重,心情也很沉重。 “哎呀,如果是生理问题,我还能开药调理好,但如果是器官性的,我就没把握了,云初,你嫁过去不会守活寡吧?” 宋秀峰担心。 器官性的? 爷爷说的这么露骨? 宋云初如玉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爷爷,不会吧,弹片也没长眼睛,怎么这么准呢?再说他也不会那么倒霉……” 她正劝着呢。 突然。 远处传来两声呼唤,“老宋!宋老弟!” 宋秀峰寻声看去,脸上浮起笑容。 “哎,老李头,你找我有事啊?” 头戴黑色礼帽,穿着一套浅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烟袋锅的李忠勋小跑过来了。 “宋老弟,今天早上就听见喜鹊喳喳叫,原来应在你身上了,看看大树下的这些人,都被你家喜事吸引过来的,是不是该请客了?” 宋云初一眼认出,他就是爷爷说的巷东也有一套校哔中山装的老李头。 宋秀峰呵呵一笑,“行,我请客,但是要改天,今天没时间。” 李忠勋眯缝小眼睛陡然瞪圆了。 “怎么没时间呢?亲家不是回去了吗?车都没影了,但你今天有点缺礼数啊?怎么没留人家吃顿饭呢?这都中午了。” 他抽了一口烟。 宋秀峰说,“我留了,想请他们去饭店,但人家着急回家,没办法。” 李忠勋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就好,我说你也不能少礼数吗?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走,走,跟大家伙聊一聊,你的孙姑爷怎么还换人了呢?” 宋秀峰被老李头拽去大树下面的人堆里了。 围的密不透风。 宋云初看了一眼正午阳光,转身回家,找徐丽敏算账去。 这事没完。 她今天出大洋相了,还是在陆云澈面前出的洋相。 起因就是徐丽敏没事找事。 害她不仅撞到陆云澈,头发还跟他军装扣子缠上了。 狼狈不堪,严重影响她的形象。 宋云初回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墙角处摞好的砖头垛。 嗯? 这些砖是谁摞的? 刚才送孙阿姨和陆云澈的时候,她就发现院子里的变化。 不仅砖摞了起来,院子里的垃圾也收了。 干净很多。 宋云初现在一想,肯定不是孟英莲母女干的。 一个蛮,一个歪,平时总占便宜,怎么会吃亏呢? 至于另外两家邻居,梁家三口都在上班,没在家。 铁将军把门。 另外一家听爷爷说去串亲戚了,过几天才回来。 但是现在这活是谁干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出一出心头的这口恶气。 宋云初大步过去,抬手刚想敲徐丽敏家门。 下一秒,脚先踢了上去! 第七十八章 三分薄凉,三分讥讽,四分讥笑,还有一分邪魅 “duang!” 门被踢开了。 “谁啊?” 孟英莲怒气冲冲的来到门口,一看见宋云初,捋了一把耳边的短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云初,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呢?用脚踢门,你不会敲门吗?” “我有礼貌,但是分人。” 宋云初眼神冷冷的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你家丽敏呢?” 孟英莲沉着脸说,“她不在家,出去了。” 她出去了? 宋云初有点意外,“好,那我等她回来。” 她回家拿了一把椅子出来放在屋檐下,坐着。 小脸凝霜。 孟英莲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的模样,像上门打架似的。 但这孩子以前很老实啊,说话细声细语的。 孟英莲关上房门,“云初,你找丽敏有什么事?” 宋云初挑起尖下巴,面无表情。 “我问问丽敏今天为什么没事找事?你家砖头是金砖吗?不能碰?我把它们捡起来放在砖垛上,这都不行吗?” 反正今天都要把事情说明白,跟谁说都一样。 女儿不在家,那就找家长。 孟英莲皱着眉头,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拧巴。 “谁说不行了?捡就捡吧。” “当然是你家丽敏,看见我搬砖,非要让我把砖头放回地上,怎么,她就喜欢看院子里面乱糟糟吗?” 宋云初越说越来气。 “云初,这怎么可能呢?丽敏不会这么做的,谁喜欢看院子乱糟糟的?” 孟英莲不相信。 宋云初冷笑,“那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吗?我们的冲突就这么引起的,孟阿姨,你既然这么护短,那我更得跟丽敏要个说法了。” 她双手抱肩,眼睛看着门廊,竟是再不愿意再看孟英莲一眼了。 这母女真是一脉相承,没一个好东西。 孟英莲眼神染着烦躁。 “云初,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一个院里住着,用不着这么斤斤计较吧?” 宋云初变化真大,以前不敢大声说话。 现在口齿清晰,牙尖嘴利,说话铿锵有力。 “呵呵,我不讲理?斤斤计较?” 宋云初挑眉反问,“我就想要个说法,怎么就不讲理和斤斤计较了呢?行,那我索性计较计较,也不枉担了虚名。” “刚才我的订婚对像站在胡同里,我为了躲你女儿砖头,跑出去正好一头撞上,那场面多尴尬啊!” “然后,你女儿还诬陷我踢你家砖头,跟我大吼大叫,我颜面无存,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孟英莲也有些上头,被一个小孩数落、质问。 “云初,丽敏说你把那摞砖踢倒了,她才生气的。” 宋云初眼神不屑,“真是笑话,我说这么多的话你都不听,你女儿一句话就当作圣旨,这不是护短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帮理不帮亲啊?护短也要分什么事吧?” 孟英莲已经被她说的脸红脖子粗了。 “虽然刚才有点乱,但你现在不是已经订婚了吗?砖垛子也已经被军人重新码好了,什么也没影响。” 嗯? 宋云初心里一沉,原来是军人码的砖。 “虽然订婚了,但我肯定在陆云澈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在我以后的婚姻生活中留下阴影……” …… 宋云初正在跟邻居“讲道理”,陆景澈已经坐上返程的大解放车。 孙秀兰为了说话方便,特意选择跟儿子一起坐在后车厢,警卫员小张坐在驾驶室。 “云澈,刚才我这么决定,你没有意见吧?” 陆云澈坐在包装纸壳上面靠在驾驶室后面,看着汽车后方飞起的尘土,眸色幽深,薄唇抿紧,不知道想什么呢? 孙秀兰没听见回应,推了他一下。 “哎,云澈,我问你话呢。” “嗯?” 陆云澈回神,好像鱼从深海拽出水面。 “妈,你说什么呢?” 孙秀兰眼神无奈,一字一句的重复。 “我问你,让你们今天登记没有意见吧?” 陆云澈回答,“没意见。” “那就好。” 孙秀兰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了,刚才那么安排都是她的自作主张。 “云澈,你才刚想什么呢?能说吗?” 陆云澈说,“妈,我去街道打电话回来在院子里发生一件事,您想听吗?” 孙秀兰当然想听,“什么事?说吧。” 陆云澈说,“我刚到院门外就被跟宋云初闹意见的那对母女拦住了。” 孙秀兰想了想说,“那对母女,我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个中年妇女颧骨位置有横肉,看着不好相处,为什么拦住你?” “那个女人先问我是不是来宋家提亲的,然后又说把她的女儿介绍给我,您说有意思没?” 陆云澈眼中三分薄凉,三分讥讽,四分讥笑,还有一分邪魅。 孙秀兰惊讶,“什么?她真这么说的?” 这个女人眼睛这么毒吗?云澈刚去就被她盯上了? “嗯。” 陆云澈接着说,“她还挑拨离间,说宋云初是资本家大小姐,成分不好,你跟她结婚,会影响前途,她的女儿是工人子女,她爸还是因公殉职。” 孙秀兰紧皱眉心,“这个女人明知道我们是给宋家下聘礼的,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撬行吗?太过分了!” 她也不能理解。 陆云澈没说话。 孙秀兰又问,“云澈,你怎么说的?” 陆云澈挑眉,“我能怎么说?当然拒绝,这种投机取巧的妈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 孙秀兰眉心舒展,“云澈,你做的对,那个女孩跟云初比差远了,唉!宋家怎么挨着这么一个心术不正的邻居呢?” 她话音刚落,汽车后轱辘压到路面上的一块石头,车身猛的颠了一下。 “哎呀。” 孙秀兰整个人都弹起来,屁股还墩了一下。 “这路太不平了。” 陆云澈提议,“妈,您还是去驾驶室里坐吧,车厢里太颠,我让司机停车。” “不用。” 孙秀兰摇头,“再坐一会儿就到家了,云澈,说说你对云初的第一印象吧。” 正好有机会,她想了解一下。 但是。 “妈,您别问了。”陆云澈回手敲驾驶室后面玻璃,“靠边停车。” 车停了。 陆云澈又说,“小张,你出来跟我妈换个位置。” “是!团长!” 张德海推开车门下车。 第七十九章 女人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灵魂 陆云澈起来扶着孙秀兰。 “妈,您还是去驾驶室坐着,稳当,容易把腰墩坏。” 孙秀兰埋怨,“你这孩子,我跟你说句话相当费劲了。” 她不想下去也没办法,有警卫员在旁边,陆云澈更不会说心里话了。 …… 她坐回驾驶室。 张德海回到车厢坐好,汽车继续向前行驶。 陆云澈看着极速消失的黄土路,沉默不语。 …… 张德海发现他的脸色好像还可以,小声问。 “团长,您什么时候结婚啊?” 陆云澈没说话。 张德海又说,“团长,宋家这个女孩长的真好看,如果我的对象有她一半好看,我做梦都能笑醒,呵呵。” 他憨憨的笑。 陆云澈薄唇微掀,说出两个字。 “幼稚。” 张德海不解,“团长,俺怎么幼稚了?” 陆云澈说,“女人长的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灵魂,明白吗?” 张德海挠了挠头,“团长,我见过的女人少,灵魂是什么?俺怎么才能看见女人的灵魂?” 陆云澈告诉他,“多接触,多交往,你就能看见她的灵魂了。” “哦。” 张德海明白了,“可是团长,我也得先有对象,才能接触、交往,再看见灵魂。” 他犯愁。 陆云澈眸色一闪,“小张,你喜欢谁,可以告诉我,我让吕枫杨给你牵线。” “啥?” 张德海浓眉下大眼包皮的眼睛闪闪发亮。 “团长,你说的是真的吗?!给俺介绍对象?” 他知道吕营长认识的姑娘多。 “真的,但前提,你要好好工作,工作不认真,就没有姑娘喜欢你。” 陆云澈有条件。 张德海倍受鼓舞,“是!我一定好好工作。” 陆云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十二点半,大解放司机将孙秀兰送回家,又返回部队。 到达目的地。 陆云澈下车找到谭政委拿到报告申请,还有妈妈留给他的户口本马不停蹄的去停车坪。 警卫员全程跟随,驾驶吉普车向石庄而去…… 是的。 陆云澈这次去石庄带着他的警卫员张德海。 * 宋云初正和孟英莲讲理呢,爷爷宋秀峰从外面回来了。 “哎呀,你们又吵什么呢?我在胡同里就听见了,是不是想把别人都招来?这一季度的先进四合院不要了?” 他拧着眉峰,刚才被一帮老伙伴围上,好不容易脱身,回家就看见邻居跟孙女吵架。 难免有些心烦。 孟英莲急皮白脸的迎上来,拍着手说。 “宋大叔,你家这个孩子怎么变的这么不讲理了呢?” 她还恶人先告状。 宋秀峰背着双手走进院子,“云初怎么了?她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不讲理了呢?” 孟英莲跟在他身边,边走边说,“云初因为一摞砖就跟我不依不饶的,刚才犟了好一会儿,我跟她说不通,你快管管这孩子吧。” “云初啊,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没有时间问你。” 宋秀峰站在她的面前轻声询问。 宋云初看了一眼孟英莲才绷着小脸说。 “爷爷,您也知道院子里面乱糟糟的吧?我打扫院子,把地上那几块砖捡起来放在砖垛上,徐丽敏气呼呼的非让我拿下来放回原来的位置。” 她说到这里就跳过去了。 “明明就是她女儿的问题,但是孟阿姨护短,说她女儿不会这么做,言外之意就是我撒谎,污蔑,哪有这么当家长的?徐丽敏小时候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欺负我,孟阿姨还不管。” 宋云初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话说。 宋秀峰手推她的后背,“孩子,行了,行了,别生气了,你很快就要嫁人了,这个院子你还能住几天?乱就乱,走,回家,做饭吃。” 他选择息事宁人。 “爷爷,就是住不几天,有些事也得弄明白,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 宋云初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被爷爷推回家了。 孟英莲看着她的背影,“这孩子,太邪乎了,怎么这么厉害了呢?丽敏这孩子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带着疑问回家,关上房门。 宋云初进屋去客厅茶几端暖瓶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仰脖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暖瓶不保温,里面的水已经不烫了。 “爷爷,这对母女太气人了,老虎不发威,是不是当我是病猫?” 她还生气呢。 宋秀峰说,“原来小孟的为人还行,但自从小徐因公死亡,就性情大变,这些年守寡,还带个孩子,也不容易,将就将就她吧。” 但是他在关门的时候,一眼看见门口放着宋云初的鞋,眼睛闪过疑惑,想到一个可能。 宋秀峰过来看着宋云初。 “孩子,你说实话,那摞砖是不是你踹的?” “唔~” 宋云初嘴里含着水,摇头否认,爷爷怎么这么问呢? “那为什么你的鞋上有砖屑呢?你是不是撒谎了?” 宋秀峰目光如炬。 砖屑? 有吗? 宋云初跑到门口一看。 “噗!” 嘴里的一口水顿时喷了。 哇去! 怎么把这个问题忽略了? 真有。 因为砖是红色的,还有些潮湿,鞋是布鞋,鞋底还是白色的。 还很清晰。 唉! 没想到爷爷老了眼力还这么好,反应这么敏锐。 宋云初回来就承认了,“好吧,爷爷,我当时确实踹了砖垛一脚,都是因为徐丽敏,她非得跟我作对,质问我为什么动她家的砖? “我解释说砖头在地上走路容易绊脚,特别我爷爷年纪大了,万一摔倒怎么办?我就捡起来了。” 既然爷爷都猜到了,那就实话实说吧。 宋秀峰拧着眉,“她怎么说的?” 宋云初放下手里的水杯,“爷爷,接下来才气人呢!她什么都没说,过来就把我捡起的砖头扔回地上,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我就说,既然你喜欢乱糟糟的,那就成全你,我一脚就把砖踹倒了,爷爷,今天这事一点也不怨我。” 她自证清白。 宋秀峰又问,“那块飞出的砖头呢,谁踢的?” 宋云初呵呵一笑,“爷爷,当然也是我踢的,实在太生气了,就发泄一下,爷爷,您不知道吧?徐丽敏小时候就欺负我,把臭鸡蛋扔我脑袋上。” 第八十章 这娘们笑里藏刀,最容不下宋云初 “徐丽敏还故意散播我是资本家大小姐,说父母离婚不要我,还说我是没爸没妈的野种,她在学校里也说,太坏了!” 宋云初记忆好像一扇封存千年闸门突然打开。 原主小时候被欺负的一件件、一桩桩的往事都浮现脑海。 宋云初恨的牙根痒痒。 宋秀峰心疼的皱着眉头,“唉,孩子,这些事,我怎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还以为一直将云初保护的很好呢,没想到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了。 “爷爷,您知道我小时候胆子小,一直忍忍忍,现在知道也不晚,我决定要报复徐丽敏!” 宋云初打定主意。 宋秀峰追问,“云初,你想怎么报复?” “呵呵。” 宋云初憨憨一笑,“爷爷,我还没想好呢,您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不拦着我就行。” “你呀,性格改变以后脾气也上来了,差不多就得了,你那时候小,但丽敏也不大,都不懂事,云初,中午想吃什么?” 宋秀峰看看时间,中午十二半点了,该做饭吃了。 他没把孙女的话当回事。 因为云初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她说报复什么的,顶多就是打打嘴架,没什么大事。 宋云初提议,“爷爷,我们下饭店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庆祝庆祝。” 宋秀峰不同意,“孩子,下饭店,还得花钱,我还得给你攒嫁妆呢。” “爷爷,嫁妆的事情不用您操心。” 宋云初站起来,“今天我请客,再说两人吃饭花不了多少钱的。” “什么?” 宋秀峰奇怪,“你还有钱?这次出去给我买了那么多礼物?都不便宜吧。” 宋云初神秘一笑,“爷爷,我忘告诉您了,我下山不是回老家了吗?宋成磊还给我钱了呢?” “什么?” 宋秀峰无比惊讶,连她直呼宋成磊名字的细节都忽略了。 “你爸给你钱了?” 十五年了。 别说宋成磊一分钱没给,每年邮五十块钱,平均一个月四块多生活费。 多一分钱没有。 宋秀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云初十八岁那年忽然生病,还是很凶险的阑尾炎,急需一百块钱手术费。 但是他手里只有五十块钱,不够。 于是。 宋秀峰就打电话问儿子要一百块钱做手术。 宋成磊犹犹豫豫的说,问一问老婆丽华的意见。 宋秀峰顿时心寒了。 问胡丽华? 她肯定不同意啊,这娘们笑里藏刀,最容不下宋云初。 宋秀峰没想到辛苦养大的儿子连一百块钱都做不了主。 废材! 他最后一分钱也没要出来,还是跟左邻右舍借钱给云初做的手术。 从那以后,宋秀峰再没联系过儿子,年初老伴去世都没通知他,这个儿子指望不上啊。 宋云初笑的开心,头发丝都有灵魂了。 “是啊,因为我把父女关系断了,宋成磊一高兴就给了我一千块钱。” 她决定把断绝关系的事情告诉爷爷。 这个消息比较好接受些,一点点渗透吧。 “什么?” 宋秀峰吓一跳,蹦蹬一下又坐回椅子。 “你和你爸断绝父女关系了?” “是啊。” 宋云初明明在笑,眼睛里却泛着清冷的光。 “爷爷,反正他也看不上我,我还不愿意看他,这不正好吗?大家一拍两散。” 宋秀峰揉揉眼睛,“你这孩子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 这孩子笑容怎么这么奇怪呢? 宋秀峰身上发冷,对孙女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呢。 这还是一起生活十五年的乖巧懂事的孙女吗? 但只是一瞬,下一秒宋云初笑容宛若骄阳,春回大地。 她一把抓着宋秀峰的手。 “爷爷,我想好了,我嫁哪,您就跟我去哪,留您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因为宋家已经嗝屁朝凉,爷爷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依靠。 宋秀峰真实感觉到孙女手心的温度,确定刚才眼花了,这就是他善良又可爱的孙女。 他笑呵呵的说,“孩子,我没事,身体好着呢,不用替我担心,但是你怎么和爸爸断绝关系了呢?” 宋秀峰又把这件事想起来了。 宋云初解释,“爷爷,我跟没有爸有什么区别?对我不管不问的,五到十八岁之间每年五十块,都不够宋菲菲买一件名牌衣服的,我可是宋家大小姐。” “爸爸做事太难看了,我现在长大了,这种爸爸不要也罢!再说,断绝关系还有钱花呢,我可以用这些钱准备聘礼,剩下的就给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她说来说去,终于把聘礼的钱洗白了。 哈哈! 聪明! 宋秀峰紧紧拧着眉峰,“云初,你任性胡闹,你爸就同意了?” 宋云初歪着脑袋说,“是啊,他一点不难过,还很高兴呢,并且给我写了断亲文书,但我看着实在生气,让我一把火烧了。” 断亲文书不能给爷爷看,那上面的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炸裂。 爷爷受不了。 “唉!” 宋秀峰看着孙女满不在乎的样子,以为她在故作坚强。 他眼里有泪。 “没想到你爸的心这么狠,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做到的这么绝情?!” 孩子一定被她爸伤透心才会决定断亲的! 宋云初安慰他,“爷爷,你别难过,我觉得断亲挺好的,走吧,我们去饭店吃饭,下午可能还要去民政局登记呢。” 她抱着爷爷的胳膊。 “好!” 宋秀峰一拍大腿,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去饭店吃,下午还有事呢,不能耽误正事,断亲就断吧,反正资本家大小姐身份也不吃香了,你以后还能少受点牵连。” “是啊。” 宋云初顺杆爬,“爷爷,我从小就是听着资本家大小姐的闲言碎语长大的,爷爷,您先出去吧,我拿锁头。” 她借着拿锁头的机会,在心里默念“噢嘛哩嘛哩轰,一百块钱。” 宋云初把一百块钱放进裤兜,离开家门。 …… 当宋云初和爷爷一前一后走出百花胡同的时候,注意到阴阳大树下面的人群终于散了。 只有两个不熟悉的老太太在树荫下面聊天呢。 看来因为陆家下聘礼引起的轰动已经告一段落。 第八十一章 荟萃大酒楼 他们站在路边公交站台旁等公交车。 因为是大中午,站台上的人很少。 宋云初对爷爷说,“您就跟着我走哈,同事告诉我一个饭店的饭菜特别好吃,我带您去。” “好。” 宋秀峰欣慰,感觉终于有了依靠。 这个孙女能独挡一面了,不怯场,也不怕人,还有勇气带他下饭店。 …… 五分钟后,宋云初扶着爷爷坐上环路公交车。 车上有很多座位。 他们并排坐在一起。 二十分钟后,宋云初搀爷爷走下公交车。 “爷爷,今天我们去石庄最大、最好的饭店吃饭。” 她想在离开之前多陪陪爷爷,弥补之前因为原主性格形成的遗憾。 宋秀峰担心,“孩子,大饭店的饭菜肯定贵吧?” 老人一辈子节约惯了。 唉! 宋云初心生叹息,宋成磊家里放着那么多金银财宝,却让父母清苦一生,去饭店吃顿饭都舍不得。 这种不孝之子蹲监狱都便宜他了。 什么东西! 宋云初安慰他,“爷爷,我有钱怕啥,贵就贵点,大饭店菜好吃,服务也好。” 宋秀峰低声提醒,“云初,有钱也要省着点花,你们断绝关系了,你爸再也不会管你了。” 宋云初说,“爷爷,没有以后,他以前也没怎么管我,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没钱花,再说钱是挣出来的,又不是攒出来的。” 她很自信。 嗯? 宋秀峰好奇,“云初,你怎么挣钱?每个月就十块钱工资。” 宋云初看看身边没人,“爷爷,现在挣不了钱,国家政策不允许,还要过一阶段吧,我那天去六台山算了一卦,道士说我十二年之后必发大财,财源滚滚。” 她说的十二年后就是一九七八年。 政策变了。 宋秀峰还是有些担心。 “算命算的就准啊?你也不能全信,再说,你这一千块钱能花十二年吗?” 最近宋云初没少花钱,按她这花钱速度,一千块钱一年就能花光。 手脚有点大。 这云初啊,她的性格正好跟以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爷爷,您不用担心我。”宋云初又开始胡扯。 “这些钱花没了,不是还有陆云澈吗?我是他老婆,不得养我啊?” 宋云初内心潜台词,她现在可是大富婆,全国也找不到几个像她这么有钱的。 只是不能露富。 宋秀峰想了想说,“也对,陆云澈是团长,他的津贴不会少,可是都能给你吗?” 他说着说着又担心了,停下脚步,拧着眉心。 “云初,我总觉得你这个亲换的有点草率呢?先不说陆家为什么这么着急,单说陆云澈,性格莫测,看不出一点情绪。” “你撞到他的时候,反应特别沉稳,按理说一个女孩撞进去,至少应该有点不好意思吧?但他没有,一点也没有,非常冷静。” 宋秀峰活了大半辈子,可以说阅人无数,就这个男人,他没看懂。 “爷爷,他是军人,意志力和控制力很顽强,有个成语叫处变不惊,嗯,说的就是他,遇到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怎么能当上团长呢?” 宋云初说的很肯定,但是对陆云澈的性格了解,也仅限于书里写的那几句话。 陆云澈新婚第二天就一百头牛都拉不住的离开京城去大西北。 千娇百媚的宋菲菲新婚之夜连根毛都没摸着。 这种事一般人能做到吗? 很难做到。 更别说荷尔蒙爆表的热血青年了。 要不然,宋菲菲重生后也不能想方设法的换亲。 一方面觉得陆云澈像座冰山捂不化。 另一方面,他年纪轻轻就牺牲了。 婚后一走,就是一生。 因为陆云澈是书里一级炮灰,存在感很弱。 作者连他的心理活动都没写。 但宋云初有心理准备,所以给爷爷解心宽。 劝他。 陆云澈人品是有保障的,她又不是宋菲菲。 宋秀峰还是眉峰不展。 “就算陆云澈是军人,心里素质过硬,但我发现他一次没笑过,一直沉着脸,云初,陆云澈是不是脾气不好?以后生气,不会打你吧? “他这么个大块头,一拳还不得打的你口吐鲜血,命都没半条啊?云初,要不咱再重新考虑考虑?” 他越想越担心。 什么? 重新考虑? 宋云初没想到爷爷对陆云澈这么不放心。 但是不能回头了。 她继续劝,“爷爷,他是军人,有部队纪律约束呢,不会打人的,人品没问题,上次我遇到危险,还是他救了我呢,陆云澈是我的救命恩人。” “至于津贴,您也放心,不给我,我也不会饿肚子,就是上山挖中草药也能填饱肚子,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爷爷,我们走吧。” 宋云初又扶着他往前走,“很快就到了。” 宋秀峰还有些不情愿,“孩子,我也就看陆云澈是军人,爸爸爷爷也是军人,不然我真不放心把你嫁给他,其实梁诚那个淘小子也不错,至少知根知底啊?” 梁诚? 宋云初闪了闪眸。 “爷爷,您别多想了,这么多年用脑过度,头发都白了,我一直拿诚哥当做亲哥哥,做不成夫妻的,爷爷,您看见了吗?就是那个饭店,荟萃大酒楼。” 她抬手指着不远处那座三层酒楼说。 这是一个国风饭店。 红色雁翅屋顶,绿色青砖,造型不仅沉稳大气,富有文化底蕴,古色古香,有东方韵味。 四面屋檐下还悬挂着一排排的红色灯笼。 很漂亮。 荟萃大酒楼在石庄很有名气。 据说是一个旅美华侨十五年前来石庄开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回国,他把这个酒楼捐赠给政府。 现在是国营性质。 这座荟萃大酒楼是石庄地标性建筑,非常具有民族特色。 宋秀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恍然大悟。 “哦,云初,原来你说的是这个饭店啊?这里消费不低啊,我听说一盘炒土豆丝都卖两块钱呢。” 他有些望而却步,这个饭店太宰人了。 宋云初毫不在意,“没事的,爷爷,我们去饭店又不点土豆丝,卖五块钱都跟咱没关系,走吧。” 第八十二章 酒楼窥探的目光(求五星好评) 宋秀峰拗不过,最后还是跟着宋云初走进酒楼。 哎。 宋云初闪眸。 这个一分钱一斤的土豆变了形状,再放锅里加点调料炒一炒,摇身变成两块一盘的荟萃大酒楼,果然不一样啊。 服务员们穿的是绸缎面料的唐装。 女红,男绿。 本来挺令人耳目一新。 但是。 为什么每个服务员的头上都要带着一个白帽子呢? 无论男女。 哎呦。 这可是一大败笔,有些不伦不类的。 宋云初瞄了一眼一楼的格局,圆形四足的鼎式桌椅,雄浑厚重。 但是没有几个人吃饭,也是,这里收费这么高,很少有人消费的起。 她如果不是一夜暴富,也不可能来这吃饭。 宋云初对爷爷走,“我们去二楼看看吧。” “好。” 宋秀峰虽然在石庄生活四十多年,但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楼梯是木板搭建的,楼梯栏杆也是木头榫卯,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 饭店二楼的格局跟一楼格局不一样,是一个个被梅兰竹菊屏风分隔的单独包厢。 宋云初特别找了一个南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女服务员拿菜单过来,她接过来,看着菜单点菜。 “糖醋鲤鱼,锅包肉,红烧排骨,还有一个辣椒炒鸡蛋,外加四个白面馒头。” 宋云初本来还想要两瓶啤酒的,但是考虑爷爷年纪大,喝酒不好。 她就没点。 但是。 宋云初还有想法,问爷爷。 “主食吃馒头有点干,您想喝粥不?” 宋秀峰已经被孙女点菜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模样,惊呆了。 天啊! 云初竟然点的都是肉菜? 这里土豆丝都卖二块钱一盘,肉菜还不得十块钱? 一个菜就是一个月的工资! 四个菜呢? 就是四十块钱。 这还是少算的。 宋秀峰感觉后背嗖嗖冒凉风。 这孩子已经不是手脚大的问题了,是败家。 一千块钱,照她这么花,几个月就花没了。 宋秀峰急忙摇头,“我不喝粥。” 能省就省点。 宋云初转头就对服务员说。 “我爷爷不喝粥,那你让后厨上个羊杂汤。” “好的,同志,在四个菜的基础上再加一个羊杂汤。” 羊杂汤? 宋秀峰后悔了,还不如要一碗粥呢。 服务员急忙用笔记在本子上,又问。 “请问,您还需要别的菜吗?” “不要。” 宋秀峰抢着说,“不要了,这些菜就够吃了。” …… 等服务员走了以后。 宋秀峰才低声问,“云初,你点四菜一汤能吃完吗?” 宋云初解释,“爷爷,吃不完可以打包带回家啊,留着晚上吃,您不用心疼钱,我们又不是总来。” 宋秀峰咬了咬牙,“你这孩子,好,今天就尝一尝这个酒楼的饭菜。” 他拿起筷子。 几分钟后,鸡蛋炒辣椒和馒头先上来了。 …… 这爷孙俩的互动引起隔壁屏风包厢用餐的中年男人注意。 他年纪大概四五十岁,长着一部络腮胡子。 从屏风的缝隙里看见宋云初精致的侧颜。 嗯? 这个女孩很漂亮。 但是。 当他看见宋云初头发上插着的白玉簪子,眸色幽深如墨。 但是很快,宋云初发现了斜刺里射出的窥探眼神,转动椅子背对男子吃饭。 哼。 长的好看就是容易招苍蝇。 宋云初对爷爷说,“虽然这里的菜比别的饭店贵点,但是体量还行,您多吃点,剩菜不好吃。” 宋秀峰吃了一口菜,品了品味道说。 “云初,味道跟家附近的差不多,没觉得多好吃。” 宋云初说,“爷爷,辣椒炒鸡蛋这道菜没有难度,那四道菜肯定很好吃。” 这道菜,她是考虑爷爷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才点的。 软乎。 好消化。 很快,另外四道菜也依次上来。 色香味俱全的。 但是当菜上全后,宋云初发现一个问题。 哎? 怎么多了两样食物呢? 一盘包子,还有一盘凉拌皮蛋。 宋云初问服务员,“你是不是上错菜了?我没点这两样食物啊?” 服务员回答,“同志,我没上错,这两样食物是我们店里赠送的。” 宋云初拧眉,“赠送的?你们还有这个活动呢?” “是的,同志,只要在这里消费超过五十块钱的顾客都有赠送。” 服务员解释。 “哈哈。” 宋云初高兴了,“好,那以后我还来这里。” 什么? 宋秀峰听见服务员说刚才孙女点的四菜一汤,超过五十块钱? 他赶紧喝口羊肉汤,压压惊,这一桌菜真贵啊! …… 吃完饭,宋云初叫服务员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带走。 但这个年代没有塑料方便袋,也没有打包盒,还不能用饭店的盘子装。 宋云初可不想大老远的来这里送盘子。 服务员还没有打包经验,宋云初出个主意,让她用油纸包。 但羊肉汤是稀的,不能用纸包。 宋云初提议,“爷爷,您把羊汤都喝了吧?没法带走。” “好。” 宋秀峰听了她的话,端起汤碗,一鼓作气都喝了。 宁可撑死人,也不占着盆。 …… 几分钟后,宋云初拎着五个油纸包和爷爷离开荟萃酒楼。 “爷爷,这里菜是不是挺好吃的?” “一般般。” 宋秀峰故意贬低,他希望云初下次别来了。 …… 刚才酒楼窥探的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背着双手,像鬼魅似的站在门口台阶上。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宋云初远去的背影,他对身边的黑衣人说。 “你悄悄跟着这爷孙俩,回来告诉我,他们的住址。” “是!” 黑衣人迅速走下台阶。 …… 宋云初跟爷爷还没走到公交站台,就看见224路公交车快进站了。 她扶着爷爷小跑几步,赶上公交车。 就在车门快要合上的最后时刻,一个黑衣人冲上来了。 宋云初好奇的回眸看他一眼。 无论什么年代,穿黑色衣服的人都很吸眼球。 身材瘦削,相貌平平,眼角还有一道不太清晰的疤痕。 …… 二十分钟后。 宋云初扶爷爷走下公交车,同时黑衣人也下来了,之后一直跟着他们。 距离不远不近。 宋云初扶着爷爷横过马路,回头看路上有没有汽车时,发现有个黑衣人在身后十米开外。 眉心浅蹙。 她在公交车上就见过这个黑衣男,怎么在这里又看见他了? 是巧合吗? 因为宋云初之前已经吃过一回暗亏,所以很警觉。 第八十三章 陆云澈回来登记了 这个黑衣刀疤男是不是在跟踪她,心存不轨? 宋云初上一次在旧物市场胡同的遭遇,还记忆犹新。 不能大意。 但也不能因为同坐一班车,同走一条路就怀疑黑衣刀疤男是坏人吧。 她决定再观察一下。 就这样。 宋云初跟爷爷又走了一条街,装作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黑衣人还是如影随形。 十有八九。 她一阵心烦,怎么搞的?又被人盯上了? 宋云初决定处理一下,马上就要到家了。 万一被他知道家庭住址,后患无穷。 “哎呀!” 宋云初突然停下来了,一惊一乍的说。 “爷爷,才想起来,家里好像没有盐了,我现在去供销社买袋盐,一会儿就回来,您先回家吧。” 她把手里的菜包塞到爷爷手里。 宋云初想找机会教训教训这个不开眼的家伙,还不能让爷爷担心。 所以要先把爷爷支走。 宋秀峰说,“孩子,盐不着急买,我们回家等陆云澈吧?家里不能没人。” 他着急回家。 宋云初却说,“爷爷,陆云澈不会这么快回来,从京城到石庄往返需要四个小时,而且我买完盐,很快就回去了,您先慢慢走。” 她说话的时候,脚下就已经往供销社的方向去了。 宋秀峰一看拦不住,不放心的嘱咐。 “云初,你看点车。” 宋云初回头答应,“知道了,爷爷。” 供销社离家不远,走马路大概五百米距离。 但宋云初目的根本不是去供销社买盐,是想找机会教训他。 所以。 宋云初走进一个胡同,这胡同可不是死胡同。 里面四通八达。 宋云初弯腰装作系高跟鞋的鞋带,偷偷从两腿之间观察黑衣人,是不是跟进来了? 果然。 他还跟着呢。 百分之一百的确定了。 丫丫的! 宋云初心里憋着一股怒火,起身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走到一个分叉口时,她用意念进入空间隐身…… 当黑衣人走到分岔口,惊愕的发现跟踪目标突然消失。 他左看看右看看……疑惑不解。 人呢? 明明刚才小姑娘就在前面啊? 怎么不见了呢? 正当黑衣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宋云初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碗口粗的大棒子,轮圆手臂,对准他的脑瓜壳子。 “呜!” “bang!” 吃姑奶奶一棒子! 宋云初不愧是外科圣手,这一棒子懵逼不伤脑,力道刚刚好。 黑衣人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就觉得脑袋巨疼,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呵呵。 宋云初扬手棍子扔进空间,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ok! 轻松搞定。 尽管厌恶流氓,但还是很理性。 教训为主,不能弄出人命。 宋云初弯腰试了试黑衣人的鼻息,这才拍拍小手走了。 该! 谁让你们这些流氓看见好看的女孩就心生歹念。 以后碰到一个,收拾一个,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宋云初走出胡同快速跑去供销社买了一袋咸盐,火速回家,路上耽误时间太多了。 但是。 她刚跑到百花胡同外面的空地上,看见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胡同口。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军人靠着车门抽烟。 哎? 这不是陆云澈吗? 宋云初一眼认出来了,她脚步微滞,有片刻的出神。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得不承认。 陆云澈只是靠车而站,新世纪硬汉小生的气质和风度就溢出画面。 岁月斑驳的胡同口变成的背景墙。 陆云澈微垂着头,眼神望着地面一点,似乎在想些什么。 两条紧实修长有力的长腿随意的屈伸。 颀长手指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着的香烟…… 陆云澈吸了一口,又吐出……完美侧颜在白色烟雾中多了几分朦胧和不真实。 硬朗五官多出几分柔和。 唉! 陆云澈怪不得命短。 按照民间迷信说法,这种男人就是天神来人间历劫的,期满就要离开人间。 宋云初深呼一口气,这辈子绝不能让他早早回归天庭。 她不想当寡妇,重蹈宋菲菲覆辙。 可是陆云澈为什么在这儿站着? 怎么不去家里等着呢? 宋云初正想着要不要打断他当神仙。 陆云澈毫无预警的抬头看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宋云初清晰感觉到随意感迅速消失,迅速恢复之前的冷峻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寡淡与疏离。 打个比方,好像一只被打扰的猫顷刻间变成猎豹。 呵呵。 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一定很丰富。 “陆云澈。” 宋云初大大方方的向他走过去打招呼,“你怎么在这站着呢?” 陆云澈挺直腰背,“我抽根烟,你现在有时间吗?” 烟雾中,他那本就幽深的眼神越发看不出情绪。 宋云初则是眼神温柔,“有时间啊,我这就回去取户口本。” 她转身刚要走。 “等等。” 陆云澈发声拦阻,“取户口本不着急,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他想说,但是一直没机会说。 哦? 宋云初重新站到他面前,“说吧,什么事?” 她很好奇。 陆云澈眼神越过她,看着远方。 “半个月前,我提交了去大西北的申请,不久工作调令就会下来,也就是说,你跟我结婚将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分居两地,一个是随军西北”。 “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西北的情况,自然环境艰苦,生活水平跟石庄比不了,漫天风沙,穷山恶水,更不要说京城了。” 哦。 原来他是摊牌,说实话了。 还行,要不然就成骗婚了。 宋云初心知肚明却装糊涂。 “你的意思是……” 陆云澈目光回到她的脸上。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要不要跟我登记,因为婚姻是人生大事,我不希望你后悔,因为是军婚,离婚估计有些麻烦。” “呵呵。” 宋云初笑意嫣然,“你说申请报告是半个月前提交的,现在告诉我是不是有些晚呢?为什么不早说呢?” 嗯? 她竟然笑了? 陆云澈惊讶宋云初的反应,不是应该很生气吗? 她难道没有被欺骗的愤怒? 他有些失望。 陆云澈不喜欢善于掩饰情绪的女孩。 他喜欢简单,纯粹的女孩,相处不累。 第八十四章 他想知道胡同里的军嫂是不是宋云初 但陆云澈还是解释了,“因为我同意换亲那天,让我妈在电话里把这件事告诉你爷爷,但妈妈没说,今天过来提亲,她还是没说。” “我为人子女总不能当众让妈妈难堪吧,觉得还是单独说比较好,正好遇到你,我就说了,现在没登记呢,还不算晚。” 宋云初笑容延伸,“已经晚了啊,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京城陆家给宋家送聘礼,如果我反悔不同意,会被他们讲究死的,也许还会有人骂我不知道好歹呢。” 陆云澈拧眉,“你的意思是……” 宋云初说,“我不想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生活,会很焦虑,茫茫人海中相遇就是缘分,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哪,我就去哪吧。” 她为随军找了一大堆理由。 陆云澈又问,“所以,你的决定是选择随军吗?” “是啊,不然你这么优秀,被别的女人抢走怎么办?” 宋云初语气调侃。 “不会的。” 陆云澈语气果断。 但是他的坚决反而让宋云初产生一种错觉。 “你不希望我随军吗?” 难道宋菲菲没随军,是因为陆云澈不同意吗? 这次。 陆云澈没说话。 宋云初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于是又问。 “如果不随军,你多久能回一趟家?” 陆云澈说,“一年一次,一次三十天。” 三十天? 宋云初算了算,“就是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去三十天,剩下三百三十五天,我们都是一个人生活。” “嗯。”陆云澈点头。 “唉!” 宋云初叹气。 陆云澈眉峰拧紧,“为什么叹气?” 宋云初面无表情,“这样过日子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他是不是真有毛病? 在这个没有夜生活的年代,二十六岁的青壮小伙看见女人不得像干柴烈火似的吗? 他为什么这么冷静?不愿意让她随军? 陆云澈听见她说守活寡,心里产生一丝异样。 “如果你不想分居两地,那就随军,只要不嫌西北条件艰苦就行。” 宋云初说,“随军还是分居两地,我还是再想想吧,回家取户口本。” 她走了。 陆云澈看着宋云初的背影……幽深凤眸划过一丝惊诧。 她怎么走了呢? 到底怎么想的? 随军,还是两地分居呢? 突然,手指传来的一阵火辣刺痛,将他拽回现实。 陆云澈抬手一看,原来是烟蒂烧到尽头。 靠! 烟都忘抽了。 女人确实是奇怪的生物,竟然影响到他的情绪。 陆云澈扔掉烟蒂,用脚尖碾碎。 哎? 小张呢? 怎么还没回来呢? 陆云澈刚抬头就看见张德海一路小跑的回来了。 “团长!” 陆云澈眉峰微锁,眼神威慑。 “小张,我让你买水果、点心,怎么这么慢呢?是不是平时训练偷懒了?” “团、团长,我一路跑着去的,已经很快了,平时、训练,我一点没偷懒。” 张德海气喘吁吁的说。 陆云澈摆头,“好了,你把这些礼物都给宋家送去。” “啊?” 张德海一脸为难,“团长,您怎么不去啊?我又不是爷爷的孙姑爷……” 陆云澈眼神不耐,“让你送,你就送,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还有正事呢。” “是!团长!” 张德海不敢抗命,他拎着一网兜的水果和点心向宋家走去,在胡同里正好遇到拿户口本往外走的宋云初。 他主动热情的打招呼。 “嫂子好。” 呼! 宋云初脸腾的红了,他这就开始叫嫂子了? 是不是太快了? 她还没和陆云澈登记呢。 “请问你贵姓?” 宋云初礼貌的问。 张德海憨憨一笑,“嫂子太客气了没有贵姓,我叫张德海,是陆团长警卫员。” 宋云初恍然,原来他是陆云澈的警卫员。 院子里的砖头十有八九是他帮着摞起来的。 对。 年代文里写了,团长以上部队会给安排警卫员的。 宋云初又问,“小张,你这是去哪?怎么还拎着水果呢?” 张德海回道,“团长让我把这些礼物送给爷爷,我刚从供销社买回来的。” 哦。 宋云初这才知道刚才陆云澈在胡同口等着张德海买礼物呢。 抽烟是借口。 “好,那你去吧。”宋云初错身让开。 “嫂子慢走。” 张德海继续向巷子里走去。 …… 宋云初走出胡同与陆云澈汇合,上车。 他驾车驶离百花胡同,向石庄民政局驶去。 吉普车平稳的行驶在平坦宽阔的市区马路上。 陆云澈目视前方,“宋同志,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嘶~ 宋同志? 宋云初感觉牙齿有些隐隐作痛。 她发现六零年代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容易拉近。 每个人心里似乎有个无形的屏障。 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 听听,这都要登记了,他还叫同志呢。 宋云初说,“当然可以。” 陆云澈问道。 “你前几天去过京城西郊的旧物市场附近吗?” 他很想知道胡同里的军嫂是不是宋云初? 虽然她们气质有变化,但长的太像了,都是丹凤眼。 嘴唇形状也很像。 陆云澈还记得那个女孩说自己是军嫂? “没有。” 宋云初果断摇头,“我虽然前几天去过京城,但从没去过旧物市场。” 她穿书过来就一直撒谎,但大多都是善意的谎言。 一方面不想伤害别人,保护自己。 今天这个谎言是为了以后家庭地位的对等。 他们虽然走在登记路上,但没有感情基础。 万一陆云澈为人刚愎自用,大男子主义,一言堂。 婚后以恩人自居,处处压制。 她就被动了。 同时。 宋云初也不想说出那天被流氓欺负的事情。 丢人。 太狼狈。 流氓太恶心。 再说,宋云初对爷爷说的还是在山脚下遇到的流氓。 如果跟陆云澈说实话,岂不更乱了? 不是有一句名言吗? 为了一个谎言就要制造无数个谎言。 所以宋云初不承认,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哈哈。 让陆云澈糊涂去吧,反正对他也没有损失。 她没去过? 陆云澈心里有些失望,但是没表现出来,目光像湖水一样平静。 宋云初还在明知故问,“陆同志,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在旧物市场认错人了?” 第八十五章 可以先试一试,再登记?(撒花!) “没什么。” 陆云澈语气淡淡的,根本没回答她的问题。 情绪丝毫不露。 宋云初扭头看着窗外街边的平房,撇了撇唇。 她曾经看过一本心理书,说心事重的男人具备三个特点。 第一,自我封闭。 第二,控制欲强。 第三,外表平静,内心波涛汹涌,内外不一的表现会让他们的行为显得高深莫测。 当然。 以上特点不是所有心事重的男人都会表现出来。 也许只占一条。 但陆云澈至少占两条,只有控制欲这一条没经过证实,不知道他有没有。 宋云初有种预感,如果跟他一起生活,很可能经常猜谜语。 陆云澈这张千年冰封,万里雪飘的脸,真是名不虚传啊。 …… 因为双方手续齐全。 登记进行的很顺利,而且下午民政局很冷清。 没有人。 所以陆云澈和宋云初很快领到结婚证。 …… 但办手续之前,陆云澈的表情比办公室工作人员还严肃认真。 他在门外跟宋云初再三确认。 “你真想好了?” 宋云初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一再确认。 她用同样的情绪反问回去。 “你也想好了?” 陆云澈后背挺直,“好,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走吧。” 他刚要迈进登记室的门槛,就听宋云初小声问。 “哎,你没有毛病吧?” 嗯? 陆云澈一条腿撤回来了,“我有什么毛病?” 宋云初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男人那方面的。” 她之前被陆云澈问的心烦,什么意思呢? 没想好,大姑娘跟你来登记处干什么? 聘礼都下了,双方家长也都同意了。 干嘛一次又一次的问?她没自尊啊? 宋云初故意将他一军。 她以为甩了一记飞刀,正中男人心脏,就是心脏不疼,至少他还的肉也会疼一疼。 谁知陆云澈不卑不亢,腰身挺如松柏。 “如果你对我有疑问,可以先试一试再登记,民政局五点下班,时间还来的及。” 他的语气明显重了很多。 我擦! 反弹了! 宋云初感觉她的心中刀了! 穿心而过! 他说什么? 试一试再登记? 陆云澈思想这么开放的吗?这不是新世纪的试婚吗? 他在开玩笑吗? no! no! 这个玩笑,她可开不起。 宋云初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没说话。 陆云澈拧眉,“不需要吗?” 呃? 他怎么还没完了呢? 宋云初还是不说话,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余光发现。 这个男人嘴角有点上扬,他是不是……笑了? 唔? 从来不笑的人,怎么笑了呢? 宋云初想起一句话,阎王一笑,生死难料。 她心中警铃大作,脑子里有一根筋绷紧了。 陆云澈还在追问,“你确定吗?” 咄咄逼人。 宋云初从齿缝间挤出来三个字。 “你有病。” 陆云澈没听懂,“我没病,刚才不是说了吗?可以试一试。” 宋云初狠狠的瞪他一眼,先走进登记室。 直男癌,无药可救那种的。 哼! 不跟他一般见识。 宋云初和陆云澈虽然在门外磨叽半天,进去五分钟办完登记。 他跟工作人员一句废话没有,像锯嘴的葫芦。 …… 他们一人一张结婚证的走出登记室。 没多远,陆云澈停下脚步对宋云初说。 “在登记之前,我把一切都说清楚,问清楚了,你没意见,现在证领了,如果你以后乱发小姐脾气,或者喜欢别人了跟我离婚,小心皮肉之苦。” 他话里有话。 嗯? 宋云初眼睛“嗖嗖”的飞刀子。 “什么意思,我如果提离婚,你还要打我吗?” 怪不得他之前一直确认呢?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陆云澈看见她白嫩的眼睑一点红晕倏然扩散到眼尾,好像狐狸,喉结微微滚动。 “我不会打你的。” 宋云初追问,“那你说的皮肉之苦,什么意思?” 陆云澈没说话,径直走了,几大步就把她甩开了。 哎。 这个男人说话怎么说半句呢? 皮肉之苦什么意思? 还有……喜欢别人? 他听见什么闲话了吗? 宋云初走出民政局,一眼看见陆云澈站在门口等着她呢。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走下台阶向大院里的吉普车走去。 宋云初的问题没问出来。 “好吧。” 但是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右脚崴了一下。 脚脖子传来一股痛意。 “啊!” 失去重心的悬空感还让她发出一声惊呼。 嗯? 陆云澈听到声音回头,看见宋云初蹲在地上,手捂着脚脖子。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吉普车,先把车门拽开,这才向宋云初走来。 “你怎么了?” 宋云初嘟着腮帮子,语气生硬的瞪着他。 “崴脚了。” 陆云澈拧眉,“怎么崴的?” “原因重要吗?” 宋云初气呼呼的说,白皙的小脸泛起一层红晕。 她被陆云澈先去开车门的行为气到了。 难道她还不如一台车吗? 以人为本! 以人为本! 陆云澈却不知道宋云初为什么生气,只当她崴脚,心情不好,乱发脾气,幽深凤眸掀起微澜。 “你们女人不仅娇气,还爱生气,崴脚不从自身找原因,总是殃及无辜,以后少穿高跟鞋,走吧,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我不娇气。” 宋云初冷冷的反驳,“也不用去医院,用冰袋冷敷一下,吃点药就好了。” 冰袋? 陆云澈眉峰紧锁,“五月,应该没有冰吧?” 啊。 对。 忘了。 六零年代没有冰箱。 宋云初微囧,“那就另外想办法吧。” 她单手拄地,刚要站起来。 陆云澈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上一抬。 “啊!” 宋云初虽然站起来了,但身体瞬间僵硬。 胳膊疼。 我去! 这男人的手怎么像个大铁钳子似的? 比刚才崴脚那一下还疼。 宋云初站着不动。 嗯? 陆云澈不解,“你又怎么了?” 宋云初咬着后槽牙说,“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我的胳膊不是金属做的。” 嗯? 陆云澈不解,“但我也没使劲啊?好吧,再轻点,你慢慢走。” 他仅用两根手指托着宋云初的胳膊,向吉普车走去。 陆云澈心里腹诽,就这还说自己不娇气呢,碰下胳膊都疼。 奇怪。 女人身体怎么这么软呢?好像没骨头似的。 第八十六章 胡同里的公主抱 陆云澈扶她坐到后排,关上车门,他坐在司机位置回头问宋云初。 “你要去医院吗?” “等一下,我先看看。” 宋云初脱下高跟鞋,转着身子把脚放在座位上。 发现脚腕微红,摸摸脚踝,很快就得出结论。 没伤骨头,只是存筋了。 陆云澈回头看了一眼就不看了,感慨,男女差异果然很大。 原来还有这么秀气的脚? 真白。 陆云澈正想着心事听宋云初在后面说。 “不用去医院,回家用冷毛巾敷一下,再吃点红药就行,伤的不严重。” 嗯? 陆云澈从后视镜里看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还知道齿什么药? 宋云初解释,“因为我爷爷是老中医,耳熏目染,这点小伤当然不在话下。” 她在新世纪也是外科医生,略懂一些。 陆云澈再次确认,“真不用去医院吗?” 又来。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确认呢? 宋云初郑重点头,“对,真不用去医院。” 她心里自有计划。 回家喝点空间灵泉水,再用灵泉水洗一洗应该没事了,去医院挂号又检查,浪费时间。 “好吧。” 陆云澈启动吉普车…… …… 十分钟后,他们回到百花胡同口外。 陆云澈刚下车,等在大树下面的张德海立刻迎上来。 “团长回来了。” 陆云澈微微颔首,“嗯,你看着车吧。” “是,团长!” 张德海立正敬礼。 陆云澈微微拧眉,“小张,在外面不用这么正规。” “是,团长。”张德海不敬礼了。 陆云澈拽开车门问准备下车的宋云初。 “你能走路吗?” 宋云初透过车窗看见大树下面乘凉的熟人。 她咬着牙说,“能走,不用扶我。” 什么年代有什么年代的规则,这个年代百姓思想特别保守。 虽然他们已经登记了,但别人都不知道。 而且即便是夫妻,外面最好也不要有肢体接触。 家里没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幸好。 车停的靠近胡同口,宋云初只要走两步就进胡同。 “好。” 陆云澈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宋云初虽然脚伤的不严重,但还是要避免多走路,因为会加重关节水肿。 她走的很小心。 跟在身后的陆云澈突然弯腰抄起宋云初的双腿,一个公主抱,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啊!” 宋云初一点没准备,忽悠一下就腾空了。 她下意识伸手搂住陆云澈劲瘦的腰身,耳边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女人不用太要强,我们已经登记了,属于合法夫妻,不用不好意思。” 宋云初闪了闪眸。 “谢谢。” 她没反对,虽然脚伤还不至于被男人公主抱,但是不得不说,被他抱着的感觉很好。 很有安全感。 本来宋云初很享受的,但是陆云澈走了一段路又说。 “你下台阶都能崴脚,这么娇气能随军吗?” 他的言外之意,干啥啥不行。 宋云初把脸转过去不看他了,“但我也没说随军啊。” 陆云澈抱着她的手倏然一紧,“你不随军吗?” 宋云初故意卖关子,“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呢。” 陆云澈却说,“你最好快点想。” 宋云初拧眉,“这么着急啊?” 她记得婚礼之后陆云澈才去大西北的。 陆云澈冷声道,“调令下来就得走。” 宋云初看着他的下巴,“调令什么时候下来?” 陆云澈回答,“最晚一周,最快几天吧。” “哦。” 宋云初不说话了。 …… 陆云澈走进院子,把宋云初轻轻放在家门口。 “谢谢你。” 她整理好裙子再次表示感谢,推门进屋,喊了一声。 “爷爷。” “哎呀,你们终于回来了。” 宋秀峰在客厅等的焦虑,不停看着墙上时钟,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陆云澈不是开车去的吗?家里距离民政局也不远啊? 会不会出什么事? 宋秀峰暗暗后悔,应该陪他们一起去。 终于家门开了,宋云初的声音传过来。 他迎上去,看见宋云初单腿跳着进来的。 宋秀峰心里“咯噔”一下,“云初,你的脚怎么了?” 宋云初跳进客厅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的说。 “爷爷,没事,就是脚崴了一下。” “什么?” 宋秀峰神情紧张,“崴脚了?快让我看看。” 宋云初脱下鞋子,脚放在另外一张椅子上。 “爷爷,真没事,就是存筋了。” 宋秀峰看过才放心,“嗯,还行,不算严重,轻微挫伤,云初,你走路怎么不小心点?” 他埋怨宋云初。 陆云澈把话接过去了,“爷爷,是我没照顾好她。” “呵呵。” 宋秀峰笑着说,“云澈,这事跟你没关系,脚长在她身上,是云初的问题,我去找跌打损伤药酒,搓一搓,揉一揉,就能好一半。” 他离开了。 宋云初奇怪陆云澈刚才说的那句话,很有担当,看来他也不是不会说好听的。 加分。 但她着急喝灵泉水,看看时间,快四点了,抬头对陆云澈说,“你不着急回家吗?” 陆云澈说,“不着急。” 宋云初又说,“你还是回去吧,不然,还要给你做饭吃。” 陆云澈震惊加意外,“你是这么想的?” 宋云初认真的点头,“是啊。” “好吧,那我回去了。”陆云澈说完转身就走。 宋云初急忙给眼前的空水杯注满灵泉水,一饮而尽。 …… 所以当宋秀峰拿着药酒走出房间,看见只有孙女一个人坐在客厅,他不解的问。 “哎?云澈呢?怎么屋里就剩下你一个了?” 宋云初笑着说,“爷爷,我让他回家了。” “什么?你让他回家了?” 宋秀峰还以为他听错了呢。 宋云初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是啊,爷爷。” 灵泉水很管用,刚喝下去,伤处就有酥酥麻麻的虫蚁感。 宋秀峰急忙过来问她,“云初,你怎么说的?” 他晚上准备留陆云澈吃饭呢,菜都买好了。 这可是孙姑爷,还是第一次上门。 宋云初实话实说,“我对陆云澈说,你还是回家吧,不然晚上还得给你做饭吃。” 第八十七章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宋秀峰脑袋嗡的一下,“云初,你真这么说的?” 这个理由太、太直接了吧? “爷爷,这就是药酒吗?” 宋云初接过他手里的药酒,拧开盖子,闻了闻。 哇! 味道有点上头,又辣又腥。 宋云初解释,“爷爷,我说的是事实,脚崴了,走路兜费劲,刚才是他把我抱回来的,怎么给他做饭吃?家里都是中午的剩菜,不能给他吃。” 唉! 宋秀峰犯愁,这孩子性子变了是好事。 怎么还有些离经叛道了呢? 这是人情世故。 再困难,也得留陆云澈吃顿饭啊,他空肚子走的,也许还生气呢。 宋秀峰心情无比纠结。 “孩子,中午那些剩菜,当然不能给云澈吃,我另外买菜了,买的熟食,羊杂,烧鸡,酱牛肉,只要切切就能吃,家里还有白酒,我还想着跟云澈喝两杯呢。” 他今天买这些菜花了五块钱,五张肉票呢。 “啥?爷爷,您买熟食了?” 宋云初惊愕。 “我不知道啊?我让他回家不是怕您挨累吗?我脚坏了,什么也干不了,陆云澈一个大男人,还能下厨房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买熟食,看来这事有点欠考虑了。 “唉!” 宋秀峰愁眉不展,“孩子,就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说话,你们不是登记了吗?” 宋云初眨了眨眼,“登记了。” 她从包里把结婚书拿出来给爷爷。 宋秀峰接过来看了看,更犯愁了。 “你们都是一家人了,给人做顿饭都不愿意,陆云澈心里会不舒服的。” “没事的,爷爷。” 宋云初安慰爷爷,“您不用担心,他是军人,还是团长,心眼不会这么小的。” “他目的就是领证,领完证就算完成任务了,孙阿姨还等着他回家报信呢。” 人已经撵走,又回不来了。 宋秀峰还是不能释然,“你这孩子,应该留他吃饭的,如果他回去跟家里说起这事,不就形成家庭矛盾了吗?” 他担心孙秀兰对云初有意见,有看法。 宋云初笑着对宋秀峰说,“爷爷,我跟你打个赌啊?” 他不解,“打什么赌?” 宋云初说,“我肯定陆云澈回去,不会说我撵他回家这件事。” 宋秀峰眉峰一跳,“你怎么知道?” “猜的呗,如果他心里连这点事都装不下,我就看错人了。” 宋云初往手里倒点药酒,揉着脚踝,先是凉意透骨,过了一会儿热力徐徐渗透。 宋秀峰无奈的说,“你真会猜。” 宋云初打岔,“爷爷,这药酒的渗透力太强了,涂上就有感觉,是什么药材泡的?” 宋秀峰说,“有虎骨、三七、地骨皮……” 虎骨? 宋云初暗暗惊讶,肯定是野生的。 难怪。 * 陆云澈此时坐在吉普车后排闭着眼睛,生闷气呢。 人生第一次感觉被女人嫌弃了。 宋云初翻脸不认人,刚把她抱回家,就把他撵出来了。 什么时候受过这冷遇? 哪个女人看见他不是使劲往上冲? 只有宋云初往外推他。 陆云澈心里不平衡。 张德海在前面开车,偶尔回头看老大一眼。 虽然闭着眼睛看不出情绪,但他也知道陆云澈心情不好。 因为张德海后脖子直冒凉风,一路没敢说话。 直到吉普车驶入京城地界,他才请示。 “团长,我们的目的地是部队还是回您家?” 陆云澈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多了。 薄唇轻掀。 “回部队。” “是!” 张德海声音嘹亮。 陆云澈皱眉,“小张,你能正常一点不?一惊一乍的,不是跟你说过,在外面不用那么正规吗?” 张德海小声说,“团长,这也不是在外面啊?” 陆云澈冷声道,“车里也包括,回部队你再大声说,我又不聋。” “是。” 张德海声音马上低八度,借机问,“团长,您是不是跟嫂子生气了?” 嗯? 陆云澈意外,“小张,你看我的样子像生气吗?” 表情没控制好? 张德海说,“团长,我没看出来,是感觉。” “你没事别瞎感觉,我没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陆云澈重新闭上眼睛。 “是。” 张德海过了一会儿又说,“团长,我们农村老家,男方去女方下完聘礼都会留下吃顿饭,怎么城市没有这个说道啊?” 他从时间上推算,团长没在宋家吃饭。 陆云澈突然抬腿,“duang!”蹬了一下驾驶座椅。 “你问题最近这么多呢?一个又一个的?不该问的别问!开你的车。” 这一脚踹的。 张德海身体往前窜一下,胸口撞到方向盘。 “是。” 他不说话了,专心开车,担心团长发火把座椅踹坏。 …… 二十分钟后,沐浴晚霞夕阳的吉普车回到京城部队营地。 车刚停稳。 陆云澈推开车门下车,放开大长腿直奔部队食堂。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陆云澈为了抢时间登记,连中午饭都没吃。 哼! 宋云初这个没良心的丫头。 …… 陆云澈在食堂找餐桌吃饭时,看见吕枫杨了。 他没过去,而是往相反方向走去,找个空位坐下,咬了一口二合面的馒头。 吕枫杨随后就到,他来的早,快吃完了,饭盒就剩点菜汤。 “哎,事情办完了吗?”他压低声音。 “嗯。” 陆云澈点头。 吕枫杨看着他的眼睛问,“云澈,你好像不太高兴呢?” 陆云澈一眼斜睨,“怎么?我吃饭,还得哈哈笑啊?” “不用。” 吕枫杨连忙摆手,“不用,你千万别笑,我就害怕你笑,事情办的顺利吗?” 陆云澈附耳说了一句,“顺利,特别顺利,连结婚证都领了。” 消息炸裂! 结婚证! 吕枫杨差一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惊呼出声。 “什么?你都领结……” 话没说完,突然他桌子下面的脚背一疼。 “啊!” 吕枫杨一声痛呼,嘴里多了一个馒头。 他坐下问,“陆云澈,你怎么踩我的脚?” 吕枫杨疼的俊脸都红了。 陆云澈忙着吃饭,“不踩你,你就嘴快说出去了,这是我的私事,不能公开,你注意点。” 第八十八章 黏人的吕枫杨(求五星好评哦) 唔? 吕枫杨看了一眼周围,果然有人投来探寻的目光。 “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听了不惊讶?云澈,你不是请假去石庄下聘礼吗?怎么连证都扯了?这也太速度了?” 陆云澈拿回馒头。 “择时不如撞日,早晚都有这一天,办完得了。” 吕枫杨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呢。 “这么说,宋云初同意跟你结婚了?” 陆云澈不羁挑眉,“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她为什么不同意?理由。” “相信。” 吕枫杨嘴角极限上扬,“当然相信,澈哥魅力势不可挡,但是你们都领证了,怎么还回部队吃饭?” 他的疑问跟张德海的一模一样。 陆云澈风卷残云般又消灭一个二合面馒头。 “部队是我家,我不回部队去哪吃?” 嗯? 吕枫杨桃花眼里闪着困惑。 “云澈,按你这么说有三个家了吧?晚饭不是最应该在新家吗?你在部队吃,不奇怪吗?” 陆云澈面不改色,“有什么奇怪的?很正常,八年了,我在部队吃习惯了。” 两个馒头下肚,胃里没有之前那么空了。 陆云澈开始吃第三个馒头了。 “行,你说正常就正常,快吃吧。” 吕枫杨怕他噎到,不想问了。 …… 陆云澈吃完饭起身离开食堂,走在宽阔操场上的大长腿犹如裹着疾风一般。 落山残阳给夜晚的军营渡上一层浓浓血色,更为陆云澈高大伟岸的身影染了几分苍茫。 “哎!” 吕枫杨看陆云澈走的路线不对,大声问道。 “你不回宿舍,去哪?” 陆云澈头也不回的说,“我去办公室打个电话,你先回去吧。” “好,我去宿舍等你。” 吕枫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到陆云澈饭量是平时的两倍,确定他中午没吃饭。 吕枫杨暗气暗生,没想到宋云初这么不会做人,怎么不留他吃饭呢? 陆云澈今天特意请假去提亲,忙一天连饭都不安排。 资本家大小姐有什么牛的? 吕枫杨因此对宋云初心生芥蒂。 …… 陆云澈走进办公室,打开电灯,坐在椅子上抓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拨出家里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刚响两下。 陆家客厅里等电话的孙秀兰迅速的抓起话筒。 “喂,云澈吗?” 陆云澈把两条大长腿搭在另外一张椅子上。 “妈,是我。” 孙秀兰看看来显,“云澈,你这是在部队打电话啊?” 陆云澈说,“对,妈,我直接返回部队了。” “我还以为你能回家呢?你爷还等你呢。” 孙秀兰语气遗憾。 “妈,我就是回家,也得马上返回部队,直接打电话说一声就行了,结婚证书已经领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催我结婚了。” 陆云澈也放下心头这块压了两年的大石头。 彼此救赎吧。 孙秀兰闻言笑了,“好,领证就好,你和云初的婚期订了吗?” 陆云澈摸摸鼻子,“妈,订婚期是你们家长的事,我不知道订哪天合适,您打电话和宋爷爷商量吧?” “那也行,云澈,你跟云初登完记就回部队了吗?” 孙秀兰侧面打听。 陆云澈凤眸微闪,“对,我待会儿就走了,宋爷爷留我吃饭,我没吃。” 他没说宋云初崴脚,也没说宋云初故意撵他走,这两件事全省略了。 “唉!” 孙秀兰遗憾的说,“你这孩子,爷爷留你吃饭,你就吃呗,回部队着什么急?小车一个半小时就够了。” “妈。” 陆云澈解释,“我在部队还有事呢,昨天有个士兵崴脚了,很严重,我不放心,一会儿过去看看他。” 他也编故事。 孙秀兰埋怨,“你啊,士兵比你找媳妇还重要啊。” “妈,士兵也很重要,您告诉爷爷和爸爸一声吧,我挂了。” 陆云澈说着要挂电话。 “好。” 孙秀兰答应,“挂吧,我告诉他们一声。” 陆云澈挂断电话,又抽了一根烟才离开办公室。 …… 陆云澈回到宿舍看见吕枫杨正四仰八叉躺在他床上看书呢。 他摘下军帽、脱下军装外套挂在门后挂钩上。 “起来。” 陆云澈说完就往床上一躺,也不管吕枫杨起没起来。 “哎我去!” 他呲牙咧嘴的把半边身子拽出来,一屁股坐在床边椅子上。 “你怎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躺啊?很累吗?” 陆云澈闭上眼睛,“不累,就是想躺一会儿。” 今天坐车时间太多,个子太高,车子又太小,胳膊腿施展不开。 吕枫杨看着他微锁的眉峰。 “你心烦吗?” 陆云澈眉峰又紧了些,“说不上来。” 吕枫杨碰碰他的肩膀,“云澈,跟我说说吧,这一天都发生什么了?” 云澈明明计划今天下聘礼,怎么还登记了呢? 陆云澈凤眸微掀,“枫杨,你每天对我的事情都这么好奇,问东问西的,以后你跟女朋友的事情也会告诉我吗?” 他怎么交了一个这么八卦的朋友? 吕枫杨桃花眼熠熠生辉,“那是当然,如果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朋友之间就要坦诚相待。” “这么多年的朋友,连这点信任还没有吗?你把烦恼说出来,心情也会好一些,这就叫负面情绪转移。” 陆云澈说,“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我没有负面情绪,不用转移。” “真没有吗?” 吕枫杨不相信。 陆云澈感慨,“今天的琐事有点多,话说的也有点多。” 吕枫杨越发感兴趣,“有什么琐事?从头说说。” 陆云澈眉头锁起。 “枫杨,你真贪,还让我从头说,你以为我是讲评书的呢?” 吕枫杨毫不气馁,“这不有时间吗?六点多,离熄灯早着呢,你如果不知道从哪说起,我给你起个头,怎么突然登记了呢?” 他问了一个最感兴趣的话题。 “给我倒杯水。” 陆云澈晚饭吃馒头,有些干,渴了。 “好。” 吕枫杨二话不说,马上站起来了。 “倒水。” 他端起暖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 陆云澈坐起来,接过搪瓷缸子,拧着眉问。 “水怎么这么热?” 吕枫杨解释,“你的警卫员小张刚接的开水,吹着喝吧。” 第八十九章 再看, 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陆云澈吹了吹热气……勉强喝了一口,才说。 “事情赶一块了,我妈着急,她在宋爷爷面前让我给政委打电话,问结婚报告什么时候批下来?我就打电话了,政委说报告已经批了,于是我妈就让我登记。” “什么?结婚报告批了?” 吕枫杨惊讶。 “你前天……不对,昨天交的报告,今天怎么就批了?谭政委搞特权了。” 他说到最后撇嘴。 陆云澈一眼斜睨,“搞什么特权?政委是怕我反悔,巴不得赶紧结婚,拿着报告亲自跑的,能不快吗?” “哈哈!” 吕枫杨笑的一口小白牙,“原来是政委亲自跑的啊?怪不得,他一出马,肯定一路都是绿灯。” “谭政委到底多希望你结婚啊,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也得愿意,如果不愿意,也可以找借口往后拖。” 他一语中的。 是的。 没问题。 陆云澈没说话,他确实没想反对。 吕枫杨又问,“云澈,你这次看见真人,对她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陆云澈拧了拧眉,“怎么说呢?” 吕枫杨不解,“很难形容吗?她长的不对你的胃口?” 陆云澈说,“她长的很像那天我在胡同里救的军嫂。” 吕枫杨桃花眼闪过一丝讶异。 “军嫂?就是几天前,我们执行任务遇到的喊救命的女人?” 陆云澈点头,“对,就是那个女人,但我今天问她,她说没去过那条胡同。” 他觉得很奇怪,有这么相似的人吗? 吕枫杨帮着分析,“那天我没看见,不能帮你确认,也许只是长的像吧?如果是军嫂就是已婚,怎么还能换亲,再结婚呢?” 陆云澈眉峰锁紧。 “第一眼觉得长的像,后来再看,气质不太像,难道她只是跟军嫂长的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还是她在撒谎?那她为什么撒谎?有救命恩人这层关系不好吗?没有道理啊?” 陆云澈很想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理解不了其中的逻辑。 他思维再跳跃,也想不到宋云初是穿书过来的灵魂之体。 “嗯,是很奇怪。” 吕枫杨又问,“云澈,你说她是什么气质?” 陆云澈反过来问他,“枫杨,你那天怎么看出她眼神忧郁的?” 吕云澈说,“眼睛啊,如果我没看错,她的胆子应该很小,像受气包子。” “受气包子?一张一寸照片你就能看出这么多?不去当公安浪费了。” 陆云澈喝了几口水,探身把缸子放在写字桌上。 “但是照片有欺骗性,她跟忧郁一点不挨着,胆子也不小。” “但是书上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能暴露出主人的性格。” 吕枫杨追问,“既然你说我说的不对,正确答案是什么?” “她长了一个七窍玲珑心,非常有主意,说话还很气人。” 陆云澈总结出三点。 “说话气人?” 吕枫杨的关注点,“你能细说说吗?她怎么气人的?” 能让陆云澈说气人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气人。 “说你个头,我洗澡去了。”陆云澈站起来了。 细节,他不想说。 吕枫杨拽着他的袖子,“洗澡着什么急?说完再洗。” “不行,今天灰土太大了。” 陆云澈甩开他拿着洗漱用品离开宿舍。 “关键时刻吊人胃口。” 吕枫杨小声嘟囔一句,躺下继续看书。 …… 陆云澈洗澡回来了。 冰封俊颜,剑眉凤眸,下颌挂着水珠,白色跨栏背心,束裹勾勒出身体紧实立体的肌肉线条。 没擦干的头发丝上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细腰,窄臀。 腰带以下的一米三大长腿笔直修长。 绿色军裤里面都是料。 吕枫杨一双桃花眼不受控制的从书上的文字挪开,只盯着他看。 “云澈,你说新婚之夜,小嫂子看见你这样子,会不会流口水?趴你身上不想下来啊?” 他自认个人条件不差,但还是不如陆云澈。 这身肌肉块不是谁都能练出来的。 吕枫杨看见过他的八块腹肌,整齐的像豆腐块似的。 他有一次想摸,却被陆云澈一巴掌打下去了。 “摸自己的去。” 吕枫杨腹肌没有八块,只有六块,还不太立体。 …… 陆云澈墨眸寒水泠泠,“你以为她是你呢?别看了,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真小气。” 吕枫杨继续看书。 陆云澈把洗脸盆放在床下,“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我没地方去。” 陆云澈找到白衬衫穿上,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上下交叠搭在床边。 他从裤兜拿出烟盒,拽出一根烟,点燃,咬在嘴里,吐出一口烟雾,把烟盒扔在吕枫杨的书上。 这一套动作流畅自如,一看就是多年的老烟民。 “你没有地方去?部队还有你不认识的人吗?” 吕枫杨把烟盒拿下来放在床上,发牢骚。 “跟大老爷们唠嗑没意思,一天不是老婆就是孩子的,再不就是地里收成,雨水大,雨水小,高粱、玉米、小麦的。” 陆云澈眯了眯眼,“成家的男人都这样,要不聊什么?最近没有战役,和平时期,以训练为主。” “和你聊天就不一样,没有那些生活琐碎,还能聊女人,对了,我今天又看见柳小林,她还找你呢。” 吕枫杨桃花眼,熠熠生辉。 “你别说她了,这个女人魔怔了,我昨天放她一马了,以后再骚扰我,就不客气了,还是研究研究怎么报复马有才吧?” 陆云澈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嗯? 吕枫杨挑眉,“云澈,你确定是他举报的吗?” “哼!” 陆云澈嘴角轻勾,眼神不屑。 “我没闲功夫确定,没有这件事我也看他不爽,我是因为军功才破格升级,又不是靠关系走后门,马有才有什么不服气的?” 去年年末,他随大部队去南疆剿匪,克服复杂的地理环境和恶劣天气。 在野兽横行,毒虫遍布的丛林指挥十余次战役。 剿匪千余人,俘虏千余人,还缴获大量战略物资。 陆云澈在与匪军交火中,身负重伤住进医院。 两个月以后才痊愈,回归部队这是用命换来的军功。 第九十章 这跟等公鸭子下蛋有什么区别?” 吕枫杨也一脸嫌恶,“马团副一看就是心胸狭隘之人,但你是他上级,报复他还不容易吗?” 他的言外之意是给马有才穿小鞋。 “不行。” 陆云澈摇头,“不能以权压人,一码归一码,私人恩怨就是私人恩怨,不能上升到工作层面。” 他有底线。 “这个……” 吕枫杨眉峰紧锁,“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 陆云澈说他,“你平时鬼主意不是挺多的吗?” 吕枫杨想了想说,“那就以毒攻毒吧,他举报你有男女问题,你也如法炮制。” 陆云澈不赞成,“马团副相貌平平,身材一般,没有人格魅力,家里还有一个母老虎,去哪弄绯闻?这跟等公鸭子下蛋有什么区别?” “对。” 吕枫杨挠头,“这个办法也不行,他一个其貌不扬的大糙老爷们,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哪。” “不如从马团副的后院下手吧。” 陆云澈有想法了。 “后院?是他老婆高翠花吗?你要破坏他的家庭?” 吕枫杨惊讶。 陆云澈确定,“对,让他后院起火。” “后院怎么起火?你要给马团副老婆制造绯闻?弄个绿帽子戴吗?” 吕枫杨的理解。 “不是。” 陆云澈摇头,“她老婆也是普通妇女,能有什么绯闻?我去哪给他弄绿帽子去?” 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资格戴绿帽子的。 吕枫杨桃花眼一闪,“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嗯。” 陆云澈点头,“想到一个。 “说说,你快说说。” 吕枫杨情绪被调动起来。 陆云澈往烟灰缸里掸掸烟灰。 “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他有条件。 “行!” 吕枫杨一口答应,“只要在我能力之内,一定帮你。” 陆云澈凤眸微微眯起。 “我以前听政委讲过马团辅副的家庭情况,说他在农村老家有个七十多岁的孤寡老母,身体还不太好。” “他不放心,最近想把母亲接到身边赡养,但他老婆不同意,因为这件事他们两口子总吵架,甚至还要离婚。” “马团副还去找政委,让政委帮着做老婆工作,政委同意了,但是不管他怎么说,马副团老婆就是不同意。” 这个信息不新了,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陆云澈以前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了。 吕枫杨眼睛里有问号,他还是没明白,这件事跟报复马有才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 陆云澈明说了,“我的意思是你找机会跟马团副聊一聊,让他下定决心接老母亲来部队生活。” “他老婆肯定反对,马团副还不退让,这么一来,他们就会闹起来,打起来,至于离不离婚,我就不管了。” 吕枫明白了,“原来你想让马团副陷入家庭矛盾?” “对,给他制造家庭矛盾,马团副不让我好,他也别消停,他老婆闹的越欢,对马副团影响越不好,他想升职,等着吧,小家不安,何以安天下?” 陆云澈幽深凤眸划过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吕枫杨看了他三秒,“你这一招有点损,马团副的老婆在家属院是出名的悍妇,点火就着,可会骂大街了,马团副如果恼羞成怒,他们真有可能离婚。” “离就离。” 陆云澈嘴角轻勾,“闹得越凶越好,我就要看着马团副家鸡飞狗跳,对老人不好的女人也不配住在家属院。” 斜飞的眼尾染着一缕冷芒。 吕枫杨略一沉吟,“云澈,你怎么不亲自劝马有才接母亲来部队呢?” 陆云澈眸底清澈,“我怎么跟他说?我们关系势如水火,说了不仅不会接受我的建议,反而怀疑我在故意坏他。” “这件事只有你出面最好了,你人缘好,口才好,为人处事活络,跟鬼都能聊几句。” “哈哈。” 吕枫杨笑了,“难得你夸我,行,我明天找个机会跟马团副聊一聊,看看他能上套不?” “其实我们也是做好事,七十多岁的大娘一人住在农村,没有子女照顾,身体还不好,确实很艰难。” 他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嗯。” 陆云澈表示赞成,“你说的有道理,如果真能促成此事,马团副妈妈也能享几年福。” “对了,云澈,你洗澡之前说的小嫂子说话气人,她是怎么气人的?” 吕枫杨又把这个问题想起来了。 “枫杨,这事不能告诉你,女孩使点小性子也正常,她比我小六岁呢,各方面肯定不成熟。” 陆云澈不说。 * 被陆云澈说不成熟的宋云初这时候也在家里床上躺着呢。 她看今天刚领到的结婚证呢,这张纸五颜六色,还挺好看。 周边草绿,中间粉红,花卉、五星红旗、橄榄枝、和平鸽、还有一圈红双喜围成花边。 结婚证左面写着一段宋体字。 “夫妻之间要互敬互爱,互相帮助互相扶养和睦团结,劳动生产抚育子女,为家庭幸福和社会建设而共同奋斗的义务。” 结婚证右面写着:“陆云澈男,二十六岁,宋云初女,二十岁,自愿结婚,经审查符合国家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落款:一九六五年五月十二号。 哎? 宋云初发现他们的领证日期还是512呢? 哈哈。 谐音:我要爱。 很吉利。 宋云初眉心舒展,同时心有感慨。 真快。 只是一天时间,她就从未婚少女变成已婚少女,跟换亲对象陆云澈成为夫妻。 但是。 宋云初心里有些不舒服,晚上把他撵走这事,确实有点草率了。 就是脚崴了,晚上也应该留他吃饭,因为今天日子很特殊。 陆云澈可以说马不停蹄跑了一整天。 从京城到石庄。 从石庄回京城。 又从京城来石庄。 再从石庄回京城。 一共四次奔波,中午可能都没时间吃饭。 宋云初想到这里更难受了。 不行。 明天给陆云澈打个问候电话吧?又不知道他部队的电话号码。 真闹心。 宋云初苦恼的拧着眉心,感觉有生以来第一次做了亏心事。 …… 这一夜。 宋云初失眠了。 躺在床上像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的。 后来。 宋云初去空间找到一瓶红酒,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她借着酒意微醺,沉沉睡去…… 第九十一章 鼻血会不会窜出来? 求月票,推荐票) 第二天早上。 宋云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就起床了。 快七点了。 喝酒睡的是香。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看脚脖子,不红不肿。 摸摸脚脖子,不痛不痒。 她又下地穿鞋走了两圈,不疼。 哈哈! 昨天崴的脚脖子竟然好了?! 好神奇。 今天可以上班了。 但宋云初不知道是灵泉水起的作用,还是爷爷药酒的作用。 因为昨天这两样东西,她都用过了。 宋云初换上白裙子走出房间。 唔? 她意外发现。 宋秀峰已经在客厅放好桌子,等她起床吃饭呢。 宋云初奇怪。 “爷爷,您今天早上怎么没去公园遛鸟呢?” 宋秀峰笑着解释,“一会儿再去,昨天那些老哥们差一点把我吃了,云初,你脚脖子好了吗?” 宋云初莞尔一笑,“爷爷,好些了,我都可以走路了。” “一点不疼了吗?” 宋秀峰惊讶,他知道药酒有效果,却没想到这么立竿见影。 宋云初点头,“嗯,不疼了。” 宋秀峰眉峰舒展,“那就好,但还要继续涂几次药酒,再巩固一下,避免反复。” 他嘱咐。 宋云初乖巧的说,“知道了,爷爷。” 宋秀峰点头,“你快洗脸去吧,回来吃饭。” “嗯。” 宋云初去厨房接水洗脸,很快就回来坐在餐桌前。 哇! 爷爷早上买油条了? 还有豆腐脑。 一看就好吃。 宋秀峰放下手里刚看了几分钟的报纸。 “云初,你现在洗脸也快了。” 他最近惊讶的事情太多了,天天都有新发现。 宋云初找借口,“爷爷,我一会儿还要涂药酒呢,抓紧时间,脸洗一洗就干净了。” 她也不知道原主洗脸用多长时间,但肯定很慢,不然爷爷也不会说。 “对,你今天还要上班呢,快吃饭吧。” 宋秀峰拿起筷子。 “爷爷,您也吃。” 宋云初先给爷爷夹了一根油条,然后自己夹一根,咬在嘴里,香软酥脆。 嗯。 熟悉的味道。 好吃的东西经世流传,千年不息。 油条做早餐,确实方便。 一根油条下肚。 宋云初问道,“爷爷,您把陆家电话号码告诉我吧?” 今天必须联系陆云澈,不然还得失眠。 宋秀峰拿出手绢擦了擦胡子上沾的豆腐脑,这也是留胡子的烦恼之一。 他关心的问,“云初,你要给陆家打电话吗?” “嗯。” 宋云初点头。 “我想问阿姨要陆云澈的电话号码。” 她这次实话实说,没遮着盖着。 宋秀峰拧着眉心,“你找陆云澈有事吗?” 这孩子不会又想作妖吧? 宋云初拿勺子舀豆腐脑,入口滑嫩,口齿留香,跟现代豆腐脑的味道差不多。 “爷爷,我想了想,昨天让他空肚子离开这件事,确实有些欠考虑。” 宋秀峰眉心拧的更紧,“所以,你想要跟他道歉?” “不是,爷爷。” 宋云初微笑的摇头,“不道歉,我打电话问候他一下,看他生没生气,是不是心胸狭窄?” 她属于死鸭子嘴硬那伙的,不会轻易道歉。 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非要道歉? 再说,也没到非要道歉那一步。 “行,我给你电话号码,你昨天确实有些失礼,跟云澈解释解释也好,先吃饭吧。” 宋秀峰答应了。 “好。” 宋云初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在嘴里嚼啊嚼…… 六零年代酱牛肉没有科技和狠活,更有嚼头。 累腮帮子。 宋云初还要多吃,因为昨天晚上剩了不少菜,不吃就得坏。 …… 宋云初吃完早饭捡完桌子坐在客厅椅子上,给脚脖子抹药酒。 药酒肯定是管用的。 野生虎骨作用大大的,而且大补。 如果男人喝一口,哇塞,鼻血会不会窜出来? 宋云初刚涂完药酒。 宋秀峰就过来了,把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她。 “云初,把它揣好,别弄丢了。” “哦。” 宋云初接过来说,“知道了,爷爷。” 宋秀峰又把一个饭盒放在茶几上。 “这是午饭,牛肉还有鸡肉,中午吃,要不放不住了。” 他嘱咐。 “好。” 宋云初点头,“爷爷,您中午吃什么?” 她把药酒瓶盖扭好,递给爷爷。 宋秀峰接过来说,“家里还有剩菜呢,放心吧,饿不到我。” 他这两天净吃肉了。 “那就好。” 宋云初看看墙上的时间,七点半,站起来说。 “爷爷,我今天上班骑自行车去吧?” 宋云初盯着昨天陆家送来的彩礼之一,那台二八大杠看。 宋秀峰诧异,“云初,你会骑自行车吗?” 呃? 宋云初也很诧异,原主不会骑自行车吗? 她走到自行车旁边,捏了捏车闸。 “爷爷,这么简单有什么不会的?蹬上就走呗?” 宋云初说的很容易。 “哪有那么简单?”宋秀峰连连摇头。 “骑自行车要掌握好平衡,不然会摔跟斗的,学学再骑,脚脖子还没好利索呢。” 他心里想着给孙女找一个教车师傅。 梁诚就不错。 “那好吧,我上班去了,爷爷再见。” 宋云初一见骑自行车没戏了,拿着包包离开家门。 她走到院子里特意看了一眼对面的徐丽敏家。 窗前有个人影“唰”的一闪。 哼! 宋云初撇嘴,徐丽敏在家里偷看她呢。 小人常戚戚! 走着瞧,很快就有你的好戏看。 宋云初复仇计划已经成形,肯定让徐丽敏终身难忘,艳丽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她刚走到门廊,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云初。” 嗯? 宋云初回头一看。 只见梁诚推着一辆自行车站在晨光下。 一件白衬衫被一条黑色皮带束在绿色军裤腰间,脚上一双白球鞋。 干净,清爽。 晨风猎猎吹动着白衬衫微敞的领口。 黑色厚重头发下的长鬓角在他白皙俊美的脸颊上,清晰画下玩世不恭与桀骜不驯。 宋云初每次看见他,心情都有些复杂。 “诚哥,你叫我吗?” 梁诚推着自行车向她缓缓走来。 “云初,我们上班一起走吧。” “好。” 宋云初柔柔的答应。 靠近。 她才发现梁诚星眸暗淡,眼睑下还有一层令人无法忽视的暗影。 第九十三章 好事多磨的电话 西北距京城有一千四百多公里的路程。 坐火车最快也要近两天时间,因为下火车,还有一段乡路。 所有这些时间都要计算三天之内。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找上级领导汇报调令情况,办理工作交接,上级领导就是师长。 但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处理。 宋云初怎么办? 她昨天没明确说随军,还是分居两地。 陆云澈认为,他应该打个电话问问宋云初的意见? 如果想随军,明天早上就要出发了。 但是怎么联系她呢? 陆云澈很快想到办法,迅疾起身离开宿舍,向营地办公室走去…… …… 几分钟后。 陆云澈坐在办公室椅子上,拿起话筒发现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 他瞄了一眼,是陌生号码。 陆云澈马上回拨,但是无人接听,遂作罢。 他拨出石庄百花胡同的电话号码,通过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联系宋秀峰。 街道妇女主任许翠娥一看是部队电话,又听说是找宋秀峰的。 “好,好,军人同志请稍等。” 她放下电话一路小炮的离开办公室。 逢人就说。 “哎呀,宋老爷子的孙姑爷来电话了!” …… 十分钟后,宋秀峰急冲冲的来了,拿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放在耳边。 “喂?是小陆吗?” 许翠娥很有眼力见的搬来一张椅子,宋秀峰坐下了。 陆云澈说,“爷爷,是我,不着急说话,您先喘口气。” 他从话筒里听出宋秀峰气息不稳。 宋秀峰笑呵呵的,“好,我不着急,小陆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爷爷,您能把云初的电话号码给我吗?我有件事想跟她商量一下。” 嗯? 云初电话号码? 宋秀峰一愣,“她今天没联系你吗?” 陆云澈微怔,“没有,她说要联系我吗?” 宋秀峰说,“是啊,云初今天早上说要联系你,我把你家电话号码给她了,说问孙阿姨要你的电话号码。” 问妈妈要联系方式? 陆云澈想到刚才那两个未接电话了,会不会是她打来的? 他说。 “爷爷,我没接到,这样吧,您把她工作单位电话给我,我给她打。” “好,我告诉你。” 宋秀峰欣然应允,“云初工作单位的电话号码是三个七,一个一,很好记。” 7771? 陆云澈心里默念一遍,“好的,爷爷,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他刚要挂电话。 宋秀峰又问,“小陆啊,你找她有什么事?” “这个……” 陆云澈有些犹豫,因为他不确定宋爷爷知不知道他正在申请调去西北。 略一思忖。 “爷爷,我想问问婚礼的事情。” 陆云澈很谨慎。 因为昨天下午才告诉的宋云初,万一她没跟爷爷说呢? “行,那你给他打电话吧,挂了。” 宋秀峰挂断电话。 街道妇女主任许翠娥一脸羡慕的打听。 “宋老爷子,打电话的男人就是您的孙姑爷吧?” “嗯,是,就是他。”宋秀峰笑呵呵的说。 “真好啊,您这个孙姑爷长的真英俊。” 一旁的街道主任王爱民也竖起大拇指。 嗯? 宋秀峰不解,“你们见过他吗?” 王爱民眉飞色舞的说,“这个军人昨天来街道打电话,当时我还想呢,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也太出色了。” “后来听百花胡同居民说,你的孙女找了一个军人对象,昨天下聘礼,我们对号入座,一猜肯定是他,长的一表人才,大高个,大长腿,那张脸百看不厌啊,云初真有福气。” 她不吝赞美。 宋秀峰听的不是滋味了,“我孙女长的也不差啊,性格还好。” 他给宋云初挣口袋。 “哈哈哈!”妇女主任许翠娥爽朗的大笑。 “对,对,云初长的也漂亮,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 宋秀峰满意的捋了一把胡须。 “就是,我孙女也很出色,现在可有出息了,那好,我走了,你们忙吧。” 许翠娥目送宋秀峰离开才对街道主任王爱民说。 “云初这孩子真有福,小时候有爷爷奶奶陪着,长大还找了一个军人丈夫,后半辈子有依靠,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不会给她造成困扰了。” “嗯。” 王爱民点头认同,“云初确实有福气。” 但是怎么换对象了呢?以前不是京城大官的孩子吗? 她心里奇怪呢,但是没说出来。 * 陆云澈要到电话号码后马上给宋云初打电话,抓紧时间。 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好,麻烦找宋云初接电话。” “你找云初啊?她好像出去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一会儿告诉她。” 接电话的是药房店长张秀梅,因为电话在收银柜台上,离她最近。 嗯? 出去了? 陆云澈看了一眼时间,差三分钟一点。 “请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嗯? 云初什么时候回来? 张秀梅被他的话提醒了,“哎呀,对了,云初说上厕所,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谁去看看她?” “店长,我去。” 赵芳芳答应一声转出柜台往外跑,跑到门口,差点跟刚回来的宋云初撞上。 “哎呀,云初。” 赵芳芳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可算回来了,我正要去厕所找你呢,怎么去了这么半天?还以为你掉里了呢?” 她捂着嘴笑。 宋云初也是一路风驰电掣的往回骑。 二八大杠的车链子都蹬冒火星子,终于赶在一点之前回来。 “芳芳,我刚上完厕所遇到一个熟人,在外面聊了会儿,找我有事吗?” 宋云初说出早就编好的借口。 “嗯。” 赵芳芳点头,“有事,刚才有一个电话找你。” 电话? 宋云初这才看见张秀梅手里拿着一个话筒。 刘丽英也凑过来,小声说。 “对,云初,是你电话,是男的,看号码是京城来的。” 她一脸八卦。 男的? 还是京城的? 宋云初心头一跳。 燕海川吗? 因为只有燕海川知道原主电话号码。 “哦,好的。” 宋云初过去接过店长手里的话筒,放在耳边。 “喂?你好,我是宋云初。”她凝神听话筒里传来的声音。 第九十四章 这张好看的脸会变成麻土豆! 话筒里很快传出一个男人清冷克制的声音。 “你好,我是陆云澈,说话方便吗?” 呼! 宋云初松了口气,是他啊? 她挑眉看看身边的店长、赵芳芳,还有刘丽英。 不方便。 于是。 宋云初抱起电话机,拽着弹性十足的电话线站在药房门口,尽量离她们远些。 “方便,你说吧。” 她虽然不知道陆云澈想说什么,但肯定有事。 十有八九还是大事。 “我的调令下来了,要求三天之内去西北报道,问问你的意见,随军还是分居两地?” 陆云澈低磁、性感又泛着清冷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传来。 啊? 调令下来了? 这么快? 宋云初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了,下一秒疑窦重重。 不对啊? 书里不是这么写的呀? 陆云澈明明是在举行婚礼之后第二天才去大西北的。 怎么到她这就是才登记,调令就下来了? 三天之内就要到西北驻军报道? 这么急? “喂?” 陆云澈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她的声音,问了一句。 “你在听吗?” “哦,我在听。” 宋云初回应,“但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啊?不是最快还有三天时间吗?” 很突然,原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突然偏离轨迹,有些不适应,还打破她的计划。 婚礼怎么办? 陆云澈解释。 “确实比预料的提前了,没有时间举行婚礼,如果随军,你就跟我一起走,如果不随军,你可以搬到我家去住。” 不管宋云初怎么决定,他都要在离开之前安排好。 这是男人的责任。 宋云初说,“等一下,太突然了,给我时间想一想。” “如果你同意随军,我还要办随军手续,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要尽快决定,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这个问题很难吗?” 陆云澈语气有些不耐烦。 宋云初不羁挑眉,“我说很难了吗?我想怎么跟爷爷解释呢?你这么着急,那就先去办随军手续吧。” 她挂断电话,脸色凝重,随军是必须的。 为了安全,不能留在京城。 宋云初就是没想到调令下的这么快,有点措手不及。 …… 陆云澈放下话筒,心里想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这么着急就去办随军手续吧。” 看来宋云初在这两个条件里选择随军了? 虽然话里带点情绪。 但答案是肯定的。 行。 那就按随军的意思办。 陆云澈没注意到,在听见宋云初同意随军后,他的心有一秒的异常跳跃。 他拽开抽屉拿出结婚证走出办公室,向走廊纵深处的师部走去。 陆云澈先找师长谈调令的事,然后再找政委办理随军手续。 * 虽然宋云初把电话拿到门口,同事听不见陆云澈声音,但能听见她说了什么。 宋云初刚挂断电话,张秀梅就关心的问。 “云初,你刚才说什么随军?” “店长。” 宋云初回来把电话放到原来位置。 “刚才是我对象打来的电话,他说工作调动,去西北,问我随军,还是两地分居?” 宋云初实话实说,没有必要瞒着,因为她很快就要离开石庄了。 “什么?!” 赵芳芳大声说,“调到大西北?我听说那个地方很苦啊,云初,你别去,不出一个月,这张好看的脸就会变成麻土豆!” 她阻拦。 刘丽英也积极发表意见,“不去,他们就两地分居了,那也不行。” 只有店长张秀梅关注点不一样,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云初,原来你对象不是普通军人啊?我听说不是军嫂都能随军的,好像男人要副营级以上吧?” 她的话音刚落,赵芳芳和刘丽英都盯着宋云初看。 一直保持沉默的门诊老中医丁默也竖着耳朵听。 “嗯。 ”宋云初点了点头,“对,他不是普通军人。” 赵芳芳嘴快的问,“他是营长吗?” 宋云初摇头,“不是营长,是团长。” “什么?团长?!云初,他多大年纪?” 赵芳芳眼睛瞪的像灯泡似的。 宋云初告诉她,“二十六岁。” “妈呀!” 赵芳芳惊叹。 “这么年轻的团长?云初,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这运气也太好了。” 她羡慕不已。 刘丽英也很激动,“云初,你随军吧,一定要随军,西北虽然条件艰苦,但部队条件还行,跟地方条件不一样,吃军粮。” “大米白面的比例高,再说你们刚登记,可不能两地分居,这么优秀的军人,你一定要看着点。” 宋云初连连点头,“是啊,丽英姐,我也这么想的,但爷爷还不知道他要调走呢,我怎么跟爷爷说?这事还很急,三天之内就得去西北报道。” 张秀梅建议,“云初,你现在回家吧,路上好好想想,怎么跟爷爷说?他一定会理解你的。” “嗯,谢谢店长,那我回家了。” 宋云初回她的柜台拿着包包刚走到药房门口。 “云初。” 张秀梅喊住她,“你以后有时间记得多给我们姐妹打电话,聊聊天。” 她说话声音有些哽咽,眼睛还闪烁着泪花。 张秀梅知道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听她一说。 刘丽英和赵芳芳也如梦初醒。 “哎呀,云初!以后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们跑过来抓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宋云初挑唇一笑,“不会的,芳芳,丽英姐,张姐,我一定会回来,到了西北就给你们打电话,再见,还有丁叔,再见哈。” 丁默挥挥手,“再见丫头,丁叔祝你生活幸福。” “谢谢丁叔。” 宋云初走出药店……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看来伤感会传染,这才相处两天,本来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宋云初离开好久,中药店里还充满着伤感。 赵芳芳萎靡不振的趴在柜台上。 “怎么办?我刚喜欢上宋云初,她就走了,这不是折磨我吗?” 刘丽英也有同感,“我以前是因为可怜才会关心她,最近这两天太喜欢她的笑容,舍不得她。” 直到一位顾客的到来,才打破药房里消极又沉闷的氛围。 …… 宋云初回家路上一直想着,怎么跟爷爷说陆云澈要调走的事情。 第九十五章 宋云初心中的负罪感 …… 宋云初推门进屋。 宋秀峰从房间出来一看,惊讶的问。 “云初,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 宋云初坐在客厅椅子上,端起暖瓶倒水。 “爷爷,我刚才在单位接到陆云澈打来的电话。” 因为做足思想准备,面对爷爷探究的目光也能神情自若。 “嗯,这我知道,小陆中午特意问我要你电话号码,云初,你早回家跟这有关系吗?” 宋秀峰走到客厅,坐在对面,难道婚期订下来了? “有关系,爷爷,怎么说呢?唉!” 宋云初故意叹气。 这几天,宋秀峰还是第一次听她叹气呢。 他担心的问,“怎么了?孩子?” 宋云初喝了一口水,就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看着棚顶的灯泡。 “爷爷,计划果然没有变化快啊。” 她感慨。 宋秀峰眉峰拧成大疙瘩,“到底怎么了?陆家不想举办婚礼了吗?” 他猜测。 宋云初看着爷爷,“不是,陆云澈打电话告诉我,他突然接到一个调令,是西北驻军的,说他要调走了。” 她没说是陆云澈半个月前主动申请,说的是突然调走。 这样爷爷容易接受一点,毕竟他也知道军令如山倒,这事容不得一丝懈怠。 即便如此。 宋秀峰也很惊愕,“什么?云澈马上要调到大西北了?” 大西北环境艰苦,跟京城相比是天地之别。 宋云初点头,“是啊,还很着急,要求陆云澈三天之内去西北报道,他刚才打电话是问我选择随军,还是两地分居。” 她说完就注意观察爷爷的反应,连灵泉水都准备好了。 “这孩子。” “啪!” 宋秀峰青筋毕露的大手生气的一拍茶几。 “陆云澈怎么不跟我说实话呢?” 宋云初惊讶,“爷爷,他怎么不说实话了?” “我中午在电话里问陆云澈找你什么事?他说商量结婚的事,这不是骗我这个老头子吗?” “哦。” 宋云初明白了。 “爷爷,陆云澈这么说也没问题,他跟我打电话时确实先说没有时间办婚礼,然后再说调令的事情。” 她打圆场,陆云澈不跟爷爷说实话是对的。 由此看来,他头脑还是很清晰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哦,他说了啊?” 宋秀峰气消了,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了新问题。 “云初,你认为是突然下的调令吗?陆家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这么着急让你们登记?” 宋秀峰一直对陆家的态度心存芥蒂。 他好像找到答案了。 唔? 宋云初眉心一跳,没料到爷爷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一点,思维敏捷。 “爷爷,我也不知道,陆云澈在电话里这么说的,但是不会吧,下达军令都是毫无预警,之前不会泄露半分,陆家怎么会知道呢?” 她先把自己摘出去,然后又帮陆云澈解释。 宋秀峰眉峰紧锁,“这也太突然了,云初,你怎么想的?说一说吧。” 宋云初一脸烦恼,“爷爷,我还没想好呢,陆云澈说,如果随军就告诉他一声,不随军也告诉他一声,好接我去陆家住,至于婚礼可以找时间补办。” 宋秀峰表情严肃的说。 “云初,西北条件很艰苦,我听说那里风沙满天飞,都是颗粒无收的大荒地,很多人都吃不饱,你虽然不是大城市的孩子,但也在首都城边长大。” “从小也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没吃过苦,随军去西北肯定吃苦,但是不去西北,两地分居的日子也不好过,军人一年只有一次假期。” 他帮着分析利弊。 “就是啊。” 宋云初赞成,“所以爷爷,我也拿不准主意,接电话的时候,店长和同事都知道了,她们看我闹心,就让我早早回家跟您商量。” “店长还给我出主意,让我随军,说部队不像地方条件那么恶劣,吃军粮的,还有补助。” “哦,这么回事啊,云初,虽然事情紧急,但答案也很清晰,店长说的有道理,部队总不会让军嫂饿肚子,你还是随军吧。” 宋秀峰终于做出决定。 “可是爷爷,我去随军也不放心你啊,这两个地方离了一千多公里呢。” 宋云初内心很纠结,她是要随军的。 宋秀峰说,“孩子,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挺好,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云澈每年也有探亲假的。” 宋云初坐直身子,“爷爷,我以前说过,我嫁到哪里,就带你去哪,您这次也跟着我去吧?” 她想带着爷爷走。 宋秀峰笑着拒绝,“傻孩子,我去西北干什么?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也不愿意离开家乡,我的老伙伴们都在石庄呢。” “那我也不放心您啊。” 宋云初真不放心,因为早晚有一天宋成磊蹲监狱的事情都会传到石庄,她又不在身边。 万一爷爷急火攻心。 宋秀峰说,“云初,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有电话吗?有事,我就给你打电话,平时还可以写信,发发电报。” “你是女孩,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不会永远陪着我这个老头子的,早晚会飞走,你不随军不行,陆云澈这么优秀,肯定有不少女孩喜欢他,万一……” 他欲言又止。 宋云初也听懂了,“哎呀,爷爷,他是军人,是军婚,谁敢破坏军婚啊?” 爷爷是杞人忧天。 “军人就没有离婚的吗?我不是说军人不好,是有的女孩硬往上贴,说不清楚的。” 宋秀峰沉声提醒,“云初,你千万别大意,快去吧,给陆云澈打个电话,告诉他,你选择随军,路上一起走,你们还有照应。” 宋云初不想去,“爷爷,你让我再想想吧。” 她已经在电话里跟陆云澈说了随军。 宋秀峰心急的说。 “别想了,快去打电话,你年纪小想问题不透彻,我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呢,孩子,听我的,没错。” 他站起来拽宋云初…… 她一看爷爷着急了,这才配合的站起来。 “好吧,爷爷,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宋云初往外走。 “好好说。” 宋秀峰不放心的嘱咐她。 “知道了,爷爷。” 宋云初走出家门看着碧蓝天空上飘着的白云。 心情沮丧。 她以前撒谎毫无感觉,今天撒谎心里就有一种负罪感。 第九十六章 你怎么知道没留我吃饭呢? 唉! 撒谎欺骗一个善良的老人,还是对原主恩重如山的老人。 但是没办法,只能这么做才能把对爷爷的伤害降到最低。 既然爷爷现在不去西北,那就等她在西北打好条件基础再说。 爷爷是中医,会养生,短期内身体问题应该不大。 还是给陆云澈打个电话吧,确定明天的行程。 宋云初离开院子,向胡同走去…… 她不去街道办公室打电话,想找一个路边的公共电话亭。 …… 陆云澈办完随军手续回到办公室,看见吕枫杨坐在椅子上,姿态不雅的吞云吐雾呢。 一屋子烟。 陆云澈关上房门,“你能不能少抽几根?大烟囱。” 吕枫杨恢复正常坐姿,“你去哪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陆云澈把办公室窗户都推开了,坐在椅子上。 “我去师部谈点事情。” 师部? 吕枫杨桃花眼闪过一丝警觉。 “你找师长什么事?” 陆云澈看着他,“枫杨,你不知道吧?西北调令下来了,明天早上就出发了。” “还真是。” 吕枫杨悻悻的撇嘴。 “怎么什么事情到你这就这么快呢?申请递交才半个月时间吧?” “没办法,我太优秀了。”陆云澈眸底闪烁着张狂。 却被吕枫杨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你自我感觉超级好,人家都是人往高处走,你却从高往低走,还优秀呢。” 陆云澈不以为杵,“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吕枫杨又撇嘴,“唱高调,就是唱高调,行,你去吧,我过段时间也过去。” 陆云澈凤眸微掀波澜,“你也去?大西北?” “对啊,我前两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提交调西北申请,昨天交上去的。” 吕枫杨一边抽烟,一边玩着打火机。 陆云澈有些意外,“你那天不是开玩笑的吗?” 吕枫杨拿出嘴里的香烟,表情认真。 “这事还有开玩笑的吗?我真提交了。” 陆云澈拧着眉峰,“你爸妈同意你去吗?” 吕枫杨轻描淡写,“我压根就没告诉他们啊?” 陆云澈眸光凛然,直直看他三秒才说。 “行,先斩后奏,薛阿姨早晚能让你气死。” 他说的薛阿姨就是吕枫杨妈妈,全名薛梨花。 吕枫杨在烟灰缸按灭烟蒂,“我妈思想不开明,一天总拽我前进的后腿。” 他发牢骚。 陆云澈说,“薛阿姨只有你一个儿子,不愿意离的太远,你不像我,上面还有个哥哥,你来我这是不是有事?” 吕枫杨多云转晴,眉开眼笑。 “你昨天不是让我给马团副下套吗?中午,我找他聊天了,该说不说,马团副真是孝子。” “说到乡下的妈都哭了,他决定晚上就跟家里婆姨说,必须让妈随军,晚上去家属院看好戏。” “这么快?你怎么说……” 陆云澈刚想细问。 忽然。 “铃铃铃……” 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陆云澈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陌生号码,和上次的还不一样。 就是短暂的停顿。 吕枫杨着急了,“你怎么不接呢?我接。” 他伸手去拿。 “啪!” 陆云澈一把打掉吕枫杨的手,抓起话筒,放在耳边。 “喂?” 靠! 吕枫杨呲牙咧嘴的揉着手背,这小子下手可黑了。 “陆云澈,是我。” 宋云初站在公共电话亭里,声音有些低迷。 宋云初? 陆云澈一把将电话机拽过来放在怀里,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离吕枫杨远一些。 “你有事吗?” 宋云初听见他的声音传来,烦躁的心情沉淀下来。 “嗯,有事。” 陆云澈隔着话筒都发现她的情绪不高,中午还挺活泼呢。 “说吧。” 宋云初眼睛看着玻璃窗外说,“我想随军,但是……” “等等。” 陆云澈发声打断,“这事不能改了,我已经办完随军手续了。” “不是。” 宋云初纠正。 “我不是反悔,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需要有人帮拿主意,想来想去,只有陆云澈最适合。 陆云澈凤眸微闪,“说吧,什么事?” 宋云初直接了当,“我爷爷还不知道宋成磊被抓入狱的事呢?我从京城回来后一直瞒着他,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 如果我随军,爷爷听见宋家的消息,他受不了刺激,出点事怎么办?我离的又那么远。” 哦。 因为宋爷爷。 陆云澈了然。 “这个……” 他略一思忖。 “你晚上就告诉他吧,宋家被查封的消息早晚会传过去,瞒肯定瞒不住,你在爷爷身边还能开导开导他,明天早上我过去劝劝他。” 陆云澈出主意。 他的话像一阵劲风吹散宋云初心头的乌云,心情豁然开朗。 他明天早上过来?还帮着劝爷爷? 对。 陆云澈说的话,爷爷肯定能听进去。 宋云初点头答应,“好,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陆云澈想了想说,“七、八点钟吧。” 宋云初又问,“昨天时间有些匆忙,我想知道你中午吃没吃饭?” 她终于把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来了。 陆云澈拧眉,她问这个干什么? “吃了,怎么了?” “哦。” 宋云初松了一口气,“没事,我就是问一问,再见。” 她挂断电话。 还好。 不至于太内疚。 但是宋云初不知道陆云澈是在撒谎,中午没吃。 “咔!” 陆云澈听见挂断电话的声音,心里产生一丝异样。 她每次挂电话都这么干脆。 “谁的电话?” 吕枫杨盯着他问。 陆云澈把电话放在办公桌上。 “你的耳朵那么好使,没听见吗?” “你离我这么远,我是千里耳啊?” 吕枫杨猜测,“是不是那个不留你吃饭的小嫂子吧?” 嗯? 陆云澈反问,“你怎么知道她没留我吃饭呢?” 他没跟任何人说,包括妈妈。 吕枫杨嘴撇的像瓢,“还用说吗?昨天晚上吃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你猜错了。” 陆云澈正色道,“宋家留我了,是我没吃。” “啧!” 吕枫杨还是不相信,“还没咋地就护上了,哥们的感觉不会错,你平时多大饭量我不知道吗?” 第九十七章 我不会强迫她 陆云澈凤眸微闪,“这事我都不在意,你揪着不放有意思吗?一顿饭的事,跟谁都说,不觉得有点欺负她吗?” “她刚才还问我中午吃饭了吗?应该是意识到昨天欠考虑,我说吃了,她还小,需要成长。” 吕枫杨心中了然,“终于说实话了,我就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不愧年纪轻轻就是团长,看待问题果然不同凡响,但是你对别的女孩怎么不这么宽容呢?” 陆云澈冷眸,“因为她是我媳妇,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够了,够了。” 吕枫杨点头,“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明天早上去石庄接她?” “对,去石庄,在石庄坐火车,她脚脖子崴了,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 陆云澈刚才忘问了。 吕枫杨惊讶,“小嫂子脚受伤了?” “嗯。” 陆云澈点头,“穿着高跟鞋下台阶,一步没走好,把脚崴了。” “崴脚?”吕枫杨担心,“她还能走路吗?” 陆云澈说,“涂了爷爷的药酒,走路应该可以,今天上班了。” 吕枫杨还有问题,“云澈,她跟宋菲菲比,你喜欢哪一个?” 陆云澈拧着眉心,“你说话本身就有问题,是不是往沟里带我呢?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宋菲菲?她们完全就是两类人,不然,我怎么能同意宋云初随军呢?” 吕枫杨点头,“我明白了,你对宋云初确实是有感觉的。” 陆云澈没说话,默认了。 吕枫杨又问,“什么时候拿下?你们这都领证了。” 桃花眼满满的八卦。 陆云澈说,“看机会吧,总得她愿意啊,我不会强迫她,这才认识几天,还没摸透她脾气呢。” “我很好奇,小嫂子本人比照片漂亮吗?” 吕枫杨很想认识认识。 陆云澈一眼斜睨,“庸俗。” “嘁!” 吕枫杨不服气,“好像你不庸俗似的,表里不一、口不对心的家伙,还丑妻近地家中宝呢!鬼才信。” * 宋云初回家,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着徐丽敏家。 心想。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天要找机会给原主报仇雪恨。 宋云初下意识摸摸口袋里的打火机,还在。 她这才推门回家。 宋秀峰急忙问道,“云初,你给云澈打电话了吗?” 又把他急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半天不回来? 过去半小时了。 “爷爷。” 宋云初回手拽上家门,面带笑容的说。 “电话打完了,我没去街道,去的是路边的公共电话亭。” “哦。” 宋秀峰点头。 “我说怎么这么半天呢?去街道打电话确实不太方便,云初,云澈说什么了?” “他说明天早上过来接我去火车站,时间有点紧。” 宋云初走到客厅端起暖瓶倒两杯水,里面都掺着灵泉水。 “爷爷,您最近一直着急上火的,先喝口水吧。” 她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云初。” 宋秀峰步伐轻快的走过来,坐在对面。 “你说云澈明天早上过来?” 他听到孙姑爷要来,莫名有点开心。 “是啊,爷爷,他这么说的。” 宋云初看看墙上的挂钟,三点,决定开始渗透。 陆云澈说的对。 这个时机正好。 有时间观察爷爷情绪,帮他顺利度过情绪应激期。 毕竟这些消息都很劲爆。 宋云初抓了一把茶几上干果篓里的花生,“爷爷,刚才我给陆云澈打电话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个好,又不好的消息。” 她把陆云澈扯进来了。 “嗯?” 宋秀峰听着有点绕呢。 他拧着眉峰,“云初,好又不好?这是什么消息?” 宋云初放下水杯,解释,“爷爷,这么回事,好消息是对我而言的,坏消息是对于您说的,角度不太一样哈。” “角度不一样?” 宋秀峰点头,“那你说说吧。” “爷爷,您一定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消息确实有些糟糕,但也不是太糟糕,人都活着呢。” 宋云初继续做铺垫。 “好,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就快说吧。” 宋秀峰眼神既是凝重,既是无奈。 他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情没经历过? 云初太谨慎了。 “爷爷。” 宋云初终于说了,“您在京城的儿子宋成磊好像出事了,犯经济错误被调查,被法院判十年。” 她说出来的刹那,心情也变得轻松。 人啊,心里不能装太多的秘密,心里负担重。 “什么?!” 宋秀峰愕然的瞪大眼睛,他虽然做好心理建设,但没想到是京城儿子的消息。 判了十年? 儿子蹲监狱了? “云初,犯经济错误了?什么、什么经济错误?” 宋秀峰说话有些结巴。 “爷爷,您还是先喝点水吧?” 宋云初担心爷爷一激动,爆血管。 宋秀峰摆摆手,“云初,我没事,你继续说吧。” 宋云初接着说,“他好像要去南边,是带着全部身家那种,被人举报了。” 她说话前缀都是好像,用词也很温和,尽可能减少冲击感。 即便如此。 宋秀峰急的眼睛都红了。 “啊?真的吗?成磊要去南面?他这不是顶着风头上吗?他怎么这么糊涂呢?” 他听说过类似的事件,有成功的,但也有失败的。 宋云初说,“爷爷,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说有人从他身上搜到三张南下的船票呢,这不就证据确凿了吗” “啊?” 宋秀峰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呆滞的自言自语。 “船票都搜到了?” 宋云初放下花生,起身端起水杯放在爷爷嘴边。 “您还是喝口水吧。” 宋秀峰伸手机械的接过水杯,机械的喝水,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想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云初,三张船票?不是应该四张船票吗?” 宋云初坐下,继续扒花生吃,吃坚果补脑。 “爷爷,您忘了吗?菲菲不是跟我换亲嫁人了吗?这三张船票不包括她的。” 这个信息很关键。 “对!” 宋秀峰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咬牙切齿的说。 “成磊就是想带老婆孩子去香城定居,一点没想着我和你奶,还有你,这个孽障!不孝子!白眼狼!” 他连声怒骂! 宋云初嘴角上扬,“爷爷,您别生气,他最后不是没跑了吗?被抓了,呵呵。” 第九十八章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宋云初还笑出了声音。 嗯? 宋秀峰担心的问,“孩子,你没事吧?” 孙女是不是受刺激了? 宋云初敛住笑容,“没事,爷爷,我和宋成磊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他蹲不蹲监狱,我毫不在意,爷爷,你信不信报应?反正现在我是信了,报应来的多快。” 她的声音仿佛三月的春风,温暖里夹杂着寒意。 宋秀峰再次感觉陌生,这才想到孙女之前说的角度问题。 “云初,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好消息?” “是啊,爷爷。” 宋云初笑容绽放,“还不止这些呢,您知道吗?宋凌宇也蹲监狱了,胡丽华被下放云南。 只有宋菲菲逃过一劫,这几个人是我童年的噩梦,所以对我而言是个好消息。” 她说到宋菲菲想到一件事,离开京城时邮的那张照片,肯定送到宋菲菲手里了。 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宋菲菲跟肖薇薇分出胜负了吗? 如果没有效果,再给宋菲菲邮几张炸裂的照片。 她马上要去大西北,不能让宋菲菲消停。 哼! 燕家也别想消停。 宋云初希望宋菲菲能有超水平发挥。 “什么?” 宋秀峰吓一大跳,脸上皱纹少了好几条。 “胡丽华母子也遭报应了?宋家没人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灵泉水的原因,苍老的眸子亮了几分。 “当然啊,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爷爷,全家人都要跑,肯定都有问题,宋家洋房被法院贴上封条,所有资产都充公了。” 宋云初说完把带壳花生扔进干果篓,拍拍手,不吃了。 “爷爷,您别难过,钱财和房子这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说这些钱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而来的,如今回归国家,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她开导爷爷。 宋秀峰愁眉不展,“云初,我不是心疼钱,心疼房子,成磊毕竟是我儿子,这些年,我虽然心里一直埋怨他,责怪他,但是血浓于水。” “小时候,他还是很乖巧可爱的,上学读书的时候很听话,自从有钱就变了一个人似的,钱不是好东西,男人有钱就学坏,这话一点没错。” 他的眼睛流出了泪水。 宋云初心情,遽然一沉。 爷爷怎么哭了? 她站在宋秀峰身后给他捏肩膀,按摩。 “爷爷,金钱确实能腐蚀人的灵魂,某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会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但是爷爷,我就不会被金钱腐蚀。 “您放心,儿子指望不上,我挣钱给您花,给您养老,肯定让您衣食无忧,他蹲监狱也就十年,表现好了,还能提前出来呢。” 宋云初不都是安慰,很多都是真心话。 宋秀峰情绪还是很低落,“孩子,我知道你以后有出息,但我都七十岁了,还有几个十年?” 声音伤感。 宋云初说,“爷爷,您不要这么悲观,世界上活一百岁的人大有人在,只是您不知道罢了。” 她有信心让爷爷健康长寿,宋秀峰本来就懂养生。 宋云初还有灵泉水,以后系统空间里的医疗室再开发激活。 不论急病,慢性病,通通涵盖,实力大增。 宋秀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活那么久干什么?没意思。” “爷爷,活的久,看的远,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宋云初话里有话,但是爷爷听不出来。 宋秀峰语气低缓的说,“云初啊,我想回屋躺一会儿。” “哦,好的。” 宋云初看着爷爷缓缓起身离开客厅,步伐沉重的走去卧室。 她大声说道,“爷爷,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管怎么的,他还活着呢!反正他在哪待着,都是对您不管不问,没有区别。” 宋云初自认说的很透彻,一般人都能点醒。 你心疼他。 他什么时候想过你呢? 宋秀峰头也不回的说,“云初,我没事,就想静一静。” 静一静? 宋云初还想再说几句安慰的话,但是没说。 这时候语言是苍白的,说什么都没用。 那就静静吧。 宋云初把茶几上水杯拿起来,走进爷爷房间,放到床头柜上。 “爷爷,您有事叫我。” “好。” 宋秀峰和衣躺下,缓缓闭上眼睛。 …… 宋云初躺在床上看着窗檐下的燕子窝发呆,脑子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 她才找回脑子,重新开机。 唉! 叹气。 宋家发生的巨大变故,她都如实告诉爷爷了。 该劝的都劝了,也安慰了,但爷爷肯定心里很难过。 现在说不定一个人在屋里偷偷掉眼泪呢。 宋成磊虽然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但毕竟是他的儿子。 父子连心、父爱如山。 宋云初也理解,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说。 她也在努力的劝慰爷爷。 但是。 有句老话叫劝皮劝不了瓤。 宋云初说再多也没有用,怎么想的只有爷爷自己知道。 只能等明天早上陆云澈来了,看他怎么劝吧? 宋云初一想到陆云澈,很自然的想到明天要离开石庄去大西北了。 心一阵发慌。 那里是一片完全未知的世界,甚至比京城和石庄更加陌生。 宋云初上一世没去过西北,只知道改革开放之前那里很荒凉,满天风沙。 但是不可怕。 她是军嫂,有空间,还有陆云澈呢。 其实这个男人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虽然看不出他的情绪,眼神还有些冷冰冰的。 但军王就是军王,毕竟有过人之处。 实力不同凡响。 至于脾气性格,来日方长,慢慢了解吧。 对了。 宋云初心头一跳,应该去空间看看,查查第一批种的中草药还有几天成熟? 她用意念进入空灵的世界。 碧穹、绿地、溪水潺潺。 宋云初看看灵地里各种各样形状的中草药鲜苗。 绿油油的小麦。 还有姿态各异的果树苗。 宋云初脑子里,“噗噗噗噗!”跳出来四个成语。 绿意盎然! 欣欣向荣! 生机勃勃! 气象万千! 宋云初走到中控大屏幕前,查找中草药的种植日期。 五月十一号播种,七天成熟期,今天是五月十四号。 宋云初心里默算,这批中草药还有三天成熟。 那时候,她应该到大西北了。 第九十九章 大西北乃陆云澈将陨之地 但是。 去大西北卖中草药,不知道能不能卖上价钱? 宋云初从裤兜拿出今天卖菜的三十块钱。 继续扩充灵田。 昨天收割的那片蔬菜地还空着呢。 宋云初扩充灵田后,想把之前的空地也一块施种了。 种什么呢? 还是中草药吧。 越是经济落后的地方越是需要中草药。 百姓求医难。 一方面挣钱,另一方面治病救人。 宋云初在屏幕系统里一顿找,把她在中药房背下来的中药种子都找到了。 每样草药都种一点,争取尽快攒够一千块钱。 大西北乃陆云澈将陨之地,所以激活医疗系统显得至关重要。 宋云初操作一键功能,唰唰唰! 很快播种一大批中草药。 工作完成。 宋云初洗了一个灵泉澡,离开空间。 …… 宋云初看看手表,四点过五分了。 该做晚饭了。 宋云初走出房间,看着寂静的客厅,拐去爷爷卧室门外站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 宋云初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见爷爷面对墙里侧身躺着呢。 她凝神观察,发现爷爷身体随着呼吸起伏……还很有规律,这才带上房门,向门口走去。 宋云初想去街上看看有什么方便食物? 有现成的饭菜,就不用生炉子做晚饭了。 宋云初今天没有心情做饭吃,买现成的吃一口。 六零年代没有添加剂,没有地沟油,应该很健康。 最主要的一点,宋云初不差钱,也不差粮油票。 还有就是明天要出远门,她还要准备一些路上的食物放空间里。 宋云初刚走出百花胡同口遇到街道主任王爱民,好像下班回家。 (备注:六零年代提前一个小时下班是常态哈) 她远远的打招呼,非常热情。 “哎呀,云初!我终于看见你了。” 嗯? 这是谁啊? 宋云初看见一个身穿灰色小翻领戴着红袖章,上面写着街道主任四个白字的中年妇女正在向她走来。 街道主任? 宋云初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主任阿姨。” 她不知道街道主任姓什么,索性就叫官职吧? 妈妈说了,外面遇到不熟悉的长辈不知道怎么称呼? 那就随便称呼。 错了也没人挑理,就是别跟闷嘴葫芦似的,一句话不说。 那才没有礼貌呢。 王爱民先是惊讶的看着她,后来“噗!”的一声捂嘴笑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都叫我王阿姨,今天怎么叫我街道主任阿姨了?听着怪怪的。” 哦~ 原来她姓王啊。 宋云初眉心舒展,正愁不知道街道主任尊姓大名呢,答案自己就出现了。 “王阿姨,我跟您开玩笑呢,您一天日理万机,一定很辛苦吧?找我有事吗?” “云初,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好听了呢?” 王爱民越发亲热的拉着她的手。 “没事,就闲聊几句,我听说你找了一个军人对象?还是京城的,昨天过来下聘礼了?” “王阿姨,您的消息真灵通,” 宋云初嘴角上扬 王爱民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哎呀。 这孩子笑起来真好看啊,眉眼生辉,像花一样。 还有这一口亮晶晶的小白牙,以前怎么没发现长的这么齐呢? 王爱民轻轻拍着她的手,感慨万千。 “云初,要嫁人了,人也变开朗了,以前看见你,总心事重重的,像愁眉不展的林黛玉,现在多好,像春天的花一样。” “我昨天看见你对象了,他来咱们街道办公室给部队打电话,太帅了,千里挑一,不对,是万里挑一,听说还是团长,年轻有为……” 王爱民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没完没了的,连打断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 宋云初忽然看见徐丽敏从胡同口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团手纸,脚步匆匆。 唔? 宋云初心思一动,这个损货看样子要去公共厕所。 正好跟她的复仇计划重合。 机会来了! 不能浪费,因为明天就要离开石庄了。 “王阿姨。” 宋云初反手握住王爱民的手,强行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刚才我爷爷说胃疼,着急给他买药,等我哪天有时间去街道办公室,跟您好好聊一聊哈。” 报仇重要。 宋云初松开王爱民的手走了,摆手。 “王阿姨,再见。 “好,你快去买药吧。” 王爱民看着宋云初的背影自言自语。 “原来着急买药啊?这孩子真孝顺,宋老爷子有福气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打趣的声音。 “王大姐,你下班不回家做饭,在这叨咕什么呢?” 嗯? 王爱民回头一看,是百花胡同的居民赵小云过来了。 “小赵,我遇到宋老爷子的孙女云初,说了几句话,这孩子有出息了,变的爱说爱笑,她的订婚对象还是一个军官呢。” 她是真心高兴。 赵小云随口附和,“那还挺好的,王大姐,上次我去街道办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她找街道主任有事。 * 宋云初不紧不慢的跟在徐丽敏身后,发现她的目的地果然是街边的公共厕所。 六零年代百姓家里都没有厕所,上外面的公共厕所。 离家有一段距离,一旦坏肚子,就得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才来得及。 徐丽敏进去了。 宋云初从裤兜拿出白口罩戴上,也进去了。 因为是旱厕,卫生条件非常差,味道熏人。 宋云初随身戴着口罩,每次去厕所都要戴上口罩。 这个公共厕所一共四个坑,每个坑都有一米高的水泥墙间隔,很照顾隐私的。 宋云初上厕所的目的是为了观察里面有没有别人? 不能殃及无辜。 没有。 只有徐丽敏一个人。 天助我也! 宋云初溜边进去假装上厕所,出来绕到后面。 她知道这种公共厕所后面有一个露天粪池。 哈哈。 宋云初的报复计划有点损,味道有点大。 左右没人。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宋云初拿出裤兜里的打火机把早上买的二踢脚点着了。 “嗤嗤!” 冒火星子。 “走你!” 宋云初甩手把燃烧的二踢脚扔进了粪池。 撒丫子就跑。 她拿出跟博尔特赛跑的速度,把厕所远远甩在身后,心里数着“一二三!” 宋云初听见身后传来。 “砰啪!” “砰啪!” 两声闷响! 这是二踢脚,炸两次哦~ 第一百章 她把厕所……炸了! 宋云初放慢脚步,走到马路对面这才装作漫不经意的转身回头一看。 瞳孔地震。 哇! 效果杠杠滴! 只见徐丽敏双手提着裤子站在厕所外面,一身崩的黄央央,黏糊糊的……连头发上都是。 浑浑噩噩、呆若木鸡。 哈哈哈! 宋云初暗暗狂笑三声。 懵逼了吧? 傻眼了吧? 大脑一片空白了吧? 活该! 宋云初早上去供销社买二踢脚就是为了这一刻。 崩你个粪发涂墙! 谁让你欺负原主?! 小时候就这么恶毒,往原主头上扔臭鸡蛋! 还到处散播她是资本家大小姐,害的她性格自闭、胆小、懦弱! 哼! 就得这么恶心徐丽敏,方解心头之恨! 她这身屎味没有半个月都下不去。 头发都崩上了! 嘎嘎! 好开心! 宋云初走进附近的小饭馆看热闹。 …… 再说徐丽敏,她真被炸懵了,怎么回事? 上个厕所,粪坑怎么还爆炸了? 什么味? 这么臭? 等她看清自己身上的脏污,这才回过神。 徐丽敏连蹦带跳的发出“啊啊啊啊!”的刺耳尖叫。 难以置信! 声音直冲云霄! 把厕所旁边的一群苍蝇都给吓跑了,但是引来几个大姨的注意。 路人甲:“哎?厕所怎么了?我刚才怎么听见两声巨响,把什么东西崩出来了?” 路人乙:“哎?好像是个姑娘?” 路人丙:“怎么把她崩出来了?” 路人甲:“妈呀,厕所不会爆炸了吧?把人炸到了?” 路人丙:“那不是小孟家的姑娘吗?身上都是什么?” 路人甲:“妈呀!你怎么还没看明白?多简单,厕所刚才爆炸了,她在里面上厕所,被崩出来了,弄一身屎!” “啊?” 路人乙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厕所……哎妈呀!” 路人甲提醒。 “姑娘,你别叫了,快回家洗一洗吧?” 徐丽敏被提醒了,拎着裤子就往家跑,一手还拿着手纸呢。 街边的人越聚越多…… 路人丁问,“怎么回事?厕所怎么了?” 路人甲告诉她,“徐丽敏这个孩子在里面上厕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爆炸了?崩了一身屎!” 路人丁惊讶到眼球突出,“什么?厕所爆炸?真的啊?” 路人甲:“当然真的!你看看这地上……这些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 成功! 宋云初看到这里施施然走出小饭馆,找了一个没人地方把自行车顺出来。 她骑自行车去农贸市场买了二斤芹菜、二斤猪肉。 宋云初刚才想到一个转移爷爷注意力的好办法。 晚上包饺子,这样就没时间胡思乱想。 忙碌可以让人忘记烦恼。 宋云初买完菜,又带着口罩去附近熟食店买了十只烤鸡,十个鱼罐头,十斤卤鸭货,十只卤猪蹄,五个猪肘子,还有十只烤鸭子。 她这番操作把熟食店的营业员都惊呆了。 第一次看见这么疯狂的顾客,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台。 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 …… 宋云初离开熟食店在没人的地方把熟食放进空间。 储存。 毕竟西北挺苦的,这就叫未雨绸缪。 宋云初只留一斤卤鸭货,晚上吃。 没敢多留,怕爷爷又说她大手大脚。 …… 宋云初拎着菜兜还没走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恶臭。 我去! 真上头! 宋云初捂着鼻子问一个过路的大娘。 “大娘,您闻到了吗?什么味啊?” 她明知故问。 宋云初想知道这件事的影响力大不大。 大娘叹气。 “唉,丽敏那丫头刚才上厕所,突然爆炸,崩了一身粑粑,味老大了。” 嗨! 大娘还真知道,消息传的挺快啊? 宋云初故装惊讶,“啊?大娘,厕所怎么还会爆炸呢?” “谁知道呢?我活这么大年纪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新鲜事。” 大娘摇着头走了。 ok! 目的达到。 就是让徐丽敏这个坏女人吃点教训! 以后找对象都不好找,尝一尝唾弃的滋味! 原主的仇,千倍奉还! “哎呀,这是什么味啊?真臭!” 宋云初故意在院子里大声说了一句。 正在家里清洗脏污的徐丽敏动作一滞。 眉眼满是愤怒,却没敢说话。 哈哈! 爽! 宋云初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关客厅的窗户。 因为窗户正对着徐丽敏家。 她又拎着菜去厨房,想把厨房窗户也关上。 宋云初掀开帘子发现爷爷在厨房点炉子呢,手里拿着火柴。 “爷爷,一会儿再生炉子吧,晚上包饺子吃。” 宋云初把菜、猪肉、还有卤鸭货一一放在案台上。 “你出去买菜了?” 宋秀峰惊讶。 “嗯,买点芹菜和猪肉,还有一斤卤鸭货。” 宋云初边说边关窗户。 嗯? 宋秀峰不解,“云初,关窗户干什么?冷吗?” 宋云初摘芹菜,“爷爷,您没出屋,不知道院子里有股怪味,我怕钻进来,过会儿再打开。” 宋秀峰放下火柴也过来摘芹菜了。 “云初,外面有什么味?” 宋云初说,“我回家听一位大娘说东门邻居徐丽敏上厕所的时候,粪坑突然爆炸,崩了一身屎,她跑回家洗呢,胡同都是味,可熏人了,跟她做邻居真倒霉。” 她随便损哒两句。 “哎?” 宋秀峰一脸疑惑,“好好的,厕所怎么还能爆炸呢?” “爷爷,我觉得厕所都是沼气,应该跟这个有关系吧?” 宋云初乱带节奏。 宋秀峰没听懂,“沼气?沼气是什么?” 宋云初很了解,“沼气是一种可燃气体,它的主要成分是甲烷和二氧化碳,遇到明火会爆炸,一般存在于沼泽地或者厕所这种地方。” “哦。” 宋秀峰先点头,又问,“云初,这事该不是你干的吧?” 额? 宋云初一愣,下一秒就笑了。 “爷爷,这事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呢?我这么善良。” 她没想到爷爷嗅觉还很敏锐。 宋秀峰又问,“可是你昨天说要报复丽敏,让我别拦着。” 宋云初脸不变色、心不跳,“爷爷,我确实说过这句话,但是没找到机会啊,明天就要离开了,还挺遗憾的,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宋秀峰还是半信半疑,“孩子,真不是你干吗?” “哈哈。” 宋云初笑的一脸无辜,“爷爷,您现在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 第一百零一章 梁诚这孩子是不是喜欢你? 宋秀峰也笑呵呵的说,“孩子,不是爷爷不相信你,就是觉得你变化太大了,当然,就是你干的,我也不说你,丽敏这孩子小时候欺负你,你记恨她也正常。” 尽管爷爷这么说,宋云初也不承认。 “爷爷,真不是我,我不能为了报仇天天守在厕所吧?什么好地方?我跟您这么说吧,一个没完全熄灭的烟头都能引起沼气爆炸。” “厕所后面的化粪池都是露天的,也许是风把带火的烟头吹进去,点燃沼气,只能说谁在里面谁倒霉吧。” “嗯。” 宋秀峰被说服了,“有道理,云初,你知道的真多。” 宋云初找借口,“爷爷,我喜欢看书,这些知识都是在书里看的。” “看书有好处,学习知识,开拓视野,芹菜摘完了,我和面吧。” 宋秀峰洗干净手,拿着面盆舀面。 “好的爷爷,我先洗菜,洗完菜,剁肉馅。” 宋云初端着摘好的芹菜站在水龙头前面。 宋秀峰一边和面一边说,“云初,刚才梁诚来了。” 梁诚? 宋云初心头一震,“他有事吗?” 宋秀峰说,“他问你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吗?你告诉他的?” 宋云初轻描淡写的解释,“我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遇到了,他也听说陆家下聘,就聊了几句,他还说什么了?” 宋秀峰说,“他问了陆云澈的一些情况,我告诉她,你就要随军西北了。” 啊? 宋云初吓一跳,“爷爷,你说了吗?” “说了,梁诚从小就关心你,这么大的事情能不说吗?这不是寒他的心吗?从小帮了你多少次?咱不能没良心。” 宋秀峰言语恳切。 “好吧。” 宋云初点头,“爷爷,您说的对,梁诚后来说什么了吗?” “他沉默好一会儿,云初,梁诚这孩子是不是喜欢你?” 宋秀峰一语惊人。 宋云初再添意外,“爷爷,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怀疑是不是给爷爷灵泉水喝多了。 洗髓伐骨、醍醐灌顶。 宋秀峰拧着眉峰,“我感觉梁诚没有精神了,他还问你去西北的什么地方?我说还不知道呢,他就走了。” 宋云初闪了闪眸。 什么意思? 书里没有这一段,怎么又出现偏差了? 难道梁诚……还不想放弃这段感情吗? 哎? 这就有意思了。 …… 两人分工合作就是快。 爷爷和面,拌饺馅,擀饺皮,宋云初包饺子。 一个半小时后,两大盖帘的饺子就包好了。 爷爷点火,生炉子,烧水,宋云初扒蒜,捣碎,做蒜酱。 在两人共同努力下,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 很成功。 宋云初很有成就感,这可是她第一次包饺子呢。 除了四个露馅的,其他都很完美。 天才! 宋云初看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花了。 她在厨房里喊,“爷爷!水开了,可以煮饺子了。” “好。” 宋秀峰回厨房了。 …… 宋云初吃饺子的时候看了看时间。 六点半。 吃完饺子就七点多了,然后收拾收拾就可以休息了。 宋云初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包饺子是对的。 爷爷的心情看着不错。 宋云初给他的碗里夹饺子,“爷爷,您拌的饺子馅真好吃,多吃点,这么多饺子呢。” 宋秀峰点头,“好,你也吃吧,我刚才特意留出一大碗,给云澈的,上次没留他吃饭,明天早上请他吃饺子。” 他一直惦记是回事。 “好的。” 宋云初夹了一个饺子放在嘴里,香嫩多汁,酱香浓郁。 嗯哈。 中药调料就是香。 …… 宋云初看爷爷吃的差不多了。 她试探的问,“爷爷,您现在还难过吗?” 宋秀峰一高兴还喝了两杯,脸色红扑扑的,衬着一头鹤发,更多了几分慈祥。 “云初啊,我想了很多,确实是报应,如果没有你妈卖传家宝帮他度过危机,也没有他后来的万贯家财。” “但是成磊在发达之后忘恩负义、抛妻弃女,圈养外室,太丧良心了,官家没收就没收吧,蹲监狱也是给他的教训,犯法就服刑。” 他的语气轻柔,但掩饰不住沉重。 宋云初趁热打铁,“爷爷,其实他蹲不蹲监狱对您都没影响,本来他也不关心你,挂个虚名。” “我长大的,也懂事了,您根本就不用指望他,我给您养老,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宋云初起身去厨房端了两碗饺子汤,其中一碗递给爷爷。 “爷爷,你喝点饺子汤吧,原汤化原食。” 这里也有灵泉水。 宋云初想让爷爷多喝点灵泉水,短时间内没机会了。 “好。” 宋秀峰端碗把饺子汤都喝了,他也吃饱了。 “孩子,你明天就要随军了,不用担心我,有时间多给我打电话就行。” 他嘱咐孙女。 “好。” 宋云初答应,“知道了,爷爷,我到了以后一周给您打一次电话。” “云初。” 宋秀峰又担心,“长途电话费很贵吧?” “爷爷,您不用担心钱,算命先生说了,我以后会发大财,我要买大房子,买轿车,天天山珍海味。” 宋云初开始画大饼。 “呵呵,好,云初发大财。” 宋秀峰虽然笑了,但她还是看见爷爷眼里的酸涩。 唉! 爷爷依旧没有释然。 …… 宋云初捡完桌子、刷碗、擦擦厨房。 当她走出厨房,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爷爷今天没有喝茶,他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包饺子可能有些累了。 宋云初也回房间了,躺在床上休息。 她也没闲着,忙着包饺子,还要哄爷爷。 心累。 宋云初只躺了十分钟,就起来收拾行李。 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把换洗内衣内裤放里面就齐活。 她一眼看见书架了,随手挑了几本书放进行李袋。 完活。 宋云初躺下看书……六零年代没有书能踏马闷死。 * 一个小时前的京城驻军家属院。 马团副和老婆高翠华的家庭战争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轰轰烈烈…… 这两口子从家里吵到了大院。 含妈量极高的言语之激烈,立刻吸引了很多家属过来看热闹。 但没人敢劝架。 非常默契。 因为她们知道马副团的老婆不讲理。 第一百零二章 不愿被他打扰你和小嫂子独处两天一夜? 一句话不顺耳,就能把人骂个狗血喷头,骂的可难听了。 以妈为中心,亲戚为半径,围着祖宗八代绕一圈,半小时都不带重样的。 出口成脏。 如果放在以前,马有才就躲出去了,但这次他没让着。 下定决心把老母亲安排好。 但是高翠华那张薄片嘴,好像算盘珠子似的。 语速快,霹雳啪啦的。 马有才根本接不住,气急败坏的撸起袖子就要揍她! 眼看事态升级,刚才看热闹的一帮人不能束手旁观,纷纷上前劝架,拉架。 “哎,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有才,你一定要冷静,打人性质就变了。” …… 马家三个小豆丁也被吓的哇哇大哭。 马团副毕竟是军人,体力好,一般人拽不住。 高翠花实实在在挨了几拳头和几巴掌,疼了。 “哎呦,我的亲娘嘞,马有才打老婆了,他没好心眼子,想打死我嘞……” 她大声哭着满地打滚。 马团副大喊着要跟这个没人性的泼妇离婚! 直到有人把谭政委找来,马家战况才得到有效控制。 “进屋,进屋说!” 谭政委把马家两口子弄进屋里调节。 大院里人还没有散去,都很有默契的站在外面等着看后续结果。 议论纷纷。 “我觉得翠花做的不对,不怨马团副,就接过来呗,孤寡老太太,身体还不好,接过来还能帮着带孩子。” “就是,骂的还难听,马团副脾气够好的了。” “唉,你们不知道,翠花跟老婆婆关系不好,老太太重男轻女,翠花生老大坐月子,她指桑卖槐的,还不给吃饱饭……” “虽然如此,但毕竟是马团副的亲娘……” 你一句,他一句的。 …… 站在不远处大槐树下面看热闹的吕枫杨,撞了撞陆云澈的肩膀。 “怎么样?这件事事办的漂亮吧?马团副当众打老婆,被这么多人看见,麻烦事还在后面呢。” 陆云澈不置可否,转头对警卫员说。 “小张,我明天早上就去西北报道,批你五天假期,回东北看望父母,假期结束去大西北找我报道,不算探亲假。” 五天假期? 张德海又惊又喜,“团长!是真的吗?”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算探亲假? 陆云澈锁眉,“你能不能小点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骗过,谢谢团长。” 张德海鼻子一酸,树桠的暗影都遮不住他眼睛里的晶莹。 没想到看似冰冷不近人情的团长,这么体恤下属。 张德海中午才知道团长要调离京城驻军的消息。 太突然。 马上就要到千里之外的大西北,他有些想家了。 没想到团长给他放假了,还是五天! “幼稚。” 陆云澈冷眸,“你回去收拾收拾吧。” “是!团长。” 张德海高高兴兴的跳着走了。 陆云澈心想,上级怎么给我分了这么一个爱感动的新兵蛋子? 刚才眼泪就在眼圈里晃。 吕枫杨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一个信息。 “你怎么给警卫员放假了呢?” 陆云澈幽深墨眸在清冷月光下反而多了几分清澈。 “你不是说要爱兵如子吗?小张参军不到一年的新兵蛋子马上要去千里之外的大西北,保不齐会想家吧。” “呵呵。” 吕枫杨笑了,桃花眼满是玩味。 “云澈,说实话,是不是嫌小张在身边碍眼?不愿被他打扰你和小嫂子独处两天一夜?” 陆云澈凤眸清冷,“用的着五天时间吗?三天就够了。” 吕枫杨又说,“这才是你狡猾之处,欲盖弥彰。” 陆云澈一记眼刀,“盖你个头,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你再看会儿吧,我回家了,再见。” 他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哎!” 吕枫杨大喊,“哥们,你在西北等着我!” 陆云澈挥了挥手,表示收到。 …… 陆云澈坐进吉普车,直接轰出一脚油门,离开停车坪。 军营深处。 柳小林痴痴凝望着吉普车的残影,心里默念。 西北? 吕枫杨说陆云澈要去西北?他调到西北驻军了? 柳小林看着星空,下了一个决心。 * 陆云澈回到京城的家里已经七点多了。 陆建国和孙秀兰坐在客厅沙发全神贯注的看电视里的新闻联播呢。 没人理他。 陆云澈坐在沙发上,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发出“哗棱”一声,惊动了孙秀兰。 她惊讶的问。 “云澈?你怎么回家了?” 陆建国继续盯着电视,他早就听见吉普车的引擎声,知道陆云澈回家了。 就是装没听见。 陆云澈说,“妈,我的西北调令下来了。” “啊?” 孙秀兰大吃一惊,“调令下来了?这么快?老陆,你听见了吗?儿子调令下来了!” 她急忙告诉对面的陆建国。 陆建国说,“我早就知道。” 孙秀兰诧异,“你知道?那晚上怎么没听你说呢?” “我没说,你现在不是也知道了吗?” 陆建国轻描淡写。 “你早说,我不是能早知道了吗?” 孙秀兰挑理了。 陆建国不说话了。 孙秀兰转头看着陆云澈,“怎么这么快啊?不是说还要半个月才能下来吗?你和云初还没举行婚礼呢?” 她着急了。 陆云澈如实回答,“计划没有变化快,婚礼没有时间举办了,西北驻军要求我三天之内报道。” “三天之内?” 孙秀兰心生无力,她当军嫂多年,当然知道三天时间包括路程。 陆云澈安慰她,“妈,您别着急,婚礼以后可以补办。” “怎么补办啊?” 孙秀兰愁眉不展,“你去西北短时间内回不来,爷爷年纪大了,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客厅里响起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没事,我能去西北参加婚礼!” 陆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坐着轮椅出来了。 “不行。” 陆建国第一时间反对。 “爸,从京城到西北有一千五百多公里呢,再说云初爷爷年纪也大了,都经不起折腾。” 陆云澈出主意。 “爸妈,爷爷,婚礼只是一个仪式,等过年回家探亲时再补办吧。” “不行。” 孙秀兰着急,“现在离过年还有八九个月呢。” 第一百零三章 你晚上把一身劲用到正地方 陆云澈又说,“妈,结婚时间不是问题,云初同意跟我一起去西北随军。” “啊?” 孙秀兰惊讶,“云初同意随军了?” 陆云澈点头,“是的,我明天早上去石庄接她,我们一起坐火车去部队。” “好啊。” 孙秀兰高兴的拍手,“太好了,这是个好消息,行,那就过年补办婚礼,爸,您没有意见吧?” 陆明远眉峰舒展,“没意见,随军挺好,云澈,你一定努努力,争取一个月就让云初怀上娃娃,一年怀俩。” 陆云澈心想,爷爷刚催完婚,又开始催生了。 “云澈,你没听见啊?爷爷跟你说话呢。” 孙秀兰提醒。 “好。” 陆云澈只说一个字,就没有下文了。 陆明远提醒他,“你小子别敷衍我,晚上把一身劲用到正地方,小家不安,何以安天下?你就当上司令,也不是成功。” “只有婚姻才能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让你明白什么是责任感和担当,二十六岁了,还是一条光棍……” 他这些话,本来准备昨天晚上说的,但是云澈昨天没回家,就挪今天来了。 却被陆云澈沉声打断,“爸、妈,爷爷,我回楼上收拾东西。” 他听不下去了,爷爷说的都是虎狼之词。 一条光棍? 陆云澈浑身不舒服,登登登的上楼了。 “这孩子,刚说点正事就跑了,我还没说完呢。” 陆明远看着他的背影发牢骚。 孙秀兰听的脸都红了,她发现自从云澈登记,公公说话越来越露骨了。 …… 陆云澈回楼上就进浴室冲澡,将阀门调到冷水区。 水流直下。 看着腰间某处,血液加速、心跳加速。 陆云澈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敏感了。 刚才只是听爷爷说了几句话,脑海里就产生画面。 感觉身体涌动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冲动。 呼! 都怪爷爷为老不尊。 陆云澈冲完凉水澡后才恢复正常,离开浴室。 他换上干净的背心裤衩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从行李下面拿出一本书。 看书。 困了,熄灯,摒弃心中一切杂念,睡觉。 …… 一夜无话。 当远处的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窗外传来一声晨起鸟儿清脆的鸣叫声。 陆云澈起床了。 他去洗手间洗漱后,拎着昨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袋下楼。 陆云澈把行李袋放在门口,就走去厨房找些饭菜随便吃一口。 这时。 他看见爷爷卧室房门开着一条缝隙,里面传出声音。 “云澈,你来我房间一趟。” “好。” 陆云澈脚下一拐,推开房门看见爷爷躺在床上。 “爷爷,找我有事吗?” 陆明远点了点头,“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找地方坐下。” “好。” 陆云澈看了看,坐在床边,正好迎着窗外的朝阳,幽深凤眸多了几分璀璨。 “孩子,因为你这些年不动婚,看见女人离的八丈远,我一直担心你的是不是有问题?说实话,有吗?” 陆云澈坦言,“爷爷,我没问题。” 陆明远笑了,眼里还有几分惺忪睡意。 “好,我信你,那你就是之前没遇到让你动心的女人,这回终于结婚了,我打心眼为你高兴。” 他说着从手边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方格手绢包着的东西,塞到陆云澈的手里。 “这个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等你和云初洞房的时候再拿出来看,增加了解。” 陆明远深邃眸子里流动着温暖的光芒。 新婚礼物? 陆云澈手指捻了捻,觉得手绢里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小本子。 “爷爷,这是什么?” 他想打开看看。 陆明远伸手按住,“云澈,你现在别打开,去没人的地方再看,不要误会我是老不正经,这是必要的婚前启蒙,担心你不开窍,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千万别让任何人看见,也别告诉你爸,你妈。” 他千叮咛、万嘱咐。 陆云澈听的懵懂。 婚前启蒙? 这有什么好启蒙的? 他什么不懂? 陆明远总算完成一件心事,摆了摆手。 “好了,你去吃饭吧,吃完赶紧去石庄,别耽误事。” “好。” 陆云澈被爷爷撵出来后去厨房找个馒头,简单就着咸菜吃了。 他没跟爸妈说,直接拎着行李袋走出家门,坐在吉普车里,从裤兜里拿出爷爷刚才给的用手绢包着的新婚礼物。 陆云澈很好奇,因为爷爷说的话都太奇怪了。 他拆开手绢,里面是一本老旧的画册,像小人书那般大小。 陆云澈打开一看。 腾! 俊脸红了。 竟然是春宫图! 陆云澈往后翻了几页,各种姿势都有。 俊脸更红了。 他用手绢重新包好,放在裤兜口袋里,脑子有三秒的空白。 爷爷给他这个干什么?想抱孙子,想疯了吧? 陆云澈摇下车窗,深呼一口气,赶走脑海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小人,启动引擎,一脚油门驶离家门。 …… 陆云澈六点从家里出发,一路畅通无阻。 不到七点半就来到了石庄宋云初家。 当陆云澈抬手“当当当”敲门的时候,宋云初正在厨房热饺子呢。 她听见敲门声,过来开门。 门开了。 当宋云初看见身材高高大大的陆云澈挡住阳光,眸色幽深的出现在眼前,身上还裹挟着晨光的清新气息。 她惊愕的张着小嘴。 “你、你……?” 陆云澈轻启薄唇,“怎么了?” 宋云初不自然的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 “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她头发还没梳呢,每次见他都这么狼狈。 “进来吧。” 宋云初把门口让出来了。 “好。” 陆云澈向前一步,回手关上房门。 “你坐吧。”宋云初给他倒了一杯水。 宋秀峰听见声音从房间走出来了,喜笑颜开的跟陆云澈打招呼。 “云澈来了?” 陆云澈回礼,“是的,爷爷,我来了。” 宋秀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太好了,我一看见你就有精神,云初昨天晚上包的饺子,正在炉子上热着呢,你也吃点。” “前天你和云初登记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晚上应该留你吃饭,但是云初怕我挨累,就让你回家了,挺不好意思的。” 他委婉的表达歉意。 第一百零四章 药酒,大补 陆云澈说,“爷爷,本来那天晚上我回部队也有事,没时间留下吃饭。” 宋秀峰心生欣慰。 行。 这个孩子不错,说话有水平,考虑周到,几句话化解他的心结。 宋秀峰又说,“那天真把你折腾坏了,来回跑了好几趟。” 陆云澈嘴角轻勾。 “没关系,爷爷,我也听说云初爸爸家的变故,您要想开些,有句古话是难得糊涂,不用太较真,我们要顺势而行,不能逆流而上。” “我和云初登记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妥善安置,不会让您老无所依,老无所养。” 宋云初坐在厨房的小板凳听他们说话呢。 她暗暗点头。 不错。 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这句话应该是爷爷最想听的。 …… 宋秀峰苍老眸子里浮现出一丝亮光,好像乌云间隙里探出的一抹暖阳。 “云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昨天云初也劝我了,说了很多贴心的话,但我眼里她还是孩子,思想不成熟,有些任性,我还有些不放心她呢。” 哦~ 宋云初这才明白,原来爷爷心里一直拿她当孩子看待,说话没有重量。 她竖着耳朵听。 陆云澈只说了五个字。 “爷爷,您放心。”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只有爷爷的说话声。 呼! 宋云初闪眸。 陆云澈真是一句废话没有啊。 …… 餐桌上。 宋云初吃饺子,一句话没说,就听爷爷跟陆云澈聊天了。 谈天说地讲人生。 宋云初这才知道爷爷原来这么健谈。 以前爷爷不爱说话只是嫌她幼稚,不愿意说。 同时宋云初也知道陆云澈这个男人确实不爱说话。 爷爷说的热火朝天,他只是倾听。 偶尔点头。 但很神奇的是,局面一直没冷场。 氛围和谐。 加上餐桌上三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一盘卤味浓郁的鸭货。 客厅的整体氛围看着还是很温馨的。 …… 但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离别的氛围总是充满悲伤。 宋家短暂热闹过后。 陆云澈和宋云初终于要离开了。 宋秀峰一直把他们送出胡同口,亲眼看着上了吉普车。 他这才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瓶药酒,穿过车窗递到宋云初手里。 “孩子,你的脚踝还没好利索,把药酒带着,再涂几次。” 宋云初没接,“爷爷,您自己留着用吧,我的脚没有问题了。” 空间还有灵泉水呢。 宋秀峰坚持把药酒塞到她的手里。 “云初,拿着,家里还有一瓶呢,药酒不仅可以外涂,还可以喝,都是名贵药材,精心配置。” “大补,就是一次不能喝多,多了流鼻血,一次就一两,记住了。” 他嘱咐。 唔? 爷爷话外音,宋云初听出来了。 “好,有需要我喝点,药酒内服还能活血化瘀哈。” 她担心陆云澈多想,就故意往自己身上扯。 男人最不爱听别人说他那方面不行。 此乃大忌。 何况骄傲的陆云澈乎? 宋云初接过药酒,“爷爷,您在家里一定注意身体,没事就跟老哥们遛弯逛公园,到地方就给您打电话,找时间回来看您。” 她心想还是快点走吧,担心爷爷再说额外的话。 挺尴尬的。 宋秀峰笑呵呵的把手背在身后。 “好,祝你们一路顺风,云澈,你开车注意安全。” 孙女冰雪聪明,肯定听懂了,这瓶药酒,连绝嗣的毛病都能治好,小毛病更是不在话下。 “知道了。” 陆云澈踩下油门缓缓离开百花胡同…… “爷爷,再见!” 宋云初探出车窗跟爷爷挥手告别。 眼见着大树下面的几个老头老太太又一脸八卦的向爷爷走去。 爷爷有这些街坊邻居,肯定不会寂寞的。 宋云初重新坐好,看看药酒,最后抱在怀里。 玻璃瓶的。 她怕碎了,下车再放帆布兜里吧。 宋云初看了一眼后座,随口问道。 “哎?怎么没看见你的警卫员小张呢?” 陆云澈眉峰淡不可见的轻蹙。 “你们认识吗?” “嗯。” 宋云初点头,“跟他说过几句话,他叫张德海吧?” “对。” 陆云澈说,“小张回老家了。” 宋云初又问,“回老家了?他不跟你去西北吗?” 陆云澈挑眉,“你很关心他吗?” 宋云初听着话音不对,“不是,随便问问,对了,你调去的地方是西北哪个地方?” 她现在还不知道目的地呢? 陆云澈薄唇轻启,“商岭。” 唔? 商岭? 宋云初忽然想到一本很有名的百万字长篇小说,还获过什么文学奖的。 描写的就是七零年代大西北商岭地区普通百姓的劳动与爱情、挫折与追求、痛苦与欢乐、日常生活与社会冲突。 这本书后来还被改编成电视剧,引起不小的轰动。 宋云初也看过这部电视剧,描写的商岭生活那叫一个苦。 有几个片段。 上级领导下基层视察了,农户家里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衣不蔽体的躺在炕上盖着一条破被子。 农民家里没有粮食,饿了就吃观音土,玉米芯子磨成粉做的馍馍都是难得得美味。 像以前听说饿的吃野菜,啃树皮都是好的,至少山上还有野菜,有树皮啊。 水土流失。 都是黄沙。 现在是六零年代,恐怕还不如书里描写的七零年代生活呢。 宋云初有些出神。 陆云澈看了后视镜一眼,怎么听见商岭就不说话了? 是不是被吓到了? 陆云澈试探的问,“你后悔了吗?” 啊? 宋云初回神,“后悔什么?” 陆云澈提醒,“随军。” “呵呵。” 宋云初笑了,“你怎么看出我后悔了?” 她的笑容如玫瑰初绽,眸光潋滟。 陆云澈眸色暗了三分,没说话,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嗯? 他怎么不说话了? 宋云初做了一个鬼脸,也不说话了。 十五分钟后到达石庄火车站。 陆云澈把吉普车停在火车站外的空地上,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拎着行李袋。 在进火车站之前。 陆云澈再次问宋云初,“你没后悔吧?现在还来的及。” 第一百零五章 火车上的情敌 “哎呀。” 宋云初拧着眉心。 “你属司马懿的吗?疑心这么重?有什么好后悔的?别人能住在西北,我不能住啊?对了,车子就放在这里吗?” 她不放心吉普车。 陆云澈解释,“会有人把它开回部队的,你不用担心,走吧。” 他想向候车大厅走去。 陆云澈担心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真受得了西北的风沙吗? 如果刚到大西北的土地就闹着回家,那可够麻烦的。 …… 候车室。 宋云初坐在长椅上看着行李,陆云澈去窗口排队买票。 她有一个发现。 陆云澈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虽然宋云初自认长的也很漂亮。 无论身材还是气质,都很出色。 但不论什么时代,漂亮的男性似乎总比漂亮的女性更吸引人的眼球。 何况陆云澈还穿着一套耀眼的军装。 红色的五角星和领章就是一面鲜艳夺目的旗帜。 让人一眼难忘。 一件白色连衣裙的宋云初彻底沦落成他身边绿叶。 …… 但是。 陆云澈买票回来的时候,宋云初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 当然。 感觉就是感觉而已。 她实在看不穿陆云澈的心思,一双幽深凤眸好像古井幽潭一般,高深莫测。 …… 半小时后上车。 因为石庄是小站,所以乘客并不多。 宋云初走在车厢里,好像知道陆云澈买完票后为什么不开心了。 原来这列火车上坐满了乘客,因为不是始发站,没有座位票,都是站票。 只能在等着中途有人下车,才有可能找到座位。 宋云初心情也有些失落,如果他们在京城坐火车就不会出现这个情况了。 但陆云澈还是想办法给她找到临时“座位。” 他把捆扎立正的豆腐块行李放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的空地上。 “你坐吧。” 宋云初摇头,“不用了,你拿起来吧,行李放在地上会弄脏的。” 陆云澈眉峰锁起,“爷爷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哦。” 宋云初乖乖坐下了。 因为爷爷送她出来的时候说了,让她听陆云澈的话。 宋云初郁闷的发现爷爷越来越不相信她了。 陆云澈站在车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物。 宋云初坐着的视线有些局限,只能看见他的大长腿。 “你也坐一会儿吧,路程还很远呢。” “不用。” 陆云澈拒绝了。 哼! 不坐拉倒。 宋云初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本书,还是家里那本艳阳天。 陆云澈瞄了一眼继续看向窗外…… 他知道火车下一站是柳庄,县级城市。 城市规模跟石庄差不多,应该有乘客下车。 陆云澈有座没座的无所谓,他不能让宋云初挨累受苦。 她从小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但也没吃过苦。 就看宋云初这张白生生的小脸,嫩的一碰都能戳破。 陆云澈想给她找个座位。 他偶尔抬头看向对面车厢,意外发现一个身穿军装,头戴五角星帽的女军人向这边走来。 她一边走,还一边左顾右盼的好像寻找什么…… 陆云澈觉得有些眼熟,随着女兵的走近,影像越来越清晰。 幽深瞳孔一下紧缩。 他认出来了。 这个女兵就是给他写了十九封情书的柳小林。 她不在京城,怎么也在这趟火车上呢? 陆云澈眸色一暗,想到一种可能。 他对宋云初说。 “我去趟厕所,很快就回来,你别乱走。” “好啊。” 宋云初点头答应。 …… 火车虽然客满,但是过道人并不多。 陆云澈过去一把扣住柳小林肩膀,往前面车厢的连接处走去。 “跟我来。” “哎呀,你捏疼我了!” 柳小林小声叫着,面带痛苦。 “忍着!” 陆云澈一把将她推到车窗旁边,眼神席卷着怒火。 “说,你怎么在这趟火车上?” 哪都能看见她? 阴魂不散! 柳小林揉着泛着酸痛的肩膀,眼神闪烁。 “我去西北探亲,陆团,你怎么也在这儿呢?” 她明知故问。 “我为什么在这儿,你会不知道吗?” 陆云澈幽深凤眸闪过一抹厌恶。 “少跟我装糊涂!我在政委那里放你一马了,怎么还死性不改?你在下一站下车。” 他的声音暗沉有力。 但是,柳小林就喜欢这样的陆云澈。 越强势,越喜欢。 她解释。 “陆云……” 但被陆云澈语气冷硬的打断。 “不许叫我的名字。” 柳小林眼睛闪着泪花,委屈巴巴的说 “陆团,我没装糊涂,真不知道你去哪?我也没撒谎,真去西北探亲,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不下车。” 她的眼泪在眼圈里晃啊晃,眼看就要掉出来了。 “憋回去!” 陆云澈一声低吼,“敢哭,我把你从车窗扔出去!” 充满冰冷与燃烧的怒意的眼神,顿时把柳小林眼泪吓回去了。 陆云澈又问,“你在西北有亲戚吗?” “有!有!” 柳小林连连点头,“有,我二叔是西北驻军的师长,陆团,你到底去哪啊?” 陆云澈还没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云澈,这个女军人是谁啊?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陆云澈猛的回头,看见宋云初面带微笑的站在身后。 他隐隐头疼。 她怎么过来了呢? 不是不让她乱走吗? 陆云澈转身挡住她的视线,低声提醒。 “行李,不管了?” 宋云初也小声的说,“我觉得还是人比较重要,行李丢了可以再买。” 她话里有话。 刚才陆云澈走后,她就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前面五步之外就有厕所,陆云澈为什么舍近求远,去那头车厢呢? 他是不是撒谎? 宋云初站起来往陆云澈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该说不说,陆云澈身高是优点,也是缺点。 目标特别明显,在哪站着,都是鹤立鸡群。 宋云初看见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军人。 两个人在车厢另外一头,不知道说什么呢? 陆云澈撒谎就是为了见那个女军人吗? 她是谁? 宋云初可不想被当做傻子蒙在鼓里,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遛遛。 她过去了。 正好听见女军人问陆云澈去哪? 宋云初接上话茬。 同时,她也嗅到女军人散发的绿茶味道,看着陆云澈的眼睛有迷恋和爱慕。 宋云初警铃大作。 不好。 这个女军人——是情敌。 第一百零六章 蜻蜓点水的一吻 陆云澈介绍,“她是我部队的战友柳小林,正好遇到聊了几句,走吧,车上人杂,回去看行李。” 他一把搂住宋云初肩膀往回走。 宋云初虽然不想走想跟柳小林谈几句,但是身不由己。 他的手臂孔武有力。 柳小林紧紧盯着陆云澈放在宋云初肩膀的手,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 …… 陆云澈主动与宋云初肢体接触是想让柳小林知难而退。 谁知。 柳小林不仅不退还跟过来了,走到他们放行李的地方,惊讶的问。 “哎呀,你们怎么在这儿呢?没有座位吗?” 宋云初从她的话里听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们高风亮节,把座位让给更需要的人了,怎么你有座位啊?” 言外之意,你不高尚。 宋云初刚才回来的路上在书里搜了一圈,只搜到一句有用的信息。 柳小林在陆云澈牺牲后终身未嫁,孤独终老,她是京城文工团的独唱演员。 柳小林笑吟吟的解释,“妹妹,那是因为我没遇到需要的人,陆团长,要不你去我那里坐吧?我和妹妹在这里。” 她心疼陆云澈。 宋云初听了火冒三丈,这个女人不仅绿茶,还白莲! 装什么好人! 陆云澈还没说话,她一屁股坐在行李上。 “哎?” 柳小林难以置信,“这不是陆团的行李吗?你怎么能坐呢?快起来,你给坐脏了。” 宋云初嘴角轻勾,“为什么不能坐?云澈,你也坐下。” 她抓着陆云澈的手,还挪挪屁股,留出一半位置给他。 柳小林杏眼圆睁,“陆团,你这都不生气吗?” 她知道陆云澈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他为什么生气呢?” 宋云初拽着陆云澈的手,用力,信号强烈。 她不能输! 终于。 陆云澈在柳小林注视下,缓缓坐在宋云初身边,凤眸幽深无波。 只是两条大长腿似乎有些无处安放。 “陆团,你个子那么高,蜷在这里不难受吗?我那有座位,何必这么委屈自己?” 柳小林看着心疼。 宋云初冷声道,“柳小林,你的同情心似乎过于泛滥了吧?没看见陆云澈不愿意搭理你吗?自作多情。” 她又往陆云澈身上一靠。 柳小林本来觉得他们坐在一起这一幕就辣眼睛,又听见她的讥讽。 自做多情? 柳小林终是没有控制住情绪,怒道。 “宋云初!我没跟你说话!” 怎么哪都有她呢? 宋云初笑容讥诮,“呦呵,说的好像我愿意跟你说话似的。” 她转头,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陆云澈的脸颊。 宋云初故意的。 你不是看不得他们坐在一起吗? 气死你! 陆云澈只觉得好像一片羽毛在脸颊轻盈掠过,还带着蜜糖的甜香。 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柳小林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不要脸!” 她的低吼声隐约夹杂着后槽牙的嘶磨声。 陆云澈是她的男神!就在眼前被另外一个女人亲了! “你骂谁不要脸?” 宋云初前一秒还小鸟依人,下一秒就犹如罗刹附体,眸如利凖。 她站起来,看似吵架。 实际呢? 宋云初直接甩出一巴掌,正好抽在柳小林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毫无防备。 柳小林只觉脸上掀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她捂着脸,眼神震惊。 “你、竟敢打我?” 宋云初挑衅的抬着下巴,“打你不对吗?是你先骂我的,我怎么不要脸了?别忘了,你是军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国家形象,说话要负责任。” 她一句话就将柳小林气的紧握双拳,想要扇回去的念头瞬间消失。 这个贱人真会扣大帽子! 柳小林不甘示弱的反驳,“那你呢?你跟军人在火车上拉拉扯扯,还亲他!可曾考虑过陆团长的形象?” 宋云初笑的风轻云淡,“你管的真宽,他是我男人,愿意怎么亲就怎么亲,你是海边长大的吗?” 柳小林鼻子溢出一声冷哼,“不过是一个包办婚姻而已,还当真了?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哈哈。” 宋云初笑靥如花,“你的信息库该更新了,我们已经登记了,我是随军的,军属,明白吗?” 她要彰显地位,让小三知难而退。 柳小林瞠目结舌,“陆团,你们……?” 宋云初又抢着说。 “你不用怀疑,就是真的,知道你刚才行为是什么吗?纠缠有夫之妇。” 她根本不给陆云澈说话的机会。 柳小林气急败坏,“我就是关心战友,你少含血喷人!” 为什么陆云澈这么纵容她?! 三番五次的抢话! 他也不生气! 宋云初眼神睥睨,“关心战友?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插足别人家庭,还有理了是吗?” 柳小林情绪激动,“你胡说!我没有插足…… 但是话说一半,她就看见有乘客过来了。 注意影响。 柳小林一下深呼吸,控制着情绪说。 “行,既然好心被你们当成驴肝肺,那我走了。” 她转头离开……看不见的角度,眼睛喷射嫉妒与不甘! 宋云初对她的背影说,“切!真好笑,还真有人拿着驴肝肺当好心,当谁是傻子吗?” 陆云澈看似表情平静,墨眸无波,实则暗流翻滚。 有两个意外。 第一个,他没想到宋云初脾气这么火爆,竟然给了柳小林一耳光。 第二个,她怎么知道柳小林喜欢他呢? 从哪看出来的? “我……” 陆云澈站起来刚说一个字。 宋云初就一屁股坐下了,把书拿起来,挡住脸。 “别误会,我刚才是为了气她,才亲你脸的。”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也是她的初吻。 宋云初也有些难为情,气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她却偏偏选择这一种。 陆云澈居高临下,看见如玉脸颊因为娇羞染上胭脂一般瑰丽的色泽。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先在这坐一会儿,一会儿有下车的,我去找个座位。” 他又要走。 但是。 宋云初已经不相信他了。 “你不会又找借口去找柳小林吧?” 陆云澈解释,“我上厕所时正好看见她也在车上,就过去问问,不是你想的那种。” 这么简单吗? 宋云初把书放下,“你不用找座位了,我觉得最好找两张卧铺。” 她建议。 第一百零七章 我怀孕了 卧铺? 陆云澈眉宇染着阴霾,“我早就问过了,但是小站没有卧铺票。” 他一开始就想买卧铺,没想到不仅没有卧铺,连坐票都没有。 陆云澈又不能返回京城坐火车,耽误时间。 他也想买卧铺? 宋云初惊讶的问,“你问谁了?” 陆云澈说,“火车站售票员。” 哦。 难怪他看着像心情不好似的。 宋云初放下书,“售票员信息不一定准确,万一有退票,或者赶不上火车的,你在这待着,我去试一试。” 她站起来就走。 宋云初要想办法弄张卧铺,不然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干坐着,还不得累成狗? 谁不知道好吃不如饺子,坐着不如倒着? 宋云初长这么大,真没受过这么漫长的舟车劳顿、奔波之苦。 陆云澈却说,“还是我去吧。” “不用,这种事不适合你。” 宋云初对他俏皮的眨眼,向火车后面走去…… 白色连衣裙随着步伐的律动,好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之翼。 陆云澈微微出神,她有办法弄到卧铺票吗? …… 大概十多分钟,宋云初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票得意洋洋的说。 “不试一试,永远不知道运气好不好?卧铺票,一直到兰州终点的,还是软卧哦。” 陆云澈眉峰锁紧,“你怎么买到的?” 宋云初一本正经的解释。 “知道你为什么在石庄火车站买不到有座位的票吗?那是因为有的列车不预留座票。” “坐票基本都留在始发站,就是京城,中间站上车的人要自己找座位,特别是卧铺票,小站不预留,只有始发站和大站才能买到卧铺票。” 陆云澈眸色幽深,“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宋云初说,“我听列车员说的,刚才先去卧铺车厢看了看,发现有空的,我就问列车员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卖呢?她就这么说的。” “这么回事啊。” 陆云澈这才明白,“但是小站不是不卖卧铺票吗?你怎么买到的?” 宋云初歪着头看他,眼睛泛着光芒。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我找理由,说我怀孕了,不能长时间久坐,想买一张卧铺票。” “列车员就让我找列车长问一问,我就去了,列车长悲天悯人,卖给我一张卧铺票,这就是兵不厌诈,有规则就要合理利用。” 她笑容狡黠。 怀孕? 陆云澈表情管理差点失败,咬牙稳住了。 这也可以? 她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但宋云初随后又遗憾的说,“只是有点可惜。” 陆云澈拧眉,“可惜什么?” 宋云初悻悻的撇嘴,“只有一张卧铺票。” 如果有两张卧铺票就好了。 陆云澈松了口气。 “一张票够了,只要你能躺着休息就行,我没事。” “不行。” 宋云初认真的说,“虽然只有一张床,但是我们可以轮班休息,走吧,总比窝在这里强。” 她拿起行李袋。 陆云澈问她,“你买票花了多少钱?” 宋云初眼里有笑意,“怎么?你还要给我钱啊?” 陆云澈解释,“你身上的钱不够花,我可以给你。” “够花,我有钱,爷爷给的,走吧。” 宋云初先走了。 陆云澈拿着行李跟在身后。 …… “581,这里了。” 宋云初按照票上的车厢号找到卧铺包厢。 推门一看,狭小空间放着四张卧铺。 她皱眉,四个卧铺上怎么都有人呢? 宋云初再次确认厢号,没错,就是这个518。 所以肯定有一个乘客不是这个包厢,来蹭床的。 宋云初找到自己的位置,是右边下铺。 只见躺着一个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身上穿着皱皱巴巴的蓝色褂子。 地上还放着一双看不出颜色的懒汉鞋,味道浓郁。 宋云初想到一个网络名词——抠脚大汉。 他躺着睡觉呢。 鼾声如雷。 宋云初走到近前,“同志,麻烦让个位置。” 一个月没洗头发,头发赛钢针的抠脚大汉睡觉被打扰,心情还不太好。 他斜着眼睛看着宋云初。 “我为什么给你让位置?凭你长的好看啊?” 宋云初不卑不亢,“因为这是我买的卧铺,就是丑八怪,你该让也得让。” 抠脚大汉动了动身体,从四仰八叉变成侧躺。 “我上车这个位置就空着呢,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 他不想走。 宋云初不耐烦了,“它空着是因为它的主人还没上来,不代表就是你的位置,现在我来了,你就得起来让地方,快点,别逼我发火。” 抠脚大汉腾的坐起来了,“哎!你这小妞脾气还挺……” “怎么回事?” 被挡在外面的陆云澈听到这里,往前迈了一步。 嗯? 前一秒还很嚣张的抠脚大汉一看见宋云初身后站着一个冷面军王,不仅身材高大,眸光幽深犀利。 他的眼神顿时变的清澈。 “小姐,你有票吗?能让我看看吗?” 说话也规矩很多。 “看吧。” 宋云初把票放在他眼前。 抠脚大汉只是象征性看了一眼就急忙点头说。 “没错,没错,小姐,是我走错包厢了,马上还你。” 他麻溜起床,趿拉着鞋,好像一条鲶鱼似的从门边溜出包厢。 哼! 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看见陆云澈骨头马上就软了。 宋云初回头一笑。 “进来吧。” “好。” 陆云澈走进包厢。 另外三个卧铺上的乘客看见包厢里突然进来一个高大英俊的军官。 他们都齐刷刷的坐起来,一眨不眨的看着陆云澈。 眼神惊艳。 第一次看见这么帅的军人,不对,是军官。 军装是四个兜的。 这大高个。 莫不是天神下凡? 虽然这个女孩也很漂亮,但男人长成这样的可是少之又少。 宋云初说,“你把行李放下吧,我去找乘务员换换床单被褥,先别坐。” 她虽然没洁癖,但也受不了她的卧铺刚被一个不修边幅的抠脚大汉睡过。 “好。” 陆云澈把行李放下。 宋云初走出包厢去找乘务员。 包厢里要爆炸了。 三个卧铺的乘客都是男人,本来都是互不打扰各自看书的。 但是在看见陆云澈这一刻,他们总算找到共同语言了。 第一百零八章 好汉无好妻,丑汉娶花枝 “军人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 “……” “军人同志,刚才那个女孩是你妹妹吧?” “……” “军人同志,你的目的地是哪?” “……” “军人同志,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们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来占便宜的呢?呼噜山响的。” “……” “还得是军人,你一现身就把他吓跑了,这个男人一点儿也不讲究卫生。” “……” “军人同志,你的力气大,把窗户开大一点吧?放放空气,窗户有点锈住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但是陆云澈一句话没说。 因为有的问题涉及军事机密,不能说,后面的几个问题也没必要回答。 陆云澈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把车窗开到最大。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极速掠过的田野。 车厢一阵喧哗过后。 他们很快发现这个英武帅气的军人不爱说话。 先面面相觑,又彼此心照不宣,军人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包厢又恢复之前的安静,他们躺下,继续看书。 …… 宋云初很快找来乘务员换上干净的床单,干净的被褥,干净的枕套。 “小姐姐,谢谢你。” 她的心情好多了。 “不用谢。” 乘务员拿着换下来的床单被罩走了,关门离开时同样惊艳的看了陆云澈一眼。 …… 宋云初坐下了,“总算干净了,你也坐吧,路途遥远啊。” 陆云澈坐在靠窗的位置。 对面卧铺的乘客一个四十多岁的梳着中分头的中年男人。 穿一件蓝色的确良半袖衬衫,黑色裤子,戴着眼镜,铺下一双皮鞋,看气质打扮像领导干部。 他看见宋云初忙完了,放下手里的书搭讪道。 “姑娘,你们去哪啊?” 宋云初笑着说,“终点站。” “哎呀,原来你们也是终点站啊?真巧……” 中年男人话没说完。 “你不是累了吗?” 被陆云澈说话打断,“躺下休息吧?” 他拿着枕头放在身后,又把白色被子抖开。 唔? 宋云初看了一眼枕头位置,有些犹豫。 这是让她躺在身后吗? 但是光线有些暗,都被陆云澈的后背挡住了。 躺就躺吧。 她先躺一会儿,然后让陆云澈躺一会儿。 宋云初脱下鞋子上床,还没躺好呢。 被子也如影随形的盖在身上。 哎? 五月的天。 盖什么被子? 宋云初刚想一脚踢下去,耳边传来一句低低的提醒。 “听话,盖上。” 宋云初明白了。 她想到新世纪有一句很有梗的霸总流行语。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这句话被陆云澈完美诠释,给她盖被子是因为他觉得不方便。 宋云初身上穿的裙子,对面卧铺是男人,而且整个包厢乘客除了她都是男人。 陆云澈很介意。 呼! 好吧。 看来全天下的男人都差不多,控制欲多少都有点。 盖就盖吧。 幸好不是伏天。 宋云初躺在枕头上,看着他坚毅挺拔的后背,不由想到上次被陆云澈公主抱的时候搂住他腰的瞬间,结实又安全的手感。 她犯了花痴。 不知道衣服里面都是什么样的春光啊? 但是短时间应该看不见。 宋云初冷静过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腰。 “我行李袋里有书,能帮我拿一下吗?” “好。” 陆云澈弯腰把铺下的行李袋拿出来,将最上面的那本小说艳阳天拿出来。 “是这本吗?” 宋云初接过来说,“对,就是这本书,谢谢。” 这么长的旅途,不看书怎么消耗时间? “不客气。” 陆云澈拽上拉链把她的行李袋放回铺下,从自己行李袋里找到一本军事书,放在小餐桌上看。 包厢里一共五个人都在看书,所以包厢很安静,没人说话,只有哗哗翻书的声音。 这种安静状态一直到中午才被打破。 另外三个乘客起床了,开始翻东西吃。 有吃黄瓜蘸大酱的,有啃馒头蘸辣酱,还有吃杠头,咬咸菜疙瘩的。 陆云澈也合上书,回头问她,“我们去餐车吃饭吧?” “好的。” 宋云初掀开被子起床,穿鞋。 对面卧铺的中年男人咽下一口馒头。 “姑娘,你们是兄妹?还是……?” 兄妹? 宋云初微怔,他怎么看出是兄妹的? 她说,“同志,我们不是兄妹,是夫妻。” 中年男人惊讶,“夫妻?你们是两口子啊?” “怎么?我们不像吗?”宋云初越发奇怪。 中年男人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说。 “不太像。” 宋云初眉心微蹙,“哪里不像,能说说吗?” 中年男人实话实说,“你们相处太客气了,夫妻不是这样的,看你们站的,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哎? 他观察还挺仔细。 “哦,师傅同志,你说的正常,我们刚认识,刚结婚,再说他是军人,为人冷峻,性格内敛,不爱说话。” 宋云初大大方方的解释。 “走吧。” 她拎着行李袋先离开了,陆云澈随后跟上,回手关上包厢门。 …… 他们刚走。 包厢里乘客就畅所欲言的聊上了。 宋云初上铺那个吃杠头的老大爷先挑起话题。 “这对夫妻的长相太好了,不是说好汉无好妻,丑汉娶花枝吗?看来也不是那回事啊?” 对面上铺三十多岁,头发茂密的年轻人咔咔咬着黄瓜。 “看来老话说的也不准,什么都有例外,这一对就是金童玉女,天赐良缘。” 下铺的中年男人有不同看法。 “我看见这位英俊的军官脾气不好,冷飕飕的,像冰块,一句话不说,一点表情没有,女孩性格还挺好的。” 上铺大爷说,“这就是性格互补,虽然长相没互补。” “有道理。” 下铺男人点头赞成。 “你们看的太表面了,其实这个女孩脾气也不好,刚才撵占便宜那个男人时,马上就要发火了。” 啃黄瓜的年轻人观察也很仔细。 下铺中年男人对他说,“你这就是鸡蛋里挑骨头,肯定没有老婆吧?” 年轻人黄瓜都忘吃了,“你怎么知道的?” 中年男人一口馒头,一口辣酱。 “因为你挑剔呗,这么挑剔肯定找不到老婆。” 第一百零九章 荟萃酒楼的络腮胡子和黑衣人 大爷赞成,“是啊,小兄弟,好看的女孩都脾气,别说她,就说我老婆,她长的也就比普通人顺眼点,那还天天骂我呢。” 中年男人笑的嘴都闭上了。 “这位老大哥说的实在话,我媳妇要是有对面这个女孩一半好看,别说有脾气。” “就是天天骂我,都像吃了蜜糖似的,我天天给她洗脚,倒洗脚水都心甘情愿。” “哈哈。” 上铺大爷嘴里的杠头吃的比每天都香。 “你看见好看女人就迈不动步了,不过,你要小心点,女孩的军官丈夫脾气不好,你要是敢对女孩起歪心思,他一拳能给你怼窗外去。” 他开着善意的玩笑。 “唉!” 中年男人叹气,“我哪敢,就是打个比方,再说想看也看不见啊,军官一直挡着他媳妇呢,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 他们三个人在包厢聊的开心,陆云澈和宋云初这小两口在餐车小饭桌吃饭呢。 她把空间里放储存的鱼罐头,麻花,烧鸡还有茶叶蛋,借行李袋用意念顺出来,一一放在小餐桌上。 都摆满了。 陆云澈凤眸微闪,“你从家里带来这么多食物呢?” 宋云初点头。 “是啊,路途这么长,如果不吃好,怎么行?你是男人需要能量大,多吃些。” 她拿了一根麻花咬着吃,扭头看着窗外。 上午一直躺在陆云澈身后,憋坏了,总算可以出来透透气。 铁路沿途一片绿油油的田野,野花如繁星点点。 风景如画。 有一种未经开发的原始美感。 陆云澈奇怪,刚才碰她行李袋时,没什么重量。 估计就是一些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但是眼前这些食物加一起也有四、五斤吧? 跟手感重量不符。 宋云初偶然回头看见陆云澈一动没动,什么也没吃。 “哎呀,你不用客气,这些东西不吃,该坏了,鱼罐头可以先不吃,你吃鸡吧。” 说完,小脸腾的红了。 唉! 汉字搭配不好就成笑话了。 “嗯哈,吃鸡,吃鸡。” 宋云初为了掩饰重新说了一遍,还把烧鸡往他面前推了推。 “好。” 陆云澈拽了一条鸡腿给宋云初。 “给。” “好,谢谢。” 宋云初接过去,咬了一大口。 “嗯,烧鸡味道不错,你也吃吧。” …… 宋云初吃完麻花拎着行李袋站起来说。 “我去卫生间换件衣服,你慢慢吃,一会儿就回来。” 换衣服? 陆云澈说,“我陪你去吧?” “不用,火车上没有危险。” 宋云初走了,她想把裙子换了,太不方便。 休息时还要盖被子,干脆换长衣长裤吧。 宋云初走进厕所,把门锁仔细划上,进入空间,去仓储中心找衣服。 她找到一套黑色列宁装,看颜色应该是胡丽华的衣服。 宋菲菲的衣服都是浅色系的。了,幸好都是新的。 不然穿小三的衣服,容易烂裤裆。 宋云初穿上列宁装后,没有镜子都能感觉不合体。 衣服有点逛荡。 她更加确定这就是胡小三的衣服,胡丽华比她胖。 长短还凑和。 虽然宋云初身高一米六二,胡丽华比她矮一些。 但是原版衣服,长短没做修改。 她觉得还行。 宋云初衣服有了,继续找鞋,不能穿高跟鞋了。 因为下火车后,估计要走很多路。 宋云初找到一双女式白球鞋,还是外国牌子。 感觉不错。 她换好鞋,拿下玉簪,梳梳头发,凭手感把头发盘成清新露额的丸子头。 差不多了。 出去吧。 宋云初推开厕所门,发现陆云澈站在对面的车窗处抽烟呢。 他看见宋云初,那双本就幽深的瞳孔被烟雾缭绕,越发情绪不明。 “哎?你怎么在这儿呢?” 宋云初走出厕所惊讶的问。 这时。 一个男人进入厕所。 陆云澈将烟头扔到窗外,抬腿回到餐桌。 宋云初回来坐在对面,看着餐桌的模样,又问。 “你刚才在外面抽烟,是帮我看门吗?” 陆云澈点头,“还是小心一点好,车上人多眼杂。” 他发现宋云初刚进厕所,外面就站着一个男人。 “你继续吃吧。” 宋云初也没说什么,扭头继续看着窗外。 无边无际的田野和山川在眼前飞速掠过…… 窗外的风将耳边碎发吹起,拍打着她的脸颊。 宋云初眼神迷离,心头凭添一丝愁绪。 唉! 天地广阔无垠,没有一条是她归家的路。 她来六零年代八天了,还是一种漂泊流浪的状态。 从京城到石庄。 结婚证还没捂热乎,就开始赶赴大西北。 半路上还遇到一个情敌柳小林。 虽然给她一巴掌,估计也扇不灭她的贼心。 宋云初猜测陆云澈肯定知道她的存在。 但在火车上不太方便问详情,所幸撞破后,他的态度并没有偏向柳小林。 陆云澈看着她看着窗外的眼神,眉峰微锁。 枫杨说的没错,这个女孩眉眼间确实有些忧郁,不知道想什么呢? …… 宋云初等着陆云澈吃完午饭,就一起返回包厢了。 “你躺会儿吧?我想坐一会儿,” 她找了一个借口。 “好吧。” 陆云澈躺下看着宋云初纤细腰身近在咫尺,淡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 爷爷“小黄册子”里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 血液上行。 某处有些异样。 陆云澈躺十分钟就坐起来了。 “你躺着吧。” 他感觉像上刑。 啊? 宋云初惊讶,“你怎么就躺了这么一会儿?” “可以了。” 陆云澈眼神幽深莫名。 “你不躺,我躺。” 宋云初又躺下了,总不能让床闲着吧。 好不容易淘来的。 这回。 宋云初把枕头放到另外一头,脚放在陆云澈后背处。 光线明亮多了。 陆云澈没继续给宋云初盖被子,看来还是裙子的原因。 * 石庄百花胡同,阴阳大树前面的空地上。 荟萃大酒楼的络腮胡子和黑衣人逢人就打听。 “请问认识一个白胡子老头和漂亮女孩吗?他们应该是祖孙俩。” “哎,你们是谁啊?打听他们干什么?” 坐在大树下青石上的,带着礼帽的李大爷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们。 第一百一十章 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女孩! 络腮胡子一脸愁容的解释,“大哥,我是正经人,他是我儿子,有一天,他在附近看见这个女孩,一眼就相中了。” “回家茶不思饭不想的,睡不好觉,整天闹着非她不娶,我一看也不是办法,就出来打听打听是谁家的女孩?” “别的信息不知道,就知道她有一个白头发的爷爷,您知道这女孩的家在哪吗?” 他满嘴谎言,但很有逻辑,听着也很合理。 但是李大爷没轻易相信。 “哦,原来你儿子相中她了,但你们看着也不像父子啊?长的不像。” 一个国字脸,长着络腮胡子,一个瘦脸,一点胡子也没有。 络腮胡子解释,“我这孩子长的随妈,大哥,您是不是认识这祖孙俩?” 李大爷点头,“认识,但是人家姑娘都结婚了,你们就别惦记了。” 白头发老头、漂亮女孩、祖孙俩的三个特征非常明显。 他们找的就是老宋头和他孙女宋云初。 “啊?” 络腮胡子惊讶,“她结婚了?对象是谁啊?” “你管人家对象是谁干什么?反正已经结婚了。” 李大爷把烟袋锅咬在嘴里,吧嗒吧嗒抽烟。 他不想说。 宋秀峰是他的好朋友,不能泄露他的信息。 李大爷以为这对父子听见宋云初结婚的消息后会离开。 谁知,络腮胡子突然抬手,“啪!”的一下。 他给黑衣人一个大脖溜子,怒骂。 “你这个笨蛋,连女孩都追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的话外音,只有黑衣人能听懂,不敢怒,也不敢言。 那天在胡同里,他脑袋莫名其妙挨了一棒子,晕倒了,苏醒回去复命,就挨了老板一顿臭骂。 黑衣人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着急? 这两天,老板跟他一直在附近转悠,只为了打听女孩消息。 这期间。 老板只要生气就给他一脖溜子,黑衣人都习惯了。 今天这一巴掌比每天都用力。 黑衣人本来脑瓜子就嗡嗡的,这一下更难受了。 他闭着眼睛。 李大爷上当了。 “哎,你怎么打孩子呢?他追不到不是很正常吗?云初丈夫是军人,长的一表人才,还是团长,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儿子这条件根本比不了。” 军人? 还是团长? 络腮胡子得到有用的信息,但是还不够。 他故意装做不以为然,“在这方面,我儿子确实比不了,不是军人。” 李大爷被他的态度刺激到,激动的说。 “不是这方面,你哪方面都比不了,男方三代从军,京城陆家,说出来吓你一个跟头!” “再说,就是没有陆云澈,你儿子也没戏,我孙子都比你儿子强,云初长的这么好看,还能轮到外地人?” “好,大哥,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死心了,走吧。” 络腮胡子领着黑衣人走了,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低声吩咐。 “阿三,你将功补过,根据刚才得到的信息,马上调查女孩身份,如果再办砸了,就给我滚蛋!”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这个女孩。 “是!是!” 黑衣人连连点头,“老板,我一定完成任务。” * 从京城到兰州的火车上。 夜深了。 另外三个乘客已经进入了梦乡。 宋云初侧身睡在床里,给陆云澈让出一个位置。 “你也躺一会儿吧,睡不着就眯着。” 陆云澈看了一眼,“不用,你睡吧,我坐着就行,军人习惯熬夜了。” “不行,我就要你躺着。” 宋云初坚持,坐时间长了容易得腰间盘突出。 陆云澈看着她眼里的倔强。 “好吧。” 他躺下了,跟宋云初是一颠一倒的。 再吵两句,会影响别人休息。 …… 宋云初看着他的大长腿在眼前蜷缩着。 真是好委屈啊。 …… 宋云初在这条通往大西北的铁轨上咣当了两天一夜。 终于。 第二天下午三点十分,顺利到达兰州火车站。 宋云初夜里没睡好,第二天吃完中饭就开始犯困,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被陆云澈叫醒了。 “云初,精神精神该下车了。” “啊?到站了啊?” 宋云初扑棱一下坐起来,睡意全无。 …… 火车停稳。 陆云澈没着急下车,他们最后离开的车厢。 可是。 宋云初两只脚刚刚踩到兰州火车站的站台上。 忽然。 “呼!” 一阵裹着黄沙的大风猛地袭来,泛着刺痛的磨砂感像一块木板拍在她的脸上。 这么硬的风沙?! 我靠! 这阵风灌的宋云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想躲避,陆云澈站在她的面前,挡住狂风。 当风渐渐小了。 宋云初这才发现眼睛睁不开了,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仰头看着陆云澈。 “我迷眼睛了。” 话音刚落,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 失明的感觉让宋云初没有安全感,小手紧紧揪着他的军装。 迷眼睛了? 陆云澈皱着眉。 宋云初没看见他的表情,如果看见,十有八九以为陆云澈嫌弃她是个麻烦精。 他放下行李,拿出裤兜里的手绢。 “闭上眼睛,别动。” 陆云澈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扒她眼皮。 但是扒了两次也没扒开,眼皮在指尖滚来滚去的。 陆云澈提醒,“眼睛进沙子了,别紧张,放松点,翻开眼皮把沙子弄出来。” “哦。” 宋云初放松了,感觉到一双粗糙的大手翻她的眼皮。 但是一分钟过去了,眼皮不仅没翻开,反而泪如雨下。 宋云初仰的脖筋都酸了,“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我自己来吧?” 她着急了。 陆云澈也着急,“不行,太紧了,你再放松点。” “我已经很放松了,还怎么放松啊?你快点啊。” 宋云初急的跳脚。 “呵呵。” 宋云初耳边响起一个上了年纪大爷的善意笑声。 “小伙子,这是第一次吧,别着急,姑娘娇嫩着呢?” 哎我去! 宋云初吓一跳,她这才意思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很令人浮想联翩。 小脸腾的就红了。 但陆云澈反而冷静了,终于翻开了她的眼皮,用手绢轻轻擦了擦。 “睁眼睛看看,好点了吗?” 宋云初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还是不太舒服。 她又揉了揉,再重新睁开……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不是禁欲系的吗? 陆云澈的俊脸清晰可见。 “嗯。” 宋云初点点头说,“好点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刚下车就遇到一阵邪风。” 陆云澈解释,“兰州这种风沙天气很常见,所以要你慎重考虑要不要随军。” 宋云初小声吐槽。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刚离开石庄就遇到一个追求者,这要是两地分居,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她想到会有情敌,但是没想到情敌会出现的这么快。 措手不及。 说曹操曹操到。 陆云澈刚要解释就看见柳小林拎着行李袋向他们走来。 一阵心烦。 她怎么又出现了呢? 陆云澈有些后悔给警卫员小张放假了。 可以让警卫员应付一下。 宋云初打的那个嘴巴子这么快就忘了? 看柳小林的状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陆云澈发现他真不了解女人,脑子是什么构造的? 柳小林走到宋云初身后,目光坚定的说。 “陆团,我们目的地相同,一起走吧?” 嗯? 声音这么耳熟呢? 宋云初回头一看竟然是柳小林,眼里浮起一抹诧异。 哎? 这个女孩真是阴魂不散哪,刚才都翻脸了,还要求一起走? 颇有你狂任你狂,清风拂山冈,你横任你横,明月照大江的精神啊。 忍者神龟外加不屈不挠。 柳小林又说,“陆团,我们是多年的战友,那么远的路,你放心让我一人走吗?万一出事,良心过的去吗?” 哎? 宋云初来气了,转身说道。 “你怎么还道德绑架呢?一个人走怎么了?兰州风大还能把你刮走吗?这么娇滴滴,怎么当军人?” 柳小林眼角都没看她,“我没跟你说话,陆团,你同意吗?” 宋云初回头问陆云澈,“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的态度很重要。 陆云澈不置可否,“我先去候车大厅打电话联系部队。” 他说完拎着行李走了。 “陆团!” 柳小林像跟屁虫似的跑了。 宋云初没动地方,看着陆云澈的背影,心里默数“1、2、3、4、5、6……” 数到“10”的时候。 陆云澈终于回头了,发现身后只有柳小林。 他停下脚步,往远处一看,只见宋云初像木头桩子似的还在原地站着呢。 她没动地方,撅嘴生气呢。 陆云澈隐隐头疼,怎么又闹别扭了? 真麻烦。 陆云澈又不能不管,他回去站在宋云初面前,一只手拿着行李和旅行袋,腾出一只手抓着她的手。 “走。” 宋云初还是不动,“我就是不愿意跟她一起走。” 陆云澈解释,“西北山上有狼群出没,女孩一个人走确实不安全,到目的地就分开了。” “好吧。” 宋云初跟他走了,经过柳小林身边时,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柳小林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脸色发白,咬了咬牙,跟上。 …… 陆云澈走进候车大厅,把行李放在长椅上,去售票处借电话机联系西北部队。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柳小林忙不迭的问,“陆团,部队怎么说的?” 陆云澈说,“一小时后,会有一辆军车路过火车站,我们可以搭车去部队。” “太好了。” 柳小林高兴的拍手,“这样我们不用坐长途客运,走那么远的山路了,也不会遇到狼群了。” 她如释重负。 宋云初也很高兴,这样在天黑之前,他们就能到部队了。 陆云澈坐在中间,有意把她们俩隔开。 担心她们在候车大厅打起来,影响不好。 陆云澈问柳小林,“你没有演出任务吗?怎么还有时间串亲戚?” 他总觉得柳小林有意跟着他的,怎么这么巧? 柳小林笑着说,“你不知道,西北本来就是我的家,京城是我工作的地方。” 西北是她的家? 这个信息让陆云澈感觉意外。 他刚要问……肩膀上多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原来宋云初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说。 “我头晕。” 头晕? 陆云澈明白她是故意的,“那你躺会儿吧。” 这时候乘客比较少,旁边有很多地方可以躺着。 “哦。” 宋云初躺下了,但脑袋却枕在陆云澈的大腿上。 关键,脸还对着他的小腹。 宋云初闭着眼睛都感觉到陆景澈瞬间绷紧的腿部肌肉。 柳小林看不下去了,“这是公共场合,陆团是军人,你是军嫂,这么躺着合适吗?” 宋云初反驳,“我躺我自己男人腿上,又没躺别人腿上,怎么不合适了?” 柳小林压低声音说,“因为你影响陆团形象了,公共场合怎么能这么躺着呢?你可以枕在行李上。” 宋云初苦着小脸看着陆云澈。 “我真头晕,行李枕着不舒服。” “好,你愿意就躺着吧。” 陆云澈智只能用意志力强撑,小腹处热浪翻滚。 这个贱人! 柳小林气的脑袋转向一边,不看了! 她没想到陆云澈的婚约对象竟然这么不要脸! 在外面就跟陆云澈拉拉扯扯,投怀送抱。 …… 可是。 宋云初躺着躺着就觉得不太对劲。 他军裤里面好像有东西动呢? 她看了一眼陆云澈腰间。 艾玛! 怪兽! 宋云初急忙坐起来,脸有点发烧。 好像闹过火了。 下一秒。 陆云澈走了,“我去趟厕所。” 大长腿犹如裹着疾风一般。 宋云初讪讪挠头。 怎么回事? 陆云澈不是禁欲系的吗? 怎么这么敏感? 刚才在他腿上躺了……十分钟吧? 唉! 宋云初把行李里的书找到了,看书。 柳小林不甘心的说,“我认识陆团三年了,如果不是因为老辈人订下的婚约,他根本不会选择你,更不会跟你结婚呢。” 宋云初也没好气,“听你说话莫不是有什么大病?时间是问题吗?婚约是问题吗?这些都不是问题。” “嘁!说的你好像很懂他似的,不是婚约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柳小林一脸不屑。 宋云初下巴抬高,“当然是人的问题了。” “人的问题?” 柳小林眼神睥睨,“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没多么了不起,但就是比你强。” 宋云初打嘴架,从来没输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一种被她利用的感觉 陆云澈从厕所离开后没回候车大厅。 他去外面抽烟,等军车。 离女人远点。 陆云澈活了二十六岁就没遭过这种罪。 宋云初正好枕在大腿根上,脸与小小澈近在咫尺。 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内火外攻。 陆云澈感觉血管都要爆炸了,心里也乱七八糟的。 宋云初怎么一遇到柳小林就变的不正常呢? 陆云澈心里有一种被她利用的感觉。 …… 陆云澈站在火车站围墙的墙根下,看着渐渐西下的太阳染红遥远天际的云彩。 幽深凤眸与烟波浩渺中多了几分孤烟的沁冷。 陆云澈有点想吕枫杨了。 这个朋友虽然八卦,话密,但有一个长处,很善于跟女人沟通,女人也喜欢找他说话。 但奇怪的是,吕枫杨虽然也长的一表人才,一双多情桃花眼熠熠生辉,一张薄片嘴能言善辩,却很少有女人喜欢他。 反而不苟言笑的他,很受女孩欢迎。 ……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拉运生活物资的军车在火车站外广场停下了。 陆云澈过去跟司机打了一声招呼,返回候车大厅。 宋云初问他,“你怎么才回来啊?去哪了?” “抽烟。” 陆云澈拿起行李,“跟我走吧。” 宋云初随后跟上。 …… 宋云初走出火车站看见,军车是一辆敞篷大解放,里面放着大半车打好包装的生活物资。 司机说,驾驶室可以挤一个座位。 陆云澈看着宋云初,“你坐前面吧?” 她抬着下巴说,“你坐哪,我就坐哪。” 宋云初心里清楚,如果她坐前面驾驶室,柳小林就跟陆云澈坐后面车厢。 不行。 她不会给柳小林机会。 陆云澈只好重新分配,“柳小林,你坐前面。” “哼!坐就坐。” 柳小林一梗脖子,拽开车门上车了。 …… 于是。 陆云澈和宋云初一左一右,面对面坐在敞篷车厢里。 汽车缓缓行驶。 陆云澈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在想,不知道宋云初这张细皮嫩肉的脸蛋在风沙肆虐的环境里,多久能变成麻土豆? 那时候她会不会后悔随军了呢? 又会不会寻死觅活的闹着返回京城呢? 陆云澈幽深眸底多出几分探寻的意味。 宋云初被他看毛了,“哎,你看着我想什么呢?” 嗯? 陆云澈凝神,“你坐在前面多好,非要在后面吹风。” “没关系,我不怕吹风,年轻人,这点苦算什么?” 宋云初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有灵泉水怕什么? 永远吹不黑,晒不黑。 不像装的。 她确实不在意。 陆云澈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宋云初跟他印象里的资本家大小姐不一样。 虽然也耍小性子,但很聪明,作的恰到好处。 性格很豁达。 但是她的心事很重,喜欢看着远方发呆。 是的。 宋云初确实喜欢发呆。 当汽车驶离喧闹的城市,驶入夜幕里的城郊。 她就看着连绵起伏的山峰与模糊不清的地平线发呆。 心里激发出苍茫、孤凉的感慨,感觉自己渺小的好像一只在黑暗里穿梭的飞蛾。 大自然是广阔的,而且充满未知。 陆云澈闭上眼睛,昨晚守着宋云初一夜没睡,如今有些困了。 车厢陷入沉寂。 随着时间推移,夜色渐浓,月光初上,星光若隐若现。 宋云初发现军车驶入一座大山,在盘山路上七拐八拐。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大山恒久的寂静。 山里的体感气温骤降,又一阵山风吹来。 宋云初感觉有点冷,站起来借着车灯看看山路,蜿蜒曲折…… 无穷无尽。 她坐下推了陆云澈一下,“你别在车上睡觉,容易感冒,知道还有多远到部队吗?” 陆云澈凤眸微掀,“我也是第一次来,不太了解,怎么了?” 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没怎么。” 宋云初又问,“原来部队是在大山里面啊?” 陆云澈解释,“不在大山里,是要经过一座大山,必经之路。” “哦。” 宋云初明白了。 她话音刚落。 就听见远处山谷传来一声“嗷呜~”的嚎叫,在山谷里回荡。 宋云初有些紧张,她想到一种动物。 “你刚才听见了吗?不会是狼叫的吧?” 陆云澈确定,“是狼。” “啊?” 宋云初一惊,“这山里真有狼啊?” “当然,还很多,但你不用怕,它们还不至于傻到挑衅我们,刚才叫的是一匹走散的孤狼。” 陆云澈猜测。 啊? 宋云初惊讶,“你连孤狼的声音都能听出来啊?” 陆云澈轻描淡写,“听的多了。” “厉害。” 宋云初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军王,哎?你不会连公母都能听出来吧?” 咔嚓! 陆云澈瞳孔出现一丝裂痕,这女孩的思维这么跳跃? “你想知道吗?” 宋云初点头,“想。” 陆云澈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公的,动物和人一样,公的声音很低沉。” 宋云初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雄性声带都差不多。” 陆云澈看着轻瑟月光下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你是不是冷?” “不冷。” 宋云初就是嘴硬。 尽管听不到实话,但陆云澈把军装脱下来,递给她。 “披着。” 宋云初看着身上的白衬衫,“你穿这么少,不冷啊?” 她有些犹豫。 “不冷,拿着,我答应爷爷照顾好你,就一定会做到。” 陆云澈语气不容置喙。 “好吧,那我就照顾一下你的情绪。” 宋云初接过来,抖开披在身上,问了一句。 “陆云澈同志,如果柳小林坐在这里,我坐在前面车厢,你也会给她衣服御寒吗?” 她单纯就是好奇,想知道这个男人只对她这样,还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 是不是中央空调? 陆云澈身体一动,脸彻底沉入夜色,隐入身边物资暗影里。 宋云初只看见一口白牙。 嗯? 他的牙真白。 什么时候会露牙? 笑? 陆云澈笑了? 宋云初马上改口,“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了,你对柳小林的关心肯定是战友情。” 她猜测陆云澈生气了。 刚才这个问题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陆云澈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宋云初怎么知道他笑就是生气?这才第三次见面。 他记得好朋友吕枫杨还是挨了一顿修理,才意识到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以后要天天去水井挑水喝吗? 随着山路颠簸,军车终于开出大山进入平原。 幽蓝夜幕下,清冷月色如水银般倾泻,飘渺的笼罩着寂静的大地。 地上没有那么多阴影了。 宋云初松了一口气,心情豁然开朗。 接下来,军车开过一个小县城,又经过一条绵延不绝的河流,波光粼粼。 终于。 宋云初看见远处出现一片星星点点的灯光。 整齐有序。 她眼睛一亮,“到了,你看!” 嗯? 闭目养神的陆云澈听见她的声音也抬头看去。 “嗯,到了。” 同时注意到宋云初的眼睛如星子闪烁。 “太好了,漫长旅程终于结束了。” 宋云初把军装拿下来还给陆云澈。 “衣服还给你,谢谢。” 她的笑容由心而发,不管生活条件怎么恶劣。 只要有电就好。 …… 接下来的事情就按部就班,顺理成章了。 车停了。 陆云澈跳下车,回头发现她犹犹豫豫不敢下车。 这才知道宋云初恐高,上车行,下车费劲。 司机把车厢门放下了,她还是不敢下。 陆云澈伸手接,“闭着眼睛往下跳。” …… 宋云初最后坐在车厢被他双手掐腰抱着,放在地上。 哈哈。 个子高就是有优势。 柳小林下车看见这一幕,招呼也没打,拎着行李袋气哼哼的走了。 宋云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闪了闪眸。 她对这里特别熟悉。 柳小林在火车上说西北部队是她的家,看来不是谎话。 …… 这时。 “哈哈!” 一道爽朗又中气十足的男人笑声打破夜的寂静。 宋云初寻声看去。 只见一位中年军人踩着月色,大步流星的走来,跟陆云澈握手。 “陆团长,百闻不如一见,真是英俊威武啊,我是部队政委刘振华。” 因为陆云澈提前在火车站给西北部队打过电话。 所以他一直在停车坪附近等着他们。 “你好,政委。” 陆云澈跟他握手。 刘振华又转头看着宋云初,五角星军帽下的眼睛炯炯有神。 “你就是陆团长的小媳妇吧?我代表部队全体官兵欢迎你的到来。” 宋云初表示感谢,“谢谢领导。” 她现在还不知道,以后会跟这位领导经常打交道。 “不用客气,这么大的家属院一共就住九位军嫂,你的勇气可嘉啊。” 宋云初浮想联翩。 这么大的家属院就住了九位军嫂? 哎我去! 怎么这么少呢? 难道因为这里环境艰苦不爱来吗? 勇气可嘉? 宋云初觉得政委说的这句话很值得推敲。 刘政委又说,“走吧,我领你们去家属院休息,路途不近啊,我帮你们拿行李吧。” 陆云澈拒绝了。 “不用,没多少行李,政委,您带路就行了。” …… 他们跟着刘政委走进家属院,踩着沙沙作响的沙土地,走到一米围墙的院子前面。 宋云初借着月光注意到左右有邻居。 还亮着灯光,里面传来孩子的嬉闹声。 “这个家属房采光不错,出门也方便,前面就是操场。” 刘政委一边介绍一边推开木板拼接的院门。 他穿过院子,拿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进屋。 “啪!” 刘政委拽下灯绳,灯光照亮了客厅,一个餐桌和两把椅子。 “房子需要人气,没人住就显得冷清,其实我们西北驻军住房条件不错,砖瓦结构,八十平方,两间卧室,一个客厅,还有厨房。” 他打开两个卧室的房门,床和家具一应俱全。 呵呵。 宋云初有一刻感觉政委像售楼处的工作人员。 是的。 政委说的没错,西北住房条件确实比想象中好一些。 砖瓦房,枕头床褥也是现成的,一看就是军需品,都是绿色的。 “对了。” 刘振华好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铝饭盒。 “你们晚饭肯定没吃吧?这是我晚上特意让食堂留的饭菜,你们对付吃一口吧。” 他把饭盒放在餐桌上。 陆云澈说,“谢谢政委。” “呵呵。” 刘政委笑了,“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部队战友了,一起工作,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 你们长途跋涉的辛苦,早些休息,我不打扰了,如果有什么困难明天告诉我,我会尽力完善。” 陆云澈说,“政委,挺好的,没有困难。” “哎,你话先别说的这么早。”刘政委给他递了一个眼色 “问问媳妇,你是男人,没有女人心细,陆团,你明天上午去师部报道,办理工作交接。” 陆云澈答应,“政委,我知道了。” “我走了,你们收拾收拾就休息吧。” 刘政委抬腿走了。 …… “哎呀,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感觉还不错呢,两居室。” 宋云初如释重负的把行李袋放在椅子上,先去厨房看了一眼,惊讶道。 “还有厨具呢,是上一家人留下的吧?” 陆云澈拎着行李走进了南卧室。 “应该是,西北部队驻军有十六年,住过好几批军属了。” “哦,还不错。”宋云初转眼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好像没有自来水管呢?” 陆云澈离开卧室出来看了一眼。 “没有自来水,家属院应该有水井。” 他推测。 “水井?” 宋云初惊讶的问,“这么说我们以后要天天去水井挑水喝吗?” 陆云澈看了一眼厨房角落里的大水缸。 “对。” “唉。” 宋云初略显遗憾,“看来传言不虚啊,西北的生活条件果然是落后与京城的。” 但是,空间里的灵泉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水的问题不会对她造成困扰。 但是陆云澈在意,“你以后还会发现有很多不方便,后悔了吗?” 宋云初挑眉看着他,“如果我现在后悔了,你会送我回家吗?” 陆云澈眸色一暗,“短期不会,因为没有时间,所以来的时候让你考虑清楚。” “所以哦,既然后悔也没用,为什么后悔呢?别的都好说,晚上洗澡怎么办?你是不是也要洗澡?” 宋云初最在意的是洗澡问题,其他次之。 陆云澈说,“我好说,部队有澡堂。” 宋云初问他,“那我呢?怎么洗澡?能去部队洗吗?” 灵泉空间毕竟不能见光。 “部队纪律应该不允许。” 陆云澈给她出主意,“你在家里烧水擦身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晚上怎么睡觉? “好吧。” 宋云初假意释然,“家里没有洗澡的条件就只能这样了,不早了,我们洗手吃饭吧?” 她走出厨房,向着餐桌上的两个饭盒走去。 没想到刘政委心思还挺细腻,特意给他们带了晚饭。 “我去挑水。” 陆云澈进厨房拿水桶。 唔? 宋云初眉心突的一跳,“洗手还要挑水?算了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用洗了,水井在哪还不知道呢,明天再挑吧。” “没事。” 陆云澈坚持,“水井应该不难找,再说晚上洗脸还要用水呢,你饿就先吃吧,不用等我。” 说完,他拿着两个水桶,一个扁担走了。 哎? 非要挑水啊? 好吧。 等他回来再吃。 宋云初拎着行李袋走进陆云澈刚才去过的卧室。 晚上睡这屋吗? 她站在门口打量房间里的陈设,六零年代的特色。 简简单单,毫无修饰。 东墙正中央挂着一张彩色委员照片。 南墙中间是十二块玻璃的窗户,窗前摆着一个写字桌,两张椅子。 写字桌上还放着一个暖瓶,两个白色的搪瓷缸子。 西墙放着双人床,床边一个床头柜,背面竖着一个双开门的衣柜。 红砖地面。 还行。 除了家具上有些灰尘,很立正。 宋云初把行李袋放进衣柜,火速进空间找到两个红色纯棉床单。 她出来分别铺在两个房间的床上。 其实空间还有红绿色的锦缎被子和褥子。 很漂亮。 都是高级货。 宋云初猜测应该是宋菲菲的陪嫁,因为都很新,所以空间给收进来了。 但她不敢再往外拿了,因为陆云澈看见会怀疑。 没法解释。 宋云初在火车上已经从空间拿出来很多食物。 行李袋空间有限,装不下太多东西。 以后时间长着呢,细水长流吧。 宋云初抱着两条军用被子走出房间,搭在院子里的晾绳上,用笤帚拍拍灰尘,让被子变的蓬松。 她抱回来,重新叠好放在床上。 宋云初刚弄好床,听见外屋门响,出去一看。 原来陆云澈挑水回来了。 她感慨。 果然长的帅的人干什么都帅,挑水这么低端的事情也会这么高大上。 宋云初跟着他进厨房了,伸头一看,井水还很清澈。 “水井好找吗?” 陆云澈卸下扁担放在墙角 “嗯,水井在大槐树下面,很好找。” 宋云初又问,“离的远吗?” “不远,但你不要挑水,这活不是女人干的。” 陆云澈语气警醒。 “哦。” 宋云初答应了,他语气虽然不好,但初衷是好的。 不想让她挨累。 宋云初又不是不知道好赖。 陆云澈挑完水,就去研究案台旁边地上的煤球炉了。 宋云初发现刘政委说的没错,部队基础设施确实比较好。 案台都是用水泥板搭建的,结实又稳固,墙上还有一个纯木板的碗架柜。 忽然闪起一片亮光。 宋云初凝神一看。 原来陆云澈把煤球炉点着了,熊熊的火焰舔舐着炉壁。 她惊讶,“你还会点炉子啊?” 陆云澈拧着眉峰,“点炉子很难吗?” 宋云初不解,“我以为你不会呢?陆云澈,你是不会笑吗?” 这个男人气场太冷,哪怕守着炉子也没有热乎气。 这是职业病吗? 刘政委也是军人,人家不是也笑呵呵吗? 陆云澈表情如故,“我当然会笑。” “我怎么没看见你笑过呢?” 宋云初很想看他正常笑的模样,而不是生气前奏预报。 陆云澈站起来用炉钩子挑下最后一个炉圈,放在地上。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宋云初不解,“非要有好笑的才能笑啊?” 陆云澈拿起水壶,走到水桶旁边往里舀水。 “难道不是吗?” 宋云初看他三秒,点头,“对,你说的对,没有好笑的事情确实不用笑,浪费表情。” 她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了。 陆云澈不愧是冰山,脑浆子都是零度以下。 宋云初拿水舀子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放在脸盆里,洗手。 “洗手吃饭吧。” “好。” 陆云澈把灌着水的水壶放在炉子上。 离开厨房。 …… 宋云初坐在餐桌旁打开其中一个饭盒。 额? 棒子面窝窝头? 白菜汤?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着对面的陆云澈,一样的。 “陆云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陆云澈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 宋云初也拿起一个窝窝头,好硬,扔出去能把狗打死。 “你为什么申请调到西北?在京城不好吗?在哪里都是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为什么非要来西北呢?” 这不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吃苦吗? 宋云初不理解。 陆云澈说,“这里更能体现人生价值,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志在四方,这里虽然条件不好,但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努力,沙漠也能变成绿洲。” 宋云初又看了他三秒,咬了一口窝窝头。 “对,你说的有道理,只要努力,沙漠也能变绿洲。” 关键你也不是修地球的啊?是军人,变什么绿洲? 她暗暗腹诽。 窝窝头又干又硬,白菜汤没有油水,宋云初一口没碰。 “这些白菜汤你喝吧,我一个窝窝头就饱了。” 宋云初还不容易咽下一个窝窝头,起来找到一条干巴抹布,端着脸盆去房间擦灰尘。 这里的生活,确实需要适应,窝窝头,喇嗓子。 …… 陆云澈把剩下的窝窝头都吃了,白菜汤也喝了。 不能浪费。 饭盒刷干净。 他也回房间了,看见宋云初擦床头的灰尘呢。 同时也看到新床单,眉峰轻蹙。 难道这又是宋云初从行李袋里拿出来的吗? 宋云初看出他眼里的疑问,主动解释。 “床单是我带来的,因为我有个毛病,不管睡在哪里,没有自己熟悉的床单就睡不着。” 她又胡编。 陆云澈轻轻点头,“你的行李袋装了不少东西。” 这才是重点。 宋云初嘴角轻轻上扬,“是啊,它看着虽然不大,但容量大,这还是因为路途远,为减轻负担,我故意少带了。” 陆云澈提醒,“水烧开了,你不擦身吗?” 他脱下军装外套挂在墙壁的钉子上。 军帽也摘了,露出后脑勺干净整洁的发际线。 “哦,好吧。” 宋云初看着床,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现在有一个问题,晚上怎么睡觉?”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流鼻血了 陆云澈目光审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宋云初坦然道,“我们虽然属于合法夫妻,但双方性格都不了解,勉强呱呱也不会愉快,不如交往一段时间,等情投意合再呱呱怎么样?” 她属于有话摆到书面上的一类人。 陆云澈面带疑问,“呱呱?” 没明白。 宋云初解释,“这是地方俗语,指是夫妻生活。” 这个词是在网络段子上听见的,也算网络用语吧。 她认为这个词很形象的描写出夫妻生活的状态,生情并茂,回味无穷。 大家也是成年人了,这么说不仅不尴尬,还很幽默哈。 宋云初以为陆云澈肯定会接受这个建议。 毕竟这个男人可是出名的不近女色。 应该跟她一个想法,双方一拍即合。 陆云澈眉峰紧锁。 “你说情投意合,原则上我不反对,但爷爷着急抱重孙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情投意合?” 他语气瞬间重了。 唔? 说话听音,锣鼓听声。 宋云初感觉到异常,“难道你不同意我的建议吗?” 陆云澈眉宇凛冽,“既然属于合法夫妻,就不用顾虑太多,反正早晚都会在一起,感情可以后期培养,我们都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 他说的很清楚,就是拒绝她的提议。 宋云初心跳加快,“你的意思,想在……今天圆、圆房吗?” 出乎意料。 陆云澈嘴角轻扯,“今天倒不至于,旅途劳累,你可以歇一晚上。” 宋云初又问,“你的意思是明天吗?” 她有一种小白兔遇到大灰狼的既视感。 陆云澈转头看着窗外的树影。 “没有具体哪一天,听说女人第一次会很疼,所以我不会强迫你,圆房肯定会得到你的同意,顺其自然吧。” 他什么都知道? 还知道女人第一次很疼。 宋云初不由想到火车候车室时,肥大军装都遮不住的轮廓。 是的。 肯定会很疼。 宋云初看着他精致的侧颜,喃喃道。 “我本来还想分房睡呢。” 陆云澈回眸,眼神清冷如刀。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这个念头马上打消!” 他们这两天在火车上虽然算不上耳鬓厮磨,但也都是近身接触。 宋云初为了气柳小林还故意弄些惹火的动作。 还想分房睡? 陆云澈胸口燃烧着恼怒的情绪,何况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会强迫她。 唔? 宋云初吓一跳。 马上打消? 怎么这么霸道? 宋云初还想说什么,但是感觉到一波寒气漫无边际的扩散…… “你不同意就算了。” 对于这种直男不能硬刚。 陆云澈身体正憋着一股火呢。 万一来个霸王硬上弓,还不得疼死她! 宋云初端着盆离开房间,心中思绪翻滚。 唉! 陆云澈意思是随时可以呱呱,没感情也可以呱呱,只要她愿意就行。 怎么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呢? 上一世。 陆云澈是处男身,童子身离开人世的。 新婚之夜都没碰宋菲菲,这次怎么动凡心了? 爷爷着急抱重孙子? 他这么在意爷爷的想法就不会等到二十六岁才结婚。 分房睡估计不行了。 看他刚才的态度今晚是非要睡在一张床的。 睡就睡。 到时候还不一定谁占谁的便宜呢。 陆云澈身材一定很哇塞。 宋云初这么一想,心里马上就平衡了。 洗漱! 她天天洗澡身上不脏,用热水洗头发,洗脸、洗脚,就回房间了。 宋云初一眼看见陆云澈穿着背心裤衩,躺在床上看书呢。 哇去! 她的眼睛直了,比陆云澈的两条大长腿还直。 同时发现一个问题。 陆云澈脸很白,当兵这么多年也没晒黑。 身上皮肤是淡小麦色的,有光泽。 宋云初分析,应该是身上皮肤随爹,脸皮肤随妈。 唉。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会长啊。 天之骄子。 宋云初心里默念,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她摒弃心中杂念,走到床边,背对他躺在床的另一侧。 陆云澈放下书,“洗完了?” “洗完了。” 宋云初意识到她的意志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这个男人连声音都很好听,磨砂的质感。 她感觉到身下床明显一晃,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床,好像不太结实呢? …… 陆云澈走到门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双手一撑,把跨栏背心脱下来了,向客厅走去。 宋云初看见这一幕。 瞳孔地震。 哇! 早就知道陆云澈身材好。 但是没想到好到逆天,标准倒三角,虎背蜂腰,宽肩窄臀。 宋云初感觉鼻孔有些发热,抬手擦了一下鼻子。 艾玛! 她吓一跳。 怎么流鼻血了呢? 要命了! 她可是女孩啊。 不是只有男人看见美女才会流鼻血吗? 宋云初急忙仰着头,不让鼻血再流出来。 心里疯狂吐槽。 没出息,没出息。 肯定新世纪二十五岁还没有男朋友,憋到了。 在六零年代看见一个肌肉猛男就有些把持不住。 但是,她肯定没有那么肤浅。 只怪陆云澈太优秀,长相好看、男性化特征太突出。 没有一点抵抗力。 陆云澈后面都这么震撼,那么前面呢? 宋云初不能再往下想了。 她下床找到手绢擦掉鼻血,最快的速度换上睡衣睡裤,躺进被窝。 只露出一张脸,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幸好。 六零年代没有双人被子,都是一人一个被窝。 …… 当陆云澈回来就看见宋云初把自己裹的像粽子似的。 被子外面只露出一张白玉生烟的脸,还有紧闭的丹凤眼。 陆云澈看看手表,七点半,还不到八点呢。 他奇怪。 “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不看书了吗?” 通过火车上两天一夜的朝夕相处。 陆云澈对她的生活习惯有了些了解。 宋云初摇头,“你自己看吧。” 陆云澈冷声揶揄,“我还以为你胆子挺大呢,呱呱呱的,你在逃避什么?” “我就是想说明问题,不是想呱呱。” 宋云初为自己辩解。 陆云澈走到床,“我说了不会强迫你,怕什么?不用把自己围成粽子。” 额? 围成粽子? 她有吗? 宋云初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哦,裹的是很严实。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深人未静 “这个是因为,我感觉有点冷。” 宋云初刚解释完就看见一抹绿。 裤头! 嗯? 她仔细一看,还有两条大长腿,大腿根好像比她的腰都粗! 宋云初瞳孔三级地震,鼻孔又有些发热。 原来陆云澈站在眼前跟她说话呢?! 她愕然抬头。 惊讶的张着小嘴。 妈呀! 这就是陆云澈“倒三角”的正面影像吗? 太震撼了。 好像一件精心锻造的铠甲,每一寸都精雕细琢。 每一处都澎湃着力量感,仿佛时刻准备爆发。 充满野性与生命的张力,雄性激素的味道在鼻间萦绕。 “这个、这个……” 宋云初怀疑陆云澈是不是故意不穿背心诱惑她? “你、你离我这么近,、干、干什么?” 她不仅呼吸滚烫,嗓子发干,说话也结巴了。 副作用太大了。 陆云澈眼见她白皙的脸颊一点点被胭脂晕染。 “你睡床里,我睡床外。” “为什么?我不愿意睡在里面,下床不方便。” 宋云初抗拒。 她在新世纪一个人睡两米宽的大床,自由习惯了。 “睡在床边的人负责下地闭灯,你不嫌麻烦吗?不是一天两天。” 陆云澈提醒。 “好吧。” 宋云初往里挪了挪,把床边位置让给他。 她一旦上床就不爱起床。 陆云澈拿过他的枕头被子,坐在床边,被子只盖到腰间,靠在床头看书。 宋云初还是控制不住的盯着他的肌肉线条,肱二头肌高高隆起像小山包一样突兀。 两块胸肌饱满,轮廓分明,立体清晰。 宋云初好想摸一摸,却又担心触碰他的野性,强忍住了。 “我问你个问题,你睡觉不穿背心吗?” 陆云澈薄唇轻启。 “不穿。” 啊? 宋云初有些迷茫,晚上身边躺着一个旷世美男,还不穿衣服。 她还能睡着吗? 宋云初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喜欢追求她好多年的小奶狗魏森马。 因为魏森马不仅性格温柔,身上还没有腹肌。 而陆云澈正好相反,强势、霸道。 一身都是肌肉。 这种男人更有征服欲。 宋云初忍不住好奇,“你这一身肌肉怎么练出来的?” “平时训练。” 宋云初又问,“训练一定很辛苦吧?” 陆云澈说,“不辛苦。” 他偶一抬眸,幽深凤眸出现一丝裂痕。 “哎?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 宋云初摸了摸鼻子,看着指尖一抹红。 哇靠! 又出血了。 因为有过一次流血事件,这回镇静自若。 “肯定是换水土换的,不太适应大西北的天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能给我拿点手纸吗?” 刚才的手绢已经染上血了,不适合拿出来用。 “好。” 陆云澈掀开被子下床。 宋云初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第二次出血了。 郁闷。 不会还有第三次吧? 陆云澈把手纸拿回来了,“给。” “谢谢。” 宋云初接过来揪了一块手纸,卷成一个细条塞进鼻孔,转身拿起枕边的书面对墙看起来。 这是她能想到的拒绝男色诱惑最好方法。 不看他了。 看困了,把书放下,闭上眼睛,毕竟两天一夜的路程颠簸。 宋云初进入梦乡…… 陆云澈见她睡了,这才下床关灯,回来躺在床上,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了一眼,发现宋云初鼻子里还插着手纸呢。 这么睡觉能舒服吗? 陆云澈把手纸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刚要翻身睡觉,宋云初就先翻了一个身,一条腿压在他的被子上。 嗯? 陆云澈看了一眼。 原来宋云初蹬开被子,把一条腿扔了出来。 露出睡裤下精致脚踝和白皙细嫩的脚丫,在窗外投射的月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喉结一下滚动。 陆云澈翻身看着她,一对浓密卷翘的墨睫映衬着吹弹可破的肌肤,粉嫩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藏着一抹笑意。 确实。 宋云初的五官长在他的审美上,百看不厌。 好像很久就认识,梦里好像见过她。 月色如水,从窗户外面向室内倾泻。 陆云澈缓缓靠近,两片薄唇轻轻扫过她脸颊,好像碰到一块水豆腐。 真软。 真嫩。 陆云澈看着玉白如骨瓷般雅致的肌肤。 真白。 像瓷娃娃似的。 他听着宋云初匀称的呼吸声,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忽然感觉身边有一个属于他的女人,也不错。 军旅生涯让他变的坚忍,克制,自律,忘记男人的本能。 最近几天。 陆云澈才渐渐感觉到男人本能被唤醒。 特别看了爷爷给的小册子以后,很想跟宋云初试一试里面的内容。 此时。 陆云澈就很想把她搂在怀里,揉在他的身体。 但是。 不能碰,即便有冲动和欲望也要克制。 这个小女人还没做好准备呢。 陆云澈不想看见她哭的样子,这么娇嫩,一定很怕疼。 听枫杨说,还会流血。 他的幽深眼眸因为有黑夜滤镜,多了几分清澈透明。 但枫杨也说了。 女人只有第一次会疼,第二次就会很喜欢。 他还说,夫妻生活好像战场。 男人要勇猛的攻城掠地,女人才会乖乖听话。 有劲你就用吧,女人干不坏,身体软着呢。 他还说什么,女人说不要就是要,你别听她的。 干就完了。 女人会非常开心。 陆云澈也不知道枫杨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从哪了解的。 他半信半疑。 但是。 陆云澈刚才认真考虑了,还是等宋云初接受他吧。 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惹哭这个小丫头。 第一次肯定是疼的。 几天下来,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 虽然第一次见面发现她很喜欢隐藏情绪。 但随着后来几次交往,他发现宋云初性格自由洒脱。 有逆鳞,但不多。 宋云初在火车上看见柳小林吃醋的样子,也很率真、可爱。 陆云澈决定给宋云初一段时间。 一步步引导。 二十岁小姑娘有什么定力? 陆云澈就等宋云初主动扑他,这样圆房就变的顺理成章。 女人只要愿意走出第一步,剩下圆了扁了的,就他说的算了。 可以验证一下枫杨说的对不对?女人真的喜欢男人强势吗? “妈……妈。” 宋云初嘴唇翕动,发出一声低低的梦呓。 嗯? 陆云澈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微怔,她梦到妈妈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睡觉好像也不老实 她的眼角还挂着一颗泪珠,在黑夜里清晰可见。 气息混乱。 怎么哭了? 陆云澈眸色一暗。 那个妈有什么好想的呢? 因为婚姻失败就去山上当尼姑了。 孩子也不管了。 一点不负责任。 幸亏有个疼她的爷爷奶奶,这才健康长大。 陆云澈怎么也想不到宋云初梦到是新世纪的妈妈田多多。 她知道女儿死了,一直在哭,哭的很伤心,连最喜欢的麻将都不打了。 宋云初看着妈妈憔悴的样子,也哭了。 但梦就是梦。 她哭不出声音,只是掉眼泪。 陆云澈眼见着宋云初的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嘴唇一张一合的。 鬼使神差。 他在宋云初委屈巴巴的嘴唇上轻啄一下。 她眼球滚动,眼泪竟然没有了。 不哭了。 陆云澈猜测这个梦应该停止了,亲她,起作用了。 但是。 宋云初像一只猫咪似的向他靠过来,直到脑袋抵在胸口,这才不动,呼吸恢复之前的平稳。 陆云澈闭上眼睛……嘴角上扬,宋云初睡着的样子好像更可爱。 没有那些尖尖刺。 他心里想着,明天去部队报道的时候把粮油配给都领回来。 刚才看她干吃窝头的样子,竟然心生不忍。 陆云澈发现最近心软很多。 宋云初睡的好像一个二傻子,脸和嘴都被男人偷亲了,也不知道。 * 第二天。 宋云初一觉睡到自然醒,别提多香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狭长凤眸,挺鼻薄唇。 唔? 陆云澈?! 妈呀! 宋云初吓一跳,怎么和他离的这么近? 她身体下意识后退,发现后背已经挨着墙了。 退无可退。 宋云初定神一看,陆云澈后面还有一大块的空余。 他怎么这么能挤地方呢? 她刚想推醒陆云澈,让他往后窜窜,又一眼看见他胳膊上的肌肉块了。 真立体。 宋云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她一次没摸过男人的身体呢。 宋云初屏住呼吸,看他闭着眼睛,如果这时候摸,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但是。 宋云初手刚碰到陆云澈的身体。 他就醒了,凤眸轻掀,灿若星辰。 宋云初灵机一动把摸改成推了。 “醒醒。” 陆云澈眼神疑惑,“怎么了?” 本就性感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更加充满磁性。 宋云初脑瓜子都嗡嗡的,环绕立体声。 “你能不能往后点啊?我都要挂在墙上了。” “好。” 陆云澈往后面挪了挪。 宋云初松了一口气,“你睡觉怎么爱挤人啊?” 她有点遗憾,刚才没摸着,这个男人睡觉太警觉了。 陆云澈解释,“我习惯一个人睡了,忘记身边有人了,你睡觉好像也不老实。” 唔? 她也不老实? “我怎么了?” 宋云初不解,难道半夜骚扰他了? 陆云澈提醒,“好好看看。” 唔? 宋云初这才发现她的一条腿压在陆云澈身上呢。 “哎呀。” 她急忙撤回来放进被子里。 宋云初有些心虚,“我的腿……一直在你身上吗?” 她感觉大腿有点凉,时间应该不短。 陆云澈凤眸幽深,“我才发现。” 他没说实话。 “哈哈。” 宋云初用笑声掩饰尴尬,“我睡觉有时候是不太老实的,对了,你今天还要去部队报道吧?起床吧。” 她起床了,下地穿上鞋子就离开卧室。 昨晚睡觉穿的是睡衣睡裤,很方便。 宋云初虽然平时有赖床的习惯,但是今天不适合赖床。 所以起床很痛快,万一再流鼻血那就坏了。 陆云澈看她逃也似的离开了,看看手表,微微皱眉。 六点半? 六点的生物钟怎么没有了?他对时间的精准掌控怎么失效了? 陆云澈看着健硕有力的胸膛,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炫肌肉,效果不太明显呢? 枫杨说的话好像不准啊? 她哪流口水了? 陆云澈还是有常识短版,不知道宋云初流鼻血是因为看肌肉男的副作用,还以为她真是水土不服呢。 其实流鼻血的反应比流口水的反应严重多了。 陆云澈也起床了,穿好军装,叠被子,习惯性的叠成豆腐块。 …… 宋云初在门口凳子上的洗脸盆里洗脸、刷牙呢,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 “时间还来的及,我去部队食堂打饭。” “唔。” 宋云初一嘴泡沫的点头,“好的。” 她目送陆云澈离开,心里一点期待值也没有。 部队食堂除了窝窝头、白菜汤,还能有什么好吃的? 都喇嗓子。 十分钟后。 陆云澈回来了。 宋云初打开一看,果然还是一饭盒的窝窝头,咸菜丝。 她认命的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心里想着尽快去集上买点精细粮吧。 以后还是在家里做饭吃。 部队食堂的伙食是真指望不上。 根据记忆,从现在一直到八零年,粮食才会取消限量供应,实现自由化。 还有十多年呢。 她灵田里的小麦,也要一个月才能成熟。 太慢了。 陆云澈看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先对付一口,我一会儿去部队把配给粮油拿回来,想吃好的,自己做吧。” 他也没想到西北部队跟京城驻军的伙食差这么多。 早餐也是窝窝头。 宋云初喝了一口水把玉米窝头咽下去了。 “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集市?” 陆云澈真不挑食,窝窝头也吃的很香。 “你想买东西吗?” 宋云初用筷子夹了一根咸菜丝。 “是啊,如果自己做饭吃,要买点盐之类的调味品。” 她还想多买点猪肉放空间里,女人吃的差点没关系,没有重体力消耗。 但陆云澈经常训练,总吃窝窝头怎么行? 部队不知道多久才能吃上一顿肉呢。 蛋白质要跟上。 宋云初是学医的,她很重视饮食的营养搭配。 虽然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但陆云澈也是她男人,不能亏待他。 陆云澈说,“应该有,我报道的时候问问政委。” “好。” 宋云初好不容易咽下一个窝窝头。 陆云澈又说。 “你一会儿去部队的卫生所看看吧。” 宋云初不解,“我看什么?” 陆云澈提醒,“你昨天晚上不是流鼻血了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啊?” 宋云初眼神闪烁,“流鼻血啊,没事,已经好了,不流了,应该对这里的气候不太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只要是身体问题,都不要大意,部队有卫生所,都是专业医生,我从部队报道回来就陪你去。” 陆云澈坚持。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个冰山也不算太冷 “好吧。” 宋云初推脱不过,答应了,看就看看吧,反正也不损失什么。 只是没想到陆云澈还很关心她呢。 嘻嘻。 这个冰山也不算太冷。 * 陆云澈吃完早饭,在床上躺到八点就去部队报道了。 宋云初端了一盆水,继续昨天没完成的工作。 收拾卫生。 家里好收拾,只是家具上有些沙土,厨房没有油烟。 估计这家军属的日子也很清贫。 宋云初擦完家具去擦窗台的沙土,发现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尘。 看来这里的风沙是很大。 她顺便把玻璃擦了,连阳光都变的明亮了。 接下来就是地面。 宋云初浇了些水,拿着墙角的笤帚扫地。 房间和厨房收拾干净了,她又出去收拾院子。 宋云初昨天晚上刚来的时候,虽然经过院子,但因为天黑,什么也看不清。 白天就一目了然了。 院子两侧是围墙,红砖水泥,一米多高,木板拼接的院门。 前面是一片宽阔的空地,视野开阔。 在院子里就能看见家属院的大北门,还有几棵根深叶茂的梧桐树。 一左一右都有邻居,院子里面晾着衣服。 宋云初不由想到昨天刘政委说家属院一共住了九位军嫂。 这么说,她这一旮瘩一块就住了三户? 哈哈。 也是三分之一的人脉啊。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邻居好不好相处? 干活! 院子里破东烂西,烂砖头瓦块的也不少。 还有碎瓶子,一块烂木头,破碎的油毡纸。 宋云初想把院子收拾出来种菜,所以收拾的更细致,连大点的石头都搂走了。 她把破烂和垃圾攒到一起,放在墙角一个破烂的大竹筐里。 这个大竹筐也不要了,都要散花了。 宋云初准备也跟垃圾一起扔了。 她先把大竹筐搬到大门口,然后去大院里找垃圾点。 但是这筐垃圾有点沉。 宋云初搬不动,就拽着它走到门口,反正大竹筐也不要了。 哎? 今天天气看着不错。 蓝天白云的。 也没有刮大风。 也对。 虽然西北的天气恶劣,但总不能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刮大风吧? 何况附近还有山,多少能挡着点风沙。 宋云初看见家属院里一共三排红砖平房,坐南朝北。 她家是第一排的左数第二家,垃圾点在第三排平房的东围墙跟下面。 水井也看到了,就如陆云澈说的,在西门大槐树下面呢。 圆形水井,老式摇把子那种的。 宋云初回家了,拽着门口的大竹筐往东墙根走。 垃圾点离家有点远。 她在中途还休息了一会儿。 宋云初刚把大竹筐拽到垃圾点附近,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的说。 “哎呀,这是谁啊?谁这么会干活?一路拽着走,沥沥拉拉,掉的哪哪都是。” 嗯? 这话很刺耳。 宋云初回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长着一对三角眼的中年妇女,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完的瓜子皮随意扔在地上。 呵呵。 她想到一个歇后语,乌鸦站在黑山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我知道掉地上了。” 宋云初回头把垃圾筐往垃圾点拽了拽。 “我这不是还没干完活呢吗?先把垃圾扔了,回头还要收拾的。” 面相学说了,长着三角眼的人性格多疑,对谁都不放心,充满仇恨心理,不好相处。 中年妇女撇嘴,“哼,你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这是看见了,如果没看见,转头你就走了。” 宋云初嘴角轻勾,“大婶,就这么大的家属院,我往哪走?” 中年妇女突然跳脚了,“妈呀,你管谁叫大婶?我有那么老吗?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嗯? 宋云初仔细看她的脸,“如果我没看错,您孩子都应该十七八岁了吧?叫大婶不对吗?本来应该叫大娘的。” 她已经往年轻称呼了,知道女人对岁数敏感。 “大娘?你怎么越说越晒脸呢?” 中年妇女三角眼射出一道凶悍的精光。 “你是谁家的亲戚?说话太没有眼色了?!” 宋云初还没说呢,看见一身军装的柳小林从前面二排平房过来,远远的问。 “三姨,一大早上,您跟谁吵吵呢?” 当她看见宋云初,脚步一顿,眼神也有些复杂。 “三角眼”气势汹汹的,“小林,你说我有那么老吗?她竟然管我叫大婶?” 柳小林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意嫣然的走来。 “三姨,您长的多年轻啊,看着像三十多岁似的。” “三角眼”挑眉看着宋云初,“就是,有的人就是不开眼,年纪轻轻眼睛就有毛病。” “呵呵。” 宋云初双手抱肩,被气笑了,“如果你不高兴被人叫大婶,可以叫我大婶,我不介意。” 原来柳小林是这个“三角眼”的外甥女? 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真有道理。 “三角眼”气的翻楞眼睛,又变成三白眼。 “叫你大婶?你怎么还占我便宜呢?看你穿的什么衣服?” 她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宋云初穿的是列宁装,很正规,没毛病。 只是看着不像贫苦大众,就碍她的眼了。 宋云初刚要怼她几句。 柳小林拽“三角眼”的袖子小声提醒。 “三姨,她是新调来陆团长的媳妇,别说了。” “谁?谁媳妇?” “三角眼”顿时一愣,“陆团长?就是京城驻军,和你一个部队的陆云澈吗?他结婚了?” 嗬! 宋云初没想到陆云澈这么有名气。 连西北家属院的军嫂都知道他的大名。 “对,就是他,三姨,你快回家吧。” 柳小林劝她走。 但是。 “三角眼”不仅不走,还不屑的看了宋云初一眼,阴阳怪气的说。 “哎呦,怪不得干啥啥不行呢?原来是资本家大小姐啊,看这垃圾拽的,哪哪都是,跟拉蛋鸡似的,说话还不尊重人,真差劲。” “你怎么说话呢?” 宋云初脸色一沉。 “资本家大小姐抱你家孩子下井,还是撬你家祖坟了?掉的垃圾我说了一会儿收拾,你只是年纪大了,耳朵没聋吧?” 这对垃圾! 柳小林哪里是劝架? 分明就是故意添油加醋,说出她的身份。 好让“三角眼”拿资本家大小姐侮辱她!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不是昨晚做梦当武则天还没睡醒呢? 既然你们合伙欺负人,那她就不客气了,年纪大就可以为老不尊吗? 宋云初一番话好像一颗炸雷,把“三角眼”炸的大惊失色。 “你、你、你说什么呢?什么抱孩子下井,又是祖坟?我不老!也没聋!” 她抓不住重点,却又哪个都是重点。 嘴都拌蒜了。 宋云初扬起下巴,眼神鄙夷加不屑。 “我说的是人话,听不懂吗?看来我该怀疑你是不是人了?难怪,说不出人话呢。” “三角眼”气的直哆嗦,“你!你!你!你等着,我让陆团教训你!” “啥?” 宋云初感觉惊讶又搞笑。 “你是不是昨晚做梦当武则天还没睡醒呢?陆团为什么听你的话呢?今天这事换任何人都知道谁对谁错。” “三角眼”一手指着她,气急败坏的说。 “你才做梦当武则天呢?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尖酸刻薄,有娘生没娘养啊!” 有娘生没娘养?! 这句话真戳到宋云初肺管子,眼里乌云翻滚。 “我尖酸刻薄?不是跟你学的吗?真会倒打一耙,如果不是看你年纪比我大,我早大嘴巴扇你了!” 哪都有刁民! 没想到家属院也不例外。 宋云初内心小宇宙处在爆发的边缘! “哎呦,你这个小妖精!把你能耐的!竟敢打我?你打!” “三角眼”噔噔噔,几步走到宋云初近前,同时把脸也凑过来了。 “你打!我让你打!” 就在这时。 瞅热闹的柳小林看见一个高大的绿色身影出现在家属院操场上。 陆云澈回来了! 柳小林眼珠一转,马上劝架。 “三姨!三姨!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打架。” 她的声音还很大。 陆云澈听见声音向这头瞄了一眼,看见有三个女人,其中还有宋云初,立刻向这边走来。 柳小林上前几步,继续卖力的劝架,“三姨,一个大院住着,走吧,走吧。” 宋云初尽管很生气,但是面对挑衅很冷静。 “你别倚老卖老,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不必激化矛盾。” “我已经不是资本家大小姐了,跟宋家已经划清界限,你这么说就是故意激化社会矛盾。” “我提醒你,不要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三角眼”歪鼻子瞪眼的,将倚老卖老发挥到极致。 “少说那些没用的,你刚才不是想打我吗?打吧!我看你有几个胆子?” 她疯狂叫嚣。 宋云初脑袋后仰,避免她的唾沫星子喷到脸上。 “老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别骂娘,你刚才说我有娘生,没娘养,触及我的底线。” “我说如果不是看你年纪大早就扇你了,有前提的,你别断章取义,胡搅蛮缠!” 她不想现在跟军嫂起冲突。 刚到家属院,是龙要盘一会儿,是虎也得先卧一会儿。 宋云初很谨慎,万一这个女人是部队领导的家属,打人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话音刚落。 柳小林突然哭唧唧的说。 “宋云初,你不能太过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有看法,有误会,但是不能殃及无辜吧?” 两颗泪水在眼窝里晃。 嗯? 宋云初微怔,柳小林这话茶味这么浓呢?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没等她多想。 “什么?!” “三角眼”先跳起来了,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小林,原来你们之间有矛盾?” 她回头看见柳小林潸然欲泣的样子,又咬牙切齿的看向宋云初。 “小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懂事听话了,你这资本家大小姐竟然敢欺负她!” “三角眼”挥手直奔宋云初的漂亮脸蛋而去! 距离太近,事发突然。 当宋云初感觉到危险,一个锋利的指甲已经碰到脸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三角眼”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捏住。 袭击戛然而止。 “三角眼”手腕传来一阵酥麻,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军嫂同志,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原来陆云澈及时赶到,他垂眸看着弯曲的五个手指,上面还有尖利指甲,眸色暗沉。 如果这一下挠上了,宋云初脸就花了。 这个军嫂怎么这么恶毒? 陆云澈一把甩开她的手,同时把宋云初拽到身后。 “你为什么打人?” 眸底寒意泠泠。 三角眼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感觉浑身发冷。 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好强! 柳小林眸底闪过一抹失望,差一点。 就差一点! 宋云初就毁容了! 她心里暗叫可惜,抢着解释。 “陆团,云初妹妹可能对我有误会,刚才和我三姨吵架了。” 宋云初从陆云澈身后转出来了。 “柳小林,你总强调我对你有误会,误会到底在哪呢?刚才就是你在中间故意挑拨,某些人才会发神经,现在出来又想带什么节奏?” 她对“三角眼”多了几分嫌恶,这娘们不像好人,刚才竟然突然偷袭,如果不是陆云澈,差点中招。 “我可没挑拨,我说的都是事实,在火车上,我关心陆团,让他去我的座位坐,你就讽刺我自作多情,还打我一巴掌,忘了吗?” 柳小林捂着脸,仿佛还疼呢。 宋云初据理力争,“那你为什么不说,是你先骂我不要脸的呢?有因才有果!你是军人,怎么还欺负老百姓啊?” “原来这个不讲理的大娘原来跟你是亲戚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歪,一个邪,天生一对。” 她说完。 陆云澈又把宋云初拽到身后。 “柳小林,她是你三姨?你就是去她家探亲吗?” 他关注的重点。 陆云澈记得柳小林说的是二叔,不是三姨。 “不是。” 柳小林被宋云初说的话气的胸口堵挺。 但是不能不理陆云澈,她摇头。 “我回来看二叔,这是三姨马桂花,三姨,我们回家吧。” 柳小林想回家了。 三姨? 陆云澈凤眸幽深,二叔是师长,那么三姨丈夫又是谁? 宋云初也听的发懵,这是三姨,还有个二叔? 柳小林在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亲戚? “不行!这事没说清楚,我不回去!” 马桂花阴沉着脸揉着手腕子,这么半天了,手还麻呢。 第一百二十章 陆云澈升副师长了 这个男人堪比人间龙凤,怎么找了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做老婆? 自毁前程! 马桂花看宋云初更不顺眼了。 “好啊,原来你就是她的男人,来的正好,希望你能好好教育教育她,太不像话了,有这种女人在你身边,有害无益。” 她还挑拨离间。 陆云澈墨眸无波,“她怎么不像话了?” 马桂花指着前面的垃圾说。 “你看看,她把垃圾拽洒了一路,哪都是,破坏环境,说她还不乐意,对我恶语相向。” “我长的这么年轻,管我叫大婶,这不是故意恶心我吗?你的女人目中无人、自以为是,还没有礼貌。” 她肆意罗织“罪名”。 倒垃圾? 陆云澈这才发现旁边有一个装垃圾的破竹筐,看着眼熟。 他过去一手拎起来轻松扔进垃圾点里,回来对马桂花说。 “老奶奶,她从城市来的,没干过粗活,拿不动垃圾拽着走也正常,地上这些垃圾,我会清理,不用您操心。” “以后有话好好说,别打人,如果真打起来,您还真不是她的对手,杀鸡眼睛都不眨,快回家看孙子吧。” 他说完抓着宋云初的手向家的方向走去。 “什么?!” 马桂花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相信的抠抠耳朵。 “老、老奶奶?他竟然叫我奶奶?还让我回家看孙子?我有那么老吗?杀鸡眼睛都不眨,这是不是威胁我?我都是为他着想,有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的媳妇,还有前途吗?” 她快要崩溃了。 柳小林急忙安慰,“三姨,他是开玩笑的,不用当真,走吧,我送您回家。” 她也是惊讶万分,陆团竟然这么护着这个小贱人? 柳小林了解陆云澈,哪里是一个开玩笑的人? 怎么回事? 他们感情竟然进展这么快? 陆云澈不是一直很抗拒这个婚约吗? 就因为宋云初长的漂亮? 柳小林还以为像陆云澈这么优秀的男人不会以貌取人呢? 不然怎么三年都没有换来他的一眼青睐? 柳小林眸底闪过不甘心。 就是宋云初长的好看,但她也不难看,京城部队公认的军中一枝花。 哪里比不过这个空有其表的资本家大小姐! …… 宋云初回家途中,对他多了几分好感,没想到这个男人看着冷冰冰的关键时刻很给力。 那句老奶奶,快回家看孙子吧,特别解气的。 这个女人脸上的皱纹跟沙皮狗似的,怎么就认为自己年轻呢? 谁给她的错觉?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宋云初歪头看着他,“没想到你也会气人啊?我可没杀过鸡。” 陆云澈淡启薄唇,“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不帮你,谁帮你?” 宋云初心里一暖,“但你也是初来乍到,不怕得罪领导吗?你知道马桂花是谁老婆吗?” 她担心。 “我不知道她是谁的老婆,但我知道谁是我的老婆,你不用担心我,我当兵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陆云澈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 他心中自有乾坤,无论宋云初在外面做什么事情。 对,是对的; 错,也是对的。 即便错了,也只有他可以说,任何人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再说马桂花明显故意找茬,宋云初没有错。 陆云澈想着明天上班打听打听是谁的家属。 宋云初心里暗戳戳的又给他加分了。 …… 宋云初刚推开家门就看见客厅饭桌上放着几个白布口袋,还有一桶豆油。 这是什么? 宋云初走过去一看,“这是你的粮食和定量吗?” 有玉米面,小米,高粱,白面,还有大米。 阶梯式的。 大米最少,玉米面最多,有五十斤。 哇去! 怪不得部队食堂天天吃窝窝头呢。 玉米最高产啊。 陆云澈洗手呢,透过玻璃看见干净的院子,她还挺勤快。 刚才那些垃圾就是院子里的。 陆云澈拽下毛巾擦手,“这里面也有你的粮食定量。” “啊?原来还有我的定量呢?”宋云初惊讶。 “对,因为你是军嫂,也是部队的一部分,有粮食定量的。” 陆云澈擦完手把一袋袋的粮食都放在厨房碗架柜的上面。 摆放整齐。 陆云澈看着这些粮食突然意识到,他也像爸爸一样开始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了。 再不是以前一个人吃饱不饿的生活状态,也有了责任感。 宋云初最后把豆油搬进厨房,放在案板上。 估计这一桶油最少三斤,这就是一个月的定量。 “今天中午可以做饭吃了,不仅有米,还有豆油,哎呀,不行,只有粮食,没有菜。” 宋云初忽然心生无力,想吃一顿自己做的饭这么难吗? 陆云澈安慰她,“没事,我中午去食堂打点菜。” 宋云初犹豫片刻,“不用了,我刚才看见附近有山,一会儿去挖点野菜,回来凉拌,做汤喝吧。” 她还是想自己做着吃,食堂的菜,清汤寡水。 油都不舍得放。 宋云初回房间刚要换身挖菜的衣服,就看见陆云澈也进来了。 她改主意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陆云澈进屋看见房间窗明几净,眸色微凝。 对宋云初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又有了几分改观。 人,果然需要了解。 陆云澈坐在床边,“你认识野菜?” 宋云初来了兴趣,“当然,我认识好几种野菜呢,婆婆丁,苦碟子,秦卖菜,荠荠菜,这些晒干了,还是中药呢。” “你还去医务室看鼻子呢,别忘了。” 陆云澈提醒。 宋云初闪眸,“哎呀,不用去了,我没事,真是水土不服引起的,我在中药店工作,也是半个大夫呢。” 万一军医猜出来她是因为看美男肌肉流的鼻血,多丢人啊。 陆云澈不知道,不等于军医也不知道。 陆云澈又说,“那我陪你上山挖野菜吧。” 宋云初惊讶,“你今天有时间啊?” 陆云澈点头,“明天才正式上班。” 他想着山上有野生动物,宋云初一个人去。 不安全。 宋云初却觉得跟他在一起不自由,多了很多限制。 例如:空间里的二八大杠都不能拿出来骑。 宋云初关心的问,“你工作交接了吗?” “交接了。”陆云澈忽然躺平,看着屋顶说,“知道吗?我现在是副师长了。” 他接到任命的时候很惊讶,太意外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不是天神下凡是什么? “什么?” 宋云初惊讶的张着小嘴,“你是副师长了?升职了?” “嗯。” 陆云澈点头。 “部队首长说,因为我主动申请从京城来到最艰苦的西北,这种精神值得全国的指战官兵学习,希望能有更多军人来到这里,一同建设西北边疆。” “太棒了!” 宋云初伸出大拇指,“恭喜恭喜,这么年轻就升副师长,真乃天选英才,前途无量。” 她暗生感慨,没想到陆云澈工作调转也能触动官运的齿轮。 这不是天神下凡是什么? 就像神仙打扑克,一手都是王炸,怎么打都是赢。 陆云澈嘴角轻勾,“过奖了。” 他听过很多表扬,只有宋云初说的最顺耳。 她虽然表扬陆云澈了,但更加迷惑了。 宋云初平时看军队官网视频,多少了解正职与副职的差别。 副师长是协助师长工作的助手,分管师内的某些具体工作。 例如后勤保障、装备管理。 他在师长的指导下参与决策和指挥,没有指挥作战的权利。 副师长只有在师长缺席或无法履行职责时,才会代理师长的职务。 但是几率非常小。 那陆云澈怎么会牺牲呢? 难道书里写陆云澈调部队后没升级?还是团长? 宋云初想不通,但想不通就不想了,以后随时关注吧。 问正事。 她看着陆云澈,“你问政委了吗?他说部队附近有农村大集吗?” 宋云初最想做的事就是采买生活用品。 不然生活水平太低,没有幸福指数。 陆云澈看着她,“问了,有农村大集,但不是每天都有,每逢一、四、七为集。” “啊,那今天农历初几了?” 宋云初只知道今天五月十五号,农历不知道多少。 陆云澈说,“初五。” “啊?” 宋云初失望,“难道后天才能赶集吗?” 陆云澈又说,“不一定非要赶大集,政委说每周一次派车去一趟县城,送军嫂采买。” “一周一次?” 宋云初刚有的希望又沉没了,“那岂不是更遥远了。” 陆云澈提醒,“周三,明天就是了。” “哈哈,原来是明天?你怎么不早说?” 宋云初转忧为喜,“太好了,我明天去县城,买调料,再买点菜。” 她脑子里已经出现一张长长的清单了。 陆云澈细说,“明天八点,在家属院南门集合。” “好的,放心,我肯定不会迟到的。” 宋云初眼睛闪烁着琉璃的璀璨,“走,我们挖菜去吧。” “好。” 陆云澈起床,先走出房间。 宋云初衣服没换,还穿原来那套浅灰色列宁装。 她改主意,不换了。 挖野菜也不脏。 宋云初去厨房找挖菜的工具,找了一会儿没找到。 只有一把菜刀。 她见屋里没有人,急忙进空间找了一把小铲子,丝毫不敢耽搁,马上离开空间。 宋云初又去院子找到一个土篮子,装野菜。 哎? 她的便宜丈夫哪去了? 宋云初回头发现陆云澈站在门后面抽烟呢。 烟雾缭绕的。 她发现陆云澈抽烟挺勤,这个习惯不太好。 “原来你在这呢。” 宋云初看着他说,“我就找到一把挖菜的铲子。” “够用。” 陆云澈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底捻灭。 “我有军工刀。” 他离开门后,接过宋云初手里的土篮子。 “走吧。” “嗯。” 宋云初走了。 陆云澈回手关上院门。 ……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大院里,很有默契的保持一定的距离。 南门口站着两个聊天的军嫂,远远的看见他们,都也不唠嗑了。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看完宋云初,又看后面的陆云澈。 “这两个人是谁啊?看着眼生呢?” 她们小声嘀咕。 宋云初走近主动打招呼,“军嫂同志,你们好啊。” 其中一个留着五号头的军嫂回应。 “你好,你是新来的吗?后面的军人是你男人吗?” “对,你猜的很正确,我们是一家的,他是新调来的,我是随军家属。” 宋云初大大方方的承认,但是脚步未停,与她们擦肩而过。 陆云澈一句话没说。 两个军嫂用眼睛把他们送出了二里地…… “这个女孩长的真漂亮,身材也好,穿的还洋气,头发也好,像墨染的,这发型像电影明星似的。” “后面的年轻军官也很英俊,大高个。” “这个军人是刚调过来的吧?从来没见过。” “应该是。” “这两口子怎么长的呢?都这么好看,一看见他们,心情都亮堂了。” …… 宋云初走出家属院很远,才和陆云澈并排走到一起。 “为什么军嫂都不愿意随军呢?不是副营级以上的军官都可以吗?” 她觉得这个家属院很冷清,今天跟军嫂吵架都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刚才也就看见两个。 陆云澈猜测,“应该是条件不好吧?不愿意来西北边疆。” “不会吧?” 宋云初不认同他的说法,“部队里生活在不好也总比农村强吧?” 陆云澈说,“不一定,当初西北驻军成立的时候是和东北某部合并的,部分军官是东北的。” “东北地区城市有重工业,农村有肥沃的黑土地,在全国来说生活质量还算可以,军嫂不来随军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他给宋云初简单介绍西北驻军的情况。 “哦。” 宋云初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多少有点合理了,东北天气除了冬天冷些,其他还好,自然灾害少。” “但西北边疆就不一样,大风冒烟起,一斤沙子半斤土,我刚下火车就领教了风沙的威力。” “你看那座山,从半山腰往上才有一些大树,山脚下不是大石头,就是野草。” “大树不应该被乱砍乱伐,什么时候人类知道敬畏自然,自然才会回报人类。” 宋云初看着高山发出感慨。 敬畏自然? 回报人类? 陆云澈又有新发现。 她很有思想,不像二十岁女孩说的话。 他还没来及多想。 宋云初又说话了,“你知道咱部队有自留地吗?” 嗯? 陆云澈挑眉,“难道你想种地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柳小林落水 “不是。” 宋云初摇头,“我想种菜,家里院子就够用,我是为部队考虑,在艰苦的环境里面,如果只想适应,不想改变,军人连新鲜土豆子都吃不上。” “部队可以利用空余时间开荒、种地,看这山脚下,阳光充足,地势平缓,土质也可以。” “如果把它们都开发出来,种上蔬菜,不是可以改善官兵生活吗?这么好的资源闲着都浪费了。” 宋云初喜欢种的是空间的地,一键功能,这种农家地不喜欢,累死人了。 但是军人有劲啊。 种地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难事,而且也是为了改善生活水平。 应该会很有动力的。 陆云澈认真一想,有道理。 宋云初继续发挥,“部队后勤部还可以养猪,养鸭,养鸡,不是为了买卖,只是单纯改善部队官兵伙食,应该不会犯错误吧?” 她看着陆云澈,想听他的意见。 陆云澈只说了一句,“你很有想法。” 宋云初觉得他的反应不够积极。 “我觉得你应该跟部队领导提一提,部队不同于地方,战士们训练这么累,还吃不好,天天吃窝窝头,士兵们会营养不良的。” 陆云澈纠正,“部队周末会改善伙食。” 宋云初反驳,“就周末一天,有什么用?对于每天都要训练体能的士兵不说顿顿有肉。” “至少也要顿顿有新鲜蔬菜,顿顿有油,玉米面窝窝头的营养实在太少了。” 陆云澈点头,“行,我找机会跟政委提一提。” 这还真不是他的工作范围。 “好。” 宋云初满意了,只要有人提,领导一定会考虑的。 …… 终于。 他们走到了山脚下。 宋云初目测山海拔两千多米,预计山脚下距离部队有一公里的路程。 不远也不近。 她脚踩的地方就有挖野菜的痕迹,看来也有军嫂来过。 宋云初往前走几步,蹲下开始挖野菜了。 “这个季节正是挖野菜的季节,婆婆丁都开花了,很好认。” “这个野菜属于寒性食物,微苦,体寒的人不宜多吃。” “回家摘了,洗干净,焯熟凉拌好吃,这个是荠荠菜,不苦,微甘,中性食物,做汤好喝。” “这个是苦碟子,中苦,也是寒性食物,药理跟婆婆丁差不多。” 宋云初一边挖一边讲解。 陆云澈自从离开部队,耳根子就没清净,说的头头是道。 “你了解的真多。” 他一直以为女孩头脑简单,只知道擦烟抹粉、穿衣打扮,今天彻底颠覆认知。 她懂的这么多。 “啊?” 宋云初反过来惊讶,“你不认识吗?当了八年兵,没挖过野菜吗?” 国人吃野菜有好几千年历史了,特别是三年困难时期。 陆云澈解释,“我是作战部的,不是后勤部的,不挖野菜。” 宋云初抬头看他,有阳光直射,眯着眼睛。 “那你学一学吧,其实挖野菜也是一种乐趣和休闲方式。” 新世纪的妈妈田多多有两个爱好,一个挖野菜,一个打麻将。 她说打麻将是释放精神,挖野菜是释放体力。 因为挖的太多。 所以冰箱冷冻室都是放着一团团的野菜,不是婆婆丁,就是荠荠菜。 如今一想,妈妈是懂生活的。 “好。” 陆云澈拿出军工刀蹲下,跟她挖野菜,挖着挖着走神了。 他莫不是疯了? 挖野菜不是女人的活吗? 哪有老爷们干这个的? 但陆云澈只有犹豫片刻,还是继续挖…… 因为刚被人挖过,野菜并不多。 宋云初为了挖更多的野菜,越走越远…… 陆云澈提醒她,“别上山,就在山脚下,山上有狼。” “好的。” 宋云初一直绕着山挖野菜。 陆云澈过来把手里的野菜扔进土篮子。 “你没少挖啊?” 宋云初看着大半筐的野菜,心情不错。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两声女人的呼救。 “救命!” “救命!” 宋云初听见了,陆云澈自然也听见了,寻找声音的来源。 四周无人。 这时候又传来一声。 “救命!” 陆云澈判断声音来自五百米外的西南方向。 “我去看看。” 他把军工刀扔在菜篮子里,向西南跑去。 “我也去!” 宋云初也追了过去,跑了一段路才发现呼救声是从河里传出来的。 附近有河? 不好! 有人溺水了? 宋云初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 当她看见河水里有一个脑袋忽上忽下的随波浮沉,又远远看见陆云澈摘下军帽想下河救人。 “哎!” 宋云初大声喊停,“陆云澈,你等一会儿!别下去!” 陆云澈身形一滞,回头看了一眼跑过来的宋云初。 她又大喊,“落水的是女人!你是男人不方便,我救她!” 宋云初很警觉,这个女人溺水时间有点蹊跷。 她看过好几本年代文,很多男主军官都是因为救落水少女才被赖上的。 虽然陆云澈已婚了,也容易被讹。 到时候落水女人以报恩的关系,跟陆云澈粘粘扯扯的。 烦死了。 宋云初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为了抓紧时间救人。 她连衣服都没脱,跑到河边,甩掉鞋子就淌进河里。 河,有点深,也有点宽。 宋云初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两个猛子游到女人身边。 看她一眼。 宋云初猛的挥起一手刀砍在她的后脖颈,女人顿时晕了。 脑袋耷拉着。 宋云初一手抓着女人手臂,一手划水往岸上游…… 陆云澈想要接应,她提醒。 “不用。” 宋云初打定主意不让陆云澈碰落水者一下。 她刚才在河里认出落水者是谁了。 柳小林。 宋云初在岸上没认出来,是因为她的湿头发糊在脸上把五官挡住了。 她想都没想就把柳小林砍晕了。 宋云初不是杞人忧天。 这个女人还不死心,竟然想出这个办法继续骚扰陆云澈。 宋云初上岸后把柳小林拽到草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柳小林到底多喜欢你?为了跟你扯上关系竟然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柳小林? 陆云澈定睛一看才发现落水者是柳小林。 她没穿军装。 “会不会是意外?” 陆云澈认为柳小林也有可能失足落水。 因为河边都是草,很湿滑。 宋云初挑眉,“你不觉得很巧吗?” 她发现男人普遍存在这个问题。 喜欢推脱,存在侥幸,承认有女人纠缠他有这么难吗? 不愿意面对现实。 第一百二十三章 都说男人阳气足,这话果然不假 陆云澈眸色微闪,“是有些巧合,但也不能否定是失足落水,她没事吧。”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柳小林,一动不动。 宋云初没好气的说。 “死不了。” 她的直觉没问题。 肯定是柳小林意外知道他们在附近挖野菜。 所以来河边故意失足落水,再喊救命,引陆云澈救她。 这个男人太理性了。 宋云初知道陆云澈看不上柳小林。 这点从他的态度上能看出来。 但他总这么理性,早晚有一天会折在柳小林身上。 宋云初生气的把头发拆开,拧水。 哗! 水流在地上。 陆云澈见她浑身湿漉漉的,顺着裤筒子往下淌水。 他脱下上衣,要披在宋云初身上。 “不用。” 宋云初一扭身子,拒绝了,冷着脸盘头发。 插上簪子。 陆云澈还是把衣服给宋云初披上了,五月的天气,水有些凉。 “柳小林以前追过我,被我拒绝了,但事情要理性分析,不要轻易下定论,河水很深,她总不至于拿命开玩笑吧?” 宋云初反问,“如果柳小林知道肯定有人过来救她,还算拿命开玩笑吗?” 他非常低估心机女的算计。 柳小林因为陆云澈牺牲终身未嫁,这份感情……轻吗? 她心里不知道多么着急上位呢。 陆云澈拧眉,“好了,我们没有必要因为她吵架,把人救上来就行,走吧。” 他话音刚落。 突然,一个女人刺耳的尖叫声穿透耳膜。 “啊!啊!啊!” 宋云初眼前又闪过一道黑影。 什么鬼? 她下意识抓住身边陆云澈的衬衫,定睛一看。 原来马桂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趴在柳小林身上呼天抢地的。 “小林!你怎么了?醒醒!醒一醒!” 宋云初拽着陆云澈就走。 马桂花一出来更像陷阱了,肯定没好事。 “站住!不许走!” 她像大蚂蚱成精似的,“嗖”的一下跳到宋云初面前,凶相毕露。 “你杀完人就逃走吗?你这个资本家大小姐无法无天了!” “什么?我杀人?” 宋云初心头火顿时烧起来了。 “你这个老太太眼睛瞎啊?还是年纪大,得白内障了?我刚下河把你外甥女救上来,怎么成杀人犯了呢?” 这个女人的行为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 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蛮横无理、胡搅蛮缠、不可理喻、无事生非之人?! “呸!下河救人?” 马桂花三角眼上上下下的打量。 “我看你是打着救人的幌子害人!小林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是你害的,是谁害的?刚才她还好好的呢!” 即便性格稳如磐石的陆云澈也忍不住发火。 “你男人到底是谁?” 他没想到西北驻军竟然藏着这么一个人物? 蛮不讲理,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嚣张至极。 马桂花眼里闪过心虚,“这事跟我男人没关系。” 陆云澈眉峰紧锁,“以前没关系,现在有关系,既然跟你说不清楚,就得跟你男人说。” 马桂花闭嘴,不说话了。 “你别对牛弹琴了,她听不懂人话,不说实话也没关系,我们这就去政委那评理。” 宋云初回到昏迷不醒的柳小林身边,蹲下对着脸,左右开弓打了两巴掌,嘴里喊着。 “哎,醒了,醒了!” “住手!” 马桂花又跳回来,横眉立目的责问。 “你怎么还敢当我面打人呢?太嚣张了。” 宋云初眼神清冷,“不打,她能醒吗?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不知道好赖呢?” 她话音刚落,柳小林就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 马桂花蹲下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林!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三姨,我没事,我刚才怎么了?” 柳小林看看距离最近的马桂花,又看看离得最远的陆云澈。 震惊的发现他穿着白衬衫,一身干爽,军装上衣还披在一身水的小贱人身上。 柳小林闭上眼睛,心生挫败,昏迷之前看见宋云初游过来了。 但还是心存幻想。 唉! 如今看来,计划落空了。 柳小林眉心紧蹙,产生浓浓的危机感。 不能小瞧宋云初,这个狐狸精不简单。 就在陆云澈准备下河救她时,宋云初喊了一句话。 柳小林没听清是什么。 但现在分析,应该是她不让陆云澈下河救人。 宋云初为什么阻拦? 她已经用头发把脸挡住了。 在岸边绝对认不出来! 宋云初还砍了她的后脖颈。 好恼! 柳小林恨的咬牙,这时听见宋云初说。 “你让柳小林自己说,怎么掉进河里的?是谁把她救上来的?” 马桂花气势汹汹。 “说就说!小林,你说实话,谁也不用怕!三姨给你做主!” 柳小林捂着眼睛,面露痛苦。 “我不知道怎么掉河里的,更也不记得是谁救我,后脖子一疼,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头好晕啊。” 她开始和稀泥。 陆云澈目光暗沉,“柳小林,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是宋云初下河救你的,你没看见她衣服都湿了吗?” “哎呀。” 马桂花三角眼一横愣,“你跟她是一家人,肯定向着她说话,我可不信你,衣服湿说明什么?还可能是她故意弄湿的呢。” 宋云初气的脸色发白,“我就奇怪,你怎么活这么大年纪的?这个世界真是太宽容……” “别说了,没意义。” 陆云澈打断她,面无表情的对柳小林说。 “既然醒了就一起走吧,有话回部队再说。” 陆云澈牵着宋云初的手回到挖野菜的地方。 他拿起装着野菜的土篮子,回头看见马桂兰和柳小林跟在后面呢。 “走。” 陆云澈拎着篮子也没放下宋云初,转身向部队走去。 “你冷不冷?” 宋云初摇头。 “不冷。” 她的手被陆云澈牵着,感觉好热,身上都要冒汗了。 原来他只是气场冷,身上很热,都说男人阳气足,这话果然不假。 …… 他们刚走进家属院,就有几个军嫂过来好奇的问。 “哎呀,马桂花,怎么回事?这俩个姑娘怎么浑身都湿淋淋的?” 陆云澈看见人围上来,牵着宋云初的手松开了。 马桂花一脸怨恨的说,“还不是……” 第一百二十四章 狐狸精! 陆云澈回头一记冷冽眼刀甩过去。 马桂花舌头顿时打了一个节,态度收敛了。 “小林掉河里了,脑袋昏沉沉的,记不清怎么回事,我们去部队要个说法。” 但说的还是含糊不清。 宋云初嗖的折回来了,对她们说。 “各位军属,我昨天刚来部队,谁也不认识,她是瞎,还是心术不正?我跳河救人,竟然污蔑我杀人?!她到底是谁老婆?” 宋云初眼里不揉沙子,有机会就要输出愤怒。 军属们都不说话了,嘴闭的都可严了。 “走吧。” 陆云澈回来把她领走了。 宋云初很生气。 “我终于知道军嫂为什么不愿意来这里随军了?原来有个害群之马,刚才我就不该下河救人!爱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小林一言不发。 军嫂们面面相觑。 …… 陆云澈拽宋云初走进总部,来到政委办公室,抬手敲门。 …… 政委刘振华拿着饭盒准备去食堂呢,快十一点半了。 忽然听见敲门声,又坐回椅子上,放下饭盒。 “进来。” 办公室门开了。 刘振华乐了,“哈哈,原来是云澈啊,你怎么又……” 他说到这里看见宋云初了,话锋一转。 “哎,这不是你的漂亮媳妇吗?怎么回事?身上怎么都湿了呢?” 刘政委惊讶之余发现宋云初脸色不对,明显绷着怒火。 他第一反应,难道这小两口打架了? 找他调节? 陆云澈说,“政委,事情有点复杂,特别找您断一断,看看到底谁在含血喷人?” 复杂? 含血喷人? 不是小两口打架。 刘政委发现门外还站着两个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都进来,把门关上。” 马桂花和柳小林这才走进办公室。 刘振华一看见马桂花,顿时觉得事情不简单。 “坐,都坐,自己找地方坐下吧。” 办公室的椅子不够。 陆云澈先给宋云初拿了一把椅子,他站在身后。 马桂花在办公桌对面椅子坐下了。 柳小林在墙角找了一个板凳过来坐下,好像受气包子似的。 刘政委看正面才认出来,“这不是小林吗?没穿军装我都没敢认,你不是昨天来的吗?怎么也浑身湿唠唠的?你们几个都去河边玩了?” “政委,是这么回事。”马桂花抢着说。 “我上午和小林去河边捞鱼,中途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看见小林浑身是水的躺在岸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陆团长和宋云初他们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施救,小林不是他们害的,是谁害的?” “呵呵。” 宋云初嘴角轻勾,“政委,你说这位大妈逻辑怪不怪?我站在旁边就是我害的,那河里还有鱼和王八呢,她怎么不赖呢?” 刘政委听的眉峰一跳。 鱼和王八? 宋云初继续说,“她为什么不想是我救的柳小林呢?只能说她心理阴暗,把别人想的跟她一样肮脏龌蹉!” 她很生气。 上辈子马路扶人被讹听过,但是下河救人被诬陷杀人,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马桂花厉声质问,“你这死丫头说谁肮脏龌蹉?” 宋云初扭头不看她,“谁肮脏龌蹉谁知道?谁带号入座就是谁。” 马桂花气的拍桌子,“你这死丫头这么歪呢?你要是好人,我能这么想你吗?作人要善良,厚道~” 宋云初眸如利凖,“我不善良?你去石庄打听打听我的人品,走路踩到蚂蚁都是杀生,没有比我还谦恭有礼貌的人了,你就是颠倒黑白。” “我这么善良都被你的行为气的火冒三丈,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早就把你打趴下了,还用找政委说理吗?不爱搭理你,知道吗?” “没看见因为你的胡搅蛮缠,影响政委去食堂吃饭了吗?你还故意带节奏,这么大年纪真是白活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琉璃玉碎,思维敏捷,语速也快。 别说马桂花,就连刘政委也惊呆了。 这女孩看着温柔可爱,说话这么厉害? 小嘴叭叭叭的,像机关枪似的。 “你!你!你!” 马桂花气的不会说话了,脸色发白的看着政委。 “老刘,你都听见了吧?我说一句,她就说一百句,句句扎心,善良的人能这么说话吗?” 她的手还对宋云初指指点点。 刘政委安慰,“嫂子,云初心地不坏,就是年轻气盛,才二十岁,你别生气,我再问问小林。” 他又看向板凳上默不作声的柳小林。 “小林,这个事情都是围绕你而起的,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柳小林可怜巴巴的说,“刘叔叔,我跟三姨去河边捞鱼,不知道怎么掉进河里了,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宋云初心烦。 救她的时候,柳小林明明是清醒的。 不然也不会一手刀砍晕她! 就是担心柳小林会水,在水里使坏把她往水里拽! 故意装糊涂! 这个心机婊! 对付心机婊,就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宋云初站起来走到陆云澈身边,双手抱住他的腰,小脸放在胸口,闭着眼睛柔弱的说。 “云澈,我刚才跳河救人可能受风寒了,头有些晕~” 她这又抱,又撒娇的,办公室的几双眼睛全看直了。 陆云澈身体也直了。 她又来了。 但是这种情况一定要挺住。 陆云澈看着宋云初紧闭的双眼,睫毛静静卧在眼睑,确实有几分倦怠。 他问,“那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行啊~云澈~” 宋云初跺脚,手还在他后腰轻轻捏了一把。 “事情还没说清楚呢,把话说清楚,再去看病~” 柳小林的心在颤抖,手指甲刻进掌心,深深刺痛,也不觉得。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狐狸精! …… 刘政委都没眼看了。 活了这么大年纪了,第一次看见女孩这么会撒娇。 宋云初刚才掐陆云澈腰间那一把,他还看见了。 天啊,这个女孩了不得,什么男人能受的了? 幸亏陆云澈是部队有名的硬汉军王。 意志力顽强。 不然,骨头都酥了,他还能站住?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陆云澈了? 陆云澈明白了,宋云初是让他说。 “政委,还是我来说吧,我们今天去山脚下挖野菜,听见有人呼救,判断声音是在几百米外的河里,我们就跑过去了,看见有人溺水。” “云初下河救人,但救上来后,这位大娘诬陷我们杀人,我们初来乍到,对部队情况不了解,考虑再三就找您评理了。” 陆云澈八年老兵,还是刚晋升的副师长,说话自然有说服力。 同时把自己也加进去了,说的是“我们。” 马桂花污蔑宋云初可以,但是污蔑军人,这件事就严重了。 一旦确认。 她就有地方养老了,还赠送免费银手镯一副,外加一套小房子。 估计马桂花心里也清楚污蔑军人的后果,脸色瞬间惨白。 “我知道了。” 刘政委回头表情凝重的看着马桂花,语重心长的说。 “嫂子,你做的不对啊,宋云初明明是下河救人,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杀人了呢?” “陆副师长和他的爱人不远万里来到西北部队,你怎么能仅凭猜测就诬陷人家呢?多让人寒心。” “啥?” 马桂花惊讶的瞪着三角眼,“副师长?陆云澈,他、他已经是副师长了?” 柳小林也异常惊讶,垂在身侧的手再次紧握成拳。 副师长! 离师长仅有一步之遥了! 刘政委瞪眼睛,“你的思想确实有问题,军衔重要吗?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境界!你领着小林回去吧,陆副师说的明白。” “小林掉河里的时候,人家还在山脚下挖野菜呢,宋云初是救人,不是害人,你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更年期也该过去了吧?” 马桂花还在狡辩,“政委,他们是两口子,陆副师长肯定向着媳妇说话,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再说,宋云初和小林之间有矛盾,所以才这么怀疑的。” 嗯? 刘政委一愣,“有矛盾?她们有什么矛盾?” 没等马桂花说话,宋云初接茬了。 “刘政委,柳小林喜欢陆云澈,看见他又是秧歌又是戏的,非常嚣张,还骂我不要脸,我一生气就打了她一巴掌。” 她这功夫头也不晕了。 坐在小板凳上的柳小林眼睛乌云翻滚。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陆云澈了?你少含血喷人!” 宋云初反唇相驳。 “你虽然没说出来,但是表现出来了,婊里婊气的,一路上没少给我眼里揉沙子。” “就因为这一巴掌,所以你记恨在心,在河边弄出这么一套诬陷我,我不计前嫌救你,还被你倒打一耙,现实版的农夫与狼!” 她虽然很谨慎,但还是掉坑里了。 宋云初也想明白了,今天不管谁下河救人,都会弄一身麻烦。 这个女人心术不正,看着像小白花,其实就是绿茶婊!比宋菲菲心眼子还多! 柳小林闪着泪花,“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我什么都没说,确实不记得了,在河里不知道脖子被谁打了一下,就晕过去了,呜呜……” 她说着说着哭上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马桂花抓住机会反击。 “刘政委,你听见了吧?谁下河,就是谁打的小林,就是陆副师长的媳妇,跟她男人没关系。” “宋云初借着救人的幌子,欺负小林!小林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喜欢有妇之夫呢?往她身上泼脏水,谁不生气啊?” 她不敢牵连陆云澈,这次说话特意把他挑出去了。 刘政委看着宋云初,“这一掌是你打的吗?” “对。” 宋云初嘴角轻勾,“是我打的,但是不打晕她,一挣扎把我拽河里怎么办?这是救人的必要手段,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往死了拽。” “我也是弱女子,总不能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吧?这位大娘如果不知道,可以多读书,不要拿着无知当理说,也是,她不一定识字呢,难怪不讲理。” 她满眼不屑。 “你!” 马桂花气的翻白眼,“你、你就是狡辩!”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 刘政委劝架。 “我听明白了,就是一场误会,抛开其他因素,单说今天这件事,宋云初救人行为值得表扬,柳小林是回来探亲的,不属于西北部队,感情纠纷,我不方便说话。” “马嫂子,她们之间的恩怨,你别在中间搅和了,以后看事情阳光一点,不要总把人往坏处想,今天要是没有云初,小林就有生命危险。” “小林,你以后少去河边,那条河淹死过人,背不住有抓替死鬼的,你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河里了,也许跟这个有关系。” 他找到原因了。 抓替死鬼? 她们谁都不说话了。 特别是马桂花,肉眼可见的慌乱。 河里真有替死鬼吗? 那以后可不能去河边了。 宋云初发现这个老太太的弱点了。 怕鬼。 但同时她也有个疑问。 难道马桂花真不知道柳小林怎么掉河里的吗? 如果知道,她就不会害怕抓替死鬼的。 她们不是合谋? 柳小林连她也骗了? 哈哈。 有意思。 柳小林是利用马桂花。 刘政委看谁都不说话了,轻轻一拍办公桌。 “行,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大嫂,你领着小林回去吧,换件衣服,别感冒了。” 马桂花站起来了,“走吧,小林,回家烧水好好洗一洗。” “嗯。” 柳小林擦擦眼泪,起来走了…… 宋云初这才松开陆云澈的腰,恢复正常。 呼! 陆云澈暗暗松口气。 煎熬。 就是带兵打仗都比这轻松。 他真不愿意让宋云初遇见柳小林。 遇到就反常。 “云初啊,你先坐下,我们再聊聊。” 刘政委面带歉意的看着宋云初。 “好的,政委。” 她坐下了。 刘政委说,“不好意思,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你是好姑娘,下水救人属于见义勇为,小林什么也不记得了,加上马桂花的猜忌与偏激,好事变成坏事了。” “政委,马桂花太气人了,我第一次遇到这么胡搅蛮缠的。” 宋云初说到她,气还不打一处来呢。 刘政委苦笑,“云初,其实不止你跟马桂花不对付,我看见她也头疼。” 宋云初特别好奇,“政委,她男人到底是谁?”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女军医 “唉!” 刘政委叹气,“其实马桂花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 马桂花要洗白了? 宋云初一眼看见政委办公桌上的饭盒了。 “政委,您是不是该去食堂打饭了?要不,边走边说吧?” 她刚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好,边走边说。” 刘政委拿着饭盒站起来,“这事说来话长啊。” …… 陆云澈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关上房门,手里拎着野菜篮子。 …… 刘政委在走廊里就开始说了。 “马桂花男人叫苏大壮,是连长,在一次战役中牺牲了,唯一儿子因为地震被石头砸死,只留下一个五岁的小孙子。” 啊? 这么惨? 宋云初迅速跟陆云澈对视一眼,接着又问。 “政委,连长不够随军的标准吧?” 刘政委说,“确实不够标准,所以马桂花一开始不是随军家属,全前些年一直住在乡下老家。 “前年儿子意外去世,马桂花才拖家带口的来到部队,她找领导哭诉老家活不下去了,房子被洪水冲跑了,地也淹了,没有收成。” “因为国家对待烈属有政策照顾,扶养烈士子女,赡养烈士父母,首长经过开会研究,一致同意将她留在部队。” “就是把扶持工作从地方挪到部队,马桂花在家属院是特殊的存在,唯一一个家里没有男人的家庭。” “但马桂花敏感多疑,脾气不好,住在家属院的两年总和军嫂起冲突,我都调节好几次了,领导也有些头疼啊。” 哦~ 宋云初心情好些了,原来马桂花跟谁都这样。 哈哈。 “政委,苏大娘儿媳妇呢?” 刘政委说,“不知道,儿媳妇小姜不知道为什么离家出走,一个月没回来。” 宋云初猜测,“是不是被苏大娘气跑了?” “不知道。” 刘政委摇头,“马桂花也不说,但是听说婆媳俩关系不好,总听见她们吵架。” “正常。” 宋云初点头,“苏大娘确实不好相处,但是政委,她还有亲人吧?她不是柳小林三姨吗?” “没错。” 刘政委点头,“她是小林的三姨,但那是柳小林二婶看孩子可怜认的干亲,不是亲姨。” “哦,这么回事啊?” 宋云初茅塞顿开,“政委,马桂花丈夫牺牲多少年了?” 刘政委想了想,“十年了。” “啊?牺牲这么久了啊?” 宋云初惊讶。 这就是说马桂花在丈夫牺牲八年后才来部队的。 “对,时间不短,老苏牺牲后,她一个女人在老家独自抚养儿子,娶妻生子,也吃了不少苦。” 刘政委劝宋云初,“大院里的军嫂知道马桂花脾气不好,都故意躲着她,你以后也躲着点吧,别跟马桂花一般见识,要不咋整?” “还有小林,她这次回来就是探亲,假满就回部队了,不会给你的生活造成困扰,云澈这么优秀,有女孩暗恋也能理解,你也挡不住人家怎么想,是吧,想开些吧。” 他说的很中肯,没有大空话。 “嗯。” 宋云初点头,“我知道了,政委,您吃饭去吧,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部队食堂了。 “不麻烦。” 刘政委笑呵呵的说,“这就是我的工作,以后有调节不了的事情再找我,你们不去吃饭吗?” 他看着陆云澈。 宋云初笑意嫣然,“政委,我想自己做饭吃,云澈今天把粮食定量领回来了。” 刘政委羡慕,“多好,有随军家属的军人就是幸福。” 宋云初随口一问,“政委,阿姨怎么不随军啊?” 刘政委说,“她在家里照顾我妈呢,我妈身体不太好。” “哦,这就没办法了,老人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照顾,那我们回家了。” 宋云初摆了摆手。 “好,走吧。” 刘政委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有感慨。 这一对小夫妻,真养眼。 陆云澈挺有福气。 刘政委昨天看资料上写宋云初是资本家大小姐。 但是跟原生家庭已经断绝父女关系。 他一开始还核计,虽然断绝父女关系,肯定还有资本家大小姐的娇气和傲气。 来到西北,还不得嫌弃这里的条件艰苦啊? 今天一看,还真没有,宋云初还知道挖野菜呢,挺会过日子。 …… 陆云澈自从离开营部就没说话,听政委说马桂花的经历。 当他走到营地边缘一个竖着红十字标志的起脊房时。 陆云澈停下脚步对她说,“你刚才不是说头晕吗?昨晚还流鼻血了,进去看看吧。” 宋云初也看见红十字了,下意识的拒绝。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他们都吃饭去了,没有人。” 她找个借口,一把抓过陆云澈手里的野菜筐就要走。 但他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 “有人呢,你回来。” 陆云澈长胳膊一伸,一把抓着宋云初的手向医务室走去。 这个小丫头昨天流鼻血,今天又受风寒头晕,怎么能不看呢? 不能由着她的性子。 宋云初拗不过,只好跟着他去了。 “好吧,我去,你松开我。” 大手爪子抓人可疼了。 陆云澈松开了,前脚刚进医务室。 宋云初还在门外呢。 她就听见医务室传来一声惊呼。 “云澈哥?!” 陆云澈脚步一滞,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红色五角军帽的女医生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的眼睛没花吧?没看错吧?” 宋云初视野受限,只看见一片雪白站在陆云澈面前。 她定睛一看。 原来是一个大高个的女军医目测有一米七。 穿着白大褂,青春靓丽,高兴的嘴丫子都要扯到耳朵根了。 宋云初撇嘴,又是花痴! “真是你!云澈哥,你不是在京城驻军吗?怎么来这里了呢?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吧?我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女军医问出一串问题。 陆云澈眉峰轻锁,“你是谁啊?” 对她没印象。 怎么叫她云澈哥呢? 女军医眼神虽然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但还是笑着说。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高中同学的妹妹,五年前见过一次。” 陆云澈摇头,“我高中同学很多,你是谁的妹妹?” 女军医敛住笑容,“那我做自我介绍,燕海川,你应该记得吧?我是他妹妹燕晓鸥。” 宋云初听到这里,脑袋忽悠一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个男人有点犯桃花啊 什么? 燕海川妹妹? 他有妹妹吗? 宋云初清楚记得燕海川只有一个里挑外撅的姐姐啊? 他哪来的妹妹? 宋云初还想再听听,她没动地方继续站在陆云澈身后。 他个子高,正好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燕海川?” 陆云澈眉峰紧锁,“他有妹妹吗?” “哈哈。” 燕晓鸥捂着嘴笑,“我是燕海川的堂妹,不是亲的。” 哦~ 宋云初这才释然,原来这个傻大个女军医是燕海川堂妹啊? 嗬! 真能套近乎。 还有,她的云澈哥叫的真亲密。 哎呀。 宋云初心思一动,她是不是也喜欢陆云澈? 不然怎么一见到他,这么激动?高兴的牙花子都要飞出来了。 不行。 宋云初从陆云澈身后走出来,上前一步打招呼。 “嗨,请问你是军医吗?” 燕晓鸥正沉浸在与陆云澈相逢的喜悦中呢。 突然看见多出一个女孩,长的艳若桃李。 眼前一亮,心却一沉。 这女孩长着一个瓜子脸,上宽下窄,眼尾上扬魅惑撩人,高鼻梁,嘴唇不点而朱,尖下巴娇俏。 墨染睫毛纤长卷翘,皮肤白皙,好像瓷娃娃似的,身材匀称适中。 燕晓鸥心生嫉妒。 宋云初又问了一遍,“请问你是军医吗?” “嗯。” 燕晓鸥回神,“我是。” “那你别和人聊天了,先给我看看病吧。” 宋云初改主意,想看病了,她才知道陆云澈有这么多暗恋者。 结婚了,都挡不住她们春心泛滥。 柳小林还没按下去呢,这又跳出军医燕晓鸥。 燕晓鸥点头,“好,那你过来吧。” 她虽然感觉惊艳,但没把宋云初跟陆云澈联系在一起,还以为他们前后脚来的呢。 燕晓鸥回办公桌坐下,“姑娘,怎么看着眼生呢?你是什么人?” 整个部队的家属都认识,唯独看她面生。 宋云初坐在面前,笑呵呵的说。 “我是好人呐。” 陆云澈站在一旁看着宋云初,有预感,又要作妖了。 燕晓鸥哭笑不得,“不是,我是问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很重要吗?” 宋云初故意绕弯子。 燕晓鸥双手放在办公桌上,手指纤长白皙。 “我们医务室是为军人,以及军人家属服务的。” 宋云初反问,“难道普通百姓生病了,你就不给看吗?” 她故意挑毛病。 燕晓鸥感觉到异样,表情有些严肃。 “如果是紧急情况,可以,但我现在没发现你有急需处理的事情。” 宋云初笑容扩散,“听你说话的意思,不想给我看病吗?” 燕晓鸥身体靠向椅背,“那么你的身份不能说吗?保密?” 她感觉这个女孩不像看病,像来找麻烦的。 为什么找麻烦呢? 以前素不相识。 没有理由啊? 宋云初翘着二郎腿,“不保密,我的身份当然能说,但我担心说出来,你会很失望,我想做一个善良的人。” 裤子有点湿,有一种紧绷的感觉。 燕晓鸥脸色彻底冷下来,心生警觉。 “你的身份跟我有关系吗?我为什么会失望?” 宋云初笑着点头,“当然有关系。” 燕晓鸥拧眉,“那你快说吧,为什么听了你的身份会失望?” “好吧,那我告诉你。”宋云初笑的灿烂,“我是新来的军嫂哦。” “军嫂?是这个部队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燕晓鸥半信半疑。 宋云初慢条斯理的说,“那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刚来的啊,没见过很正常。” 燕晓鸥拧着眉心,“刚来的?那你丈夫是……” “就是他。” 宋云初下巴一抬,指向一旁的陆云澈。 燕晓鸥脸色剧变,“你真能开玩笑,他什么时候结婚了?” “哈哈,刚结婚三天,是不是很失望?你的心情还好吗?” 宋云初眼睛弯弯,笑容好像一只狡黠的猫咪。 燕晓鸥猛地看向陆云澈,“云澈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陆云澈点了点头。 燕晓鸥脸色比吃屎还难看,语气僵硬的说。 “你哪里不舒服?” 她看着宋云初的眼神无形中多了几分敌意。 宋云初看见她的反应,更加确定燕晓鸥喜欢陆云澈。 郁闷。 陆云澈这个男人有点犯桃花啊。 宋云初说,“我昨天晚上突然流鼻血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流鼻血? 燕晓鸥想到一种可能。 当人受到强烈的情绪刺激时,极度兴奋、紧张或激动,体内的血液循环会加速。 血压会瞬间升高,鼻腔内的毛细血管可能因此而破裂,导致流鼻血。 陆云澈这么高大威猛,荷尔蒙爆棚,如果不穿衣服,女人看见肌肉,流鼻血很正常。 但因为嫉妒,燕晓鸥没说出来,只说,“应该是水土不服。” 呵呵。 不说实话。 宋云初先顺着她说。 “燕医生,既然手水土不服,那你看我应该吃点什么药呢?” 燕晓鸥装作耐心的说,“没有药,你只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如果实在适应不了,你就不能随军了。” “不能随军?那可不行。” 宋云初连连摇头,“我丈夫这么优秀,如果被别人抢走怎么办?燕医生,你确定是水土不服吗?” “嗯。” 燕晓鸥点头,“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原因,你的鼻子又没有创伤。” “这个……” 宋云初手指轻点桌面,眉心紧蹙。 “燕医生,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学医的,学的中医,也懂得一些医学常识,怎么感觉你说的不太对呢?” “你是中医?”燕晓鸥惊讶。 宋云初嘴角自信上扬。 “对啊,我爷爷是几十年工龄的老中医,我是中药房的店员,我家可以说是中医世家。” “据我所知,鼻子有很多种疾病,鼻炎、鼻窦炎、干燥性鼻炎、萎缩性鼻炎。” “这些疾病会造成鼻黏膜干燥、糜烂,容易破裂出血,另外,鼻腔鼻窦肿瘤和鼻咽部肿瘤也能导致鼻出血。” “还有高血压、动脉硬化,会导致鼻腔内细小动脉硬化,使血管弹性降低,容易破裂出血。” “血液系统疾病会影响凝血功能,一样会导致鼻出血,维生素缺乏也会影响凝血功能,导致鼻出血。” “导致鼻子出血因素很多,你没经过检查,也没做询问,怎么就说我是水土不服呢?诊断下的是不是太草率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陆云澈……吃醋? 啊? 燕晓鸥听的目瞪口呆,这个女孩说的太专业了吧。 怎么知道的比她还多? 陆云澈一样很惊讶,她说的这些知识是中医的吗?还是在书上看的? 原来鼻子出血有这么多种原因呢? 那她为什么在家里也说鼻子出血是水土不服呢? 刚才这些病,一条都没提到水土二字。 陆云澈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情绪隐藏的比较好,看着微澜不兴。 燕晓鸥掩饰,“你说这些疾病我都知道,但是需要有专门的检查设备才能查出来。” “我们医务室不具备检测条件,如果你想做这些检查,只能去城市大医院。” 宋云初转头对陆云澈说。 “你听见了吧,部队医务室看不了我的病,以后你也不用来这里,浪费时间,走吧,回家。” 她起来抬腿就走了。 陆云澈也走了。 燕晓鸥透过窗户,依依不舍的看着陆云澈离开的背影,心情阴的快要下雨了。 不是说陆云澈很排斥爷爷给他订的婚约吗? 还说他很讨厌结婚对象京城资本家的二女儿宋菲菲,一直拒绝完成婚礼吗? 怎么又结婚了呢? 燕晓鸥就是为了陆云澈才考的军医,只为缩短与他的差距。 毕业后分到西北驻军实习,马上要满一年了。 燕晓鸥还想着努一努力,实习期结束后能分到京城驻军医务室。 这样就能每天都见到陆云澈。 没想到陆云澈调到西北小,她心内狂喜。 天赐良缘。 可是高兴不到三分钟,就被他结婚的消息打进地狱。 看来陆云澈还是没抵挡住爷爷的压力,跟这个资本家小姐结婚了。 宋菲菲长的真漂亮。 燕晓鸥一开始以为宋菲菲是个绣花枕头。 没想到她还懂中医,刚才说的那些知识非常专业。 医学院老师都没有她说的详细,燕晓鸥眉心紧蹙。 想不通啊想不通。 燕晓鸥信息严重老化,她以为刚才的漂亮女孩是宋菲菲呢。 …… 宋云初拎着菜篮子回家了,一进屋把菜篮子放在客厅地上,转头跟陆云澈发牢骚。 “以后不能随便救人,好人没好报。” 本来还可以多挖点野菜,都被柳小林搅和了,还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陆云澈在门口洗脸盆洗手,“如果我去救,就不会有这个事情了。” 宋云初去厨房拿了一个洗菜盆,放在地上。 “你救麻烦更大。” 陆云澈不解,“为什么?马桂花还会诬陷我杀人吗?” 宋云初把菜篮里的野菜倒在菜盆旁边。 “因为落水的是柳小林,如果你救了她,她以后就会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你,还不如我去救呢。” 陆云澈去厨房找到一个小板凳,回来摘菜。 宋云初端着洗脸盆,把水倒在院子里,回来说。 “你先摘吧,我进屋擦擦身子,再换套衣服,河水太脏了。” 她说完就去厨房,哗!哗!舀了一盆凉水。 陆云澈站起来了,“你用凉水擦吗?你等会,我给你烧热水。” 宋云初说,“不用,水困一晚上,也不凉了。” 她端着一盆水走进房间,把门划上了。 这一盆水就是幌子,宋云初是想去空间用灵泉水洗澡。 河水脏,擦不净。 …… 宋云初用最快的速度洗完灵泉澡,换上白裙子离开空间,一身清爽。 她感觉心情好多了,看看时间,十二点多,拿着水盆和湿衣服走出房间,去院子里倒了。 宋云初回来问陆云澈。 “你饿了吗?” 陆云澈再次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清香,眸色幽深。 “还行。” 宋云初灿然一笑,“那你再坚持一会儿,争取十二点四十五吃饭。” 她是真不想吃部队食堂的饭了。 宋云初找了一个小板凳在他对面坐下摘菜。 摘着摘着。 她想到一个问题,“燕晓鸥是不是喜欢你?” 陆云澈说,“我都想不起她是谁,没有印象。” 宋云初又问,“那你跟燕海川的关系怎么样?” 陆云澈语气淡淡的,“一般吧。” “那你们现在还有来往吗?” 宋云初记得上一世他们有来往,燕海川还参加陆云澈婚礼了呢。 感觉关系不错。 陆云澈不羁挑眉,“你很关心他吗?” 他没忘记燕海川原来是宋云初的未婚夫,还听说宋云初很喜欢燕海川。 如果不是宋菲菲想换亲,那么和燕海川结婚的就是宋云初。 嗯? 关心? 这和关心有什么关系? 宋云初听他说话有点不对味呢。 “不是关心,随便问问,燕晓鸥不是他的堂妹吗?” 陆云澈沉声说,“我不会和燕海川有任何来往,你以后不要再提他的名字。” 唔? 宋云初看着他,心想,这个男人反应真大,连燕海川名字都不许提。 吃醋了? 她本来还想问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问。 没人说话了。 宋云初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盆里的野菜。 “差不多了,这些野菜中午够吃了,剩下的下午摘吧。” “好。” 陆云澈站起来了。 宋云初对他说,“你洗洗手,休息一会儿吧。” 一个大男人能干家务已经出乎她的意料。 陆云澈却说,“我不累,两人一起做饭能快点,我点炉子。” “好。” 宋云初闪眸,他虽然在外面男子气概十足。 但在家里一点男权思想也没有,唯一的不足,就是暗恋他的女人有点多。 …… 陆云澈点炉子,宋云初淘米,中午蒸大米饭。 夸夸夸。 她往盆里蒯了三瓢米,吃没了,再去外面买。 陆云澈看着宋云初“大刀阔斧”的动作,隐隐觉得她应该是“发粮乐三天。” 记得在京城家里,他妈一般都做二米饭,粗粮和细粮两掺,很少吃纯细粮。 如果细粮吃没了,剩下粗粮怎么办? 这个地方不像京城,还有别的渠道弄到细粮。 陆云澈虽然心有担忧,但没吱声,让她自己吸取教训吧。 二十岁的女孩刚开始过日子,肯定没有计划。 …… 宋云初洗菜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家里没盐,没有盐,做什么菜能好吃呢? 必不可少。 宋云初对看火的陆云澈说,“我出去一趟。” 他抬头,“你去哪?” “我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宋云初已经跑出了家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个月津贴100?(求五星好评哦) 陆云澈透过窗户只看见院子里闪过一抹白。 像一阵风似的。 跑的真快。 …… 五分钟后。 宋云初就回来了。 陆云澈看见她手里拿着几个纸包,还有一个装着酱油的玻璃瓶。 他这才知道宋云初去隔壁邻居家借调料去了。 嘴角轻勾。 这个小丫头真有意思,还不认识人家呢,就去借东西。 性格开朗无敌了。 宋云初回来把手里的纸包都放在案台上,笑呵呵的说。 “我去邻居借了点调料,明天买回来再还她,远亲不如近邻,谁都有可能求到谁。” “好。” 陆云澈继续看火。 宋云初接着洗菜,洗着洗着,发现水桶里的水不够了。 “哎?你能去挑点水吗?” “好。” 陆云澈答应一声,拿起扁担挑水去了。 宋云初有一瞬间的心满意足。 …… 吃饭时间与宋云初计划的有些出入,一点,才吃上饭。 餐桌上。 宋云初给陆云澈盛了一大碗饭。 “你肯定饿了吧,多吃,不够再盛。” 陆云澈看着碗里白花花的大米饭。 “今天吃完,明天不吃了?” 宋云初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吃没再买呗,粗粮留着做粥喝,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 陆云澈问她,“你去哪买?” 宋云初神神秘秘的,“黑市。” 黑市? 陆云澈惊讶,“你怎么哪都敢去?” “放心,抓不着我的。” 宋云初有空间,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往空间一躲,谁能抓到? “不行,还是别去黑市,你如果想吃细粮,我帮你想办法。” 陆云澈不赞成,黑市鱼龙混杂。 二十岁的小姑娘再被人骗了,最近听说人贩子挺猖狂的。 他不在身边,拐进大山沟里怎么办? 宋云初解释。 “黑市就是听着吓人,其实里面都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你怎么帮我?还能抢粮站吗?除了去黑市买高价粮食,别无他法。 而且你是军人,去黑市买粮被发现是犯错误的,影响前途,我来吧,我这么机灵,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放心。” 她脸上绽放着自信的笑容。 陆云澈有片刻凝神。 这个女孩性格外放是优点,也是缺点。 不安分。 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还会钻社会的空子,善于投机取巧。 十有八九是个惹祸精。 陆云澈隐约觉得未来日子不会像以前那么风平浪静了。 宋云初换了一个话题,“你多喝点荠荠菜汤吧,它很有营养,不仅增强免疫力,降血压,润肠道,还会增强记忆力,预防治疗夜盲症。” “对了,还有止血作用,如果伤口出血,你挖几个荠荠菜,嚼了,按在伤口上就能止血,荠荠菜也是可以入药的。” 她脑袋里的知识多得快要装不下了,又是西医,又是中医。 陆云澈惊讶,“你这些知识都是跟爷爷学的吗?” “是啊,爷爷是老中医,他教了我很多中药常识,爷爷还很会做菜呢,我也得到真传。” “你看这碗荠荠菜汤不仅缺调料,还缺配菜,如果放点鸡蛋,还有紫菜,那就无敌了,但即便这样,是不是也比食堂的炖白菜好吃?” 宋云初小嘴叭叭的一顿说。 “嗯。” 陆云澈点头,没想到她对吃的也很有研究。 宋云初喝了一勺汤,“明天我上街买点猪板油,回来做荤油,炒菜好吃。” 陆云澈从裤兜里拿出一沓钱,放在餐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二百块,你拿去用吧。” 最近小丫头花了不少钱,担心她钱不够。 唔? 钱? 二百块? 不少啊? 宋云初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我们都登记好几天了,还不知道你月津贴多少钱呢?” 陆云澈解释,“你一直没问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晚,每月津贴一百块。” “啊?这么多呢?” 宋云初吓一跳,之前以为津贴三、四十块多钱呢,这还是往多了想的。 实际呢? 几乎是预想的三倍! 哇! 陆云澈对宋云初的反应很感兴趣,“你以为多少钱?” 她笑着说,“我以为五十块钱呢,怪不得你家能拿出这么多聘礼,很有实力啊。” 宋云初发现自己把六零年代工资水平想的太保守。 原主在中药房一个月挣十五块钱。 宋云初还以为不错了呢。 没想到军官月工资一百块,是她的六倍多啊。 好夸张。 但是细想。 按照新世纪的社会阶层,军官属于是金字塔中上等,月工资一百正常。 军人是保家卫国的,社会位置当然不一样。 谁知。 陆云澈听了她的话,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跟资本家还是比不了。” “哈哈!” 宋云初嘴角上扬,“你说的有道理,资本家确实不一样,虽然进行了改革,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依旧过着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生活水平比普通百姓强多了。” “但你拿军人跟资本家比就是自降身份,没有可比性,再说他们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了,以后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你现在手里还有钱吗?” 她话音一转。 陆云澈略一沉吟,“可以说没有了,我每个月留十块钱零花,剩下的津贴都给妈妈了。 “那以后呢?” 宋云初不管以前,只关心以后。 陆云澈看着她眼里绽放的星芒,“以后都给你。” 小财迷。 宋云初笑眯眯的问,“你哪天发津贴?” “每个月十八号。” 陆云澈发现他能从宋云初眼睛里看出她的情绪了。 “好。” 宋云初心里有数了。 她把桌子上的二百块钱拿过来,抽出二十块钱放在陆云澈手边。 “男人手里还是要多留点钱的。” 内心潜台词:不给女人花就行。 宋云初最近要买的东西确实有点多。 如果一直花自己的钱,陆云澈也会怀疑她怎么有这么多钱? 宋云初为了不让他起疑心,决定收了。 …… 宋云初终于吃了一顿饱饭,一肚子细粮,来勤快劲了。 她跟陆云澈商量。 “你能把大水缸刷一刷,挑满水吗?我把你从部队拿回来的行李拆了,洗一洗,在火车上都弄脏了。” 宋云初心里一直惦记这回事,觉得过意不去。 第一百三十章 洗澡的大木桶 “好。” 陆云澈起身刷缸去了。 宋云初找到他的行李,把被子和被褥都拆了。 拆完想起来了,家里没针线,那就明天买了针线再缝。 宋云初把拆下来被单、褥单泡进洗衣盆里,才想到没有洗衣粉。 唉! 也是醉了。 什么都没有,缺东少西的。 宋云初坐在板凳上看着水盆发呆。 陆云澈挑水回来,看她没精打采的模样。 “你怎么了?” 宋云初拧着眉心,“家里没有洗衣粉呢,怎么洗衣服?” 她上午跳河救人弄脏的衣服还没洗呢。 “别急,我想办法。” 陆云澈放下水桶走出家门。 嗯? 宋云初看着他走出院子。 陆云澈去哪想办法了? 不会也跟邻居借吧? 其实她刚才也想出去借了,不是有两个邻居吗? 这头借完,借那头。 但是显然,吃的欲望可以让人抛弃矜持,劳动就没有这个作用。 宋云初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呢,陆云澈已经出去想办法了。 那就等一会儿吧。 …… 十多分钟后,陆云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袋白猫洗衣粉。 宋云初惊讶的问,“是成袋的洗衣粉?你从哪弄来的?” 陆云澈把洗衣粉扯开口子,“我找政委去了,你先泡上吧,一会儿我洗。” 宋云初接过洗衣粉,“不用你,我自己洗。” 陆云澈解释,“我是军人,经常出任务不在家,只要在家就帮你干点家务,不用有心理负担,泡上吧。” “哦。” 宋云初眼睛有些湿了,是啊,军人总是出任务,她以后会经常孤家寡人。 “你再出任务一定告诉我一声,别一声不吭的走了。” 书里写的。 陆云澈就是在西北牺牲的。 因为作者一笔带过,没写什么任务。 所以他每次出任务都要小心。 宋云初也要时刻关注。 他们刚结婚。 她不想跟宋菲菲似的,毛还没摸着就成寡妇了。 宋云初此时还没意识到对陆云澈的担心和牵挂,只是单纯不想做寡妇。 陆云澈看见她眼里闪烁的晶莹,心里一沉。 “我出任务一定会告诉你,就是人回不来,也给你打电话。” 唔? 陆云澈说的这句话好不吉利。 唉! “好吧。” 宋云初坐在板凳上往水盆里倒了些洗衣粉,搅拌开,直到一层泡沫将衣物包裹、覆盖…… 泡着吧。 泡泡才好洗。 宋云初回房间了,从衣柜行李袋里找到纸笔,趴在写字桌上,唰唰唰的一阵写。 陆云澈随后也进屋了,看见宋云初写的认真。 “你写什么呢?” 宋云初头也没抬,“我写明天买东西的清单,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 过日子真不容易,针头线脑,柴米油盐什么的都得买,少一样,都得抓瞎,还能总跟邻居借啊? 宋云初脸皮没有那么厚。 陆云澈过来瞄了一眼,眉峰一跳。 她的字怎么这么潦草? 还以为很秀气呢。 殊不知宋云初写的是医生字体,不规范的草书。 很少有人认出来。 只有本人知道写的什么。 所以陆云澈只看见纸上有很多像波浪似的字,密密麻麻的。 “这些东西,你一次都要买齐吗?” “对啊。” 宋云初一边写,一边想,“我要抓住明天这个机会。” “可是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能拿过来吗?” 陆云澈怀疑的目光。 宋云初用笔在清单上画出一个圈。 “其他都是小件,针头线脑,酱油,醋,盐,味素,挂面,糖,最主要是这个大木桶,沉,不好拿。” 她也犯愁,不知道怎么才能人不知鬼不觉的把木桶放进空间里。 如果没机会放进去,怎么办呢? 大木桶? 陆云澈不解,“你买大木桶干什么?” 宋云初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是洗澡啊,西北风沙大,擦身子怎么能擦的干净?木桶就不一样了,可以泡澡。” 陆云澈凤眸微闪,对,木桶可以泡澡。 “但是……” “但是什么?” 宋云初不明所以。 陆云澈说,“木桶很大很沉,你拿不动,等我休息再买木桶吧?这几天还是先擦身吧。” 宋云初闪了闪眸,“你哪天休息?” 眼神揶揄。 陆云澈很快就意识到了,“对,周日没有部队班车。” “所以啊,这个忙,你帮不上,刚调过来就请假不太好,我要靠自己。” 宋云初又在清单上写下窗帘,窗帘也得买。 陆云澈说,“那就等警卫员小张回来,再买木桶吧。” 张德海五天假期已经过去四天了,正常情况后天就能回来。 “好,我知道了。” 宋云初嘴上先答应,另有主意,明天看情况,有机会就买,没机会就等两天。 木桶很大,凭空就消失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被单应该泡好了。” 陆云澈躺了一会儿就出去洗被单了。 宋云初感慨,这个男人真不错,越接触优点越多。 虽然性子有点冷……但他是军人,不可能成天笑嘻嘻的。 宋云初把笔和清单放进写字桌抽屉里了。 有没想到的,想起来的时候再添上。 宋云初起身离开房间蹲在陆云澈身边问。 “我能去你办公室给爷爷打电话吗?” 她昨天晚上到部队,现在才有时间打电话。 陆云澈却说,“我上午已经给爷爷打完电话了,还要自己打一遍吗?” “啊?” 宋云初惊讶,“打完了?什么时候打的?” 陆云澈说,“我去部队报道的时候。” 他打了三个电话报平安,父母,宋云初爷爷家,还有就是好朋友吕枫杨。 陆云澈跟吕枫杨电话打的时间最长,说的也最多。 “哦,既然你打完了,我就不打了,谢谢你啊。” 宋云初找了一个板凳坐在陆云澈身边,托腮看他洗衣服。 她不愿意一个人待着。 “不用客气,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关心。” 陆云澈语气淡淡的。 “我爷爷还好吧?” 说到爷爷,宋云初眼神难得的温柔, 陆云澈点头,“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以后想爷爷,就去我办公室给他打电话。” 宋云初担心的问,“打私人电话,不违反部队纪律吗?” “我也总打。” 这一点,陆云澈还是不较真的。 “好的。” 宋云初心里漾着一股暖流,宋菲菲重生以后怎么不选陆云澈呢? 以她重生者的身份,完全有能力改变陆云澈的命格,让他活到八九十岁。 如果陆云澈老了,也一定很帅! 宋云初正想的出神。 陆云澈说话了,“我给爷爷打电话的时候,爷爷说了一件奇怪的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谁让陆云澈是特一级炮灰呢? 陆云澈手有劲,洗衣服也快,三把两把就把被单褥单搓干净了。 他起来换了一盆水,开始清洗了。 “什么奇怪的事?”宋云初疑惑,“你说的谁爷爷?” “你的。”陆云澈说。 “我爷爷啊。” 宋云初担心的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陆云澈投衣服时,水盆里水花四溅。 “爷爷说我们上火车那天下午有两个男人在胡同口找你,还打听你住哪?”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 宋云初很愕然,“两个男人找我?他们找我干什么?” 她在石庄只认识一个男人,就是竹马梁诚。 陆云澈继续,“爷爷说是一对父子,年纪大的长着一部络腮胡子,年纪小的穿着黑衣服,据这个爸爸说,他儿子相中你了,茶不思饭不想,他们想找到你,上门求亲。” 黑衣人? 宋云初心头一震。 靠! 该不会是上次那个在胡同里被她闷了一棍子的黑衣人吧? 怎么还在找她? 求亲……是什么鬼? 宋云初又问,“后来呢?” 陆云澈投完一遍了,起来又换一次水,这才接着说。 “李大爷跟他们说,你已经结婚了,他们这才走了。” 宋云初明白了,“原来他们打听的人是李大爷啊,他没跟两个人说我在哪吧?” 陆云澈告诉她,“爷爷说他没说。” “这就好。”宋云初放心了。 陆云澈眸色幽深,“你认识这两个男人吗?” 宋云初眉心紧蹙,“黑衣人有点印象,我们登记那天中午,我和爷爷去饭店吃饭,有个黑衣人跟踪过我,但我后来把他甩了,不知道是不是他。” 她也不能确定,只有看见人,才知道。 黑衣服不是主要特征。 谁都可以穿。 跟踪? 还真有黑衣人? 陆云澈拧着眉峰,“你怎么甩的?” “我故意把他骗进七拐八绕的胡同里,绕到后面给他脑袋一棒子,打晕了。” 宋云初说的轻描淡写。 给他一棒子? 陆云澈半信半疑,“你竟然敢跟黑衣人斗智斗勇?” “不斗不行,我必须敢啊。”宋云初两手一摊。 “谁知道黑衣人是人是鬼?万一跟踪我到家,知道我住哪?晚上害我怎么办?人到绝路上,肯定会激发出潜能的。” 陆云澈点头,“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勇敢些。” 宋云初歪着头看他俏皮的笑,美丽的眼睛折射窗外的光芒。 “你是在夸我吗?我很容易骄傲的。” 陆云澈眸色暗沉。 她很爱笑。 还很有感染力。 陆云澈没说话,起来拿着投洗干净的被单去院子里了。 他站在院子里,刚要晾被单……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宋云初手里拿着湿抹布急匆匆的出来了,嘴里还说着。 “你们男人就是粗心,晾衣绳上这么久没用了,上面都是灰尘,先用抹布擦一擦,要不白洗了。” 陆云澈解释,“我会先用手蹭一下晾衣绳。” “那手不是也脏了吗?我来擦吧。” 宋云初拿着抹布从这头撸到那头,又从那头撸到这头。 一共擦两遍。 她这才放心。 “干净了,可以晾了。” “好。” 陆云澈把床单抖开,搭在晾衣绳上,被风一吹,好像一面绿色旗帜。 他又回去取褥单。 宋云初发现被单上有一个大褶皱,过去抻开了。 男人果然还是粗心的。 忽然,隔壁院子里有个女人跟她说话。 “大妹子,你是昨天晚上刚搬来的吗?” 嗯? 宋云初离开晾衣绳站在阳光下,嘴角上扬。 “嫂子啊,对,是昨天晚上搬来的,所以家里什么都没有,刚才去你家借了些调料,我明天上街买了还你。” 这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人就是隔壁邻居。 宋云初刚从她家借的盐和酱油。 “不用还了。” 军嫂连连摆手,“我家有用的呢,以后做邻居,还要常来常往呢,大妹子,刚才晾衣服的大高个就是你男人吗?” “对啊。” 宋云初点头,“他叫陆云澈,我叫宋云初,昨天晚上刚来的。” 因为是邻居,她多说了一些信息,有利于增加了解。 宋云初询问,“嫂子,您贵姓呢?” 军嫂脸红了,“普通百姓哪有什么贵姓?我姓苗,叫苗翠花,云初,你身上这件白裙子真好看。” 她眼神羡慕。 宋云初整理裙摆,“翠花嫂子说笑了,这条裙子是亲戚送我的,我买不到的。” 她胡说八道之后又探身看着邻居窗台上的蒜苗。 “嫂子,您家蒜苗长的真水灵,改天得跟您讨教方法呢。” 宋云初为了拉近邻里关系,观察的很仔细。 苗翠花笑呵呵的说,“栽蒜苗没什么技术,浇点水就长,妹子,你男人长的真帅,看模样、气质肯定不是农村兵吧?” 她刚才在家里听见隔壁院子有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音,想着应该是新来的小两口,就好奇的出来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 苗翠花惊叹,这个军人长的比电影明星还帅呢。 她忍不住过去跟宋云初搭讪。 “嗯,嫂子,你说的没错,他长的是挺帅的,他父母是城市的。” 宋云初也没谦虚。 陆云澈本来拿着褥单就想出去的。 没想到邻居聊天,还把话题聊到他身上了,刚要迈出去的大长腿又缩回去了。 陆云澈想听一听。 苗翠花继续打听,“妹子,你对象是营长吗?” 因为能来随军的都是副营长以上。 她根据陆云澈的年纪猜了一个营长的职位。 宋云初坦然说道,“翠花嫂子,不是营长,陆云澈是副师长。” 因为陆云澈和军嫂丈夫是同一个部队的。 早晚都能知道,没必要瞒着。 如果明天人家知道她撒谎,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啥?” 苗翠花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男人是副师长?” 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 “是啊。” 宋云初点头,“陆云澈原来是团长,但是调到这里就升副师长了。” 苗翠花眼神错愕,“不得了,你男人这么年轻就是副师长了?” 宋云初解释,“老话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陆云澈当兵八年,立下很多战功,如今的成就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书里就这么写的,后来还有天妒英才,将星陨落呢。 谁让陆云澈是特一级炮灰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苗翠花更好奇了,“妹子,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云初说,“是老辈人订的婚约,对了,翠花嫂子,你随军几年了?” 她点到为止,不想往下聊了,于是把话题岔开。 苗翠花说,“我随军八年了,你男人真不错,还帮你洗衣服呢。” 她又把话题拽过来了。 宋云初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翠花嫂,你男人不帮你洗衣服啊?” 苗翠花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 “他在家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一把的,还洗衣服呢。” 宋云初看出是认命的无奈。 “翠花嫂子,那你男人是什么职务啊?” 门口的陆云澈听见不说他了,这才出来晾褥单。 但是刚出来。 苗翠花就说,“你们忙吧,我回去了。” 她走了,连男人职务都没说。 哎? 翠花嫂子急什么? “好吧,嫂子再见。”宋云初对她的背影摆了摆手。 陆云澈晾完衣服对她说,“上午弄湿的衣服也洗洗吧,现在阳光好,晚上就能干。” “啊,我知道,我自己洗就行,你不用管了。” 宋云初不能让翠花嫂子以为家里的衣服都是陆云澈洗的。 这样一个传两,两传三,还以为她在家什么都不干,是个懒婆娘。 这比别人家有个懒丈夫还丢人呢。 宋云初回屋了,洗衣服。 “好。” 陆云澈也跟着进屋,端起餐桌上暖瓶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 宋云初把一套脏衣服按在刚才清洗被单的水盆里,坐在小板凳上,倒些洗衣粉,忍不住发牢骚。 “你说救人有什么好处?一句感谢话没有,被冤枉,衣服脏了还得自己洗,真别扭。” 陆云澈说,“不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柳小林只是个例,在有能力的前提下,救人总是好的。” “柳小林就是故意装傻,她什么都记得,我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按着她的头喝几口河水,淹到半死再拖上来。” 宋云初气呼呼的说。 陆云澈安慰,“别生气了,不值当,柳小林探亲结束就回京城了,你刚才就是去刚才那个军嫂家借的调料吗?” 他把话题带走了。 “对,就是她家。” 宋云初翻裤腿,不小心拽出一个花裤衩子。 艾玛! 陆云澈在旁边看着呢。 宋云初急忙把裤衩子按进水里,转转身子,背对他,彻底挡住他的视线。 她的一举一动一切尽在陆云澈眼中,幽深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喝水吗?” 宋云初头也不回的说,“不喝,你喝吧。” 她确定陆云澈看不见,这才把裤衩子拽出来洗。 “我明天去市场想买点蔬菜种子,回来种院子里。” 宋云初说出她的规划。 陆云澈眉峰轻锁,“你会种地?” 他看着宋云初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膀,柔弱的手臂,一掌可握的腰肢。 哪像会种地的? “种地有什么难的?先把地翻了,刨成一条条的垄沟,刨坑,放上种子,再浇点水,不就行了吗?” 宋云初说的轻松。 陆云澈拧眉,她脑子里总装着一些奇思怪想。 他提醒,“有些事情看的简单,做着难,地这么硬,你能翻动吗?” “土地是土地,又不是石头,能有多硬?院子里的地方又不大,我能行的。” 宋云初下定决心了。 陆云澈暗暗点头,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记得他爸之前对他说宋云初像大家闺秀。 性格特别文静,气质沉稳,胆子还小。 陆云澈还有些犹豫呢,因为他不喜欢唯唯诺诺,像受气包子似的女孩。 后来看见宋云初的照片才勉强同意。 如今一看,完全反过来了,胆大妄为、活泼好动,看见地就想刨,她对土地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看宋云初这么坚持,陆云澈也不阻拦了。 “那就等我中午回来,我翻。” 陆云澈以为宋云初会如释重负,没想到被拒绝了。 “不用,我一天闲着没事,种地也是消磨时间的方式。” 陆云澈拧眉,“你觉得寂寞?” “是啊,你在家,还有人唠嗑,但你明天就上班了,身边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总得找点活干。” 宋云初说的是心里话。 在这个什么娱乐方式都没有的年代就得没事找事。 以前看年代文里写女主都是以干事业为主,这么发财,那么致富的。 现在一想,她们穿书过来不发财致富干什么啊? 裤裆撒盐——闲的蛋疼。 陆云澈略一沉吟,“你平时在家里洗衣做饭就行,剩下时间去大院散散心,找人聊聊天,军嫂都是这么过的。” 宋云初说,“那是她们的生活已经安顿好了,我刚搬来,事情比较多,先把家规划规划,弄个小菜园子。” 只有种出小菜园子,空间的蔬菜才能现身餐桌,进而提高生活质量。 陆云澈转着茶缸子。 “你的性子太急了,这地等小张回来再弄不行吗?” 好家伙。 张德海还没回来呢,他的好领导就已经给他安排不少活了。 “不用他,我可以的。” 宋云初把衣服都洗完了,正要出去倒水。 陆云澈看见,“我去倒吧。” 还没等宋云初做出反应,他已经过来把水盆端走了。 “谢谢。” 宋云初惊讶加震惊,没想到军王在家里一点架子都没有。 以前还以为他大男子主义,是家里的甩手二掌柜呢。 隔壁苗翠花的男人就什么都不干。 因为太反常。 宋云初甚至怀疑陆云澈是不是惦记早点吃她,所以才会献殷勤。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而且宋云初在新世纪就知道有些城府深的男人特别会隐藏自己。 没得到女人之前事事体贴,得到手就原形毕露,什么缺点毛病都暴露出来。 打媳妇,骂老婆。 偏偏陆云澈又是一眼看不透的男人。 宋云初一直提醒自己。 爱吃豆腐脑可以,但是千万别做恋爱脑。 因为恋爱脑在新世纪的惨痛教训数不胜数。 那些女孩最后死的比商鞅都惨。 …… 这套衣服就是沾了些河里的草叶子,不脏,很好洗。 宋云初把衣服上面的洗衣粉投净了,就拿出去晾晒。 衣服裤子都晾好了。 就是裤衩……不知道晾哪了? 晾院子里行吗? 被邻居军人看见了,好吗? 宋云初还很介意外人看见她的内裤。 陆云澈说,“我看见别的军嫂也把裤衩挂在外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没想到你这个魔鬼教官还很怜香惜玉 额? 宋云初诧异,“你从哪里看见女人裤衩子的?” 冷面军王竟然偷看军嫂的裤衩子?这画面感太违和了。 陆云澈发现她眼里的疑问,立刻解释。 “我不是故意看的,京城驻军家属院跟西北驻军的不一样,各家各户没有院子,所以专门规划一个大晾衣场。” 这个小丫头好像想歪了。 “一个大晾衣场?” 宋云初愕然,“军属们的裤衩子也都晾在外面吗?” 陆云澈确定,“是啊,我亲眼看过,花花绿绿的,你别把我想成坏人。” 他特别声明。 “哦。” 宋云初脑补场景,一排排的裤衩子迎风飘扬,画面肯定壮观。 但是有隐患。 她担心的问,“难道他们晚上不怕拿错裤衩子吗?” 陆云澈挑眉,“自己家的裤衩还不认识吗?” 宋云初撇嘴,“保不齐有粗心的人,如果不想拿错,就得做上记号。” 她虽然不赞成把裤衩晾在大广场上,但是可以接受晾在院子里了。 这个年代似乎不太重视个人隐私。 宋云初鼓起勇气,把裤衩晾在晾衣绳上。 说到六零年代的裤衩,她很想吐槽一下。 肥肥大大的,能装下二百斤的大屁股。 宋云初不喜欢,她喜欢穿贴身内裤,像新世纪的那种随体轻薄的。 原主有好几个裤衩,都是肥大的花裤衩。 旧的被她淘汰了。 只剩下两个新的。 宋云初虽然没有洁癖,但对裤衩有特别的执念,不穿别人用过的。 空间也没收到宋菲菲的新裤衩,她的裤衩应该是蕾丝花边的。 很遗憾。 所以宋云初只能穿原主的大花裤衩。 我擦! 马上变土妞。 还有背心,也不喜欢。 虽然空间有胸罩,但宋云初不想穿,不适合这个年代。 如果被人无意中看见,百分之一百的资本主义情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穿着也不舒服。 宋云初计划明天去县城多买几尺棉布。 然后去邮局给爷爷打一个长途电话。 让爷爷把那台缝纫机邮来,她做两个新裤衩和两个抹胸。 再把原来的裤衩修一修,改一改。 对了。 还有那辆自行车也一起邮来,这样以后出门方便多了。 东南西北任她逛,一路火花带闪电! 至于空间的二八大杠就在那里放着吧。 宋云初晾完裤衩子静静想心事,一点没察觉陆云澈已经看她好一会儿了。 “你怎么看着裤衩也能发呆啊?有心事吗?” 他拧眉,这已经是第四次走神了。 “啊?” 宋云初回神,“没心事,我想明天去县城的时候给爷爷打电话,让爷爷把缝纫机和自行车邮来。” 陆云澈奇怪,“你会用缝纫机吗?” “不会。” 宋云初抿嘴一笑,“但是可以照着说明书学啊,我很聪明的。” 她转身回屋了。 缝纫机确实不会用,新世纪没接触过。 但缝纫机有说明书,按说明书上操作就可以了。 宋云初看看手表,下午三点,又要准备晚饭了。 她把野菜篮子拿过来,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摘野菜,对刚进屋的陆云澈说。 “野菜没多少了,一会儿就摘完了,你不用沾手,快回屋休息吧。” “好。” 陆云澈这次没有留下,直接回房间了。 他躺在床上,放松身心,很自然的想到上午在部队办公室给吕枫杨打的电话了。 这家伙真能说,问他什么时候到部队的? 家属房怎么样? 西北天气怎么样? 这些问题很正常,陆云澈都如实回答了。 接下来,就有些下道了。 吕枫杨问他,这几天相处的怎么样? 擦出火花了吗? 和宋云初洞房花烛了吗? 陆云澈说没洞房。 吕枫杨着急了,“哥们,你昨天不圆房,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嗯? 陆云澈没明白,“什么意思?” 吕枫杨说,“因为得寸进尺呗,女人很怕第一次,知道你心软,不拿捏你,拿捏谁?你今天晚上想圆房,她肯定会抗拒。” 他似乎很了解女人。 陆云澈解释,“我本来也没计划今晚圆房,答应给她时间,熟悉熟悉,她很紧张。” “唉!” 吕枫杨叹气,“没想到你这个魔鬼教官还很怜香惜玉,对我怎么不这么宽容呢?动不动就要跟我切磋。” 他联想到自己身上了。 陆云澈眸色一暗,“你又不是女人,一个糙汉子,为什么对你宽容?就切磋过一次,你记一辈子是吧?” “一次还不行啊?我肋骨被你打断两根,住一个月医院,云澈,我没举报你,如果举报你,还当团长呢,连长就是你的终点,前途尽毁。” 吕枫杨现在还有气呢。 陆云澈冷眸冷眼,“谁让你偷看我洗澡了?我最后一个去的,你从哪冒出来的?” 他生气吕枫杨当时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下体。 陆云澈感觉被冒犯了。 “哥们,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都是大老爷们,看两眼怎么了?你有的,我也有。” 吕枫杨这些话只敢在电话里说,如果面对面的说,害怕陆云澈又找他切磋。 陆云澈特别在意这件事。 果然。 陆云澈凤眸染着烦躁,“男人也不许看,以后再看我洗澡,我还打你。” 他的威胁在话筒里清晰可辨。 “我不看还不行吗?” 吕枫杨秒怂。 “那天就是巧合,我不是故意看的,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生气呢?让小嫂子看,她看,你肯定没脾气,回归正题。” 他话音一转,“你对女人心软要分什么事,这事不用心软,痛是暂时的,哪个女人都得走这一关。” 陆云澈沉沉情绪,“主要是她说培养出感情,再圆房,我不想强迫她。” 吕枫杨说,“你呀,平时雷厉风行,英武决断,却在这事上犹豫不决,我很失望,登记了,你还光着呢,这跟没结婚有什么区别?” 陆云澈奇怪,“枫杨,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吕枫杨一脸坏笑,“我看书啊。” 陆云澈很好奇,“是什么书?” “是一本古代名着。”吕枫杨看看门玻璃,声音低了一度。 古代名着? 陆云澈继续问,“名字?” 第一百三十四章 怕不是想着初恋吧? 吕枫杨靠近话筒说,“xxx,未删减版的,你买不着,我跟一个哥们借的,看完还人家了。” 陆云澈拧眉,“你这些知识都是从这本书里看的?” “是啊,不然我怎么知道?”吕枫杨眼里笑意扩散,“我可是处男,怎么知道女人疼不疼?” 陆云澈若有所思,“枫杨,你怎么什么书都敢看?思想不对头啊?是不是应该找政委给你上一课?” 吕枫杨不以为然,“书写来不就是让人看的吗?不然作者为什么写?写的活色生香,生动传神,就是半白话文,读着有点拗口。” “不让看,就偷偷看,哥们,我们是好朋友才告诉你,别人,我可不告诉,影响我的光辉形象。” 陆云澈提醒他,“以后别看了,记住你的身份,这种书看了会削弱你的意志,沉迷自我,不思进取,满脑子装的什么东西?” “嗯,了解就不看了,哥们,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把握,但在出任务之前,一定跟小嫂子把这事办了,至于原因,你应该明白吧?” 吕枫杨也提醒他。 “明白。”陆云澈点头。 吕枫杨又说,“小嫂子如果害怕紧张,你就抱着她多亲一会儿,等她注意力分散,时机就到了……据说老爽了。” “停,别说了,流氓。”陆云澈听不下去了。 “云澈,我免费教你,你骂我流氓,真是好心没好报。” 吕枫杨吐槽。 “有点过了,你的经验都留着跟你老婆练吧,我知道怎么做。” 陆云澈又告诉他,“枫杨,我升副师了。” 吕枫杨吓一跳,“什么?你升副师了?具体什么情况?” 陆云澈告诉他,“首长说我主动申请调到西北,精神可嘉,意志坚强、品质优秀。” 吕枫杨沉默三秒,“看来你去西北驻军的决定是正确的,靠,竟然拉我一级半了?看来哥们也得努力了。” “努力吧。”陆云澈赞同。 “哎。” 吕枫杨想到一件事,“我听文工团的人说柳小林请假回西北了。” “对。” 陆云澈凤眸微闪,“枫杨,我还想问你呢,她怎么也回西北了?还跟我一趟火车?” 他也有疑问。 吕枫杨一愣,“什么?你们还是一趟火车?这么巧吗?” “枫杨,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陆云澈知道柳小林因为他的原因经常找吕枫杨,来往比较密切。 “我没告诉她。” 吕枫杨否认。 “你下午决定离队的,我哪有时间跟她联系?就是有时间,哥们也不能出卖你啊?还能破坏你的婚姻啊?你们在火车上遇到了?” 他关心的问。 “遇到了。” 陆云澈把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 “哈哈!” 吕枫杨笑的一口小白牙。 “这么精彩吗?小嫂子竟然打了柳小林一耳光?柳小林就这么忍了?” “嗯,如果不忍,她们就能在火车上打起来,柳小林穿着军装呢。” 陆云澈言外之意是柳小林很被动。 “没想到小嫂子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小辣椒,柳小林遇到克星了,哥们,你老婆娶对了,我也想结婚了。” 吕枫杨有些动心思了。 陆云澈嘴角轻勾,“你有对象吗?” 吕枫杨摇头,“没有相中的。” 陆云澈出主意,“让你妈给你介绍,先看几个。” “嗯,行,一会儿给我妈打电话,我不能什么都被你拉下吧,肯定比你先生孩子。” 吕枫杨订下目标。 陆云澈说,“这个我不跟你争,你生吧。” 吕枫杨沉默片刻又说,“云澈,我们做亲家吧?我儿子娶你女儿。” 陆云澈不同意,“为什么不是我儿子娶你女儿呢?” 吕枫杨自信的说,“算命先生说了,我第一胎肯定是儿子。” 陆云澈不屑,“你是军人,还搞封建迷信,顺其自然吧,我可不想订什么娃娃亲,孩子大了,让他自己找对象。” 他深受其害。 吕枫杨却说,“虽然过程是痛苦的,但最后结果是好的,你现在不是对宋云初很满意吗?” 陆云澈不置可否,“我琢磨不透她,总爱发呆,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 “那你就问她想什么呢?两口子一天跟猜谜语似的,心累。” 吕枫杨出主意。 陆云澈摇头。 “问也不能说实话,转眼一个道道,可鬼了,你以前说她眼神忧郁,是对的,肯定藏着心事。” 这时,有军人敲门找吕枫杨。 “哥们,我有事了,有时间再聊。” 他要挂电话了。 但挂电话之前还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云澈,你最好快点把小嫂子拿下,资本家大小姐心野着呢,你说她总走神,怕不是想着初恋吧,夜长梦多。” …… 初恋? 宋云初有初恋吗? 这小子怎么什么话都说? 打电话,还给他埋了一个雷。 他爸对宋云初做过调查,没听说有初恋。 很干净的女孩。 陆云澈发现,人不能太闲,太闲容易胡思乱想。 枫杨让他快点拿下? 不能这么做。 昨天晚上答应宋云初,给她时间,不能出尔反尔,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没有信誉。 但是枫杨说的,真有那么爽吗? 陆云澈脑子里乱七八糟,正在控制心里的欲望呢。 宋云初进屋了,看了一眼床上的陆云澈,奇怪的问。 “哎?你的脸怎么红了?” 她没想到气场这么冷的男人还会脸红。 陆云澈微怔。 “红了吗?” 他惯会控制情绪,从未脸红过。 但此时血液流速快和小腹热浪翻滚倒是真的。 陆云澈眼角余光瞄到了红色床单。 他找到借口。 “脸红是红床单晃的。” 床单晃的? 是吗? 宋云初好奇的近身一看,仔细打量者他的脸。 这么一来不要紧。 宋云初身上特有的体香,还有温热鼻息都喷在陆云澈的脸上。 俊脸更红了。 “哎?” 宋云初不停更换视线的角度,嘴里叨咕。 “就是脸红,不像床单……” 突然。 她看见幽深眸底燃起一簇蓝色的火焰和抿紧的薄唇。 宋云初意识到什么,马上改口说。 “对,没错,你脸红了,就是被床单晃的。” 宋云初闪了,去写字桌前面的椅子坐下。 心跳加快。 陆云澈眼神就是标准大灰狼,随时可能生扑!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个小妖精! 如果没猜错,他肯定在想流氓的事情。 看来,不管白天晚上都不能和他离的太近。 人也不能太闲。 陆云澈刚才在外面还很正常呢,回屋一会儿不仅脸红,眼睛还欻欻冒蓝光。 幸亏警觉。 宋云初暗暗庆幸。 …… 她跑了。 陆云澈感觉糟糕。 这个小妖精! 他闭上眼睛,要血命了,血管要爆了。 刚才近在咫尺,真想把她压了,试试枫杨说的,先亲她。 也许就同意了呢? 反正是她先靠近的。 但陆云澈刚动心思,宋云初就像小兔子似的跑了,还说就是床单晃的,晃个六啊。 明明脸红了。 她反应还挺快,难道他刚才表现出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错过了呢? 陆云澈脑子里正风起云涌,大浪淘沙呢。 “唉!” 宋云初叹气。 “我觉得人要多看书提升修养,升华灵魂,陶冶情操,丰富内涵,才能克制心头的妄念,我明天去县城书店买几本书吧?” 温声细语的跟他商量。 陆云澈闭着眼睛,咬着后槽牙,提升修养? 克制心头的妄念? 怎么听着她说这些话好像故意讲给他听的? 陆云澈心里憋气,没说话。 宋云初又问,“你有没有喜欢看的书?我给你带回来。” 陆云澈薄唇轻掀,“我只看军事书。” 他为了控制血液继续下行想到一个办法,在心里默默背诵三纪律,八个注意。 尤其倒数第二条不调戏妇女,反复背诵。 宋云初煞有介事的问,“军事书多枯燥啊,你喜欢看外国文学吗?” 陆云澈凤眸微睁,看见宋云初像个小猫似的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盯着他呢。 “没接触过。” 别说,背诵八个注意确实有效果,体内没有那么热了。 宋云初此时也注意到他眼里的蓝色火焰消失了。 哎? 陆云澈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 不愧是军人。 意志就是顽强。 危机解除。 宋云初也放松精神,翘着二郎腿。 “我觉得你有时间看看外国名着挺好的,例如《安娜·卡列尼娜》、《简·爱》、《战争与和平》、《巴黎圣母院》。” “还有《老人与海》,这些书经过时间检验,不管情节,还是中心思想都很有阅读性。” 宋云初力推外国文学,不是崇洋媚外。 她认为六零年代的国内文学太程式化,羁绊太多,缺少真情实感,没有趣味性,外国名着肯定是更好一些。 陆云澈听见这些书名被她如数家珍的说出来。 他有些惊讶,“这些外国书,你都看过吗?” 宋云初摇头,“没看过,这次去县里,我想都买回来,放在家里慢慢看。” 她这次没说谎,这几本外国文学只闻其名,从没看过。 宋云初在新世纪想不起来看它们。 因为学习和工作很紧张,剩下的时间都在刷短视频,轻松解压。 或者看网文,听电子书。 现在夜以继日的工作没了,网络短视频、直播和网文也没了。 只剩下时间。 那就买来看看。 同时也让陆云澈学一学外国人的浪漫,改一改直男的毛病。 明白生活中不只有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宋云初看出来陆云澈刚才想滚床单。 但他昨天明明说过给她时间的,还没做好准备呢。 不知道抽什么风? 宋云初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一个吕枫杨在暗戳戳的影响陆云澈。 他又闭上眼睛,“行,你买吧。” “好。” 宋云初打开抽屉拿出纸笔,写在清单上,转头看着床上的陆云澈。 她也想躺一会儿,休息休息。 但陆云澈在床上呢,宋云初有点担心。 万一再狼性大发怎么办? 最后。 她拿着一本小说去隔壁床上看书。 呼! 还是躺着舒服。 宋云初嘴角轻勾,怪不得都喜欢住大房子呢。 房间多是好。 空间大。 选择也多。 心也敞亮。 本来宋云初昨天晚上想来这个房间住的。 她床单都铺好了。 但陆云澈不同意。 说你这个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马上打消这个念头! 他很反对。 宋云初也不愿意激化矛盾,放弃分房睡。 但是。 白天可以过来休息啊。 陆云澈大个子往那张床上一躺,哪里还有她的地方了? 只过了一会儿。 陆云澈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墨染凤眸如深井幽潭,喜怒不明。 压迫感袭来。 宋云初闪了闪眸,“你有事吗?” “没事。” 陆云澈回去了。 压迫感消失。 宋云初做了一个鬼脸继续看书…… 但是没一会儿。 忽然。 “呼!” 她听见一阵强劲的风声,窗户也被吹的“咣当”一声巨响,关上了。 玻璃都在颤抖。 艾玛! 外面怎么了? 宋云初吓的从床上坐起来,往窗外面一看。 哎我去! 刚才还风和日丽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遮阴蔽日! 起风了! 一阵阵、一波波,呜呜呼呼的狂吹猛啸! 不好! 衣服! 宋云初下意识往外跑,被单和衣服还在院子里晾着呢。 但她刚跑到客厅,就看见陆云澈已经把院子里的衣服抱回来了。 房门关严。 呼! 宋云初松了口气,还是他的反应快。 “什么鬼天气?怎么忽然起风了呢?哎呀,屋里窗户还没关呢。” 宋云初把所有窗户都关上,又回到客厅,看见陆云澈抱着衣物等她呢。 “这里气候就这样,变幻莫测,变化无常,我在屋里扯个晾衣绳吧,你先拿着。” “好。” 宋云初伸手接过来,看着陆云澈开门顶着大风去外面了。 从杂物间找到钉子和锤子回来了。 她暗暗点头,上一个房子的主人人品很不错。 搬走的时候还留下很多生活用品,没拿走。 宋云初心里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我发现上一户做人很讲究啊。” 陆云澈却说,“这应该是家属院的传统,多年墨守成规的规矩,这些工具可能是上一户的,也有可能是上上一户的,就是为了给下一位军属留方便。” “哦~” 一语提醒梦中人。 宋云初茅塞顿开,“原来这么回事啊?我说的呢,那我们搬走的时候,也给下一家留东西,多留点。” “好。” 陆云澈钉完钉子,找到一根绳子在两端拽直绑上。 晾衣绳扯好了。 他把锤子放在墙角,找到抹布擦了擦灰尘。 “可以了。” 陆云澈把宋云初手里的衣物重新晾好。 这才看了一眼外面大风肆虐的院子。 “你现在知道部队为什么把家属院和营地盖的这么结实了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害怕了吗? “嗯。” 宋云初明白了,“房子如果不盖结实点,能被大风刮跑吗?” “跑是跑不了,但年头久了能塌,如果农村,这十级大风,能把屋顶掀开。” 陆云澈这一天说的话比以前半年说的都多,还很耐心。 “妈呀。” 宋云初惊的吐舌头,“好吓人,这风飞沙走石,还有呼啸声,好像怪兽要来了。” 她只知道沿海城市台风威力大,能把房子揭盖,车子掀翻,大树吹倒。 没想到西北风也这么可怕,玻璃打的啪啪响,漫天黄沙。 不经历不知道,一经历吓一跳。 怪兽? 陆云澈眉峰轻锁,“你害怕了吗?” “哈哈!” 宋云初嘴角上扬,笑的灿烂。 “我不是害怕,是担心,刮风时候在家还行,如果在外面没东西抱着,还不得刮跑啊?这风怎么没提前预告呢?” 小孩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啊。 嗯? 陆云澈不解,“刮大风又不是下雨,也能预报吗?” 唔? 宋云初讪讪的摸摸鼻子。 是啊。 六零年代国家没有天气卫星,连明天天气预报都不准,何况实时大风呢? 根本预测不到。 “好像是不能。” 陆云澈嘱咐她,“我不在家的时候,没事别到处乱跑,这小身板容易刮跑了。” “没事,比我瘦的人很多,没看见谁刮跑,满天飞人啊。” 宋云初嘴硬。 陆云澈耐心的说,“吹不飞,满地打滚都够你呛,你还说种菜,狂风肆虐,秧子刮断,花吹飞,种什么能有收获?” “可以种土豆,地瓜,风再大,还能把地皮掀了?” 宋云初有主意。 陆云澈微微皱眉,“种土豆,地瓜?” “是啊,土豆是个好东西,可以做很多菜,土豆片,土豆丝,土豆块,土豆泥,可以炒,炖,做汤,地瓜呢,可以煮着吃,烤着吃,都很美味的。” 宋云初说的很详细。 陆云澈点头,“这些我知道。” “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 宋云初还有话呢,“土豆的营养价值高,含有淀粉、蛋白质、多种维生素、膳食纤维及钙、磷、铁等多种矿物质元素,保护胃粘膜,预防便秘。” 嗯? 陆云澈有些发懵,她这小脑袋瓜子里装了多少知识? 好像百科全书,没有她不知道的。 “而且除了土豆红薯,还可以种……” 陆云澈看宋云初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 “……花生,萝卜,芥菜,这些根茎植物抗风沙,抗恶劣天气。 花生可以榨油,还有黄豆,黄豆很抗风沙,可以做嫩嫩的豆腐,军人没有不喜欢吃豆腐的吧?哈哈,是不是很多?” 她想到很多适合种植的食物,似乎看见它们长在土地上。 嗯? 军人没有不喜欢吃豆腐的? 陆云澈听着有些怪怪的,但他还是点头了。 “那我明天跟政委说一声。” “好,你提一提吧,领导不同意也没办法,我觉得这是很好的建议,真的可以改变部队生活,还得赶紧种呢,不然就晚了。” 宋云初拍了拍手,“天不早了,做饭吧,让风刮去吧。” 她去厨房了。 从窗户看,整个天空都是黄色的。 宋云初真实感受到西北大风的威力。 原来这就是沙尘暴。 陆云澈也过来了,“我点火。” …… 宋云初把中午剩的大米饭放点小米熬二米粥,还把白面和玉米面掺在一起,和成稀溜溜的面糊糊做了二十多张锅贴。 最后把野菜焯水拌咸菜,中午剩的菜汤热了热。 宋云初忙了不到一个小时,一顿热乎乎的晚饭摆在餐桌上。 客厅昏黄灯光染着厨房里散发出来的淡淡水蒸气,增添几分温馨。 宋云初感觉很满意,虽然餐桌上没有鸡蛋,没有肉,但总比部队食堂又干又硬的窝窝头强。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部队食堂的窝窝头。 宋云初甚至怀疑是不是有玉米棒子掺里面了? 玉米面子什么粗吗? 她在新世纪也吃过窝窝头,比这好吃多了。 陆云澈用筷子夹了一个锅贴,问她。 “这叫什么?饼吗?它怎么这么软?”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食物。 宋云初介绍。 “不是饼,它是锅贴,做法很简单,和成糊糊一烙就行,就是没有鸡蛋,没有糖,如果有更好吃了。” 锅贴是宋云初跟新世纪的妈妈田多多学的。 特别简单,属于懒人做法。 对的。 妈妈田多多比较懒。 陆云澈咬了一口,“这也挺好的。” 很柔软。 没想到她还很会做饭? 宋云初微笑,“好吃就多吃点,再对付两顿,明天中午就有好吃的了。” “你很乐观?” 陆云澈不放过任何了解她的机会。 宋云初一口锅贴一口粥,鼻尖都冒汗了。 “不应该乐观吗?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们要热爱生活,这样才能熬过冬天,迎来春天。” 陆云澈拧眉,“你说的冬天是……” 现在不就是春天吗? 五月。 宋云初挑眉,神秘一笑,“你明白的。” “云初。” 陆云澈眼神一暗,“这话别在外面说。” 宋云初自信的说,“你放心,我说他们也听不懂。” 陆云澈反问,“我怎么听懂了呢?” 宋云初咬着锅贴,“因为你不是一般人啊。” “在家说说算了。” 陆云澈眸光冷静、审视。 “在外面不要说,你虽然跟宋家断绝关系,但身份还有些敏感,国家大义面前,你什么也改变不了,明白吧?” “明白。” 宋云初没继续杠,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晚饭结束后,陆云澈主动刷碗。 宋云初没拦着,让他忙点吧,一闲着就胡思乱想。 陆云澈上班,就不用他干家务了。 宋云初回到房间,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黑了。 沙尘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外面特别安静,原来还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 如今也没了。 估计鸟都大风刮跑了。 沙尘暴这也是一种自然奇观啊? 宋云初轻轻把窗户推开,发现窗台上落一层沙子。 她拿着抹布擦,看见抹布上的沙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唉! 西北这种天气住久了,会不会得结石病? 沙子太多。 宋云初现在明白家属院操场和营地操场上面为什么都是黄沙了? 这层沙子应该不是部队特意铺的,而是从遥远的沙漠地区刮过来的。 哇! 好夸张。 宋云初走出房间投抹布……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男人很容易让人沦陷 她看见陆云澈已经刷完碗了,又拿着扁担和水桶出去挑水。 宋云初心思一动,立刻对着大水缸用意念从空间系统注入部分灵泉水。 这样陆云澈能少挑点水,但是不能注入太多。 他的眼力这么好,一定会发现的。 不好解释。 宋云初把家里所有窗台和家具上的灰尘都擦干净才回屋,脱鞋上床,靠在床头看书。 那本艳阳天早就看完了,现在看红楼梦呢。 宋云初看着看着走神了,想到前阶段在宋家收的电视机了。 要不要找机会洗白,把电视机拿出来看呢? 虽然现在电视没有新世纪的综艺节目和相亲节目,电视台也少。 但是晚上也可以解闷,消磨时间啊。 可惜。 宋云初了想半天也没找到洗白电视机的理由。 唯一的解释是说在县里买的二手电视。 但现在能看电视的人家都是社会地位高,有头有脸的人物。 特别县城,有电视的人家更是少之又少。 凤毛麟角。 如果碰到较真的人,再深挖深问,刨根问底的非要对号入座。 岂不麻烦? 这个谎言经不起推敲。 还是别拿出来了,以后碰到更加合适的机会再拿出来。 宋云初安心看书。 她看到第三十六回,绣鸳鸯梦兆绛云轩识分定情悟梨香院。 心里生气。 薛宝钗是不是白莲花? 她怎么坐在睡觉宝玉床边绣肚兜呢?手里还是拿着袭人的绣活。 还古代的大家闺秀呢,一点矜持也没有。 陆云澈把水缸挑满回房间一看看见她坐在床上看书呢。 脸色还不好。 他回外屋地了,几分钟后,又是光着膀子回来的,完美的身材还带着皂角的清香。 宋云初推断,他刚才去擦身了,这个男人很爱干净。 但他为什么不在部队澡堂子洗澡呢? 陆云澈不是说部队有澡堂子吗? 这身腱子肉像铁甲战神似的,还有这大长腿…… 腿毛还很明显。 裤衩里面是不是还有茂密的小丛林? 他是不是故意的? 要命了。 宋云初口干舌燥的,小腹也有些不舒服。 心跳加快。 但毕竟昨天已经受过视觉冲击了。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教员语录,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鼻子也争气。 这次没流鼻血。 眼观鼻,鼻观口,眼眸低垂,掩住内心激情浩荡。 陆云澈惊讶宋云初的无动于衷,把白背心穿上了,挡住部分肌肉。 但即便这样,他在宋云初眼里也像没穿衣服似的。 反而还多几分性感,因为白背心都被肌肉撑起来了。 要血命了! 宋云初要被他帅晕了,假装看书,看的还十分认真。 男色诱人。 …… 直到十点,部队的灯准时熄灭,月色如潮水一般从窗口涌入。 宋云初看着眼前这张被夜色分割的俊脸,终于问出心里积压已久的问题。 “哎,你能说说柳小林怎么追你的吗?” 不问,睡不着觉。 陆云澈浅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还以为她会一直保持沉默呢。 凤眸微掀。 “你想知道?” “嗯。” 宋云初脑袋枕着枕头,点头。 “想。” 陆云澈如古井幽潭的眼睛在黑暗里多了几分明亮,月光水印中顾盼生辉。 “这是隐私,我只跟朋友说。” 宋云初闪眸,“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陆云澈特别强调,“我说的是那种亲密无间的朋友。” 亲密无间? 宋云初明白了,他们没圆房就不是亲密无间,嘴角上扬。 “你不想告诉我,是不是心虚?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没说不告诉,就是等级不够。” 夜色里的陆云澈幽深凤眸浮现一抹狡黠。 “哼!” 宋云初看出来了,“我提醒你哦,如果不告诉我,我们亲密无间的时间遥遥无期哦。” 婚姻最基础的,就是信任吧? 柳小林现在这么嚣张,他还不说实话。 陆云澈坚持,“主动权在你身上,你可以想办法升级。” “怎么升级?” 宋云初眼神认真。 陆云澈微微靠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这个办法简单吧?” 唔? 亲一下? 宋云初脑袋往后面窜一窜。 不敢。 她担心把持不住,一亲上就没完没了了。 这男人很容易让人沦陷。 他的嘴唇很适合接吻,下唇饱满,轮廓线清晰,唇峰、唇谷明显。 宋云初刚要摇头。 陆云澈又问,“婚后,我对你好不好,说句心里话。” 他声音低沉的好像交响乐队里的大提琴。 太好听了。 “还行。” 宋云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克制心神。 “只是还行?” 陆云澈不满意。 他在宋云初身上做了很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让女孩在他身上任意妄为。 第一次牵女孩的手。 第一次偷亲女孩。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维护女孩。 第一次炫肌肉。 第一次希望女孩主动扑他…… 而且这些第一次都不是刻意的,很自然的,心甘情愿。 陆云澈也没想到自己会变的这么彻底。 竟然希望宋云初蹂躏他。 “嗯,不错。” 宋云初换了一个词。 陆云澈又问,“我们的感情有进展吗?” 他觉得自己像大灰狼,正在算计小白兔。 宋云初想了想说,“有一点点吧。” 陆云澈眉峰紧锁,“我认为感情是相互的,为什么你不付出?” 宋云初不服气,“我付出了啊,你跟我说话,我哪次没理你?” 她多关心陆云澈啊,烂桃花那么多。 “你如果付出了,就不会抗拒我,亲一下很难吗?” 陆云澈绕了一圈回到原点。 宋云初觉得上当了,眼睛咕噜一转。 “其实吧,我也不是非要知道柳小林怎能追求你的?” 她准备撤了。 刚要翻身。 陆云澈一把搂住她的腰,隔着被子。 “保证不碰你,就亲一下。” 宋云初动不了了,看着暗夜里近在咫尺的嘴唇,还有一双看不透的眼睛。 “你没骗我?” 陆云澈眸色微闪,“没有。” 快如闪电。 宋云初嘟着腮帮子在他的嘴唇“啵”的一下。 “亲完了,你这回可以说了吧。”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红晕,因为是夜里,看不出来,但心里已经着火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如果用强的,她肯定会哭吧? 他的嘴唇好软啊,还有点烫呢。 “你亲的太快了。” 因为太突然,陆云澈一点感觉没有,不满意。 这个机会没抓住。 “哼!” 宋云初撅嘴了,“你想说话不算数?” 虽然是蜻蜓点水,但也是她的初吻,还是主动亲男生的。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还被嫌弃了。 “行。” 陆云澈看着窗外的月色。 “我告诉你,柳小林喜欢我三年了。” 他说完了。 嗯? 宋云初还没等细听呢,就没了。 “就这吗?” “你亲的那一下还没蚊子叮的狠呢,还指望我说多少?” 陆云澈闭上眼睛。 “小心眼。” 宋云初撇嘴,“原来她追了你三年啊?时间不短啊?怎么追的?你们发生什么了吗?比如,牵手手?” 她的问题很多。 陆云澈松开了,翻身躺平,喉结滚动。 “想知道,我还有条件。” 宋云初撇嘴,“你心眼真多,一开始还以为你不近女色呢?没想到是假象,问个问题都想占我便宜。” “不是我想占便宜,是我今天给爷爷打电话时,他问我什么时候圆房了?” 陆云澈找借口。 宋云初拧眉,“你说的是哪个爷爷?” 陆云澈说,“当然是我爷爷。” “你爷爷啊。” 宋云初理解了,“你怎么回答的?” 陆云澈眼睑下的眼球滚动,“我说已经圆房了。” 啊? 宋云初惊讶,“这事怎么能撒谎,骗爷爷呢?” 原来他有时候也撒谎。 陆云澈薄唇轻掀,“这有什么?爷爷又不知道我撒谎,离的这么远。” 宋云初看着他的侧颜出神,因为闭着眼睛,眼睫毛铺在眼睑下,连卷翘的弧度都很美。 他个子虽然高大,但脸不大,显得五官精致。 每个线条都很简洁,一点多余的赘肉没有。 皮肤特别紧致,下巴的角度也很完美,这是一张没有女人能抗拒的脸。 可惜她想要灵魂精神肉体三合一的感觉。 不然,扑他。 陆云澈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不会这么费劲诱惑她。 宋云初正想心事呢。 陆云澈又说话了,“你是不是偷看我呢?” “没偷看。” 宋云初不承认。 陆云澈说,“撒谎。” 宋云初马上反驳,“跟你学的,你刚才也跟爷爷撒谎了。” “我也不愿意撒谎,没办法,爷爷年纪大了,着急抱孙子,在电话里催我生孩子呢,如果说实话,爷爷又该着急了。” 陆云澈瞎编呢。 他上午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爷爷没在家,是妈妈接的电话。 生孩子? 宋云初眉心一跳,“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当然哄着爷爷。” 陆云澈眼球又动了,“你怎么想的?想什么时候生孩子?” 宋云初为难,“我才二十岁,要孩子是不是有些早啊?” 陆云澈说,“不早了,女人十八岁都有生孩子的。” 宋云初反应强烈,“那是别人,不是我,我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再说还没圆房呢,说这事有点早。” 她现在不想生孩子。 “什么时候圆房?” 陆云澈身体转回来了,看着她,他只有这一个念头,生孩子都是借口。 宋云初说,“等到情投意合,水到渠成,这样你好,我也好。” 她虽然是医生,但也是最怕疼的。 唉。 又是情投意合。 好吧。 陆云澈承认他心软,也就是枫杨说的怜香惜玉。 不想辣手摧花。 宋云初躺在月光下,美艳的小脸好像夜里绽放的白玫瑰。 长发披在枕头上,仿佛白玉生烟。 慵懒眉眼间还藏着一丝戒备,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这个被子对陆云澈来说什么作用也没有。 但他下不去手。 如果用强的,她肯定会哭吧?会闹脾气,不理他吧? 陆云澈问,“我们现在不算情投意合吗?” 宋云初没说算也没说不算,提出一个问题。 “陆云澈,你爱我吗?” 他微微拧眉,“什么是爱?是喜欢吗?” 六零年代很多人都不了解爱情,因为思想都很保守。 “哎~” 宋云初轻轻喟叹,“你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我给你念一首诗吧,希望对你能有启发。” 陆云澈说,“你念吧。” 听听什么诗。 宋云初眼神一下变的温柔。 “爱,是想和你一起等雨停,泰山看日出。 爱,是只想和你凑在一起取暖。 爱,是想和你在秋天的叶落里拥吻。 爱,是以后把相遇的故事讲给我们的宝宝听。 爱,是你的肩膀做我最合适的枕头。 爱,是我被风吹乱头发,脸上长满皱纹,你却觉得很美。 爱,是知道你就是我一直等的那个人。 爱,是你的眼睛里有一个温柔的湖泊。” 最后。 她还做了一个总结。 “别的不说,就说你的眼神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温暖,哪有湖泊?” “女人真麻烦。” 陆云澈逆鳞乍起,“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天不是风就是雨,又落叶,日出的。” “谁的眼睛里有湖泊?军人就是硬汉,眼神温暖还有男人气概吗?很多女人就喜欢我的生冷勿近。” 他都听进去了,但对宋云初最后那句话很有意见。 额? 被她抓住重点。 “什么?很多?你说有很多女人喜欢你吗?” 宋云初心生警觉。 陆云澈也发现说错话了,闭上眼睛。 “没有很多,骗你的,睡觉吧。” “我睡不着。” 宋云初来气,说话说一半,砒霜拌饭。 他还想睡觉? 她的胳膊刚从被子里伸出来。 陆云澈转眼又活动心思了。 “入过睡不着,那就试一试吧,我明白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就是想要温柔,我会温柔,不会弄疼你的。” 他的手伸过来。 宋云初重新裹紧被子转身看墙。 “我又能睡着了,明天见。” 她闭上眼睛,陆云澈说有很多女人喜欢他。 柳小林? 燕晓鸥? 然后还有谁呢? 这个男人到底惹几个女人春心泛滥? 不行。 他不交代清楚就要圆房,想什么呢? 做梦吧! 宋云初一开始以为陆军军王情史简单呢。 一点也不简单。 她摒弃心里杂念,专心睡觉了。 但是,陆云澈睡不着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他后悔。 刚才怎么能说漏嘴呢? 话多必有失。 陆云澈发现他最近话说的有些多,看见宋云初把自己裹成粽子,还转过去,知道她又多心了。 陆云澈从高中开始就有女孩喜欢,他也心烦。 但是没办法,太有魅力了,这张脸,给他带来很多烦恼。 总有莫名其妙的女孩装作站不稳,往他身上贴。 这些年,他收到很多情书,不止柳小林的。 一开始情书也打开看,后来不看了。 内容千篇一律。 情书里几乎都有一句,喜欢他外表冷漠,内心温暖的气质,还喜欢他的成熟稳重。 陆云澈轻轻拽了她的发丝,“生气睡觉,容易变傻子。” 他得到三个字回答。 “傻就傻。” 陆云澈一看哄不好了,就在心里默念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冷静。 冷静。 心里不知道默念多少遍,终于睡着了。 但没多久就被宋云初扔出的腿碰醒了。 陆云澈没客气,大手顺着睡裤的裤脚摸到了小腿。 好滑。 像锦缎似的,温软……绵延…… 弧度完美。 摸了小腿,又摸脚。 小巧玲珑,可爱至极。 陆云澈睡着了,他的手也没从睡裤里拿出来。 …… 翌日,当第一缕晨曦撕破黎明的天空。 宋云初睁开眼睛,就看见陆云澈沉睡的脸。 哈! 嘴角轻勾,睁开眼睛就看见美男在侧的日子,令人心情爽朗啊。 宋云初把昨晚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陆云澈眼睛闭上的时候真好看。 凤眼狭长。 其实他们俩的眼睛是有些相似的,她是丹凤眼,有双眼皮。 陆云澈是凤眸,单眼皮,眼尾上扬。 相书上写了,长着这样眼睛的男人,性格大多冷峻,内有乾坤。 如果心有善念就是人间龙凤,如果心存恶念,则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也是家暴首选。 新世纪瑶瑶老公金毛就是这类眼睛。 老tmd狠了。 但是下一秒。 宋云初发现她又把腿放在陆云澈被子上了。 感觉不对劲,裤腿怎么多出半截手臂呢? 仔细一看。 手臂是陆云澈的! 唔? 这个男人怎么把手放在她裤腿里了? 耍流氓呢? 有空子就钻。 宋云初刚要推他。 陆云澈忽然动了,一把将她的腿推下去。 目光清冷。 “你怎么又把腿搭我身上了?” 哎? 这个男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宋云初眼睛顿时大一圈。 “腿,是我睡着不小心放的,但你为什么偷摸我的腿?” 女人的腿是随便摸的吗? 陆云澈解释,“我没偷摸,我早就醒了,看你睡的香,有些犹豫,推你的时候,一不小心滑进去的。” 他说完就掀开被子起床了,在她面前穿衣服,裤子、系腰带。 宋云初不解,“你要出去吗?” “嗯,例行出操。” 陆云澈言简意赅,跟昨天晚上床上的感觉大大不同。 疏离感十足。 “出操?” 宋云初看看手表,哦,差十分钟六点。 “副首长也要每天出操啊?” “只要是军人,都要出操,我走了。” 陆云澈戴上军帽,离开房间。 宋云初听见关门声,回眸看着身上的睡裤出神。 陆云澈肯定故意摸她的,根本就不是滑进去的。 看她发现才这么说的。 太狡猾了。 哼! 他一点不老实。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 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能老实。 暗戳戳的占便宜。 宋云初也没想到自己夜里睡的这么沉,一点感觉也没有。 以前明明有睡眠障碍的,还要靠啤酒催眠。 怎么挨着陆云澈就睡的像猪? 呼! 摸就摸吧。 反正他们都是夫妻了,摸一下,碰一下的,没必要矫情。 就是圆房要慎重,这种事不能马虎。 让宋云初遗憾的是,不敢摸他。 陆云澈睡觉太警觉了,轻轻碰一下就醒。 她想摸摸肌肉块都不行,特别是八块腹肌。 妈呀,太帅了。 宋云初觉得这方面,多少有点吃亏了。 不想了。 再睡一会儿。 宋云初重新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起床有点早。 只要八点之前到南门赶上通勤车就行。 她接着梦周公了。 …… 陆云澈刚到营地操场,就看见队伍最后一个方阵刘政委对他招手。 “陆副首长,过来一下!” “好。” 陆云澈向他跑去。 刘振华对他说,“机会难得,趁着人齐,我给你介绍同事,方便以后展开工作。” “各位领导好!” 陆云澈在他面前站住,标准的军人式敬礼。 “不错!” 刘振华满脸笑容的对方阵里的领导说。 “我让你们见识见识,这就是从京城驻军调来的冷面军王陆云澈,唇红齿白,高大俊朗,体格强健,英俊威武。” “颇有大将之风,看他长的像不像评书里的银枪小霸王罗成!剑眉凤眸,面如冠玉,陆副首长从军八年,立过两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还有一次一等功。” “战场上拼命三郎,训练营里的魔鬼教官,年纪轻轻,了不得啊,陆副首长还有文化,高中毕业,你们就说佩不佩服吧。” 刘振华满眼欣赏。 在他身边的军人开玩笑,“呵呵,老刘,你嘴皮子真溜,像说评书似的,陆副是都被你夸的脸红了。” “啊?是我夸的吗?不是,陆副是脸红是因为刚从热被窝出来,你们不知道吧?他媳妇长的可漂亮了,你们家的媳妇都比不上。” 刘政委今天好像一个碎嘴的大喇叭,滴达打滴达。 陆云澈没想到会被人当众开玩笑。 沉默不语。 刘政委继续,“闲言少叙,我正式介绍,这位是行政部领导于兴华,军备部领导张松……” 他挨个介绍,陆云澈逐个握手,当介绍到李忠勋首长时。 首长双手紧握。 “陆云澈同志,西北驻军欢迎你!太好了,给我们西北驻军注入来一股新鲜血液,希望你在西北能再写辉煌。” “这位就是柳大山,柳首长,今天认识认识,以后还要一起工作呢。” 李军长把一位四十多岁的军人推到他的面前。 陆云澈眸色微凝。 柳大山。 柳狮子座? 他是柳小林的二叔? 中等身材,古铜色肌肤,国字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上嘴唇有一层微青胡茬。 柳小林跟他眉眼有点像。 陆云澈敬礼,“您好,柳首长,我是陆云澈。” ? ?祝家人们中秋快乐~ 第一百四十章 宛如行走的荷尔蒙 “好,真好,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的副师长,前途无量。” 柳大山笑呵呵的抬起大手拍拍陆云澈的肩膀。 就在这时,全体队伍正式集结完毕,领操队员吹起清脆的哨声。 跑操开始。 另外一个女兵方阵的燕晓鸥因为一直盯着陆云澈看,差点把前面女军人的鞋踩下来。 “对不起。” 燕晓鸥急忙道歉。 …… 宋云初起床了,正在门口洗脸刷牙呢,看见陆云澈推开院门回来了。 眼睛一亮。 高大的身材走在淡金色的晨光里,宛如行走的荷尔蒙。 “荷尔蒙”很快进屋了。 宋云初嘴里含着泡沫,呜噜呜噜的说。 “你们早操就半个小时啊?” “嗯。” 陆云澈点头。 宋云初含了一口水,“呼噜呼噜”的吐在盆里,呲着两排小白牙对着镜子检查刷的干不干净。 “可我刚起床,还没给你热饭呢。” 陆云澈第一次看女孩刷牙,这家伙比男人还豪爽呢,刷完还呲牙检查。 但是因为小嘴长的好看,一举一动都透着灵动和真实。 不仅没有引起不适,反而觉得有几分可爱。 陆云澈去厨房了,“你不起床也没关系,我随便热口饭,你可以接着睡。” 宋云初刷完牙,开门把盆里的水倒在院子里。 六零年代也没有下水道。 宋云初回来说。 “我哪有那么多的觉,晚上都睡够了。” 她把脸盆放回凳子上,拿着木梳去院子里梳头发。 梳头发肯定会掉几根的,特别是长发。 掉十根八根的都正常,但屋地是红砖,沾上不好扫。 宋云初也不喜欢头发落在屋里,在院子里梳头发,就没有这个烦恼。 但是。 头发轻飘。 晨风一吹,掉下的长头发就飘进隔壁院子里。 宋云初没发现,梳完头发就回屋了,准备早饭。 …… 早餐是昨天的剩粥,还有剩锅烙,热一热。 但是吃饭的时候,宋云初听见外面有女人说话。 严格说,是大声呵斥和责骂。 “关小玲!我不是不让你把头发弄的哪都是吗?这是什么?!” “死丫头!你过来看看,这么不听话?是不是又欠打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让你不长记性!” 因为开窗又开门,所以这些咒骂声听着特别清晰。 “啊!” 传来一声女孩惨叫。 妈呀! 宋云初吓一激灵,看着对面的陆云澈。 家属院里怎么这么乱? 陆云澈安慰,“没事,不用怕,当妈的管教孩子呢。” 宋云初放下饭碗,“打孩子这么狠的吗?用什么东西打的?” 她的话音刚落。 “妈!” 一个女孩惊恐的声音响起,“不是我弄的,这不是我的头发,啊!” 又是一声惨叫。 “我让你撒谎!不是你的头发是谁的?我有这么长头发吗?你弟弟有吗?你还不承认!打死你!” 女人声音愈发凶狠。 “啊!好疼!妈,别打了!”女孩连续发出惨叫和哀求声。 宋云初听不下去了,“我出去看看。” 陆云澈阻拦,“云初,这是家事,不好参与。” “就是家事也不能这么打人啊?这都多少下了?把孩子打坏怎么办?” 宋云初放下筷子,站在家门口往隔壁一看。 一个身材中等,皮肤蜡黄,梳着五号头的中年妇女拿着一个笤帚疙瘩抽打一个身材单薄的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五、六岁的样子。 “妈!别打了!” 女孩一直躲也躲不过,总被精准打中。 宋云初过去劝说,“邻居大姐,孩子有错,教育为主,不能这么打她,万一打坏了,你不心疼啊?” 邻居大嫂头也不抬的说,“这孩子太不听话,跟她说多少次了,一点记性不长!不打不行!” 宋云初又问,“孩子到底犯什么错了?” “这死丫头……” 邻居大嫂这才抬头看宋云初,顿时愣住,张着嘴说不出话了。 哎? 这个新来的邻居怎么长的这么好看,这么俊呢? 皮肤白的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似的。 小女孩趁机离她妈远远的,怯生生的看着围墙外面好看的大姐姐。 宋云初耐心的又问,“嫂子,孩子犯什么错了?” “哦。” 邻居大嫂这才回神,气呼呼的说。 “这个死丫头又把头发弄了一当院子,我告诉她好多次了,梳完头发团成一团放在撮子里,不要弄的哪都是,院子里还晒着干菜呢!” 嗯? 宋云初一愣。 头发? 因为这个女孩头发掉在院子里了就这么打她? 宋云初看见孩子手腕都打出红色的檩子了。 身上有衣服看不见,估计也都红了。 “因为这点小事打孩子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出来看一看。” 宋云初特意看看这对母女的长相,不太像。 一个鹅蛋脸,一个方脸,不是亲生的吧? 这时候,挨打的小姑娘说话了。 “阿姨,我没乱扔头发,这些头发不是我的,我的头发没有这么黑。” “不是你的,是谁的?!你这丫头越来越听话了!” 邻居大嫂抓紧手里的笤帚疙瘩,鸡皮白脸的怒斥。 “别人头发能进咱家院子吗?你的头发不是黑的是什么?这不也是黑的吗?” 说着,她举着笤帚疙瘩还要打。 “邻居,你别急,弄明白再打。” 宋云初拦阻,“小姑娘,你把院子里的头发捡起一根,让我看看。” 小女孩弯腰捡起一根头发隔着围墙递给她。 “姐姐,给你。” 宋云初接过头发一看,眼睛一闪。 靠。 黑又亮! 这不是她的头发吗? 宋云初想到之前在院子里梳头发了。 怎么吹到隔壁院子里了? 这事弄的。 但是。 宋云初不想承认头发是她的,影响邻里关系。 反正无处查证,六零年代国内没有dna基因比对技术。 至于孩子无辜挨打,今天去市场买点好吃的零食给她就弥补了。 宋云初打定主意。 “嫂子,这一看就不是你家孩子的头发,发质明显不一样,幸亏我过来看一看,别打孩子了。” 虽然不承认,但是她可以帮孩子澄清,不用挨揍了。 小女孩面露感激之色。 邻居大嫂不相信,“可是别人的头发,怎么会在我家院子里呢?你就别替死丫头说话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唉! 这个军嫂这么笨吗? 这孩子跟着她遭老罪了。 宋云初把手里的头发扔回自己院子。 “嫂子,不是天上有风吗?风没长眼睛,到处刮,这些头发肯定是从别人家刮过来的,今天是东风。 你看东头住着好几户呢,再说你女儿发质黄,这一看就不是她的头发,孩子要冤死了,快别打了。” 宋云初说完转头回家,心生无奈。 这一天天的。 喝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 早上梳个头发,还害隔壁孩子挨了一顿笤帚疙瘩。 这个当妈的怎么不会动脑子吗?就看头发的长短,不看颜色。 是不是鸡蛋里挑骨头? 还是本来就是想打孩子? 宋云初回家关上房门,坐下继续吃饭。 陆云澈问她,“问明白了吗?隔壁为什么早上打孩子?” 宋云初撇嘴,“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原因,就因为院子里有几根头发,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弄的鸡飞狗跳,惊天动地,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她没跟陆云澈说自己的头发飘过去惹的祸。 哈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云澈说,“你小时候是不是没挨过家长打?” 他认为父母教育孩子很正常。 “不。” 宋云初摇头,“你说错了,我小时候挨过打。” 嗯? 陆云澈意外,“你小时候爷爷、奶奶打你吗?” “不是,爷爷奶奶从来也不打我。” 宋云初撇嘴。 “小时候的我比小猫还乖呢,但是苦难不会因为你很乖就放过你,一把辛酸泪啊。” 陆云澈运用排除法,“那是你爸,你妈打你?正常教育吗?” “我爸打过。”宋云初想起原主的一段童年记忆。 “爸妈没离婚之前,我有一天吃完晚饭坐在客厅沙发上玩,看见茶几上有一个好看的小盒子,我好奇的打开看,是一串很漂亮的珍珠项链。” “我很喜欢,就拿出来玩,一不小心拽断了,珍珠噼里啪啦的撒一地,宋成磊大声骂我,谁让你乱动的?甩手就给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我脑瓜子嗡嗡的,脸蛋也留下五个手指印,好几天才消下去,打的狠吧?我那年还不到五岁呢。”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串珍珠项链是宋成磊准备送给小三胡丽华的生日礼物,就一个破项链,你说这是正常的家庭教育吗?” 她问陆云澈。 他拧着眉心,“不正常,不到五岁的女孩还不懂事呢。” 宋云初不以为然。 “这才哪到哪?我小时候就是一个受气包子,我爸离婚后不是跟胡丽华再婚吗?带过来两个拖油瓶也欺负我。” “宋菲菲故意把瓷器打碎,一地碎片,宋凌宇过来一把把我推倒,割破了,大动脉差点断了,十五年过去了,你看疤痕还很清晰呢。” 宋云初把手腕递给他看来了, “所以你不跟宋菲菲结婚是正确的,她就是一朵小白花,可会惺惺作态,最虚伪。” 陆云澈看着疤痕凤眸泛起波澜。 “你受伤的时候才五岁?” “是啊,我记得很清楚,父母离婚那年,我就是五岁,冬天去的爷爷家。” 宋云初继续吃饭,粥都有些凉了。 “你爸呢?他不管教那两孩子吗?” 陆云澈没想到她小时候这么可怜。 “切!” 宋云初眼神鄙夷,“他管,我还能跟他断绝父女关系吗?有后妈就有后爸,这是至理名言,他都出轨了,脸丢都不要了,还有心吗?” 她幸亏后来报仇雪恨了,不然得憋气死! 陆云澈又问,“关于宋家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宋凌宇是不是下放西北了?” “不是。” 宋云初纠正,“他蹲监狱,西北监狱,十一年,也是罪有应得。” 陆云澈听见他蹲监狱,眸色微凝,略有所思。 宋云初咬了一口锅贴。 “宋菲菲也欺负我,经常故意找茬跟我吵架,不仅在宋成磊面前装好人,宋凌宇还会借机替她报仇,这些事情是我挥之不散的噩梦。” “因为我小时候受了很多委屈,挨了不少打,所以见不得别人受苦,刚才听见那个女孩的惨叫声特别刺耳。” 陆云澈说,“妈妈教育孩子很正常,可能邻居军嫂脾气不好吧。” 宋云初听出点蛛丝马迹,“你小时候也挨过妈妈的打?” 陆云澈没隐瞒,“妈妈没打过,我也被爸爸打过。” 宋云初惊讶,“你爸啊,男人打的疼吧?” 陆云澈说,“用皮带抽的,你说疼不疼?” “皮带?你哭了吧?” 宋云初没想到六零年代打孩子都这么狠。 不是笤帚疙瘩就是皮带,这要是在新世纪,都tm离家出走了。 陆云澈说,“没哭,男人流血不流泪。” 宋云初又问,“你那时候几岁?你爸为什么打你?” 她很好奇。 “八岁。” 陆云澈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事。 “我小时候淘气,坐在墙头拿鱼竿吊邻居家的下蛋母鸡,跟小伙伴们烤了吃,后来被人告密了,偏偏邻居还是烈属,我爸发火了,打的我屁股肿了五天。” 这是他糗事之一。 “哈哈,你太有创意了,竟然想到用鱼竿吊老母鸡,告密的人太可恶了,你是不是没给他吃鸡,所以才告密的?” 宋云初猜测。 嗯? 陆云澈微怔,她很聪明,一次就猜中了。 举报那个人就是没吃到鸡而心生怨恨。 “可能吧。” 陆云澈看看手表说,“你慢慢吃吧,我去部队了。” 今天吃饭时间有些长。 去部队? 宋云初也看了看手表,“哎呀,七点四十了,你快去吧,第一天上班,别迟到了。” “我走了。” 陆云澈走出家门,眉峰紧锁。 没想到他竟然把小时候挨打的事情都说给她听了。 这事连枫杨都不知道。 …… 宋云初喝完最后一口粥,手脚麻利的收拾桌子。 她要提前等车,第一次去县城,打好提前亮。 宋云初换上列宁装,穿着小白鞋,照照镜子,没有瑕疵。 揣好购物清单和提前准备好的网兜离开卧室,走出家门,锁上大门,向南门走去。 陆云澈说在南门发车。 但是。 宋云初远远就看见一个最不愿意看见的人。 她坐在南门口的大青石上呢。 谁啊? 马桂花。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情绪暴躁的马桂花 呼! 怎么又是她? 宋云初对马桂花都有心理阴影了,这个女人太不讲理,下意识的看看手表,七点四十五。 就是说,她要在那个地方跟马桂花相处十五分钟。 宋云初闹心。 但是转念一想,总不能因为马桂花在,就不去县城吧? 岂不是因小失大、削足适履,闻噎废食? 购物清单上的这些东西,今天必须买回来。 宋云初又往旁边一看,除了马桂花另外还有三个军嫂。 其中一个认识,是邻居苗翠花。 宋云初笑靥如花的向她们走去…… “嗨,翠花嫂子,你也去县城啊啊?” 她灿烂的笑容顿时把这些军嫂的心都融化了。 好像有一片鲜花在眼前同时绽放。 除了马桂花,她脸色死气沉沉的。 一个小眼睛圆脸的军嫂拍拍苗翠花的肩膀。 “翠花,这个漂亮女孩是不是部队新来陆军王的小媳妇吗?” 苗翠花笑着点头,“对,就是她,叫宋云初,我的邻居,长的真好看。” 她也笑着对宋云初说,“你今天也去县城啊?” 宋云初点头,“是啊,翠花嫂,我刚搬来,家里连调料都没有,昨天做菜还是跟你借的。” 苗翠花特意让出一个位置,“坐下等着,还有十多分钟呢,没事,以后有需要的还问我借,过日子没有不求人的。” 这时候小眼睛军嫂问马桂花。 “桂花,你们昨天闹什么意见了?把这女孩气的够呛。” “这有什么好打听的?”马桂花三角眼一翻。 烧鸡大窝脖,小眼睛军嫂脸红脖子粗的。 “大姐,你如果想知道详情,我告诉你吧。” 宋云初把话题接过去了。 “行,行,那你说吧。”小眼睛军嫂心情多云转晴,“还是你性格随和,人美心善。” 她还剜了马桂花一眼。 宋云初笑着说,“我和陆云澈昨天上午去大山脚下挖野菜,听见河里有人呼救,就跑过去了,看见柳小林在河里,我下河把她救上来了。” 她说完了。 军嫂惊讶,“没有了吗?” 宋云初眼神意味深长,“剩下的就不好说了。” 马桂花突然“嗖”的站起来,气势汹汹。 “装腔作势!有什么不好说的?既然说了就说完整,留一半干什么?!” 她上串下跳的好像一个炸毛鸡。 宋云初眉心微蹙,“我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才不说的,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么不知道好赖?” 她不是得理不让人的人,昨天听刘政委介绍马桂花的情况后。 宋云初推断。 马桂花以前不是这样的,因为丈夫和儿子都不在,性格才会变的多疑敏感。 因为心胸狭窄、暴躁易怒、过度警觉,被迫害妄想,这几个表现都符合现代心理学里的应激性心理障碍。 这是一种心理病。 宋云初不想计较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了。 心理病以后还会伴发严重的躯体性障碍呢。 这是一种很痛苦的疾病。 宋云初虽然不当医生,但对待病人的仁心还在。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马桂花继续激恼的说,“你别说好听的了,还为我好,为我好你就应该说完整!” “行。” 宋云初点头,“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那我满足你。” 她继续说,“我刚救柳小林上来,这位大娘就跳出来了……” “不对!” 马桂花指责的语气,“为什么不说怎么把小林打晕的?我看见小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这把我吓的啊。” 宋云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马桂花不说话,只是瞪着她。 宋云初下巴示意,“说啊,你可以接着说。” 马桂花下巴扬的比她还高,“不是该你说吗?说说你对小林做什么了?” 宋云初心情烦躁。 “你想说就说,为什么非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插一杠子?打断我的思路?你不是孩子吧?这么大岁数一点人事不懂?” 有一个年纪比马桂花大的军嫂看不过去了。 “就是,马桂花,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你想说就说,不说就听着,捣什么乱呢?” 马桂花梗梗脖子狡辩,“因为她就挑对自己有利的说,所以我要监督她!” 宋云初反驳,“那你也可以挑对你有利的说啊?你为什么不说呢?” 马桂花说实话了,“我纠正你就行。” 宋云初点头,“我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不讲理的人,佩服,能把胡搅蛮缠演绎的这么精彩也是一种本事,我就跟大家说说怎么救的柳小林?” 她转头看着其他军嫂,“我不知道你们知道吗?溺水者出于求生本能,可能会紧紧抓住救援者,导致救援者难以施展。” “甚至还可能将救援者拖入危险境地,被拖入水底,或者被溺水者的挣扎动作干扰失去平衡,陷入危险之中。” “如果将溺水者打晕,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确保救援者自身的安全。这是水里救人的常识,你们就是不懂,我这么说,你们也会懂了。” “我懂!” 年纪大的军嫂说话了。 “我听懂了,姑娘说的对,我老家农村就有一个人因为救落水者被缠住,淹死了,气人的是落水者反而借助他的身体上岸了。” “哎呀妈呀,真的啊?那可太可惜了,原来下水救人这么危险呢?” 小眼睛军嫂吃惊的说。 她们的几句话比宋云初说的长篇大论都管用。 宋云初铺垫的车不多了,一蹴而就。 “是啊,所以我只有先把柳小林砍晕,才能救她上来,于是这位大娘不分青红皂白的说我杀人了,百口莫辩的那种。” 这段话,估计马桂花实在挑不出毛病,难得安静。 小眼睛军嫂又问,“那你们后来怎么还去营地了呢?” 唔? 宋云初眸子一闪,难道这个军嫂就在昨天看热闹的人里面吗? 她本来想在军嫂面前澄清自己,有问题就要解答。 宋云初继续说,“因为跟她说不通啊,我们就找政委评理去了,当事人柳小林,还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怎么掉河里的。” 她说到柳小林注意观察军嫂们的反应。 这里有没有柳小林的二嫂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还不得把你撕碎了啊? 宋云初发现她们反应都很正常,得出结论,柳小林的二婶不在这里。 苗翠花关心的问,“刘政委怎么断的案子?” 宋云初实话实说,“刘政委说我是见义勇为,大娘冤枉我,柳小林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吗?他说柳小林是被替死鬼抓进去的。” 她最后声明。 “我以人格担保说的都是事实,希望某些人坚强,在今后生活中继续发挥厚脸皮的传统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些话是故意说给旁边的马桂花听的。 马桂花气的脸色惨白,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个死丫头,说话太气人了。 “哎呀,原来这么回事啊?这也太委屈孩子了。” 年纪最大的军嫂对马桂花说。 “你以后改改烂脾气吧?别成天胡咧咧了,儿媳妇都被你气跑了,还不知道悔改呢,你去县城,小孙子不管了?” 马桂花没好气的说,“小林帮我看着呢,我去县城买点毛嗑。” 小眼睛军嫂撇嘴,“你还买毛嗑呢?儿媳妇不在家,你又不挣钱,平时少花点吧,对了,你欠我的五块钱还没还呢。” 她提醒马桂花。 “谁欠你钱?” 马桂花眼角眉梢斜着飞起,“五块钱我都还完了,怎么还欠你钱呢?赵玲花!你还想讹我怎么的?” 赵玲花? 宋云初这才知道她叫赵玲花。 赵玲花“嗖”的站起来,心急的问。 “什么时候还的?当时我看你可怜才借你的,钱花没了,竟然不认账了?” “我还了,早就还你了!我是赖账不还的人吗?什么人都有?不去了,回家!” 马桂花站起来,拧哒拧哒的走了。 她为了不还钱,竟然不去县城了。 宋云初见了心情大好。 正和她意。 但是赵玲花急的直拍手,“哎,你们看看,这个女人能耍赖不?二十天前,跟我借五块钱。” “说儿媳妇跑了,孩子鞋都露脚趾头了,没钱买鞋,可她根本没还我啊!张嘴说瞎话!” 苗翠花安慰她。 “玲花,以后别再借她钱了,马桂花现在毛病越来越多了!” 赵玲花气急败坏。 “以后不借了,说破大天也不借,那五块钱怎么办?马桂花是不是不想给了?” 她心疼钱啊。 宋云初问,“玲花嫂子,你借钱的时候没写借条吗?” 赵玲花懊恼的一拍大腿,“我不识字,再说,我也没寻思她会耍赖啊。” 宋云初说,“只要借钱就打借条,不识字就找识字的人写,不然钱就打水漂了,大娘可不是以前的大娘了。” “不行!” 赵玲花一摆手,“等我有时间去她家要账,五块钱能给孩子买多少书本呢?买多少菜呢,哎呀,通勤车来了,上车吧。” 她站着视线好,一眼看见解放车开过来了。 “走。” 军嫂们都站起来了。 宋云初最后一个上车,跟军嫂们学,踩着驾驶室脚踏抓着车厢铁栏杆上去的。 她查了查,一共五个军嫂,早上打孩子的邻居没来。 柳师长家属没来,刚才马桂花又退出了。 五加三。 八个。 这么一算,目前为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军嫂。 …… 军嫂嘴里的通勤车就是一辆大解放,有防风蓬。 她们一边坐两个,靠驾驶室坐了一个。 车厢中间位置都空着呢。 宋云初心想,军嫂确实少,这么大的部队。 就这几个。 圈子太小。 年纪最大的军嫂眉眼温和的看着宋云初。 “姑娘,你怎么来这么艰苦的地方随军啊?” 赵玲花抢着说,“钱大姐,看你这话说的,男人在哪,就去哪呗,他男人在西北,她还能去华北啊?这不是裤裆放屁,两岔了吗?” “不是。” 钱大姐解释,“我说的意思是这里条件不好,还不如留在家里呢,你们知道吗?人家可是京城来的。” 她的消息很灵通。 宋云初不由得多看这个军嫂一眼,她是哪个领导的媳妇? “京城?” 另外三个军嫂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宋云初。 赵玲芳惊讶的说,“原来你从京城来的啊?那可是好地方,经济发达,都是大官,比西北强多了,怪不得长的细皮嫩肉,穿的也时髦。” 她眼神里满是羡慕。 苗翠花也说,“这里风沙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刮一场,昨天下午忽然刮大风,都是沙子,如果在外面,沙子都能把你的脸打坏了。” “是啊,姑娘,你看我们几个人的皮肤都又干又硬,哈哈,用不了多久,估计你也能变成麻土豆了。” 钱大姐打趣道。 嗯? 麻土豆? 宋云初一愣,药房同事赵芳芳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笑着回应。 “不会的,钱大姐,我虽然老家在京城,但长在石庄,小时候也吃了不少苦,没有那么娇嫩。” “西北地区风沙大是受附近地理环境影响比较大,以后国家重视绿化,环境会慢慢变好的,生活水平也会提高。” 苗翠花好奇的问,“云初,听你说话很有文化水平,是不是读过高中?” “没有。” 宋云初摇头,“我没读过,初中毕业。” 原主虽然没读高中,不是学习成绩不好。 正好相反。 成绩不错。 老师经常表扬她。 就是因为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让她没有安全感。 学校总有同学用言语侮辱她,原主胆子还小。 六零年代也不需要太高的文化水平,识文断字就可以了。 原主思考再三,索性不念了。 钱大姐说,“初中毕业不错了,古代也是举人呢,引出,你赶上好时候了,我们都没机会上学啊。” 什么? 赶上好时候? 宋云初一口气没喘匀乎,“咳咳咳!” 一阵剧咳。 是啊。 她赶的时候真好,资本主义没落的贵族。 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真不一样啊。 宋云初咳的脸都红了,嘴里还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对,赶上好时候了,国家很重视教育,在我之前很多人都没有条件读书。” 苗翠花怜惜的说,“说话呛风了吧,西北就是风沙大。” 这孩子皮肤真白,脸一红就好像桃花盛开似的。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其他三个军嫂也这么想的。 小媳妇真俊。 “唉!” 赵玲花叹气,“西北不仅风大,经济也落后,要不是老家连年遭灾,我也不来这里,本来不难看,就是这里总刮风,眼睛睁不开,都变小了。” 呵呵。 宋云初闪了闪眸。 赵玲花说话挺有意思的,眼睛长的小,就怨天气不好。 “玲花,你要是不随军,你家孙营长探亲假回家,还不得把你撕碎了啊?喳头都得裹秃噜皮了。” 靠在驾驶室,始终没说话的大眼睛军嫂可谓是一鸣惊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啥? 宋云初诧异的瞪大眼睛,喳、喳头? 这不是女人的…… 他男人……裹喳头? 还秃噜皮? 但是整个车厢里只有宋云初一个人震惊。 “哈哈哈!” 另外两个军嫂笑的前仰后合,“张颖,你怎么知道人家家里的事?” 钱大姐大概觉得说的不够火爆,还添油加醋的。 哦。 宋云初又知道了,原来说虎狼之词的军嫂叫张颖。 张颖眼睛闪闪发光,“有一天,我看见孙营长刚执行任务回来,大白天把玲花往屋里拽,猴急猴急的,肯定憋坏了。” “执行任务多久,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但是探亲假可是一年一次,可以想象一下……” 她话没说完。 赵玲花就红着脸打断了,“张颖,你别造谣,那天不是,根本就不是这回事,我们有事商量……” 张颖也打断,“不是啥啊,我看见窗帘都拉上了,商量什么事,还不能见光?我们可是邻居,听见床咣当了那么半天。” 她语气促狭,眼神赤果果。 “哎呀。” 赵玲花还解释呢,“张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床坏了,老孙修床呢。” “修床?床坏的真是时候。” 张颖一脸坏笑,“玲花,你别解释了,我们都是过来人,都懂,你男人公粮一次就灌满了吧?冒漾了。” 她的话音刚落,大解放就颠了一下。 赵玲花正好要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回去了。 等车稳当了,重新站起来,张着两条胳膊,又羞又气的过去跟对面的张颖撕吧开了。 “你这个破嘴,什么都嘞嘞!那还有刚结婚的小媳妇呢,都给教坏了,冒什么漾?” 但张颖早有准备,稳稳抓着她两条胳膊,不让靠近。 “怕啥的,她是新媳妇正好没经验呢,听听怕啥,云初,你家陆首长又高又帅,还是新婚蜜月,晚上是不是也像饿狼扑食?” 她换调侃目标了。 “还、还行。” 宋云初听的脸红心跳,我的妈呀,都说军嫂性格豪放粗犷,名不虚传。 交公粮? 冒漾? 是不是男女那点事? 饿狼扑食,听懂了。 刚才汽车颠簸那一下,肯定是军车司机听见她们冒虎嗑,一走神开坑里了。 赵玲花还跟张颖撕吧呢,因为力气小,始终占不到便宜。 张颖又说,“玲花,你回去坐好吧,一会儿开坑里,你该摔跟头了,把腰闪了,孙营长就没福利了,我开玩笑呢,你以前没开过我的玩笑啊?” “那你不许再说了。” 赵玲芳提醒她一句,回去坐着了。 张颖看向宋云初,“不说不笑不热闹,生活这么枯燥,你今年多大了?” 宋云初说,“二十岁。” “你这么年轻啊?” 张颖惊讶,“难怪这么水灵呢,像蜜桃似的,我提醒你,如果不想要孩子,一定带套。” “男人都不喜欢带,说感觉不好,那也不行,一定让他带,晚点要孩子,才二十岁,好好玩两年。” 她虽然说的是好话。 但宋云初听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张颖姐,我知道了。” 虎狼之词,虎狼之词,都是虎狼之词。 怎么又扯上生孩子了? 蜜桃? 都是话里有话。 妈呀! 这里离县城还有多远啊?什么时候到啊? 宋云初擦擦额头的汗。 张颖看见了,“云初,你热吗?” 宋云初说,“还行。” 张颖笑了,“你是不是害羞了?脸这么红?还出汗?” “没有啊。” 宋云初摇头否认。 张颖忽然眼神一暗,“云初,你和陆首长不是还没圆房吧?” 啊? 宋云初吓一跳,她怎么知道的?刚才是不是表现的太纯情了? 不行。 要纠正。 她说,“圆了,圆房了,我们结婚好几天了,怎么能不圆房呢?但我还是比较害羞,你刚才说喳头是什么?” 宋云初特意挑了一个不懂的问题,装作脸皮厚的样子。 “呵呵。” 赵玲花听到这里笑了,“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太单纯了,行了行了,张颖,你还是好好说话吧,把你的东北口音收着点,真能赖大彪。” 张颖不服气的说,“赖大彪不也是东北话吗?都让你学去了。” “是被你传染的。”赵玲花小声嘀咕。 唔? 宋云初眸子一闪,原来这个说话一鸣惊人的军嫂是东北人啊。 她不由多看了张颖一眼,果然身材壮壮的,皮肤白皙,大眼睛,双眼皮,嘴不大不小,脸蛋上还有两团明显的“高原红。” 当然肯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原红。” 因为东北是平原。 张颖应该是随军住在西北,被这里的硬风吹的,平时又不护理皮肤造成的。 网上都说东北人性格爽朗,个性纯朴,说话幽默,是有道理的。 好多着名小品演员都出在东北,说话老逗了。 东北方言还很有感染力。 从这以后车厢里变安静,再没人说黄嗑了。 宋云初身上的燥热也渐渐散开,抿着嘴唇看刚刚驶过的黄土地……被车轮卷起一片黄沙。 她想,部队离县城很远吗?开了有十多分钟了吧? 终于。 宋云初发现身后不再是黄土地,道路两侧还多了一些歪七扭八的平房。 又从星崩几个房子变成一大片的房子,形状也越来越四四方方了。 嗯? 宋云初精神一震,应该快到终点了吧? 这时候车厢里的军嫂们开始活动了。 “到了,到了。” “云初。” 宋云初对面的苗翠花提醒她。 “你第一次来县里,不熟悉,不要一个人走,有人贩子。” 钱大姐也说,“是啊,一定要注意安全,钱和票也要收好,别让小偷偷走了。”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宋云初嘴上答应着,但心里想着还要买木桶呢。 如果跟她们一起走,怎么把木桶收进空间呢? 不收进空间,怎么能拿回家呢? 虽然这里有人贩子,但小心点就好了。 宋云初从前面驾驶室,踩着踏板下来的。 不敢跳车厢,恐高确实存在的。 今天下面没人接,就自己慢慢下。 安全。 宋云初刚下车,钱大姐就大声说。 “我们一起走,不许独自行动。”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小子流血不止送医院了 得! 这个大姐一句话就把她们都拴一块了。 宋云初的单飞计划破灭了。 然而。 她很快就发现钱大姐的计划不现实,因为每个人需求不一样。 这个军嫂目的是买生活用品,那个军嫂目的是烟酒糖茶,还有人就是为了买菜、买肉。 每个人目的不一样,只有宋云初目的最全面。 还有几件隐私的事情,绝对不能跟着大帮混。 宋云初等着有人先离队。 果然。 当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一趟供销社。 大队伍就少了一个赵玲花。 她说,要去银行。 行。 有开头的就好。 宋云初继续跟着大部队,寻找离开的机会。 走着走着。 她看见邮局了,绿十字的标志在周围颜色单调的建筑物特别醒目。 宋云初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嫂子们,我要去一趟邮局,你们该买啥买啥吧,不用管我。” 宋云初说完就走,不给她们留人的机会。 苗翠花不放心的大喊,“云初,我陪你去吧。” “翠花嫂子,不用陪,邮局就在那里,我没事。” 宋云初步下生风。 翠花嫂子又提醒她,“云初,你记得十一点在下车的地方集合,别忘了。” “好,记住了。” 宋云初走进邮局…… 必须单飞。 因为做的事情不仅见不得光,还很重要。 第一件事就是给宋菲菲继续邮照片,不能让她消停了。 宋云初走进邮局买了一个信封,从裤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张照片放进去,写上地址…… 这三张照片绝对劲爆。 堪称王炸! 如果宋菲菲还能忍,那她就是重生成忍者神龟了! 第二件事是打两个很重要的长途电话。 宋云初把照片塞进邮筒,走进长途电话亭子。 关严门。 她快速拨出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 打给谁的? 何海涛。 宋云初本来不想再跟他联系,因为宋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不需要他了。 何海涛就是一枚旗子。 但后来一想。 不对。 何海涛还有用。 因为他住在京城,人脉也广,她呢,则远离京城。 六零年代信息工具落后。 宋云初无从了解燕家的消息。 如果何海涛愿意,他可以充当信息的使者。 她可以通过何海涛这个中介了解燕家生活动态。 进行对燕家的复仇计划。 虽然距离千里之外,但依旧隔不断宋云初心里的恨意。 哈哈。 没办法,姐就这么记仇。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何家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传出男人慵懒的声音。 “谁啊?有话说,有屁放。” 语气还很不耐烦。 额? 他怎么张嘴就骂人?听说话好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宋云初没生气,资本家大少爷多少有点臭脾气。 “请问,你是何先生吗?” 何海涛听见她的声音心头一震,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刚才被铃声唤醒的烦躁也消失无踪。 “姑娘,是不是你?” 宋云初明白他的意思,“嗯,是我。” 何海涛宿醉的眼神一片清明。 “姑娘,你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我效劳?” 八天了。 何海涛以为她再也不会来电话了呢。 宋云初拧眉,“你知道我找你有事吗?” “肯定的啊,你每次来电话都有很重要的事,这次肯定也不能例外。” 何海涛一把抓着茶几上的话筒靠在沙发上,只系着一个扣子的黑衬衫,散落着胸口大片的肌肉,嘴角浮现一抹邪魅笑意。 “美女,我们认识一下吧?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之前帮你几次,虽然与我也有益,但是最后一次,我被公安叔叔叫去喝茶了,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嗯? 宋云初心头一震,“公安为什么叫你喝茶?” “当然是宋凌宇啊,你上次不让我教训教训他吗?” 宋凌宇把座机放在腰间,下巴夹着话筒。 他从茶几上的烟盒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我教训了,这小子流血不止送医院了,他跟公安咬我,是我找人干的,帽子叔叔把我带走调查。” 艾玛! 宋云初摸摸鼻子,原来这事还真的惊动公安了。 “后来呢?” 何海涛说,“我当然不承认啊,也没有证据,只是那小子一面之词,凭什么扣我?公安简单问了几句,就放我走了。” 宋云初压低声音说,“何先生,我之前提醒你了吧?让你悠着点,怎么大出血了呢?人没死吧?” 电话虽然在玻璃房里,但也担心外面人听见。 一旦查出来,可是刑事案件。 何海涛大大咧咧的,毫无顾忌。 “没死,医院抢救过来了,现在还住院呢,我找的人没控制住,第一次玩男人,时间长了点,下次不会了。” 他解释。 “行了,你别说了。” 宋云初不想听了,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行,不说了。” 何海涛话音一转,“美女,我也不想知道太多,就想知道你的名字?” 他再次询问宋云初的身份信息。 宋云初左右为难。 说吧,怕他举报。 不说吧,还想让何海涛当信息使者。 不能得罪他。 京城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选。 宋云初左右权衡过后,“好吧,我只能说一点,但你不能说出去,宋凌宇这件事,咱俩都有份,你这资本家大少爷的身份如今也不好过吧?” 她有条件。 “好,我如果说出去,天打五雷劈!” 何海涛发重誓。 宋云初说,“我是宋家的人。” 何海涛眉峰锁紧,他猜测,“难道你是宋菲菲吗?” 宋家现在只有宋菲菲一个是自由人。 宋云初险些失笑,“当然不是。” 何海涛又问,“我听说宋家还有一个在生活在石庄的女儿,不是你吧?” “不是。” 宋云初立刻否认。 “我是宋家的远房亲戚,何先生,你别猜了,猜不到的,我说正事,你知道京城燕家吗?” 何海涛微一拧眉,“燕家,燕鹏飞吗?” 宋云初点头,“对,就是那个水利局局长。” 何海涛说,“燕家有点威望,据说国企钢厂的职工宿舍楼都是他家老房子改造的,你还想对付他家?” 他现在对电话那头的女孩越来越感兴趣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家里有两个男人找我啊?(求五星好评哦) 宋云初解释,“我本来不想对付燕家,但是宋菲菲嫁给他儿子燕海川了,我不想见到宋菲菲过的好。” “哦。” 何海涛点头。 “如果你们有仇,这么想也正常,她在京圈很有名气,宋菲菲前段日子确实嫁进燕家了。” 宋云初追问,“宋菲菲最近出什么风头了吗?” 她很想知道邮出的第一张照片有没有引起燕家大乱? 何海涛将烟蒂按进烟灰缸,一口烟雾徐徐呼出…… “最近没出风头,自从宋家垮了,宋菲菲一直很安静,名媛聚会也不参加了,你确定要对付她吗?” 宋云初齿缝里挤出一个成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何海涛明白了,“说吧,你想怎么做?最近风声有点紧。” 他提醒。 “没事。” 宋云初眼里的冰霜迅速消融。 “这次不用你做什么,只要帮我关注燕家动态,传递消息就行。” 三张照片已经邮出,她想知道效果。 “行。” 何海涛答应了,“宋姑娘,你能把电话号告诉我吗?听到消息后怎么联系你?” 宋云初说,“我没有电话号码,这是长途电话,还是我定期联系你吧。” 她就是有电话号码也不会告诉何海涛。 宋云初不容易相信人,更不愿意惹麻烦。 因为何海涛是文里大反派,性格肯定有乖佞,叛逆,斜肆,凶狠的一面。 短期利用还可以,交朋友就算了吧。 嗯? 她没有电话号码? 何海涛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现在有电话的家庭很少。 “那也行。” “何先生,再见。” 宋云初挂断电话。 “你……” 何海涛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再来电话,没说出来。 电话断了。 只好把嘴边的话咽回肚子。 他看着手里发着嘟嘟忙音的话筒,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 何海涛还以为宋家劫难过后,就再接不到这个神秘女孩电话了呢。 他陷入沉思…… 她是宋家的远方亲戚? 宋成磊自从被法办后,以前发家后抛妻弃女,迅速迎娶婚内出轨生下两个私生子女胡丽华的恶劣行为,就在圈里传的沸沸扬扬。 前妻魏兰芝净身出户,看破红尘六台山出家当尼姑。 宋家大小姐被送到石庄的父母家,每个月给点微薄的抚养费,不管不问。 都说亏妻者百财不入,爱妻者八方来财。 这话一点没错。 宋成磊成为圈里人茶前饭后私语诟病,都说他活该,自作自受。 前些天,他听说宋家大小姐跟宋成磊断绝父女关系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宋家远房亲戚是谁呢? 何海涛看着电话号码,默默记下了。 他要查查,这个号码看着像外地的,因为有区间号。 何海涛太好奇了。 …… 宋云初挂断何海涛的电话,马不停蹄的给爷爷打电话。 十分钟后。 “云初,有事吗?” 宋云初听见爷爷的声音顿时倍感温暖。 “爷爷,有点事,我听云澈跟我说家里有两个男人找我啊?” “嗯,对……” 宋秀峰把这件事得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跟陆云澈说的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虽然莫名其妙的,但是也有可能吧,毕竟我长的貌美如花,哈哈。” 宋云初自我陶醉一番又嘱咐爷爷。 “您以后晚上早点回家吧,睡觉把门划好,陆家送的聘礼不是有收音机吗?闲着也是闲着,您打开包装放您屋里听吧。” 她提议。 宋秀峰说,“孩子,我不能碰,那是你的聘礼。” “哎呀。” 宋云初着急了,“爷爷,您听我的话,打开听吧,广播可有意思了,好多电台呢,有评书,相声,还有戏曲呢,在家放着浪费了,您不听话,我就生气了。” 她上火车就想到这件事了,收音机可以给爷爷排解寂寞。 宋秀峰听出孙女真着急了,“好,我听,你别生气。” “爷爷,你必须听哦,不能骗我。” 宋云初语气缓和了,“还有一件事,您找人帮忙把家里的缝纫机和二八大杠寄来,我在这边有用。” “好,我一会儿就找人给你邮去,云初,你在部队住的习惯吗?” 宋秀峰担心的问。 “习惯,爷爷,部队房子可宽敞了,还有个小院子,您就是想搬来住也有地方,有一个闲房间呢。” 宋云初报喜不报忧。 宋秀峰捋着胡须,“不搬了,年纪大了,你有时间多给我打电话就行。” “嗯。” 宋云初连连点头,“爷爷,我会的,因为昨天云澈去部队报道的时候替我打了,我就没打,这次是在县城邮局打的,我正好过来买东西。 爷爷,我以后就用陆云澈办公室的电话给您打电话,改天再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您,您有事,也可以给陆云澈打电话。” 她像说绕口令似的。 “好,行。” 宋秀峰听的眉开眼笑,云初现在口才也好了,说话特别清晰,听着心情舒畅。 “对了。” 宋云初又想到一件事情,“爷爷,还有一个好消息呢,陆云澈是副师长了,升职了,您可以跟李爷爷说,他一定会很羡慕你的。” 她知道这些老头就像小小孩似的,可喜欢炫耀了。 特别是李爷爷,他仗着儿子孝顺总气爷爷。 “啊?那太好了,云澈真有出息。” 宋秀峰高兴的脸上皱纹都快挤成一团。 “爷爷,我还有很多事呢,先挂吧,过几天给您打电话。” 宋云初担心赶不上部队的通勤车。 “好,你忙去吧,我一会儿找人把缝纫机和自行车给你邮去。” 宋秀峰满口答应。 “好的,爷爷。” 宋云初把部队的地址告诉爷爷后,挂断电话。 她走出电话亭去邮局窗口填单子给爷爷寄去五百块钱。 留言备注,断亲钱,留着零花。 宋云初手里不缺钱,但也不想让爷爷缺钱花,就想方设法的给爷爷钱。 爷爷生活那么简朴,他收到钱,断不会再把钱退回来的。 …… 宋云初把邮局事情都办完,拎着在供销社买的一网兜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离开邮局。 接下来。 她要去书店买几本外国名着,这也是昨天计划好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拍花子的特别多 县城虽然不大,但该有的社会功能也很完善。 大概都集中在这一、两条主要街道上。 书店离的不远,宋云初打听路人就找到了。 因为目的性很强,还要抓紧时间。 宋云初买完书就离开书店,打听县城最大的菜市场。 值得一说的是。 宋云初走在县城街道上,竟然找到神雕侠侣里小龙女的感觉。 人人都觉得她惊艳,各种眼神叠加。 同时也引发危机感。 宋云初发现几缕不怀好意的窥探目光。 她走了好远,感觉目光还在,好像甩不开的苍蝇似的。 靠。 一个人真不安全。 听说这个年代拍花子的很多。 宋云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哪里人多,她往哪走。 坏人总不至于这么嚣张吧? 宋云初终于来到菜市场,惊喜发现军嫂们也都在,刚才离队的赵玲花也在。 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安全了。 苗翠花第一个发现的,大声打招呼。 “云初!你总算过来了,一直担心你,以后别再一个人走了。” 这孩子太显眼了。 宋云初乖巧的答应,“好啊,以后一起走,翠花嫂子,你们买完了菜吗?” 她发现军嫂们手里拎的大包小包的。 苗翠花低头检查手里的东西。 “差不多了。” “那我买肉去。” 宋云初拔腿向不远处的猪肉摊走去。 “行,你买吧,我们等你。”钱大姐说。 “好。” 宋云初看着卖肉师傅。 “同志,给我切五斤肥肉,五斤后丘肉,还有板油吗?也给我来五斤。” 她话音一落,不仅卖肉师傅吓一跳,军嫂们也吓一跳。 钱大姐过来小声提醒。 “你这孩子,买这么多肉能吃了吗?这得需要多少肉票?” 军官虽然不差钱,但每月的票据可是有限的。 宋云初解释,“钱大姐,我们来县里一次挺费劲的,多买点,一次吃不了,就把它们做成咸肉保存,可以吃很长时间呢。” “板油是?油的,炖菜放点,好吃,菜里没油就仿佛人失去灵魂,最重要的一点,人体需要蛋白质,肉类含有丰富的蛋白质。” “摄入蛋白质,参与人体的新陈代谢,构成细胞和组织,形成能量,特别是军人,如果不摄入蛋白质,连日常训练都保证不了,还怎么打仗?” 这番话知识含量非常高。 军嫂们全部惊诧的大眼瞪小眼的。 众口纷纭。 “云初,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是啊,你才多大岁数,就这么会过日子?” “你还知道腌咸肉??油?” 宋云初挨个问题回答,“我是学中医的,在中药房工作,至于会过日子,现在的孩子都会过日子。” 这时,卖肉师傅已经把肉切好了。 五斤一块,五斤一块,一共三块猪肉被包装纸包好,分别放在木头案板上。 “咣!” “咣!” “咣!” 肉很沉,声音很重,隔着纸都能看出颤颤巍巍的。 不管什么时代卖肉的师傅,体格都很壮。 切完肉。 他还擦擦磨刀呢,一把杀猪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姑娘,肉称好了。” 幸好卖肉师傅说话很和善,不然更吓人了。 “好的。” 宋云初把猪肉放进网兜,“一共多少钱? 卖肉师傅说,“十二块钱,十五斤肉票。” 宋云初从衣兜拿出十二块钱,从裤兜拿出十五张肉票。 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肉票是提前准备好的,本来计划就是买十五斤的猪肉。 这些肉票都是搬空宋家时,席卷而来的。 另外还有很多很多粮票呢,油票呢。 不知道胡丽华从哪里弄来的?怪不得天天大鱼大肉的。 连宋家恶仆王大花都吃的脑满肠肥的。 “哇!云初,你还真有啊?” 军嫂的眼睛都瞪圆了。 宋云初嫣然一笑,“各位嫂子们,这些肉票是爷爷给我的,他这些年省吃俭用给我攒的。” “其实我身体不好,从小营养不良,大了也没有改善,知道我来西北,就都给我了,让我补身体。” 她又是胡诌。 钱大姐惊讶,“云初,你还有爷爷呢?” 宋云初笑容延伸,“是啊,我从五岁就跟爷爷一起生活了。” 赵玲花接着问,“云初,那你怎么不和爸妈住在一起?” 宋云初笑容略一凝固。 “哎!玲花。” 张颖拽着她,不让问了,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宋云初目光坦然,“没关系,张颖姐,我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住,爷爷奶奶对我很好,买完肉,还得买菜呢。” 她简单一笔带过。 “嗯,买吧,走,我领你去,今天的菜可新鲜了。” 苗翠花在前面带路。 “好的。” 宋云初跟在身后。 她本来还想买一只鸡,但想想还是算了。 军嫂们又该惊讶的问东问西,明天赶农村大集再买。 对。 她计划明天赶大集。 …… 宋云初在菜摊买了二斤土豆,一斤韭菜,两个圆葱,半斤干木耳,二斤鲜蘑,二斤鸡蛋,二斤大葱,一斤辣椒,半斤蒜头。 六零年代没有大暖棚,蔬菜种类不多。 宋云初买完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呢。 就地取材。 她问卖蒜头的女同志。 “大姐,你知道县城哪有卖木桶的吗?” 木桶很重要。 当地人应该知道,省着到处乱跑。 卖蒜头女同志撩开前额厚重的刘海,露出一双大眼睛。 “姑娘,你买大木桶做什么用?” 宋云初说,“泡澡啊。” 刚准备走开的军嫂们听见又回来了。 苗翠花探寻的问,“云初,你还买木桶啊?” “嗯。” 宋云初点头。 卖蒜头女同志笑着说,“漂亮姑娘,你问对人了,我知道有个大爷做木桶手艺可好了。” “太好了。”宋云初眼睛一亮,“大爷在哪呢?” 卖蒜头的女同志说,“就在我家附近,离这有点远,你说说要什么尺寸的吧?” 宋云初说,“直径一米二,高六百公分。” 既然要买就买大的。 家里宽敞也有地方放,大桶洗澡舒服啊。 卖蒜头的女同志说,“姑娘,那你这个木桶得定做,大爷家里没有这么大的。” “啊?” 宋云初有些失望,“木桶还要订做啊?需要几天。” 她不是着急洗澡,空间就能洗,而是着急把洗澡合理化。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附近有个猎户村 卖蒜头的女同志回答,“三天吧,因为洗澡木桶质量必须好,不能漏水,需要好几道工艺呢。” 三天? 三天还可以吧? 宋云初觉得时间可以接受。 “大姐,大木桶多少钱一个?你知道吗?” 卖蒜头的女同志说,“这我不知道,要问大爷,如果你想定做,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行,那你帮我联系吧,只要质量好,贵点也能接受。” 宋云初同意,不想到处乱跑了,手里东西太多。 三个网兜。 “好,三天以后来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爷是手艺人,很朴实,不会多要钱的。” 卖蒜头的女同志态度很诚恳。 宋云初点头,“行,那说定了,我三天后过来,对了,先给三块订钱吧。” 她从裤兜拿出三块钱。 卖蒜头的女同志很惊喜,“姑娘,你还给订钱啊?好,那你就等着收木桶吧。” 她高兴的接过钱,揣进兜里。 宋云初回头打招呼。 “嫂子们,我没有买的了,回去等车吧?” “好,走吧。” 钱大姐点头,“哎,云初,你怎么想到木桶的?这么多年一直用大洗衣盆洗澡,水洒一地。” 宋云初边走边说,“大姐,我偶然想到的,男人有部队澡堂子,女人去哪洗?风沙这么大,不洗澡多难受啊?” “嗯,有道理,你先买吧,到时候我看好了,也买一个。” 钱大姐也动心了。 宋云初赞成,“行,先看看我买的木桶好不好?” 但是苗翠花有点担心,“云初,你怎么给订钱了呢?万一三块钱一打水漂了,怎么办?” 宋云初解释,“翠花嫂子,不会的,刚才卖蒜头的女同志是市场工作人员,天天都在市场卖菜,总不能因为三块钱工作也不要了吧?这个年……咳!我认为这里的百姓还是很纯朴的。” 她差点说秃噜嘴,急忙拐回来,寻找另外一个话题。 “钱大姐,我还不知道这个县城叫什么名字呢?” 钱大姐说,“这里叫野狼岭。” 宋云初拧眉,“野狼岭?是说这里的野狼很多吗?” “是啊。” 赵玲花接过去了,“原来很多,听说可猖狂了,把这里的小孩都叼山里去了,找到的时候就剩下一个骷髅头了。” “后来这里驻军,还特意展开围剿,野狼死了一大批,剩下的都被吓跑了,跑大深山里了。” “哦,这么回事啊。” 宋云初点头,看来这里叫野狼岭确实有原因。 钱大姐补充,“咱部队附近还有一个猎户村,听说明朝末年就来了,那时候这里群山环绕,绿树成荫。” “山上野生动物可多了,现在生活在猎户村的村民都是明朝猎户的后代,他们以种地为主,闲时打猎。” 宋云初闪眸,“阿姨,你说的是不是每逢4、7、9有大集的那个村子?” “哎?” 钱大姐很惊讶。 “云初,你知道的还挺多,才来一天就知道有大集呢?” 宋云初抿唇一笑,“钱大姐,我让陆云澈打听的,刚搬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很多东西都要买。” 钱大姐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网兜,沉甸甸的。 “云初,你今天确实没少买,十五斤肉就够你拎的,我帮你拿点吧?” “是啊,我也帮你拎一个吧。”苗翠花也说。 宋云初笑着拒绝,“没事,能拿动,你们手里的东西也不少,再走一段路就到站点了。” 她没买到大木桶,只拎两个网兜,虽然有点重量,但还能坚持,就是网兜细绳有点勒手。 宋云初也郁闷,因为安全问题,她必须跟着大帮走。 所以空间的二八大杠没机会拿出来用,十五斤猪肉也不能放进空间。 …… 走着走着,赵玲花不甘寂寞的发言了。 “云初,你来了,这么年轻,说话还好听,我们家属院以后还能热闹点,军嫂太少了,还有不爱说话的,可安静了。” 宋云初由此确定这个军嫂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她看着赵玲花,“我这么想的,等部队的生活条件好了,军嫂自然就会多了。” 宋云初心里粗略算了算,一个部队营级以上的军官最少也有二十个吧。 如果她们都来随军,空余的家属房都能住满。 到时候再加上最少一家一个孩子孩子,那可不是一般的热闹呢。 “云初,你说哪方面啊?这大风沙,咱是控制不了,说刮一阵就刮一阵,像精神病似的。” 赵玲花对风沙意见有些大。 “嗯。” 宋云初也有同感,“这风沙是挺烦人,但没办法,这个地方离沙漠有点远,大山树木砍伐还有点厉害,就跟着吃瓜捞吧。” 她虽然是穿书的也觉得改变不了大环境,鞭长莫及。 部队又没驻扎在沙漠边缘,绿化栽树也不现实。 赵玲花又问,“云初,你男人一个月津贴开多少钱?” “啊?” 宋云初眉心一跳,“玲花嫂子,这事还不知道呢,我们刚结婚五天,他还没开资呢,玲花姐,你男人挣多少?” 她闪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没说实话,先听听别人挣多少。 “哎呀!” 赵玲花好像踩猫尾巴了似的。 “云初,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问呢?万一他把钱给别人花了,你都不知道,回家赶紧问问。” “哎!” 钱大姐提醒她,“玲花,你嘴上怎么没有把门的呢?这不是让他两口子干架吗?陆副师长可不是那人。” 她还使眼色。 赵玲花解释,“大姐,我就是嘱咐她一下,二十岁,刚结婚,肯定没心眼。” 宋云初说,“玲花姐,等他今天回来问问他,你男人津贴多少?” 她又问了一遍。 很好奇。 赵玲花说,“俺家的是营长,一个月六十,还是各种补贴加一起,云初,你男人官大,肯定开的多。” “玲花姐,津贴六十块钱也不少了,地方百姓工资三十块就算多的了。” 宋云初知道燕海川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钱,还是科长。 “唉!” 赵玲花愁眉苦脸。 “别提了,一个月六十块钱确实可以,我也知足,但家里那些穷亲戚烦人……” ? ?家人们,继续求支持哦~比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心疼我了? “……不是这个借钱,就是那个借钱,婆婆,公公住在农村,今天腰疼,明天腿疼的。” “老孙在老家还有两弟弟,娶媳妇没有彩礼,哭唧唧的,今天一个电报,明天一封信……” “烂事可多了,全都是要钱的,六十块钱分吧分吧就没有了,看看,我想买件新衣服都舍不得。” 赵玲花拽着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衣襟,拽着绿色裤子。 这条裤子一看就是男人军裤改的,也不合身。 “唉!” 赵玲花又是一声叹息。 张颖劝她,“玲花,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都这样,不是只有你家,家家都有难唱的曲。” “可不嘛,你家还没有我家穷亲戚多呢。” 苗翠花也有强烈共鸣,“别看我家婆婆个子不高,生了九个孩子,七个儿子,两个姑娘,我家是老大,下面有八个。” “我发誓,下辈子再找对象,打死不找家里老大,六个弟弟,两个妹妹,都像要债精似的,哪个不管?老太太就在村子里念秧啊,埋汰我们。” “说老大不仁不义不孝,有了媳妇忘了娘,自己在部队吃香喝辣的,家里老爸老娘,弟弟妹妹们都要饿死了,还欠一屁股饥荒。” “过年回老家,不了解情况的村民,就在我们身后指指点点,说难听话,能气死你,我们把钱都搭进去了,最后弄的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这些军嫂的苦水倒到军车上面,还没倒完呢。 宋云初坐在车厢听着她们把三百年的糠,七百年的谷子都翻了一遍。 她终于知道这几个军嫂为什么随军了? 原来都是被农村亲戚盘剥怕了,随军西北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而且老家很穷。 她们住在部队家属院里至少不用吃糠咽菜。 这个军嫂说完了,那个说,说着说着,意见不统一,她们还得脸红脖子粗的辩论一阵子。 辩论完了,又接着倒苦水。 钱大姐就是一个做和事佬的,她在中间跳停,解心宽,安慰她们,讲婆媳关系和人生大道理。 宋云初对钱大姐的印象不错,笑容和善,声音温柔,还很有耐心。 她们坐着通勤军车一路颠簸的回到部队大院,诉苦大会终于告一段落。 宋云初下车告别,拎着三个沉甸甸的网兜回家。 她走进家门的瞬间,耳根子一下清净,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甚至还有点佛感了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就是两台半的戏。 宋云初脑袋快要爆炸,手也要勒断了。 她快走几步把沉重的网兜放在餐桌上,十个手指头都木了。 宋云初甩了甩手。 看手表。 哎呀,都十一点半了。 陆云澈快要回家吃饭了吧? 她用意念把放在空间里的,刚买的几本书拿出来。 还有前几天在石庄买的烧鸡,也拿出了一只,放在餐桌上。 陆云澈回来,就说烧鸡是在县城买的。 在系统空间储存的东西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洗白。 宋云初没时间收拾,洗洗手去厨房生火做饭了。 中午没饭也没菜。 她点着炉火,干净利落的蒸了一盆大米和高粱两掺的二米饭。 因为昨天已经做了一顿大米饭。 解馋了。 所以以后粗粮、细粮搭配吃吧。 宋云初蒸上饭看看时间,十一点四十。 哎? 陆云澈怎么还没回来呢? 他不是十一点半下班吗? 十分钟应该走到家里了吧? 既然没回来,那就再炒一个菜吧。 中午也不能光吃烧鸡啊? 炒什么菜呢? 宋云初回到客厅,看着买的那些蔬菜。 哎? 她一眼看见圆葱了,有主意了。 圆葱炒肉。 这个简单、快。 宋云初先把菜圆葱扒皮洗干净,拿起一块五斤的五花三层的猪肉。 用刀切了一小块,然后把剩下猪肉放一边。 先切肉丝,再切圆葱。 宋云初切上圆葱才知道,这玩意真tn辣眼睛啊。 艾玛! 不行,受不了了。 虽然厨房开窗通着封,但她依旧被圆葱的辛辣味道呛的眼泪哗哗流。 就这功夫。 陆云澈进屋,一眼就看见厨房案台前面的宋云初,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本就幽深的眸色愈发暗沉。 “你怎么哭了?” 嗯? 他回来了? 宋云初着急的抬手擦眼泪,这下可好,更辣了,眼泪更多了,噼里啪啦的掉。 “今天上集有人欺负你了吗?” “不是,没人欺负我,是这个。” 宋云初后退一步让他看手里的菜刀。 “圆葱,我切圆葱呢,太辣眼睛,眼睛要睁不开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圆葱? 陆云澈几步走进厨房,“你别切了,给我吧。” “不用,你切也一样辣眼睛,反正快切完了。” 宋云初闭眼睛,想缓一缓再切。 陆云澈离开厨房找到一条干净的手巾,回来用水舀子盛些凉水,倒在毛巾上。 “别动,很快就好了。” 他把湿毛巾贴在了宋云初眼睛上。 顿时。 一阵清爽的凉意渗入眼睛,辣痛感消失了。 “谢谢你。” 宋云初嘴角轻勾,“没想到你这么有生活经验,办法挺管用,但是蒙着眼睛怎么切葱啊?” 她还想切葱呢。 “还是我切吧,你离远点,手巾再敷一会儿。” 陆云澈拿过菜刀,把她扶到厨房门口。 宋云初也没坚持,她靠在厨房门口,捂着眼睛问。 “陆云澈,你怎么才回来呢?” 陆云澈手起刀落。 “嘁哩喀喳!” 几下,剩下小半个圆葱顷刻间粉身碎骨了。 他把圆葱都泡进冷水盆里。 “我刚才在回家的路上跟刘政委说了你的建议。” “啊?” 宋云初一把拿下毛巾。 “你跟政委说了啊,他是什么态度?” 陆云澈看着她的眼睛,心情不好。 “以后别买圆葱了。” 宋云初顺便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她感觉好多了。 “切圆葱应该有窍门,我哪天问问军嫂们,她们怎么切的?圆葱有软化血管的作用,可以预防心脑血管病,多吃对身体好。” 而且还不贵。 “如果没有窍门以后就别买了,我身体也没毛病,你身体也挺好的,没什么预防的。” 陆云澈放下菜刀又说一句,“你眼睛红的好像充血了。” 哎? 宋云初歪头看着他,嘴角浮现一抹俏皮的笑。 “陆云澈,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第一百五十章 拿什么……喂猪? 嗯? 陆云澈眉动,眼不动,“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想知道,是不是啊?” 宋云初用认真的语气说着戏谑的话,嘴角上扬到极致。 “别玩火。” 陆云澈最近也是中邪了,一看见她笑的灿烂、浓艳,就想到夫妻那件事。 宋云初却揪着问题不放。 “我没玩火啊,就是问你是不是心疼我?” 她想知道答案。 “心疼,满意了吧?夫妻间的关心很正常。” 陆云澈还解释一句。 “废话真多。” 宋云初小声嘀咕一句,其实只说前面两个字就可以了。 “你说什么?”陆云澈没听清。 “哦。” 宋云初掩饰,“我说蒸饭的水好像添多了,刘政委怎么说的?” 她把话题带走了。 陆云澈把菜板子擦干净竖在墙边。 “刘政委说你的建议挺有创意,下午就跟大首长汇报。” 宋云初又问,“那你跟政委说养猪,养鸡,养鸭这件事了吗?” “都说了。” 陆云澈看了一眼炉子上的蒸锅,“饭还有多久能好?” “再有十五分钟吧,你着急吃饭吗?我十一点半才回来。” 宋云初解释。 “我不着急。” 陆云澈离开厨房,在门口洗手。 宋云初跟着他走,“如果领导采纳建议,部队食堂的伙食就会得到改善,我算算,小鸡长成大鸡需要多长时间呢?” 她正在思考,陆云澈回答了。 “要半年吧。” 宋云初刚要说两个月,就被他的答案打乱思绪。 唔? 对了。 六零年代没有速成肉食鸡,没有鸡饲料。 笨鸡能吃肉要半年时间呢? 陆云澈又说,“但是喂猪、养鸡的事情够呛。” 宋云初不解,“怎么呢?” 陆云澈洗完手,拿毛巾擦干。 “因为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拿什么喂猪?” 哦~ 宋云初被提醒了。 是啊。 这个年代人还不够吃呢,拿什么喂猪? 喂鸡? 这是一个问题。 但是。 宋云初脑瓜子好使,只是略一沉吟,有办法了。 “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但也不是无解,部队可以先买一个猪仔或者两个猪崽养着,最好是一公一母。” “猪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野菜也吃,可以派兵上山挖野菜,回来拌上食堂泔水,对,麸糠,麸糠也吃,两个猪总能喂的起吧?” “等部队自留地里的蔬菜秧子大批下来,猪也成年了,让它们交配生小猪崽,一胎可以生好几个呢,这不就多了吗?” “猪这样养,鸡也可以这样养,鸡生蛋,蛋生鸡,越生越多,当然,养猪前提是要多种地,猪还吃红薯,土豆,哎,对了。” 她说着说着又想到一个问题。 “陆云澈,咱们西北部队有多少士兵?” 宋云初美艳的丹凤眼忽闪忽闪的看着陆云澈,求知欲极强。 陆云澈摇头,“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违反纪律。” “哦。” 宋云初秒懂。 “明白了,这个问题是军事机密,保密,行,我不问了,假设按最少的算,五千士兵。” “一个士兵开出半亩地,还是两千五百亩呢,一亩地能出多少农作物,你知道吗?” 她问陆云澈。 陆云澈摇头,“不知道。” 宋云初以为他知道呢,听了他的回答舌头“突”的打了一个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种一次就知道了,这样不仅可以给国家减少负担,士兵也吃的好,体质也强壮,参加军事竞赛也能得第一。” 陆云澈一听军事竞赛,眉峰一挑,动心了。 “你说的有道理。” 他当然明白军人体力很重要。 陆云澈参加过很多次的军事竞赛,京城驻军每次都是全军第一名。 名次不好的都是驻扎在条件艰苦地区的部队。 不能说他们平时训练不刻苦,也不能说不努力。 因为生活水平。 而且边境驻军的军人普遍身材偏瘦小。 就是营养不足,造成体力上的差异,站成队列,一眼看去,南北差异特别明显。 得到陆云澈的肯定,宋云初受到鼓舞。 “万事开头难,虽然养猪有困难,但我们要克服困难,幸亏现在是春天,只要努力,肯定会改善的。” “行。” 陆云澈点头,“等政委跟首长最后商量的结果吧。” 他对宋云初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女孩这么有想法,有内涵,顽强有斗志,很乐观。 “好。” 宋云初返回厨房把洋葱从水盆里捞出来。 “等我炒个菜就能吃饭了。” 眼睛早就不辣了。 陆云澈又过来了,“我炒吧。” “不用了。” 宋云初把炉子上的蒸锅拿下来,把大马勺放在灶口。 “你把调料啥的,给我拿出过来就行。” 陆云澈问,“调料在哪呢?” “在客厅餐桌上的网兜里呢,一个小纸包,一个小纸包的,你都拿来吧。” 六零年代没有方便袋,不管什么食物都用黄色包装纸打包。 宋云初拿着油壶往大马勺里倒油。 “好。” 陆云澈拿着五六个纸包,两袋味精,两袋咸盐,两瓶酱油,一瓶料酒回来,放在案台上。 他先把酱油瓶的瓶塞拽出来。 味精和咸盐袋扯开,放在窗台上备用。 陆云澈又把纸包一个一个打开,花椒面,辣椒面,花椒粒,大料,桂皮,还有一包树叶子。 陆云澈很想问问这包树叶子是什么调料,但没好意思问。 显得挺无知的。 露怯。 …… 宋云初把肉片放锅里扒拉扒拉,在“滋滋啦啦”的声音里放调料。 料酒一点点,十三香一点点,盐,放里面,酱油一点点。 挥舞着手里的菜铲子“欻!欻!欻!” 上下翻飞。 肉香味四处飘香。 别说,六零年代的猪肉炒着味道还很香。 闻着味道就很有食欲。 感觉差不多了。 宋云初把切好的圆葱“哗”,放里面。 她又说,“你手干净,把客厅桌子上的烧鸡扯了吧?我上午刚买的。” “好。” 陆云澈走了。 当他站在餐桌前准备撕鸡的时候,看见三本外国书。 最上面一那本封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战争论。” 陆云澈幽深凤眸,蓦然浮现一丝裂纹。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陆云澈作为一名热爱学习、积极要求上进的军人,当然对这本着作有所了解。 它被誉为西方近代军事理论的经典之作。 对近代西方军事思想的形成和发展起到重大作用。 还被誉为影响历史进程的百书之一。 但作者是谁,他没记住。 陆云澈特意看看,作者名字是普鲁士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 在场的众人刹那间就感觉到体内热血翻涌,心神几乎崩溃,甚至已经有人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热血,痛苦地弯下腰,差点没在高空中坠落。 “灵儿灵儿”慕语锋见慕灵这有几分癫狂的模样顿时慌了,屋内的动静让门外的人也听见了,慕延宗连忙便是走了进来,见慕灵像是陷入了梦靥,顿时沉下了脸。 其实,九儿一点都不介意他和沧澜在一起,他可以找到喜欢的人,给她找个嫂子,她心里是高兴的。 她没有不平了,甚至于心里那种隐隐害怕被王妃抛弃的恐慌也消散不见。 她说着,便哼了一会儿歌,见容清的眼皮子拉耸下去,这才舒了一口气。 天一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力气将锁链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固定好。 钟星月更是觉得自己被鄙视的莫名其妙,难道身边带着空空很丢人吗 不仅如此,因为命运线受到影响,命数多舛,变数太多。沈木白的任务就是拼命保他周全,直到羽翼丰满之时。 虽然和自己不是很像,但是容阚如今沉淀下来,眉宇之间的英气倒是有几分像是父亲。 半个月后就是运动会,除了那些要参加比赛要训练的,其他同学照常学习。 二转玩家和三转玩家的差别只有三转玩家知道,以胖子来说,他感觉自己现在要是和之前的自己打的话,起码是可以一个大三个。 罗昊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到神清气爽,天宫都城的天地灵气已然极为浓烈了,而此处的灵气足足比之强了一倍有余。 “好啦乔青,不要说了!”李轻月打断乔青的话,她是不想让向罡天分出精力来操心公司的事。 林妙妙的手一直僵在空气里,半天脸才一阵青一阵红的把手收了回去,正好上课铃响了,林妙妙才带着两个同伴回到了座位上。 当时高震的脸色突然就变得非常难看了下来,他呆呆的看着前方,根本就没有想到此时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突然,豹子狠狠的抽出了一把钢刀,然后慢慢的放在了刘雪的肩膀上。 现在那只手就在她的肋下,但苏雅婷身子很放松,她并没有察觉到手的位置。 一是鬼宫!能驱尸兵而战!向罡天估摸着,湘西的赶尸人,应该就是得传于鬼宫的皮毛之术。第二便是孟氏!这孟氏传言是从遥远的灵界归来,族中有道极境的强者,连鬼宫的人也是得让着他们三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发火。 果然,李老妪的脸涨得通红,一手指着立春“死丫头,你说谁偷,谁偷”,说着还走上前两步,逼近立春跟前。 血盟盟主看到这些,突然有点后悔当时就那么乖乖认输了,要是动手的话,按照这样来,那也不至于数的太惨。 看着走出来的队伍,以及队伍中间的走出来的身影,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到底都不是寻常人物,这一场激战开始就精彩纷呈,看的众人目不转睛,心也随之悬着,暗自猜测着哪个会获取最后的胜利,究竟鹿死谁手。 这乔兴立以前是龚元和的朋友,龚元和手头紧的时候时常问乔兴立借点银子花,每次都还,所以借得也顺手。 他们刚转身没走几步,一道修长身影便映入眼帘,脸色铁青看着他们。 屋子里那股香味愈来愈浓,我眼皮子越发沉重,怎么睁就睁不开,恍恍惚惚睡了过去。 “虽然你的担心没有错,但是你不相信玄机城,也不相信非曰和非白吗”玄机城的防御不只是对外,还有对内的,还有蓝非曰和蓝非白他们怎么会让人轻易对玄机城动手。 苏缜并不太赞同我的做法,我觉得他有点得了便宜卖乖,他用这件事交换了我入宫做他的侍卫,还从我这学了师门的功夫,却要反过来对我摇头。 夏初乍看还以为这是东家喻温平的兄弟之类的,后听他自我介绍才知道,原来这位是喻家的长子。 “好方!”谷主面上依旧很激动,“若是老夫没有看错的话,那方子正是百年前那位医学泰斗颜世传遗留下来的古方。 玗儿捶打着那双大手,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包裹着全身,她半眯着眼睛,眼前的男子带着一股嗜血的戾气,脸上浮现的全是杀意。 “怎么可能他做了什么!”顿时有人惊叫道,他们不管怎么扣动扳机,然而手中的魔能炮却没有半点反应。 “你们说说,明天再面对敌人今天的打法,我们怎么应对”叶将军说。 不知天乞问月日作何,只怕今后依他的规矩,真是有缘才能相见了。 “沁兰,世事都是会变的。”江印扬伸过手来,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呃将军,您这是”公孙瓒一愣,您都是打算放过我了,又提这么一茬,这是什么意思 从那以后,玗儿便跟着她,玗儿只知道她精通舞艺,她把所有的舞技传授给玗儿,玗儿聪明至极,一点就通。 城内黄巾兵器驳杂。也有人手握木杆长枪。但是更多的却都是拿着短兵器。这么一来。如何能够伤害的了全身盔甲武装。又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刘天浩三人。 感受到众人的逼迫,星痕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他虽没把握将这些人全部击败,但以他的本事,想要离开,这些人也是不可能拦得住他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知道陆云澈尴不尴尬? “翠花姐。” 宋云初惊讶,“院子里的地从来都没翻过” 她知道苗翠花说的是上一家军属。 苗翠花点头,“真没翻过,我们做了五年邻居还不知道吗” 宋云初又往她家院子里看了一眼。 “翠花姐,你院子好像也没种啊” 苗翠花解释,“我去年种了,今年没种,种点东西连种子钱都 一时之间,黄金暴猿的眼中震惊莫名,眼前这少年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玉白师尊,张子羡是听说过的,但却未曾见到过,他只知道玉白师尊是超越修仙界,甚至可以到达天界的存在。 湛墨已经打定主意日后要来接走四个儿子,若是从旁人的角度看起来,湛墨是大将军,跟着他总比跟着自己吃苦受累好。 江福海最是害怕这个亲娘的,便忙跑到了隔壁屋王氏的屋子里去。 一想到自家爹爹和阿衍明明做了这么多,却要让他们这样诋毁,她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就在众人惊愕间,只见擂台上再度传出炸雷般的声响,随即只见一道身影被震得趔趄后退。 剑如诗又陷入了无自我意识中,但体内的九阴真气却是自动运行,再无性命之忧。 “爷,现在这样您满意啦如果暖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日子过不下去了,别人家也别想过太平了,我说到做到!”季连寿红着眼眶握着拳头说。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少年俊美的侧脸,手下意识地揉着膝盖,想要装得像一点。 若不是因为过几天要给她准备的惊喜,他真的很想在这个时候将她给拆骨入腹。 黑塔大汉见同伴失手暴吼如雷抡起擀面杖猛砸下来,力大势沉直有万夫不当之勇。 锦绣想到这两个字的含义,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屈辱。因为这种成长跟年龄,修为,境界无关而是她的身体成长了。 “叶辰是至圣级人物,一身战力可比至尊,混沌神器对他都无用,我的那些宝物帮不到他。”圣尊苦笑道。 一时间,这些大老板们都紧张了起来,干脆把霍青叫来,大家伙儿一起跟他谈谈吧裴大和唐绝互望了一眼对方,终于是拨通了霍青的电话。 送走一批记者,剧组的工作人员又到了,这些人和韩宁都是熟悉了,下来就是开玩笑,让他们领了礼品就上游轮。接下来是参加这次杀青的电视剧铁粉,韩宁也不吝啬,一样的照顾。 一枚蟠桃吃下。韩宁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他拍了拍肚子。这蟠桃和其他仙果不一样,没有促进修为的作用,只是能够让仙人不死不灭,这是一枚三千年的蟠桃,足以让韩宁在三千年内维持不死不灭之身。 巨坑被十彩光芒覆盖,其内有一种传承,堪称史上第一传承,让混沌强者都要动心。 纤腰一握盈盈转身间,一条随意束着的黑色丝带划出婀娜的身线,映入眼的风景便只剩下那浑圆挺翘的臀。 虽然太极剑法讲究以柔克刚,引导外力改变方向,但毕竟也是需要本身真气的支持,而之前他的经脉已经收到创伤。 看曦妃表情一滞,王曦便知她记下了。曦妃暗自思量,的确不知这龙溪郡主是何人,这人和楚乐阳会是什么关系 传闻,林天是个千古奇才,这个消息不少人倒已经听说了。但林天无师自通参悟了乾坤大帝传下来,已经千百年无人能修炼的霸天刀法,知道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部队,是她的地盘! “夜----”邱慧还没见到他阴沉下脸来的样子。不可置信又有点害怕的看着他。 一时间,周围诸多学生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惊骇,呆呆的看着杨非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一点深得李一飞的喜欢,想起地球上那么多圣母,李一飞便是觉得青鸾很可爱了,当然她也不是冷血,对自己还是挺担心的,他能够感觉到。 宋明堂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就看上了出来买菜青莲,可是青莲已经嫁人了,怎么办 警察用了很久给他解释,让他明白什么是,还拿出贝克街的历史地图给他解释,贝克街确实没有221b号。 余月辉微微一笑他,有了穆清寒的帮助,他至少有七八成把握缉拿住秦明,将秦明带出百花宫。 他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闹的越是厉害,别人看的就越是欢。 “真心呵,你还想让我怎么表达”连我爱你三个字都说过了,他竟然还能这么说,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真心 买车不说买什么说,直接给十亿看着去买吧,尼玛,真是没谁了。 冰箭他倒是不怕,毕竟段位之力的本质差距在这里,他只要鼓动黄金段位之力,这冰箭根本伤不了他。 无论是大周天星辰大阵和星主海之涯等人的出手都是秦明所不能承受的,秦明已经没有任何底牌能够跟他们继续玩下去了。 “你这个疯子,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不要听”裴贤亮的情绪也是有些失控,在他心里,裴怡冰的移情别恋是他心底里永远的痛。他不想触及,也不想提起。 她因为在天堂夜做的比较久了,和领班关系也很不错,早就听说了楚梓霄默默为张念做的一些事情……自然,也不意外简沫会让张念帮忙照顾孩子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要是段王爷不踏进去,显得他没有胆量;踏进去了不能走出来,更显得他没有本事。 慕云澄比千机山高上一头,恰是胸口被撞住一口气。连退数步,大口呼哧了几次方才缓过气来。 试炼大会仅抽签一项便筛选掉了近半数的人,剩下的抽到有颜色签的,也都陆陆续续赶到玄字龙虎殿中。 程希芸她懒得听程逸海在哪里怒吼,直接把手机递给了程老爷子。 房间没有开灯,除了彼此的呼吸,一切都在朦朦胧胧之中……这样的感觉,透着诡谲。 他跟唐烨希之间,如果爸爸不反对的话,来自家里的阻力还不是那么大,可是,爸爸原来一直都只是装傻,一直以来也只是忍辱负重而已。那么,当爸爸知道她选择唐烨希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只见狄火被辰立新击中的脑袋上,一阵金光连环闪烁,狄火威严地傲立空中,竟然连头晕都没有出现。 难道只为了戏耍自己,让自己多一些时间干着急可能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但绝对不会是全部,以叶宁猜测,对方很可能是需要时间布下一个陷阱,确保自己一旦跳入,就再无逃生的可能。 的确,明明是大好局面,却因为大家藏着掖着,不能出全力,导致功亏一篑。 不过刘辩却让他们等待时机,直到赵云回来,带来了校长的命令——夺取西平城。 对面的乌桓阵形就能看出,他们对犷平并不重视,刘辩故意放跑了几名俘虏,将城中守军的数量通过他们汇报给了三王。 “哼!大言不惭,你就算再厉害能扛得住我们十万城卫军以及数万域卫军吗识相的马上投降,否则你死定了!”将领怒喝道。 要知道,如今华远的负债率比起三年前高上许多,基本已是满额操作,稍有个散失,银行方面就可能催讨贷款,连锁效应之下,清盘也就不远了。 刘武勇嘴硬地说着,心里特不服气,特别想见一见,牛逼的董金刚,到底是何许人也。 秦云并没有满足眼前的收获,又盯上了另外一个持有弥虚袋的翼蝠族人。 顿时间,“金色浪潮”汹涌的涌动,而后径直迎向狂暴轰来的巨蟒。 韩北瑜自己身子松松垮垮的,瘫在了皮质沙发上,手上摸着上好的皮戈,当初是上班还是他亲自搬过来的呢。 此时,奥拉姆的状态一直在变差,虽然他的战力很低,但他的忍耐力竟然已经超越了叶绿绿,并且到现在还在强撑着。 铃木中泰夏谢恩之后马上就想起了另外一个事儿,总不能让天皇自己光溜溜的去吧,藤井次郎只是负责守卫,至于其他的一些人,还得让李象点头才行。 其实还有个竞业协议,就是一旦你在这里辞职之后,3年或者5年内你不好去给别人做。但是一般不太签署,人家不给你干还不能赚钱吃饭了也得给人做事是吧 祁愿扯了扯唇,她怎么会知道原主生活在这个时代,而她也不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 这个通讯兵说完之后,就在旁边放了一个投影,投影上面的画面,就是他刚才口中所说的警示牌。 祁愿态度无所谓,但是萧遂忍受不了,他又抄起一方砚台,朝着刘丞相砸了过去。 和安歆报了个平安,她洗漱完后就打算睡觉,却没想到池枭的信息弹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突然的……吻 对于柳小林的半路返回。 宋云初心中了然,知道柳小林半路返回就是为了挑衅,嘴角一抹素淡的笑。 “闲杂人等?哪个地方写了?我怎么没看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是。 宋云初忽略了站在柳小林身边的一米七的女军人。 她说话了。 “这位同志,部队就是有这个规章制度,外人不许入内,不用特意标明,你快些离开吧,不然,我叫站岗士兵了。” 女军人不仅冷若冰霜,语气也充满威胁。 宋云初听着刺耳。 站岗士兵? 这个女军人很狂啊。 宋云初重新审视她,就长了一个大傻个子。 颧骨高,薄片嘴,小耳垂,一脸克夫相。 宋云初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听你说话很涨见识啊,难道军嫂在你们眼里什么都不是?听你们的意思,军嫂是闲杂人等?不配站在军营里?” 女军人明显一愣,“军嫂?你说你是军嫂?” 她显然没往军嫂上想。 宋云初刚要说话,柳小林先说了。 “招娣,她虽然是军嫂,但身份是资本家大小姐,特爱出风头,骄横跋扈,昨天她还欺负五保户军属遗孀了呢。” 柳小林知道梁招娣最讨厌资本家大小姐,就故意这么说。 果然。 梁招娣看着宋云初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原来是资本家大小姐啊?切!军嫂队伍里怎么还混进这么一个败类呢?一看就不像好人。” 卧艹! 宋云初没想到她的言辞这么犀利,手心攥紧锄把,提高音量。 “哎!你这个女军人说话能不能先过脑子?我要是身份有问题还能嫁给军人吗?” “柳小林放的臭屁,你不仅闻了,还得吧嗒吧嗒嘴,夸着屁香,等着吃屎吗?” 她一个脏字没带,却句句都是骂人。 “你!” 梁招娣脸色红的好像大萝卜。 “你说话这么难听呢?辱骂女军人有罪!” “呵呵。” 宋云初笑了,“我骂你什么了?说你喜欢闻屁吃屎呢!这是夸你,夸你狗腿子当的好。” 柳小林挑拨,“招娣,你看见了吧?资本家大小姐就这么不讲理,张嘴就骂人。” “我没骂人。” 宋云初强调。 柳小林怒瞪,“侮辱军人也不行!宋云初,你太猖狂了!不要认为嫁给军官就觉得赢了天下,你的政审根本不合格~” 宋云初眉心紧蹙。 她以为柳小林只是吃醋嫉妒,没想到竟然像跳梁小丑似的上蹿下跳。 煽风点火。 “柳小林,你不是西北驻军的军人吧?费尽心思的挑拨军民关系,用意何在?” 柳小林腰身挺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西北驻军的呢?鼠目寸光。” 宋云初想到一个可能,“难道你把工作关系调来西北了?” 柳小林翻了一个白眼,“这是军事秘密,你没有资格过问。” “柳小林,我真是救了一个白眼狼,昨天就应该淹死你。” 宋云初咬牙。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时候救我了?明明是你把我打晕了!坏人!走,招娣,我们是军人,不跟资本家大小姐一般见识。” 柳小林搂住梁招娣的胳膊,手拉手的走了。 空气中传来一串刺耳的笑声。 宋云初扭头看了一眼大楼上挂着西北驻军文工团七个大字的匾额。 她心里压了一口气。 原来她们都是文工团的演员,太狂了。 一个个眼睛都要长到脑瓜顶了,特别柳小林,一口一个军人! 用的着这么刻意吗? 宋云初心里生着暗气。 走着瞧! 柳小林! 这辈子就跟你杠上了。 她也要进文工团! 宋云初拿着锄头回家了,没想到借锄头惹了一肚子气。 …… 宋云初到家后把锄头往墙边一放,开门进屋,躺在卧室床上,看着屋顶。 忽然不想努力了,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出去了。 刚才军营那幕太刺眼,柳小林和她的朋友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精神抖擞的。 宋云初虽然外形也很靓丽,但手里的锄头让她矮了三分。 柳小林冷傲的态度,鄙夷的眼神,说话的语气。 以及女军人冰冷嘲讽的语气,不可一世的嚣张,侮辱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深深刺痛她的心。 她们是军人,在文工团工作就了不起吗?! 好恼火! 宋云初好一会儿才从愤怒情绪里走出来。 看看时间,该准备晚饭,地,晚上有时间再种吧。 宋云初起床去厨房了。 …… 晚饭。 宋云初做的红烧肉和尖椒炒土豆丝,蒸的二米饭。 …… 陆云澈晚上下班回家,发现餐桌上的饭菜虽然摆好了。 但是发现宋云初没有笑模样,眼里也没有光,也不爱说话了。 这是自从他们认识以来,陆云澈第一次看见宋云初这么消极,这么蔫巴。 陆云澈问她,“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宋云初扯了扯嘴角,“没有,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好。” 陆云澈坐下吃饭。 …… 饭桌上,平时喜欢说话的宋云初也像锯嘴的葫芦似的,一言不发。 肯定有事。 陆云澈心情变的烦躁,明明红烧肉很好吃,也没胃口。 吃完饭。 宋云初刚要捡碗,就被陆云澈一把拽进卧室。 “一会儿再捡碗,说吧,你到底怎么了?” 他想知道,什么事情让活泼乐观的宋云初突然变了一个人。 中午离开家的时候,心情还好好的呢。 “你的手抓疼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宋云初眼睛闪烁着泪花,鼻尖也红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陆云澈稍稍松开一些,“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想急死我吗?我的耐心不多。” 耐心不多? 宋云初生气的看着他,“你也威胁我。” 嗯? 陆云澈追问,“还有谁威胁你了?” 宋云初揉着手腕,“跟你说了也没有用。” 他也是军人。 陆云澈凤眸寒意滋生。 “没说怎么知道?宋云初,你能不能不这么别扭?!到底怎么了?” “你也吼我?” 宋云初眼睛红了,眼泪就在眼窝里转悠…… 嘴唇颤抖。 陆云澈眸底寒意从挺拔身躯里肆意蔓延。 他倏然倾身欺上,略带粗糙的手指攫住宋云初娇俏的下巴。 下一秒。 陆云澈一双冰冷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压上她的唇瓣!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怎么接吻以后,这么渴呢?(求五星好评) 唰! 宋云初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仿佛被冰冻住了,无法正常思考。 唯一闪现的念头。 这个男人在做什么? 强吻? 冷气团在身边爆炸! 宋云初身上的汗毛齐刷刷的竖起来,寒气穿透衣衫,直抵骨髓,指尖泛起冰凉。 深入骨髓的惊骇如同电流席卷每一根神经末梢。 唇舌纠缠间,陌生的、滚烫的男性气息,以侵略性的姿态霸占她的感官。 宋云初鼻尖都是冷的。 男人难道无师自通的吗?还是他以前有接吻的经验? 尽管陆云澈动作娴熟,掠夺强势精准。 宋云初却没有任何旖旎的悸动,满脑子都输铺天盖地的震惊和被侵犯的错愕。 她瞪圆双眼。 清澈见底的瞳孔晰倒映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英俊却线条冷硬如刀刻的脸。 嘴唇传来陌生而强烈的酥麻感,混合着被吮吸啃咬的微痛,不断冲击着混乱的神经。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是做梦。 宋云初清醒之后很想后退躲开,但身体却被一股无形气场所禁锢,根本动弹不得。 陆云澈凤眸微掀,捕捉到她眼中没有一丝情动的呆滞,莫名愠怒在胸中翻涌。 这个小女人怎么能无动于衷呢?脑子里想什么? 又走神了? 陆云澈突然在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嘶——!” 尖锐刺痛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宋云初大脑懵懂的神经。 好疼。 她也咬。 却。 “哒!” 牙齿咬空了,震的好麻! 宋云初气恼。 陆云澈撤离,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微肿的唇上。 “还不说吗?” 燃烧欲望的视线扫过宋云初泛着湿意又略显饱满的唇瓣。 “不说,我就把你扔床上……” “别。” 陆云澈没说完却意图明显的威胁好像当头棒喝,将宋云初从震惊空白中拽出来。 “我说……” 就是这么神奇。 经过陆云澈这么一番乱搅和,宋云初心情倒是没有之前那么低迷了。 大概神经细胞里的多巴胺被他的吻刺激出来了。 陆云澈暗暗松了口气。 “好,说吧。” 他稍微离开。 内心潜台词。 如果小丫头坚持不说,只能放弃追问答案。 难道还能不顾宋云初的意愿,真伤害她不成? 吓唬而已。 但感觉还不错,很甜啊,如果她闭眼睛就好了,怎么没有成就感呢? 宋云初晕晕乎乎的回到客厅,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你怎么这么会呢?不是第一次了吧?” 她怀疑。 “本能。” 陆云澈拿过茶缸也喝了一口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喝水位置刚好跟她碰过的位置重合。 间接接吻? 宋云初闪眸,“真的?” 陆云澈点头,“真的。” “好吧,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下午看见柳小林了。” 宋云初终于说了。 “柳小林?”陆云澈疑惑不解,“你怕她吗?” “我不怕她。” 宋云初心情烦躁。 “但是遇到地点不对,在军营遇到的,柳小林还有帮手,叫什么招娣的,你觉得我能打过两个军人吗?就是能打过,影响好吗?” 虽然手里有锄头,打架不一定输,但闹起来事情肯定不小。 军营? 陆云澈眸色微闪,“你下午去军营了?” “是啊,我不是种地吗?家里没工具,我打听隔壁的翠花嫂子,她说军营物资部有锄头,我就去借了。” 宋云初看见盘子里剩下不少红烧肉,晚上没食欲,菜都省下了。 锄头? 陆云澈想到刚才回来的时候确实看见院子里有一个锄头。 “然后呢?” 宋云初接着说,“柳小林说军营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撵我走,我说哪个地方写着不许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了?” “那个叫招娣的女军人就说虽然没有注明,但这是部队的规定,她也撵我,还说不走就叫站岗士兵。” 宋云初又郁闷了,感觉平头老百姓还真是受气呢。 说好的军民鱼水情呢? 陆云澈问,“那你没跟她说,你是军嫂吗?” “说了。” 宋云初更闹心了,“柳小林又借机发挥说我是资本家大小姐,政审不合格,那个招娣就随帮唱影的骂我是混进军嫂里的败类,她们一唱一和的欺负我。” 败类? 这么说话就过分了。 陆云澈眉峰紧锁,“她除了叫招娣,还有什么特征?” 宋云初回忆,“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多,皮肤微黑,下巴有一颗小痣。” 陆云澈眼睑低垂,不知道想什么呢? “咚咚!” 宋云初手指头敲敲桌子,“哎,陆云澈,你非要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我都说完了,你怎么不说了呢?” 他会不会跟她们一条阵线? 陆云澈腾的站起来了,“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在食堂呢,走,找她去,让她当众给你道歉。” 他要帮宋云初出气,什么时候见她这么萎靡不振的? 这个女军人思想不对头,不教育不行。 但宋云初没有反应,不动,不说话。 陆云澈催促,“走啊。” 宋云初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有自己的报仇方式。” 她心里有想法。 陆云澈又坐回去了,“你有什么报仇的方式?” 宋云初眸子闪烁坚毅的光,“我想进部队文工团工作,不知道有外招名额吗?” 陆云澈微一敛眉,“你想进文工团?” “对!” 宋云初煞有介事的点头。 “我只有进入文工团才有机会打败柳小林,让她俯首称臣!” “云初,你是不是弄错了?柳小林的工作单位是京城驻军,不是西北。” 陆云澈提醒。 宋云初确定,“我没弄错,柳小林工作关系调来西北文工团。” 陆云澈凤眸微闪,“你听谁说她调来西北文工团了?消息准确吗?” “因为我亲眼看见柳小林从文工团出来的,而且她自己也说是西北文工团的。” 宋云初端着茶缸又“咕嘟”喝了口水,舔了舔嘴唇,怎么接吻以后,这么渴呢? “没想到你结婚了,柳小林还紧追不舍,放弃京城那么好的条件来到生活艰苦的大西北。” 宋云初没发现她的语气都是酸溜溜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陆云澈终于知道什么是缠人精了 陆云澈再次提醒,“她这么说有没有可能是故意气你的?” “不像,因为柳小林旁边的女军人说话很维护她,如果不是同事,没有必要表现的这么狗腿子。” 宋云初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是被她排除了。 “即便是真的,工作调转也没有那么快,有很多程序呢,最少半个月,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柳小林,她在哪都掀不起风浪。” 陆云澈给宋云初吃定心丸。 额? 宋云初也是后知后觉,刚才说的这些话好像为陆云澈争风吃醋呢? 她解释,“我想进文工团跟感情无关哦,就是想让柳小林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军人,她是当不上了,但是文工团可以努力。 陆云澈问她,“不管文工团有没有外招名额,进入文工团都需要才艺,你会演奏?唱歌,还是跳舞?” 唔? 宋云初听着不是味,眼神好像钉子一样甩过去。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如柳小林?是个饭桶?花瓶?” 她当然有才艺。 才艺杠杠硬! 不然敢去部队文工团丢人现眼……不对。 是展露锋芒。 但听他说话的意思,好像瞧不起她呢?! 陆云澈收到她眼神里射出的钉子,心想,女孩嫉妒心真强。 “我没说你不如她,是提醒,你如果去文工团就要准备才艺,至于有没有外招名额,这是小事。” 陆云澈的言外之意,招工名额不是问题。 “我会讲相声,这算才艺吗?” 宋云初故意逗他。 相声? 陆云澈脸色发青。 他脑海里浮现出两个穿着灰色大褂,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老头子,手拿一块惊堂木站在台上。 陆云澈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了,话锋一转。 “如果你想解气,我们这就去营地找到羞辱你的女军人,让她道歉,如果不道歉,我去找她领导,搞阶级对立是违反部队纪律的。” 陆云澈认为这个办法直接,也最有效。 “道歉有什么用?” 宋云初不赞成。 “这么一来,谁都知道我有个资本家的爹,有些人心里对资本家有仇恨的,树敌更多。” 陆云澈耐心劝她,“这件事大家早晚都会知道,不仅仅是道歉,我们还可以当众说你跟资本家家庭已经脱离关系,是无产阶级,这样以后她们就不会拿你身份说事了。” 宋云初听不进去,“我的目的要她们心服口服,不是迫于一时压力道歉,就是道歉了,也不是真心的。” 从人性角度出发,宋云初知道女军人就是道歉,也会对她暗中生恨。 背地使坏。 听她说的,把资本家说成败类。 这得是多大的偏见? 资本家也有好的! 陆云澈又站起来。 “我的办法就是找她对峙,赔礼道歉,端正认识,既然你不同意,我去种地了。” 他要趁天亮刨垄。 “等下!” 宋云初抓住陆云澈的手,轻轻晃着。 “我不去文工团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呢?” 眼神温柔,声音娇糯。 陆云澈手心多出一片柔软,心里也一软。 好吧。 他又坐下了,再谈谈。 “你刚才说才艺是相声?哪有女人讲相声的?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 陆云澈接受不了她在台上讲相声,画面有点诡异。 “你怎么还性别歧视啊?” 宋云初不仅松开他的手,还给他扣了一顶大帽子。 “女人怎么不能讲相声?新社会,新风尚,男女平等,哼,你就是不支持我上进。” 她上一秒还小鸟依人,下一秒就冷若冰霜。 陆云澈终于知道什么是缠人精了,柳小林差远了,吼她两句就吓跑了。 “我没有性别歧视,也不是不支持你,讲相声是不是要两个人吗?一个捧哏,一个逗哏,谁给你搭档?” 他正在耐心劝宋云初打消去文工团讲相声的念头。 显然很难。 宋云初又说,“你不知道有单口相声吗?没发现我口才特别伶俐吗?我有段子,肯定把观众逗的哈哈大笑。” 陆云澈犯愁,“别的才艺都可以,只有讲相声不行,那些段子都是讽刺现实,插科打诨,你是不是嫌生活过的太舒适了?” “我不讲相声也行,文工团不需要报幕的吗?你看,我的形象是不是很适合报幕?人好看,声音还好听。” 宋云初见陆云澈这么排斥相声,索性换个才艺,挑了一个花瓶。 她为什么不说出真正才艺呢?因为想给他一个惊喜。 哼。 谁让陆云澈瞧不起她的? 到时候让他惊掉下巴! 报幕员? 这还行。 陆云澈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你一定要去文工团啊?” “嗯。” 宋云初点头,“我不想被柳小林瞧不起,她看我的眼神很刺眼,是蔑视,讥讽,还一口一个军人的,军人我当不了,但可以进文工团吧?” 她一开始没想进文工团的,就想光明正大的挣钱,把日子过好。 但是现在有变化。 柳小林太讨厌了,她要先把柳小林打败,然后再发财致富。 未来这么长,不差一年半载。 陆云澈还有问题,“但柳小林是独唱演员,文艺骨干,你想当报幕员,怎么跟她一争高下?” 宋云初笑了笑,“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战胜她,就是不知道文工团有没有外招名额?” 她想过毛遂自荐,但是大门都进不去。 怎么毛遂自荐? 陆云澈看着她眼里的愁云,“我去一趟营地,很快就回来。” 他起身。 宋云初问,“都这么晚了,你去营地干什么?” “看望战友。” 陆云澈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望战友? 原来陆云澈在西北还有战友啊? 白天怎么不去呢? 哎呀。 他是不是帮她想办法去了? 呵呵。 宋云初心情大好,拿筷子夹了盘子里的尖椒土豆丝放在嘴里。 忽然。 口腔里传来一阵灼烤般的刺痛。 宋云初面露痛苦。 嘶! 嘴巴怎么这么疼? 宋云初这才想到刚才被陆云澈强吻了。 还被他咬了一口。 小脸腾的红了,这个男人太坏了,趁虚而入…… …… 陆云澈没有马上离开,他先拿着锄头干完院子里的农活,这才离开家门去营地。 当兵八年,他的战友遍布祖国各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市长小姨子 前年。 陆云澈参加过一次全国阅兵仪式,选拔的都是军中精英,外形出众,军事能力佼佼者。 在为期一个月训练时间里,他和很多军人都成为朋友,阅兵式结束后各自回归部队。 虽然很少联系,但战友情谊难以磨灭,这是深深刻在军人脑子里永恒的骨髓记忆中的。 陆云澈从未利用这些人际关系,为自己制造便利。 但今天,他要破例了。 …… 陆云澈走进军营,在路过女兵宿舍时,毫不例外的吸引住女兵们欣赏的目光。 “哇!” “哇!” “哇!” “好帅!” 惊叫连连。 陆云澈目不斜视直奔男兵宿舍,抬手敲响走廊最深处宿舍的房门。 “咚!咚!咚!” “谁啊?” “陆云澈,周志成在吗?”陆云澈自报姓名。 “呼!” 房门被大力推开,刚从食堂吃饭回来的周志成穿着白色背心短裤面带惊喜的站在门口。 “哎呀,真是你小子,陆云澈!越来越帅了!我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呢?!快进来!” 陆云澈一开始没动地方,“方便吗?不打扰吧?” “不打扰。” 周志成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你来了,不方便也得方便,进来。” 陆云澈确认是单人宿舍才走进去,回手关上房门。 周志成是西北部队团参谋长,鼻梁上还戴着一副眼镜。 “哥们,你来西北已经两天了吧?怎么今天才想起我啊?” 他挑理了。 陆云澈看着窗前写字桌上摆的乱糟糟,一本书,两个饭盒,还有一盒烟,一个打火机,地上还有垃圾。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很忙。” “你坐吧,我的宿舍有点乱,不介意吧?” “我又不是军务的。”陆云澈坐下了。 周志成把军裤套上,坐在床边。 “给,来一根。” 陆云澈从裤兜里拿出一盒烟递给他。 “红牡丹?这烟不错啊。” 周志成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隐在白色烟雾中的眼神闪烁睿智的光芒。 “云澈,你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他从这根烟里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陆云澈也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悠远的圆圈,幽深凤眸里多出几分慵懒。 “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呵呵。” 周志成笑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是闲聊的人吗?性格冷飕飕,胆子小的都不敢在你身边待着。” 陆云澈凤眸微闪,“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顺便打听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周志成点头答应,“行,你说吧,他叫什么名字?” 陆云澈稍一敛眉,“她是文工团的,名字叫招娣,年纪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皮肤微黑,下巴上有个痣。” 周志成给出答案,“你说的这个女人应该是文工团政治部主任的女儿梁招娣。” 政治部主任女儿? 陆云澈拧眉,“文工团政治部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 周志成往烟灰缸里掸掸烟灰。 “女的,是她妈妈,姓韩,叫韩云朵。” 韩云朵? 这个名字很少见。 陆云澈又问,“梁招娣平时为人怎么样?” 周志成表情不善,“有点傲气,像她妈,韩云朵也傲,听说她是京城市长的小姨子,年轻的时候是电影演员。” 看来他对政治部主任的印象并不好。 京城市长小姨子? 还是演员? 韩云朵的身份背景有点复杂。 陆云澈眉峰锁紧。 他最初以为梁招娣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是受到柳小林的影响。 但现在看来就是梁招娣本身的问题,跟家庭教育有关系。 “你认识主任吗?” 周志成摇头,“不认识,因为我女朋友是文工团的,都是她跟我说的,梁主任的婚姻还很波折。” 陆云澈微怔,“志成,你有女朋友啊?” “是啊,我都二十八岁了,如果再不找对象就要打光棍了,她叫陈圆圆,也是文工团的,合唱演员,我们已经开始商量结婚了。” 周志成说到他的女朋友,眼角长出了幸福的皱纹。 “恭喜你。” 陆云澈嘴角轻勾。 “谢谢。” 周志成笑了,“等时间定下来,我请你喝喜酒,云澈,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找吧,不然,好女人都让人挑走了,你是不是相中梁招娣了?我让圆圆给你介绍介绍。” 他显然会错意了。 陆云澈听了他的话,瞳孔差点震碎。 “不是,女人个子高在我眼里不是优势,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 周志成惊讶,“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结的?怎么都没给我信啊?” 他又挑理了。 陆云澈解释,“我们刚登记,还没举办婚礼,就被一纸调令调来了。” “哦,这么回事啊,只是登记没举行婚礼,多少有点遗憾,哎呀,弟妹是不是跟你一起来西北了?” 周志成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嗯。” 陆云澈墨眸闪过一丝暖意,“她随军了。” “不错。” 周志成赞成,“愿意跟你一起过苦日子就是好女人,西北这里条件很艰苦,跟京城天差地别。” “嗯。”陆云澈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周志成好奇的问,“弟妹长的漂亮不?” 陆云澈稍一凝神,“一般。” 一般? 周志成笑容凝固半秒,随即点头。 “也是,男人长的帅,媳妇长的都一般,这就是互补,月老就是这么安排的,那你为什么打听梁招娣?” 刚才误会了。 陆云澈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因为我媳妇今天被梁招娣欺负了,在家里生闷气呢,我想了解一下。” 周志成不解,“梁招娣欺负弟妹?她们平时也不挨着啊?一个军营,一个家属院? 陆云澈眸色清冷,“因为我媳妇是资本家大小姐,她下午来军营正好遇到梁招娣。” “梁招娣不知道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用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侮辱她,言辞非常犀利。” 他没提柳小林,也没说冲突具体细节。 他与周志成虽然是朋友,但关系不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如今能做到与他肝胆相照的朋友,只有吕枫杨。 第一百五十八章 暗夜里的黑影 “啊?” 周志成脸色微变。 “云澈,原来你娶的是资本家大小姐,认真考虑过吗?” 他认为军官娶资本家大小姐不是明智之举。 对于他的反应,陆云澈早有预料。 “她虽然生在资本家庭,但也是苦命人,父母离异,从小跟爷爷奶奶生活,而且也跟原生家庭划清了界限。” “哦。” 周志成脸色缓和,“跟家庭划清界限还行,梁招娣用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侮辱弟妹,难怪弟妹生气,这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你想怎么办?” 陆云澈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捻灭,还未消散的白色烟雾掩盖幽深凤眸里的冷芒。 “我怎么想没有用,她也不听我的话。” 他原来想要梁招娣一句道歉,但现在看来宋云初说的有道理。 这个有身份背景的梁招娣从骨子里瞧不起宋云初,不然不会说话不留半分余地。 道歉没有用。 “啊?” 周志成惊讶。 “没想到弟妹很有性格啊?她还敢不听你的话?” 他以为弟妹看见陆云澈就像老鼠见猫似的呢。 陆云澈点头,“女孩都有点任性,正常,志成,你知道文工团有外招名额吗?” 他决定帮宋云初实现进入文工团的愿望。 柳小林和梁招娣一个都不能放过,让宋云初折腾去吧。 周志成拧眉,“云澈,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陆云澈说,“我媳妇想去文工团发光发热,说在家待着没事,想为军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哦~” 周志成恍然大悟,“原来弟妹想去文工团工作,她有才艺吗?” “她说有才艺。” 陆云澈摸摸鼻子,第一次感觉心虚。 只要想到宋云初在台上穿着大褂摆一张桌子讲相声,他就浑身不舒服。 但宋云初做报幕员,条件绝对够。 别说在西北部队文工团报幕,就是京城驻军文工团也数一数二。 陆云澈又恢复自信。 周志成眼镜后面的眼睛放光。 “有才艺就好办,弟妹哪天去?我告诉圆圆一声,让她带弟妹去文工团人事部门,表演才艺,只要领导通过,就行了。” “嗯?” 陆云澈拧眉,“进文工团有这么简单吗?” “简单还是容易要看对象是谁?部队文工团是军队一部分,文工团团长要听军部领导的指挥,你是新调来的副师长,谁敢不给你面子?” 周志成给他仔细分析内部关系。 陆云澈不置可否。 周志成又问,“弟妹有什么才艺?是唱歌好听吗?” 陆云澈站起来了。 “她说擅长表演,我跟她商量以后再做决定,志成,我回家了。” “好。” 周志成也站起来,“云澈,哪天让我见见弟妹?我们关系还可以吧?阅兵式的时候,我们还是同寝呢。” 陆云澈点头,“志成,改天吧,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行。” 周志成拍拍他的肩膀,“弟妹哪天心情好,告诉我一声。” “好。” 陆云澈开门走了,周志成站在宿舍门口目送他离开。 他很好奇最帅军王娶的资本家大小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 陆云澈路过女兵宿舍时,突然从暗地里冲过来一个黑影。 幸好他反应机敏,侧身躲过去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兵端着洗漱用品的洗脸盆站在陆云澈面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洗完澡,走路有些着急了。” 陆云澈甩掉溅在手背上的水珠。 “走路小心点。” “是!陆副师长,我以后一定注意!” 女兵顶着一头湿发,呆呆的看着他快速融入进黑暗里背影。 …… 陆云澈走进院子里,借微弱的月光看见墙边黑色土壤上面踩着一排排的小脚印。 嘴角轻勾。 宋云初已经把地种好了,这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 …… 陆云澈推开屋门就看见这个要强女孩在门口洗衣盆刷鞋呢。 “呀,你回来了?”宋云初手里拿着刚买的鞋刷子。 “嗯。” 陆云澈关上房门,站在门口看着她,幽深眼神流动着淡淡的宠溺。 “地种完了?” “种完了,你在这里还有战友啊?” 宋云初继续刷鞋,刚才种地把小白鞋弄脏了。 “对。” 陆云澈去厨房了,想看看水缸还有水吗?看完回来了。 “我们是阅兵式那年认识的,他是部队的团参谋长。” 还有半缸水,不用挑。 宋云初有个想法,“哪天请他吃顿饭吧?以后互相有个照应,你朋友是不是都在京城驻军呢?” “等以后有机会再请吧,我们才刚搬过来,事情挺多的。” 陆云澈回卧室了。 “好。” 宋云初刷完鞋,投了两遍,攥干水分,用手纸包上,走出房间。 抬头看天空,有星星、有月亮。 星汉灿烂。 宋云初有些犹豫。 担心夜里会不会突然刮大风?把鞋子刮飞? 但是鞋只能晾外面,放在屋里什么时候能干透呢? 唉! 这个地方不适合穿白鞋。 宋云初还是决定把鞋子放在窗台外面。 明天还得穿它呢。 …… 宋云初返回厨房,把水壶灌满水放在炉子上。 她刚走进卧室,就听陆云澈说。 “休息吧,你都忙一天了。” “好。” 宋云初顺口答应,今天确实很忙。 几乎没闲着。 但是抬头看见陆云澈也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战争论。 宋云初忽然想到刚才陆云澈的强吻了。 她商量,“我去隔壁躺着吧?” 陆云澈眸色一暗,合上手上的书。 “你为什么躲着我?” 宋云初解释,“我不是躲着你,我去隔壁休息,睡觉之前再回来。” 陆云澈目光审视,“你总是刻意跟我保持距离,什么时候才能加深感情?是不是耍我呢?” 宋云初靠在门框上,“谁耍你了?非要躺在一起才能加深感情吗?白天也没耽误你加深感情。” “白天是工作时间,晚上是休息时间,更适合加深感情,反正不许去隔壁。” 陆云澈不同意,态度还很鲜明。 宋云初解释,“你没发现咱家床有点小吗?躺不开两个人。” “有什么躺不开的?” 陆云澈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开一块地方。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好想抱抱他 “好吧。” 宋云初过去了,上床躺下,脑袋枕在行李上,闭上眼睛…… 虽然知道陆云澈总惦记圆房,但躺在他的身边就是安心。 天塌了也不怕。 宋云初有一刻好想抱一抱身边的陆云澈。 就是单纯的抱抱,却又担心刺激他。 男人太敏感了。 宋云初躺了一会儿刚要翻身面壁。 身边的陆云澈说话了。 “我刚才去军营给你打听消息了。” 嗯? 宋云初睁开眼睛,侧颜暴击。 陆云澈还在看书呢。 灵魂有些出窍,“你打听什么消息了?” 陆云澈转头,“侮辱你的女军人是文工团政治部主任女儿梁招娣。” 哦。 梁招娣? 宋云初嘴角上扬,“原来你是因为我的事情特意联系战友的吗?” 很温暖。 她以为这个百分之百是正确答案。 谁知,陆云澈说了一句。 “不是特意,本来也应该去看看他,很久没见了,顺便打听消息。” 哗! 他这段话好像一盆冷水浇灭宋云初心里的窃喜。 只是顺便打听? 是她自作多情了。 “哦。” 宋云初淡淡的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闭目养神。 陆云澈意外,“你怎么没有反应?” 宋云初再次睁开双眼,“你想要什么反应?她叫梁招娣,妈妈是文工团政治部主任。” 陆云澈拧眉,“还有其他消息呢,你不想听了吗?” “还有啊?当然想听,你说吧。” 宋云初全神贯注,最喜欢吃瓜了。 陆云澈把书放在手边,“梁招娣她妈妈文工团政治部主任叫韩云朵,年轻时是电影演员,还是市长的小姨子。” “哎呀,原来她妈挺牛叉啊。” 宋云初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发光。 “她妈是电影演员,还是市长小姨子?有这人际关系完全可以换个好的工作环境,怎么跑西北来了?” 她吃到大瓜了。 陆云澈猜测,“这个女人的阅历丰富,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应该有隐情,电影演员的情史最丰富。” 宋云初又躺下了,看着灯泡出神。 “对了,她妈是政治部主任,她爸是谁呢?” “不知道。” 陆云澈没打听。 “我认为她爸应该没在西北驻军,哎呀,她妈会不会是离异单身的呢?” 宋云初有些异想天开。 嗯? 陆云澈觉得她的思路有点跑偏。 “梁招娣今天羞辱你,就这么算了?” 他修正。 唔? 宋云初闪眸,“当然不能算了,所以我想进文工团,这样才有机会报仇,你还不支持我。” 她激动的吐槽。 “你一开始说让梁招娣给我道歉,道歉有用吗?既然敢骂资本家是败类,说明她对资本家有很深的成见。” “即便迫于压力道歉也不是真心的,我也不稀罕她的狗屁道歉,我要让梁招娣更深刻的领会错误!” 宋云初白玉生烟的小脸凝着冷霜。 陆云澈幽深凤眸深处浮现一抹浅笑。 “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嗯。” 宋云初点头,“没完,我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梁招娣能这么对待一个萍水相逢之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说话侮辱我,我就十倍还给她,” 她刚来到家属院,正闲的蛋疼呢。 陆云澈确认,“你进文工团只是为了报仇?没有别的想法?到底有没有才艺?” 才艺? 宋云初闪眸。 “才艺当然有,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报仇只是其中一个目标,我也是一个有追求的人,柳小林能站在舞台上,我也能,独唱演员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天洋洋得意,耀武扬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国家特一级演员呢。” 她进文工团主要是为了对付柳小林。 醋从哪酸,蜜从哪甜? 都是有原因的。 今天的事情都是柳小林故意挑拨引起来的。 梁招娣是一个被人当枪使的狗腿子。 但宋云初不想说出真实目的,好像跟柳小林争风吃醋似的。 哼! 这个男人会骄傲的。 陆云澈沉默。 宋云初忽然多心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是不是说柳小林不好,他不高兴了? 陆云澈解释,“柳小林的独唱在总军区获过什么奖,立过三等功,所以才会骄傲吧。” “啥?” 宋云初惊讶,“柳小林这么牛逼的吗?” 唱歌还能唱出三等功? 嗯? 陆云澈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之前一个牛叉,又来一个牛…逼? 大家闺秀说话这么豪放吗? 宋云初下一秒又说,“她即便获过奖,立过功,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教员有句话,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她今天跟我说话鼻孔朝天,就说明她骄傲了,等我打败她!” 陆云澈听的一头雾水,“你当报幕员能打败柳小林吗?这不是关公战秦琼,风马牛不相及吗?” 他觉得逻辑不太对劲。 “嘻嘻。” 宋云初呲牙一笑,“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我明天去一趟文工团。” 她决定闯一闯。 陆云澈说,“你如果想去文工团,周志成的女朋友陈圆圆在那里工作,我明天跟志成定个时间,让他女朋友带你去吧?” 宋云初惊讶,“你说周志成的女朋友在文工团工作?” “对,她是文工团的合唱演员,你如果自己去,文工团的大门可能都进不去。” 陆云澈决定助她一臂之力。 “不用。” 宋云初拒绝了,“我先自己试试,自古惜才爱才者有之,是珍珠总会发光的。” 她跟陈圆圆不熟。 陆云澈又问,“真不用吗?如果你不愿意让陈圆圆带你去,我陪你去也行。” 他现在也没有原则了。 “你陪我啊?” 宋云初有点活动心思了,但是认真想了一想,再次拒绝。 “不行,你领我去不好,别人该说你利用权利走后门,人言可畏啊,会影响你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到,“哎呀,忘了,炉子上的热水早就烧开了,我擦身去了。” 宋云初下床找到换洗衣服,走出了卧室。 …… 嗯? 陆云澈有些意外,没想到宋云初不用他帮忙? 第一百六十章 心猿意马 两个方案都拒绝了。 好吧。 既然她的态度这么坚决,那就先试试。 实在不行,再出面。 陆云澈眼底浮现一抹玩味,越接触,越觉得她有意思。 说她幼稚吧,有时候考虑问题很深刻。 说她城府深吧,做的事情还很单纯,斗志昂扬。 好胜心和报复心也很强。 她去文工团毛遂自荐,文工团就能收吗? 试试吧。 撞到南墙,宋云初就会回头找他帮忙。 陆云澈放下战争论,下床去写字桌拿起一本老人与海,回到床上。 他还没看过外国名着呢,不知道好不好看。 陆云澈翻了翻,这本小说很薄,总字数不到五万字。 作者是美国作家海明威。 他又看了一眼简介,原来是一个外国老人下海捞鱼的故事。 这本书还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 宋云初站在门口看见陆云澈靠在床头看书呢。 短裤下的大长腿比白背心里的胸肌还吸睛。 宋云初下意识的擦擦鼻子。 还好。 还好。 没有流血。 她承认自己是腿控。 呼! 天天晚上视觉暴击,小心脏砰砰跳啊。 宋云初拿着毛巾走进房间,发现他看的是老人与海。 她奇怪。 “你怎么不看军事书了呢?” 嗯? 陆云澈的注意力从小说转移到宋云初身上。 白色的睡衣睡裤,发如墨染,眉如青山远黛,睛若宝石,唇若丹霞,脚上穿着一双红色拖鞋。 白皙的脚趾头露在外面,很可爱…… “偶尔看看。” 陆云澈眸色暗沉如墨。 “嗯。” 宋云初点头。 “看看闲书歇歇脑子,不要总学习,要学会放松。” 她站在衣柜镜子前,用毛巾包住湿发,刚才洗头发了。 今天上街,头发肯定沾了很多灰尘。 宋云初把头发包好,去写字桌书架把安娜卡列尼娜拽出来,拿着小说上床,躺在枕头上看书。 白净净、香喷喷的媳妇躺在身边。 近在咫尺。 陆云澈没心思看书了,“一条毛巾怎么包住这么多的头发的?” 宋云初正看简介呢,眼皮都没抬。 “很好包的,先把毛巾放在肩膀上,搂起头发,这么一挽,那么一挽,再这么一挽,那么一塞的。 陆云澈又问,“睡觉,这个手巾会掉吗?” 宋云初随口一说,“睡觉如果不乱动,毛巾就不会轻易掉。” 后知后觉。 他提这个问题干什么? 宋云初挑眉看他,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眼睛又有点发蓝,心生警惕。 “什么意思?” 陆云澈发现她眼里的警觉,幽暗瞳孔收缩。 “没什么意思,就想知道你会一直包着毛巾睡觉吗?” 宋云初歪头换了一个角度,眼里的蓝色消失,以为看错了。 “看情况吧,头发干的差不多睡觉,你不是有姐姐吗?她洗头发的时候,你没看见过吗?” 陆云澈解释,“她是短头发,洗头不用毛巾包。” 说到他的姐姐陆玲珑,宋云初有了几分兴致。 “你和姐姐感情好吗?” “还行。” 陆云澈似乎不太感兴趣,接着看书。 宋云初又问,“她挺厉害吧?” 陆云澈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宋云初嘴角上扬,“因为我领教过啊。” 陆云澈眸色微闪,“你们见过面吗?” “是啊,我第一次去你家见过的,你不知道啊?” 宋云初惊讶。 “不知道。” 陆云澈摇头。 “没人跟我说过,她怎么厉害了?” 宋云初说,“因为我刚去你家的时候把她认成你妈了,管你姐叫阿姨,她不高兴了。” “嗯” 陆云澈点头,“我姐确实有些显老,我妈说小时候在农村风吹日晒的。” “啊?” 宋云初惊讶,“你姐姐小时候住在农村啊?” “嗯,她在姥姥家住了几年。”陆云澈看书。 “哦。” 宋云初明白了,怪不得呢,农村风吹日晒的,皮肤没保养好。 她不错眼珠的盯着陆云澈。 他发现了,“有事吗?” 宋云初问,“你皮肤就很好,当兵八年怎么都没晒黑呢?” 她看年代文里的军人男主大多都是小麦肤色,或者古铜色。 但陆云澈是白的。 “我的皮肤抗晒吧,天生的,但也没有你白,你也很白。” 陆云澈把话题带到她的身上。 宋云初脱口而出,“我的皮肤白是因为……” 差点说漏嘴,幸好及时刹车。 她白是灵泉水的作用,自从有了空间,肤色最少白了两度,滑如凝脂。 陆云澈不解,“因为什么?” 宋云初很快找到理由。 “因为我保养的好呗,你看看那些资本家,无论男女老少,谁的皮肤不好?但男人不用太白,你的肤色正好。” 她用手指抠抠耳朵眼,洗头进水,有点痒痒。 宋云初不知道,她一举一动对陆云澈都是诱惑。 她的手指好嫩。 陆云澈把书放下了,“你今天去县城看见有卖木桶的吗?” “木桶啊?” 宋云初说,“有卖的,但是没有那么大尺寸的,我订做一个,三天后才能取,到时候小张该回来了吧?” 她也惦记上了。 陆云澈看看手表,“能回来,小张今天临上火车前给我打电话,明天晚上就能到部队。” “行,那正好,陆云澈,你今天晚上话怎么这么多呢?” 宋云初发现一个问题。 陆云澈拧眉,“我的话多吗?” “是啊,你的嘴一直没闲着,每天可不是。” 宋云初还想看小说呢,到现在为止就看了一个五百字的简介。 陆云澈起床离开卧室。 嗯? 怎么走了? 是不是说他话多,生气了? 宋云初直到听见外屋地传来的水声,才知道他是出去洗漱。 他今天……又没在部队洗澡? …… 陆云澈回来了,上床就把宋云初手里的书抢走,扔在一边。 昂藏之躯裹挟大片的湿气,欺身压上,再次吻住她的嘴。 一只大手托在宋云初腰间,精准控制她的闪躲。 唔? 突如其来。 铺天盖地的吻如浪潮般汹涌澎湃…… 宋云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依旧惊吓,大于惊喜。 他想干嘛? 亲上瘾了吗? 陆云澈坚硬的牙齿刮得她嘴唇刺痛。 一阵暴风骤雨过后,终于喘了一口气。 “你想干嘛?” 宋云初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热身。” 陆云澈不想看书了,根本看不下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以后要对我负责 陆云澈只好把手重新放上去,恢复正常。 连续几次,都是这样。 怎么办? 他也得睡觉啊? 不能一直按着她的脑门。 唉! 这个闹人精。 白天不消停,晚上更闹人。 煮熟的鸭子,嘴硬! 明明很依赖他,就拖着不圆房。 要不要把她喊醒? 别喊了。 醒了也是别别扭扭的。 陆云澈伸手搂住宋云初的细腰带进自己被窝。 顿时。 体香发香侵入肺腑,睡衣裤下的那具身体柔软无骨。 极硬遇到极软。 钢铁险些融化。 陆云澈一声喟叹,娶个媳妇只能摸,不能碰,一碰就哭。 看她的后背露在外面,又一把拽过她的被子盖上。 下一秒,耳边响起一声呓语。 “爸……” 陆云澈无语…… 这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天不是妈,就是爸的。 不会以为是他爸给她盖被子吧? 你爸从小就不要你了,还想他干什么? 躺在身边的是你男人。 陆云澈闭上眼睛…… 夜深沉,窗外如水月光温柔的倾泻,洒满了整个卧室。 宋云初又做了一个美梦,被古代四大美男之一的南陵王抱在怀里睡觉。 嘻嘻。 哈哈。 他还很温柔。 …… 翌日。 当宋云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了。 陆云澈不在。 而她正躺在陆云澈的枕头上,被子也是他的。 回头看看,她的被窝凉透了。 啊? 难道她昨天是在陆云澈被窝里睡的吗? 哎呀。 梦里的南陵王不会就是他吧? 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啊。 宋云初看看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 放心了。 昨天晚上虽一片混乱,但什么也没发生。 还是时机未到,不然她不会对陆云澈的亲吻,只感觉到惊吓。 陆云澈太心急了,总搞突然袭击。 起床吧。 宋云初今天事情还挺多的,她想去隔壁村赶集,还要去文工团。 按照先后顺序,还是先赶集。 因为农村大集一般都集中在上午,下午就散集了。 宋云初叠好被子去外屋洗脸刷牙,生火,热饭。 …… 陆云澈出操回来了。 宋云初看他一眼,陆云澈也看她一眼。 双方都没说话。 默默的。 …… 吃饭的时候。 宋云初率先打破寂静,“我们昨天晚上在一个被窝睡的吗?” 她想知道。 “嗯。” 陆云澈面无表情的说,“是你自己钻进来的。” 他没说实话。 “啊?” 宋云初脸红,“我钻的吗?” 怎么可能? “当然。” 陆云澈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宋云初点头,“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脑袋上盘了一条白蛇,你怎么知道的?” 她还不知道都是白毛巾惹的祸。 “因为你一直横踢烂卷,最后还钻我被窝,搂着我,手还乱摸,我一夜都没睡好。” 陆云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啊? 乱摸? 宋云初小脸更红了。 “我摸你……哪了?” 陆云澈吃了一口米饭,“哪都摸,还摸我屁股了,你以后要对我负责,清白都没了。” 宋云初坚决摇头,“不可能!” 陆云澈眸色一暗,“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不是。” 宋云初红着脸解释,“我不是不想负责,我是说,我不可能摸你的屁股。” 虽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她只想过摸陆云澈的胸肌和腹肌,从来没想摸他屁股。 他骗人呢。 可是。 “你哪都摸了……从胸口到大腿,还要我给你说的更仔细一点吗?” 陆云澈越说越过分。 唔? 完了。 手不干净了。 刚才洗手的时候打肥皂了吗? 宋云初小手一抖,一筷子土豆丝都洒桌子上了。 “不用!不,不用细说了,我明白了,因为我做噩梦,所以心神不宁,才会梦里失态,但我做噩梦也是因为你,被你吓的。” 她马上找到理由。 “对。” 陆云澈适可而止。 “你就赖我吧,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说我不温柔?是抓疼了吗?” 陆云澈也反思了,只有这个地方存在问题。 但他表述的不清楚,脑子还有些混乱的宋云初没听明白。 “那里。” 陆云澈的下巴指向她的胸口。 宋云初明白了。 “就是啊,女人这里虽然柔软,但神经很丰富,很脆弱,不小心碰下,会很痛的。” 她终于走出了钻被窝和乱摸的尴尬。 陆云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宋云初饭碗里。 “我下次注意。” “啊?” 她惊讶,“还有下次啊?” 陆云澈眸色深处有漩涡。 “我们是夫妻,你不会总不让我碰吧?昨天夜里你的手都摸到了。” 他再次提醒。 唉! 这件事怎么还没完了呢? 宋云初盯着他的眼睛看,认真的问。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喊醒呢?一直让我摸?” “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让摸呢?我问你,让碰不?” 陆云澈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让碰。” 宋云初吃了一块红烧肉,既然摸了,就要负责。 “等时机成熟,我们肯定会圆房的,但你最好提前准备。” 她有条件。 陆云澈眉峰紧锁,“什么?” 宋云初知道六零年代没有计划生育,政府鼓励多子多福,难怪他不明白。 她详细的说。 “避孕套,我才二十岁,不想太早要孩子,你如果不采取避孕措施,我就不配合。” 避孕措施? 陆云澈不明白她怎么懂得这么多。 “你听谁说的?” 宋云初解释,“军嫂昨天告诉我的。” “行,我准备。” 陆云澈一口答应,他知道轻重缓急,要孩子没有圆房重要。 宋云初见他答应了,心里也踏实些,就算做自我保护吧。 不知道哪天,陆云澈这个大灰狼就控制不住。 她也不能总拒绝。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陆云澈各方面表现的很好。 宋云初确实有安全感,睡眠也很好。 昨天还把他摸了……原来他就是梦里的南陵王啊。 昨天晚上,没有一个梦是白做的。 宋云初这边还在深入思考呢。 陆云澈已经吃完饭了,放下筷子。 “你今天还去文工团吗?” 嗯? 宋云初收住思绪,“我下午再去文工团,上午先去大集,今天不是初七吗?” 嗯? 陆云澈不解,“你还有要买的东西吗?” 难道赶集比文工团重要? 第一百六十三章 愤怒的梁诚 “我就是想看看大集上有什么商品?下午再去文工团。” 宋云初说出她的计划。 陆云澈问,“那你找伴了吗?” “没找。” 宋云初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端着碗筷去厨房。 她想一个人赶集。 方便。 陆云澈不放心的问,“你一个人去吗?” 昨天部队有专车接送,但今天没有。 宋云初敷衍说,“应该有军嫂去吧?我昨天就遇到好几个呢。” 陆云澈站在厨房门口。 “她们昨天都买完了,今天还会去吗?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他不赞成一个人去。 宋云初不以为然,“没事的,隔壁村子都是村民,没有县城人,能遇到什么危险?” 她拿着抹布要回去擦桌子。 陆云澈横身站在面前,“如果没有必须买的,你最好别去。” 这个女孩个人条件太优秀,无论颜值,穿衣打扮,还是气质,都特别亮眼,很容易遇到危险。 嗯? 宋云初凝神看他三秒,眼睛一眯,点头答应了。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我不去了。” 同意了? 陆云澈虽然感觉意外,但很欣慰。 这个大小姐在床上有点别扭,却很听话,不让去就不去了。 “好,那我去部队了,你自己安排时间去文工团。” “行。” 宋云初站在窗前目送他离开。 但是。 陆云澈前脚刚走,她擦完饭桌子,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发了。 这是宋云初的策略,阳奉阴违,顺水推舟,不想让他担心。 她很有主意。 宋云初离部队远了些,把空间里的二八大杠拿出来,骑上,一路狂飙…… 她对猎户村有点印象。 因为第一天跟陆云澈坐车来西北驻军的路上看见过这个村落,知道大概方向。 …… 此时。 京城附近的石庄县百花胡同大杂院。 宋秀峰家门大敞四开,忙着给孙女宋云初邮寄聘礼呢。 因为这两样东西有点沉。 宋秀峰知道年纪大了,不能抬重物,就专门在家门口找两个半大小伙帮忙。 他们刚把缝纫机和自行车从家里抬到院里。 就被走出家门正准备骑自行车上班的梁诚看见了,拧眉。 “爷爷,您干什么呢?往哪抬啊?” 宋秀峰笑呵呵的说,“诚子啊,云初昨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这两大件邮到西北,说她有用处。” 宋云初? 梁诚听见这个名字,心头就呼呼冒火。 哼! 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丫头! 从京城回来后就一天一个炸雷,陆家下聘、闪电领证,随军西北。 最让他生气的是,随军这么大的事情,宋云初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这些天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这么多年白护她了! 十五年的感情! 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说话甜的像蜜似的。 梁诚还以为她乖巧懂事、重情重义。 没想到最是薄情寡义! 梁诚气的头晕,双手攥着自行车车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诚子?你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爷爷给你把一把脉吧?” 宋秀峰发现他面无血色,阳光下更显苍白。 “爷爷,不用了,我最近肠胃不好。” 梁诚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最近精神不振是被宋云初气的。 他把自行车放回屋檐下。 “爷爷,我跟您一起去邮局寄东西。” 宋秀峰拧着眉峰,“诚子,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就因为不想耽误梁诚上班,才没找他帮忙。 “爷爷,单位晚去一会儿没事,我拿自行车,你们两个搬缝纫机吧。” 梁诚分配任务。 “是,诚哥。”两个小青年笑呵呵的答应。 他们也是长在百花胡同的孩子,年纪没有梁诚大,才十六七岁。 在这两孩子眼里梁诚是为人仗义又讲义气的大哥。 宋秀峰笑着说,“诚子就是热心肠,好,那就走吧。” 他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梁诚的背影思绪万千…… 唉! 这也是个好孩子。 宋秀峰人生阅历这么丰富,早就有所洞察。 梁诚偷偷喜欢孙女云初,几年前就看出来了。 所以。 宋秀峰在考虑云初婚姻大事的时候,也考虑过梁诚。 这个孩子虽然小时候叛逆,百花胡同最皮的淘气包子。 看谁不顺眼,半夜偷偷堵人家的烟囱,还往厕所里扔鞭炮,把人吓的提着裤子往家跑。 大半夜学鬼叫。 真是人闲狗烦。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梁诚性格越来越稳重了。 个子也高,人也帅气,笑容灿烂阳光,工作也认真。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环境发生变化。 宋秀峰想的有些多。 云初身份特殊,她是资本家的女儿,不是普通女孩。 如果男方没有深厚社会背景,根本保护不了云初。 梁诚父母是普通工人,再加上梁诚态度不明确,心里喜欢云初,却又没挑明。 于是。 宋秀峰就把他排除在外了,利用恩情给云初订下婚约。 如今看着梁诚精神不振,眼睛都没有光了。 他也猜到,是被云初结婚的消息刺激到了。 前天在院子里遇到梁诚父母,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本来关系很不错的邻居,现在心里咯咯愣愣的。 宋秀峰心情也不好。 他们一行四人相继走出胡同,大槐树下面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好奇的问。 “老宋,你领着大队伍浩浩荡荡的去哪啊?” “我去邮局。” 宋秀峰笑容可掬,“云初随军了,我去邮局把这几件东西给她邮去。” “”地中海”老头笑着说,“邮的是大件,用不用我们帮忙啊?” “不用了,三个孩子帮忙就够了,你们都坐着吧。” 宋秀峰背着双手走了。 “地中海”老人转头对身边人说。 “你们发现没有,老宋头最近越来越年轻了,精神头也足。” “人逢喜事精神爽,孙女嫁给军官了,听说已经是副师长了。” “副师长?这么年轻就是副师长了?太优秀了!” 也有不同的声音。 “唉,我一开始还以为云初能嫁给梁诚这小子呢,有感情基础,年纪也相当。” “没有缘分。” …… 他们谁都没注意,有个头戴黑帽子,戴着白口罩的中年男人远远跟在宋秀峰身后。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是亲哥哥 …… 石庄邮局离百花胡同不远,只有一里地的路程。 他们一行人很快到达目的地。 宋秀峰推开大门。 三个年轻人把两大件搬进邮局,放在大堂上。 梁诚说,“爷爷,把邮寄地址给我吧,我去窗口办手续,那有座位,您坐着休息一会儿。” “好。” 宋秀峰把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梁诚,多年邻居,还是云初的青梅竹马。 他放心。 梁诚拿着纸条去窗口要了一张单子,添写地址,联系电话。 他办完手续,就过来两位邮局工作人员给两大件货物打包装。 打完包装,用毛笔在包裹外面写上地址和邮政编码。 一切办理妥当。 梁诚回来坐在宋秀峰身边,把地址还给他。 “爷爷,邮寄手续办完了,您快回家吧,我上班去了。” “好。” 宋秀峰接过纸条,“诚子,你怎么突然瘦这么多?没去医院看看吗?” 他有点担心。 宋秀峰发现梁诚不仅仅脸色不好,还瘦了很多,身上这件黑衬衫都变肥了。 “爷爷,我身体挺好,没事,我走了,还有你们,一起走吧。” 梁诚说完就搂着另外两个小伙子肩膀走出邮局……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看着他们消失在十字路口,转身走到邮局房山头,靠着墙根,拿出烟盒,拽出一根烟,点燃…… 偶尔探头看一看邮局门口。 当梁诚看见宋爷爷离开邮局,他立刻掐灭香烟离开房山子,返回邮局,向工作窗口旁边长途电话亭走去。 梁诚想打一个长途电话,不想让宋爷爷知道。 他关上小门,抓起话筒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不用怀疑。 梁诚的电话就是打给远在西北的宋云初。 他刚才邮寄的时候特意记下纸条上的信息。 上面既有通信地址,也有电话号码。 梁诚想问问宋云初这个没良心的。 为什么不跟他告别? 偷偷离开? 这是要跟他断绝所有联系吗? 梁诚这些天情绪低迷到极点,茶不思,饭不想。 还有睡眠障碍。 他闭上眼睛就是宋云初的脸,特别是她灿烂的笑容。 梁诚以为对宋云初有好感就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没想到听见她结婚,会这么难受。 当时就精神崩溃了。 这哪里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啊?分明就是男女之情。 梁诚后悔不迭。 是的。 他喜欢宋云初。 最近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梁诚生宋云初的气,太没良心了。 今天机缘巧合,出门遇到宋爷爷给她邮大件,心头一动。 梁诚记住宋云初的联系方式,在电话里敲打敲打她! 但他不知道这个电话是陆云澈的办公室电话。 第一次电话没打通,陆云澈早上开会去了。 第二次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陆云澈才回来,一把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喂?” 他发现身边没有警卫员确实不行,容易漏接电话。 这边的梁诚因为电话打不通,本就焦虑的心情多了几分烦躁。 第二次还响了半天,不耐烦的说。 “找宋云初接电话。” 嗯? 陆云澈拧眉,这个男人是谁? 说话这么不客气呢? 他找宋云初? 陆云澈看了一眼电话上的来电显示。 石庄的电话。 幽深凤眸微微眯起,“你是谁?” 这个电话号码只有宋爷爷和他的家人知道。 只有宋爷爷一个人住在石庄。 但打电话的男人声音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明显不是宋爷爷。 那他是谁? 从哪弄到的电话号码? 陆云澈心生警觉。 电话那头的梁诚也在皱眉,“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给我找一下宋云初。” 他不想跟陌生人说出名字,只想跟宋云初通电话。 呵呵。 陆云澈嘴角轻勾,这个男人性格还挺别扭的。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他抱着话机靠向椅背,两条大长腿叠加。 “不说出身份,我就不给你找,自己掂量吧。” 嗯? 威胁他? 梁诚英俊眉眼染着几分戾气。 “哥们,你是谁啊?” 陆云澈面无表情,“身份保密,不能告诉你。” 因为是部队电话,他确实不能泄露身份,不是为了抬杠。 保密? 不了解情况的梁诚被他的话给气到了。 “那我的身份也保密。” 他就是诚心了。 陆云澈彻底失去耐心,“既然如此,那就挂了吧。” 他要挂电话。 这人怎么分不清大小王呢? “等等。” 梁诚喊停。 “行,我不跟你抬杠了,我是云初的哥哥。” 他没忘记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联系宋云初。 哥哥? 陆云澈稍一敛眉,“我怎么没听她说有一个哥哥。” 他不相信。 “不是亲哥哥。” 梁诚解释,“你怎么这么磨叽呢?你跟云初这么一说,她就知道了。” 什么? 不是亲哥哥? 那是前男友? 陆云澈眸色暗沉,“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可以转告,工作时间,我不能擅离岗位。” 梁诚心急火燎,“我说的话没法转告,只能跟她本人说。” “那没办法,她不在这里。”陆云澈说着又要挂电话。 “喂!” 梁诚眉峰紧锁,“你是不是陆云澈?” 陆云澈保持沉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无声胜有声! 梁诚紧咬后槽牙。 确定了。 接电话的这个男人就是宋云初嫁的军人! 难怪刚才各种找借口不让宋云初接电话呢。 小肚鸡肠! 心胸狭窄! 看来今天的电话是打不通了。 梁诚挂断电话,走出长途电话小亭子,交完钱气呼呼的走了。 陆云澈心眼这么小,能对云初好吗? 梁诚刚离开邮局。 那个一直尾随戴黑色帽子,口罩的中年男人像幽灵似的,鬼鬼祟祟的走进邮局。 …… 梁诚在公交车上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来到单位,直接去领导办公室。 “咚咚!” 敲门,进去,一屁股坐在领导面前的椅子上。 嗯? 冯大刚拿着一张报纸,眼睛从眼镜上面盯着他看。 “你怎么气哼哼的?谁又惹你了?” 这个年轻人是个刺头,脾气不太好,但工作很认真。 冯大刚还很喜欢这个青年,还想着把女儿介绍给他,做姑爷子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冤家路宰 梁诚沉思片刻才说,“科长,兰州出差的工作有人去吗?” “唉!” 销售科科长冯大刚放下报纸,一脸愁云。 “没有,因为那里太远,气候恶劣,环境艰苦,我挨个做思想工作都没人愿意去,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梁诚申请,“冯科长,既然他们不去,我去。” 他想去西北看看宋云初过的好不好?受不受气? 从小护到大的女孩,不能让人欺负了。 军人也不行。 仅凭一个电话,梁诚就断定陆云澈脾气不好,态度冷傲。 “啊?” 冯大刚惊讶,“你要去西北?真的吗?你刚从东北出差回来没几天吧?” “当然真的。” 梁诚点头,“虽然西北环境艰苦,但是工作总得有人干吧,最多半个月,又不是常驻,我能克服困难。” “好!太好了!” 冯大刚顿时变的晴空万里,“我正犯愁呢,梁诚,没想到你这么有觉悟!这么有风格,今年咱们科室的先进非你莫属,好好工作,小伙子有前途!” 但他马上又多了一丝忧虑。 “梁诚,你最近怎么瘦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梁诚腾的站起来了,“科长,我没事,就是最近吃坏肚子了,既然这样,我现在回家收拾一下就去火车站了。” “好。” 冯大刚拍拍他的肩膀,“你出远门一定要注意身体,工作的同时不要忘了休息,记住保存票据,回来给你报销,路途遥远,买张卧铺。” 他叮嘱。 “知道了,科长,我走了。” 梁诚转身离开科长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简单收拾一下走出单位。 他没着急回家,而是在街边找到一个理发店,告诉理发员,剪成平短寸。 半小时后。 梁诚离开理发店,昂首阔步的走在大街上,璀璨星眸又恢复以前的神采奕奕。 高大阳光帅气的模样立刻吸引路人欣赏的目光。 宋云初登记前一天在大街上说不喜欢他的发型。 梁诚听进去了。 所以他要从寸头开始,开启新的篇章。 远在西北的宋云初怎么也想不到。 她的青梅竹马梁诚因为电话没打通,一时冲动 竟然借助工作之便,快马加鞭的赶来大西北。 不日即将抵达野狼县。 *** 宋云初怀揣着对农村大集浓烈的好奇心和满腔热爱,骑着二八大杠一路疾驰,脚蹬子都蹬冒烟了。 大杠就是快。 宋云初目标明确,沿着这条光明大道一路往西。 大概骑了二十分钟,远远看见一个村庄,目测有五、六十户人家。 宋云初捏了一把车闸。 降速。 这就是钱大姐说的猎户村吧?这么快就到了啊? 挺近的嘛。 宋云初骑进村,她以为农村大集在猎户村里呢。 但是,找一圈也没看见大集的影子,下车跟村民打听才知道农村大集不在猎户村。 在两个村庄之间,另外一个村子叫白石村。 于是。 宋云初骑着自行车回大路,按村民说的方向寻找大集。 她又骑了十多分钟,终于看见大集轮廓了。 只见几百米空地上有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大西北的天和地似乎都有一种灰突突的感觉。 远看,这些人好像站在灰尘里似的。 宋云初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了。 她算算时间这段距离好像比县城要近一些。 骑自行车半个多小时,去县城呢,开车半个小时。 宋云初把自行车收到空间,就去逛集去了。 农村大集有个好处,很多东西不要票。 为什么? 因为国家的供应票不全啊。 除了粮食,鸡蛋,油,糖、布,这些生活必需品专用票。 例如编制品。 竹篓,簸箕,锅盆瓢碗,笤帚,老鼠夹子,弹弓,筛子,萝,炕席。 这些手工制品哪有票? 哇哈! 还有野鸡呢。 当然这些手工商品都是集体产物,没有私人的。 宋云初相中野鸡了,这个东西在天上飞的。 肯定好吃。 宋云初过去一看,一共三只野鸡。 看伤口,是被猎枪打下来的。 用她医生的专业眼光判断,死亡时间是今天早上,很新鲜。 宋云初花了十块钱买了三只野鸡。 她没讲价。 因为有钱。 野鸡炖什么好吃? 答案是现成的 蘑菇。 宋云初于是又花五块钱买了一斤干肉蘑。 继续逛。 哎? 宋云初眼睛又一闪,发现集上还有卖鞋的呢。 红红绿绿的。 看看去。 但是。 宋云初刚走了几步,无意发现鞋摊前站着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 三角眼,挖苦脸。 谁? 马桂花。 哎。 真是冤家路宰。 宋云初转身就走,不想理她,太影响心情了。 但是。 可但是。 她转身的功夫突然发现一支黑手伸进马桂花的口袋。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集上有小偷! 不行。 还得管。 马桂花本来就没钱,前段日子还欠钱不还。 如果再让小偷偷了,不是雪上加霜吗? 虽然有矛盾,但是也不能看见不管。 宋云初悄悄走过去,刚要一把扣住那只罪恶的黑手。 那只黑手突然多出一把匕首,阳光下寒光闪闪! 一声低低的威胁。 “少管闲事!” 鸭舌帽下射出的眼神阴狠毒辣。 我擦! 小偷还有凶器呢! 一般人看见匕首就被吓走了。 但宋云初不是一般人。 “好,你忙,我不打扰你。” 她装作假意害怕,准备要走,但是就在小偷放松警惕的瞬间。 宋云初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发起攻击。 她抬腿往小偷懒汉鞋的脚上重重一踩,又往他两腿中间精准一踢。 “啊!啊!” 小偷连着发出两声惨叫,一声比一声高亢、嘹亮。 弯腰曲身,低头捂着裤裆。 宋云初瞅准又给他下巴一脚,下巴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小偷接连遭受重创,人彻底栽愣了。 “啊!”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匕首也“咣当”一声掉到旁边摊位下面。 “你这个小偷太猖狂了,还竟敢用刀威胁我?!” 宋云初一脚踏在小偷后背上,将他死死踩在地上。 她虽然上一世是医生,但也会点防身术。 虽然不是百战百胜,但对付这种小贼还是可以的。 宋云初很有成就感。 哈哈! 她又做了一件好事。 小偷还在挣扎,嘴里不清不楚的咒骂着,脸颊蹭着地上沙土。 第一百六十六章 踹寡妇门,刨绝户坟,吃月子奶…… 他骂的是方言。 宋云初威胁,“你再骂我,信不信把你的嘴踢歪了。” 小偷闭嘴了。 这边都闹翻天了。 当事人马桂花还全神贯注的挑鞋,丝毫不知道被小偷盯上,连身边发生的一连串骚动都没感觉。 直到听见宋云初怒斥,声音太熟悉,她才猛然回头。 一眼看见俏脸含霜的宋云初一只脚狠狠踩在男人背上。 “哎哟喂!” 马桂花惊的丢掉手里的鞋,“你怎么又跑这里发神经了?踩着人家干什么?” 她的眼神满是嫌弃,这个女人怎么到处惹是生非,丢人现眼的?! “我发神经?” 宋云初又被马桂花惹火了。 “他是小偷,刚才的手都伸进你口袋了!” 谁都能说她发神经,就马桂花不行! 刚才为了阻止小偷,她冒着生命危险的。 “小偷?” 马桂花眼神疑惑,下一秒心头突地一跳,慌忙摸口袋。 手指一阵急切摸索——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硬币还在。 “我没、没丢钱啊!” 马桂花手里捏着钱,眼神带着困惑还有责备的看着她,“你看,一分不少!” 言外之意,她在无事生非。 宋云初气的脸都红了,“那是因为被我打断,才没偷成!再晚几秒试试?你还买鞋呢,鞋垫子都买不着!” 马桂花不屑的撇嘴,“你有那个好心?!我看你就是故意捣乱的,又招这么多的人来看你发疯。” 宋云初也懒得跟她争辩,目光转向挨着鞋摊卖草鞋的老大爷。 他离得最近,刚才的一幕应该看得真切。 “大爷,您看得清楚,刚才是不是他要偷这位大娘的钱?手是不是都伸进大娘兜里了?” 老大爷看看地上狼狈挣扎的小偷,又看看一脸正气的宋云初,再瞧瞧护着钱袋、一脸狐疑的马桂花。 干的起皮的嘴唇翕动两下,眼神躲闪,似乎想说什么又强咽回去, 脸上满是局促和犹豫,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时候,人越聚越多,都要把这里围上了。 宋云初明白大爷为什么犹豫,不想得罪人。 她耐心的劝大爷说出实情。 “大爷,这个小偷一看就是惯犯,绝对不是第一次偷钱了,今天如果不给他点教训……” 但是脚下的小偷却趁宋云初分心而松懈的压制,就地一滚,摆脱控制。 他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捡起那把闪着冷光的匕首,站起来举着尖刀,朝宋云初冲来,狠狠刺去! 迅雷不及掩耳。 小偷动作非常快,匕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残影,表情凶狠、狰狞。 马桂花吓的“妈呀!”一声惊叫,低头弯腰,躲在鞋摊的案子下面,脸色惨白。 “小心!姑娘!他有刀!” 老大爷惊慌提醒,带着恐惧的颤音。 啊? 宋云初也被小偷的逃离闪了一个踉跄。 她借势后退几步躲避攻击,站稳脚跟后,右腿闪电踢出。 只要踢中小偷手腕处的桡神经——俗称的麻筋,就能让匕首脱离控制飞出。 这本是最直接有效的反击! 然而小偷出手太快,宋云初虽然踢中,匕首飞了出去。 但飞出去的同时,锋利刀尖也贴着宋云初小腿前侧划过! “嗤!” 一股殷红鲜血从伤口涌出来,裤子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靠! 小腿被刀尖刺伤了! 宋云初眼底浮现痛苦与愤怒! “不好了!张赖子杀人了!” 人群里有个百姓大喊。 宋云初听见也吓一跳。 什么? 杀人了? 她只是腿受伤了,好吧。 原来小偷叫张赖子,集市上的人都认识他? 他这一嗓子,虽然不洪亮却好像打开群众情绪的开关。 一个头上包着白毛巾的男摊主首先跳出来,指着小偷怒骂。 “张赖子,你无药可救了!偷钱不成还伤人!” “是男人,就冲上去把他按住!” 一个女人也咬牙切齿,“我都忍他好久了!上次眼见他把一个老大娘的钱偷了!” 她的话音一落,集市上的男人都往这边聚拢。 张赖子一看惹了众怒,像炮弹似的冲出一条血路就要逃跑。 “不许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把他拦住了。 “伤人了往哪走?!走!去公安局!” 张赖子跳着脚,恶狠狠的威胁。 “高光棍!我知道你家!等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家砸了!烧了!” “你杀人还想出来?!” “我没杀人!就伤了一个小口子!快让开!” 张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露出脸上一道的疤痕。 “高光棍!你要是把他抓住,我嫁给你!”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的响彻在集市上空。 “哈哈!” 人群里爆发一阵笑声。 又冲出一个壮汉拿着根挑货的扁担横在身前。 “你这个不务正业的东西!你敢逃跑,我打折你的腿!” 张赖子一看这么多人对付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正在僵持中。 “管理员赵五来了!快让开!” 这时候有人把市场管理员找来了。 赵五穿着白色坎肩,蓝色吊腿裤子,打着赤脚,踩着黑色千层底布鞋,神情紧张的跑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条缝隙,赵五进来后,人群又自动合拢。 他东找西看,“哪个女孩被张赖子捅了?” 一眼看见宋云初坐在小板凳上低头处理腿上的伤口,地上有一把带血的匕首。 赵五抬手掀开头上的本山耷拉帽,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哎呀妈呀,李四吓死我了,告诉我张赖子杀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有人汇报。 “管理员,张赖子偷钱被女孩看见了,女孩阻止,他拿着匕首把女孩伤了,流那么多的血,赶快处理吧。” “张赖子!又是你!” 赵五怒气冲冲走到张赖子面前。 “啪!” 他甩手就是一大巴掌,外加“duang的”一记窝心脚! “你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踹寡妇门,刨绝户坟,吃月子奶,打聋骂哑,扒老太太裤衩子!坏事都做绝了!” “平时小偷小摸,今天竟敢持刀伤人?!跟我去公安局!断断不能放过你!” “来人!” 赵五回头吩咐,“把他绑起来!扭送公安局!我今天要为民除害!” 两个村民拿着绳子抹肩头,拢二臂,把地上的张赖子绑起来。 “好,赵五牛逼!抓走,让公安教训他!” 人群里面还有“啪啪”鼓掌,叫好的。 赵五又走到宋云初身边,低声商量。 “姑娘,我们这就把他扭送公安局,你是重要人证,一起去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还不如在家挣公分呢 宋云初趁着现场混乱不堪,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张赖子身上的时候。 神不知鬼不觉的用空间灵泉水给腿上的伤口做了简单消毒。 血止住了。 虽然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但能忍受。 宋云初挑眉看着赵五,“我去作证可以,但是她也得去。” 她看着一直躲在鞋摊下面的马桂花。 “当时张赖子就是在偷她的钱,只有她的举证,才能给小偷按上偷窃未遂、伤人的罪名。” 嗯? 这还有一个呢。 赵五这才看见鞋摊下蹲着一个面如土色的中年女人。 “原来你是当事人啊?出来吧,坏人绑起来了,没有危险,你们一起去公安局作证明。” 马桂花还有些惊魂未定呢。 “我不去!” 她的语气坚决。 刚才都动刀子了! 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面? 吓死了。 现在心脏还乱跳呢。 赵五拧着眉头,“大姐,你不去不行,你是当事人,受害者。” 马桂花脑袋转向一边,“我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受害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是不认。 围着的人群有人嘀咕。 “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啊?还不如让张赖子把她的钱偷走呢,管她干啥?” “就是,什么人呢?真差劲,不知好赖,刚才那女孩就是帮了一头狼!” “一看就不是好人,长的斜眼吊炮的,尖嘴猴腮的,相由心生。” 最后的人身攻击,让马桂花气的从鞋摊里面钻出来了,双手掐腰的大喊、大叫。 “你们乱说什么呢?根本没人偷我的钱,我正在买鞋呢,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五听的有点晕圈,“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宋云初。 宋云初脸色绯红,肚皮气的要爆炸了。 这个自私自利、胆小怕事的老太太! 为了摘清自己,脸都不要了! 她从板凳上站起来,伸手指着张赖子。 “他刚才就是在偷你的钱,我看的清清楚楚,撒一句谎,天大五雷劈!你说话之前想想自己的身份!” “你少给我扣大帽子,我什么身份?” 马桂花翻着三角眼,“说有人偷我钱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谁看见了?谁看见了?” 她咄咄逼人。 “我看见了。” 卖草鞋大爷终于说话了,“我亲眼看见张赖子把手伸进你的口袋,如果不是这个姑娘,你的钱就被偷走了。” “这集上谁都知道张赖子是惯犯,没人敢吱声,怕被报复,我这个老头子七十多了,今天豁出去了,我做证,绝不能让姑娘受委屈!” 大爷说的话掷地有声。 围观者纷纷喝彩,“好!大爷是条汉子!” “我们也都能作证!你就是当事人!” 风向,舆论一边倒。 马桂花瞪着三角眼,伸伸脖子,最后脑袋一歪不说话了。 “好!” 赵五大手一挥,“既然大爷作证了,你必须一起去公安局报案立案,驴蛋!借一辆牛车!” “好嘞!” 驴蛋走了。 宋云初悄眯眯的问,“赵管理员,隔壁村里有电话吗?” “有。” 赵五问,“姑娘,你要打电话吗?” “如果有电话,我们去猎户村给公安局打电话报案吧,这样就不用去县里了。” 宋云初出主意。 “好!” 赵五眼睛一亮,“你这个建议好啊,对,我们这就去猎户村的大队部。” 他一锤定音。 …… 驴蛋很快把牛车牵来,停在宋云初面前。 赵五热情邀请,“女英雄,来,坐在中间。” 宋云初谦虚,“过奖了,我可不是女英雄。” “哎呀,你不用客气,在我们眼里敢同坏人作斗争就是女英雄。” 赵五伸手要扶她。 “不用,我可以。”宋云初拒绝了,“我还是坐在前面吧。” 她挨着大黄牛坐着,不想坐在中间。 马桂花拉拉着脸坐在车尾。 赵五踹了被捆扎结实的张赖子一脚,没好气的说,“你就跟着牛车走吧,不学好,把你爸都给气死了!” 他从牛车上找到一根绳子把张赖子拴在车后面,然后坐在牛车上。 “驴蛋,赶车,去猎户村!把这个臭小子送官!多判几年,从此以后村里就少了一个祸害!” 张赖子自从被绑后就一声不吭,不知道想什么呢? 帽子不知道掉哪了,脸上的那道疤痕更明显了。 皮肤还黑黢黢的,不知道多久没洗脸了。 马桂花看他就害怕,侧身坐着不看张赖子。 老黄牛拉着车吱嘎吱嘎的往前走,牛尾巴悠闲的左右摇晃…… 赵五从裤兜里拽出一个大烟袋锅子,点了一锅旱烟,吞云吐雾…… 赶牛车的驴蛋对宋云初说。 “姐姐,今天幸亏你了,张赖子是附近的一霸,可没人性了,什么坏事都干,还又懒又馋的。” 嗯? 叫她姐姐? 宋云初这才仔细看驴蛋。 发现他虽然皮肤有些黑,但眉眼青涩。 确实年纪不大。 宋云初不解,“那你们怎么不报警抓他呢?” 驴蛋说,“报警了,但都是小毛病,教学教育,关几天就放出来了,然后一样干坏事,继续祸祸人,谁把他送进去的就报复谁,时间一长,就没人敢管了。” “哦,这么回事啊。” 宋云初明白了,怪不得草鞋大爷一开始不敢说实话。 原来是怕报复。 “你怎么叫驴蛋啊?没有大名吗?” 这个名字多难听啊? 驴蛋笑着说,“姐姐,我有大名,叫王狗娃,驴蛋是乳名。” 狗娃? 宋云初闪了闪眸。 这个名字也不好听。 唉! 虽然农村老辈人给孩子起贱名好养活,但也应该讲究点吧? 小偷叫张赖子,他叫狗娃,小名驴蛋,长大怎么找对象啊? “狗娃,你识字吗?” 王狗娃仰着头,“不识字,我爸说了,学习没有用,不如在家挣工分,驾!” 他用手里的长鞭驱赶老黄牛,让牛加快步伐。 虽然提了点速度,但牛车就是牛车,走的真慢啊。 宋云初心焦。 …… 他们到达猎户村村部的时候,十点四十五了。 赵五跟村长范大拿说明来意。 范村长热情欢迎,还特意拿出茶叶罐,冲了一缸子茶水。 赵五茶都顾不上喝,立刻打电话报警,简单说明情况。 警车呜哇呜哇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半了。 宋云初忽然想到陆云澈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陆云澈到处找媳妇 这个时间他快下班了。 如果看见自己没在家里,肯定会着急。 陆云澈不知道她赶集。 宋云初心里想着,一会儿找机会给他打个电话。 公安同志进来了。 三个,都穿着雪白的制服,大盖帽,表情严峻,不怒自威。 还有一个大领导,竟然是公安局副局长。 村支部氛围一下变的严肃紧张,怎么还把公安局长惊动了呢? 公安工作人员简单询问几句,就开始调查取证做笔录。 当宋云初说她是军嫂时,公安局李副局长不由挑眉多看她一眼,眼神隐有赞赏之意。 办案过程很紧凑,她根本没机会给陆云澈打电话。 没办法,那就争取快点回家吧。 等公安人员做完笔录,走完调查程序,张赖子被推上警车后面的铁窗里。 “唉!终于办完了。” 赵五如释重负的看着宋云初,关心的问。 “姑娘,你腿上的刀伤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刚才公安人员验伤的时候,说刀口很深。 然而。 赵五话音刚落,身边就有反对的声音响起。 “哎!你送她去医院我不管,但不能耽误我回家。” 语气生硬。 嗯? 赵五转头一看,竟是马桂花。 他头上耷拉的帽檐都被气的支棱起来,脸红脖子粗的说。 “你这个老同志到底怎么回事?姑娘是为了帮你才受伤的,你牺牲一点时间都不行吗?” 经过刚才公安的询问,赵五更加了解事情的经过。 马桂花鸡皮白脸,“你跟我喊什么?!我着急回家,这都耽误多久了?我为了给孩子买鞋早早就来赶集,中午还没回去,孩子还饿着呢。” “好了。” 宋云初叫停,“不用,我不用去医院,部队有医疗室,伤口虽然出了不少血,但已经止住了,在家里养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她也没想去医院。 赵五控制着情绪。 “既然如此,我用牛车送你们回部队。” 警车里的李副局长听见他们的对话,摇下车窗。 “军嫂同志,坐我们的车回部队吧,拐一下就行,市场的两位同志就回去吧。” 范村长和赵五眼睛一亮。 哎? 这个建议好。 也正和宋云初的心意,但她装作为难。 “李副局长,你们这是执行公务的车,我们坐合适吗?” 李副局长说,“当然合适,谁敢说不合适?你不仅是见义勇为的好同志,还是一位德才兼备、机智勇敢的军嫂,小李,你下去去扶这位受伤的军嫂上车。” “是。” 一名公安下车了。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宋云初往警车方向单腿跳,边跳边说。 “机智啥啊,我都受伤了。” 她当时大意了,脚上没踩住张赖子。 公安帮她拽开后排车门。 “谢谢。” 宋云初坐在后排,先把这条伤腿安顿好。 李副局长回头说,“瑕不掩瑜,你别忘了,你是赤手空拳的面对持刀歹徒,这个勇气和魄力连男同志都不一定具备。” “局长,你给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谢谢局长……” 马桂花第一次坐小车,看什么都新鲜。 “谢谢副局长。” 她总算说了一句人话,还是抢宋云初的话。 宋云初转头看着窗外,挥手跟村长和赵管理员,驴蛋告别。 还有一群看热闹的村民站在附近,衣服虽然补丁摞补丁,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这里生活应该能好一点吧? 毕竟每家都会打猎。 李副局长面带笑容,“老嫂子,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军警一家亲。” 警车缓缓离开村委会,上了村路,车速慢慢提升。 黄沙飞扬的村路两侧成排的白桦树刷刷后退。 “李副局长,没想到您这么敬业,这点小案子也亲自出马。” 宋云初借着闲聊问出心里疑问。 李副局长一脸严肃,“今天这事不小啊,因为最近全国正在开展严打活动,张赖子持刀伤人,还是因为偷窃未遂,构成抢劫罪,我是副局长,必须重视,而且你还是军嫂,影响很不好,他罪加一等。” 唔? 严打? 抢劫罪? 军嫂? 罪加一等? 宋云初这么一会儿听见了好几个关键词。 “李副局长,那他大概能判几年啊?” 他沉默片刻,“八年以上,十年以下。” 嘶~ 宋云初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小偷持刀伤人,量刑这么重? …… 警车就是快。 仅仅十分钟就来到西北驻军钢铁大门外。 但宋云初发现警车没有停下的意思。 “李副局长,我在这里下车就行。” 李副局长说,“你腿有伤,走路不方便,我让司机送你到家门口。” “哦。” 宋云初又重新坐稳了。 警车司机拿出身上的证件递给站岗士兵,检查合格,开门放行。 警车一直开进家属院,在宋云初院门外才缓缓停下来。 她还没下车,就看见苗翠花站在院子门口,直勾勾的盯着警车看。 翠花嫂子? 宋云初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落在地上。 “哎呀,云初?!你怎么坐警车回来的?” 翠花嫂子吓一跳。 宋云初把那条伤腿也拽出来了,解释。 “翠花嫂子,我搭警车回来的,没犯法。” 苗翠花一把抓着她的手,“你先别说犯不犯法了,你男人正到处找你呢。” 陆云澈找她? 宋云初没觉得意外,“翠花嫂子,他现在在哪呢?” 她往前跳了一步。 “我也不知道,云初,你的腿怎么了?走不了路吗?” 苗翠花又吓一跳。 “嗯,我受伤了。” 这时候马桂花也下车了,一句话没说,低头就往往家的方向走。 “哎?” 苗翠花惊讶的问,“马桂花怎么也在车里?你们去哪了?” “我赶集去了。” 宋云初一看马桂花就头疼,回手关上车门。 “李副局长,谢谢你们送我回来,快回去办案吧。” “等一下,姑娘,这三只野鸡还有蘑菇是你的吧?” 警车司机下车把野鸡给她送来了。 野鸡? 宋云初愣了一下。 警车司机解释,“在村部,有一个百姓说是你买的,我放车里了。” “哦~” 宋云初恍然大悟,“我在集市买的,忘后脑勺去了,谢谢你,你们拿只野鸡回家吃吧?” 客气客气。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怎么这么生气? “不行。” 警车司机摆手,“公职人员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你好好养伤吧。” 他上车了。 “好吧,再见。” 宋云初挥手跟警车告别,“李副局长再见。” 警车“呜哇呜哇”的开走了。 宋云初目送。 她没注意到车后厢关押的张赖子瞪着一双含着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那张艳丽无双的脸庞,似乎想深深刻在他的骨髓里。 宋云初拿着野鸡和一大串的干蘑菇,单腿跳着往大门口走。 “我帮你拿吧,你赶集怎么还受伤了呢?” 苗翠花接过野鸡和蘑菇问她。 “云初,你家钥匙呢?我给你开锁。” 宋云初笑着说,“谢谢翠花姐,我先不回屋,坐门口石头上等他回来。” 她一屁股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了。 挂不得都在门口放石头呢,很方便,累了就坐一会儿。 “云初,你男人不知道你去赶集吗?” 苗翠花把野鸡和蘑菇从院门上方扔在院子里。 “翠花嫂子,我是临时决定赶集的,他不知道。” 宋云初看着宽阔的家属院,大中午空荡荡的,没人。 “怪不得呢,到处找你,等一会儿吧,找不到你就会回来了。” 苗翠花突然看见宋云初裤子上的血迹,连脚上的白鞋也染红了。 “哎呀妈呀!” 她吓的跳起来。 “云初,你的腿怎么出这么多血?不是崴脚啊?” 苗翠花还以为她崴脚呢,没太在意。 宋云初靠着围墙,把伤腿伸直,促进血液流通。 “翠花嫂子,没事,虽然出了点血,但早就止住了。” 她嘴上说的轻松,但流血对身体多少有点影响。 脸色不太好。 苗翠花蹲在身边,“云初,你怎么受的伤?” 她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 宋云初嘴角泛起苦笑,“以后做好事一定要慎重,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啊?” 苗翠花惊讶,“你做好事又被冤枉了?” “嗯。” 宋云初点头,“我在集上看见一个小偷正在偷马桂花的钱,我就上去制止了……” 她把在集市上发生的一幕都跟苗翠花说了。 “……刚才警车后面就关着那个小偷呢。” “哎呀,云初,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个马桂花啊,说她什么好呢?越来越不知道好赖,越来越自私,下次再有事,你别管了,就让小偷把她的钱都偷走!” 苗翠花也气够呛。 宋云初说,“翠花姐,我当时看见是马桂花,有一刻真不想管,但后来一想,她没钱,欠钱都不还,再被偷了,不是雪上加霜吗?” “如果马桂花相信我,我就不会分心找人证,小偷就不会逃脱伤害我,都是因为她。” 宋云初憋气怄火。 “你受委屈了。” 苗翠花拍拍她的肩膀,“云初,你是个好孩子,好人不会白当的。” 她站起来四处张望,小声嘀咕着。 “哎呀,你男人去哪找你了?” 苗翠花话音刚落。 宋云初就发现一辆绿色吉普车从西门“嗖”的开出来。 目测时速一百八十一! 她看行驶途径猜测,吉普车应该向家属院南门开去。 不是陆云澈。 宋云初刚收回目光。 突然听见一声。 “嘎吱!” 吉普车响起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伴随高亢的啸叫。 车停了。 艾玛! 这个尖锐的声音把宋云初吓一跳。 再次看向吉普车。 这脚刹车踩的? 刹车片不会都冒火星子了吧? 只见吉普车静止片刻,原地拐了一个九十度大弯,向家属平房区方向驶来。 这次车速正常,没有一开始那么风驰电掣了。 随着距离的缩短。 宋云初发现开车发疯的竟然是陆云澈?! 哇! 原来是猛男飙车?! 他竟然把吉普车开成跑车? 哇塞,好酷。 但是惊喜之余,宋云初隐觉不妙。 因为隔着八丈远都能感受到陆云澈北极冰气场。 即便隔着玻璃窗都能看见剑眉下喜怒不明的幽暗眼神似一把利剑。 “哎?开车的好像是你家的陆副师长?” 苗翠花也认出来了。 “啧啧,吉普车都让他开冒烟了,看来真着急了,既然他回去了,我回家了,你们有话好好说。” 她不想掺乎这小两口的家务事,转身回家了。 “哦,好的,翠花嫂子。” 宋云初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吉普车,有点心虚。 但是看了看伤腿,又安之若素了。 她是伤员。 宋云初看着吉普车在五米之外停下。 陆云澈下车关上车门,眉宇间染着冷意。 但是。 当他看见宋云初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头上。 脸色白的透明,灰色裤腿上面还有一大片不规则的颜色变化。 黑褐色。 灰色只有遇到红色才会出现这种变化! 红色? 血吗! 她受伤了? 陆云澈心头一震,快步走到宋云初近前。 凝神辨认。 果然是血! 狭长凤眸迸发出怒焰,掠过一道危险的光芒,低沉的声音冷如寒冰。 “说!谁干的?!” 宋云初看他眼中燃起的愤怒。 身侧紧握的双拳,好像铁榔头似的,棱角分明。 额头崩起青筋。 宋云初心里突突突的,陆云澈怎么这么生气? 气她受伤? 还是气她撒谎骗人? 宋云初有些心虚。 他这一拳下去,估计不是脑疝,就是脑出血。 陆云澈见她呆呆的,耐着性子又问,“你怎么不说话呢?我问你腿怎么受伤的?” 他低沉的声音隐有牙齿的厮磨声。 宋云初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火气这么大。 “我……牙疼。” 她找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借口。 牙疼? 陆云澈头疼,“你的腿坏了,脑袋也坏了吗?牙疼就不能说话了?” 宋云初顺杆爬,“如果我脑子坏了,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也不发火了?” “你脑袋坏了,我更生气。”陆云澈蹲在面前,“小祖宗,你又去哪惹祸了?” 宋云初见他的拳头松开,又听见一声小祖宗,这才放心了。 “我没惹祸。” 宋云初忽然想到一句话,玫瑰不用长高,自有王子为她弯腰。 陆云澈脑子里没有那些诗情画意,一把抓着裤脚。 “嗤拉!” 裤子扯开一个大口子,膝盖露出来,伤口赫然眼前,还有干涸的血迹。 陆云澈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你说没惹祸,那么解释解释,这个伤口哪来的?祸惹你了?” 第一百七十章 这个女孩应该是老天爷派来收他命的 陆云澈虽然很生气,但在控制情绪。 他知道自己气场冷,以前训女兵,都吓哭了。 刚才宋云初不说话,估计也是被吓到了。 然而。 当陆云澈情绪克制的脑袋疼时,却听见宋云初心疼的抱怨。 “哎呀,你怎么把我裤子扯坏了呢?这还怎么穿啊?” 她目前只有这一条时尚的裤子,其余都是普通的土裤子。 嗡! 陆云澈火攻脑门差点破防,深吸一口气压制。 “裤子是重点吗?腿伤怎么回事?你上午去哪了?” 语气控制住了,但眼里的怒火显而易见。 宋云初闪了闪眸,“我赶集了,遇到一个小偷,在躲避过程中被小偷刀划伤了。” 什么? 赶集? 她还是去了! 早上明明答应他不去的! 这个阳奉阴违的小骗子! 陆云澈幽深墨眸风云再起,浓重的压迫感从身体里蔓延而出。 唔? 不好! 又要变天。 宋云初一把抓住他的手,心里却一沉。 陆云澈的手怎么冰凉?是不是被她气的? 宋云初紧紧握住,用最快的速度说。 “小偷被公安抓走了,那个公安局副局长跟我说,他能判八到十年呢,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宋云初答非所问,但陆云澈手心突然多出的温度和柔软,还是融化心里的寒冰。 “公安副局长说的?他怎么过来了?” 疑问大于火气。 他不理解小偷竟然能惊动公安局长? “是啊。” 宋云初柳叶弯眉下的清澈明眸跳跃着阳光的星芒。 “他也来了,说最近严打什么的,这个局长还夸我机智勇敢呢,嘻嘻,哈哈。” 嘴角上扬,一口小白牙闪着贝壳的晶莹。 陆云澈看她笑的好像小傻子,火气下去一半。 她虽然受伤了,精神还不错。 陆云澈把刚才扯坏的裤腿整理一下,把膝盖挡上。 “你不是答应我不上集吗?怎么又去了?” 他的声音恢复平静。 嗯~ 宋云初眼珠一转想到借口,“因为我忽然想吃野鸡了。” 发挥吃货本色。 野鸡? 陆云澈拧眉,“于是你就一个人去集上买野鸡了?” “是啊。” 宋云初一直没撒开他的手。 “钱大姐那天说村民会上山打野物,然后拿到集上卖钱,野鸡会飞,肉一定很好吃,我买了三只,花了十块钱,是不是很便宜?晚上,我给你炖野鸡吃。” 她一说到吃,腿上的刀伤都不疼了。 三只野鸡? 陆云澈半信半疑,“你买的野鸡在哪呢? 他怎么没看见? 宋云初抬手指指院子,“翠花嫂子扔进院子里了,你别生气了,我下次去厕所都提前告诉你。” 她闪着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笑容娇憨。 “我也没想到会在集上遇到小偷,耽误这么多的时间。” “好,下不为例。” 陆云澈对宋云初的认错态度比较满意,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托着腿弯。 “走,我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话音刚落。 宋云初腾空而起,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腰。 “我的腿伤不用去医院,在家养几天就好了。” 她在村部喝水时的时候,往水杯里掺了灵泉水,应该没有问题了。 “听我的,去医院。” 陆云澈把她放在吉普车后排,还把伤腿平放在座位上。 宋云初还要下车,“我真没事。” 浪费时间。 陆云澈墨眸如淬寒冰,“不许动,你想挨揍吗?” 语气顿时重了些。 “啊?” 宋云初身子往后一躲,“你还要打我啊?” 陆云澈关上车门,在窗口威胁她。 “不听话,我就打你屁股,屁股打开花!” “你怎么还有家暴倾向呢?”宋云初窝在车门口。 家暴? 陆云澈虽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很快就理解字面含义。 他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室,看着后视镜里的宋云初。 “打屁股不算家暴,打不坏。” 宋云初眼神倔强,“打屁股也算,你敢打我,我就去找刘政委告你状。” 什么? 陆云澈挑眉,“你去部队告我打你屁股啊?宋云初,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不许去!告状回来打的更狠。” “你真霸道,一点不讲道理。”宋云初吐槽。 “没办法,让你摊上了,”陆云澈启动车子…… 宋云初提醒,“如果去医院,你下午上班就迟到了。” 陆云澈不以为然,“我去县里给部队打电话请半天事假。” 宋云初身体前探,“还是别去医院了,我真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医院,消毒,会很疼,她以为商量好使。 但是。 她一眼对上后视镜里的冷眸,如淬了寒冰的刀子。 “你如果是聪明人最好闭嘴,别以为这事翻篇了,去医院回来,还得教育你,最好少惹我。” 陆云澈声音不大,自带威慑力。 他被气到了。 中午下班回家时发现家里大锁头把门,心里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怎么不在家呢? 去哪了? 上午出门,中午也应该回来吧? 再说部队附近也没有值得流连忘返的地方。 如果不在家,肯定出事了。 陆云澈从没这么着急过,家属院一共九个军嫂,找了七家。 除了最不可能的马桂花家没去,剩下的都去过了。 文工团也去找了。 陆云澈还跑去上次挖野菜的山脚下,河边,也没有她的痕迹。 现在满家属院都知道他老婆丢了,也许还会传到军营。 但陆云澈顾不上影响了。 满脑子都是,她在哪?会不会遇到危险? 最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宋云初会不会阳奉阴违的赶集去了? 然后在赶集路上被人贩子拐跑了? 陆云澈想到这里,后背嗖嗖冒凉风。 有可能! 宋云初有时候幼稚的像孩子。 陆云澈马上回部队,找军需处借了一辆吉普车,想去大集附近找一找。 但他刚想驾车从部队大门离开,忽然想回家属院看看 万一大小姐这会功夫回家了呢? 当吉普车风驰电掣的穿过家属院,眼睛看向家门的那一刻。 一个梳着圆发髻,眉眼娇俏的女孩坐在门口石头上,就是他寻找的宋云初! 陆云澈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扑通一声放下。 脑子里快要凝固的血液恢复正常运行。 魂魄归位。 陆云澈看着那张白玉生烟,让人想恨都恨不起来的粉糯小脸。 有片刻恍惚,这个女孩应该是老天爷派来收他命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她是个小作精 之前二十六年的日子太顺了,几乎没遇到坎坷。 哪怕在枪林弹雨战场受伤,也能有惊无险,职务也是级级攀升。 从未对失去一个人有过如此的慌乱。 陆云澈得出结论,这个大小姐是个小作精。 爱美、任性又爱玩。 …… 陆云澈下车的时候,结实有力的大腿有片刻的僵硬。 当他看见宋云初腿上伤口的刹那,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疼。 明明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人,却让他牵肠挂肚。 必须去医院。 腿伤虽然不重,先被刀尖挑了,然后又被扎了一下,伤口有深度,从它的出血量就能看出来。 万一感染怎么办? 感染严重会截肢。 附近又不是没有医院? 不能听她的话。 陆云澈不想冒险,也不想存在任何侥幸心理。 …… 宋云初见他油盐不进,还找后账。 她闭紧嘴巴不说话了,去去去去! 要去就去! 哼! 宋云初还以为刚才哄好了呢?没想到他在心里记着呢。 唉! 找大男人就这点不好,像她管孩子似的,刚才还要打她屁股呢。 呜呜。 新世纪的爸爸都没碰过她一手指头。 打屁股不算家暴? 怎么不算? 屁股虽然肉厚,也会打坏里面有坐骨神经,还跟脊椎挨着呢。 但是陆云澈要打,还真拦不住,大巴掌像小蒲扇似的。 肯定很疼。 所以还是听话吧,尽量不要惹他。 等他消气就好了。 宋云初打定主意,闭上眼睛。 …… 陆云澈见她安静了,只当这位大小姐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集中精神开车。 但是也只安静五分钟,路不平,车子颠了一下。 宋云初屁股弹起来了,睁开眼睛看见这条被扯坏的破裤子,有个想法。 “我想去县城供销社买一条裤子,可以吗?” 这条裤子不能穿了,原主那些老式肥裤子还不想穿。 “行。” 陆云澈一口答应。 “先去医院,吃午饭,买裤子,最后去一趟县公安局。” 他的规划。 嗯? 宋云初不解,“你去县公安局干什么?” 陆云澈凤眸微闪,“去看望一位老朋友。” 宋云初惊讶,“你在野狼县公安局也有朋友吗?” 他朋友也太多了吧? “嗯。” 陆云澈点头。 宋云初好奇,“什么朋友?能说说吗?” 陆云澈略一沉吟,“他是公安局大队长,姓吕,叫吕志科。” “公安局大队长?” 宋云初拧着眉心,“他也是你的老战友吗?” “发小。” 陆云澈没说实话。 吕志科不是他的发小,而是朋友吕枫杨的表哥。 在他刚决定调西北驻军,吕枫杨特意告诉他,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表哥。 多个朋友多条路。 而陆云澈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联系他。 …… 二十分钟后,陆云澈驾车驶入县医院大院,在医院停车场停稳。 宋云初推开车门,刚要下车。 陆云澈的长胳膊就伸过来了,要抱她。 “哎?” 宋云初躲闪。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的。” 但她的话好像泥沙落入海水,毫无水花。 陆云澈像没听见似的强行搂腰,抱她下车,径直向医院走去。 大院人来人往,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宋云初脸上。 有人干脆站着不走了,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宋云初脸都红了,眼角瞄了一眼陆云澈,若无其事、步伐稳如泰山。 我去! 他这心理素质杠杠的。 牛! 陆云澈不愧是枪林弹雨洗礼下的军人。 宋云初侧身子,把脸转到他怀里了,躲过群众审视、惊奇的目光。 陆云澈走进医院,把她放在大厅休息长椅上,去窗口挂号。 因为是下午,病人不多。 陆云澈挂号回来又要抱她走。 宋云初早有准备,她提前走路,没给他机会。 伤口虽然有些疼,但可以慢慢走。 被他抱着,太扎眼了,她又不是重伤昏迷? 陆云澈这次没有强求,拿着挂号单跟在她的身后。 县医院规模不大,外科诊室很好找,就在一楼左侧第三个房间。 宋云初坐在门口椅子上,耐心等护士叫号。 在她前面还有三个患者排队。 陆云澈把挂号单递给她,“我给部队打电话请假,马上回来,不要到处乱走。” “好。” 宋云初接过挂号单,乖巧的点头。 陆云澈前脚刚走,身边一位大妈问宋云初。 “姑娘,刚才那个军官是你男人吗?” “对。” 宋云初点头。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长的都这么好看,像画上下来似的,你今年多大了?是本地人吗?” 大妈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看。 宋云初只是笑笑没说话,这个大妈没有边界感。 她在外面遇到陌生人还是很警觉的。 大妈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 “你家住在哪啊?” “你男人在部队是什么职务?” 宋云初只是笑着,就不说。 她说的没有一个问题是可以回答的。 大妈终于不问了,但还总转头看她。 …… 大妈刚进诊室。 陆云澈回来了,坐在宋云初旁边空出的座位,手里还拿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你饿了吧?吃包子。” 香气扑鼻,味道浓郁。 宋云初眼睛一亮,“你买包子了?” 她真饿了。 “嗯。” 陆云澈说,“我看附近有卖的,就买了几个,芹菜香菇猪肉馅的,还有韭菜鸡蛋的。” 他把包子递到面前,“想吃哪个拿哪个。” “好的,谢谢。” 宋云初拿起一个包子。 哇! 六零年代的包子好大。 她咬了一口,这是芹菜香菇猪肉馅的。 嗯。 很香。 皮薄馅大。 宋云初吃了好几口,才发现陆云澈一口没吃,盯着她看呢。 “你不饿啊?快吃啊,我一个包子就够了。” 她提醒。 嗯? 陆云澈回神。 他发现宋云初吃包子的样子很可爱,小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好像嘴里塞满食物的花栗鼠。 “一个包子哪够?你流了那么多血,再吃一个,我吃三个够了。” 陆云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韭菜鸡蛋的。 宋云初肚子里面有了食物,心情好多了。 “你请完假了吗?” “嗯。” 陆云澈点头。 “请了。” 果不其然。 现在部队领导几乎都知道他大中午满部队的找媳妇。 李忠勋特意问他,“媳妇找到了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个笑话引起来的 陆云澈说找到了,并且简单叙述事情经过。 李忠勋惊讶的说,“小陆,你这媳妇不错啊,挺有胆量,很有正义感,行,你在医院好好陪她吧,别留下后遗症。” 领导准假。 …… “给假就好。” 宋云初虽然不愿意来医院,认为有些多此一举。 但知道陆云澈愿意为她请假,还是很开心的。 没有夫妻之实,陆云澈就这么关心她? 如果圆房了呢? 哈哈。 陆云澈还不得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嗯。 可以期待一下。 看看钢铁硬汉怎么变成绕指柔? …… 五个包子,宋云初吃了一个半,陆云澈吃了三个半。 她吃一个包子就吃饱了,陆云澈不相信,非要她再吃一个。 宋云初推脱不过,又吃了陆云澈掰的半个韭菜鸡蛋馅包子。 她在医院吃包子,竟然找到一种谈恋爱的感觉。 有点甜蜜呢。 陆云澈这个男人不错,外表看是拒人千里的钢铁直男,实际外冷内热。 …… 终于。 “宋云初~宋云初患者在吗?请宋云初患者到三诊室就诊。” 护士叫她的名字了。 “哎!来了!” 宋云初起来刚要跳。 “你别急。” 陆云澈扶着她的手臂走进诊室,他拽过椅子,让宋云初坐在医生前面的椅子上。 医生是个男的,姓杜,四十多岁,有点谢顶,戴个眼镜。 他听宋云初描述完病情,检查一下伤口。 “姑娘,你这条裤子不能要了吧?” 宋云初说,“嗯,不要了。” “好。” 杜医生吩咐身边的女护士。 “小刘,你把病人的裤腿剪掉,给伤口进行消毒,包扎。” 他说完没听见回应,转头一看,发现护士正盯着患者身边军人看呢,眼睛都直了。 “小刘,工作时间。” 杜医生提醒。 女护士这才如梦初醒,“啊?杜医生,你刚才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听见。 “你把病人的裤腿剪掉,给伤口进行消毒,包扎。” 杜医生重复。 “是!” 女护士急忙找到医用剪子,蹲下把宋云初烂裤腿剪掉了。 但是手指刚碰到伤口。 陆云澈提醒,“护士,你得动作最好轻点,她怕疼。” 嗯? 护士本来在陆云澈注视下工作就有些紧张,听见他说话,更紧张了。 宋云初看见护士的手有点哆嗦,知道她为什么紧张? 因为陆云澈,很少有女人见他不犯花痴的。 她安慰,“护士姐姐,没事,你正常操作就行。” 护士这才放松了些。 但在看见护士准备拿着酒精棉给伤口消毒的时候。 宋云初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东西对伤口有很强刺激性。 她说,“护士,简单给伤口表面消毒就行,不用往里按。” 本来伤口也没什么问题。 干嘛遭这罪? 护士拿着镊子的手停下了。 “患者,不行,万一伤口里面有细菌呢?” 宋云初说,“医院不是有消炎药吗?我吃消炎药。” “这个……” 护士犹豫的看着医生。 医生说,“患者,你不是在农村集市受伤的吗?小偷匕首肯定不干净,如果感染,就要截肢了,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好的。” 陆云澈一把抓住她的手,“疼,你就掐我的手。” 宋云初挑眉,“掐你,你不疼啊?” 陆云澈又说,“我骨头硬,不怕疼。” “呵呵。” 在门口检查床位上坐着的中年女患者笑了。 “我一看你们就是新婚,结婚肯定没多久吧?” 宋云初感兴趣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中年女患者说,“新婚夫妻说话客气。” 宋云初又问,“如果不是新婚的夫妻,怎么说话?” 中年女患者笑着说,“那天我在街上遇到一对夫妻,四十多岁,女人走路不小心撞电线杆子了,眼睛肿了。” “男人不关心,反而骂她,这么大人走路都走不好,眼睛瞎啊?女的也气够呛,说我眼睛不瞎能找你吗?旁边人看见都笑了。” “哈哈!” 宋云初也笑了,“是啊,听你这么说新婚和老夫妻确实不一样。” 女护士眼神也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中年女患者又说,“是啊,每个人都能从这件事看见自己的影子吧?又好气,又好笑。” 说笑间。 女护士已经给她的伤口做完消毒了。 宋云初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听笑话果然能转移注意力,忽略消毒的蛰痛感。 每人都带着一抹轻松的笑容,唯有陆云澈表情冷峻。 “这位女同志,你说的只是个例,不是所有老夫老妻都这么相处,太片面了。” 他气场本来就冷,一说话诊室氛围温度直接降为零。 中年女患者不说话了。 护士加快速度,上好药粉,把受伤的小腿上用纱布包扎好。 为了防止脱落,在纱布上粘上几条医用胶带。 “患者,包扎好了。” 护士松了口气,身上一直有种压迫感,头都不敢抬。 “谢谢护士姐姐,医生再见。” 宋云初离开诊室,再不走,诊室快要结冰了。 陆云澈拿着医生开的药单去窗口交钱、取药。 中年女患者见他们离开,这才跟医生吐槽。 “杜医生,这个军官脾气不太好,说话冷冰冰的。” 杜医生说,“你说的话确实有些片面,这位军官很疼媳妇,不管结婚多少年,也绝对不会骂媳妇眼睛瞎,不看路,患者,你哪不舒服?” 中年女患者说,“本来腰不舒服,现在心脏也不舒服了,我做个心电图吧?” …… 宋云初重新坐在吉普车后排,跟前面的陆云澈商量。 “我们去供销社吧?” “好。” 陆云澈启动汽车引擎。 宋云初把受伤的腿在座位上放平,看着他的后脑勺。 “你刚才生气了吗?” 陆云澈看着后视镜,“我没生气,就是觉得这种极个别现象,被她一说,好像很多老夫妻都这么相处似的,纠正一下。” “你认为是个别现象啊?” 宋云初笑了。 “但我不这么认为,很多夫妻都会这样,本来不是自由恋爱,勉强凑合在一起的,婚姻年头长了,工作,生活,孩子,疾病,老人……” “各种琐事堆积如山,双方互相厌弃很正常,说话都不经大脑了,当然不绝对,有的夫妻也会一直相敬如宾到老,但是不多。”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历经两世,思路自然更加开放。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眼睛都不眨的疯狂买买买 陆云澈坚持他的看法,“我认为这是人的素质和修养问题,代表不了大多数。” “即便没有感情也不应该在大街上指责,谩骂伴侣,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以后不会那么对你的。” 最后这句话才是他最想说的。 “我知道。” 宋云初抿了抿嘴角,她相信陆云澈做不出这种事。 但换个人就能做出来。 谁? 燕海川。 因为他在婚姻后期对饱经沧桑、人老珠黄的原主百般嫌弃,经常恶语相向。 他心里只有风韵犹存,保养得宜的肖薇薇。 对了。 昨天给宋菲菲邮去的三张照片还有几天邮到呢? 宋云初有点着急了。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燕海川从钢铁厂后勤科科长位置搬下来。 这辈子想飞黄腾达做厂长? 做梦! …… 陆云澈在宋云初的导航下顺利找到县城富民供销社。 野狼岭唯一一家,别无分号。 氛围平静一如往常的供销社突然出现一对俊男美女。 俊男还是百年也不见得一见的年轻军官。 全体售货员目瞪口呆之余,把办公室供销社社长都惊动了。 有售货员飞奔报信,说店里来了一对夫妻高贵耀眼。 女孩受伤裤子坏了,过来买衣服裤子。 男子是军官,英姿勃勃、高大威武,好像戏本上下来的。 供销社社长一开始还不信,大惊小怪的。 小县城的,就是没见识。 他去京城出差半个月,什么美女、美男子没看过? 最终是还是抵不住好奇心。 供销社社长出来一看,眼睛都亮了八度。 店员没说错。 这对夫妻果然养眼。 女孩美的发光,军官气度不凡,肯定是大城市的人。 他也不回办公室了,多看两眼。 宋云初去服装专区一口气买了一套黑色西服领列宁装,一条黄绿格子连衣裙,还有一双黑皮鞋,两双白袜子。 她转念一想,不能总给自己买,给陆云澈也买点。 于是。 宋云初转向男装,买了一件的确良白衬衫,一条牛皮腰带和四十三号皮鞋。 陆云澈看她眼睛都不眨的疯狂买买买。 担心宋云初有这些钱吗? 他身上就二十块钱。 事实证明,陆云澈担心是多余的。 宋云初拿出六十块钱付款,售货员找了九块钱。 她转头对陆云澈说,“你再等一下,我买点零食。” 宋云初拿着九块钱去买零食。 因为昨天买的糖果被隔壁孩子偷走了。 她这次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二斤蜜三刀,瓜子,花生。 宋云初在新世纪吃过一次蜜三刀,觉得很好吃。 买完了。 她抱着零食走出供销社。 陆云澈拎着好几个口袋,跟着离开…… 他心想。 宋云初有些行为终于跟资本家大小姐身份沾边,喜欢穿衣打扮,喜欢购物,喜欢吃零食。 他们走出挺远了。 供销社的售货员们还在热烈议论呢。 “刘长海,看看,生女儿多好,长大嫁军官,一辈子吃好,穿好,多幸福,花钱像流水似的,以后你别重男轻女了。” “我家老蒯能生出来这么好看的闺女吗?人家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白白净净,杨柳细腰,女孩漂亮才能找到条件好的对象。” “你们都说女孩漂亮,我看军官比女孩优秀,男人长这样的太少见,哎,兄弟姐妹们,你们有认识军人的吗?给我姑娘介绍一个。” 供销社社长也参与议论。 * 陆云澈坐进车里把大包小口袋的放在副驾驶。 肩膀上忽然多出一个小脑袋,一脸坏笑。 “陆云澈同志,我采访一下,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花钱如流水?有点铺张浪费啊?” 宋云初今天比昨天花的钱还多呢。 “不算。” 陆云澈坐回驾驶位置,“你买的都是有用的,不是乱花钱。” 他认为刚才宋云初买的腰带和皮鞋,很有深意。 因为皮带贴合身体,只要带着它,就感觉陪伴在对方身边一样。 皮鞋是穿在脚上的。 民间有句老话,说婚姻就像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另外还有一层意思,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小摩擦,她都会跟他一起走下去。 至于白衬衫,他也喜欢。 陆云澈看看手表,三点多了,转动钥匙,启动车子。 “坐好,我要开车了。” “哦。” 宋云初虽然坐回去了,但还有话说。 “你知道吗?我跟宋家断亲,宋成磊还给我钱了呢,不是无条件的。” 她认为有必要将钱的底细告诉陆云澈。 因为他们每天生活在一起,很多事情都躲不过,也绕不开。 嗯? 陆云澈撤下踩离合的脚,侧身回头看着她。 “给你多少钱?” 宋云初捧着蜜三刀刚要吃,就对上一束探寻的目光,拿了一块蜜三刀递到他嘴边。 “你先尝尝这个,我以前吃过一次,没想到这里也有卖的,很好吃。” 好东西就是要和别人分享。 一个人吃没意思。 陆云澈咬了一口,点心入口即化,味道香甜绵软,芝麻香味浓厚,味道确实不错。 蜜三刀虽然跟炉果很像,但是不硬。 “还有一半呢。” 宋云初晃晃剩下的小半块。 陆云澈依言吃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嘴唇还碰到她的指尖。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竟然一直蔓延到了心脏。 过电了? 宋云初有片刻的愣神。 陆云澈提醒。 “说吧。” “哦。” 宋云初回神。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跟爷爷都没说实话。” 她把一块果子都塞进嘴里,一侧鼓鼓囊囊的。 “行。” 陆云澈眸底浮现一丝短暂即逝的笑意。 “我保密。“ 宋云初说不出话,伸出了两手指头。 陆云澈猜,“两百?” “嗯~” 宋云初摇头,口齿不清的说。 “再猜。” 差太多了。 陆云澈接着猜,“两千?” “不对。” 宋云初终于咽下食物,舌尖舔舔嘴角。 “你再猜最后一次,猜不对我就告诉你。” 两千也不对? 陆云澈眸色微闪,“两万?” “嗯!” 宋云初点头,“终于猜对了,就是两万块。” “宋成磊这么大方吗?断不断亲,跟他有什么利益冲突吗?” 陆云澈半信半疑。 “不大方不行啊。”宋云初身体往后一靠。 “你以为宋成磊是心甘情愿拿钱吗?如果不给两万块,我就不同意换亲。” 什么? 换亲? 陆云澈拧眉,“你刚才不是说两万块是断亲的条件,跟换亲又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两个女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当然有关系,关系还很密切呢。” 宋云初嘴角上扬。 “我同意换亲有两个条件,一个是两万块钱,一个是断绝父女关系,这两个条件互相成就,又互相制约。” 她挑能说的说。 第三个条件阴阳鱼玉佩的空间秘密不能泄露。 陆云澈心中生出一个想法,“你是不是因为被逼换亲才想断绝父女关系的?” “对。” 宋云初点头,“宋成磊做的事情毫无亲情可言,小时候把我扔给爷爷奶奶就算了,长大还算计我的婚姻,算计到骨髓里了。” “他心里只有跟小三生的两个孩子,换亲是割裂父女关系的最后一刀,我原本想着这辈子都不回京城的家,离他们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宋菲菲这个女人突然发神经,非要换亲,为了将利益最大化,我提出两个条件,如今想来不亏,哈哈,跟他断绝父女关系是正确的。” 她一高兴,又吃了一块蜜三刀。 陆云澈才知道原来他是宋云初用两万块钱换来的。 他轻踩一脚油门,车子缓缓移动…… “哎?你想什么呢?” 宋云初发现他的沉默。 陆云澈目视前方提了一个问题。 “资本家这么有钱吗?” 他知道资本家有钱,但没具体概念。 宋成磊拿出两万块钱换亲,说明两万块对于宋家来说是九牛一毛。 那么总资产,一定是个惊人的数字。 宋云初撇了撇嘴,“其实吧,资本家再有钱也是凭本事赚的,没有谁能无缘无敌的成功。” 她说的是实话,但只能跟陆云澈说,在外面不能讲,该被有心之人说成同情资本家,扣帽子了。 宋成磊也是白手起家,虽然人品差点。 最后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时也、运也、命也。 陆云澈看着后视镜里的宋云初。 “你的钱放哪了?安全吗?” “安全,存银行了,身边只留了三头二百零花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有钱。” 宋云初目的就是为了让陆云澈知道,她兜里有钱。 陆云澈问她,“你存哪个银行了?” 宋云初闪了闪眸,“京城。” 陆云澈提醒。 “这里距离京城一千多公里,身边这点零花钱花没,还能坐火车回去取吗?以后有钱要花在刀刃上,别乱花。” “好的,我知道,以后没什么要买的了。” 宋云初点头。 “你千万不要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爸妈也不能说,我跟爷爷说要了一千块的断亲费,没说那么多,我信任你才说实话,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她再次叮嘱。 “嗯,我不说。” 陆云澈答应,难怪她花钱眼睛都不眨,什么都买。 两万块不是小数目,够她一辈子花了。 没想到,这个女孩很有心机,懂得灵活变通。 但是。 以前的高中同学听燕海川炫耀的说过订婚对象非常喜欢他。 死心塌地,就是不给聘礼也要嫁进燕家。 当时。 陆云澈不知道燕海川订婚对象就是宋云初。 既然这么喜欢燕海川,怎么会因为钱同意换亲? 另外还有件奇怪的事,他原来的订婚对象宋菲菲,也是哭着喊着非他不嫁。 还隔三差五的催着结婚,突然改主意,宁可破财也要换亲。 这两个女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特别宋云初,她体现出来的人物性格跟爸爸调查的信息完全不一样。 天差地别。 …… 陆云澈一路想着心事驾车来到县公安局大门外。 他把车停在路边,回头对宋云初说。 “你腿有伤,走路不方便,在车里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 “好,你去吧。” 宋云初刚吃完一块点心,嘴角沾着一粒芝麻。 “挂晃了。” 陆云澈抬手用指肚将芝麻轻轻擦掉。 酥! 宋云初身上又过电了,形如泥塑的看他下车。 …… 陆云澈下车先在附近买了些水果,这才走进公安局。 刚进大楼,就有公安人员过来询问。 “这位军人同志,有事吗?” 陆云澈正了正军帽,“我找吕志科大队长,他在吗?” 公安眼神警觉,“你是谁?” 陆云澈自我介绍,“我是吕志科表弟的战友陆云澈,刚调到西北驻军任职。” “哦。” 公安人员眼神多了几分温度。 “原来你是我们队长亲戚战友啊?好,我领你去,队长办公室在二楼。” “好。” 陆云澈跟在身后上楼…… 他下午给部队打电话请假同时,给京城驻军的吕枫杨也打了一个电话。 陆云澈把宋云初腿被农村集市混混捅了一刀的经过说一遍,最后强调罪犯此时就关押在野狼县公安局。 吕枫杨秒懂。 “行,我这就给表哥打电话,好好照顾照顾这个流氓,给你出气,竟敢伤害你媳妇?我的小嫂子?眼睛长屁股上了,但你得去公安局一趟,我表哥这人要面子。” 他提醒。 “好。” 陆云澈本来也准备去公安局拜访吕志科。 他挂断电话,和吕枫杨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白做的,一点就通。 他的女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 十多分钟后。 陆云澈走出公安局,回到车边拽开车门,发现车里空无一人。 宋云初没在车里? 他的心遽然一沉。 又去哪了? 不是让她不要乱走吗? 这个大小姐也太自由散漫了? 陆云澈气的刚要摔上车门。 忽然。 远处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哎!陆云澈!我在这呢!” 嗯? 他寻声向东望去。 只见宋云初单腿站在一个摊位面前,笑容灿烂的向他招手,身边还围了一群孩子。 呼! 陆云澈松口气,这一天啊,怎么腿有伤,还到处乱走呢? 心,这么大呢? 回去真得教育教育她,这样不行,早晚会丢。 陆云澈关上车门向她走去……到近前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手艺人吹糖人的挑子摊。 一头是带架的长方柜,柜子下面有一半圆形开口木圆笼,里面有一个小炭炉。 炉上有一个大勺,中间放满糖稀。 一个饱经岁月沧桑的中年男手艺人正在认真工作。 宋云初握住他的手。 “我在车里看见这有个摊子,不知道干什么的,就过来看看,原来是吹糖人的,我小时候也爱看这个,就多看一会儿。” 她知道窍门了,只要抓住陆云澈的手。 他就不会发脾气。 第一百七十五章 野鸡丢了 吹糖人。 陆云澈幽深冷眸泛起一丝暖意,小时候他也看过。 “看完了吗?” 陆云澈要走。 宋云初裤子因为少了半截,小腿露在外面。 白花花的。 在外面站着,太乍眼。 “看完了。” 宋云初点头,“但是师傅手艺很好。” 她指着摊位上戳着的草捆子上面扎着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糖人。 “你看这上面的样品,十二生肖的牛,马,小猴子,八仙过海里的何仙姑,铁拐李,还有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的花和尚鲁智深,多形象。” “我让师傅帮我吹个这上面没有的,凤凰,再吹个龙,龙凤呈祥,现在龙吹完了,凤凰也吹一半了,你看,这个龙是不是很漂亮?” 说着,她把手里的栩栩如生的龙举起来让陆云澈看。 金红色糖浆折射着太阳的光芒,晶莹剔透,闪亮耀眼,形神兼备,令人叹而观止。 “嗯,吹的挺漂亮。”陆云澈也点头称赞。 宋云初灵机一动。 “师傅,您再吹一个常山赵子龙吧?要那种全身盔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脸帅帅的。” 她觉得陆云澈跟三国演义里的武将赵子龙很像,身高八尺,姿颜雄伟,气宇轩昂。 “好!” 糖人师傅心领神会的笑了,“我就照着这位军人的形象吹。” 唉! 陆云澈犯愁。 她还吹。 …… 陆云澈驾车回到家属院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宋云初一眼看见她家院门口外面站着好几个军嫂。 钱大姐,苗翠花,张颖,还有赵玲花。 就是昨天一起坐车去县城的几个人。 嗯? 她们都在这站着干什么呢? 宋云初拍拍陆云澈的肩膀,“这几个军嫂该不会是专门等我的吧?” 他说,“像。” 宋云初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大包小包,有了主意。 “你先把我放在门口,然后去部队还车吧?买的这些东西先放车里,你还完车,都给我拿回来,我不想让她们知道我今天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她要在军嫂面前保持勤俭持家的良好形象。 陆云澈嘴角轻勾。 “好。” 她的心眼子都长到上面了,但是不得不说,考虑的很周全。 陆云澈按她说的在门口停车,宋云初拿着龙凤呈祥和赵子龙下车,回手甩上车门。 还没等她回头跟军嫂打招呼呢。 “云初!” 赵玲花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听说你受伤,都过来看你,又去哪了?一天都抓不着你的影。” 钱大姐也一脸担心的说,“是啊,云初,你腿有伤不在家养着,还到处走,什么时候能好?” 宋云初急忙解释,“我刚才去县医院了,给伤口做了重新消毒,包扎。” 苗翠花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原来你去医院了啊,我说门锁着呢,走,快坐下。” 宋云初坐下了,看着她们都站着,怪不好意思的。 “要不,还是进屋聊吧?” “不用了。” 张颖一摆手,“聊一会儿,我们也该回家做饭了。” “好吧。” 宋云初手里举着三个小糖人呢。 “姐姐们,这是我在县里买的小东西,我瞧着挺好看的,你们喜欢吗?” 钱大姐见多识广,“云初,这不是吹糖人吗?用糖稀做的,可甜了,小孩吃的,大人不爱吃。” 宋云初笑了笑,“我不是想吃,是想插在花盆里看着,活灵活现的。” 这是艺术。 国家非文化遗产。 吃了可惜。 赵玲花说,“云初,你下次别再管闲事了,多危险,小偷手里的刀子不长眼睛,特别是马桂花,你管她干啥?还管不出好来。” 她说话的时候还朝着马桂花家的方向眺望。 张颖也说,“是啊,云初,我们听翠花说了,太气人了,一点不知道好赖,真自私。” 苗翠花提醒。 “现在小偷成多了,有的还成帮结伙的,你以后再去集上一定要找个伴,有个照应,年纪轻轻的出点事怎么办?今天可把你男人急坏了。” “哈哈。” 赵玲花捂着嘴笑了,“你们新婚夫妻,热乎劲还没过呢,你要是真丢了,能把陆副师长急吐血。” “还去我家找你了呢,我当时正在忙着做饭呢,出不来,下午过来看看,你还没在家。” 她们你一句,她一句的。 宋云初想说话都没机会,终于抓住空隙。 “嗯,我知道了,以后上集找个伴。” 她一个人去赶集就是为了骑空间里的自行车啊。 钱大姐拍拍她的肩膀,“云初,你快回家休息吧,这一天折腾坏了,我们也该回去做饭了,孩子都快放学了。” 宋云初乖巧的点头,“好的,姐姐们慢走,陆云澈还车去了,我等他一会儿。” “好,你等着吧。”她们各自回家。 宋云初目送她们离开。 没一会儿。 陆云澈拎着她的“战利品”从部队西门回来了。 刚刚好。 宋云初起来推开院门,走进院子,想把苗翠花中午扔在门口的野鸡和蘑菇捡起来,拿屋去。 但是。 她惊讶的发现,上午买的三只野鸡就剩下两只了。 怎么少了一只?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看隔壁墙头下面的地面。 有小脚印。 她心里一沉。 丢的这只野鸡又被隔壁拿走了。 唉! 看来这个孩子不管不行啊? 陆云澈走进院子看着宋云初拎着两只野鸡和一串蘑菇发呆。 “你怎么了?” “还是回屋再说吧。“ 宋云初一蹦一跳开门进屋,把野鸡和蘑菇扔在厨房地上。 她回到房间把龙凤呈祥和赵子龙往窗台上的花盆上一插,回来坐在床边,心情烦躁的拧着眉心。 陆云澈走进卧室,把手里大包小包放在窗前的写字桌上。 “云初,怎么是两只野鸡呢?你不是说买了三只吗?” 他也发现了。 宋云初气呼呼的说,“是啊,我就是花了十块钱买了三只野鸡,但刚才发现少了一只。” 郁闷。 “少了一只野鸡?” 陆云澈微怔,“被谁拿走了吗?” “不是啊,大哥~她不是拿,明明是偷好吧~” 宋云初纠正。 陆云澈锁眉,“你说家属院进来小偷了?除了公安局和派出所,部队也是最安全的,怎么会有小偷?” 他相信部队的安全性,因为围墙上扯着电网。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夫妻不用那么生疏 “大哥~” 宋云初情绪激动的开始叫陆云澈大哥了。 “小偷只有外面才有吗?家属院里也有,我不是第一次丢东西了,就是家属院的原生小偷。” 嗯? 原生小偷? 宋云初这番话终于引起陆云澈重视。 “丢一次了?什么东西丢了?什么时候丢的?” 宋云初憋屈的说,“我昨天上午买的两斤糖果,下午就丢了,还是连锅端,一块都没吃着。” 糖果丢,没心疼,但是丢野鸡,心疼了。 糖果? 陆云澈坐在椅子上,“你怎么发现的?” 他昨天中午看见桌子上有一包糖果。 宋云初心烦的皱着眉,“我昨天下午去翠花嫂子家还调料,因为马上回来,我就没锁门。” “回来发现,你中午翻土的地方有几个小孩脚印,心里咯噔一下,进来人了,我开门进屋发现门口红砖上有土,更确定了。” “我特意检查一下,发现别的东西都在,只有糖果没了,二斤啊,全没了,这不是被偷了吗?谁能进屋拿?” 陆云澈略一沉吟,“你有怀疑的人吗?” “有。” 宋云初点头,“就是隔壁小女孩肖小玲,应该是她进屋把糖果偷走的。” 陆云澈很慎重,“这么确定?” “嗯。” 宋云初郁闷的眼神还闪着福尔摩斯的智慧之光。 “因为脚印是从她家翻过来的,就是孩子的脚印,桌子当时放着很多东西,只有糖果丢了,谁最喜欢吃糖果?就是小孩,所以就是小玲偷的。” 她确定。 陆云澈微一拧眉。 他发现宋云初这个女孩很有主意,家里招贼不是小事吧? 她不说。 如果不是今天又丢东西,他还蒙在鼓里呢。 陆云澈问,“你昨天怎么没跟我说?” 唔? 还得解释这个问题。 宋云初闪了闪眸,“因为这包糖果本来想给隔壁孩子送点,还没送呢,糖果都给拿走了,拿走就拿走吧,我也没去隔壁军嫂家问。” “因为二斤糖果一时半会儿吃不没,家长一搜就能搜到,但我怕搜到糖果,小玲又要挨打,孩子面黄肌瘦挺可怜,不想追究了,没跟你说,是因为不想让你烦心。” 解释半真半假。 宋云初不想说昨天肖小玲因为她的头发挨打的。 心有愧疚。 她盯着陆云澈的眼睛,不知道他相信吗? 谁知看了一个寂寞。 幽深凤眸如古井幽潭。 宋云初什么都没看出来,还是听陆云澈说吧。 “我认为你的做法欠妥,不能怕孩子挨打就不追究,小孩犯错误就要教育,如果让她尝到小偷小摸的甜头,胆子就会越来越大。” 陆云澈不赞成她的处理方式。 “嗯。” 宋云初闷闷不乐,“你说的有道理,肖小玲的胆子越来越大,连野鸡也敢偷。”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陆云澈安慰,“你别难过了,野鸡丢就丢吧,捉贼拿赃,你说的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没有证据? 是啊。 没证据。 宋云初不说话了。 陆云澈又说,“你以后记得锁门,院子也别放好吃的,这样小偷就没机会了,躺着休息吧,腿有伤。” 他把行里上的枕头拿下来递给她。 宋云初没有接枕头,“四点半,该做饭吃了。” “不急。” 陆云澈把枕头放下,抓着脚脖子给她脱鞋…… 宋云初不好意思,故意勾着脚趾头。 “我自己脱,不用你。” 陆云澈挑眉,“怕什么?脚也害羞?” 宋云初解释,“走一天了,脚有味。” 他们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 “什么味?” 陆云澈抓着脚脖子,还要闻。 艾玛! 宋云初吓的急忙把这只脚拽回来,藏起来。 “你怎么什么都好奇,脚丫子能有什么好味?” 就是不臭也是酸的。 “扭扭捏捏。” 陆云澈最后还是把鞋给她脱了,站起来说。 “夫妻不用那么生疏,晚上我做饭,你休息吧。” 宋云初惊讶,“你会吗?今天晚上炖鸡吃。” 陆云澈有办法。 “我做前期工作,你在旁边告诉我怎么做。” 他当了八年兵,也吃了八年部队食堂的饭,回家也是吃现成的。 从未下过厨。 虽然带兵打仗,野外埋伏,还有野外拉练。 但都是极限生存,只要饿不死,保持战斗力就行,对食物质量没有要求。 他做饭能吃,但不好吃,比较之下,宋云初做的就是厨师级别了。 嗯? 宋云初微一拧眉,陆云澈的意思是,他当随二? 也行。 因为炖鸡前期工作很繁琐,时间很长。 她腿上有伤,确实不方便。 “好吧。” 宋云初点头,“那你先烧点热水,把野鸡烫了,毛褪了,最好褪干净点哈。” 她同意这么安排。 陆云澈问她,“褪一只野鸡,还是两只?” “两只野鸡都褪了吧,放不住。” 宋云初买三只野鸡,本来也是要一起炖的。 炖熟了。 她还想送翠花嫂子一碗,邻里邻居的,好好相处。 唉! 但是现在少了一只。 “好,我去点火烧水。”陆云澈转身出去了。 宋云初在他身后说,“我还买干肉蘑了,先用热水泡一泡。” 她要吃小野鸡炖蘑菇,这是一道名菜。 “好。” 陆云澈答应着去厨房,把地上的野鸡和蘑菇捡起来放在案板上。 他干活的时候心情有些波动。 因为他爸陆建国曾经说过一句话。 男人的手生来就是拿枪的,不是拿厨房里锅锅铲铲的。 他爸虽然跟妈妈感情很好,但从来不下厨房。 他的朋友吕枫杨的观点也是,男子是干事业的,女人是白天在家里操持家务,洗衣做饭,养孩子,晚上伺候男人。 各有分工。 不能混淆。 陆云澈也从没想到有一天会主动下厨房,干这些琐碎家务。 但他不能看着宋云初拖着一条伤腿在厨房里忙碌。 不忍心。 …… 宋云初虽然在床上躺着呢,脑子也没闲着,静静的想心事。 这只野鸡如果被邻居小女孩偷走了,肯定是要吃的吧? 如果不吃,偷鸡就变的没有意义了。 怎么吃呢? 宋云初认为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六零年代男人很少有下厨的 一个方式,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烤着吃,另一个方式,拿给她妈炖着吃。 如果是后一种,肖小玲肯定会说是在路上捡的野鸡。 这么说,家里大人通常会信,因为附近都是山区,捡到野鸡不是没可能。 唉! 别分析了,分析也是丢了。 宋云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淘米做饭。 因为只有一个炉子一个锅灶,蒸完饭,才能炖鸡肉。 她下地了。 …… “你怎么来了?” 陆云澈刚烧完一壶开水,拿着水壶往野鸡身上浇开水呢。 宋云初像小兔子一蹦一跳的,“淘米做饭,这点活,我能干。” 陆云澈说,“饭蒸上,你就回去吧,有事我问你。” “好。” 宋云初把一盆淘好的米放进蒸锅,回屋了。 没多久。 陆云澈的声音传来,“鸡毛褪净了,还做什么?” “开膛,把内脏都掏出来,等一下,我看看。” 宋云初又下地了,有的内脏能吃,担心陆云澈不知道扔了。 她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厨房门口,开始指指点点。 “那个是肝。” “那个是鸡胃,你用刀把它纵向割破,把里面的内容物和鸡内金扔了,洗干净就能吃,可哏啾了。” “鸡肝旁边绿色的那个东西是苦胆,小心点拽,别抠破了,这东西可苦了。” “那个是心脏,能吃的,留着。” “哎?那个小东西是什么?像腰子呢?对,就是腰子,也能吃。” “其余的,都不要了。” 他们两个主打一个说一个做,一个指挥一个实践。 陆云澈也没不耐烦,“你怎么这么了解鸡的构造?” 宋云初嘴角上扬,“是啊,爷爷告诉我的。” 真正的原因呢? 她在新世纪读医学院时在导师的指导下给动物做过解剖。 别说内脏。 宋云初就连鸡的大动脉在哪个位置都一清二楚。 就这么牛! 陆云澈把鸡肉收拾好,切好,蘑菇也泡好,洗好。 米饭也蒸熟了。 陆云澈开始掌勺,她在旁边做技术指导,提醒什么时候放调料,放什么调料,放多少。 …… 在二人共同合作下,野鸡肉经过一个小时,小火慢炖的烹煮。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小野鸡炖蘑菇终于可以出锅了。 在陆云澈盛菜的时候。 宋云初跟他商量,“我想给隔壁的翠花嫂子送一碗,今天中午跟着急上火的。” 陆云澈动作一滞,“我没意见,但你的腿走路不方便,我去送吧?” “没事,我送就行,不用走大门,我从围墙递过去。” 宋云初有捷径。 陆云澈点头,“行,你给我拿个碗。” “好。” 宋云初转身去碗架柜拿了一个粗瓷碗。 陆云澈往碗里盛菜。 宋云初提醒他,“最后放一个鸡大腿在最上面。” “好。” 陆云澈照做。 “我去了。” 宋云初端着一碗鸡肉走出厨房,站在院子里的围墙大声喊道。 “翠花嫂子!翠花嫂子在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幕里飘的很远。 很快有了回应 “哎!来了。” 苗翠花跑到门口,看见宋云初站在隔壁墙根下,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菜碗。 一阵风吹过来,香气扑鼻。 “云初。” 苗翠花过来了,“你端的是什么菜?这么香呢?” 宋云初笑眯眯的说,“我不是上集买小野鸡了吗?晚上炖的蘑菇,嘻嘻,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她没说是陆云澈炖的菜,因为六零年代男人很少有下厨的,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苗翠花笑逐颜开,“哎呀,野鸡可是好东西,上集很难遇到的,你运气真好,云初,你自己留着吃吧,腿还有伤,正好补一补,你的心意我领了。” 宋云初把菜碗往前递了递,“翠花嫂子,锅里还有呢,我炖了两只呢,足够吃了。” “啥?” 苗翠花诧异,“两只?云初,你不是买了三只吗?怎么不都炖了呢?五月天气不太好保存啊。” 她好意提醒。 宋云初解释,“翠花姐,我也这么想的,但晚上回来一看剩下两只了,本来想送你一只的,但送不了了,送给你一碗鸡肉吧。” “啥?” 苗翠花惊讶,“怎么剩两只了呢?明明三只的,那一只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翠花姐,这碗鸡肉拿回去趁热给孩子吃。” 宋云初的胳膊都端酸了。 “云初妹子,我替孩子谢谢你了。” 苗翠花终于接过去了,“跟你做邻居真好,但是那只野鸡到底哪去了?” 她还奇怪呢。 宋云初含含糊糊的说,“可能野鸡没死透,飞了吧,翠花姐,我回去吃饭了。” “好。” 苗翠花点头,“我明天早上把碗还给你。” “不着急,翠花嫂子。” 宋云初进屋关上房门,看见陆云澈已经放好桌子,就等着她回来呢。 “你信不信?翠花嫂子明天还碗的时候就会有消息。” 她一蹦一跳的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陆云澈拧眉,“有什么消息?” 宋云初说,“虽然我们不了解隔壁家情况,但翠花嫂子肯定了解,你说她会不会怀疑隔壁?我刚才在院子里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陆云澈点头,“听见了,你是故意让翠花嫂子知道家里野鸡丢了一只吧?” 宋云初眼神睿智,“对,我的野鸡不能白丢,明天那些军嫂就都知道我丢了一只鸡,制造舆论,吃饭吧。” 她拿筷子给陆云澈夹了一个大鸡腿。 “多吃肉,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也吃。” 陆云澈也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 他最近两天没少吃肉,昨天吃红烧肉,今天吃鸡肉。 “谢谢。” 宋云初夹起鸡大腿咬了一口,肉质紧实,有嚼劲,味道鲜美,没肥肉,都是瘦肉。 “是比家养的鸡好吃,等爷爷把聘礼里的自行车寄来,我就能骑自行车去赶集了,有新鲜货就买回来,翠花嫂子说,野鸡不是每次都有的,我的运气还挺好的。” 自行车? 陆云澈眉峰微挑,“你已经给爷爷打过电话了?” 宋云初啃鸡腿,“是啊,昨天去县里打的电话,我好像提前告诉你了吧?” “对,你说过。” 陆云澈点头,“在电话里,你是不是把地址和电话都告诉爷爷了?” 他想到今天在办公室里接到的电话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随军,你情绪这么激动干什么? 宋云初闪眸,“对啊,寄东西,肯定是要写地址的,但我告诉爷爷的地址是野狼岭邮局。 货到去县里取,我知道部队地址保密,没说出去,你放心吧。” 她吃了一个蘑菇,眉心舒展,味蕾在跳舞。 嗯。 野生蘑菇就是好吃,充满大自然的味道。 口感滑嫩细腻,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缓缓化开。 “你尝尝蘑菇,吸满鸡汤,味道鲜美。” 宋云初推荐。 “好。” 陆云澈知道了,电话号码是宋爷爷泄露的,但应该是无意的。 有可能是自称宋云初哥哥的男人帮忙邮寄的,记住电话号码。 他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 陆云澈吃饭,不再说话。 他的沉默让宋云初感觉出一丝异样。 “邮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陆云澈不想告诉宋云初,今天有男人打电话找她。 哥哥? 百分之百有感情纠缠。 宋云初把汤勺递给他,“喝点鸡汤,很有营养的。” 陆云澈说,“你喝吧,今天流了不少血,喝鸡汤有利于你的伤口恢复。“ “锅里有那么多汤呢,够喝了。” 宋云初想去厨房盛汤。 陆云澈先站起来了。 “我去吧。” 他去厨房端两碗鸡汤回来。 …… 宋云初晚饭吃的很饱。 陆云澈不让她干家务,“你回屋休息吧。” “没事,只是小伤,都去过医院了。” 宋云初吃完晚饭想消化消化,不想长出小肚腩。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他家院门被人拍响,还有男人声音传来。 “陆副师长在家吗?” 唔? 宋云初提醒,“外面有人找你。” 陆云澈也听见了。 “你回屋吧,我看看。” 他把碗筷放进厨房,走出家门,借着灯光,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穿戴整齐的军人。 “报告首长!” 军人立正敬礼。 “嗯。” 陆云澈走过去,“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军务处杨康。” 军人汇报。 军务处? 陆云澈微一拧眉,“你找我有事吗?” 杨康压低声音说,“首长,部队门外有个自称是您警卫员的人,除了军装什么证件都没有,门岗士兵不敢放进来,您去确认一下吧?” 陆云澈眸色一暗。 警卫员张德海吗? 按照时间推算,他是今天晚上到达部队。 “证件呢?” 杨康回答,“他说证件在火车上被小偷偷了。” 证件被偷了? 陆云澈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窗户,里面有一个忙碌的身影。 “走吧。” 他跟着军人走进夜幕。 …… 部队大门口。 张德海看见陆云澈走来,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团长!” 他扑到铁门上,双手用力扒着栏杆,好像窦娥喊冤似的。 “我终于看见你了!我说是你的警卫员,他们不信,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快帮我证明身份吧?” 这大嗓门。 陆云澈走出大门,“别激动,说说情况。” 张德海委屈巴巴的诉苦,“团长,我在火车上遇到了小偷,钱和证件都丢了,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他们非让我证明身份,没有怎么证明?” “好了。” 陆云澈看向站岗的士兵。 “我是陆云澈,西北部队副师长,刚调来的,他是我的警卫员张德海,我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这个……” 站岗士兵犹豫,“首长,部队纪律规定必须有证件才能……” “我知道。” 陆云澈冷声打断,“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明天会向上级说明,出了问题我负责。” “是!首长!” 站岗士兵终于抬手敬礼,同意放行。 “走吧。” 陆云澈转身回去。 “哦。” 张德海拿着行李跟在他的身后。 “团长,谢谢你,如果您不来,我今天晚上就得在部队外面打地铺了。” 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 陆云澈回头看看军务处的杨康没在,放慢脚步,批评他。 “你作为军人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平时的警觉性都哪去了?” 张德海解释,“路途太远了,我在火车上困的忍不住就打了一个盹,醒来就发现被偷了,团长,您现在是副师长了?” 他刚才听见陆云澈的自我介绍了。 “嗯。” 陆云澈微微颔首。 张德海高兴的竖起大拇指,“真厉害,太牛了,二十六岁就是副师长,我要向您学习。” 他真佩服。 “少拍马屁。” 陆云澈冷眸横扫,“还是想想证件丢失以后的事情吧?虽然可以补办,但是如果有人拿着军人证件在社会上干坏事怎么办?这是隐患。” 张德海挂着一张苦瓜脸,“首长,我已经想过了,但是没有办法,小偷找不到了。” 陆云澈又问,“枪没丢吧?” 张德海精神一震,“手枪没丢,谁敢碰我的手枪,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的,枪是我的命……” “行了,你别吹了。” 陆云澈打断,“明天早上先去军人管理处说明证件丢失过程,然后重新申办军人证。” “是!首长!” 张德海声音洪亮。 陆云澈停下脚步,在军营场地灯光下辨别方位,向后勤部走去。 “先联系宿舍。” 张德海在身后语气犹豫的说。 “首长,我、我……” 陆云澈不耐烦的说,“有话就说,别娘们唧唧的。“ “首长,我的钱也丢了,晚上没、没……” 张德海有些羞于启齿。 陆云澈猜测,“小张,你是不是晚上没吃饭?” “嗯,嗯。” 张德海连连点头,“首长英明,我晚上没吃饭。” “先找宿舍,把行李放下再说。” 陆云澈继续向后勤部唯一亮灯的值班室走去。 “是。” 张德海心里暖洋洋的。 嘿! 有老大就是好。 记得刚分配给冷面军王做警卫员时,有人提醒他小心挨揍,说陆团长不近人情,喜怒无常,脾气可大了。 但是接触下来。 陆团长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就是气场冷,喜怒不形于色。 …… 陆云澈找到后勤部值班人员安排宿舍。 为了工作方便,后勤部把宿舍安排在了陆云澈值班室隔壁。 “放好行李,出来。” 陆云澈吩咐。 “是!” 张德海把行李放进宿舍,光速返回。 “走吧,去我家吃饭。” 陆云澈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家? “哎呀!” 张德海惊喜的说,“首长,小嫂子同意随军了!她现在就住在家属院?” “她随军,你情绪这么激动干什么?” 前面黑暗里忽然射出一记寒光。 第一百七十九章 见不得男人流泪(抱歉哈) 妈呀! 这是什么? 张德海吓的心跳到嗓子眼,当他看清寒光是陆云澈眼睛射出的冷芒。 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首长,我是替您高兴呢,这里条件这么艰苦,您的好朋友吕营长还不在,多孤单,有小嫂子陪在身边多好啊!” 张德海越说越激动。 “嘘。” 陆云澈提醒他,“小点声。” 能传出二里地。 “是,首长!” 张德海虽然答应了,但是音量一点没降低。 嘹亮的声音把旁边大树上的鸟窝里的鸟都扑棱棱的吓飞了。 …… 宋云初穿着睡衣睡裤躺在卧室床上看着屋顶瞎合计呢。 刚才有人找陆云澈,出去就再没回来。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还没动静。 哎呀。 陆云澈是不是突然接到命令,去外地执行任务了? 但他之前答应执行任务会告诉她的啊? 宋云初正胡思乱想呢,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 她下床跳着来到门口,扶着门框,看见陆云澈,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是谁找你?” 宋云初话音刚落,就看见陆云澈身后还有一个中等身材的军人。 嗯? 她下意识的把没穿袜子的小脚丫藏起来,仔细一看。 宋云初闪了闪眸。 原来是警卫员张德海,休假结束来部队报道了。 但是陆云澈怎么把他带家里来了呢? 不是应该去军营吗? 宋云初想不明白。 陆云澈解释。 “小张在火车上钱和证件被窃贼偷了,晚上还没吃饭呢。” 啊? 宋云初惊讶,“小张也被贼偷了?” 六零年代小偷真多啊。 张德海终于从陆云澈身后绕出来,一只手揪着军装衣角。 “嫂子,不好意思,我来家里,打扰你休息了。” 他眼睛晃来闪去,不敢直视宋云初。 首长媳妇长的像仙女似的,不对,比戏台上的仙女还美。 宋云初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没事,不打扰,正好家里有饭菜,你要是不嫌弃就吃一口,水盆有水,先洗洗手。” “好的,谢谢嫂子。” 张德海回身洗手,“我随便吃点就行,明天早上就去食堂吃了。” “你别客气,吃就吃饱,云澈,你把饭菜给他端来吧。” 宋云初看着陆云澈。 “好。” 陆云澈去厨房。 宋云初回卧室穿了一件外套,穿上袜子又出来了,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张德海已经吃上饭了,真饿了,狼吞虎咽的,但是只吃饭,不太吃菜。 宋云初看出来他放不开,提醒,“小张,你吃菜啊。” 张德海说,“小嫂子,我不爱吃肉。” 宋云初失笑,“净说傻话,人哪有不爱吃肉的?” 张德海这才往饭里泡了点鸡汤。 “嫂子,我吃汤泡饭就行。” 他捧着饭碗稀里呼噜,吃的可香了。 宋云初找个间隙,抢过他手里的筷子,夹起最后一个鸡腿,放在饭碗里,又把筷子还给他。 “小张,你吃吧,不用客气,这是野鸡肉,挺好吃的,不用花肉票,有钱就能买到。” “谢谢嫂子。” 张德海说话的时候,眼睛闪着泪花。 艾玛! 宋云初站起来了,“你不用客气,慢点吃,不着急。” 她回房间了。 张德海虽然没有陆云澈高大,但也是身材敦实,没想到他眼窝子浅,感情丰富,这么容易感动。 不能再聊了。 宋云初见不得男人流泪。 …… 宋云初回房间关上门,脱下外套躺在床上看小说。 她不知道张德海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离开的。 直到陆云澈推门进屋。 宋云初才问。 “小张走了吗?” “走了。” 陆云澈摘下军帽,脱下军装上衣,挂在门口挂钩上。 “他还问我借五块钱,说开津贴后还我。” 他没说张德海吃饭的时候还哭了,一直说嫂子太好了,人漂亮,心眼好。 这个小张太容易感动了。 陆云澈看了头疼。 他都忘记自己最后一次流眼泪是什么时候了。 陆云澈穿着白衬衫和军裤躺在床边。 “小张要是真有困难就给他吧,五块钱又不多。”宋云初说。 “不多?” 陆云澈转头,幽深凤眸闪过一丝玩味。 “我发现你挺大方的,如果在地方,五块钱是普通工人月工资的三分之一。” 嗯? 宋云初看见陆云澈眼里疑似笑意。 “但他不是你的警卫员吗?” 她把小说举起来假装看书,故意把他的脸挡住。 但是。 陆云澈伸手把碍事的小说拿走了。 “警卫员也不是我的家人,为什么给他钱花?国家又不是不给他发津贴。” 俊脸再次出现,幽深凤眸里的浓浓的压迫感呼之欲出。 “小张每月开多少钱?” 宋云初的小手滑进他的手掌心,陆云澈眼里笑意忽然消失了。 “他的津贴跟我职务挂钩,原来是三十,现在应该是三十五。” “哦,那还可以,小张一定会把五块钱还你的。” 宋云初把刚才说的话收回,这才松开他的手。 陆云澈提醒,“你以后不要对别的男人太好了。” “好好好。” 宋云初连声答应,心里却想这个男人是个大醋精,连警卫员的醋也吃。 “哎,你说小偷怎么这么多?这么猖狂,连军人的证件和钱都敢偷。” 她选了一个严肃的话题。 “嗯。” 陆云澈有同感,“确实不少,一天就遇到三个小偷。” 说到小偷,顿时打开宋云初记忆的阀门。 “其实,我前段时间从京城回石庄,在火车站也遇到一个小偷,加上那个就是四个了。” 她想到那个小偷就想笑,呵呵,大怨种。 嗯? 陆云澈意外,“就是上次从京城返回石庄的路上吗?小偷偷你钱了?” “是啊,我刚出站台,小偷就把我行李袋抢跑了,他应该还有帮手,撞了我一下,差点把我撞倒,但是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小偷为什么盯上我呢?” 宋云初当时要赶火车,也没有时间问清楚。 陆云澈问,“你行李袋里有钱吗?” “没钱。” 宋云初摇头,“只有些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很瘪,候车大厅坐我旁边的胖大姨看着都比我有钱。” 确实有些奇怪。 陆云澈又问,“那个小偷抢走你的行李袋,找回来了吗?” 第一百八十章 她,失眠了 “哈哈,当然抢回来了,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宋云初眉飞色舞的说。 “没钱也不能让他偷走啊,我大喊,有个人贩子抢小孩!小孩刚满月!装进行李袋里了!” “你知道吗?那个小偷带着一个鸭舌帽,我说就是那个鸭舌帽偷孩子!热心旅客听我这么一说,都帮我追啊,喊啊,鸭舌帽是人贩子!抢小孩!” “小偷吓的把鸭舌帽摘下扔了,以为特征消失就抓不到他了,但巧合的是他头上没毛,目标更明显了,于是我又喊人贩子是个秃头,秃老亮!旅客又是一顿猛追!哈哈,逗死我了。” 她当时很生气着急,但如今回忆起来都是乐子。 陆云澈墨眸微闪,没想到她这么聪明,想方设法发动群众力量。 宋云初接着说,“小偷终于抓住了,有人打开行李袋发现没孩子,他们又开始找我,我出现直接承认了,承认撒谎欺骗大家。” “因为太着急了,行李袋里装着的是爸爸的救命钱,爸爸生了很重的病,借的医药费,才撒谎,又对热心群众表示感谢,有人提出疑问,说行李袋里没有钱。” “我装作惊慌失措,痛哭失声,说里面的一百块钱一定让小偷偷走了,小偷连连喊冤,我没偷,我没偷!他还要逃跑。” “让群众围起来一顿胖揍,骂他没良心,救命钱你也偷!快拿出来!后来有人从小偷身上搜出一百块钱,说是赃款,给我了,就这样,我白得一百块钱,小偷有苦说不出,气的直翻白眼。” 宋云初一高兴,手舞足蹈,伤口不小心碰到墙上。 “哎呦!” 面露痛苦。 陆云澈眸色一暗,“伤口疼了吗?” “嗯。” 宋云初懊恼,“不小心碰了一下,人果然不能得意忘形,唉!” 她捡起枕头旁边的小说拧着眉心看书,不说话了。 陆云澈看着她眉心凝聚的阴霾,薄唇轻启。 “听我的话,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社会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除了小偷小摸,还有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拍花子的人贩子,强奸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嗯? 宋云初听着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列数危险。 “你虽然很有正义感,看见不平之事就喜欢拔刀相助,但别忘记你是女人,在力量这方面跟男人无法抗衡,今天抓的小偷,你只是侥幸。” “如果换个体格壮点的,你就是砧板上的肉,而且现场群众也不配和你,天时地利人和,一个因素都不占,你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条件下再去帮助别人,不要逞强。” 陆云澈耐心给她上课,他今天去公安局把宋云初在集上抓小偷的过程笔录都看了。 很危险。 她的小腿受伤是最轻的后果。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宋云初放下手里的书。 “但我今天抓住小偷不是侥幸哦,我知道女人力量弱,所以二两拨千斤,出其不意,但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宋云初不服气,她本来已经成功制服小偷,踩在脚下。 “马桂花就是猪队友,我看她可怜才帮忙的,但她却只想自己,胆小如鼠,让她作证都不愿意。” “所以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小偷手里有刀,没有十足把握,不要以身犯险,你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抓小偷。” 陆云澈出主意。 “啊?” 宋云初惊讶的张嘴,“这是什么办法?我回去告诉你,小偷早就偷完钱逃跑了。” 陆云澈看见她口腔里的粉嫩小舌,呼吸一下沉滞。 “他占到便宜,下次还会再出现,我帮你抓,你是女人,别把自己当男人用。” 他说完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了。 “你受伤了,早点休息,洗脚吗?我给你打热水。” 宋云初刚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她好像端盆有点费劲。 她改口了,“好吧,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 陆云澈下床去厨房,端了一盆热水回来。 宋云初挪到床边,脱下袜子,把脚放进水盆里,水温正好。 热浪从脚心缓缓向上移动,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她洗完脚,坐在床边。 惊讶的发现陆云澈把水盆挪到他的脚边,径自脱鞋把脚放水里了。 哎? 宋云初甩着脚上的水珠,不解的问。 “厨房没有热水了吗?” 陆云澈说,“有。” 宋云初问他,“那你怎么不换一盆水洗脚呢?” “我看这水挺干净的。”陆云澈语气淡淡的。 宋云初说,“看着干净,实际不干净了。” 陆云澈又说,“没事,我是洗脚,又不是洗脸。” 唔? 宋云初竟是无法反驳,“对,你说的有道理,洗脚不是洗脸。” 她看着水盆里这双四十三号的大脚心生感慨。 “这双脚跟着你遭老罪了。” “怎么说?” 陆云澈不解挑眉。 宋云初说,“脚关节处都是磨出来的厚茧,肯定跑了很多路吧?” 虽然他的脚踝和足弓都很完美,但脚底板不用看都能想象出都是厚茧,遍布沧桑。 陆云澈看了一眼他的脚,“嗯,军人有各种野战训练,平时也是常规训练,负重跑,绕操场二十圈,是有些费脚,但腿部力量得到增强,我的脚吓到你了吗?” “没吓到,足弓很完美。” 宋云初用意念给盆里注入些灵泉水,缓解脚部疲劳。 这是一双英雄的脚,好好保护保护。 宋云初等脚自然风干后,身子往后一躺看书。 睡觉有点早。 陆云澈倒洗脚水回来,把被子给宋云初盖上,他躺在身边看书。 宋云初发现今天他和每天不一样。 没像往常似的露出肌肉。 直到睡前才脱下衬衫和裤子。 闭灯睡觉的时候,也是背对她,身上被子盖的还很完整。 严丝合缝。 宋云初对于这些细节的变化,反倒有些失落。 看着床上中间这条明显的分界线,感觉有些刺眼。 宋云初闭上眼睛想睡觉,半天也没睡着。 刚穿过来的焦虑感好像又出现了。 她失眠了。 宋云初像烙饼似的,从这边翻到那边,又从那边翻到这边。 很烦躁。 她的这些异常把陆云澈惊动了,他回头借着夜的微光看着宋云初。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的小媳妇给咱们部队增光了! 陆云澈从他的回答里得到一个重要信息,她伤好,就可以圆房了。 这点伤,应该用不了多久。 但避孕套去哪买呢? 她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陆云澈正想着呢,听见一阵匀称呼吸声。 凝神一看。 这个小闹人精终于睡着了,闭着眼睛乖巧的像只小猫。 陆云澈捏了一下她的脸蛋,一点儿反应没有。 心声喟叹。 幸亏他是军人,意志力坚强,控制力顽强。 如果是一般男人能让这个大小姐折腾坏了。 …… 翌日清晨六点,陆云澈准时出操。 但今天有些尴尬,早操散场后,无论上级领导,还是下级同事,都来问他。 “小陆,你媳妇找到了吗?” “你媳妇昨天去哪了?” “陆副师,你媳妇出去怎么不告诉你啊?这可不行,你要管教管教,让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陆云澈本是性格冷峻,不喜言辞之人,但也得一一解释。 只有刘政委说的话顺他的心思。 “小陆,听说你媳妇在大集上见义勇为抓小偷受伤了?伤的严重吗?” 陆云澈解释,“她的小腿被匕首划破了,政委,是李首长告诉你的吗?” 详情,他只跟军长请假的时候说过。 “不是,不是他说的。” 刘政委否认。 “昨天下午,县公安局局长给部队宣传部打电话,讲述了一起猎户大集发生的盗窃案,你媳妇把持刀小偷抓住了,云澈,你的小媳妇给咱们部队增光了!不错!” 他激动的拍拍陆云澈肩膀。 “她也流了很多血。”陆云澈面无表情。 “哈哈,心疼了?确实,你媳妇身体那么柔弱,那就用你的津贴多给她买点好吃的,把血都补回来。” “嗯,政委,昨天我媳妇提的建议,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云澈把这事想起来了。 刘政委抬手搂住陆云澈的肩膀。 “部队正准备开会讨论呢,这才一天,你急什么?走,我去食堂,边走边说。” …… 陆云澈也顺便去食堂买了六个玉米面窝头和咸菜。 因为张德海昨天晚上吃了不少饭,早饭不够了。 …… 陆云澈回家发现宋云初还在床上盖着被子睡觉呢。 他放下窝头和咸菜去厨房点火热菜。 宋云初被锅碗瓢盆的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 妈呀。 快七点了。 陆云澈出操都回来了,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沉? 宋云初马上掀开被子起床,下地穿着鞋子去厨房,看他正在热饭菜。 “你回来了啊。” 陆云澈回头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 “你继续躺着吧,饭好了我喊你,快点把腿养好。” “没事,下地多活动活动,血液流通,好的快。” 宋云初说着去门口铁制脸盆架拿着洗脸盆,一瘸一拐去水缸舀了一瓢水,洗脸刷牙。 陆云澈眸色微闪,“你的脚可以落地了吗?” “我伤的是肌肉,不是骨头不是筋,再说过去一天了,落地没事。” 宋云初不是娇气包。 陆云澈提醒,“你上午用不用去医务室换药?” 宋云初一边洗脸一边说,“不用,自己换就行,信不着燕晓鸥,万一给伤口下毒药,我就废了。” 她毫不掩饰对燕晓鸥的猜忌。 以防万一。 陆云澈没说话,没必要因为一个不想干的女人生气。 前天晚上。 他们就是因为谈到燕晓鸥,才弄僵的。 宋云初还掉眼泪了。 …… 早餐饭桌上。 宋云初一看见盘子里的窝头,就忍不住吐槽。 “这窝头像石头块子似的,军人总吃这个能吃饱吗?看着不像纯玉米面的。” 她还拿着筷子在窝头上“当当当”的敲,里面到底有没有玉米瓤子? 陆云澈发现他脾气好多了,这要是他的兵在面前这么祸祸粮食,轻则十公里越野跑,重则禁闭。 “多吃几个就饱了。” 宋云初看着他吃窝头,一口下去四分之一。 她都替他噎挺慌,喝了一口水。 “偶尔也应该改善改善伙食啊。” 陆云澈说,“明天周六,改善伙食。” “好,那我明天也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宋云初还一次没去呢。 她把刚砸过的窝窝头拿起来,咬了一口。 满嘴渣子。 陆云澈说,“你不爱吃窝头,吃米饭吧。” 桌上还有一碗二米饭。 宋云初吃的直伸脖子,噎挺。 “没事,偶尔吃一个尝尝鲜,你们食堂采购员,还有厨师是谁啊?” 陆云澈一个窝头下肚。 “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云初喝了一口鸡汤,总算把窝头顺下去了。 “问问。” “他们都归后勤部管,我不了解。” 陆云澈本身不善交际,如果枫杨在,肯定了解。 “哦。” 宋云初继续啃窝头。 陆云澈想到一件事情,“你今天在家哪也别去了,尽快把腿伤养好。” 宋云初却说,“但是,我上午还想去文工团呢。”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走路一瘸一拐的。” 陆云澈拧眉看着她的腿。 宋云初早有主意,“我去医务室借付拐杖,这样就都知道我的腿受伤了,不是残疾人。” 陆云澈劝她,“这么着急去吗?等几天不行?” 宋云初解释,“不是着急,是闲着没事,想去文工团转一圈,熟悉熟悉环境。” 陆云澈又问,“你能进去文工团的大门吗?” 宋云初眼睛一眯,笑的像个小狐狸。 “我说是新来陆副师长的老婆,进去找个朋友,你说岗哨能不能让我进呢?” 陆云澈眸色微闪,“可以试试。” 嗯? 他没反对。 宋云初意外,“你不生气吗?” 陆云澈凝眸,“我为什么生气?” “我这不是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吗?” 宋云初刚才就是随口一说。 陆云澈拿起第三个窝窝头,“嘴长在你的脸上,管天管地,还能管你说什么话吗?” 嗯? 宋云初歪了歪脑袋。 这句话听的有点别扭,原话不是管天管地,还能管你拉…… 哎。 吃饭呢,不往下想了。 陆云澈又问,“你几点去文工团?” 宋云初看着窗外灰突突的天色。 “没有具体时间,我发现今天天气不太好,不会突然刮大风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人物专访 宋云初有个发现,西北白天的天空总好像笼罩一层轻纱。 晚上却很安静,星空也很璀璨。 “我也说不准,你吃饭吧,窝窝头我吃。” 陆云澈又拿起一个窝窝头,他肠胃的适应能力很强。 …… 半小时后。 陆云澈坐在部队办公室里还在想呢? 宋云初去文工团会不会被哨兵拒之门外? 万一刮风,腿上有伤,会不会出意外? 他想到刚回来的警卫员了,“张德海!” “报告!” 张德海背着一杆三八大盖,精神抖擞的站在门口。 陆云澈示意,“你进来把门关上。” “是!” 张德海啪的一脚立正,声音震如洪钟。 陆云澈拧眉,“你以后说话小点声,我又不聋。” 他已经提醒张德海很多次了。 陆云澈不喜欢一惊一乍的。 “是。” 张德海声音立刻低八度,他进来了,把门关上。 陆云澈说,“我派你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 他语气刚一停顿。 张德海回应,“是。” 陆云澈冷眸,“张德海,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性子这么急。 张德海继续回应,“是。” 陆云澈接着说,“你现在去文工团附近看着你嫂子,她上午会去那里,然后等她离开文工团,再回来跟我汇报。” 张德海压低声音问,“首长,您是让我监视小嫂子吗?” 监视? 陆云澈听的别扭,凤眸斜飞,“这怎么是监视呢?这叫保护。” “保护?” 张德海又问,“首长,咱们部队不安全吗?” “你回老家一趟,废话变的这么多了呢?” 陆云澈墨眸陡现不耐,“我问你,警卫员纪律要求是什么?” 他提问。 “是!” 张德海挺胸抬头,目光坚毅。 “自觉遵守部队的保密制度,做到知道的不说,不知道的不问,七分保密、三分警卫。 首长车辆、电话、行动方向、时间、地点,以及内部的警卫部署、武器装备也要严格保密。 做到一切行动听指挥,坚决服从和执行首长命令,自觉自愿,严格遵守部队的保密条例和纪律条例。” 他的吐字清晰,有条有理,一字不差。 “好。” 陆云澈点头,“你背的不错,以后就这么做,快去吧。” 张德海犹豫,“那您呢?我的工作主要是保卫您的安全。” 陆云澈眸色一暗,“刚说完,这么快就忘了?坚决服从和执行首长命令,我让你去哪就去哪?明白吗?” “明白!我这就去文工团保护小嫂子。” 张德海抬腿就走。 “慢着。” 陆云澈又把他喊住了。 张德海回来了,“首长,还有什么吩咐?” 陆云澈再次提问,“如果有人问你文工团附近站着干什么呢?怎么回答?” 张德海拧着眉心,“我就说,就说……犯错误被首长罚站呢。” 行。 反应挺快。 陆云澈摆手,“快去吧。” “是。” 张德海领命离开。 陆云澈总算能安心工作了,想去营地训练场检查士兵日常训练。 同时他也要参加日常训练,不然身材会走样。 陆云澈自从团长升到副师后,他的工作量减少很多,不用带兵训练。 原本紧张忙碌的工作突然放慢节奏,有些不适应。 他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但是。 陆云澈刚站起来,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响了。 身形凝滞。 这个电话跟昨天宋云初前男友的电话时间接近。 又是他打来的? 陆云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内部电话。 他这才抓起话筒放在耳边。 “你好。” 话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陆,我是老李,你现在有时间吗?” 军长? 陆云澈幽深眸底多了一丝温度。 “首长,有时间。” 李忠勋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陆云澈放下电话,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们的办公室距离很近,中间只隔了两个办公室。 …… 李忠勋挂断电话,对身边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相机的青年军人说。 “林干事,陆副师长马上就到了,他长的非常帅,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他语气幽默。 “好。” 林干事抓紧手里的相机。 …… 陆云澈刚走到门口,李忠勋笑着招手。 “小陆,来,快坐下。” “是!” 陆云澈坐在军长对面,腰背挺直。 李忠勋介绍,“小陆,这位是宣传科的林晓明,林干事,你们认识一下。”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林晓明站起来主动伸手,“名不虚传,陆副师长果然长的一表人才,高大英俊。” “过奖。” 陆云澈起来握手又坐回原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不喜言辞。 李忠勋说,“小陆,这么回事,昨天下午县公安局局长给宣传科打电话,把你媳妇大大表扬一番。” “说你媳妇在集市上赤手空拳抓到一个为害乡邻的罪犯,林干事找到我说想给你媳妇宋云初做一个专访,不知道方便吗?” 嗯? 要给宋云初专访? 陆云澈意外之余有些犹豫。 “这个……” 他不确定宋云初在不在家,因为她早上说去文工团。 李忠勋眉峰轻锁,“怎么了?你不同意吗?” “不是。” 陆云澈摇头,“军长,采访是好事,但我不确定她此时在不在家?” “她没在家?” 李忠勋不解,“你媳妇不是因为抓小偷,受伤了吗?你昨天还请假送她去医院了?不在家在哪?” 陆云澈解释,“首长,宋云初确实受伤了,但她还是想去医务室借付拐杖,去文工团看一看。” “哦,原来如此。” 李忠勋点头,“你媳妇着急去文工团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陆云澈眸色微闪,“她没跟我说有事,就说想去文工团转一转,很好奇,我劝她伤好再去,走路不方便。” “但她不仅任性,性子还犟,我说话她不听,昨天就是,明明答应我不去赶集,后来偷偷去了,阳奉阴违的,现在可能不在家。” 陆云澈说话不喜欢绕弯子,黑就黑,白就是白。 但是今天。 陆云澈为了保持住某人的形象,不仅绕了大弯子,还把宋云初去文工团的目的说成女孩子任性和胡闹。 第一百八十四章 偷糖吃的肖小玲 嗯? 李忠勋紧紧的拧着眉峰,虽然西北与京城部队隔着千里,但他对陆云澈有所耳闻。 这位冷面军王是历经沙场的常胜将军,一身肝胆,高大威猛,冷傲血性。 女孩们对他既喜欢是又害怕。 这样一个男人娶的媳妇竟然不听他的话? 陆云澈镇不住? 说实话,李忠勋有点不相信的。 林干事也有问题,“陆副师长,你媳妇多少岁?” 陆云澈说,“二十岁。” 林晓明笑着点头,“二十岁啊,果然年轻,任性正常,既然你媳妇会去文工团,那我去文工团找她,文工团是我们宣传科主要合作对象,在那里采访也行。” 他很快有了决定。 “呵呵。” 李忠勋眉峰舒展,“看看林干事的工作态度,积极主动,热情似火,这个方案不错,小陆,行吗?” 陆云澈点头,“行。” “好。” 林晓明站起来了,“既然没有意见,陆副师长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吧?” 陆云澈转头问军长,“需要我去吗?” 李忠勋略一思忖,“去吧,林干事不认识你媳妇,别再闹出什么误会,好好配合宣传科工作,把你媳妇的光辉一面展示出来,如果效果好要上报纸的,国内最大的军报。” 他千叮咛万嘱咐。 “是。“ 陆云澈答应了,他与林晓明一起离开军长办公室。 …… 宋云初在陆云澈上班走后,收拾完家里卫生,用灵泉水给伤口做了清洗,上药,又缠上绷带。 然后去衣柜把昨天买的新衣服,新鞋拿出来,坐在床边,用剪刀剪下衣服标签。 宋云初这次买的列宁装是黑色的,大西服领,双排扣,斜纹布。 在六零年代,列宁装可以说是当代女青年最青睐的一款衣服了。 宋云初这次是按照自己尺寸买的,特别合体。 她穿上衣服试了试,裤子正正好好,但是上衣腰身有点肥。 宋云初找到针线把腰身收了收,重新试试,这次顺眼多了。 她穿上新买的白袜子,黑色皮鞋,三厘米的鞋跟,踩在脚下很舒服。 乌黑长发盘起来,插上玉簪子。 宋云初本人不喜欢黑长直发,也不喜欢麻花辫。 她在新世纪经常盘头发,最喜欢的丸子头。 宋云初在二十三岁那年一时兴起烫了头发,就是新世纪电影明星那种蓬松自然的大波浪。 走路,发丝飞扬,大波浪随着韵律弹弹qq的,配上医生的白大褂,冰清玉洁、风情万种。 追求者魏森马可喜欢了,一看见她,眼睛欻欻放光。 女神! 以至于后来宋云初一盘头发,他就不高兴,还会故意拆开。 唉! 不知道魏森马听见她死亡的消息,怎么样了? …… 宋云初穿书过来后也想改变一下心情,把黑长直的头发烫了。 可惜六零年代美发的整体水平不高。 虽然街头也有一两家国营美发店。 但宋云初信不着托尼。 万一烫完头发出不去家门,秒变大妈怎么办? 反倒毁了心情。 还不如盘头发呢,不仅有气质,还干净清爽。 宋云初对着镜子盘完头发,还在嘴唇上涂点口红。 恰到好处的润色。 因为她去的是文工团,里面都是大美女。 她不能被比下去。 宋云初照照镜子,没有不妥之处,这才拿着钥匙离开卧室。 刚走了一步。 “嘶~” 清澈眸底浮现痛苦。 宋云初发现脚踏实地走路还是不行。 腿部肌肉绷紧,牵扯腿上伤口有点疼,还是悠着点吧,别逞强了。 必须借一副拐杖。 宋云初推开房门一路跳着走到院子里,惊喜发现墙根地里的种子冒芽了。 不是绿色,是白色的。 哈。 用灵泉水灌溉的土地就是有营养。 不错。 宋云初正看着地里冒出的小芽尖呢。 忽然发现围墙投映的阴影多出一小块。 有人! 宋云初抬头看向围墙,多了一个头发枯黄的小脑袋。 隔壁的小女孩。 她的脖子以下都被围墙挡住了,这要是晚上就被吓到了。 宋云初嘴角轻勾,“肖小玲,糖球好吃吗?” 她故意这么说,以为小女孩会吓的逃跑。 谁知肖小玲不慌不乱的张开嘴巴。 “阿姨,我没吃糖,嘴里什么都没有。” 嗯? 宋云初惊讶她情绪的稳定,“小玲,你今年几岁了?” 这孩子不简单。 她多了几分了解的兴趣。 肖小玲说,“我八岁。” 八岁? 宋云初眉心微蹙,不像啊,看着最少比实际年龄小两岁。 “你妈妈在家吗?” 肖小玲摇头,“不在家。” 因为瘦,显得眼睛很大,她一晃脑袋,好像两只眼珠子在眼眶里咣当。 “姐姐,你长的好漂亮,像仙女似的。” 羡慕的目光。 宋云初微微一笑,“你长大也会很漂亮,小玲,你八岁了,怎么不上学呢?” 肖小玲咬着小手指头,“我要看弟弟。” 看弟弟? 宋云初不解,“你妈呢?她白天上班吗?” 肖小玲还没说话。 “云初!” 从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嗯? 宋云初回头,原来是翠花嫂子站在墙根,手里端着一个二大碗。 “云初,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要去哪?” 苗翠花惊讶的问。 “翠花姐,我想去文工团找个朋友。” 宋云初转身跳着脚向她走去。 苗翠花说,“你真待不住啊,腿有伤还到处走,这套衣服是新买的吗?” “不是新买的,这是嫁妆里的,昨天那条裤子被刀割坏了。” 宋云初没说实话。 苗翠花也觉得惋惜,“可不嘛,白瞎一条裤子,血都洗不掉,云初,你在文工团还有朋友呢?” “是啊,她叫陈圆圆,合唱演员。” 宋云初拿周志成女朋友充数,去文工团总要有个理由吧? 苗翠花恍然大悟,“你朋友是合唱演员啊,云初,我还你碗,昨天野鸡肉真好吃,我老儿子吃了好几块,就是不方便,不然我也去大集转转,买点野味,改善改善生活。” 她把碗递过围墙。 宋云初接过来。 “是啊,赶集确实没有去市里方便,我走着去的,花了一个小时呢,哎?翠花姐,碗里怎么还有枣呢?” 她惊讶的看着碗里的大枣。 苗翠花解释,“这是规矩,你年纪小不懂,还碗不能空着,哪怕盛碗水呢,我放枣是希望你们小两口早生贵子。” 她捂着嘴笑。 额? 宋云初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女孩是副师长的媳妇? 宋云初嘴上说,“谢谢翠花嫂子。” 心里却想,还没圆房呢,生孩子得猴年马月呢。 宋云初偶然回头,发现对面围墙肖小玲的小脑袋瓜不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宋云初问苗翠花,“我来家属院才两天,不太了解情况,小玲她爸爸是什么军衔?” “她爸是营长。” 苗翠花一只胳膊肘拄在围墙上,身体倾斜。 “但白秀芝不是小玲的亲妈。” 额? 不是亲妈? 宋云初心里陡然一沉,这个信息印证了她最初的猜测。 “小玲亲妈呢?” 苗翠花回答,“亲妈在老家得病死了,小玲来部队还不到一年呢。” “不到一年?” 宋云初拧着眉心,“翠花姐,时间对不上去,难道她妈刚死,她爸就再婚了吗?小玲还有一个弟弟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苗翠花答疑解惑,“小玲她妈死三年了,老家没人养小玲,肖营长才接到身边的。” “哦。” 宋云初终于把这些零散信息串起来了。 小玲亲妈病死以后,她被老家的亲戚抚养,在这期间肖营长找到媳妇再婚了,婚后生了一个儿子。 后来抚养小玲的亲戚也不在人世了,小玲没有管了,肖营长这才把肖小玲接到家属院。 但是八岁的孩子不让读书,在家看小弟弟? 这么安排不太好吧。 苗翠花又往她身边靠了靠,“云初,有件事我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咱姐俩说完就拉倒。” “行!” 宋云初点头。 “我不说,你放心吧,我嘴严着呢,什么事?” 苗翠花压低声音说,“我认为,你昨天丢的野鸡很可能让小玲拿走了。” 唔? 宋云初闪眸,有些吃惊,没想到苗翠花也怀疑这个孩子。 难道肖小玲有前科? 苗翠花接着说,“你看这孩子长的又瘦又小,在老家吃不好,穿不好,来这里也没补上来,一点不像八岁的孩子,缺嘴。” “嗯,是不像八岁的孩子,但我昨天晚上没闻到她家飘来肉香味。” 昨天晚上,宋云初特意站在院子里闻了,但只闻到隔壁大白菜炖土豆的味。 苗翠花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小玲哪敢拿出来?白秀芝要知道小玲偷你家东西,还不打死她,小玲肯定找个没人的地方烤着吃了。” “什么?打、打死?她妈打孩子这么厉害吗?” 宋云初吓一跳,难道真是现代社会虐童事件翻版? 她说话都结巴了。 苗翠花见她反应这么大,又缓和语气说。 “云初,我说的可能有点夸张,打死不至于,但是白秀芝管的严,我总能听见她打孩子,小玲呜呜哭。” 是啊。 宋云初不否认,上次因为几根长头发,白秀芝就不分青红皂白把孩子打一顿。 “翠花姐,白秀芝上班吗?要小玲在家看孩子?” 苗翠花说,“白秀芝在部队食堂干清洁工作,每个月工资二十块。” 宋云初连连点头,“她在部队食堂工作,也挺好,怎么没看见小玲她爸呢?” 她挨个了解。 “她爸出任务了,边防巡逻。” 苗翠花对肖小玲家的事情了解很多。 “边防巡逻?” 宋云初第一次听说这个任务,感觉很陌生。 “对,我们这个部队距离西部边境二百多公里,我家老袁说,边防巡逻是西北部队的什么?对,例……例行公事,支援边境部队。” 虽然苗翠花这段话说的绊绊磕磕,但宋云初听懂了,应该类似轮调制度吧? “翠花姐,一次去多久?” 苗翠花伸出一个手指头,“一个月,我家老袁今年还没轮到呢。” 宋云初惊讶,“啊?一个月这么久呢?” 她想到一个问题,陆云澈会不会也去边境巡逻? 苗翠花却说,“一个月时间不算长,如果带兵打仗,都得一年半载的,军人就这样,总要执行任务,军嫂多苦啊,老家亲戚还以为军嫂容易当呢。 “我刚结婚那时候,老袁是排长,不能随军,一年就见一面,一个月的探亲假,我在家又是种地,照顾孩子,伺候公婆,还有一大帮的兄男弟女,啧啧,那段日子才苦呢。” 她又说起痛苦的往事了。 “是啊,两地分居的日子是苦,但你现在否极泰来了,翠花嫂子,我得去文工团了。” 宋云初还有正事要办呢,不能再聊了。 “你怎么去文工团?腿走路不疼啊?” 苗翠花提醒。 “还有点疼,我去医务室借一付拐杖,拄拐去文工团。” 宋云初端着碗回家了。 苗翠花看着她的背影,“等腿好了,你再去呗。” 宋云初出来锁门,钥匙揣在兜里。 “这点小伤没事,我走了,翠花嫂子。” 她一路蹦蹦跳跳的走出院子,关上院门。 “唉!” 苗翠花直叹气,“这孩子怎么一点也闲不住呢?主意也正。” …… 宋云初第二次去医务室,发现大门开着,直接进去。 她看见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一男和一女,军帽上红色五角星熠熠生辉。 男军医年纪三十多岁,五官端正。 女军医年纪二十多岁,模样清秀。 出乎宋云初预料的是,陆云澈的暗恋者燕晓鸥不在这里。 挺好,省的跟她废话了。 宋云初说她的腿受伤了,想借副拐杖帮助行走。 男军医先检查伤口,确认属实,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表格让她登记,留下姓名和家庭信息。 女军医拿了一副拐杖递给她。 宋云初接过拐杖,感觉有点打手,有点沉,仔细一看,是副铁拐。 哇哈。 她变成铁拐李了? 宋云初嘴角上扬,“谢谢,等我腿好了,就给你们送回来哈。” 不出意外。 她走出医务室后被女军医顾小云用眼睛送出二里地。 “这个军嫂长的真漂亮,冯程,不知道是谁的家属?” 冯程告诉她,“我看见登记本上家属一栏写的陆云澈。” 顾小云拧眉。 “陆云澈?是什么军官?怎么没听说过呢?” “我昨天听说部队新来一位年轻的副师长,不知道是不是陆云澈?” 冯程把登记本放进抽屉。 “什么?副师长?刚才这女孩是副师长的媳妇吗?” 顾小云惊讶的张开嘴。 …… 宋云初有了拐杖做腋下支撑,走路轻松很多。 她迈着自信的步伐,目标坚定的向文工团走去,默默想着怎么跟站岗哨兵说,才能顺利进入文工团? 第一百八十六章 褚导演脾气大不大? 宋云初理性分析,哨兵性格都很轴,新兵蛋子,不畏强权。 如果说她是副师长的媳妇,进文工团看朋友,不一定能放行呢。 因为他们心里只有纪律条款,违反纪律的事情不能做。 但是。 宋云初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决定试试。 万一今天站岗哨兵的性格不轴,还很懂得人情世故又灵活机动呢。 毕竟副师级仅次于军级,部队二把手。 狐假虎威一次吧,为了报仇,放弃一些原则吧。 宋云初拄着拐杖在大门外停下了,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兵哥哥,我是军嫂,想进去看个朋友,一会儿就出来。” 她吸取教训,无论去哪里,先把军嫂身份亮出来。 宋云初是看着左边士兵说的,感觉他长的机灵,眉眼清秀。 右边士兵憨憨的长的像郭靖,肯定轴。 左边哨兵说,“请问,你是哪位军官的家属?” “陆云澈,陆副师长,他是刚调来的,你们认识他吗?” 宋云初这句话是对两位说的。 两个哨兵对视交流,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 “不知道。” 宋云初也不着急,“不相信,你们可以打电话验证,问问人事部,是不是有陆云澈?他是刚调来的。” “好,我去打电话。” 长的像郭靖的哨兵背着三八大盖去文工团打电话了,五分钟后回来了。 他跟另外一个哨兵轻轻点头。 “我查了,部队确实来了一个陆副师长,军嫂同志可以进去。” 哨兵放行了。 唔? 陆云澈身份真管用呢。 哈哈。 宋云初心中暗喜,报仇完成第一步。 “谢谢。” 她拄拐走进文工团…… 这时候,警卫员张德海就在文工团斜对面隐秘处,一棵百里开外的大树后站着呢。 他看见宋云初在大门口停留片刻就进入文工团。 心想,任务完成一半了。 老大说等小嫂子从文工团出来,他才能离开。 张德海感觉老大有些小瞧嫂子,哪有嫂子进不去的门? 他继续瞄着文工团的大门口。 …… 宋云初拄着拐杖,踩着“咯噔咯噔”的节奏向灰色的二层建筑走去,上了两级台阶,推开厚重的大门…… 她眼前一亮。 只见一副栩栩如生的教员画像高高悬挂,雪白墙上左右插着五面五星红旗。 氛围庄严肃穆,恢宏大气,水泥地面刷着一层红色油漆。 大厅环境宽敞明亮、干净整洁、布置赏心悦目。 宋云初自从来到西北第一次看见这么有视觉冲击感的环境色彩。 红色和白色果然是绝配。 但是。 大厅没有人,只听见两侧纵深走廊里传来乐器演奏的旋律,还有哦哦哦哦,依依依依,啊啊啊啊的声音。 应该是演员在练声。 宋云初观察大厅,发现左侧有一个楼梯。 在她的习惯认知,领导办公室都在楼上,一楼办公室都是基层领导。 古今通用。 宋云初正盯着楼梯呢,突然听见。 “咚咚咚。” 二楼下来人了。 她屏息凝神。 原来走下来的是个身高中等,穿着军装的年轻女孩。 齐耳短发,小圆脸,眼睛不大不小,高鼻梁,薄嘴唇,容貌清秀。 她面带惊奇的看着大厅里拄着拐杖的宋云初,放慢脚步问。 “你找谁?” 宋云初闪了闪眸,“你好,我找陈圆圆。” 她也不知道别人的名字。 “呵呵。” 女军人笑了,“怎么这么巧?我就是陈圆圆,你找我有事吗?” 唔? 这个女孩就是陈圆圆? 嗯。 脸挺圆。 “有事。” 宋云初点头。 陈圆圆在她的面前站住脚步,仔细打量。 “我们认识吗?” 宋云初问,“圆圆姐,你是周志成的女朋友吧?” 唯一的信息。 嗯? 陈圆圆眼神越发充满疑惑,“对,我是周志成的女朋友,但我怎么不认识你啊?” 宋云初嫣然一笑,“那你听说过陆云澈这个名字吗?” “哦?” 陈圆圆眼神顿时变的清澈,“听过,难道你就是陆云澈的新婚妻子?” “嗯。” 宋云初点头,“是我。” “天啊!” 陈圆圆捂着嘴巴,目光惊愕,出乎意料。 “没想到你长的……皮肤也太好了吧?像雪花膏。” 她话说一半,拐到皮肤上去了。 对于陈圆圆说话突然变轨,宋云初不在意。 女孩子看见漂亮的女孩子虽然很羡慕,但很少当面夸奖。 但长的像雪花膏? 这个比喻真新鲜。 宋云初没说话。 陈圆圆一脸问号,“你怎么从大门进来的?” 昨天男朋友周志成还说让她哪天领陆云澈媳妇进文工团找工作。 说站岗士兵严格,不放人,今天怎么自己就进来了? 宋云初解释,“我说找个朋友叫陈圆圆,站岗士兵就让我进来了。” 她没说报了陆云澈的名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你这么说也行。” 陈圆圆还很高兴,没想到她这么有面子。 “志成昨天跟我说你想要进文工团,你有具体的方向吗?” “有。” 宋云初说,“我想做报幕员。” 陈圆圆惊讶,“报幕员?但是这个岗位已经有人了啊?” 虽然她的条件够,但是没位置。 宋云初早有准备,“文工团有几个报幕员?” 陈圆圆说,“一个。” “所以啊。” 宋云初释然,“文工团可以多招一个报幕员,作为备选,万一谁在演出当天出现突发情况,或者意外因素上不了台,我可以救场,这么大的文工团,应该什么因素都考虑到,做到万无一失。” 陈圆圆拧着眉心,“能有什么突发情况?” 宋云初举例子,“例如报幕员感冒、发烧,嗓子疼,说不出话,坏肚子,或者怀孕了,大肚子肯定不能上台报幕,这些都属于突发情况和意外因素。” “嗯。” 陈圆圆被她说动了,报幕员金莎莎身体就总出状况。 “你说的有道理,这么吧,我领你去找褚导演,你自己跟他说。” 宋云初不解,“你们文工团是导演说的算吗?” 陈圆圆解释,“导演有权利选演员,当然也包括报幕员,只要他说行,就肯定行。” 哦~ 宋云初想到新世纪电影导演的权利也很大。 说一不二的感觉。 “行,那就找褚导演问问,他在哪?” “他办公室在二楼,走吧。”陈圆圆转身向楼梯走去。 “圆圆,褚导演好说话吗?脾气大不大?” 宋云初打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战一触即发 陈圆圆告诉她,“褚导演长了一部连毛胡子,看着吓人,但性格还行,你怕啥,他是军人,还能打你啊?” 她的笑容俏皮。 宋云初嘴角上扬,这个女孩性格倒是有几分讨喜。 “那倒是,军人不能打人,对了圆圆姐,你刚才下楼有什么事?还没办吧?” 她提醒。 陈圆圆摇头,“我的事情不重要,先办你的吧。” “好。” 宋云初跟着上楼。 陈圆圆看见她拄着拐杖,走路有点费劲,等她的时候问。 “你的腿怎么了?” 宋云初解释,“腿昨天受了点轻伤。“ 陈圆圆不解,“那你怎么不等腿伤好了,再来文工团呢?” “我性子急。” 宋云初一边上楼梯一边说。 “但是,拄拐会不会影响你的形象?” 陈圆圆有些担心。 宋云初不以为让,“这点轻伤瑕不掩瑜,如果导演看见我拄着拐杖来文工团毛遂自荐,说不定还会被我身残志坚的精神感动了呢?” “咯咯咯,身残志坚。” 陈圆圆被她的话逗笑了,“云初,你说话真有意思。” 嗯? 宋云初闪了闪眸。 她只说了这么几句话,陈圆圆就被逗笑了? 呵呵。 看来自己还真有说相声的才华呢。 “走吧,褚导演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那间。” 陈圆圆走在前面。 “好。” 宋云初跟在她的身后。 …… 陆云澈和林干事也来到文工团一楼大厅。 但是不知道去哪里找宋云初。 他们进来的时候问过哨兵,确实有一个拄着拐杖的女孩进来了。 林晓明打听两个文工团女兵,但她们都说没看见一个拄拐的女孩。 总不能挨个敲门问吧? 经过商量,他们决定守株待兔。 宋云初在文工团办完事情总要出来吧? 陆云澈和林晓明站在进出文工团的必经之路,大厅门口。 一个字,等。 大概五分钟。 他们听见楼上走廊有人说话,还是女孩。 从语气判断像吵架,也不太像吵架,不是吵架吧,双方的情绪还有点激动。 其中一个熟悉的女孩声音引起陆云澈注意。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这个声音是宋云初。 陆云澈对林晓明说,“走,楼上。” 他们一前一后向楼梯走去。 …… 陈圆圆劝架呢。 “招娣,褚导演已经做出决定,你别在中间捣乱了。” 梁招娣眼睛喷射着愤怒之火。 “那是因为褚导演不了解她的底细,做出的是错误决定,我要提醒褚导演。” “哼!” 宋云初一声冷笑,“一张饼画个鼻子,好大的脸,水仙不开花,真能装蒜!导演还得听你的安排呗,文工团是你家开的吗?” …… 就在两分钟前。 宋云初和陈圆圆从褚导演办公室出来后,边走边说。 “小宋,没想到这么顺利,经过你一番侃侃而谈,褚导演同意你进文工团了。” 陈圆圆也替她高兴。 “圆圆姐,多亏有你引荐,不然不会这么顺利。” 宋云初往她脸上贴金,两人正聊的开心。 谁知梁招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瘦高的身材很扎眼。 宋云初一眼就认出来她了,眉心锁了锁。 “圆圆,你忙什么呢?” 梁招娣也认出她了,嘴里叫圆圆,眼睛却看着拄着拐杖婷婷玉立的宋云初。 陈圆圆不知道她们有过节,笑呵呵的说。 “我刚才陪云初去褚导演办公室,同意收她进文工团工作,以后我们又多了一位新同事。” 什么?! 这个资本家大小姐要来文工团工作? 轰! 梁招娣上头了,血液直供脑门,她转头看向宋云初。 “她凭什么来文工团工作?会唱歌,还是会跳舞?” 陈圆圆说,“她是报……” “圆圆。” 宋云初冷声打断。 “你不用理她,我会什么,不会什么,关她屁事?她算哪根大葱?” 她转身要下楼梯,不想搭理梁招娣。 “你不许走。” 梁招娣阻拦,“把话说清楚,文工团不是收破烂的,你凭什么……” 她话没说完。 “啪!” 宋云初回手就扇了她一巴掌,力道不大也不小,懵逼不伤脑。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如果我是破烂,你就是厕所里的蛆。” 上次大放厥词就应该扇她,越来越过分。 “你竟敢打我?” 梁招娣难以置信的捂着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男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狂?” 宋云初扯唇冷笑,“我男人是谁跟你没关系,说我狂,我有你狂吗?癞蛤蟆都没你赖。” “你才癞蛤蟆呢,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梁招娣情绪越发激动,“你今天不许走,打人不能白打。” “不白打怎么的?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去你家养一百天的腿,其实你还不如癞蛤蟆,癞蛤蟆是药材哦。” 宋云初手里摸着拐杖,只要梁招娣敢还手,就用拐杖打她。 欺人太甚。 竟敢骂她是垃圾? “你们别吵了。” 陈圆圆没想到这两人有私人恩怨,宋云初看着柔柔弱弱的,出手一点不含糊。 随着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这才引起楼下大厅陆云澈和林晓明的注意。 …… 梁招娣挨了一巴掌,心里怒火更炽,握紧拳头。 “反正你没有资格进入文工团,褚导演一定是被你的花言巧语蒙蔽了!我这就去找导演!” 她一定要把这事搅黄,绝不和资本家大小姐共事! 突然。 梁招娣看见楼梯走上来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轻军官。 好帅! 她是哪个部队的? 梁招娣一晃神,下意识的抬手捋捋耳边的碎发,控制因为愤怒变扭曲的表情,高挑身姿多了几分优雅。 这时,宋云初也看见陆云澈,明白她的搔首弄姿和矫揉造作因何而来。 哼! 她心里冷笑,花鼠子装什么狐狸精? 陆云澈半拉眼珠子都不会看你的。 但是,他怎么来了呢? 陈圆圆看见陆云澈同样也很惊愕。 妈呀,这个军官真帅! 她以为周志成是西北部队最帅的军官。 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因为陆云澈的出现,刚才剑拔弩张的走廊陷入寂静。 打破这个寂静的是随后上来的林晓明。 “哎?这不是梁招娣吗?” 梁招娣满血复活。 “林干事,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件事你一定要站稳立场,公平公正。” 林晓明开玩笑的说,“什么事?听你这么说,我很有压力啊。” 梁招娣怒气冲冲的指着宋云初说。 “她是资本家大小姐,竟然痴心妄想的想进文工团工作,这不是一只老鼠腥一锅汤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反击! 嗯? 资本家大小姐? 林晓明拧眉看着对面这个拄着拐杖的漂亮女孩。 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嘴角带着一丝不羁的笑意,柔弱又不失傲骨。 同时也发现陆云澈就站在拐杖女孩身边。 距离很近。 林晓明明白了,拄拐女孩就是他的采访对象宋云初。 “招娣,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这里哪有没人的空房间?” 林晓明看向一直盯着陆云澈看的陈圆圆。 啊? 她这才收回目光,“林干事,那边有一间会议室。” 陈圆圆指着走廊西侧的一个房间。 “我们进去谈吧?”林晓明询问陆云澈的意见。 资本家大小姐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走吧。” 陆云澈没有意见。 …… 最后走进会议室的梁招娣刚走进会议室,就情绪激动的说。 “林干事,我觉得应该把褚导演也找来,劝他马上撤销决定。” “什么决定?” 林晓明不明白。 “就是关于……” 梁招娣继续说。 “够了!” 先进会议室的宋云初打断她的话,看着对脖子上挂照相机的林干事,毫不掩饰心里的愤怒。 “你不要受这个女人的过激情绪蛊惑和煽动,她带有很强主观意识,很容易把你思路带偏,因为她对我存在很深的刻板印象!” 宋云初有一肚子的情绪需要发泄,梁招娣太讨厌了! “我是资本家大小姐没错,但那是以前,外国有个哲学家说过一句话,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因为事物没有稳定存在的状态,永远都处于变化之中。” “半个多月前,我已经跟资本家庭划清界限了,但她为什么还是不停强调我是资本家大小姐呢?这不是罔顾事实,胡说八道吗?” “我还听说她妈是政治部主任,怎么回事?政治部主任女儿这么嚣张啊?乱给人扣帽子啊?我是军嫂,她这么攻击我就是别有用心!” “她这种人如果不加强思想教育,将会成为文工团,甚至整个部队的隐患,梁招娣思想激进,故意树立阶级对立!她故意破坏部队内部团结!” 宋云初长篇大论,语气强烈的控诉好像一篇战斗檄文,直接将会议室里其余四人全部石化。 虽然各有各的反应,但有一个反应是相同的,宋云初口才太好了。 陆云澈表面看似风轻云淡,心里也是暗暗点头。 可以。 这波反击不错。 梁招娣感觉被批判了,恼羞成怒。 “啪!” 她一拍桌子。 “你信口雌黄!你说跟资本家庭划清界限、断绝关系了,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是欺骗!” 梁招娣不相信,因为她的朋友柳小林没说这件事。 宋云初刚才把怒火都发泄出去了,心情恢复平静。 “断亲文书,随身携带,就是为了防你这种颠倒黑白的小人。” 她伸手放进裤兜,用意念把空间里的断亲文书拿出来,“啪”的往桌上一放。 梁招娣伸手刚要拿。 宋云初一把按住,“我不让你碰。” 梁招娣看着林干事大放厥词,“她不让碰,文书就是假的。” “切!” 宋云初嗤之以鼻,“你是假的,它都不是假的,一我不信任你,二是这上面的繁体字,你还真不一定认识,林干事,你看。” 她把断亲文书推给林晓明。 “好。” 林晓明深深看她一眼。 不知道别人什么感受,反正宋云初刚才那番话把他镇住了,很有水平。 资本家大小姐就是与众不同,有文学素养。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句话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晓明拿起断亲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连连点头。 “嗯,确实是断亲文书,字迹清晰,书写工整,文字流畅,内容清楚,双方签字手印都有。” 宋云初收回断亲文书,放进口袋,不忘拍马屁。 “林干事,一听你说话就是文化人,跟某些胡搅蛮缠的人相比,高低立现。” “你少阴阳怪气,有断亲文书又如何?你身上流的是资本家的血,这能改变吗?” 梁招娣牵强附会,生拉硬扯。 “呵呵。” 宋云初嘴角上扬到极致,一口小白牙闪闪发光。 “谁家没有点黑历史呢?难道嘴里振振有词的这位,家境就很光荣吗?哎呀,我怎么忽然想起老话说的戏子无情,还真是罪过呢。” 一句语气轻飘的戏子无情,好像一块石头噗通扔进千年深井,在会议室里激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水花。 林晓明眼神闪烁,很多人都知道梁招娣妈妈韩云朵在旧社会是电影演员。 旧社会就管演员叫戏子,这是一个贬义词。 宋云初应该是影射梁招娣妈妈。 但韩云朵是文工团政治部主任,如果宋云初想进文工团,得罪她并不明智。 年纪小,考虑就是欠妥。 陆云澈也听出来了,面无表情。 陈圆圆不自然的摸摸耳朵,梁招娣妈妈是演员的信息肯定是志成泄露的。 梁招娣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发黑。 她没想到宋云初消息这么灵通,还敢映射她! 有些措手不及。 梁招娣心急如焚、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反击? 她不能输! 但是越着急,越想不出来,急的手都要抽筋了。 会议室陷入寂静。 宋云初把拐杖准备好了。 “刚才褚导演说我外形条件非常不错,同意我进入文工团工作,腿好就能上班,我得回家了。” 这句话一方面说给梁招娣,另一方面说给陆云澈,让他放心,进文工团工作的事情已经办成。 她刚要拄拐站起来。 “哎?” 林晓明说道,“等一等,宋女士。” 嗯? 宋云初回头,“林干事,你有事吗?” “嗯。” 林晓明微笑,“有事,我今天来文工团的目的是为了找你。” “找我?” 宋云初惊讶的看向陆云澈。 林晓明解释,“宋女士,是这么回事,我是部队宣传部打了干事林晓明,昨天下午县公安局给部队宣传部打电话。” “详细讲述你在猎户大集见义勇为抓小偷的英雄事迹,我奉领导之命找你做专访,在部队大力宣传你的事迹。”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怎么认识这个精神病的? “啊?我这是什么事迹?不用宣传了吧?” 宋云初惊喜加意外。 她这才知道陆云澈来文工团是帮着林干事认人的。 “当然需要。” 林晓明热情洋溢,“部队就需要这些正能量的人物典型,树立榜样,传递文化价值,引导行为和价值观。” “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就是问几个问题,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一点也不难,最后拍张照片。” “我写完稿件就派人邮去军队报社,最多七天,你就上军内最大的报纸,这是好事,你不要放弃这个机会。” 他耐心相劝。 宋云初没说话,眼角瞄了梁招娣一眼。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一句话不说,迈腿嗖嗖往外走。 “好啊,林干事,我同意做宣传,拍照片把我拍的好看一点啊。” 宋云初故意提高音量说。 “好,你放心吧。” 林晓明把脖子上的相机拿下来放在桌子上,从口袋拿出笔记本,一支钢笔。 梁招娣气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她咬牙切齿的回头看着宋云初身边的陈圆圆。 “圆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怎么还不走呢?” “啊?” 陈圆圆全程做壁上观,突然被提醒。 “好,云初,你配合林干事采访吧,我得走了。” “好,圆圆姐,你去忙吧。” 宋云初笑靥如花的挥手再见,眼睛却看着梁招娣那张颜色发青的脸。 * 陈圆圆刚走出会议室,就被梁招娣拽着胳膊,噔噔噔的往楼下走。 “哎呀,招娣,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陈圆圆也甩不开。 梁招娣走到楼下才松开了手,气冲冲的问。 “圆圆,你怎么认识这个精神病的?” 陈圆圆拧着眉心,“招娣,你这么说话不太好吧?她也不是精神病啊?” 梁招娣声色厉苒,“我这么说话都是客气的了,她还打了我一巴掌呢!” 她双拳紧握,什么时候吃过这亏? 陈圆圆劝她,“招娣,你说话也难听,说什么文工团不是收垃圾的,这么贬低人,谁能接受?”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在我眼里就是垃圾。” 梁招娣眼神满是嫌弃。 陈圆圆没说话,不认同她的说法。 宋云初不是好人,林干事怎么能追到文工团采访她呢? “圆圆,你怎么认识她的?” 梁招娣又问一遍。 陈圆圆说,“她是我对象战友的媳妇。” 梁招娣拧眉,“你对象不是周志成吗?他是宋云初丈夫的战友?宋云初丈夫不是京城驻军的吗?” 她现在还不知道刚才见到的英俊威武的军官就是宋云初丈夫陆云澈呢。 因为他全程没说话,也没人介绍。 陈圆圆点头,“是啊,他们前年阅兵式认识的,之后一直有联系。” “圆圆,你以后离宋云初远点,你是军人,不能跟她同流合污。” 梁招娣挑拨离间。 陈圆圆眉心紧蹙,“你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敌意?宋云初刚来大院,怎么得罪你了?” 她想不通,仅仅因为宋云初是资本家大小姐? 梁招娣双手抱肩,“她人品不好,我的朋友柳小林喜欢陆云澈三年,苦追三年。” “最后让宋云初这个狐狸精抢走了,她还很嚣张,把柳小林打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陈圆圆关注的重点,“你朋友喜欢陆云澈?她长的好看吗?” 梁招娣自信的抬着下巴,“长的当然好看,柳小林是军中一枝花呢,歌唱的还好听,过几天,她的工作关系就会从京城调过来,我们就一起共事。” 她满眼期待。 陈圆圆又问,“她长的有宋云初好看吗?” 梁招娣脸色一沉,“圆圆,你总提她干什么?她长的好看有什么用?” 陈圆圆惊讶。 “长的好看怎么没用呢?男人都喜欢漂亮,如果你朋友没有宋云初好看,也没有她白,输了正常。” 梁招娣不同意她的观点,“柳小林说陆云澈不是凡夫俗子,不会以貌取人,他注重的是内在,就是那个狐狸精勾引的。” 她相信柳小林。 陈圆圆却不想苟同,“招娣,不跟你说了,刚才这事耽误好长时间,我得回训练大厅了。” 她走了。 “哎,等一下,圆圆,我还有事呢。” 梁招娣急忙追上去,挡住她的脚步。 “褚导演答应宋云初进文工团做什么工作?” “报幕员。”陈圆圆告诉她了。 报幕员? 梁招娣奇怪,“咱文工团的报幕员也不缺人啊?她来了,金菲菲去哪?” 金菲菲就是文工团的报幕员。 “不冲突。” 陈圆圆解释,“褚导演说需要安排一个救场的报幕员,出意外的时候可以顶上去,领舞不也是两个人吗?一个道理。” 哦。 原来如此。 梁招娣明白了。 原来宋云初什么才艺都没有,所以才打上报幕员的主意。 哼。 这个草包。 梁招娣嘴角浮起一抹刻薄的冷笑。 “对了,圆圆,她刚才打我那一下,不要给我传出去,这巴掌,早晚都会还过来。” 她提醒。 “好。” 陈园园推开梁招娣,“我不说,我是爱传闲话的人吗?” …… 宋云初在会议室接受林干事采访。 她刚说到在这个危机时刻,脑海中跳出来一个个英雄的光辉形象。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只见一个身材中等,样貌端正的中年军人站在门口。 他的气势威严,目光审视。 宋云初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像刀割般寸寸略过。 她下意识沉默。 这位中年军人的气场很像领导。 果然。 林晓明过去打招呼,跟他双手紧握,上下用力晃。 “哎呀,没想到杨团长大驾光临,我先斩后奏,借一下文工团会议室做一个采访工作,没有问题吧?” 宋云初明白了,原来这位军人是文工团团长。 她跟陆云澈对视一眼。 “林干事啊。” 杨万年脸色缓和,“原来你在会议室采访呢?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声音,还以为谁在开会呢,开门看了看,没问题,我支持你的工作。” 林晓明拍着他的手说,“杨团长对待工作非常认真。” “你少拍马屁。” 杨万年看着会议室里这对陌生的年轻男女。 “小林,你是在采访吗?我看着怎么好像你在介绍对象呢?” 他质疑。 第一百九十章 你不同意录取她吗? “哪有啊。” 林晓明啼笑皆非,“杨团长,我真是采访,我介绍一下,这位英俊的军官是部队新来的副师长陆云澈。” 副师长? 杨万年眼睛一亮,抬腿向陆云澈走去,好好看看。 陆云澈站起来,打招呼。 “杨团长,你好。” “你好。” 杨万年伸出手,“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副师长?” 他惊叹。 林晓明继续介绍,“是啊,陆副师长在京城部队的时候就是团长了,年轻有为,这位女士是他的夫人宋云初。” 嗯? 杨万年看着宋云初又是一惊。 “原来他们是一对啊?” 林晓明在旁边说,“对,人家是新婚夫妻,根本不用我介绍对象。” “我的天啊,怎么说呢?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像夫妻的夫妻,恭喜恭喜,新婚大喜。” 杨万年转头又问林晓明。 “林干事,我没明白,你采访军嫂怎么来文工团了?不能去师部吗?” 林晓明表情略显犹豫,“杨团长,我们出去说吧。” “好。” 杨万年同意。 他们一起离开会议室。 …… 会议室门外。 林晓明把宋云初昨天在集市上抓小偷受伤一事跟杨万年详细说明。 同时宋云初来文工团找工作的事情也说了,不说解释不通。 但是。 宋云初跟梁招娣起争执的事情,他一个字也没提。 “原来这么回事啊?” 杨万年心头的疑惑解开了。 “好,这个军嫂做了好人好事,确实要大力宣传,树立学习的榜样。” “对,采访快完事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和一张照片。” 林晓明如释重负,本来这次采访不想惊动文工团领导,没想到被撞到了。 但是。 杨万年又问,“你刚才说褚导演收宋云初进文工团了?这是真的吗?” 林晓明点头,“是啊,我刚才听宋云初军嫂说的。” 杨万年不太高兴,“这个褚导演怎么也不问问我的意见,自己就决定了呢?” 林晓明有些担心,“杨团长,你不同意录取宋云初吗?” 杨万年摇头,“不是不同意,是不符合工作流程,我找褚导演谈谈,你进去忙吧。” “好。” 林晓明开门看见宋云初正和陆云澈小声说话呢,看见他就不说了。 …… 杨万年走到褚导演办公室门外,抬手“当当当“敲门。 当屋里传来一声。 “进来。” 杨万年推门走进办公室,回手关上房门。 “哎?你怎么来了?老伙计快坐。” 褚奉山放下手里的报纸,笑呵呵的打招呼。 “我还想看完报纸就去找你商量一件事情呢。” “找我商量什么事?” 杨万年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褚奉山说,“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工作时间,还能找你下棋啊?当然是谈工作。” 工作? 杨万年心想,难道是谈录取宋云初的事情吗? “说吧,有什么事?” 他的脸色缓和,但语气生硬,从裤兜里拿出一根烟,划火柴点燃。 褚奉山拧着眉峰,“老杨,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此话怎讲?” 杨万年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怎么自己抽烟呢?” 杨万年每次抽烟都会扔给他一根。 今天没有。 有点反常。 “对,我的心情不好。” 杨万年实话实说,不想装作心情好。 褚奉山猜测。 “老杨,是不是身边没人唠嗑,太孤单了?我给你介绍对象吧,韩云朵怎么样?你们年纪相当,她虽然五十岁了,但风韵犹存,对她有意思吗?” 杨万年撇嘴,“没意思,这个女人孤芳自赏,眼睛都要长天上去了,脾气古怪,你别乱点鸳鸯谱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好,谈工作。” 褚奉山说,“我今天刚刚收了一个学员,外形条件特别好,还是军嫂呢。 “所以,你就自己决定了?” 杨万年声音明显带着情绪。 “对啊,我是总导演,有这个权利。” 褚奉山认为理所当然。 杨万年拧眉,“你就是有权利也不能一言堂吧?决定之前是不是先跟我吱个声?我是团长。”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杨万年,你今天抽什么风?” 褚奉山有些生气了,这一脸的连毛胡子不是白长的,脾气大。 “我怎么抽风了?你这么做,让我很没面子知道不?决定之前,先过来告诉我一声不行吗?办公室离的也不远。” 杨万年弹着手指往烟灰缸里掸烟灰。 嗯? 褚奉山明白杨万年为什么生气了。 他身体前倾,手臂拄在办公桌上,眼神探寻。 “老杨,你是不是早就听见这个消息了?是谁告诉你的?” 杨万年沉默没说话,显然还别扭呢。 褚奉山看看手表,自言自语。 “军嫂九点钟来的,现在十点,才一个小时,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呢?” 杨万年挑眉,“老褚,你真想去办公室找我说这件事了?” 褚奉山往椅背上一靠,眉心锁着烦恼。 “当然啊,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告诉你呢?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杨万年长长呼出一口烟雾。 “我刚才路过会议室,听见里面有人说话,还有笑声,就开门看一眼,发现宣传科林干事和一男一女坐在里面呢。” “宣传科的林干事?他来文工团干什么?” 褚奉山奇怪。 杨万年说,“他正在采访一个女孩,就是刚被你录取的宋云初。” 嗯? 褚奉山更糊涂了,“林干事没事采访她干什么?” “林干事说宋云初昨天在农村大集抓住一个持刀抢劫的小偷,伤了腿,打电话报警,公安局经过调查取证把小偷带走了。” “下午给部队打电话表扬这位军嫂,宣传部决定对她做一个专访,知道她在文工团,这不就找来了吗。” 杨万年终于说清来龙去脉。 褚奉山惊喜,“还有这事呢?看来这个女孩真不错啊,不仅个人条件好,心灵也美,老杨,我的眼光不错吧?” 他洋洋得意。 杨万年拆台,“哼!拿喇叭敲鼓——自吹自擂。” 嗯? 话音不对。 褚奉山笑容猛然收敛,“怎么回事?老杨,你不同意录取她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连唬带蒙 “不是。” 杨万年摇头,“不是不满意,这个女孩条件确实不错,但文工团不缺人,最近还从京城调来一个独唱,我还犯愁怎么安排她呢?” 褚奉山听见又有新人来,还是京城的,耳朵一下竖起来了。 “是谁?” “京城文工团的金嗓子柳小林。” 杨万年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蒂。 “啊?” 褚奉山惊讶,“你说的是唱歌立三等功,柳师长的侄女柳小林吗?” “嗯。” 杨万年点头,“就是她。” 褚奉山奇怪,“柳小林在京城部队文工团好好的,怎么来这里了呢?这是个人行为还是总部搞资源平衡?” 他以为是工作调转。 “个人行为。” 杨万年确定的说,“柳小林的申请报告上写着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建设祖国大西北,薪火相传,心灯不灭,奋进新征程。” “嗬!” 褚奉山咧嘴一笑,“她还挺有文采的,风格高,思想积极要求进步,行,能来西北吃苦的都是好同志。” 他的评价还很高。 “是啊。” 杨万年拉着长音说,“是一个好同志,你说我怎么安排她呢?” 褚奉山也面露难色,“是有点难办,团里已经有两个独唱演员了。” “老褚。” 杨万年手指轻点桌面,“你说说,给宋云初安排什么岗位了?” 褚奉山语气轻松,“报幕员,她自己说要做报幕员。” 报幕员? 杨万年眉峰轻锁,“不对吧?咱们文工团不是有报幕员吗?叫金菲菲吧。” “是啊,金菲菲是报幕员,我当然知道。” 褚奉山端着茶缸子,吹着热气,喝了口热茶。 杨万年提醒,“那你这不是岗位重复了吗?” 褚奉山看着他的眼睛,“老伙计,一开始我也像你这么想的,但宋云初说了一番话,我就改变想法了。” “嗯?” 杨万年不解,“老褚,你耳根子什么时候这么软了?平时跟我不是很能犟的吗?像倔驴似的,这会变的这么快。” “老杨,不是我耳根子变软了,是人家说的有道理,我总不能油盐不进,好赖话不懂吧?” 褚奉山辩解。 杨万年好奇心被他勾起来了。 “她说什么了?” 褚奉山说,“宋云初讲了一件近年在某地方歌舞团发生的事情,这是一个具有社会影响力的歌舞团,她很谨慎,没说名字。” “她说这个歌舞团在国家剧场举办了一场规模很盛大的节日晚会,嘉宾云集,还有外国人士观看,地市委各级级领导都很重视。” “歌舞团准备的也很认真,进行了两次彩排,但不巧的是,女报幕员突然来例假,还很凶猛,总上厕所,她就跟领导请假,说今天晚会上不了台。” “领导很为难,因为只有一个报幕员,没人能代替,领导就劝她克服困难,晚会还有一个小时,坚持一下。” “没办法,报幕员只好硬着头皮,忍着不适报幕,虽然她也注意了,报完幕就去厕所,但还是发生意外,白裙子蹭上了。” “坐在前排的都是大领导和外国人士,还有观众朋友们都在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次演出失败给社会乃至国际都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歌舞团团长和晚会导演不仅记了大过,还被调离歌舞团,这就是一个因小失大的案例。” 褚奉山最后总结。 这个事件不是假的,是宋云初根据二十一世纪的真实演出事件改编的。 真实原因不是报幕员来月经,而是被嫉妒她的同事陷害,在她水杯里下药,坏肚子,把裙子弄脏了,味道很难闻。 后来投毒的坏人通过监控找到了,被歌舞团开除。 但是主持人因此留下心理阴影,还得了抑郁症。 晚会导演和歌舞团团长也没有被处罚。 那么宋云初为什么说导演和团长被记大过了呢? 一因为褚奉山就是导演,代入感更强。 二是因为符合六零年代的处理方式。 只有把事件说的合情合理,有鼻子有眼,他们才会相信。 如果不说谎话,怎么能说服这个看面相很不好说话的导演留下她呢? 事实证明。 宋云初改编的这个舞台事故还是很抗打的。 文工团团长杨万年也相信了。 “啊?后果这么严重?” 他表情凝重。 褚奉山说,“所以我想安排一个备选报幕员,这样就能有效避免这类舞台事故的发生。” “再说宋云初这个女孩长的漂亮,气质好,身材好,口齿伶俐,说话条理清晰,这些都符合报幕员的标准。” “她还是军嫂,本来我们文工团跟部队就要互相成就,互相扶持,宋云初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错过可惜。” “有道理。” 杨万年被他说服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备选不适合独唱,我们已经有一男一女两个独唱,加上柳小林就是三个,以咱们文工团的规模,独唱会不会太多了?” 他愁眉不展。 “多,你也要接收,柳小林是京城文工团的大腕,又是怀着一片赤诚之心,师长柳大山是她的二叔,这个你也要考虑到。” 褚奉山多方位提醒。 “我知道,柳小林业务水平很高,只要有她在,我们文工团的整体水平一定会有很大提高,就是不知道怎么安置?独唱姜艳丽也很努力,没有理由拿下来吧?让柳小林备选也不合适。” 杨万里左右为难。 “老杨,你也别为难了,跟总部打报告,申请一个独唱演员名额,这不就解决了吗?” 褚奉山出主意。 “嗯。” 杨万年点头,“就这么办,让总部做决定,但我还是想留下柳小林的。” 褚奉山又说,“你想留下柳小林,就在申请报告写上文工团目前的困难,总部会考虑的。” “行,我一会儿写报告去。” 杨万里总算没那么焦虑了。 “老褚,我发现最近西北驻军势头有点猛,接二连三的输送新鲜血液,先有部队的陆云澈,吕枫杨,后有文工团的柳小林。” 他若有所思。 嗯? 褚奉山刚刚舒展的眉峰再度锁紧。 “老伙计,吕枫杨是谁?” 第一百九十二章 陆云澈的警告(求五星好评哦) 杨万年告诉他,“吕枫杨也是京城部队的年轻军官,营长,过不了多久就来报道了。” 他消息很灵通,部队的事情都知道。 “是啊。” 褚奉山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西北驻军果然很兴旺,来了三个年轻人,还这么出色,看来我们都老了。” 他感慨。 …… 但他们不知道吕枫杨和柳小林这两股新鲜血液是因为陆云澈才来西北锻炼的。 …… 在褚导演办公室外,去而复返的梁招娣听到这里蹑手蹑脚的离开。 * 采访结束后,宋云初刚走到楼梯口就被陆云澈拦腰抱起来。 “拿好拐杖。” 林晓明看的暗暗咋舌,听说陆云澈对女人冷若冰霜,拒之千里。 如今看来就是传说,他这表现都够上模范丈夫了。 他在外面都能抱媳妇下楼,在家里还不知道宠成什么样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这媳妇长的千娇百媚,还是新婚,宠也正常。 …… 文工团大门外,陆云澈把宋云初放在地上。 “你回家吧,我去部队了。” “好。” 宋云初站在地上脸都红了,如果不是这次腿有伤,真不知道陆云澈这么温柔、体贴。 刚才被抱下楼的时候,还好巧不巧被几个女兵看见。 宋云初还听见有人说,“这个女孩怎么被抱走了?是不是晕倒了?” 她干脆眼睛一闭,装死。 …… 林晓明笑呵呵的说,“宋女士,今天采访很成功,你说的非常好,就等着看报纸吧。” 宋云初微笑,“谢谢你,林干事,今天辛苦你了。” 她很有礼貌。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走了。” 林晓明走了。 陆云澈随后也走了。 宋云初这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脸,还很热。 她拄着拐杖向家属院走去。 回家。 前天买的五斤猪板油还在空间里放着呢。 把油熬了。 以后用荤油做菜。 …… 陆云澈和林晓明刚走进总部办公室的长廊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们走来。 眸色瞬间幽暗。 柳小林? 她怎么来了? 林晓明却眼睛一亮,这个女孩虽然没有宋云初长的艳丽无双,但也很漂亮。 陆云澈想到宋云初吃醋的模样,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柳小林咬了咬唇,美眸哀怨的看着他骄傲冷绝的背影。 林晓明过去主动搭讪,“这位女军人,你是找我的吗?” “不,我不找你。” 柳小林在身后追上去,嘴里连声喊着。 “陆副师长!陆副师长!” 走廊就这么长,她很快就站在陆云澈身边。 嗯? 林晓明有些失望,原来她是找陆云澈的啊? 陆云澈在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眼神清冷。 “这里是西北军事重地,闲人免进,你来这里不合适吧?” 他这句话明显就是替宋云初说的。 难道你就可以哪都去吗? 柳小林笑容尴尬的解释,“我刚才去二叔办公室给二婶打电话,刚出来就看见你,太巧了。” “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不能闲聊,你走吧。” 陆云澈下逐客令。 “我不是闲聊,我要道歉。” 柳小林急忙解释。 “道歉?” 陆云澈拧眉。 “对,道歉。” 柳小林点头,“我替三姨说一声对不起,昨天集上发生的事情我听三姨说了,她当时被小偷的刀吓到了,所以不敢说实话,陆副师长,云初伤口严重吗?。” 她故做关心。 “进来说吧。” 陆云澈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 让她进去了? 柳小林心里一阵狂喜。 “好。” 她走进办公室,回手刚要关门,听见陆云澈提醒。 “不用关门。” “好。” 柳小林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旁边坐下,闪眸四下打量。 明明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跟二叔的一样。 但她就觉得这里与众不同,连空气都是甜美的。 柳小林眉眼间跳跃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陆云澈问,“马桂花是你三姨,她的性格是一直这样,还是后来发生变化的?” 这个女人无法形容。 柳小林眨了眨眼,“我也不清楚,我认识三姨的时候她四十三岁了,不知道以前什么性格。” 陆云澈又问,“她是不是因为丈夫苏大壮和儿子的相继去逝,精神受刺激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柳小林杏核眼浮现一抹悲伤,“我三姨是个苦命人。” 这时候张德海回来复命,看见办公室有客人,站在门口没进来。 陆云澈对柳小林说。 “命苦,不是她胡搅蛮缠的理由,你回去告诉她,如果以后再以大欺小,倚老卖老,我就跟上级反应情况,部队家属院的环境不适合她居住,小张,送客。” 他想说的话说完了。 “是!” 张德海昂首挺胸的进来,“同志,请吧,首长还要工作呢。” 柳小林秀眉紧蹙,眼睛里有一层氤氲水雾,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陆副师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刚才已经替三姨道歉了,你怎么还不原谅她呢?” 陆云澈眸色冷凝,“道歉有用吗?你能代表她吗?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独善其身,推三阻四,宋云初的腿能受伤吗?”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如果再有一次,让马桂花做好退回原籍的准备吧,我不会让一条鱼腥了一锅汤。” 什么? 退回原籍? 柳小林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桂花在老家连房子都没有了! “好,你别生气,我这就回去劝劝三姨。” 她起身离开了。 柳小林前脚刚离开,一直没走的林晓明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了。 陆云澈拧眉,“林干事?你有事吗?” “嗯。” 林晓明在刚才柳小林那把椅子坐下了。 “陆副师长,我想问你点私事。” “好。” 陆云澈对张德海说,“你给林干事倒杯水,然后出去吧。” “是!” 张德海倒了一杯给林干事,他又给陆云澈倒了一杯,然后关门离开。 …… 柳小林离开部队后匆匆忙忙的回到二叔家。 二叔家里没有人。 她从自己房间抽屉里拿出几块水果糖,用纸包上离开家门。 快速向第二排家属院的马桂花家走去…… ? ?家人们,求五星好评,笔芯哦~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凭什么撵我走? 柳小林在半路上遇到家属院里年纪最大的军嫂钱秀芳。 她拎着菜篮子,从南门回来正往家走呢。 柳小林礼貌的打招呼,“钱阿姨,你这是去哪了?” 钱秀芳笑着说,“我在山脚下挖野菜刚回来,小林,你这次休假回来准备待几天?” 柳小林说,“阿姨,我不想走了,正准备把关系调来西北呢。” “什么?” 钱秀芳惊讶万分,“你要调来西北?小林,没开玩笑吧?” 她知道柳小林在京城文工团工作的不错,前途一片光明。 “阿姨,我没开玩笑,是真的。” 柳小林捋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刘海,笑容素雅芬芳。 钱秀芳眼里浮现一抹笑意,“不错,你这孩子年纪轻轻能有这个觉悟,太难得了,你现在去哪?” “阿姨,我去三姨家看看军军,送点糖块,有空再聊。” 柳小林说着转身走了。 钱秀芳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想,这孩子长的也挺好看。 哎! 西北驻军以后越来越好了,俊男美女的,真养眼。 …… 柳小林走进马桂花家院子推开房门,探头问道。 “三姨,在家吗?” “哎,在家,在家,小林来了?你快进来。” 马桂花正坐炕头上哄小孙子呢。 对。 她家有个大炕,跟别的军属家里的格局不一样。 因为马桂花在农村老家住炕习惯了。 住不惯床。 这是她搬到部队家属院特意找人后改的炕。 墙外就是厨房。 柴火灶台上架着一口农村大铁锅,盖着一个木头大锅盖。 厨房一角地上还放着几块木头绊子。 柳小林经过厨房走进房间,嘴角挂着一抹素淡的笑。 “三姨,我给军军拿了一些糖果。” 马桂花坐在炕头用手指头简单梳梳头发,满脸笑容的说。 “小林,哪次来都让你破费,军军,快跟小姨打招呼。” 坐在炕梢摆弄木头手枪的范小军抬起留着月牙头的小脑袋瓜,吸溜着大鼻涕,??的说。 “小姨好。” “哎,军军乖。” 柳小林笑着摸摸他的脑袋瓜。 “小林,快坐下。” 马桂花把炕上乱七八糟的玩具往炕里划拉划拉。 “好。” 柳小林在炕沿坐下,刚把手里的纸包放下。 范小军就伸出脏呼呼的小手划拉过去,吭吭哧哧的掏了一个纸洞。 “哎呀,小祖宗,你急什么急?” 马桂花一把抢过去,从纸包窟窿里抠出一块糖果,扒下糖纸,塞进范小军嘴里,把剩下的糖果包放在上衣口袋,拿着窗台的抹布给孩子胡乱擦了两把鼻涕,随手扔在炕头。 她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把柳小林看的直皱眉。 马桂花见她拧着眉不说话,猜测的问。 “小林,你今天来我这里是不是有事?” “哦。” 柳小林舒展眉心,把耳边松散的发丝捋在耳后,流畅规整的荷叶发型衬得白皙鹅蛋脸多了几分温婉妩媚。 “三姨,没什么事,就是有点话想跟你说一说。” 她的表述很委婉。 “什么话?” 马桂花向来刁钻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你说吧。” 柳小林看了一眼吃着糖块,专心玩玩具的军军,这才温声细语的说。 “三姨,你以后把脾气改一改,性子收一收吧?” 嗯? 马桂花眼神狐疑,“小林,你是不是听别人说我啥闲话了?” “不是闲话。” 柳小林说,“因为家属院里的军嫂们都对你为人处事有看法,如果想继续留在家属院,你就得改改脾气。” 她没说是陆云澈说的。 柳小林知道马桂花心胸狭窄,极易记仇,不想把陆云澈牵连进去。 马桂花稀疏的眉梢高高挑起,三角眼更加明显,不服气的说。 “我的脾气怎么了?家属院里还有比我脾气好的人吗?是赵玲花,还张颖?还是白秀芝?小林,到底什么意思?部队要撵我走吗?” 柳小林秀眉微蹙,“三姨,没人撵你走,别多心,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继续在家属院,就要跟军嫂们处好关系。” 她来西北才三天就知道马桂花在家属院人缘不好,几乎都打过架。 “那不还是这个意思吗?凭什么撵我走?我是烈属!我丈夫就是在这个部队牺牲的!儿子也是因为天灾死的,国家和部队都欠我的!” 马桂花激动的挥舞拳头,身边的范小军似乎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不声不语的在炕上捡起几个木头方块搭房子。 什么? 国家也欠她的? 柳小林继续劝她,“三姨,没人撵你走,但你一次次惹人家不高兴,都犯众怒了,反正,下次看见宋云初,你最好别惹她了。” 她把宋云初推出来了。 马桂花三角眼睛一剜愣,“宋云初?是她去部队告我状了?” 柳小林说,“三姨,我掉河里那天,去部队找政委,政委不是知道了吗?后来我们先走的,以宋云初咬尖的性格,能不在政委面前讲究你吗?” “呸!这个小浪蹄子!自从她来到家属院,我就开始倒霉!没有一件顺利的事情。” 马翠花开始咬牙切齿的骂人。 “这么不要脸呢?明明是她跟你抢男人,还反过来欺负你!不仅扇你耳光,还想把你推河里淹死!蛇蝎心肠!还倒打一耙!跟政委说我坏话!”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穿的衣服奇形怪状的,垃圾弄的哪都是,说她还不高兴,小林,你帮我看孩子,我这就找她算账去!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说着说着来劲了,要下地穿鞋。 “哎?” 柳小林急忙阻拦,“三姨,你别去了,事情闹大不好,宋云初男人是副师长,如果闹僵了,真把你撵走怎么办?我知道陆云澈,他不是怕事的人。” 副师长? 马桂花眼里的凶恶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心虚。 “她男人是副师长怎么的?副师长也得讲理啊。” 她虽然不服气,但是人又回到炕上了。 柳小林暗暗松口气,“陆云澈肯定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但宋云初是他枕边人,枕头风天天吹,什么男人受的了?” 她不说陆云澈的坏话,就往宋云初身上安。 第一百九十四章 没找野男人! 马桂花心中余怒未消,“那个小贱人太讨厌了,祸害精!我前天去县城因为她没去上,昨天去集上给军军买鞋也因为她捣乱没买上。” “她怎么这么能得瑟呢?逞英雄,争强好胜的,抓小偷,让小偷捅了吧?活该!” “三姨,反正你以后改改脾气,别惹院里军嫂了,她们的男人哪个都不怂,对了,三姨,秀秀姐去哪了?” 柳小林一共来马桂花家两次,但是一次也没看见刘秀秀。 刘秀秀是马桂花的儿媳妇。 “啪!” 马桂花熬糟的一拍大腿,“小林,我要是知道军军妈在哪?早就把她抓回来了,这都跑十多天了。” 啊? 十多天? 这么久? 柳小林惊讶,“三姨,秀秀姐为什么离家出走啊?” “这媳妇太馋了,我就没看见过这么馋的儿媳妇,竟然偷喝我给军军冲的糖水,让我打了几巴掌,她就哭着跑了。” 马桂花气哼哼的说。 “三姨。” 柳小林拧眉,“就因为喝了一杯糖水,你就把她打跑了?秀秀姐平时工作这么辛苦,喝点糖水也不过分吧?” 马桂花眼睛一横愣,“谁不辛苦?为了娶她,老范家花了一辈子的积蓄,她虽然上班,但我在家里看孩子,做饭不辛苦吗?” “糖水是给军军喝的,我都舍不得喝,她给喝了,还是个扫把星,结婚才几年就把铁柱克死了!” 柳小林拧着眉心。 她听二婶说过刘秀秀这个小媳妇吃苦耐劳,为人老实本分。 几年前,她带着军军跟着婆婆搬到部队大院生活。 部队领导看她们娘仨可怜,没有收入,帮刘秀秀找了一个饭店后厨工作。 刷盘子、刷碗。 每月工资十五块钱,每周轮休一天。 因为没有交通工具,所以刘秀秀每天都走着上、下班。 二十公里的路,不近啊。 不说每天还要工作,单单走这些路就够费劲了。 反观马桂花。 她不爱做饭就去部队食堂买着吃,家里卫生也不收拾。 孩子也带的埋了巴汰,衣服袖子都铮亮。 谁辛苦,谁轻松,傻子都能看出来。 柳小林虽然清楚,但是不想掺和到她的家庭矛盾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姨,万一秀秀姐再也不回来了,你们怎么办?” 她提醒。 “不会的。” 马桂花一晃脑袋,“她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哪有当妈不心疼孩子的?军军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疙瘩。” 她不担心。 柳小林不认可,“那可不一定,秀秀每个月工资都交家里,工作那么累,连口糖水都不让喝,你还打人,谁愿意回来受气?一个人在外面多自由,秀秀姐长的也不难看。” 马桂花眉心皱在一起,“小林,你说的什么意思?难道秀秀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柳小林纠正,“三姨,哪是野男人啊?秀秀姐丧夫了,她现在是单身,找对象也是合理合法的,我回家了。” 她说着起身要走。 “等一下。” 马桂花在炕上喊住她,“小林,你二婶什么时候回来?” 柳小林回头,“我叔家嫂子还有两天就出月子了,二婶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二婶庞丽英没最近都没住在家属院。 因为一个月前儿媳妇生孩子,她回老家伺候儿媳月子了。 “哎呀,还有两天才回来呢?” 马桂花为难的说,“小林,那你能借我点钱吗?” 柳小林秀眉紧蹙,“三姨,你家没钱了?” “是啊。” 马桂花点头,“秀秀跑的时候,没给家里留钱,等她回来了,我就还你。” “好吧。” 柳小林从裤兜拿出五块钱,“三姨,我身上只有这些了。” “谢谢小林,五块钱够了。”马桂花一把抢过来,踹进衣兜。 “我走了。” 柳小林转过身后,精致眉眼闪过一丝厌恶。 如果不是留着马桂花还有用处,打死也不会借给她。 马桂花总赖账不还。 …… 柳小林刚走出马桂花家院门,一阵味道浓郁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 嗯? 鼻翼翕动。 味道好香。 柳小林自从离开京城,第一次闻到这么诱人的香气。 熬猪油的味道。 从谁家飘过来的? 生活不错啊? 柳小林一时好奇,闻着香味的方向走。 最后。 她在第一排家属院东数第二家的院门外停下脚步。 是这家。 当柳小林看尖厨房窗户里晃动的身影时。 她翻了一个白眼,原来是宋云初家。 哼! 柳小林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转身走了。 宋云初! 虽然你侥幸嫁给了陆云澈,但是由老辈人定下的,没有感情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呢? 陆云澈这个骄傲的男人才不会喜欢像你这种华而不实,思想空洞,只会吃喝玩乐,有小资思想的女人呢。 用不了多久,陆云澈就会跟你离婚! 到时候…… 柳小林眸底闪过一丝算计,拭目以待,她有的是耐心。 …… 在柳小林走后,马桂花坐在炕上发了一会儿呆。 小林说的有道理,万一秀秀在外面找野男人,改嫁了! 她怎么办? 军军怎么办? 秀秀有了野男人会不会抛弃她们! 马桂花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她下炕穿鞋。 她从衣柜拽出一件小孩外套,给范小军穿上。 把孩子放在炕沿,捡起地上一双露脚趾头的鞋给军军穿上。 马桂花把孩子抱到地上,牵着孩子的手,把钥匙踹进衣兜。 “走,奶奶带你去县城找妈妈。” 范小军奶声奶气的说,“奶奶,妈妈在哪啊?我想妈妈了。” 马桂花气呼呼的说,“你想她干什么?她都不要你了!我们去看看你妈是不是找野男人了?” “妈妈要我,要我,妈妈没找野男人!奶奶坏!奶奶坏!哇……” 范小军咧着小嘴嚎啕大哭,鼻涕要过河了。 “小祖宗啊,你可别哭了,来,奶奶给糖吃。” 马桂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糖果,塞他手里了。 范小军拿着糖,止住了哭声。 “看你造的。” 马桂花一把抓起炕上的抹布捂上小脸,眼泪鼻涕一起擦。 “军军,一会儿见到你妈,使劲的哭,一定要把你妈哭回来!” * 宋云初从文工团回来,第一件事就咕嘟咕嘟喝了一杯灵泉水。 快点恢复,早点去文工团报道,免的夜长梦多。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的女儿没有死! 其实宋云初进文工团的目的就是想报复柳小林,不是想干事业。 她比梁招娣心机重,梁招娣是被柳小林利用的。 宋云初计划,只要达到目的就主动退出文工团,不会一直留在那里。 不能放过她们。 …… 她躺在床上只休息了十分钟,就用意念把空间的猪板油取出来。 干活! 宋云初拄着拐杖去厨房,把猪板油用水冲洗干净,放在案板上。 白白嫩嫩,颤巍巍的。 她挥舞着寒光闪闪的菜刀把猪板油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洗菜盆里。 第二步,刷铁锅。 第三步,生炉子。 第四步,她把切好的猪板油放在铁锅里,添一瓢井拔凉水。 第五步,宋云初拿了一个小板凳守在炉子前面。 她为什么这么井井有条,有条不紊呢? 因为。 宋云初在新世纪见过妈妈田多多熬过猪油。 那时候她上小学,刚放学,闻着香味就过来了。 宋云初听妈妈说,熬猪油的时候一定要放一勺子水,熬出的猪油不仅又白又香,还防止糊锅底。 妈妈。 宋云初的鼻子有些发酸,虽然妈妈田多多非常喜欢打麻将,但对她的爱并不少,仅次于麻将。 小弟排第三。 爸爸老宋排第四。 妈妈喝醉的时候说的,都说酒后吐真言,宋云初坚信不疑。 随着锅温逐渐升高,听见滋滋啦啦的声音,看见锅里冒着的油泡,闻着猪油散发的香气。 宋云初才从妈妈的回忆里走出来。 吸吸吸! 她快要香迷糊了,六零年代养的猪肉确实香。 虽然记忆里妈妈田多多熬的猪油也很香,但是说句良心话,没有这么香。 宋云初看着滋滋冒油的油锅,中午菜谱有了。 盐拌油梭子。 但一个菜不够吃,还得再做一个菜。 做什么呢? 对了。 韭菜。 宋云初想到前天在县城买的韭菜,再不吃就放不住了。 韭菜炒油梭子。 宋云初起来翻了翻油锅,找到韭菜,摘菜。 她摘韭菜的方法别具一格,抓起一捆韭菜抖一抖,然后在案板上把沾泥的根部切掉。 拿起一小把韭菜揪吧揪吧,ok! 然后再拿起一把韭菜揪吧揪吧,又ok! 以此类推。 三分钟搞定。 韭菜摘完了,用清水泡上,撒点盐。 等泡完,再洗几遍就会干净了。 宋云初再次回到炉子前面,发现炼出的猪油已经从乳白色变成金色透明了。 猪肉也开始发红,渐渐呈现焦糊状态。 宋云初觉得猪油就要ok了。 她准备好容器,把炼出的猪油一勺一勺舀进大汤碗。 其实,猪油放在带盖的坛子储存最好。 不容易变质。 但是家里没有坛子,只能用大汤碗装了。 宋云初想着明天去县城取大木桶,买几个坛子。 一个坛子装猪油,剩下的坛子腌咸菜。 对。 宋云初想腌点清脆爽口的咸菜。 虽然新世纪有专家说总吃咸菜不好,亚硝酸盐超标,不利于身体健康,得这个病,那个病的。 但这些腌制品是老祖宗腌了几千年的东西。 真不好,它能延绵几千年吗? 而且经过证明,老祖宗留下来的都是好东西。 宋云初学医的,知道咸菜里的亚硝酸盐二十天以后就会降为零。 所以只要腌透,时间足够,腌制菜就没问题。 当然腌制咸菜有点咸,吃之前最好要用清水泡一泡。 泡出部分盐分。 因为盐吃多了,对身体确实有害无益,对心脑血管特别不友好。 盐,是高血压的元凶。 …… 宋云初舀出了一大汤碗的猪油,金色,透明,还有小小密集的气泡。 目测能有三斤多的猪油。 哇! 猪板油出油率很高,这些油够吃一阵了。 她心里充满成就感。 宋月初透过窗户,对着外面的天空大喊。 “妈!妈!妈!田多多!我会熬猪油了!” …… 二十一世纪。 田多多坐在客厅沙发上,眼含泪花的捧着女儿相片看呢。 冥冥中。 “妈!妈!妈!田多多!我会熬猪油了!” 好像女儿的声音在脑海里袅袅回荡,吓的一哆嗦。 “啪嗒!” 手里端着相框掉到地板上了。 愣怔片刻。 田多多一把抓起茶几上手机给丈夫宋斌打电话。 电话接通瞬间,她涕泪横流的大喊。 “老宋!老宋!我们的女儿没死!没死!刚才她对我说……呜……她说会熬猪油了!她活着!活着!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她叫我田多多……呜……” 唉! 宋斌一脸的生无可恋,完,他的老婆疯了。 …… 宋云初大喊之后看看手表,正好十一点十一分。 她小心翼翼把猪油碗放在碗架柜一层,放凉凝固。 接下来淘米,该做饭了。 宋云初舀完米,看着矮了一截的米袋子,又看看一动没动的面袋子。 挠挠耳朵。 哪天该做面食了,米下的太快了。 说到面食。 宋云初脑子里“唰唰唰”闪过好几个,手机某音平台上烙饼小视频。 对。 烙饼吃。 她新世纪刷过好几个烙饼小视频。 可以试试。 宋云初蒸好米饭,把锅里的油梭子盛在盘子里。 她回卧室休息,饭蒸好了,再炒菜。 宋云初刚躺在床上,脑子一忽悠。 哎呀! 她好像来到大西北后没进入空间系统。 每次去空间,都是洗完澡就走了。 但空间里还有那些种植的小麦和中药材,好几天没管了。 宋云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心中警铃大作。 坏了。 空间农场七天没浇水,没除草了。 妈呀。 那些小麦和中药材不会旱死了吧? 嗖! 宋云初急忙用意念进入空间,刚进去就差点吓一跟头。 只见空间投影仪屏幕上电闪雷鸣的,嘁哩喀喳! 红灯闪烁。 还发出一阵阵呜哇呜哇的刺耳声音,就跟110警车的报警声音一模一样。 妈呀。 这通乱。 助手小灵通也出来了,机械版语音伴随着警报,一起轰炸。 “宿主!宿主!您怎么才来管理农场?种植的中药该收了!这都第八天了!” “啊?” 宋云初担心的看着碧穹,“中草药还活着吗?” 小灵通:“宿主,都活着呢,但是再不收,它们就该化了,变成灰。”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觉得我的阳气不够足吗? 额? 宋云初诧异的问,“这几天,我没给它们浇水也活着吗?” 小灵通:“哼!碰上你这样的宿主也是我倒霉,这几天都是我操作系统浇的灵泉水。” “啊?” 宋云初喜笑颜开,“真的啊?那你怎么不直接帮我收割了呢?” 小灵通:“宿主真贪心,我工作也很忙的,除了你,还有好几个宿主需要服务呢,我发现你换地图后就知道吃吃吃,买买买,空间这么重要的地方也能忘。” 它有意见了。 宋云初解释,“我最近有点忙,小灵通,你还有几个宿主?” 小灵通:“还有一个重生的,一个穿越的,那两个都是大冤种,受气包子。” 宋云初学着它的声音说,“你这么背后讲究宿主,可不好哦。” 小灵通:“发发牢骚,宿主理解一下哦,对了,您还想不想激活医疗系统了?如果陆云澈死劫来临,怎么救他?” 嗯? 宋云初心头一震,“小灵通,你怎么知道陆云澈命里有死劫?” 小灵通:“因为我是宿主空间系统的小助手哦,对于书里人物命运都了解,如果你不想重蹈宋菲菲覆辙,就要尽快开启医疗系统哦。” 宋云初撇嘴,“小灵通,你还是太小瞧我了,信不信,我没有医疗空间也能救陆云澈。” 小灵通:“宿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后悔药没处买,你虽有技术,但六零年代医疗手段单一。 你有磁共振仪器,有手术用的高频电刀吗?有先进的止血设备吗?” “嗬。” 宋云初惊讶。 “没想到你知道的挺多,好吧,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尽快激活医疗系统。” 她走到中控屏前面,手指轻轻一扫,划走电闪雷鸣的界面,恢复之前的菜单全景。 呜er呜er的刺耳警报声终于解除。 呼! 宋云初松了一口气,空间终于清净了。 她在页面选择中草药,点击一键收割,一片炫目五彩霞光过后。 宋云初面前出现唰唰唰唰出现了二百多个土篮子。 每个土篮子都装满中药材。 特别是人参,因为多长了一天,白白胖胖,须根细长,形状完美。 哎呀。 卖相真好。 宋云初转眼又犯愁了。 “小灵通,如果在京城还好,好几间中药房呢,但县城中药房只有一个,没有这么大的需求,这么多的中药怎么消化?” 她种植中草药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快就随军了。 小灵通:“宿主,您可以先卖贵重的中草药,剩下的药材先放仓库囤着,找机会慢慢卖。” “嗯。” 宋云初点头,“那我卖人参和藏红花,但要先晒干,小灵通,空间有晾晒功能吗?” 小灵通:“宿主,屏幕上面有选项,选择晾晒按键,就可以了。” “啊?农场系统的功能这么齐全吗?” 宋云初惊讶。 小灵通:“宿主要找时间熟悉系统,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哦。” “好。” 宋云初靠近大屏幕,睁大眼睛在菜单上细细寻找。 嗯。 找到了。 一键晾晒功能。 宋云初点击。 “咔嚓!” 碧穹仿佛开启了一扇天窗似的,一片热浪袭来,直直照射在人参和藏红花上。 好! 宋云初用意念把剩下的中草药挪到仓储库房里了。 “小灵通,我得回去了,陆云澈马上要下班了,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她要离开。 小灵通提醒,“宿主,地上的中草药收了,还没有播种呢。” “以后再说吧。” 宋云初离开空间,现在有点忙,下午有时间再弄。 小灵通:“……” * 宋云初回到房间看看手表,十一点四十。 饭已经熟了。 但韭菜还没洗呢。 宋云初马不停蹄的赶去厨房,洗韭菜,切韭菜。 …… 当陆云澈走进家门,正好看见宋云初拄着拐杖在厨房炒菜,菜铲子上下翻飞的。 他微怔,“你怎么又下厨了?等我回来,我炒。” 宋云初嘴角轻勾,“我没那么娇气,韭菜一会儿就炒好了。” 陆云澈拿着一大包馒头和饭盒走进客厅,放在餐桌上。 “你在家不好好养伤,总动来动去的,什么时候才能好?” 宋云初解释。 “多活动,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不耽误伤口愈合。” “你可能辩解了。” 陆云澈在门口洗了洗手,进厨房捡碗,看见碗架柜的碗里装着一些红枣。 “你买的红枣吗?” 宋云初看了一眼,“不是我买的,是翠花嫂子还碗的时候装进去的。” “哦。” 陆云澈才知道还碗不能是空碗。 “你回去吧,剩下的我来。” “好吧,韭菜盛出来就好了。” 宋云初离开厨房发现客厅餐桌多了一个大纸包和饭盒。 这是什么? 宋云初过去打开纸包一看,惊讶道。 “白面馒头?1、2、3、4、5……10,有10个呢?” 陆云澈端着两碗饭和一盘盐拌油梭子回来了。 “今天部队不是改善伙食吗?我去食堂买了馒头和菜。” 他又回去端菜。 “对了。” 宋云初懊恼的拍脑门,“对了,今天食堂改善伙食,我给忘了。” 她打开饭盒一看,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热菜。 白菜猪肉炖粉条。 陆云澈回来了,坐在对面,“没事,我记得就行,你尝一尝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他把饭盒往宋云初那边推了推。 “好。” 她筷子夹了一片白菜放在嘴里嚼了嚼。 “嗯,有猪肉的菜就是比没有猪肉香。” 内心潜台词。 原来在白菜里面加些几片猪肉就是改善生活了。 而且菜有点咸,盐放多了。 宋云初挑眉,“你在部队食堂吃饭也要花钱吗?” 她刚才听陆云澈说了一个“买”字。 陆云澈解释,“我吃饭免费,但军属吃食堂不免费,带出食堂就要花钱买。” “哦,明白了,应该的,部队养军人,压力就很大了。” 宋云初点头表示理解。 “没想到中午的饭菜还挺丰盛呢,我刚把猪板油熬油了,出来两个菜,一个盐拌油梭子,一个韭菜炒油梭子,加上食堂的白菜猪肉粉条和早上剩的咸菜,有四个菜呢。” “你还会熬猪油吗?” 陆云澈每天都有新发现。 宋云初嘴角轻勾,“熬猪油这么简单,有什么不会的?” “那天在县城买的韭菜,今天的油梭子,我把它们炒一块了,味道应该不错,你知道吗?韭菜有个名字壮阳草。” 宋云初把韭菜炒油梭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陆云澈不羁扬眉,“你觉得我的阳气,不足吗?” 他说到最后,语气重了几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霸王别姬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云初闪眸,“我就是介绍韭菜,它是一种中药,不是针对你,韭菜不仅驱散阴寒,还清理肠道、调理脾胃呢,对身体有好处。” 真敏感。 “好。” 陆云澈听劝的夹一筷子韭菜吃了。 “我尝一尝食堂的馒头。” 宋云初拿起一个白面馒头。 哇呜。 她咬了一口。 很喧乎。 还有小麦的甜香。 六零年没有膨松剂,泡打粉之类的添加剂。 馒头做成这个样子,说明水平很高了。 陆云澈看着她,“馒头好吃吗?” 宋云初两个小腮帮子又鼓鼓的了。 “好吃。” “好吃,多吃点。”陆云澈看她吃的香,心情也好。 宋云初一口馒头一口菜,吃的正香,忽然想到一个八卦。 “对了,有件事忘跟你说了,你知道吗?肖小玲亲妈三年前在老家去世了,现在这个妈妈是她的后妈。” 后妈? 陆云澈拧眉,“你听谁说的?” 宋云初精致眉眼染着几分得色。 “翠花姐还碗的时候告诉我的,我没说错吧?今天早上肯定有隔壁消息,真真的。” “嗯。” 陆云澈点头,“你没说错。” 她有点机灵劲。 宋云初夹了一块油梭子,一咬一冒油,粉红嘴唇闪着耀眼的光泽。 “她还说白秀芝管教孩子可严格了,总能听见她打孩子,翠花嫂子也怀疑是小玲偷走咱家的野鸡。” 陆云澈眸色微闪,“翠花嫂子说的话也是猜测,你听听就算了,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不要影响团结。” 他提醒。 “我知道。” 宋云初点头,“不会乱说的,听翠花姐说肖小玲亲妈病死的时候,感觉孩子挺可怜的,我也不想追究了。” 陆云澈问,“小玲她爸是谁?翠花嫂子说了吗?” 宋云初嘴里咬着馒头,“说了,她爸是肖营长,最近执行任务,人还没回来呢。” 陆云澈眸色一暗,“肖营长执行的是边境巡防任务吗?” “对。” 宋云初下意识的点头,下一秒惊讶,“原来你也知道这个任务啊?” “我当然了解。” 陆云澈说话从不耽误吃饭,一碗饭进肚,拿起一个馒头。 “边境巡防是一项配合兄弟部队完成的长期任务,迄今为止已经执行五年了,由营级以上军官轮值,一次一个月,本来这是军事秘密,但你最为军嫂,应该了解。” 宋云初闪眸,“那你呢?也要去巡防吗?” 陆云澈强调,“从营级军官到师级。” 师级? 宋云初心情失落,“就是你也要去吗?” 一去一个月。 翠花嫂子还说时间不长,怎么不长呢? “对。” 陆云澈确定。 宋云初心急的问,“那你排到哪个月了?” 她想知道。 陆云澈却说,“不知道,这是临时通知的,不是计划好的。” “哦。” 宋云初心里开始翻腾了。 书里的陆云澈会不会就是在边境巡防一个月发生的危险? 边境环境复杂,经常有特务伺机作乱,他们身上都是有武器的。 陆云澈这么显眼,边境线上一眼就能看见,很容易形成敌人的目标。 宋云初想的出神,筷子夹菜都跑盘子外面去了。 陆云澈发现了,“你想什么呢?” 他提醒。 “啊?” 宋云初回神,收回筷子咬在嘴里。 “到时候你边境巡防,能带着我去吗?” 只有守在他身边,才放心。 “带你?” 陆云澈惊讶她的奇思妙想,带着家属去边境执行任务? “对。” 宋云初点头。 陆云澈找理由拒绝,“你不是进文工团了吗?还有时间去边境吗?” 宋云初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我如果不去文工团,你就能带我去吗?” “不能,哪有军官执行任务还带家属的?还不得军心大乱啊?” 陆云澈这次直接拒绝。 “怎么没有带家属呢?你知道霸王别姬吗?” 宋云初举例说明。 “知道。” 陆云澈点头。 宋云初终于抓住理了,“那不得了,霸王项羽去哪打仗都带着虞姬。” “那是古代,军规跟现代部队一样吗?” 陆云澈声音瞬间重了些,“再说项羽自刎、虞姬都自杀了,有好下场吗?你别胡闹了,乖乖在家待着,我执行任务一个月就回来了。” 宋云初见她这么说,陆云澈也不同意,不坚持了。 “好吧,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边境那个地方乱糟糟,没什么意思。” 但她并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先放下,到时候再说。 陆云澈答应她,“如果有新鲜东西,我给你买回来。”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语气重了些。 “嗯。” 宋云初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 “明天周日,你休息吧?” 陆云澈说,“休息。” 她商量,“那你跟我去县城取大木桶吧?” 明天是订木桶的第三天,正好可以取了。 “好。” 陆云澈答应了。 宋云初有个问题,“但是不知道怎么拿回来?木桶有点大。” 陆云澈拧着眉峰,“这是个问题。” 吉普车太小,放不下洗澡的大木桶。 “有了。” 宋云初眼珠一转想到办法。 “要不,我们跟部队租一台大解放吧?” 陆云澈吃完放下筷子,“怎么租?” 他听说过租房子,第一次听说车也可以租。哦? 六零年代没有租车的吗? 对。 都是公车。 宋云初给他解释,“租车就跟租房子一样,就是部队借我车,我们出油钱和磨损费。” “虽然合理,但是。” 陆云澈话音一转,“部队没这个先例,你想出钱,也没人敢收,因为车是部队的,你租车,部队还特意弄个独立账本吗?” 宋云初一想,也对,没人敢收钱,谁收就是以公谋私。 “那怎么办?” 陆云澈说,“我跟部队后勤部借一辆板车去县城拉木桶。” 啥? 宋云初眼球灵魂震动。 板车? 是不是倒骑驴? 哈哈! 冷面军王骑倒骑驴拉着一个大木桶? 脑补这个画面有点莫名喜感呢。 好吧,别难为他了。 陆云澈为人这么有原则,他肯定不会为一个木桶跟军需处借大解放的。 板车就板车吧。 …… 吃完午饭,陆云澈捡完桌子回房间躺在床上,侧身看着宋云初,眼神幽暗莫名…… 第一百九十八章 温柔的逼供 宋云初吃完饭,刚放下筷子就被陆云澈撵回房间休息了。 此时靠坐在床头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小说,瓜子皮扔在旁边的废报纸上。 宋云初看着看着,发现身边有一束目光盯着她。 除了陆云澈,还能有谁? 宋云初转头问他,“嗑瓜子吗?” 分享也是一种快乐。 但是男人好像都不太喜欢嗑瓜子。 陆云澈摇头,“不嗑,你中午没吃饱吗?” 宋云初解释,“吃饱了,吃瓜子就是闲嘎哒牙,你知道吃瓜子能让人开心吗?” 她的知识又满的装不下了,往外倒一倒。 陆云澈眉峰微锁,“吃瓜子能让人开心?” 他第一次听说。 “真的。” 宋云初以身证道,把一粒瓜子放在牙齿上,“咔嚓”一声脆响,完整瓜子仁跳进嘴里。 她吧嗒吧嗒嚼了,夸张的咽了,瓜子皮扔报纸上。 “因为嗑瓜子的动作会刺激我们的大脑释放出一种叫做多巴胺的物质,你应该没听说过多巴胺吧?没听过正常,我也是看书偶尔知道的。” “多巴胺是一种神经递质,也被称作快乐激素,它能让我们感到愉悦和满足,所以当你咔嚓咔嚓的嗑着瓜子时,整个世界都变的美好起来啦!” 宋云初眉飞色舞的。 陆云澈听完,把中间的报纸团成纸包。 “嗖!” 目标准确的扔在窗前写字桌上。 “怎么把报纸收起来了?放瓜子皮的。” 宋云初惊讶。 陆云澈解释,“等我下午上班你再快乐吧,聊会儿天。” 聊天? 宋云初手里还抓着一小把没嗑的瓜子呢。 “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爱说话了?” 陆云澈眸底闪过无奈,“我没你想的那么枯燥无趣,我不是闷油瓶,也不是哑巴,有聊的来的朋友。” 他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给别人留下这种固有印象。 嗯? 他有朋友? 宋云初合上小说,把瓜子放回纸口袋,身子往下窜了窜,单手拄着下巴,与他面对面躺着。 “你的好朋友是谁?他也是军人吗?” 她有些好奇,能跟陆云澈成为朋友的人,肯定与众不同。 陆云澈说,“他叫吕枫杨,人在京城。” 宋云初又问,“你们是可以说心里话的那种朋友吗?” 陆云澈点了点头。 “唉。” 宋云初叹气,“你如果不来西北,在京城当兵多好,不仅离朋友近,离父母也近。” 她最后还有一句话没说,你还不会牺牲呢。 陆云澈不想谈这个,另起话题。 “你有朋友吗?” “我啊?” 宋云初使劲想了想,原主的内心很孤独,没有交心的朋友。 梁诚算不算呢? 原主是拿他当哥哥的。 她正犹豫呢。 陆云澈催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没有。” 宋云初脑袋一扑愣,“我没有交心的朋友。” 其实原主跟梁诚也不是什么话都说的。 毕竟男女有别。 陆云澈旁敲侧击,“前男友也算。” 他想知道打电话的男人跟宋云初是什么关系。 本来应该昨天中午问,但是没有时间。 “前男友,我也没有啊,燕海川是我前未婚夫。” 宋云初的水漾明眸清澈见底。 “他不算。” 陆云澈继续提醒,“你没有哥哥吗?” 宋云初眨了眨眼,“你说的是宋凌宇吗?他不是在西北蹲监狱呢吗?” 他们一个说前门楼子,一个说胯骨轴子。 宋凌宇? 陆云澈虽然心里着急,但是表面没表现出来。 “当然不是他,你有没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昨天那人特别强调是宋云初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宋云初拧着眉心,“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她怀疑,他说的是不是梁诚了。 陆云澈不露声色,“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聊得来的朋友,我们是夫妻,不能说吗?” 宋云初思考,就是梁诚,但陆云澈怎么知道梁诚的呢? 没可能啊? 看他绕着圈的问,应该是很在意吧? 反正梁诚再有一个月就参加高考,开启另一段高光人生,此生再无交集,说就说吧。 “我确实有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哥哥,但是没到可以说贴心话的程度。” 频道总算对上了,果然有这么一个男人。 陆云澈松了口气,“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梁诚,一起长大的邻居,我每次被欺负,他就会天兵天将似的出现帮我解围,所以在我心里,他就是亲哥哥一般。” 宋云初虽然对梁诚没有原主的感情,但也不讨厌他,不仅因为他长的高高大大,阳光帅气。 最主要是原主如果没有他的保护,上学放学全程护送。 性格懦弱的原主初中都读不下来,读完小学就得辍学。 梁诚这个男人还是值得信赖的,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伤害她,唯有他不会。 陆云澈幽深墨眸倏然划过一丝裂痕。 “你和梁诚是青梅竹马?” “这么说也对。” 宋云初点头,“因为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陆云澈心中了然。 难怪梁诚在电话里态度那么嚣张。 原来青梅竹马。 宋云初探究的目光,“没事吧?” 他会不会介意?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可不一般。 她再次不出意外的跌入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中。 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知道了,你也有聊得来的朋友。” 陆云澈一笔带过。 “唉!” 宋云初叹气。 “聊的来又怎样?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个朋友将永远的失去了。 嗯? 陆云澈心一沉,见不到梁诚,她好像还很遗憾呢? 他闭上眼睛。 宋云初看见陆云澈闭眼睛,以为不想聊了。 她翻身平躺,把枕边的小说拿起来,继续看书。 可是刚看两个字。 陆云澈就伸手把她的腰抱住,往怀里一带,抽出头发上的玉簪,发丝散乱…… 俊脸埋进发丝,嗅着发间的清香。 “你下午不出去了吧?” 宋云初动弹不得,手里还抓着一本小说呢。 “不出去,大中午的,你抱我干什么?” 陆云澈呼吸穿过发丝,渗入耳膜。 “你是我媳妇,抱抱不是很正常吗?” 宋云初提醒,“你下午还要上班呢。” 抱得这么紧,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她有些担心。 陆云澈反而抱得更紧,呼吸也更炙热。 “说心里话,第一次见面,怕不怕我?” 宋云初感觉耳朵热热的,要着火了。 “我又不欠你钱,为什么怕你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男人的皮肤也这么紧致 欠钱? 陆云澈被头发遮住的眼神深处隐有笑意,她的回答总是别具一格。 “你不欠我钱,那些女人也不欠我钱,但她们就是怕我,眼神闪躲,我还奇怪,长的也不吓人,也不打女人,她们有什么好怕的?” 宋云初分析,“可能是你身上有杀气吧?令人不寒而栗。” 陆云澈不仅颜值高,还有睥睨众生的气场,一看就是背负血债之人。 八年枪林弹雨中的搏杀,刀尖嗜血的生涯。 军令一下,手上掌握着万千敌人的命运。 鬼见了都得绕道走,何况女人呢? 杀气? 陆云澈微怔,“你说的有可能,经历太多战役,很残酷,那你怎么不怕我呢?” 他不解。 唔? 她为什么不怕? 宋云初内心潜台词,她在新世纪是心内外科的医生。 唰唰唰! 拿手术刀的,见惯血肉在眼前绽开,应该有免疫力吧。 但她不能这么说。 “因为你是我未婚夫,怕你怎么过日子?就是怕,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陆云澈离的稍稍远点,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没看出你硬着头皮上,登记的时候,你还质疑我有毛病,胆大包天的,而且你是唯一敢跟我对视的女人。” 宋云初心思一动,“陆云澈,如果没有婚约,你会选择和我结婚吗?” 陆云澈眸光微转,“那也要遇到你。” 他生活圈子很窄,除了部队就是部队。 接触的社会人不多。 宋云初追问,“如果遇到了,你会选我吗?” 陆云澈点头。 “会吧。” “爷爷订的婚约不要了?爷爷的话也不听了吗?” 宋云初丹凤眼多了几分璀璨。 哈哈。 还有点情有独钟的意思呢。 陆云澈略一沉吟。 “我觉得,我们最合适,性格很互补,婚约不是问题小,至于爷爷,他就是希望我快些结婚,至于对象是谁,不是很重要。” 宋云初心跳加快,“那你会主动追求我吗?” “应该不会,因为不符合我的性格。” 陆云澈摇头。 不会? 宋云初心刚一沉。 陆云澈又说,“但我会直接登门提亲。” 宋云初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我如果不同意呢?” “为什么不同意?”陆云澈觉得意外。 宋云初歪着脑袋,“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同意嫁给你呢?” 陆云澈拧眉,“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完成。” 他一点也不油嘴滑舌,说的很实在。 “看来我换亲的决定是对的。” 宋云初高兴的伸出青葱似的手指掐掐他的脸。 啧! 男人的皮肤也这么紧致。 陆云澈握住她淘气的手,“你刚才问我这么多的问题,现在换我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京城胡同里被流浪汉欺负的那个女人?”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 唔? 他怎么想到这个问题了? 宋云初闪了闪眸,要不要告诉他实话呢? 就是犹豫的这会儿功夫。 陆云澈撷起她的下巴,唇轻柔落下,柔软而温暖,像在品味最细腻的丝绸。 宋云初惊呆了。 怎么这么温柔呢? 陆云澈的吻就好像蝶栖花蕊,似露珠滴落荷叶。 酥! 宋云初心都麻了。 她的耳边传来一个性感魅惑的声音,“是你吧?” 慵懒随性,直接刺激到耳膜深处,一直向下蔓延至心脏。 宋云初舔舔嘴唇,还是说实话了。 “嗯,是我。” 没法抗拒的诱惑啊,他的吻好酥,好酥! 宋云初开心的脚趾头都在跳舞。 果然是她。 陆云澈松了一口气。 他最初就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但宋云初当时一口咬定说不是她,没去过京城旧物市场。 陆云澈也不能逼问,在心里留下一个疙瘩。 虽然他们只是一面之缘,但当时她受惊的眼神和没有血色的脸颊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一度在梦中出现。 太不应该了。 但今天有答案了,原来她们是一个人。 疙瘩打开。 陆云澈心情豁然开朗。 他跟宋云初经过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深深刻入陆云澈的脑海里。 虽然谜底揭开。 但被宋云初欺骗的感觉很不好,她是个小骗子。 昨天还骗他不去集市,后来又去了。 陆云澈咬了她的舌头,提醒。 “以后你不许再骗我了。” “嘶~” 宋云初舌尖一疼,缩回来。 “我不说实话是怕你看轻我,那么狼狈,被一个又脏又丑的流浪汉欺负,多丢人啊。” 她悻悻的撇着小嘴。 这个男人是属狗的。 陆云澈凝视着她,“现在不怕丢人了?” 宋云初调皮的笑,“因为跟你熟悉了呗,我就不怕丢人了。” 陆云澈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声叹息。 “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宋云初温热的呼吸喷在衬衫微敞的胸口小,手抓着他的腰带。 “你如果想,现在也可以啊。” “真的?” 陆云澈虎躯一震。 “哈哈!” 宋云初笑出了声音,“当然是假的,我逗你的,中午时间不够……” 她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炙热堵住……一股陌生的、失控灼热随着唇舌深入席卷蔓延。 好像野火燎过荒原,烧的指尖发麻,脊背酥软。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她像一条缺水的鱼。 宋云初本能想要汲取更多的氧气,但微启嘴唇给了更深空间…… …… 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扣子开了,骨节分明,具有磨砂感的手掌扶腰而上…… 就在宋云初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 陆云澈忽然像风似的离开,留下她一个人衣衫不整的凌乱。 嗯? 什么情况? 沉重感和压迫感突然消失。 宋云初拭去唇角来不及吞咽的暧昧湿痕。 眸色迷离。 他刚才又亲又摸,怎么突然走了呢? 既然时间不够,那就不要往一起凑合了? 艾玛。 要命。 这个男人真闹腾。 宋云初气喘吁吁的抓起枕头蒙在脸上,调整紊乱的呼吸。 她下意识摸摸凌乱的胸口。 刚才被他的大手像揉面似的揉半天,心里乱七八糟的。 ? ?圆房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很快了,莫急~ 第二百章 衣衫不整的老大 他这么会亲? 真是本能吗? 如果是本能,太可怕了,等到圆房那天,还不得折腾死她? 估计三条腿都能挑起五十斤大米。 看来男人都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以后不能随便开玩笑了。 这个玩笑开的。 宋云初扔了枕头,擦一把额头的汗。 整理好衣服重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脑子一片混乱…… 不行。 腿好点就圆房吧。 太疯狂了。 总这么折腾,她也有点受不了,忽冷忽热爱感冒。 哎? 宋云初想起一件事,坐起来拽起左腿裤筒,看着伤口愣神。 我擦! 刚才滚床单,腿上的绷带又脱落了。 伤口有点发红了。 …… 陆云澈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出家门,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他的掌心还有酥麻感呢。 软! 太软了! 震惊加错愕。 女人跟男人果然不一样。 陆云澈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嘟嘟,一饮而尽,心头依旧燥热。 脑子里都是她因缺氧泛红的眼尾和脸颊。 雾气蒙蒙的眼神迷离中带着妩媚。 还有红肿、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 不行了! 陆云澈腾的站起来,大步离开办公室。 张德海跟在他的身后,奇怪老大脸怎么这么红呢? 脖颈、额头处还隐有崩起的青筋。 最主要的。 老大军装也没穿,衬衫后面还有褶子。 做陆云澈警卫员这段时间里,第一次见到老大衣衫不整。 他去哪? 张德海也没敢问。 …… 训练场。 陆云澈疯狂打沙袋,一拳一拳又一拳,仿佛一台冰冷不知疲惫的永动机。 直到打坏一个沙袋,他才停下来。 细沙泄露。 肩背处晶莹的汗水像一条小溪,顺肌肉纹理流淌。 “啪啪啪!” 四周传来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好。” “军王威武。” 还有几个隐忍克制的叫好声。 嗯? 陆云澈这才发现周边有一群心情激动的士兵围观。 他眉峰锁紧,一手扶住沙袋,沙袋停止晃动。 “你们都散开吧。” “是!” 士兵们异口同声的答应,迅速回到操场站成队列,身形挺拔如松。 陆云澈刚要离开,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哎,云澈!” 陆云澈微一侧眸,眸光轻闪,周志成,等他走到近前。 “原来这些是你的兵啊?纪律性需要加强。” 陆云澈建议。 周志成笑着解释,“是我同意的,他们不是单纯看你练拳击,同时也是学习,发现你身材越来越好了,力量和爆发力也越来越强,竟然把牛津布的沙袋打漏了,不愧是军王啊。” 他眼神羡慕。 “过奖了。” 陆云澈走到训练场旁边的大树下,看着张德海,“小张,你毛巾给我用一下。” “是!” 张德海急忙把随身挎包上别着的白毛巾拿下来,递给老大。 大饱眼福,老大这身材,四个字成语形容,无以伦比。 男人都看的挪不开眼,刚才那些围观的士兵眼睛都直了。 张德海太羡慕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练出这样的身材? 一点赘肉没有。 完美。 陆云澈接过毛巾擦汗,把挂在大槐树树杈上的白衬衫拿下来,穿上。 “云澈,我中午在食堂吃饭碰到我女朋友陈圆圆了。” 周志成话里有话。 陆云澈系好最后一粒衬衫扣子,眉峰轻挑。 “志成,走的开吗?去我办公室说。” “好,你等一下。” 周志成返回训练场跟班长交代几句又回来。 “走吧。” “好。” 陆云澈把衬衫下摆掖进腰带。 周志成看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有些晃眼睛。 “云澈,你怎么没穿军装?” 同样都是男人,很难不羡慕,一件白衬衫就能衬托出他的高贵。 陆云澈凤眸微闪,“军装脏了,洗了,还没干。” * 宋云初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就去空间,空着的灵地得种上新农作物。 考虑再三,决定继续种中药材,灵芝,何首乌,还有铁皮石斛。 这些不仅是珍贵药材,也是六零年代的稀有药材。 明天去县城取木桶的时候到中药房打听一下中药的价格。 因为时间充足,宋云初这次在空间待了很长时间。 听取小灵通的建议,把菜单上的功能认真研究。 这么先进的电子软件,肯定不简单。 因为腿有伤,不能久站。 宋云初把仓库里的高脚阔背太师椅,意念搬运过来。 黄梨木的。 不仅造型传统大气、上档次,坐着还特别舒服。 这一研究不要紧。 宋云初激动的头发都要根根竖立起来。 有新发现! 三级页面里有农作物加工功能呢。 她点开功能,跳出来一个个的农作物名字。 玉米,黄豆,花生,小麦,稻子,芝麻…… 哇! 宋云初点击最关心的小麦加工,出现六个程序。 脱粒,清洗,磨碎,筛分,分级,包装。 宋云初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面粉,还嗅到了面粉的香气。 哇! 粮食加工功能链好完整。 有这个功能,二十天后就可以实现面粉自由。 宋云初继续在三级页面寻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功能? 哎? 药材处理? 她眼睛一亮。 这个也很有用。 看看药材处理功能怎么使用? 宋云初点击,出现一条条罗列。 洗涤。 清理和选择。 去皮。 修整。 蒸、煮、烫。 浸漂。 熏硫。 发汗。 干燥。 每一步骤还有详细讲解,而这些步骤都可以一键操作。 哇! 天灵灵地灵灵,除了她,还有谁能赢?! 宋云初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系统精细,完善。 怪不得宋凌宇能够借着阴阳玉佩的灵异空间将濒临破产的宋氏家族起死回生。 并且做大做强,屹立不倒。 只要有这个系统,蠢猪都能成为亿万富翁。 哈哈!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但是宋云初兴奋之余没迷失自我。 她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成为富翁。 而是…… 宋云初迅速返回一级页面点击医疗空间。 目前还是零系统币。 因为最近两次挣的钱都充值农场空间,开拓疆土了,所以医疗空间系统币为零。 但是。 接下来挣钱不能继续用于农场空间。 先把医疗系统激活。 陆云澈才是最重要的。 宋云初找到最需要的功能站起来了,伸个懒腰。 剩下的以后再慢慢研究吧。 她去灵泉水里洗澡,目的是为了加速腿上的伤口愈合。 走路一瘸一拐,一蹦一跳。 宋云初心里把张赖子恨上了。 哼! 太可恶了! 走路不方便不说,还影响她的形象,最好判他十年八年,才解恨呢。 宋云初还不知道,此时张赖子…… 第二百零一章 老公的味道 持刀抢劫的张赖子不仅被同监狱友揍的鼻青脸肿。 而且一天一夜没吃饭、喝水,浑身无力的倒在看守所潮湿的土地上。 这都是因为某人提出的“特殊关照。” …… 宋云初洗完灵泉澡离开空间回到卧室,看看时间,差十分三点。 她把换下的内衣内裤泡在水盆里,撒点洗衣粉。 揉吧揉吧,涮吧涮吧,搭在屋里晾衣绳上。 接着。 宋云初离开屋子把院里的小菜地浇遍水,趁着潮湿劲拔了拔杂草。 她近期不想再用灵泉水灌溉这片菜地。 因为蔬菜长的太快,会被邻居怀疑。 等到关键时候再用。 例如开花,坐果。 宋云初家里家外看看没什么可干的,这才回屋看书。 自从来到大西北后,第一次有了空余时间。 这本老人与海买了三天了,才看到第五页。 说明,宋云初最近这几天确实很忙。 四点钟,起来做饭。 宋云初站在厨房,盘算晚上做什么菜? 对。 鲜蘑。 家里还有鲜蘑呢。 宋云初晚上做鲜蘑炒鸡蛋,清新爽口。 最近肉吃的太多,换个口味。 主食不用做了。 陆云澈中午买的馒头,还有剩的二米饭。 够吃了。 …… 五点四十。 陆云澈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回来,今天也不例外。 他走进家门。 宋云初在厨房里看见陆云澈身上的白衬衫。 “噗!”一声笑了。 陆云澈拧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宋云初明知故问,“你下午怎么没穿军装啊?” 中午跑到真快,军装都没顾上穿。 陆云澈难得一次局促,俊脸浮现一抹疑似红晕。 “你不生我气吗?” 他答非所问,知道中午有些失态。 宋云初弯腰捡蒸锅里刚热好的馒头,轻描淡写的说。 “我为什么生气?没必要啊。” 陆云澈放心了,原来她没往心里去。 他中午连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时间确实不够用,总不能为了圆房,连工作都不做了吧? 本来想晚上…… 但是。 圆房这件事太波折了。 陆云澈把饭盒放在客厅餐桌上,“我洗手捡碗。” …… 宋云初坐下才发现餐桌上又多一个饭盒。 “你又从食堂打饭了吗?” “嗯。” 陆云澈咬了口热气腾腾的馒头。 “海带汤,我打了一份,你尝一尝。” 海带汤? 宋云初不禁心生唏嘘。 海带做梦也想不到曾经有过这么辉煌的履历,它能成为改善部队伙食的一种食材。 她打开饭盒一看,“海带汤不错啊,虽然海带不多,但也是海鲜汤。” 宋云初还得夸几句。 晚饭的氛围感有些平静,陆云澈比每天更沉默。 很少说话。 宋云初以为他还在为中午的事情心存歉疚呢,也没在意。 …… 但是刚吃完饭。 陆云澈说出一个令宋云初意外的消息。 “我晚上要去部队值夜班,你一人在家没事吧?” “啊?” 宋云初眉心微蹙,“你晚上值班啊?” “对,值班表上有我的名字,值一周。” 陆云澈下午刚把周志成送走,就收到消息。 “哦。” 宋云初嘴角轻扬,“你值班吧,我没事。” 对。 部队军官还要值夜班呢,她早该有这个心里准备的。 陆云澈叮嘱,“睡觉前把房门划上,部队很安全,围墙上都有电网,大门也有士兵站岗,你不用害怕。” 宋云初本来没事,但是听见他的安慰,眼睛没有光了,涩涩的,不爱转。 “我不害怕,你吃完就去部队值班吗?” 她的嘴角虽然还有笑容,但有些牵强。 “现在不走。” 陆云澈起来捡碗,“八点再走。” 他晚点再去。 “好。” 宋云初心情不好,桌子也不捡了,直接回房间了。 …… 陆云澈刷完碗回房间看着躺床上看书的宋云初,精神明显比平时蔫巴了。 他也没说话,坐在写字桌旁边的椅子上,找了一本书看。 …… 陆云澈八点准时离开,走到家属院西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家里的灯光。 他心里清楚,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应该会有些害怕的。 宋云初虽然看着很坚强,毕竟年纪还小。 会怕黑的。 但没办法,宋云初作为军属一定要适应这种生活。 陆云澈迈开大步向营地走去,浓稠的夜色很快将他昂藏的身影吞噬…… * 陆云澈前脚刚走,宋云初就单腿下地把卧室窗帘拉上,家门插销闩好,卧室门关好。 拽开写字桌下面的小门,拿出一包花生,放在床头。 宋云初上床坐着,一边扒花生吃,一边看书。 部队十点熄灯时间一到,躺下睡觉。 宋云初以为只要把脑子占的满满登登的,孤独和寂寞就没有机会入侵她的大脑。 但是不出意外的意外。 在这个墨色天空既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身边又没有陆云澈的夜晚,宋云初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的换了好几十个面,好不容易睡着,还做了很多的梦。 魏森马坐在放满鲜花的墓前哭的稀里哗啦,大鼻涕都过河了。 “小云云,你怎么狠心抛下我啊?没有你,让我怎么活?我一颗心都给了你……” 宋云初从没见他哭的这么狼狈过。 魏森马可是有洁癖的。 妈妈田多多也不打麻将了,每天看着她照片哭。 经常三缺一的麻友们天天过来劝她,节哀顺变。 突然有一天,妈妈田多多笑着对她们说。 “我姑娘没死,她会熬猪油了,真的。” 麻友们听的全都哭了。 等这些乱七八糟的梦都结束了,天也亮了。 一缕清丽的晨曦顺着窗帘缝隙顽强的钻进室内。 突然。 “叩叩叩!”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但是。 宋云初睡的昏昏沉沉,闭着一双熊猫眼,不愿意起床,不爱动弹。 敲门声还在继续,并且一声紧似一声。 宋云初终是抵不过接二连三的噪音,迷迷瞪瞪的下地。 闭着眼睛打开房门插划。 门开了。 阳光明媚。 陆云澈裹挟着清新的空气,站在她的面前。 宋云初吸了吸鼻子。 嗯。 是老公的味道。 她好像一只没骨头的猫咪似的往陆云澈胸口一趴,双手抱着他的腰。 “你回来了?” 宋云初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 ?还有一章哦~ 第二百零二章 板车上即兴赋诗一首 “嗯。” 陆云澈抱住她迈进门里,关上房门,看着怀里眼睛还没睁开的女孩,好像刚出生的小奶猫。 “你哪难受吗?” 陆云澈大手摸摸她的额头。 不热。 “我的脑袋有些晕呢,昨天晚上做了好多梦,没睡好。” 宋云初拧着眉头,小巧的嘴巴微微撅起,形成可爱的嘟嘟嘴。 做梦? 陆云澈松了口气,难怪这么半天才开门。 “没睡好?走,回屋。” 陆云澈捞起双腿,把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 “你再睡一会儿吧,时间有点早。” 陆云澈跑完操就回来了,昨天晚上一直惦记她。 宋云初问他,“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 “哦。” 宋云初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六点半确实有点早。 再睡会。 她抓着陆云澈的手,说睡就睡了,很快就发出来了匀称的呼吸声。 陆云澈惊诧,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反握住宋云初的手,侧身躺下。 看见她的卷翘墨睫静静卧在眼睑上,留下的暗影比每天重了些。 宋云初没说谎,昨晚真没睡好。 没办法,适应吧。 陆云澈没告诉她,夜班要值一周呢。 他也闭上眼睛,陪她睡会。 …… 宋云初醒了,睁开眼睛看见陆云澈就在身边。 心情大好。 逗逗他。 宋云初调皮的靠过去,伸出舌尖像蛇芯子似的撬他嘴唇。 淘气。 陆云澈一口咬住,凤眸微睁,双手穿过浓密的发丝。 吻,辗转加深…… 汲取甜美。 最后把她的脑袋扣在怀里,压抑眸底疯狂。 “今天你还想取木桶吗?” 陆云澈声音暗哑,如果不取木桶,那就把房圆了。 一天时间够用了。 额? 木桶? 宋云初被提醒了,她把脑袋拔出来,头发乱蓬蓬的,好像一只炸毛鸡,闪着懵懂的眼神。 “现在几点了?” 陆云澈说,“八点半了。” “唉!我得去取木桶啊。” 宋云初虽然也很享受他的拥抱,但正事还要办。 洗澡的问题是大事。 她松开陆云澈,回到枕头上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 “啊!” 宋云初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眼神浮现痛苦之色。 怀里忽然少了一具柔奢娇软的陆云澈,心情正失落呢。 “你怎么了?” 宋云初苦着小脸,“我刚才伸懒腰,不小心抻到小腿伤口,都怪那个小偷。” 陆云澈起床,“别生气了,他这两天不好过,很快会蹲监狱。” 他去外屋了,想用凉水冲一冲,今天去县里把避孕套买了,下午找机会圆房。 不然总这么的,能憋出毛病。 “哼,他最好蹲个十年,二十年的。” 宋云初起床了,下地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刚才补了一觉,感觉精神好多了。 …… 宋云初穿着睡衣睡裤洗脸的时候,想到一件事。 “云澈,你借到板车了吗?” “借到了。” 陆云澈擦完身,在厨房热菜呢。 * 早饭结束后。 陆云澈骑着从后勤部食堂借来的板车。 宋云初两条腿伸直的坐在板车上,两手抓住左右两侧的铁架子。 两只拐杖也带着呢。 她一摆手,“好了,可以走了,我都坐好了。” …… 宋云初坐在板车上看见赵玲花和张颖这两位军嫂站在大院凑在一起聊天呢。 还有两个小男孩在旁边嬉笑的玩耍。 她们聊得聚精会神。 “哎!姐姐们,你们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宋云初主动打招呼。 嗯? 她们这才发现坐在板车上的宋云初,刚刚严肃的表情换作满脸笑容。 赵玲花笑呵呵的问,“云初,你们这小两口还要去县城买、买、买啊?” 张颖也打趣道,“哎呦,你们是不是想把供销社搬回家?这次骑着板车去。” “哈哈!” 宋云初被逗笑了,“张颖姐真能开玩笑,我哪有那么多钱把供销社搬回家?” “今天去县城取那天订的大木桶,姐姐们,你们想买什么?我可以带回来,板车能装。” “不买了。” 赵玲花摇头,“不买了,我要省着花,儿子长大还得娶媳妇呢,不像你们没有负担。” 宋云初虽然和军嫂聊天呢,但骑板车的陆云澈一下也没少蹬,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走了,姐姐们,拜拜。”宋云初挥挥手。 “好……” 张颖也挥了挥手,转头问赵玲花。 “小颖,云初刚才说白白?白白什么意思?” 她懵懵懂懂。 “她是不是拜神仙呢?”赵玲花也不懂。 …… 陆云澈骑出部队家属院,淡出军嫂的视野,这才提醒。 “坐着累就躺着,上面铺塑料布了,是干净的。” “不用了,坐着就行,我还是第一次坐板车呢。” 宋云初不想躺着,感觉怪怪的。 她的印象里好像只有病号或者尸体才会躺在板车上。 陆云澈说,“我也是第一次骑板车。” 第一次? 宋云初心头突的一跳,“那你会骑吗?” 陆云澈不解,“板车不是跟自行车一样吗?有什么不会的?” “不一样吧?这是三个轮的,听说板车发飘,特别转弯,更容易翻车,所以转弯时,速度要慢点,也不能拐的太急。” 宋云初可不想摔跟头,本来腿就没好呢。 “好。” 陆云澈放慢速度。 …… 乡间小路两侧绿草如茵,鸟语花香,蝴蝶翩翩,春风拂面。 “我给你做首诗吧?欣赏欣赏我的才华。” 宋云初心情一好,诗兴大发,决定即兴赋诗一首。 “你还会作诗?”陆云澈半信半疑。 “当然,我才华横溢哦。” 宋云初下巴扬起,都和脖子成了一条直线。 “五月阳光太灿烂,帅哥板车骑的嗖嗖转!后座的姑娘笑成花,链子掉了一圈半!” 她为了押韵,生搬硬靠的。 额? 陆云澈听了她的诗,差点骑到马路的坑里去,急忙调整方向,又差一点翻车。 他第一次听见这种诗,链子掉了一圈半? 哪掉了? …… 十点,终于来到县城了,宋云初尽管心情不错,但屁股都要变成四瓣了。 路不平,太颠了。 呼! 下次再也不坐板车了。 宋云初来到菜市场,远远看见一个金色大木桶。 特别显眼。 她回头告诉陆云澈,“就是这个大木桶,二百斤的大胖子都能装下。” ? ?(摸下巴):县城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第二百零三章 他是我哥 “好。” 陆云澈点头。 宋云初找到农贸市场卖蒜头的女同志。 “这里,就是这里。” 陆云澈踩着脚刹,将板车停在蒜头摊位前面。 买蒜头的大姐正给老大爷称蒜头呢。 “哎呀,姑娘来取木桶了?稍等啊。”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哎,好的。” 宋云初拄拐杖下车,绕着木桶检查一圈,虽然桶体有几个木疖子,但是手感光滑细腻。 她又抬抬木桶边缘,感觉一下重量。 嗯。 密度也行。 看看尺寸,也跟她要求一样。 那就它了。 宋云初比较满意。 这时候买蒜的大爷交完钱,但还是站在原地盯着陆云澈看,嘴都闭不上,大概第一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宋云初问卖蒜头的大姐,“同志,这个木桶多少钱?” 卖蒜头的大姐说,“一共五块钱,上次你交了三块的定钱,今天再拿两块就行了。” 五块钱? 宋云初眉心跳了跳,六零年代的木桶这么便宜吗? “好。” 她二话不说拿出两块钱递给卖蒜头的大姐。 陆云澈把木桶放在板车中间,找到平衡点,稳稳当当的。 卖蒜头大姐看他的眼神满是欣赏。 “姑娘,这位相貌英俊的军官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 宋云初闪眸,“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休探亲假。” 她不想泄露陆云澈西北驻军军官的身份。 县城百姓谁不知道附近有一支部队?暴露陆云澈身份有害无益。 宋云初作为军嫂还是很有警觉性的。 “他是你哥啊?” 卖蒜头的大姐发出赞叹,“你们这对兄妹外形太出色了,爸妈也太会生了。” “呵呵,主要是父母基因好。” 宋云初随口一说,“大姐,如果这个木桶洗澡漏水,我还得回来找你呢。” 虽然木桶外面刷着一层防水的亮油,但丑话要说到前头。 不漏当然好,但万一漏了呢? “好!” 卖蒜头大姐爽快答应,“大木桶有问题回来找我,我就在这里,质保三年。” “行。” 宋云初回头对陆云澈说,“大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点菜。” “好。” 陆云澈看见她向猪肉摊走去,他找到不碍事的地方把板车停下,转身找宋云初。 因为有农村大集发生的小偷持刀伤人的事件,不敢掉以轻心。 …… 宋云初拄着拐杖还没走到猪肉摊呢。 “姑娘,今天又来买肉了,上次的猪肉吃没了吗?” 卖猪肉的中年男人就笑呵呵的打招呼。 他记得宋云初。 因为像她这么买肉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大手笔。 “还有呢,这天放不住,我都腌成咸肉了。” 宋云初在肉摊前停下,盯着排骨。 “师傅,排骨怎么卖的?” 她知道国内改革开放之前的排骨都很便宜,肥肉贵。 所以宋云初想买排骨吃,市场的便宜,该占就得占。 “你问排骨啊……” 卖肉师傅习惯性的在磨刀石上一反一正“嚓嚓嚓”蹭着刀刃。 突然远处射来一道冷芒。 他细看,却是一双年轻军官的眼睛,神光照人,令人不敢逼视。 卖肉师傅喉头打结,说不出话了。 嗯? 多少钱? 怎么不说呢? 宋云初又问一遍,“师傅,排骨多少钱一斤?” 啊? 卖肉师傅回神,“三毛一斤。” 宋云初眉毛差点竖起来了,“啥?三毛一斤?” 卖肉师傅误会了。 “姑娘,你嫌贵吗?排骨没有肉,平时没人买,你如果想多买,我可以跟领导说说,两毛一斤便宜卖给你。” 擦! 两毛一斤也可以? 宋云初虽然知道排骨便宜,但是没想到这么便宜,放在新世纪就是妥妥的白菜价。 “排骨这么便宜,还没人买啊?” 她看着肉摊上一根根整齐划一的肋排。 卖肉师傅解释,“骨头虽然香,但是没有肉,花同样的肉票,买了一多半的骨头,百姓舍得钱,也舍不得这些肉票。”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看着宋云初站着的陆云澈。 气场冷峻,不怒自威,不知道他是这女孩什么人? 卖肉师傅还不敢问。 宋云初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买骨头花肉票是不合适,我也这么想的,没有那么多肉票,你还是按三毛一斤卖给我五斤吧。” 她想先买五斤,以后再吃排骨就去黑市买,不用肉票,还便宜,比在农贸市场买合适。 “好,五斤排骨。” 卖肉师傅放下杀猪刀,拿起一把开山斧,抡圆膀子“咔咔”的剁骨头。 宋云初怕崩上血,后退一步,突然肩膀被两只大手扣住。 不好! 有流氓! 她吓一跳,刚要利用手里的拐杖保护自己。 拐杖被按住了,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怕,是我。” 陆云澈? 宋云初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你把板车停哪了?” 陆云澈下巴指向板车的位置。 “在那呢,放心吧,丢不了。” 敢偷他的东西,真是活不耐烦了。 “哦。” 宋云初看了一眼板车和大木桶,对他俏皮的一笑。 “哈,你来的正好,正好帮我拎骨头,我买了五斤排骨。” “嗯。” 陆云澈应了一声。 宋云初看着卖肉师傅。 “师傅,既然骨头不好卖,剩下的骨头怎么处理?” 卖肉师傅说,“降价处理,卖给单位食堂。” 降价处理? 宋云初闪了闪眸,“你们为什么不免费送给养鸡场呢?” 她有主意。 卖肉师傅拧眉,“免费送给养鸡场?” “是啊。” 宋云初嘴角轻勾,“免费送给养鸡场,把骨头磨成骨粉,鸡吃骨粉肯定下蛋多,可以按照骨头成本换取鸡蛋。” “这就是等价交换,骨头降价处理给单位食堂,对于农贸市场来说不也是经济损失吗?” “哎呀。” 卖肉师傅眼睛一亮,“姑娘说的很有道理,真聪明。” 他以前也觉得降价吹处理,太赔了。 跟白给没什么区别了。 宋云初洋洋得意,“是吧,我觉得这么办比降价处理好,可以减少农贸市场的损失,你们年度底奖金还能多分点,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 第二百零四章 梁诚来了 “小姑娘,你这想法不错。” 买肉师傅点头,“我哪天跟领导反应一下,排骨剁好了,五斤一两,一块五毛三分加五斤肉票。” “好。” 宋云初给钱,给肉票。 买肉师傅把处理好完的排骨用黄油纸包好,递给宋云初。 陆云澈接过来。 宋云初离开肉摊后又目标明确的向泡菜坛子的摊位走去。 她认真挑了两小一大,三个泡菜坛子,才花了一块五毛钱。 旁边摊位是买鸡蛋的,宋云初又买了三斤鸡蛋,去菜摊买些时令青菜。 陆云澈两只手都不够拿了,分两趟把杂物放进木桶,血淋淋的排骨放在最上面。 鸡蛋放进坛子后,又放在大桶里。 …… 他们骑着板车离开农贸市场,市场工作人员还在询问呢。 “哎,谁知道这兄妹俩是谁家的?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没看见过他们?” “应该是过来串亲戚的,本地没有这么漂亮的兄妹,看女孩打扮挺有钱的。” …… 陆云澈推着板车离开农贸市场,刚刚来到街道上。 “哎?” 宋云初拽着他的袖子。 “云澈,时间还早呢,我们在街里逛一逛吧?” 她想去中药房打听人参的价格,因为空间人参需要尽快脱手,赚钱兑换系统币。 陆云澈看着板车上的大木桶,又看看她期盼的目光。 “好,逛吧,你想去哪里?” 他同意了。 宋云初指着斜对面的仙草中药铺。 “我想去中药房看一看。” 陆云澈不解,“去那干什么?你买药吗?” “想去瞧一瞧,走吧。” 宋云初说完就拄着拐杖横穿马路。 陆云澈跟在她的身后。 他们走到中药房,他还没把板车锁好。 宋云初已经进中药铺了。 陆云澈摇头,性子怎么这么急?继续锁板车。 闹市人多眼杂,难免有鸡鸣狗盗之人,板车容易丢。 …… 宋云初刚走进中药房就闻到一股浓郁、复杂的草药香。 味道好熟悉。 她抬头望去。 三面深棕色的棕色药柜占据东南西三面墙的空间。 高耸至顶。 一个个小抽屉上面贴着工整的标签。 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站在柜台里。 这场景也好熟悉。 看来各地中药房布置的都差不多。 宋云初快速扫过,锁定目标——南面柜台东南一角的玻璃展示柜大有乾坤。 看见三支人参静静的躺在红绒布上,旁边还附有价签。 宋云初眼睛一亮。 方便。 不用跟店员打听价格,一看便知。 宋云初拄着拐杖过去,从左到右浏览人参上的标价。 忽! 只一眼。 她就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头顶,好激动。 医疗空间很快就能激活了。 因为那支最纤细、根须稀疏的人参,标价是“¥580\/支”。 旁边略微粗壮些、芦头稍显完整的人参,标价“¥1088\/支”。 最里面那个个头不算最大,但芦碗密集、主根粗壮、根须长而坚韧的人参。 标签上的数字更是让她屏息——“野山参(15年)¥5000”! 5000! 哇! 宋云初震惊了,五千块在六零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如果按照人民币贬值一百倍计算,相当新世纪的五十万块。 好夸张。 那么问题来了,她空间里种的人参,多少钱一支呢? 宋云初计划明天拿空间人参过来问一问门口坐诊的老中医。 他常年接触药材应该能预测出人参的价值。 爷爷肯定知道。 但是离的太远了,鞭长莫及。 宋云初正想心事呢,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 “看什么这么出神?” 陆云澈过来顺着宋云初的目光也看到人参和价格标签,锁眉。 “嗯?人参五千块呢,这么贵吗?” “嗯。” 宋云初应了一声, “山参要看品相,品相好的是挺贵的,因为它不仅稀少,还是百草之王,有高效的药用价值。” “人参也是一种文化,特别吉利,经常拿它馈赠亲朋好友,或者收藏,不能用金钱衡量。” 宋云初耐心的跟他介绍野山参。 陆云澈点头,没想到她对人参这么了解? 看来跟爷爷学了很多知识。 陆云澈虽然人在药房,但还要看看窗外,免得刚买来的木桶被小偷偷走。 他正盯着呢。 忽然看见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皮肤白皙、腰身挺拔的青年男人走进药房,在柜台前面大大咧咧的问。 “有痔疮膏吗?” 陆云澈耳朵微仄,不是事关隐私的痔疮膏,而是男人的声音有几分耳熟。 凝眸确认。 只看见他侧颜精致,鼻峰高挺,下颌线锋利。 黑色衬衫,黑裤子,黑皮鞋。 不认识。 陆云澈刚要回头,听见男子又说。 “喂,你想什么呢?别溜号,开张发票。” 靠! 他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陆云澈耳音极好。 这个拽拽不耐烦又桀骜不驯的声音,不就是那天给他办公室打电话,自称宋云初哥哥的男人吗? 梁诚! 陆云澈确定。 这小子怎么来西北了? 他郁闷。 陆云澈又多看了一眼。 长的人模狗样的,还拎着公文包,来这边出差的? 怎么买痔疮膏还要开发票? 陆云澈一把扣住宋云初后脑勺,不让她回头看,耳边一声轻语。 “你既然喜欢人参,就多看一会。” 宋云初最好不要见到他。 嗯? 她不解的挑眉看了一眼旁边陆云澈。 好好的按她后脑勺干什么? 售货员还看着呢。 说到售货员,宋云初发现六零年代售货员一点也不积极主动。 她站在这里看了半天,都没过来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宋云没从陆云澈脸上看出什么异常,继续看人参。 就在陆云澈以为她和梁诚能完美错过时。 变数出现。 梁诚拿着发票和痔疮膏准备离开,忽然看见店里有两个卓尔不群的背影。 男人身穿军装高大、挺拔,女子身穿黑色列宁装,身材婀娜,小鸟依人。 梁诚脚步迟疑,女人的背影看着好像宋云初呢。 十五年的交情可不是十五天,印象相当深刻。 “宋云初?” 梁诚试探着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宋云初听见了。 哎? 好像有人喊她呢? 宋云初想回头看,但转不了头,脑袋被陆云澈大手固定死死的。 ? ?继续求支持哦…… 第二百零五章 什么哥哥妹妹,分明就是有所企图 宋云初扬头问他,“云澈,刚才是不是有人喊我?” 陆云澈装聋卖傻,“我没听见,你听错了。” 他没听见? 宋云初眉心微蹙。 但她相信自己的听力,没有问题。 又不是聋子,名字还会听错吗? 陆云澈的听力平时比猎豹还警觉呢。 今天怎么了? 反常。 宋云初坚持转身,陆云澈的手有些松动,回头看见梁诚已经向宋云初走来。 他心里压了一口气。 没想到宋云初的青梅竹马竟然长的唇红齿白,眉眼还有几分俊雅矜贵,风流之意。 陆云澈盯着梁诚看,但他眼里只有宋云初。 幽深凤眸深处墨色翻滚。 什么哥哥妹妹? 分明就对宋云初有企图! 梁诚走的越近越觉得这个女孩像宋云初。 他再次开口询问。 “云……” 恰好宋云初挣脱陆云澈的阻挡转身。 四目相对。 “哎!梁诚?!怎么是你啊?你怎么跑这来了?” 宋云初眼神比药房屋顶的灯光还要亮几分,又惊又喜。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西北的小县城里看见梁诚。 还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他了呢? 就跟书里写的一样,梁诚的大包头在原主婚后就剪短了。 五官愈发立体,棱角分明,比以前帅气多了。 她早就说短头发适合梁诚,如果说他以前有七分姿色,如今就是十分颜值。 这件黑色衬衫也很适合他,领口解开两颗纽扣,慵懒随性。 袖子被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衬衫下摆塞进长裤,勾勒出窄腰长腿的比例。 很帅,很帅! “云初,真是你?!”梁诚也是惊喜万分。 “刚才还以为眼睛看花了呢?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太好了!” 他刚要给宋云初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眼前忽然出现一座“高山峻岭。” 还有一句冷冰冰的提醒。 “注意身份。” 注意身份? 梁诚一腔沸腾热血对上一双寒水泠泠的幽深凤眸,一侧嘴角勾起,冷笑道。 “该注意身份的是你吧?看你这身军装,应该就是陆云澈吧?虽然长的高大威武,心眼小的像针鼻。” 梁诚错身看着宋云初。 “云初,我那天打电话找你,就是他找借口阻拦我,不让我联系你。” 他告状了? 陆云澈身体骤然绷紧,这么迫不及待吗? 第一句话就挑拨夫妻关系? 唔? 宋云初闪眸,梁诚什么时候给她打电话了? 她也不知道啊? 宋云初往前走一步,歪着脑袋看陆云澈。 “云澈,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云澈眸光微转,“有一天接到一个电话很奇怪,我问对方是谁,他说保密,我还以为电话打错了呢,不知道是不是他。” 他故意装糊涂。 “你撒谎。” 梁诚气的眼睛快要喷出三味真火了,“我后来说是宋云初的哥哥,你忘了吗?” “我当时很忙,要参加会议,没有时间找人,我跟你说了,电话是你自己挂断的吧。” 在情绪暴躁梁诚的衬托下,陆云澈显得心平气和。 梁诚眼神敌视,“你说开会就是借口,云初,他虽然是军人,但小肚鸡肠,刚才还故意拦你不让我们见面,他对你好吗?不好就跟他离婚。” 他刚说完离婚二字。 宋云初就感觉到陆云澈身体有一波一波的寒气漫无边际的扩散。 她打了一个寒战。 不好。 陆云澈生气了。 “梁诚。” 宋云初打断他们的对峙,“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找一个适合聊天的地方吧。” 她说完,拄着拐杖往外走。 再吵几句,药房工作人员就要吓的跑出去叫人了 这两个男人火气都不小。 表面看梁诚的火气最大,但宋云初知道最具破坏力的是陆云澈。 只不过他性格沉稳,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梁诚气的火冒三丈。 唉! 夹在他们中间好难做啊。 嗯? 梁诚这时候才注意宋云初拄着拐杖呢,追上去心急的问。 “云初,你的腿怎么了?怎么还拄拐了呢?” 宋云初说,“没事,受了点轻伤。” 梁诚又问,“云初,是不是陆云澈打坏的?” “不是,不是他打的。” 宋云初心都揪揪着,梁诚啊,你别什么话都说了。 陆云澈不打女人,但不证明不打男人啊。 如果急眼了,梁诚不仅打不过陆云澈,输的还不是一般惨。 宋云初此时的心情——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初见的惊喜已经被两个男人的针锋相对带来的烦恼抵消了。 宋云初终于明白陆云澈刚才为什么不让她回头了。 原来他早知道梁诚在药店里。 至于陆云澈怎么知道的,宋云初也没有时间猜测。 但是军人观察能力和判断力肯定要易于常人。 宋云初走出药房走到仙草药房外面,寻找目标。 她发现对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国营饭店,牌匾上写着“十里香。” 宋云初心思一动。 “梁诚,中午了,我们去饭店吧。” 她想,吃饭,应该会把他们的嘴都堵上吧? “行。” 梁诚同意。 “我正好饿了,云初,我扶你过马路吧。” 他刚伸出手,宋云初身体“唰”的闪开。 “诚哥,我自己能走,不用担心我。” 陆云澈是个醋精。 宋云初不想因为她的不注意,加剧他们之间的矛盾。 “好吧,你自己走,小心点,你怎么受伤的?” 梁诚心烦,“刚离开我就受伤,之前十五年,什么事都没有。 他的话充满陆云澈的不满。 “我的伤跟他真没关系。”宋云初低声提醒,“有话去饭店再说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云澈,发现他离的有点远,应该没听见梁诚说的话吧。 唉! 心累。 …… 陆云澈在药房门口停留,看着板车和大木桶。 略一思忖。 陆云澈找到在路边玩玻璃球的小男孩,跟他商量。 “小孩,叔叔给你一块钱,帮我看着板车、木桶和木桶里的菜,行不行?” 他跟孩子商量。 “啊!” 小男孩眼神惊喜,“叔叔,我帮你看板车就给我一块钱?真的吗?” “嗯。” 陆云澈点头,“真的,因为叔叔是军人,骗你是小狗。” ? ?预告:男女主随时有可能圆房~ 第二百零六章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 一块钱对大人来说都不是小钱,何况孩子呢? “我愿意。” 小男孩伸出一只小手。 陆云澈拒绝,“现在不能给,等我从那家十里香饭店回来再给,如果有人靠近,不要正面反抗,直接跑去饭店喊叔叔。” 小孩拿钱跑了是小事,大桶丢了怎么办? 宋云初还要用它洗澡呢。 “知道了,叔叔。” 男孩不玩玻璃球了,蹲在板车旁边,目光充满希冀,心里想着一块钱能买好多糖球呢。 陆云澈抬腿向饭店走去。 …… 十里香饭店。 各怀心事的三人坐在饭店最靠近后厨的餐桌上。 陆云澈与梁诚坐对面,宋云初坐在中间。 陆云澈虽然是最后进来的,但宋云初把点菜权利交给他。 她是主场,陆云澈又是一家之主。 中午饭店生意最好。 顾客很多。 但男人居多。 宋云初这桌虽然都是俊男靓女,但气氛最诡异,冷的可怕。 看着不像吃饭的,像打架的。 宋云初也没打破这个局面,只要不吵架就行。 十多分钟后,点的菜陆续上来了。 梁诚看着这些菜,每个都有辣椒。 他脸都绿了,手伸进裤兜,摸摸里面的痔疮膏。 年轻气盛的梁诚终是没忍住,急扯白脸的对陆云澈说。 “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吃不了辣椒,点菜都是辣的?” 陆云澈不慌不忙的说,“西北风沙大,气候恶劣,吃点辣的能让你更快适合环境,你不能吃辣吗?有隐疾?” 对。 他就是故意的,谁让梁诚说话难听。 刚才药房外面,他对宋云初说的诋毁的话,陆云澈都听见了。 隐疾? 梁诚心中怒火更盛,越发确定陆云澈是故意的。 应该在药房买痔疮膏的时候就被这个男人盯上了。 宋云初见势不妙,在桌子下面碰碰他的脚,意思是别胡闹了。 “梁诚,你不能吃辣椒吗?” 她觉得梁诚故意挑毛病,第一次见面,陆云澈怎么知道他的口味? “云初,我、我忌口呢。” 梁诚脸红脖子粗的,还是不好意思跟宋云初说得痔疮了。 他最近这阶段火气有些大,脏腑功能失调,竟然得了这个难以启齿的病。 “你忌口?” 宋云初拧着眉心,他年纪轻轻的能得什么病? “你嗓子疼吗?” 她根本就没往下三路想。 饶是笑点极高的陆云澈也是没忍住,“噗!”的笑了。 哎? 宋云初吓一跳,说梁诚嗓子疼这句话有这么好笑吗? 他笑什么? 梁诚咬牙切齿,越看陆云澈越别扭。 宋云初继续解决问题,“梁诚,既然你忌口不能吃辣的,我给你点两个清淡的菜。” 她拿起菜单,“牛肉炖萝卜吧,萝卜顺气,你们两个都多吃点,再来一个……” 宋云初还没说完,梁诚站起来了。 “你先点吧,我去趟厕所,很快就回来。” 他拿着公文包走了。 唔? 机会来了。 宋云初快速点菜,“服务员,再来一个牛肉炖萝卜、锅包肉,五香花生米和麻将拉皮。” 服务员走了。 宋云初把椅子挪了挪,靠近陆云澈小声解释。 “梁诚虽然不是亲哥,但我们关系不错,从小到大没少帮我,我随军没告诉他,心里应该有气,没有你想的那层关系,他口直心快说话不好听,别往心里去,他比你小两岁呢,让让他。” 因为着急,所以说的挺快,争取用最短时间把误会解开。 陆云澈眉峰紧锁,“你知道他来找你吗?” 他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巧合。 “不知道。” 宋云初小手一摊,“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但我猜他应该是来西北出差的,因为他是销售员。” 上次他还去东北出差了呢。 销售员? 出差? 陆云澈没说话,他出差是假,找宋云初才是真。 “只要梁诚不继续挑拨是非,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他有底线。 哪有上来就挑拨离婚的? 梁诚很快回来了,坐下就跟服务员点了十瓶啤酒。 大手一拍瓶底,啤酒盖就嗖的飞出去了。 宋云初看的目瞪口呆,一看梁诚的啤酒就没少喝。 开瓶盖不用瓶起子,气势磅礴的。 哗! 梁诚倒了一杯啤酒,白沫子都流出来了。 哗! 他又倒了一杯,往陆云澈眼前duang的一放。 “来,喝酒,一醉解千愁,云初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既然娶了她,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喝几杯。” 陆云澈一个字没说,梁诚喝一杯,他也喝一杯。 这个餐桌,两个男人喝闷酒,不说话,宋云初闷头吃饭,也不说话。 氛围更诡异了。 酒过七旬,菜过五味。 梁诚酒意微醺,白脸染上一层红晕,话匣子打开了。 “云初,你随军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是说丢就丢啊?这么做,对的起我吗?” 他眼睛晕着一层水雾。 宋云初夹了一粒花生米,“你是不是喝多了?别喝了,你下午是不是还要工作呢?” 她提醒。 梁诚摆了摆手,“我的工作不着急,山高皇帝远的,没人管我。” “对,不着急工作,吃完饭就回去休息吧,调整调整状态,明天开始工作。” 宋云初见他喝多了,就顺着梁诚的意思说。 谁知。 梁诚脑袋往桌子上一趴,闭着眼睛。 “云初,我也想早点休息,但没地方去了,刚才去厕所,公文包被小偷偷走了。” 什么? 公文包丢了? 宋云初先与陆云澈对视一眼,以为听岔了。 “梁诚,你说公文包丢了吗?” 宋云初确认。 从来不说话的三个人终于说话了,而且内容还是当下最敏感的社会话题。 顿时吸引其他顾客的注意,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有人被偷了? 梁诚懊恼的坐直身子,“云初,我还能骗你啊?公文包真丢了,我去趟厕所回来,就找不到了,单位介绍信和身份证明都没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 宋云初拧眉,“你的公文包放哪了?” 梁诚星眸黯然无光。 “我就放厕所门口的半截围墙了,以为很快就出来,丢不了,谁知这么倒霉?小偷太多,太猖狂了。” ? ?笔芯~继续求支持,没有一个情节是无用的,家人们放心,不会虐哦~ 第二百零七章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梁诚的话引起隔壁桌中年人的共鸣 “小伙子说的没错,现在小偷太猖狂了!” 看他义愤填膺的态度就知道也是吃过亏的。 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眉毛都跟着使劲。 “我半个月前丢了十块钱,半个月的工资啊!太可恨了,抓到小偷,公安就应该把他们的手都剁掉!法律对他们太仁慈了!“ 嗯? 宋云初没想到梁诚的“遭遇”还引起群众的激烈反响。 她没说话,隐隐觉得公文包丢的不仅巧合,还有些蹊跷。 梁诚转身对中间人说,“老大哥,我是第一次丢东西,下次真要注意了。” “就是,年轻人,出门一定要小心点,介绍信都丢了,这事麻烦大了,外地人住旅店没有介绍信,没人敢留你。” 中年人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一脸无奈。 安静的饭店因为梁诚丢了公文包变的热闹起来。 陆云澈幽深眸底掀起波澜,拿起酒瓶,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他不发表意见。 宋云初半信半疑,“梁诚,你公文包丢了,刚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喝了五瓶啤酒才说?” 不符合逻辑。 她如果东西被小偷偷走了,恨不得追出去二里地,梁诚怎么这么镇静? 梁诚解释,“因为我怕影响你吃饭的心情,你现在是不是很烦?都不想吃饭了?我不能这么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吧。” 说到这里,他还挑衅似的瞄了陆云澈一眼。 陆云澈咬着后槽牙,这个男人有点欠揍。 宋云初眉心紧蹙,“但是你如果马上找,也许能追回来呢,为什么不试试呢?。” “找啥找啊?” 梁诚摇头,“小偷早就跑了,还能在原地站着等你抓啊?找也白费劲。” 他认命了。 “这……” 绕是宋云初平时机灵百出,此时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公文包丢了,身份证明都没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年代身份证明和单位介绍信有多重要。 中年大叔说的对,外地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没有旅店敢收留他。 “梁诚,我们去报案吧?” 宋云初想到一个办法,“让公安叔叔帮忙找一找,对了,公文包里有钱吗?” “有钱。” 梁诚拧眉烦躁呼着酒气,往椅背上一靠,松散领口露出胸口的大片肌肤都是红色。 “我就是报案,公安也不能这么快抓到小偷,云初,今天只能打扰你了,能不能让我暂住一宿?” 暂住? 陆云澈墨眸寒水泠泠。 这个男人说了半天,目的昭然若揭,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虽然情绪波涛翻滚,但心里自有乾坤,目光冷漠审视。 “公文包是你故意弄丢的吧?怎么会这么巧?” “你怎么说话呢?” 梁诚好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跳起来语气激动的说。 “我有病啊,故意弄丢公文包?里面还有一百块钱和公司的印章,我来西北是办业务的。” 他这一嚷嚷,刚恢复平静的环境又开始活跃起来。 他们三人又成为焦点了。 怎么了? 这个黑衣服小伙脾气不太好啊? 陆云澈拧眉,“吵什么?这是公共场所,一点修养也没有。” 宋云初也说,“就是,梁诚,你好好说话,别激动,大喊大叫,影响其他顾客的用餐心情。” “唉!” 梁诚好像泄气的皮球,又坐回椅子上。 “云初,我证件真丢了,没骗你们,怎么不信呢?” 他的语气无奈。 陆云澈瞄了他一眼,“单位介绍信这么重要的东西,一般都是随身携带的。” “那是别人,不是我。” 梁诚解释,“我不爱在兜里放东西,鼓鼓囊囊的,都放在公文包里,你不信可以搜,如果能搜到介绍信,我转头就走,二话不说。” 陆云澈看着他,不说话,不用搜,身上肯定没有。 他既然存了骗人的心思,肯定做的万无一失。 “你不搜,我自己来。” 梁诚为了自证,翻衣服裤子的所有口袋。 一盒烟,一个打火机,最后连痔疮膏都拿出来,“啪”的放在餐桌上。 “我只有这几样东西,是不是没有介绍信?钱也没有一分。” 宋云初关注的重点。 痔疮膏? 马应龙的? 她眼睛发直,这才知道梁诚刚才说的忌口是什么意思。 他得痔疮了? 所以不能吃辣? 唉。 宋云初努力忍着不笑,看来民间说的十男九痔不是假的。 梁诚把痔疮膏放回口袋,从烟盒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朦胧。 “云初,我们认识十五年了,一直管我叫哥,现在哥落到困境,你狠心让我露宿街头?” 这句话管用。 宋云初猛地站起来,“梁诚,你等会儿,我跟他商量商量。” 说着给陆云澈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一起走出饭店,站在饭店屋檐下。 宋云初小声问,“你怎么想的?同意梁诚去咱家暂住吗?” “我认为他故意的,根本没丢。” 在梁诚说公文包被偷的那一刻,陆云澈就知到梁诚去厕所是计划好的,那时候就开始动歪心思了。 梁诚喜欢宋云初。 什么哥哥妹妹的,都是幌子和噱头。 …… 宋云初也怀疑公文包丢了的真实性。 但现在不是判断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说服陆云澈收留他。 因为梁诚的要求,她没办法拒绝。 梁诚和原主这十五年风雨与共的感情真的非同一般。 他千里迢迢来了,去家里暂住一夜都不行吗? 情理上说不过去。 “其实梁诚说的不是没可能哈,小偷确实很猖獗,警卫员小张还是军人呢,不也被偷了吗?” “他被偷走证件的事情总不能是假的吧?何况梁诚呢?他是普通老百姓。”” 宋云初力劝陆云澈相信梁诚的公文包丢了,给他降智。 陆云澈却说,“我的警务员没有他那些幺蛾子,也没有那些心眼子。” 唔? 宋云初一看这招没用,马上换策略。 “云澈,你知道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从小到大对我很照顾,如今他有难处了,我不能狠心不管吧?” 第二百零八章 药房买避孕套 陆云澈凤眸微闪,这个男人太有心机,感情牌打的太好了。 宋云初继续,“你没听梁诚说吗?他出差,工作结束肯定回石庄的,让他在家里住一宿,明天我催他补办身份信息,他还要工作呢。” 陆云澈锁眉,“补办身份信息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住一夜是噱头。” 他不相信梁诚只住一天。 “不会的,不会的。” 宋云初连连摇头,“他是药厂业务员,有工作,不是游山玩水的,只要他往出差单位打个电话,出差单位就会证明他的身份,会很快的。” 她绞尽脑汁。 陆云澈眉峰舒展,“既然这么容易证明,你现在就让他去办吧。” 嗯? 宋云初闪了闪眸。 现在办? 好像可以…… 哎,不对。 宋云初拧着眉心,“不行,今天周日,单位休息,办不了。” “但我一眼都不想看他。”陆云澈心烦。 宋云初出主意,“你要是不想看他,可以去部队宿舍住啊。” 唰! 陆云澈墨眸出现一道裂纹,“你让我去宿舍住?” 小脑袋瓜子到底想什么呢? 宋云初一脸无辜,“要不,你晚上不也要值班吗?一周呢,这不是正好吗?” “正好个六!” 陆云澈终是没控制好情绪,墨眸里裂纹“啪”的碎了。 “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正好吗?” 唔? 孤男寡女? “我明白了。” 宋云初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原来你是不相信我,所以才不同意,我早跟你说过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是不信我。” 哼! 顶多聊聊天,谈谈心,还能有什么事? “我不是不信你。” 陆云澈心软。 “行,那就让他住一晚,明天催他去单位办身份证明,你回去跟他说吧,我去打个电话。” 宋云初还没问他打什么电话,人已经走了。 她拄着拐杖看陆云澈越走越远…… 唉! 他是不是生气了? 这一天。 心真累。 其实宋云初也认为梁诚很有可能故意的。 因为太巧了,出去上趟厕所,公文包就丢了。 但也不能眼看他无处可去,晚上睡大街吧? 梁诚口袋也翻了,身份证明和介绍信确实没有了。 为了在她家留宿,演一出被偷的戏,也是够拼了。 宋云初回饭店了。 陆云澈去邮局了,因为小县城没有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只能去邮局。 …… 邮局。 陆云澈先给西北部队岗哨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找警卫员张德海。 因为今天周日,警卫员不在岗。 三分钟后。 话筒里传来张德海的声音,“首长,有什么吩咐?” 他是跑来的,有些气喘。 陆云澈问,“你吃完午饭了吗?” “报告首长,我刚吃完。” 其实张德海手里抓着啃了一半的窝头。 “你现在开车来野狼县十里香饭店,越快越好。” 既然同意梁诚去家里暂住,陆云澈就不能骑板车了。 吉普车是部队刚给他配置的交通工具。 “是!首长,您在那里吗?”张德海问。 “对。” 陆云澈挂断电话。 他离开邮局去街上找到一家西药房,买了一盒避孕套踹进裤兜。 医务室医生告诉他县里药房就有卖计生用品的。 陆云澈买完套套就回饭店了,不放心宋云初跟梁诚独处时间过长。 虽然是公共场合,也不行,这小子太会挑拨离间了。 …… 十里香饭店。 宋云初对梁诚说。 “我跟陆云澈商量了,你住我那可以,但你不能跟陆云澈吵架哦,态度要好点。” 她压低声音说话,不想再引起别人的注意。 同意了? 梁诚星眸里闪过一丝亮光,“好,我不吵架,态度好。” 他答应的挺好。 宋云初又说,“另外,明天就去出差单位报道去,弄个身份证明和介绍信,陆云澈不太喜欢你,你们还是少接触。”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小心挨揍。 梁诚不屑的撇嘴,“谁要他喜欢?我也不喜欢他,这个男人哪里好?让你这么维护他?” 他们才认识几天? 话里话外都是维护之词。 宋云初反问,“他哪里不好?哪方面都很优秀,你是男人,也应该能看出他的好吧?” 她也是想不通,书里写的梁诚正在家里复习功课,准备高考,怎么跑这来了? 现在都快五月末了,再不复习还能考上大学吗? “他除了长了一张骗小姑娘发情的脸,没啥好的,冷冰冰的,旁边拴条狗都能冻死了。” 梁诚摆弄着桌子上的啤酒杯,语气刻薄的说。 “好像谁欠他八百吊似的,心胸狭窄,小肚鸡肠,我那天给你打电话,故意难为我,不让我联系你,云初,他对你好吗?”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怕她过的不好。 梁诚刚下兰州就坐着中巴车来到野狼县,打听到附近有个驻军,本想马上就去找宋云初。 但是痔疮太疼了,他想去药店买个痔疮膏,意外遇到宋云初。 意外之喜。 但是陆云澈挺气人的,故意扣着宋云初的后脑勺,不让她转头。 “他对我挺好的。” 宋云初拿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 嗯。 很香。 嗯? 梁诚发现宋云初真变了,以前吃东西不会发出声音。 “云初,我问你,你知道好赖吗?” 他的弦外之音是点宋云初的不告而别。 宋云初没听出来。 “我傻啊,不知道好赖?他对我关怀备至。” 哼! 梁诚拿着筷子郁闷的夹了一块辣子鸡块 但是,刚放进嘴里火速就拿出来,扔在桌子上。 是辣的。 陆云澈太坏了,故意点了一桌子辣菜。 想吃不敢吃。 哈哈。 宋云初忍住笑意,得痔疮的人是一点辣的不敢碰啊。 嘴巴痛快了,受苦的是屁股。 梁诚悻悻的反讽,“关怀备至?他这么关怀备至,你的腿怎么受伤的?” “我受伤跟他没关系。” 宋云初解释,“我在大集抓小偷,小偷手里有刀,不小心刮上的。” “你抓小偷?陆云澈当时在哪?怎么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梁诚精神紧张。 “他上班呢,没在现场,我是一个人去集上的,梁诚,你是不是故意针对他啊?” 宋云初拧着眉心,如果这样她在中间很难做的。 第二百零九章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宋云初(求五星好评) 梁诚解释,“我没针对他,我在电话里发现他脾气不好,担心你被他欺负,过来看看你。” “如果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撑腰,别以为他是军人,我就不敢动他。” 星眸闪过一抹戾气。 宋云初倒了一杯啤酒,好久没喝了。 陆云澈在的时候没敢喝,怕他不让。 偷偷喝。 性格欢脱的梁诚不能管她。 “他脾气虽然不好,但从来没欺负过我,你放心吧,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宋云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吧嗒吧嗒嘴。 好爽。 梁诚看呆了,“云初,你会喝酒啊?” 宋云初樱花唇瓣轻抿,眼波潋滟。 “喝酒谁不会?有嘴就能喝,梁诚,你哪天给我打的电话?” 她想知道。 梁诚敛住心神,“前天。” 前天? 才过去两天? 宋云初心生疑问,“梁诚,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的?” “呵呵。” 梁诚笑了,眼神隐有几分得意之色。 “机缘巧合,大前天爷爷准备给你寄缝纫机,我主动帮忙,包装上的地址都是我填的,还能不知道吗?” 哦。 明白了。 对。 爷爷很相信梁诚。 宋云初又问,“梁诚,你这次真是出差的吗?” 她怎么觉得这么巧呢? 梁诚挑唇一笑,嘴角的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当然,你还不信我啊?” 宋云初解释,“不是不信,太巧了,你前天给我打电话,今天就来西北了?单位正好有任务啊?” 梁诚轻松的翘着二郎腿,神态悠然自得。 没有陆云澈,他很放松。 “这不是西北的差事没人来吗?领导愁的是满嘴起大泡,我主动给领导解忧,领导一高兴说年底评我当先进。” 先进? 宋云初好奇,“梁诚,如果年底当先进,厂子能给多少奖金?” 梁诚撇了撇嘴,“哪有奖金?顶多给个洗脸盆啥的。” “什么?” 宋云初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来一趟西北评先进就给一个洗脸盆啊?” 这也太抠了吧? 梁诚一脸嫌弃,“啥也不懂,这是荣誉,小财迷。” 他勾起手指刮宋云初的鼻尖,眼神宠溺。 嗯? 事发突然。 宋云初没有机会躲闪,鼻子刮上了。 偏偏陆云澈回来了,正好看见这一幕,他身侧的拳头紧握。 好啊! 梁诚的手脚果然不老实,竟敢手刮她的鼻子。 还有梁诚看宋云初的眼神,含情脉脉。 分明就是对她有所企图! 陆云澈的出现总是令人无法忽视。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体挡住大部分阳光,饭店里的光线都暗了一度。 艾玛! 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是不是都看见了? 宋云初心里小兔乱撞,她怕陆云澈给梁诚一电炮。 虽然只是刮了鼻子,不是太亲昵的行为,但以他的性子,肯定也会心存芥蒂。 哎呀,夹在中间真累。 宋云初转移注意力寻找服务员,“服务员,结账了。” 她转移注意力,反正这顿饭吃的差不多了。 “来了。” 女服务员拿着小本本和算盘过来。 噼里啪啦的扒拉算盘珠子算账,最后得出总数。 “同志,一共十四块三毛钱。” “好的。” 宋云初拿钱包交钱。 “服务员姐姐,有包装袋吗?帮我把辣子鸡,麻辣鸭脖,青椒肉丝,锅包肉,五香花生米,还有干煸茧蛹子这几个菜打包,好吗?” “好的。” 服务员转头对前台服务员说,“小珍,拿六个包装袋。” “来了。” 小珍拿着包装袋过来给饭菜打包装,眼角不时瞄着梁诚,脸色泛起一抹绯红。 宋云初嘴角轻勾,梁诚还是很有女人缘的,小姑娘都喜欢偷瞄他。 但是。 梁诚眼里只有这些红彤彤的菜,看的眼睛发绿。 如果没犯痔疮,吃这些菜没问题。 问题是他犯了。 一口不敢碰。 梁诚得出一个结论,陆云澈这个军人太腹黑。 刚见面就摆他一道。 好,既然如此,他也摆一道,陆云澈不是不欢迎他接触宋云初吗? 他非要接触,还要去你家。 没错。 梁诚公文包就是被他故意藏起来了,根本没小偷。 他们会怀疑真实性,但宋云初无论真假都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难道十五年的交情还换不来一夜暂住吗? 这个要求不过分。 宋云初转头把打包的六样剩菜塞给陆云澈,把他的手占上。 就是打嘴仗,也别上演全武行。 陆云澈接过剩菜说,“云初,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很快来车接我们回家。” 啊? 宋云初惊讶,“你刚才打电话是联系车去了?大解放吗?” “来了,你就知道了。” 陆云澈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梁诚,姿态松弛,上扬唇角透着几分不羁的张狂…… 眸色一暗。 他这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没穿军装的吕枫杨。 气质很像。 但吕枫杨比他会说话,会做人。 哼!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等着。 陆云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你一会儿还笑的出来吗? …… 十五分钟后,他们离开饭店,站在马路边上等车。 陆云澈一个人横穿马路走到药房门口,拿出一块钱给小男孩。 “任务完成了,拿钱回家给妈妈吧,别乱花。” 小男孩高兴的接过钱,“谢谢解放军叔叔。” 他蹦蹦跳跳的走了。 陆云澈推板车横穿马路回来了。 梁诚惊讶的看着大木桶和里面的菜和鸡蛋。 “云初,原来你们今天来县城是购物的啊?” “对,他今天休息,我买个木桶,顺便买点菜。” 宋云初话音刚落,就看见一辆吉普车飞速驶来。 她一眼认出开车司机是张德海。 嗯? 宋云初不解。 吉普车? 怎么不是大解放呢? 吉普车空间这么小,板车和大木桶怎么带走? 现在还多了一个梁诚呢? 安排不下啊? 宋云初的疑问很快就有答案了。 陆云澈对梁诚说,“云初腿有伤,必须坐车,我要在车里照顾她,所以这木桶和板车,只能劳烦你骑回家属院。” 什么? 梁诚果然笑不出来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透着一层黑雾。 “这么安排什么意思?你们坐车里,我骑板车跟在后面吃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宋云初看到这里,什么都明白了。 唉! 心里一声叹息,这两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百一十章 这该死的占有欲(求五星好评) 【亲,换书名了:娇娇换嫁,年代大佬夜夜撩红温】 陆云澈眼神斜睨,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去不去?如果不去,板车我让警卫员骑回去,你晚上就在大街上睡吧。” 威胁意图明显。 梁诚心里压着一口气。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陆云澈故意这么安排,但别无选择。 一是不想让云初夹在中间为难,二是必须去。 “行。” 梁诚咬着牙说,“我骑板车。” 大丈夫能屈能伸。 宋云初上车之前提醒他,“梁诚,你要是不想吃土,离吉普车远一点。” “你放心吧,我不怕吃土。” 梁诚嘴角扬起笑容,但在车门关上后,星眸凝结冰霜。 ……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对话,开车是警卫员张德海都感觉到了异常。 老大陆云澈对这个叫梁诚的男人态度不一样。 …… 事实证明,宋云初提醒是多余的。 因为吉普车的速度比板车快多了。 梁诚根本无法靠近马力强劲的吉普车,也吃不到土。 他的车链子蹬的冒火星子了,也只能看见吉普车闪烁的红色尾灯。 梁诚要气冒烟了,没想到这个男人想出这么一个损招。 …… 陆云澈看着后视镜吩咐,“小张,慢点开,别让后面的客人跟丢了。” “是。” 张德海时刻注意观察后视镜里的梁诚,根据距离调整车速。 而宋云初鼻子都要擦秃噜皮了。 陆云澈拿着一个手绢,“鼻子脏了,擦一擦。” 一下,一下又一下的。 宋云初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应该是在意梁诚刮她鼻子那一下,也没拦着他。 人和动物一样,都不愿意伴侣身上留下其他雄性的味道。 终于不擦了。 宋云初想回头看看后面骑板车的梁诚,又被陆云澈扣住后脑勺。 “没事,他丢不了。” 唉! 这该死的占有欲。 宋云初开始担心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会不会打架? 陆云澈在外面能稳住,但在家里就不一定了。 如果打起来,梁诚肯定打不过他。 宋云初觉得她应该做些什么,改变这种暗流涌动的局面。 梁诚是她的好朋友,陆云澈是她丈夫。 他们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但也不能成为敌人吧。 宋云初握着陆云澈的手,引来他探寻的目光。 “梁诚虽然看着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但特别讲义气,你想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她决定讲讲跟梁诚结识的过往。 陆云澈对他有看法,有意见,主要是因为不了解具体情况。 陆云澈淡一拧眉,“你们不就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吗?” 他语气寡淡,似乎不感兴趣。 “对。” 宋云初闪眸,“我们是邻居,但我的邻居多了,为什么没和别人成为朋友呢?” 她抛出一个悬念。 “行。” 陆云澈点头,“你说说吧。” 宋云初在脑子里组织一下语言,才说。 “我五岁那年冬天来到爷爷家的第一天,梁诚听到消息就来看我了,他是爷爷邻居梁叔叔的孩子,八岁,爷爷介绍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你以后要多照顾云初妹妹,梁诚就听进去了。” “因为我出身不好,父母也不在身边,性格懦弱,胆小怕事,胡同里的孩子都欺负我,我不敢反抗,还不敢告诉爷爷奶奶,这其中也包括徐丽敏,一个院里住着,也欺负我,抢我的糖果,抢我的钱。” 徐丽敏? 陆云澈听过这个名字,略一思忖,想起来了。 他去宋家下聘礼那天,中途出去给部队政委打电话回来,在院门口被一对母女挡住去路,要把女儿介绍他。 那个女孩就叫徐丽敏。 宋云初看他锁紧的眉峰,“你认识徐丽敏吗?” “不认识。” 陆云澈不想说她。 宋云初现在也没心思说徐丽敏,估计到现在身上也没散尽厕所里的味道呢。 哈哈。 她言归正传。 “梁诚打架很厉害,无论男女,无论高矮胖瘦,一律平扫,百花胡同里的半大小子几乎都让他打过。”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长的可壮的男生,膀大腰圆的,他比梁诚高半头,你看见梁诚的体格了吗?他是瘦高,肩膀没你宽,胳膊腿也没有你粗。” 宋云初为了更形象具体,给他们的身材做了比较。 陆云澈眸色暗沉,“你怎么知道他胳膊腿粗细的?” 嗯? “因为夏天啊,他穿着短袖短裤的,我怎么看不见?” 宋云初虽然后知后觉,但解释的很完美。 陆云澈恢复沉默。 宋云初继续,“梁诚也不怕他,上去就干,后来赢了,那个胖子让梁诚打趴下了,但他被也受伤了,鼻青脸肿的,半个月才好。” 她说到最后眼睛泛起一层水雾,这些事情都是她从原主记忆里翻出来的。 毕竟身体是原主的,难免感同身受。 陆云澈看她眼泪汪汪的,心有些犯堵。 青梅竹马的感情,果然不一般,说过去的事,也会伤心。 宋云初眨眼,将泪水吸收了。 “梁诚前天给我打电话,没联系上我,他觉得你脾气不好,不放心,这才借着出差的名义来大西北,想看我过的好不好。” 陆云澈拧眉,“他说的吗?” “嗯。” 宋云初点头。 陆云澈看着后视镜里奋力骑车的梁诚,没说话。 借口。 他看宋云初的眼神复杂,就是打着看望妹妹的幌子,心存不轨。 陆云澈不相信。 这个小女人也是自己骗自己。 宋云初不知道陆云澈心里的想法,自顾自的说。 “这么多年,他对我就像妹妹似的,只是亲情。” 宋云初拽着他的胳膊,目光真诚。 “而且梁诚就是暂住,如果部队有人问起,你就说他是我远房表哥,好不好?” 她做好提前亮。 “好。” 陆云澈冷冽眸色有所改变,但是多了一个不可触及的深处。 宋云初又说,“回家,我让他住在另外一个房间,你们轻易不会遇到的。” “行。” 陆云澈一口答应,已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如果还不同意,这个小女人又该哭鼻子了。 陆云澈不想让她难过。 …… 开车的张德海把他们的对话都听见了。 终于明白这三个人关系了。 原来老大脸色不好是因为吃后面这个骑车男人的醋。 梁诚是小嫂子青梅竹马,特意从老家过来看小嫂子过的好不好。 张德海悄悄把车速又放慢一些…… ? ?家人们,这个文要改名字了,新名《娇娇换嫁,年代大佬夜夜撩红温》 ? 希望继续得到支持哦~笔芯~ 第二百一十一章 出门没看黄历(换书名了) 因为车速太慢,吉普车开了四十五分钟才回到部队家属院。 宋云初下车就坐在门口石头上盯着家属院南门看。 等了两分钟,还没出现他的影子。 宋云初眉心紧蹙。 哎? 梁诚怎么还没到呢? 骑板车对于一个青壮小伙子来说,应该不算困难吧? 大概二十多公里。 再说,陆云澈也骑过单车,很轻松。 梁诚不会跟不上,因为张德海开车的车速不快。 今天是周日,所以家属院有几个小孩子在空地上玩耍。 女孩跳绳,男孩蹲在地上弹玻璃球。 很热闹。 还有几个军嫂坐在大槐树下的长形青条石上聊天,嗑瓜子。 她们看见陆云澈扶着宋云初从吉普车下来。 苗翠花先发言了,“你们看看云初这小媳妇,一点不安生,腿有伤还上街呢,陆副师长表面冷冰冰,但是对她挺有耐心的,生怕她摔了。” 张颖告诉她,“翠花姐,我上午遇到这小两口了,云初说要去县里取木桶,上次不是花三块钱订了一个木桶吗?” “哎!” 赵玲花拧着眉心,“小颖,不对啊?上午陆副师长骑的是板车啊?人坐车回来了,板车哪去了?大木桶呢?” 另外一个很少聚集的许芳芳军嫂惊奇的问。 “翠花姐,你们怎么跟宋云初这么熟悉?” 苗翠花解释。 “我们那天一起坐班车去县城购物熟悉的,她可爱害羞了,脸红了一路,你没去。”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热火朝天呢。 苗翠花忽然看见南门有个骑着板车的黑衬衫小伙骑跟门口哨兵说了几句话,又指指院里就被放进来了。 板车上面放着一个金色的大木桶。 赵玲花也看见了。 “哎?这个大木桶肯定是云初家的,过去看看,服务太好了,还送货上门呢?” 她起来了。 苗翠花也说,“可不,如果服务这么好,我也买一个,走,张颖,芳芳,过去看看桶的质量。” 她们都去了。 于是。 梁诚板车还没骑到宋云初家门口呢,就被几个军嫂团团围住了。 “吁!” 他脚刹停车。 梁诚骑了二十多公里的土路,血液里的酒精早就散发出去了。 原本酒后泛红的脸色恢复白皙,越发面如冠玉,眼若流星。 “小伙子,这大木桶是你做的吗?你这手艺不错啊。” “小伙子,大木桶多少钱一个?” “小伙子,木桶还给送货上门啊?我也交三块定钱,你也给我做一个吧?” “小伙子,你家几口人啊?爸妈身体还好吗?” 她们你一句,他一句,还有军嫂伸手主动给钱的。 梁诚一脸懵逼。 守在家门口的宋云初看到这里,知道军嫂们误会了。 送货上门? 她们怎么把梁诚当做外卖小哥了? “我去看看。” 宋云初跟陆云澈打了一声招呼,就拄拐走了。 他这次没拦,转头对张德海说。 “小张,你开车回营地吧。” “是。” 张德海马上回道吉普车上。 陆云澈提醒,“小张,今天以后,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嗯。” 张德海认真的点头,“首长,我就知道梁诚是小嫂子远房表哥,其他都没听见。” 他工作纪律之一就是严格保守首长的秘密。 陆云澈眉峰舒展,“好,块回去休息吧。” “是。” 张德海领命驾车回营地了。 陆云澈看了一眼军嫂中间的梁诚,转身回家。 眉峰紧锁。 好好一个星期日,就被梁诚这个不速之客破坏了。 出门没看黄历。 …… 宋云初走到军嫂中间,帮忙解围。 “姐姐们,你们都误会了,他不是送货上门的工人,是我的远房表哥梁诚,我们刚才在县里集市刚好遇到,主动帮我把木桶送回来,今天住一宿。” 她没说梁诚招小偷,公文包丢了的事。 宋云初的话再次引起了喧哗。 “啊?云初,他是你的远房表哥?怪不长的这么俊,好像戏台上的,他不是本地人吗?” 赵玲花很有特色的小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梁诚。 宋云初说,“不是,他是石庄的,制药厂销售员,过来出差的。” 苗翠花问,“石庄?挨着京城特别近的城市吧?” “对。” 宋云初点头,“离京城特别近呢。” 张颖眼睛也长在梁诚脸上,眼睛少见的放光。 “你表哥工作是药厂销售员?哎呀,这个单位旱涝保收,不错不错。” 苗翠花捂嘴笑,“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做木桶的呢,这事弄的,误会了。” 赵玲花心思一动,拽拽宋云初的袖口,小声问。 “云初,你表哥有对象吗?” 虽然声音很轻,但梁诚也听见了,星眸倏然闪过一丝不耐。 “这个……” 宋云初有些犹豫,这个情况真不了解,只知道有小姑娘喜欢他。 她转头问梁诚,“表哥,你有对象吗?” “没有。” 梁诚回答的干脆。 “他……” 宋云初还没传完话呢。 “好!” 赵玲花就高兴的拍手又跳脚。 “太好了!” 嗯? 梁诚没对象,她怎么这么高兴? 宋云初愣怔。 张颖抢着说,“云初,既然你表哥没有对象,我给他介绍一个……” “哎!张颖,是我先问的,你怎么还撬行呢?” 赵玲花急忙打断,还用身体把张颖挤出去了。 “梁同志,我老家有一个表妹,二十岁,长的虽然没云初好看,但很秀气,我给你介绍介绍吧?她性格可好了,还会过日子。” “梁同志,我侄女是京城户口,年纪相当,离的还近!” 张颖被挤走了,还不甘心的在赵玲花身后大喊。 她们争先恐后的给梁诚介绍对象。 “大姐,大嫂们!” 梁诚直起腰身,“你们别介绍了,我这辈子都不找对象了!” 他的拒绝方式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宋云初。 现场有片刻的寂静。 “啥?” 最积极主动的赵玲花率先打破寂静。 “一辈子不找对象?长这么漂亮的小伙子不找对象,这不白瞎了吗?都对不起月下老人,对不起女娲。” “因为我妈小时候给我算命,说我命硬克妻,娶一个死一个,不想连累别人。” 梁诚再说惊人之语。 ? ?我得多说几遍,免得家人们疑惑,换书名了,原书名有些那个,不能说太清楚哈,理解一下。 ? 新封面也上传了,晚上没人审核,估计很快就会出现的,现在看着有点张冠李戴的。虽然换书名了,但是内容不变,质量不变,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顺便透露一下,男女主很快就要圆房了,肯定会被审的,某些章节出现延误也理解一下,耐心等等……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克妻断子 “啥?克妻?” 赵玲花吓了一跳,脸色发白,马上又不甘心的问。 “你妈找的什么算命先生?是坑人先生吧?眉眼、鼻子,嘴,端端正正,一点毛病没有,长的还白净,哪有克妻的地方啊?” 她不相信。 梁诚又说,“大姐,算命先生说是我生辰八字有问题,日柱孤鸾煞,福薄命薄,克妻断子,跟长相没有关系,云初,我们回家吧?” “行,走吧。” 宋云初回手一指,“前排的第二家,嫂子们,我们先走了,有空再聊。” 她转身先走了。 一直挡在板车前面的苗翠花让路,对宋云初说,“你回家用一用大木桶,如果不漏水,我也买一个。” 她也相中了。 这个大木桶给孩子洗澡多方便。 “好。” 宋云初回头答应,“翠花姐,我用好了,告诉你。” 她转头下意识看看家门口,发现陆云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了。 院里也没有他的影子。 宋云初放慢脚步,小声问梁诚。 “你刚才说的算命克妻是真事吗?” 书里也没写他克妻啊。 梁诚表情轻松。 “哪有那些真的?骗她们呢,我的命好着呢,以后还能当大官,就是介绍对象的太多了,懒得应付,这么说最管用,云初,你买大木桶干什么?” 哦。 骗人的啊? 宋云初这才发现并不了解梁诚,还以为他诚实可靠呢。 没想到说话一屁两谎,说的头头是道,像真的似的。 “哦,洗澡用,这里风沙大,不洗澡不行,梁诚,你住我家,千万别和云澈吵架,让我为难。” 宋云初再次提醒。 “你放心吧,我有寄人篱下的态度,不管怎么说,你都嫁给陆云澈了,我还能给你别黄了啊?” 梁诚虽然说的很好听。 但是宋云初这个耳朵听,那个耳朵冒,不太相信。 “好,到了,就是这里,是不是挺宽敞?” 宋云初停下了。 梁诚瞄了一眼没说话,拽手刹,停车。 院子挺大。 但是院门窄。 仅能通过一人,板车宽,进不去院子,只能停在外面。 梁诚把大木桶搬下来放在院子里。 一眼看见墙边泛黑的土地,还有土里钻出的小嫩芽。 梁诚惊讶,“云初,你在院子种菜了?” “嗯,种点菜,这里买菜不方便。” 宋云初实话实说。 梁诚心气不顺了,“云初,不是我说你,好好京城不住,非要随军,一声不吭就走了,我要知道,都不能让你来。” “谁不知道西北条件艰苦?我单位那些老油条出差都不来,你还得常住沙家浜。” “你这小身板什么时候种过地?听着挺好听,嫁给军官了,实际呢,上这里当农民来了。” 梁诚说的这些抱怨话都让坐在客厅的陆云澈听见了,憋一肚子气。 这个男人知不知道隔墙有耳?还是故意装没心眼子。 还有,他的嘴这么碎呢?说了这一大堆。 宋云初说,“西北苦不苦,分怎么说吧,我觉得还行,部队待遇比地方好,在哪不是过日子?而且这里的家比石庄的家宽敞多了,还有大院子呢。” 陆云澈的心情平静了些。 但是。 梁诚还没完呢,“陆家是二层楼,环境不比这好吗?日子和日子能一样吗?我看这里连自来水都没有吧?还得挑水吃?洗澡还要用大桶……” 没完没了了! 他怎么比唐僧还磨叽? 陆云澈脑袋疼,腾的离开客厅,推门走到院子里,手握成拳。 “喂!你……” 他想让梁诚闭嘴。 宋云初见势不妙,急忙过来,站在他们中间。 “云澈,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去部队还车了呢?既然你在家,先把板车还了吧?梁诚喝多有点墨迹。” 宋云初也觉得他磨叽。 陆云澈压压心头的火气。 “好。” 他走了,步子凌厉,走路似乎带着疾风一般,与梁诚擦身而过…… 宋云初紧紧盯着他的身影,直到安全错过,这才松了口气。 她埋怨梁诚。 “你说话能不能不呛他的肺管子?看你离挨揍不远了。” 宋云初担心受怕,左右为难。 梁诚解释,“我也不知道他能听见,他还敢揍我吗?他可是军人。” 宋云初撇嘴,“军人怎么了?军人就得受气吗?你信口开河的,这么大的嗓门谁听不见?他又不聋。” 梁诚拧着眉峰,“我替你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家条件,比这好多了。” 他特意打听了,二层小楼,可有派了。 “我一点也不委屈,你少咸吃萝卜淡操心,快把大桶搬屋去,把里面的菜都拿出来。” 宋云初有点心疼陆云澈,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好。” 梁诚一一照做,两只手把大木桶搬进客厅。 纯实木大木桶,有些重量。 “云初,我发现你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一点也不温柔。” 梁诚也委屈,这个小丫头竟然说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太伤人了。 宋云初拄着拐杖坐在客厅椅子上,语气轻飘。 “你也不一样了。” 她故意转移目标。 梁诚不服气,“我哪不一样了?” 他一点没变。 宋云初眉心紧蹙,“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家复习考大学吗?怎么跑西北出差了?” 她直接问到重点。 复习考大学? 梁诚抓着大桶看宋云初,眼神满是不可思议的困惑。 “我确实有考大学的打算,但从没告诉别人,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爸妈都不知道。 宋云初微笑,“因为我知道你是聪明人,知道考大学的意义,这是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她知道明年就会停止高考,再恢复高考就是十二年以后,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宋云初想说服他参加高考,至于找不找对象,结不结婚,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她就是不想耽误梁诚的前程。 但是梁诚没说话,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 默默把桶里的鸡蛋、排骨、泡菜坛子,还有青菜拿出来,放进厨房。 宋云初继续劝说,“你脑瓜聪明,还是高中毕业,只要稍加复习就能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 ? ?继续求支持哦~ 第二百一十三章 美其名曰,保护(求五星好评哦) 梁诚终于说话了,“我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 挺好? 宋云初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你真这么想的?制药厂销售员的工作挺好?” 她只知道书里的梁诚考大学,但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梁诚收拾好大桶里的东西后,端着暖瓶倒了两杯热水,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身边的人还有很多人不如我呢。” 他在知道宋云初登记后,确实有一种考大学冲动。 目的不是为了国家分配工作,而是想永远离开石庄。 百花胡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人一物,都留着宋云初的影子。 只要离开石庄,就再见不到宋云初,也就不会为情所困了。 梁诚也是在这一刻发现心里深爱着宋云初。 她站在阳光下如天使般灿烂的笑容一直在脑海中萦绕。 抠都抠不下来。 梁诚在听见宋云初说她和陆云澈登记的刹那。 心中悔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他狼狈的离开。 虽然知道身后有宋云初注视的目光,也在努力调整情绪,但也控制不住身体在发抖。 那天回家后没上班,躺在床上情不自禁的回忆十五年与宋云初交往的瞬间。 一帧帧,一幕幕,好像走马灯似的疯狂涌现在脑海。 从懂事起就没哭过的梁诚那天趴在床上,哭的像个孩子。 他后悔没跟宋云初当面表白,错过无数次的机会。 梁诚只要想到宋云初在别的男人身下恣意绽放。 他就头疼欲裂,内心疯狂的叫嚣:不能再留在百花胡同! 再留下去,他会伤心而亡! 考大学! 考一所南方沿海大学,离石庄远远的! 但是。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梁诚就冷静了。 他舍不得。 虽然不能和宋云初做夫妻,但是偶尔看她一眼也挺好。 把宋云初藏在心里。 梁诚想默默守在她身边,因为她值得。 于是,考大学的想法渐渐淡了。 梁诚没想到他爱宋云初竟然这么深,糊里糊涂就这么陷进去了。 “什么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就知足了?” 宋云初咬牙,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有些泛滥。 “你听我分析分析就明白了,你也知道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吧,不说木头,就说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我记得不太清楚,忽略吧。” “再往下第五是厂长,当然我说的都是跟你有关系的例子,说别的没有参照意义,依次类推,大学教授和医生,厂子会计,出纳以及厂子的中层领导。” “关键点来了,你的销售员和普通职员在第八,最后那一等,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你是聪明人,我就不说的那么明白了,知道自己位置就行,而陆云澈能坐在前三。” “你还甘心平庸吗?有机会为什么不抓住呢?一点不难啊,只要考上一所好大学,选对专业,就能成为人上人,甚至进入金字塔顶端。” 虽然书里写梁诚是沪上物资部部长。 但宋云初可以利用穿书身份具有的前瞻性,帮他更上一层楼。 她愿意帮梁诚,好人就是要有好报。 因为他帮助原主度过十五年的艰苦人生。 梁诚听了她发自肺腑的话,眼睛只是短暂的亮了一下,又摇摇头,“云初,我没心气了。” 没心气? 宋云初眉心紧蹙,难道还没从失恋的阴影走出来? “心气哪去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像老头子似的?” 梁诚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端起搪瓷缸子,喝水。 这些天他心灰意冷的,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这些话能跟宋云初说吗? 宋云初见他喝水,暗暗用意念往杯里加了一些灵泉水,帮他调理调理。 她在药房第一眼看见梁诚时就发现他瘦了,眼神也有些暗淡,想必这些天过的不太好。 唉! 命中注定的过客。 梁诚把另外一杯水推给宋云初。 “不烫了,你也喝吧,一直跟我着急上火的。” 他喝水之后,心情平静多了。 “哼!原来你也知道啊?” 宋云初眼神娇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梁诚看着她的侧颜出神,密而卷翘的墨睫像蝶翅般映衬着脸颊吹弹可破的雪肤。 秀发高高盘起,向下延伸修长的玉颈。 她不仅笑容很美,连安静的样子也很美。 梁诚想到一个成语,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星眸浮现一层水雾。 “云初,我后悔了。” 嗯? 后悔了? 宋云初放下缸子,眼神里有惊喜。 “梁诚,你是不是想考大学了?” 刚才那段话没白说? 哈哈。 看来她的口才不一般啊? 宋云初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梁诚还没回答呢,她倒千肠百转的净想好事。 这一笑恰好落入梁诚眼里,眼前仿佛有一百朵鲜花同时绽放 咔嚓! 梁诚的胸口如同遭受雷击! 他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脚下向宋云初走去。 “云初,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 突然。 “当当当!” 有人敲院门。 嗯? 宋云初透过门口的窗户玻璃往院门口一看,是一个长的浓眉大眼的年轻军人。 张德海? 宋云初拧眉,他怎么来了呢? 她正发呆呢。 张德海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嫂子!” “来了。” 宋云初单腿跳着开门站在门口,远远的问。 “小张,你有事吗?” 张德海说,“首长让我过来保护你。” “噗!” 梁诚正心烦的喝水呢。 关键时候怎么来人了呢? 但是听了张德海的话,一口水没咽好,呛了。 梁诚按着胸口。 “咳咳咳!” 一阵剧咳。 梁诚闹心,就说陆云澈心眼小不小? 自己不在家,把警卫员派来监督。 他还美其名曰,保护。 宋云初听了也有些尴尬,“好,你进来吧。” 太夸张了。 陆云澈怎么把他的警卫员派来了? 保护? 她有什么好保护的? 唉! 真愁人。 张德海打开院门进来,在客厅拿了一把椅子要出去。 “哎?” 宋云初惊讶,“小张,你去哪?” 张德海说,“小嫂子,我去院里坐着就行。” “行了。” 宋云初摆了摆手,“小张,你还是坐在屋里保护我吧,让邻居看见了,明天笑话满天飞,小张,你家首长呢?” ? ?家人们,重要通知,书名又改回来了,还是原配最好,哈哈! 第二百一十四章 陆云澈也有缺点(求五星好评哦) “好的,嫂子,我听你的,首长说去办公室有点事,让我先过来。” 张德海又拿着椅子回来了,瞄了一眼脸色发青的梁诚。 他在靠客厅的窗户前面放下凳子坐下。 这个位置最适合观察。 办公室? 宋云初眉心微蹙,星期天又不用工作,他去那干什么呢? “好,我知道了,小张,你喝水吗?” 她招待客人。 “不喝。” 张德海摇头的时候眼睛都看着梁诚。 “小嫂子,你不用费心招呼我,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 “好吧。” 宋云初转头对梁诚说,“你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累了,进屋休息吧,就是那个房间。” 她指着卧室隔壁。 反正该说的话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看他怎么选择。 而且有张德海在现场监视,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这双眼睛比五百度灯泡还亮三分。 “好。” 梁诚起身向她指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看着里面干净卫生,床单都是新的,身形微顿。 “我还是先洗脸吧?” 他虽然刚下火车就在市里澡堂子洗了个澡。 但是刚才骑板车急出一身汗,再加上黄土路上的尘土,又脏了。 “行。” 宋云初面无表情,“水在大缸里呢,自己弄吧。” 她不能有太多表情,因为张德海一看就是个忠臣。 浓眉大眼,鼻直口方。 万一他死心眼,跟陆云澈汇报说她对梁诚笑了,怎么关心体贴他了? 不仅仅醋坛子会翻,男人的疑心病也会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诚走去厨房看看大水缸,探头问她。 “云初,大缸里的水就剩少半下了,平时谁挑水?” 宋云初说,“一直是陆云澈挑水,但是,你在就不一定了。” “啥?” 梁诚挑眉,“我在,他就不挑水了?” “嗯,很有可能。” 宋云初猜测。 以陆云澈的性子,肯定会找理由让梁诚挑水。 有可能? 梁诚想吐槽,但是看了一眼目光如影随形的张德海,忍住了。 “好,我挑水,有什么大不了的?扁担呢?” 宋云初告诉他,“扁担在墙脚杵着呢。” 梁诚拿着扁担和水桶走出厨房,又问。 “云初,水井在哪?” 宋云初往外一指,“在大院里呢,一棵大槐树附近,目标很明显,你出去一眼就能看见。” “好。” 梁诚拎着水桶走了,门也没关。 张德海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几动,身形晃了晃。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坐的更稳了。 老大说的明白,让他监视小嫂子的表哥梁诚,不许让他靠近小嫂子,保持一米安全距离。 但是没让他帮梁诚干活,不能管。 梁诚一共挑了三趟水,才把厨房的大水缸装满。 第一次用扁担挑水,肩膀头硌的生疼。 梁诚放好水桶和扁担,这才发现宋云初没在客厅。 只有坐在窗前的警卫员张德海虎视眈眈看着他。 梁诚长出一口闷气。 对。 警卫员。 他怎么把警卫员忽略了呢? 梁诚也没想到,警卫员什么任务都能执行? 他“哗哗哗”舀了多半盆凉水,放在脸盆架上。 随手拽了一条毛巾,放在水里浸湿。 身上的黑衬衫脱了,甩在晾衣绳上。 梁诚站在张德海面前大大咧咧的拿毛巾擦身,嘴也不闲着。 “同志,你是陆团长的警卫员?一个月津贴多少?” 他性格社牛,跟谁都能说几句,应该跟销售员工作有关,也就是现代人说的职业病。 张德海表情严肃的纠正他,“我不是陆团长的警卫员,是陆副师长,津贴多少是秘密。” “什么?!” 梁诚正拿毛巾擦腰上的汗呢,听了张德海的话,毛巾差点怼进裤衩里。 动作一滞,俊眉提升。 “陆云澈不是团长,是副师长了?怎么又升官了?” 梁诚太意外了。 他这些天没看见宋爷爷,也没在阴阳树下拉呱聊天,所以没听见陆云澈升职的消息。 张德海继续纠正他,“同志,不是升官,是晋升。” “嗐!升官和晋升不是一个意思吗?” 梁诚险些无语。 真轴。 张德海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升官是地方,晋升是部队。” “哎呦我天。” 梁诚心情郁闷,“什么老大带什么兵,太较真,好,晋升,晋升!我问你,你的老大什么时候晋升副师长的?” 张德海一本正经,“这件事也不能告诉你,保密。” 梁诚的高挺鼻子差点气歪,这么一会儿,他就两个秘密了。 “哼!” 鼻子一声轻哼。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最近晋升的,婚前还是团长呢。” 他表面看着不以为然,实际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呢。 陆云澈当副师长了? 二十六岁的副师长? 有点逆天啊。 唉! 这小子命是好,不仅娶得美人归,还是副师长。 个人资本无敌,爸爸爷爷都是军官,样貌,气质双绝。 战功累累。 但陆云澈也有缺点。 心胸太狭窄。 梁诚今天第一次见到陆云澈,之前听别人说长的又高又帅,夸上天了。 今天一看,确实有样。 他虽然自认为阳光帅气,风流倜傥,但跟陆云澈的身材比好像差了点。 风格迥然不同。 他的那双眼睛冷峻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能迷惑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但是以陆云澈这个肚量,副师长到头了,不会再往上升了。 梁诚擦完身体,把水盆里的水往院子里一倒,毛巾往回原处。 “行了,你自己坐着吧。” 他拿着衬衫回房间,重重的关上房门。 “噗通!” 梁诚放浪形骸的往床上一躺,看着屋顶出神。 呼! 他的灵魂又遭暴击。 副师长? 梁诚想起刚才宋云初说的九层社会金字塔那段话了。 他是销售员,在第八层。 陆云澈是高等军官,在第三层。 社会地位差的有点多啊。 五层。 刚才云初还说,考上大学就有机会逆天改命,成为人上人。 但是。 梁诚有些纠结。 因为考上大学就要去外地读书。 他不想离开石庄,石庄这座城市有他太多回忆。 如果去外地读书,就没机会再见宋云初。 但是。 梁诚又不想被陆云澈拉的太多,太没面子了。 ? ?嗯哈,感谢家人们一如既往支持,继续求……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一次有阴影了(求五星好评哦) 男人还是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才能换来别人的尊重。 看刚才那个警卫员的态度,就有点瞧不起他。 说话别别扭扭的。 升官,晋升,难道意思不是一样的吗? 他还左个秘密,右个秘密的。 梁诚开始活动心思了。 要不然,参加高考?不选沿海地区,报考兰州大学。 这个大学离宋云初最近,想看她,就来部队。 反正今天也认门了。 跟宋云初这十五年的情谊,梁诚舍不得丢弃。 暂不说他躺在床上想心事,心思怎么摇摆不定? 先说说陆云澈。 他来到部队,先把张德海安插到家里维持治安,耳提面授教他阻拦梁诚对宋云初犯坏心思 然后陆云澈才放心的去后勤部还板车。 他还完板车也没回家,直接去办公室了。 陆云澈关紧房门,坐在椅子上拿起办公桌上的话筒,给京城驻军的吕枫杨打电话。 一样。 他还是先打到门口岗哨,让岗哨去宿舍联系吕枫杨。 因为今天周日,吕枫杨不在训练场,也不在办公室。 他最有可能在宿舍。 不出所料。 吕枫杨此时正在宿舍里跟战友甩扑克,斗地主呢。 印堂饱满的额头贴着三张白纸条,跟着他甩扑克的动作和呼吸飘来荡去,动感十足。 “你四个大老k,有什么牛的?不记牌吗?我还有四个2呢!” “头子不?小王都下来了!没有王炸了吧?” “哈哈,还有一个小三,我赢了,你们两个农民都输了,来来来,贴纸条!” 吕枫杨正忙着给输家脸上贴纸条呢。 “咚咚咚!” 宿舍门被敲响了,“吕营长,西北部队有电话找你。” 吕枫杨听说西北来的电话,摸着额头把纸条都揪掉了。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再去找一个人吧。” 洗扑克牌的战友问他,“枫杨,谁来的电话?” 吕枫杨猜,“十有八九是陆云澈的电话。” 他从床上跳下来,最快速度穿上鞋子,一把拽开房门。 “谁的电话?” 吕枫杨问哨兵。 哨兵告诉他,“西北陆副师长,他让你去办公室接电话。” “好,我这就去,谢谢哥们带话,改天请你抽烟。” 吕枫杨拍拍哨兵的肩膀,回屋拿着军装上衣,跑出宿舍。 他去营地的路上遇到几个交情不错的战友。 其中一个战友问,“枫杨,你跑的这么快,着急去哪?” 吕枫杨脚步未停,“办公室,我烟盒落下了,回去取烟。” 他没说实话,因为耽误时间。 …… 吕枫杨刚跑进办公室走廊,就听见寂静的空旷响彻着一串“叮铃铃”的电话铃声。 唉! 这小子还是急性子,电话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一点也不容空。 吕枫杨打开办公室的门锁,推门进去。 在铃声快要终止的最后一秒,他抓起话筒放在耳边。 “嗨,哥们,什么事这么着急?我可是跑着来的,在走廊里就听见电话响。” 吕枫杨气喘吁吁的坐下,百米冲刺的速度,跑的最快的一次。 陆云澈说,“你不用着急,这个电话打不通,我会再打一次,你刚才忙什么呢?” 吕枫杨起来拿暖瓶倒了一杯水,又坐下,把两条大长腿往办公桌上一放。 “啥也没忙,打扑克呢,消磨时间,哥们,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没事,就想跟你聊一聊,你的申调报告递交多久了?” 陆云澈解开军装第一个风纪扣,又把里面白衬衫扣子也解开了。 他感觉轻松很多。 “哈哈。” 吕枫杨挑眉大笑。 “哥们,说实话,是不是想我了?平时不待见我,离开就知道我好了吧?” 他拿出烟盒,往上一抖,香烟跳出一小截。 吕枫杨咬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烟雾……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不待见你了?” 陆云澈幽深眸底出现一丝裂纹。 “是不是以为离的远,我就打不到你了?” “你又威胁我。” 吕枫杨撇嘴,“其实你就是故意吓我,除了第一次是真的打,其他都是嘴上说说罢了。” 他们是不打不成交。 他第一次在澡堂子被陆云澈踹断肋骨后,去医院看望他好几次。 虽然态度依旧冷的像冰山,但陆云澈用尿壶给他接过尿。 吕枫杨肋骨疼的下不了地,那一刻,他委屈的像个孩子。 哭了。 肋骨断的时候都没哭,什么时候受过这冤枉? 都是男人,看一眼怎么了? 陆云澈冷冰冰的说,“别哭,没出息,现在我也看过你的了,扯平。” 嗯? 吕枫杨眼泪惊讶的止住了,“原来你是这个目的?” 陆云澈面无表情,“逗你的,好好养伤,我请假照顾你几天。” 吕枫杨这才知道他是个嘴硬心软的。 …… 陆云澈靠近话筒,“那是因为你跑的快。” “第一次都有阴影了,让你吓的,再有一次我就不原谅你了,太狠了。” 吕枫杨现在一想还委屈呢。 “行。” 陆云澈只说了一个字。 “这还差不多。” 吕枫杨终于顺心了,说回正题。 “我的报告交上去八天了,云澈,你打电话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没事~” 陆云澈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说话拉着长音。 没事? 吕枫杨拧眉,“没事不在家里陪媳妇,来办公室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今天是周日,肯定有事,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他猜测。 陆云澈摇头,“真没吵架。” “没吵架?那你们圆房了吗?”吕枫杨又把这件事想起来了。 陆云澈说,“没呢。” “什么?” 吕枫杨惊讶,烟灰都掉地上了。 “哥们,你们去西北已经五、六天了吧?怎么还没圆房呢?” 陆云澈解释,“不是出了点意外吗?小腿受伤了,碰到就疼。” 吕枫杨不解,“小嫂子伤的是小腿,又不是大腿,你小心点不就得了吗?离那不是挺远吗?哥们,你也太怜香惜玉了。” 陆云澈拧眉,“怎么小心?那天晚上情绪双方都到了,但是动作有点大,碰到伤口,都出血了,就没进行下去,我不能不管她,硬来吧?” ? ?继续求支持哦~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到时候戴绿帽子就美了(求五星好评) “哎呀。” 吕枫杨脑子里有画面感了,“事情赶的也不巧,云澈,你以后让她别再多管闲事了,这不是傻大胆吗?” “我表哥说那个歹徒是惯犯,为祸乡里的地赖子,一个女人逞什么能?抓小偷是老爷们的事。” 他伸着长胳膊往烟灰缸里掸烟灰。 陆云澈解释,“本来小偷抓的挺顺利的,最后节外生枝了。” 他很清楚整个事件的脉络,腿伤是最轻的后果。 宋云初已经将伤害降到最低,一个女孩做到这个程度很不错了。 “嗯,我也听说了,有一位军嫂不太配合立案,对了。” 吕枫杨话锋一转,“我听表哥说宋云初长的可漂亮了,人也机灵,是真的吗?” 桃花眼闪闪发光,比抛光的钛合金还亮。 嗯? 陆云澈微一拧眉,“你不是见过她照片吗?我抽屉里。” “照片跟真人不一样,”吕枫杨抱着电话机,“照片里她梳着两条大众化的麻花辫,穿的也普通。” “我听说她现在盘头发,衣着打扮可洋气了,咱们这么好的朋友,我竟然都没见过小嫂子,太遗憾了。” 陆云澈说,“你等着看报纸吧,一周之内,她就上军报了,上面会有她的照片。” “什么?” 吕枫杨一惊一乍的,“小嫂子上报纸?还是军报?” “嗯。” 陆云澈也从烟盒里拽了一根烟,点燃,幽深凤眸在烟雾里多了几分温暖。 “昨天部队宣传科的干部采访她,做的人物专访。” 吕枫杨精神一震,“因为小嫂子抓小偷的事情?” 陆云澈颔首,“对。” 吕枫杨会有所思,“小嫂子这不是因祸得福吗?” “得什么福,我宁愿她不做这个好事,不受伤,也不上报纸,她现在走路还拄着拐杖呢。” 陆云澈每次看见拐杖,心情都不好。 “不能这么说,她抓小偷也是为民除害,虽然受了伤,但上军报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但是报纸上的相片也看不清,黑白的,哪有真人清晰?” 吕枫杨夹着烟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还是觉得遗憾。 “早晚都能看见,你急什么?” 陆云澈话音一转,“枫杨,你不是要找对象吗?找到了吗?” 吕枫杨摇头,“没有,哪有那么容易?我妈还骂了我一顿。” 陆云澈奇怪,“阿姨为什么骂你?” “我妈骂我,你找天仙呢?要求女孩长的好看,大个,漂亮,白,说话好听,性格温柔,气质好,家世好,还得有文化。” 吕枫杨在电话里学着他妈说话的语气。 陆云澈嘴角轻勾,“你的条件确实很高,订这么高干什么?” 吕枫杨自信的扬起下巴,“我条件这么优秀,找个条件好的女孩不是很正常吗?” 陆云澈批评他,“你又膨胀了。” 吕枫杨不服气,“你自己找了一个好媳妇,不想让我找,我就要找一个比你媳妇还漂亮的。” “有点难度,估计你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陆云澈认为不太可能。 “哼。” 吕枫杨撇嘴,“说我膨胀,你才膨胀呢,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漂亮对象呢?但是哥们,你身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云澈瞬间冷眸,“什么问题?” “小嫂子是周六受的伤吧?之前那三天,你忙什么了?大小姐身体娇软,温柔似水,怎么还勾不起你的欲望啊?” 吕枫杨在电话里彻底放飞了。 陆云澈掸掸烟灰,“有客观因素,她说年纪小,不想要孩子,让我带套,我没有,今天刚买了计生用品。” “这都是小嫂子的借口,推三阻四的,哪有那么容易怀孕的?你就惯着她吧,到时候给你戴绿帽子就美了。” 吕枫杨阴阳怪气的提醒。 绿帽子? 陆云澈想到梁诚,不说话了,好像跟嘴里的烟有仇似的。 一口接一口。 一会儿功夫把办公室弄的冒烟咕咚。 倒吸入肺。 “咳咳!” 陆云澈呛咳两声。 吕枫杨拧眉,“怎么了?云澈,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肯定有事,快说吧,我帮你出出主意。” 陆云澈终于说了,“宋云初有一个青梅竹马。” “什么?” 吕枫杨挑眉,“青梅竹马?小嫂子还有青梅竹马?” 他有些意外。 “我最近才知道。” 陆云澈起身推开窗户,换烟了,这烟有劲。 吕枫杨沉默片刻,“正常,谁都有小时候的伙伴,我也有个小青梅,我叫她大傻丫,彪呼呼的。” “去年休探亲假回家还看见她了,比小时候好看了,说话还彪呼呼的,云澈,青梅竹马怎么了?” 他嗅出不同的味道。 陆云澈心生烦躁,把剩下的小半截烟按进烟灰缸。 “这个男人现在就在我家呢。” “什么?在你家呢?” 吕枫杨差点跳起来,“他怎么来的?部队随便进吗?” “是我带回来的~” 陆云澈拉着长音说,无奈。 “什么?” 吕枫杨桃花眼瞪溜圆。 “你带回来的?哥们,你傻啊,青梅竹马不是一般的感情,我的小青梅大傻丫一见我就要嫁给我。” “要不怎么说她彪呼呼呢?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你别打电话了,赶紧回家吧,不能让他们独处。” 吕枫杨担心他后院起火。 陆云澈却说,“没事,我把警卫员派去保护宋云初,我看见他心烦。” “警卫员在啊?” 吕枫杨放心了,埋怨他,“心烦,你还往家领。” 陆云澈悻悻,“我不能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吧?梁诚的性格很像你,不仅嘴碎,一肚子花花肠子,还很擅长打感情牌。” 他奇怪怎么能跟吕枫杨成为朋友的? “哈哈。” 吕枫杨放肆的笑。 “性格像我?不会吧?我这么别具一格,说说,梁诚怎么找来的?” 于是。 陆云澈把前天接电话和今天在药房遇到梁诚及所有后续,竹筒倒豆子——都说了。 “我如果不同意留他暂住,宋云初肯定生气,她看见梁诚的刹那,眼睛都亮了,特别惊喜。” 陆云澈心里不是滋味。 吕枫杨点头,“听你这么说,梁诚是个人精,但你做的也可以,哈哈,知道人家有痔疮,吃不了辣,故意点辣菜。” “然后自己搂着媳妇坐车里,让他骑板车在后面追,其实在这场斗智斗勇的博弈中,你没吃亏,甚至还略占上风。” 陆云澈拧眉,“梁诚很狂,跟宋云初说如果知道她随军,非拦着不可,不让她来大西北,听的我都想揍他了。” ? ?家人们,明天早上耐心等一等哈~ 第二百一十七章 声音传到隔壁(求五星好评) “冷静,不能打,千万不能打他。” 吕枫杨劝阻,“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们中间还夹着小嫂子呢,如果控制不住情绪把他打了,夫妻之间肯定会生嫌隙。” “因为梁诚话里话外都是从小嫂子的立场出发,替她担心,你反对梁诚就是反对小嫂子。” “虽然我一次没见过小嫂子,但凡是好看的女人都有脾气,不好哄,关键是你还不会哄。” 他想的确实周全。 陆云澈心烦,“这些我也想到了,你就说梁诚心机重不重?去趟厕所回来就喝酒,喝完酒才说公文包丢了,证件丢了,他不是故意诚心,是什么?拿我当傻子呢。”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窝囊气。 “嗯。” 吕枫杨点头,“心机确实很重,但如果太老实,梁诚也保护不了小嫂子,资本家大小姐身份有些敏感,很多平民百姓对资本家有误解。” “小嫂子又生活在年纪老迈的爷爷奶奶身边,爸爸另有家庭,亲妈出家了,如果没有梁诚护着,小嫂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的老婆还不一定是谁呢?” “看在他对小嫂子有恩,忍一下吧,你现在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脾气说来就来,再说梁诚明天不就走了吗?不会一直待在家属院的。” 他劝陆云澈。 “梁诚对宋云初确实有恩,这点我不否认,否则也不会引狼入室。” 陆云澈心平气和些了,看看时间,快两点了。 “我得回家了。” “好,回去吧,他们之间如果有男女之情,小嫂子也不会跟你结婚,梁诚费尽心机来了又如何,还敢破坏军婚不成?” 吕枫杨继续开导。 “嗯。” 陆云澈挂断电话,关上窗户离开办公室,走了。 …… 回家的路上,陆云澈遇到军医燕晓鸥。 “二哥,这么敬业啊?星期天还来办公室工作?” 她笑着搭讪。 陆云澈只是冷冷的瞄了一眼,不发一言,留下一个决绝,又让她心痛的背影。 没话找话。 正心烦呢。 还敬业。 燕晓鸥没想到搭讪被弄了个烧鸡大窝脖,脸色通红,心里暗恨。 哼! 资本家大小姐宋云初肯定说她坏话了,现在二哥都不理她了。 …… 陆云澈回家看见只有警卫员张德海一个人坐在客厅呢。 梁诚不在,宋云初也不在。 陆云澈微一拧眉。 “人呢?“ 张德海起来汇报,“首长,梁诚在这个房间休息,嫂子在这个房间休息,没有接触。” 陆云澈颔首,“你回去吧。” “是。” 张德海领命离开。 陆云澈舀水洗手,发现他放在脸盆架上的白毛巾湿了。 拧眉。 谁用了? 陆云澈扭头看了一眼梁诚休息的房间。 知道了。 他的毛巾一定是被这小子用了。 陆云澈又是一阵心烦,甩手把毛巾扔进水盆,回卧室。 开门看见宋云初侧身躺在床上看书呢。 “哎?回来了?” 宋云初惊讶,她还以为陆云澈下午不回来呢。 “嗯。” 陆云澈脱下军装外套。 宋云初关心的问,“你还板车怎么这么久?又去哪了?” 陆云澈说,“我去办公室给枫杨打了一个电话。” 他摘下军帽,挂在门后挂钩上,关上房门。 “哦。” 打电话? 宋云初心中了然,他肯定跟吕枫杨说梁诚来家里的事了。 也行。 找朋友说说心里话总比憋在心里强。 就是不知道吕枫杨口才怎么样? 说通了吗? “哎?小张呢?” 宋云初透过房门玻璃看着客厅,她自从进屋就再没出去。 “回去了。” 陆云澈走到床边,躺下。 “哦。” 宋云初继续看小说。 她没问陆云澈为什么要把张德海派来家里保护的事情。 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陆云澈心情不好,敏感的事情最好不要提。 可是没看几个字呢。 陆云澈突然把她手里的小说拿下来,放在一边。 “别看了,我心情不好,安慰安慰我吧?” 他轻轻一拽,宋云初就不受控制的撞进在染着淡淡烟草味道的怀里。 沁着寒意的薄唇亲吻她的耳垂。 唰! 宋云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好凉。 看来他心情确实不好。 唉! 反正也是受了点委屈吧? 宋云初轻轻搂住劲瘦的腰身,轻声细语的说。 “云澈,你是不是想多了?之前跟你说了,我们真没什么,就是单纯的友谊,刚才你还把小张派来了,真挺尴尬的,梁诚他……” 但是刚说出梁诚的名字就被陆云澈的“嘘”声打断。 “不说煞风景的话,我知道他对你有恩,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他把宋云初头发上的玉簪子拔了下来。 浓密如云的秀发倾泻,如锦缎一般铺散在枕头上,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衬的娇颜如明珠生辉,横生几缕娇慵之态,清澈眸底水波荡漾透着淡淡的妩媚娇羞。 墨眸燃烧烈火,灼热滚烫,刚硬至极的力量,气势威压凛冽。 一吻凌空落下,瞬间夺走她所有呼吸,骨节分明的手掌扶着腰肢游移…… 宋云初手臂缠绕……气息渐浓,唇齿交缠。 脑子一片空白。 忽然窗户一阵微风吹来,身体泛起凉意。 唔? 宋云初这才发现一条布丝都没了。 衣服呢? 他的衣服也没有了?肌肉壁垒纷呈,近在咫尺。 艾玛! 怎么这样了? 他要干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浮现在脑海,宋云初紧张的问。 “你、想……” “听话。” 陆云澈再次堵住她的嘴唇。 啊! 宋云初堵在喉咙里的尖叫被尽数吞噬! 有一种痛是外科手术不打麻药。 …… 隔壁。 梁诚虽然年轻,毕竟长途劳顿的,这张床铺的又舒服。 他想着想着心事,困意袭来就闭上眼睛睡了。 但是梁诚睡的正香,突然被一个女人的叫声惊醒。 星眸疑惑。 这不是云初的声音吗? 隔壁干什么呢? 陆云澈回来了?是不是打云初呢? 刚才是云初的惨叫声? 哎。 他这暴脾气! 这个男人竟然敢打云初?! 欺负娘家没人了吗? 梁诚愤怒起床。 但是,宋云初又说了一个字。 “好。” 他身形微滞。 哎? 不对,怎么还能说好呢? ? ?还有一章哦……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他连生气也是温柔的模样(求五星好评) 梁诚脚步一顿。 先听一听。 他走到墙边,耳朵贴在墙上,隔壁的声音更加清晰。 “轻……隔壁还有人呢,啊!”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宋云初的哀求、愤怒,还有无奈,听的梁诚心跳加快。 手握成拳。 想砸墙! 但他意识还仅存一点理智,克制的心,在发抖。 “夸我,夸我。” 梁诚脑瓜子嗡嗡的。 陆云澈在威逼,胁迫。 云初说的对,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梁诚作为成年人,再笨也知道隔壁做什么呢。 肯定是夫妻之间的事情。 大白天?! 陆云澈! 真阴险! 隔壁又有声音。 “啊!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坏蛋!再也不信你了!” “喜不喜欢?” …… 梁诚脑瓜子疼。 快要气死了! 没想到陆云澈大白天就这么折腾她,惊天动地的。 梁诚心痛,肝痛!肺子也疼! 浑身疼! 云初如果嫁给他,就不会被陆云澈这么欺负?! 但他能阻止吗? 冲进去教训陆云澈?场面会不会很尴尬? 肯定没穿衣服。 这么做的会毁了云初的名声! 不行! 不行! 梁诚回到床上拿枕头死死捂住耳朵,紧紧闭着眼睛。 …… 别说一墙之隔的梁诚,就连隔壁的苗翠花也心惊胆战。 妈呀! 隔壁怎么了? 虽然苗翠花离的比梁诚远一些。 但即便这样心里也暗暗震惊,结婚十余载,前所未闻。 苗翠花脸红心跳之余,心里也有意见。 虽然年轻人活力旺,但是怎么不关窗户呢? 让孩子听见,影响多不好? 今天还是周日。 她七岁的小儿子建业正在家里写作业呢。 苗翠花反应过来把窗户关上了。 声音顿时小很多。 可即使这样。 袁建业还是听见了,担心的问。 “妈,云初阿姨是不是挨揍了?叫的太惨了。” 什么? 挨揍? 苗翠花没想到孩子这么理解的? 小孩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她一时间想不出怎么能跟孩子解释隔壁的声音,就顺着孩子的意思说。 “你云初阿姨花钱太大手大脚了,今天买这个,明天买那个,一点不会过日子,你陆叔叔应该生气了。” 苗翠花中午看见她买的大木桶里又装了不少好东西。 想起宋云初来家属院这几天,没有一天不花钱。 苗翠花认为这么跟孩子解释也算合情合理。 “妈,那你去劝架吧,别让陆叔叔打她了,云初阿姨还给咱家送过野鸡肉呢。” 袁建业当真了。 “不用劝。” 苗翠花敷衍,“打两下就完事了,他媳妇长这么好看,舍不得打坏,大人的事,少管,快写作业吧。” 袁建业是个听话的孩子,听妈妈这么说,也就安心写作业了。 …… 但即便关着窗户,隔壁的声音还是若隐若现。 苗翠花拧着眉心。 唉! 怎么没完没了的?她担心孩子受影响。 果然。 袁建业又说,“妈,你听见了吗?还打呢,陆叔叔怎么这么小气呢?如果我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挣的钱,随便她花,花没了,我再挣!” 他还生气了,小腮帮子鼓鼓的。 在袁建业心里,云初阿姨是最完美的。 上午在大院里跟小伙伴玩玻璃球,他看见了。 云初阿姨虽然拄着拐杖,但也很漂亮,像仙女似的。 苗翠花瞪眼睛,假意生气。 “小孩懂什么?这么小就知道找对象,随你爹!找个败家媳妇累死你!建业,作业一会儿再写,你去秀芳阿姨家找明远玩去吧。” 她要把儿子支走。 “啊?妈,我不用写作业,可以玩了?太好了!” 袁建业站起来高兴的扔下铅笔,转头就往外跑。 苗翠花急忙在身后提醒,“建业啊,你跟明远玩的时候,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女人被男人打挺丢人的,云初阿姨一生气,就不给你野鸡肉吃了。” 她总不能让孩子把云初的闲话传的哪都是吧。 孩子啥也不懂。 “知道了,妈。” 袁建业蹦蹦跳跳的跑出家门。 小儿子不在家,苗翠花就放心了。 看看时间四点多,也该准备晚饭了。 她去厨房点着炉火把饭蒸上,青菜,摘了,洗干净,准备饭蒸好,再炒菜。 苗翠花返回卧室听见声音小了一点。 完了吗? 她刚把卧室窗户打开一条缝隙,马上又关上。 没停。 妈呀! 苗翠花看看墙上的时间,五点了。 这都多久了? 苗翠花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唉! 犯愁。 这两人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关窗户呢? 新婚夫妻就是没经验。 唉! 她家老袁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 夜色阑珊。 陆云澈躺在床上,意犹未尽的吻着她的嘴唇,幽深凤眸依稀还有蓝光闪烁。 宋云初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心里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没完没了的?” 相较之下,陆云澈显得气定神闲多了,身上一滴汗珠也没有。 唯有滚烫的肌肤,燃烧火焰的墨眸和灼热的呼吸有些异于平常。 “宝贝,我等这天多久了?理解一下。” 陆云澈对她的称呼发生明显改变。 “我也想理解你,但是。” 宋云初掀开被子,“你看把我啃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你是狼啊?” 她的称呼也发生改变。 陆云澈眸色微闪,帮她把被子盖好,一直盖到脖子。 “没办法,太好吃了。” 宋云初也帮陆云澈盖好被子,吓人。 “我是龙肉啊,还好吃,你为什么不等到晚上圆房?” 她语气埋怨。 陆云澈解释,“因为晚上没有时间。” 宋云初突然咬他的下巴,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 “你还想要吗?” 陆云澈还误会了。 宋云初咬牙切齿,眼神刀人。 “要个屁!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他一会儿值班去了,她怎么面对梁诚? 梁诚就是聋子,也能听见,那些声音。 哎呀! 丢死人了。 嗯? 陆云澈微一拧眉,“宝贝不乖,说粗话了,刚才累坏了吧?” 他连生气也是温柔的模样。 “是啊。” 宋云初委屈的扶着腰,“腰快要折了,你怎么那么多的花样?” 在陆云澈眼里,她的撒娇也是甜甜的。 ? ?继续求支持~